《万物词条,我以丹道证长生!》 第1章 上岸先斩意中人! 青元宗。 杂役峰竹屋内。 伴随清冷女音响起,继而便是窸窸窣窣的褪衣声。 “陈寰,仙道无情,如今我贵为一峰亲传,而是你却不过区区杂役弟子,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此次尽完最后妻子义务后,你我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若你同意,看在往日夫妻情分上我会赠你些许修行资源,将来面临困境,亦可出面庇护你一次。” “但前提是,今后在宗门我不希望听到一丝与过往有关的流言蜚语,或打着我旗号做些什么……” 听着萦绕耳畔的声音,陈寰怔了怔,还不待他回过神来,便被眼前春光吸引。 只见床前立着一年不过二十,露出大片雪白的妙龄女子。 她柳叶弯眉,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肌肤更是白嫩的仿若吹弹可破。 “你……” 陈寰吞了吞唾沫,刚要开口,脑海却突兀传来一阵刺痛,紧接许多陌生记忆便如走马灯般相继闪现。 从记忆得知,眼前女子名叫顾清雪,是原身发妻。 因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关系,两人婚后举案齐眉,恩爱有加,在当地也算一段佳话。 即便婚后不久族中突逢变故,两人在逃亡路上亦是相互鼓励扶持,不离不弃,直至遇到青云宗开门收徒。 原身都想好和顾清雪做对神仙眷侣,重建家族,成为一方修仙世家,以报血仇,共求长生。 结果谁料眼前这个让他备受感动信任的枕边人,在成为一峰亲传,而自己却因五系伪灵根沦为杂役后,就跟变了个人样。 眼中的高高在上,鄙夷、嫌弃、厌恶尤为明显。 此次乔装低调前来,也不过是想要一举断绝夫妻关系。 ‘这么特么妥妥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啊!’ ‘还是带分手炮的那种。’ 恰也在这时, 叮咚! 伴随一声脆音忽地响起。 紧接,一道光幕便如瀑浮现在了他眼前。 【万物词条提示系统为您服务。 新手大礼包发放,获得初始奖励极品法器离阳炉、初级炼丹术精通、经验值100】 ‘系统?’ 感受到脑海凭空多出来的信息,陈寰大喜。 有关顾清雪的词条,也紧跟浮现。 【顾清雪:19岁,青元宗揽月峰新入门亲传弟子,拥有极品水灵根和太阴玄体,前途无限,因嫌弃你资质低下,又只是寻常杂役弟子,所以决定和你断绝夫妻关系,从而避免将来对她名声造成影响;不过看在曾经夫妻情分上,她想在最后尽完妻子义务后,再给予你一定补偿当作封口费。】 ‘特么打个分手炮就是尽妻子义务了?那不是我高低还得为你没出过轨磕上一个?’ 陈寰嗤笑,看向顾清雪的眼神,也变得玩味、鄙夷。 严重怀疑顾清雪与原身过往种种恩爱,全是为求依靠装出来的。 “你笑什么?” 顾清雪皱眉,很反感陈寰这种眼神。 “睡一次就准备了事?” “想挺好啊。” 陈寰说着直接扯掉身上衣物,扑上前去。 送上门的炮,不打白不打。 “你!” 顾清雪鼻腔发出一声低吟,却没有反抗,任由陈寰粗暴推到驰骋,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将贴合在一起的身体分开。 “你既然要断,那就断的彻底点,别弄什么藕断丝连,我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今后你就老老实实做你的一峰亲传,我做我的杂役,不必再有什么往来。” “将来即便身陷困境,那也是我的命,不敢劳烦你堂堂顾亲传拉下身段来庇护我区区一个杂役弟子。” 说着,他还顺手将顾清雪脱掉的黑衣、斗笠甩了过去,用言行诠释了什么叫做拔剑无情。 “但有一点你要搞清楚,今日不是你甩的我,而是我陈寰休的你!” 话音落下,陈寰转身就走,全然不理会顾清雪脸色发青的样子。 同时,凡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光幕浮现的词条依旧在不断变化。 【老旧竹门一扇:存在多年的它,经历多代杂役弟子使用已经不堪重负,建议进行修缮】 【普通桌椅一套:年代久远,表面光滑包浆,但毫无价值可言】 【陶土茶具一套:壶中盛有蕴含微弱灵气的泉水……】 想到没太搞懂的经验值,陈寰心头一动,个人面板浮现。 【姓名:陈寰】 【性别:男】 【年龄:22/87】 【根骨:五系伪灵根】 【境界:凡】 【功法:基础引气诀(未入门)】 【技能:初级炼丹术精通】 【器物:离阳炉(每十次炼丹,必得百分百暴击)】 【经验值:100(通过修行、炼丹获得,可用于修炼法术,提升境界)】 ‘也就是说,系统不仅能看到万物词条提示,还能通过获得足够经验值,资质什么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时不时还会有奖励发放?’ 陈寰眼睛亮的可怕。 虽然系统的强横很不讲道理,但他就喜欢这种不讲道理。 至于什么狗屁一峰亲传,谁愿舔就去舔吧,反正是老子玩过的二手货。 “不识好歹东西!” 顾清雪冷冷注视着陈寰推门离去的身影,不由发出一声冷哼。 “看在你心有怨气的份上且先不与计较,但若拎不清轻重,日后叫我听到半点风言风语,或借我名头招摇行事,到时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区区一个杂役弟子,只要她愿意,自然有的是法子收拾,宗门也不会怎么在意杂役弟子死活。 ……… “得抓紧提升修为了。” 关掉系统对凡物的词条提示,陈寰不由深吸口气。 他之所以敢直接甩脸色,系统带来的底气是其次,主要是借‘怒火’行事,和对方顾及一峰亲传的名声罢了。 往后只要不再和顾清雪产生纠葛联系,顾清雪自然也不愿意没事找事,平白惹身骚。 但,宗门内其他弟子就不好说了。 顾清雪身负极品水灵根和太阴玄体,拜金丹真人为师,贵为一峰真传不说,本身容貌身段也属上佳,自然免不了会有慕艾之人。 再加上人妻韵味这个特殊加分项…… 从原身记忆,陈寰可是清楚见到两日前刚入门时,许多弟子看顾清雪的眼神。 尤其是那个与顾清雪同在一峰,御剑前来接她的刘师兄—— 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这种人,陈寰不相信还是凡人的顾清雪悄然离峰,对方会不知道。 只怕早盯上了自己。 …… 第2章 刘师兄! ‘不过说来…灵药园杂役这个身份倒挺不错。’ ‘有系统奖励的炼丹术和丹炉,不仅能多个刷经验的方式,还有大把丹药可用,甚至可以通过词条捡些漏。’ ‘只要尽快把修为推到练气四层往上,然后从杂役大比中脱颖而出成为外门弟子,到时就算顾清雪那些舔狗再不爽我这个前夫哥,也没办法在宗内肆意妄为了。’ 陈寰很清楚当下处境,也知道如何将系统利益最大化。 至于贩卖炼制出来的丹药换取灵石、法器,或用来送礼结交……他还没那么蠢。 单单灵药来历他就解释不清,更不用说丹炉和炼丹术了。 收回思绪。 陈寰瞥了眼压低斗笠悄然擦身离去的顾清雪,然后回到竹屋关好门窗,盘膝坐下。 “深蓝,让我看看你的潜力!” 话音落下, 功法开始自行运转。 陈寰只感觉伴随浓郁灵气争先涌入,自己体内好像有层膜被捅破了,然后化作一股暖流静静留在丹田。 “这便是修仙者眼中的世界吗?” 这一刻,陈寰从没有感觉世界如此清晰过。 风声、树叶的沙沙声、顾清雪还残留着的淡淡香气、灰尘在空中飘扬坠落的轨迹…… 陈寰发现除了五感得到大幅度提升,就连记忆力也好上了不少。 自己许多模糊,或还没来得及细看的原身记忆,也在这时变得无比清晰。 叮咚!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你已成功跻身修士行列,开始叩问长生。 获得奖励敛息术一册、培元丹十颗、火球术精通、经验值160】 紧接出现的个人面板,此刻也发生了变化。 【姓名:陈寰】 【性别:男】 【年龄:22/100】 【根骨:五系伪灵根】 【境界:练气一层】 【功法:基础引气诀、敛息术(未入门)、火球术精通】 【技能:初级炼丹术精通】 【器物:离阳炉】 【经验值:202】 陈寰眉头一挑,目光死死定格在年龄,准确说是寿元那一行。 “还得是修仙啊,这才刚迈入门槛,就直接把凡人寿元上限给拉满了。” 不过陈寰也清楚,若要继续延长寿元,唯有筑基才行。 练气修士虽然也是修士,但本质还是凡人。 可一旦成为筑基修士,不仅寿元会暴涨到两百到两百五十岁,还会修炼出神识,做到辟谷等等……算作半只脚踏上了长生路。 只是,此关太过艰难,对灵根资质要求极高,又需要筑基丹。 像四系、五系伪灵根,大多穷极一生也无非止步练气罢了,但架不住他有系统啊,学习基础引气诀和成为练气一层修士,拢共才花了58经验值。 更不说系统又奖励了160点。 “深蓝,继续!” ……… 在陈寰兴致勃勃忙着升级时,另一边低调离开的顾清雪,也已经乘坐飞舟回到了揽月峰。 只是她才刚落地,就被一身云纹白袍,玉簪束发,面露不愉的青年拦住了去路。 “师妹,师尊让你好生闭关参悟功法尽快练气,你怎能擅自离峰,还这幅打扮?” 拦路之人叫刘逸尘,揽月峰七大亲传之一,筑基五层修为,也是陈寰所知两日前那个御剑接顾清雪的刘师兄。 “回师兄,师妹此番乔装外出乃是与过去做些了断,以免将来有人会打着师妹旗号胡乱行事,平白污了我揽月峰名声。” 顾清雪心头一跳,没想到居然会被刘逸尘撞个正着,神色却不曾出现任何变化。 去见陈寰,还发生了床笫之欢,她是万万不能透露出来的。 毕竟两日前初见刘逸尘时,她深知此人对自己存了什么念头,如果一旦知晓情况,只怕自己这决心维持的名声…… ‘是吗?’ 刘逸尘压根不信顾清雪的回答。 自上午顾清雪低调离开揽月峰那刻,他便让人暗中跟上去了。 倘若真只是了断过往,阐明态度再警告一番就好,又何至关门闭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两个时辰? 摆明了有问题! 之所以特地拦路等候,也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希翼幻想,想要再确定一番罢了。 可结果…… 不过怕在顾清雪跟前失了风度,纵然刘逸尘心中再如何吃味,怒火翻涌,都强忍了下来。 “既如此那便回去好生修行罢,切莫辜负师尊一番苦心,若有困惑不解,尽可前来寻我。” “谢师兄。” 顾清雪展颜一笑,抱拳行礼道:“那师妹就先回去修行了。” 刘逸尘颔首,同样以笑相待。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伴随顾清雪扭动腰身离去,变得阴翳森寒起来。 “查到那个叫陈寰的杂役与师妹关系没?” 刘逸尘回到洞府不久,前去打探消息的弟子也回来了。 “禀师兄,此次新入门弟子对陈寰和顾师姐并不相熟,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刘逸尘冷声追问。 “只不过有弟子被顾师姐美貌吸引,曾在测灵根资质前瞧见顾师姐与陈寰并肩而立,颇有,颇有结发夫妻……” 砰! 禀话弟子还没说完,便被刘逸尘身前轰然炸碎的案几掀飞了出去,怒道:“胡说八道!” “师妹身负极品水灵根,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太阴玄体,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少说都是一尊金丹真人。” “可他呢,区区一个拥有伪灵根的废物,也敢奢求与天骄相配?” 纵然刘逸尘知道这是事实,否则顾清雪也不会遮掩到那个份上。 但今时不同往日,在他看来,凡尘俗事自从顾清雪踏上仙道那一刻起,就该彻底断绝! 尤其不论身份地位还是天资实力,陈寰与自己相比,都犹如蚍蜉见青天,顾清雪即便要配,也唯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刘逸尘看着擦拭嘴角鲜血,艰难起身的弟子冷冷开口,浓郁杀机仿若要将片空间都要冻结。 “如此有损我揽月峰名声的话,本座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还有那个依仗与师妹有几分交情就妄图攀上高枝的废物,该怎么做,不用本座再教你了吧!” ……… “得尽快弄到些灵药开始炼丹了……词条虽然牛逼,但只能算辅助功能……” 杂役峰,竹屋内。 陈寰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花70经验值将敛息术点满后,他直接将剩下的经验值一股脑全砸在了提升修为上。 现在修为倒是突破到了练气三层,可剩下的经验值也跟着来到了个位数,并没有因为连续破境就有奖励发放。 虽说自行修行也能涨经验值,但功法每运转一个大周天才涨0.6的龟速,属实让刚享受完迅速升级快感的他有些难以适应。 唯独炼丹! 陈寰觉得,既然正式成为修仙者有奖励发放,那么初次炼丹没理由会没有奖励。 还有达到练气中期是否有成就奖励……这都需要他自己去摸索。 练气共分十层,一到三层为前期,四到六层为中期,七到九层为后期,十层为圆满。 如果真有成就奖励,那么也就意味着练气期,他能稳拿三个已知奖励。 即便猜错了, 靠着炼丹奖励,他也能迅速迈入练气中期,搭配词条多些自保之力,等候杂役大比到来。 再加上炼丹期间同样有经验值收获不说,丹药也能用来辅助修行,远非一味苦修能比。 …… 第3章 杀机将启 念及至此,陈寰也不拖沓,当即掩去自身法力波动,出门向坐落半山腰的管事房而去。 “你确定现在就开始履行职责?” “可知一旦灵药出现问题,便需要以命相抵?” 听完陈寰的打算,一身素麻青袍,木簪束发的微胖中年男人,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刚入门两日的杂役弟子。 他倒不是为区区一个杂役生死担忧,而是不愿看到园中灵药因此出现问题。 青云宗门规,凡杂役弟子,刚入门时除了会发放基础养气诀作为功法,还会给予十天时间用来背诵、熟悉今后负责事宜的图鉴,便是用来减少这种情况。 像这种提前的情况,还是他任职杂役峰管事来头一遭。 【浮云子:141岁,青元宗杂役峰管事,水火土三灵根,筑基二层修为,因丹毒累积导致破境无望沦为杂役峰管事的他,希望有朝一日能肃清丹毒,重回内门,此刻正对你的决定感到惊愕】 ‘筑基二层么……’ 陈寰心头震惊,神色却没有因此产生丝毫变化,恭敬回道:“启禀管事,其中利害弟子知晓,之所以会选择提前履职,也是因为灵药图鉴皆已熟络于心,还请考校。” 对于系统奖励的敛息术,他有绝对信心,不然的话,在刚刚迈入管事房时就被神识扫出来了。 请求考校,同样如此。 毕竟已经算是初级炼丹师,和有词条相助的他,要是连灵药都不认识,也不清楚习性,那才是笑话。 “噢?” 浮元子诧异看了陈寰一眼,却未考校。 作为筑基大修士,他自然能发现陈寰所言底气十足。 “既如此,那你便从今日开始履职吧。”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块拇指长短,两指宽的玉牌便从旁侧木架上飞出,落在陈寰手中,上刻‘灵药园’三字。 【杂役凭证:造型简陋的它经历两百九十五位杂役弟子,功效不减当年,其上嵌刻简易阵法,建议完善改进】 出了管事房大门,陈寰心情不免有些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随意穿梭药田,肆意采摘的样子了。 虽说灵药园到了一定年份的灵药均有数目统计,杂役弟子日常进出都会经受严苛搜查,连储物袋都不允许携带,即便是奉命前来取药的丹堂弟子,也不允许擅自进入,再加上阵法,完全可以说从根本上杜绝了偷盗之事,但自己的系统仓库可不是摆设。 只要控制好品类数目,小心行事,就算出了问题,也很难查到自己头上。 “既然是为了拿奖励,那就先从最基础的养气丹开始吧,毕竟养气丹门槛最低,所需灵药也没什么品阶限制,数量也少……” 走在前往灵药园的路上,陈寰很快就敲定了自己第一炉丹药要炼什么。 但他不知道是, 在他前脚刚迈入灵药园不久,一场针对他的杀机也即将袭来。 ……… “周师兄海量。” “哈哈哈,来来来,继续喝!” 杂役峰。 山下,一座不同寻常杂役弟子住所的瓦房院落内。 几个杂役弟子,正围坐在梧桐树下的木桌前推杯换盏,好不惬意快活。 其中那坐在主位,膀大腰圆,面生横肉的中年汉子,在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后,更是不由大喊了‘痛快’! “周师兄,你今儿这般高兴,可是有好事将近了?” 坐在他旁边的杂役弟子,立马提起酒坛满上,借机问上了句。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杂役弟子也来了兴趣,纷纷开口。 “是啊,周师兄,你许久都没叫兄弟们一起喝酒了,今儿突兀相邀,还这般高兴,莫不是收到了什么有关大比的风声?” “什么风声,要我说,周师兄特定是稳进外门。” “不错,周师兄多年来恪尽职守,修为也是我等当中之最,能进外门必然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着一双双不解,充满好奇的目光,周云涛哈哈一笑,往嘴里塞了块酱牛肉,方才故作高深说道: “大家都是共事多年的兄弟,我也不瞒你们,我并非是收到了什么有关大比的风声,而是被内门的一位师兄看上了。” “只要不让陈寰看到明日太阳,他就承诺让我直接进入外门,拜在一位长老门下,还会赠送五十块灵石。” 嘶! 众人闻言,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直接进入外门,还拜在一位外门长老门下? 这可是多少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的梦啊! 而且还有五十块灵石相赠…… “周师兄,不知那什么陈寰有何特殊之处?竟会得罪内门师兄?”有杂役弟子忍不住问道。 “是啊,此人我等听都没听过,莫非是前两日新入门的不成?” 周云涛摇头,“我也不知,不过此人确实是前两日新入门的杂役弟子,眼下还是凡人一个。” 也就是说杀一个凡人,便能获得这天大机缘?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解的同时,也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娘的,这好事怎么没轮到我头上?’ ‘我修为是不高,可要想杀个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要不我偷偷去先把陈寰给宰了?’ 众人心思翻涌,有者都打算先下手为强了,但在想到究竟是哪位内门师兄托付的事都不知道时,相关念头也随之淡去了。 “周师兄,那个,能不能带我一个?” “是啊,周师兄,要不你问问那位师兄,多带几个人能成不?” “我们不求直接进入外门,也不敢求拜某位长老为师,只要有些灵石能添置符箓或法器便好……” 外门弟子年俸皆是银钱,至多几斤灵米罢了,如果有灵石,那么他们也能多些准备,提高通过大比跻身外门的机会。 周云涛扫了几人一眼,没好气道:“打住!不是我不想带你们,而是那位师兄明确将事情交给了我,如果我连收拾个凡人都需要找帮手,那位师兄会怎么看我?今后还怎么继续为那位师兄做事?” 妈的,既然不愿意带,请我们喝酒炫耀几个意思? 几人心中不爽,哪还有继续喝酒的心思? 周云涛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转口又道: “不过大家都是兄弟,待我进入外门,必定会给予你们帮助的,届时有长老为靠山,设法在大比上助你们一臂之力,还是难事吗?” …… 第4章 词条灵药,极佳密地 酒桌上的话,向来没什么人当真。 何况还是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几人心中都清楚周云涛一旦成功攀附上那位内门师兄,跻身外门,身份地位便会水涨船高,绝不可能还会在乎他们这些连生死宗门都不怎么过问的杂役弟子。 再加上他们本身和周云涛也不存在过命交情,所以今后更不可能会照拂他们一二了。 不过当面,几人还是纷纷端起酒碗表示感谢。 “周师兄大义,今后我等就有劳周师兄照拂了。” “今后若师兄有何要求,尽管吩咐我等就是,绝对办的稳稳当当。” “不错,我等别的长处没有,却胜在处理些蝇头小事……” 周云涛听的哈哈大笑,脸上流露出的优越感怎么都藏不住,但嘴上还是说着: “兄弟不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为兄照拂你们皆乃本分,今后就莫要再说什么吩咐一类的话了……” 而另一边已经拜见完药园管事的陈寰,此刻则正满目放光盯着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药田。 有关各类灵药的词条,也伴随视线掠过,不断在唯有自己才能看见的光幕上疯狂刷新。 【七星草:看起来颇为不凡的它,实则只是众多低阶丹药通用辅材之一,因为太过常见和容易培育,所以很难得到重视,但如果你能将它培育到五百年以上,或有意外收获。】 【血灵草:将自己伪装成普通药材红油花的灵药,有增强修为、疗伤续命、激发潜力的效用,是解毒丹、辟邪丹、筑血丹主药之一,但年份不足的它建议你再等一甲子。】 【龙鳞果:生长在低矮灌木,表皮酷似龙鳞的它,十分喜欢凡人吹捧它乃仙家之果,有脱胎换骨、白日飞升的奇效,实则它只能增强肉身强度,是锻体丹、筑血丹的主药之一。】 【寒烟草:通体洁白,一茎五叶的它甚是可爱,但它却是炼制二品清心丹唯一主药,能让修士安息凝神、极大限度避免心魔横生。】 【土菇花:是药三分毒,但它却偏要占九分,连修士元神都不放过,同样,它也是用来炼制解毒丹、万毒水、破障丹主药之一。】 并且陈寰还发现,有关灵药的词条全是以可点击形式浮现的,将对应词条点开,还能查看包含药性、对应丹药入材比例、习性、各年份药力等一系列更详细的内容。 这是之前所没有的情况。 ‘这种变化只出现在灵药类词条上,看来应该和系统奖励的初级炼丹术有关……’ ‘既然如此,那如果我再掌握炼器、制符、布阵一类的技能,那岂不是凡与这三类有关的词条,也会出现这种变化?’ ‘可修士的词条怎么搞?傀儡还是弄出个以人入丹的丹方?’ 陈寰有些搞不太懂,系统也没个新手教程啥的,不过此刻他并没心思去想距自己还很远的事,而是一边老老实实干活,一边留意四周、时不时偷偷往系统仓库塞一两株符合要求的灵药,顺带把灵药生长痕迹给掩盖了。 就这样东采一两株,西采一两株。 没过多久,炼制养气丹所需灵药,陈寰就已经尽数‘采摘’完成。 除此外, 像是用来炼制解毒、疗伤一类丹药的灵药,他也准备了不少。 毕竟这类丹药一旦需要,那可就是救命的玩意儿,马虎不得。 等到傍晚结束当值,接受检查离开药园的时候,系统仓库中已经躺着百来株用来炼制各类丹药的灵药。 ‘就是不知道把这些丹药炼完后,能不能够到一阶炼丹师水准……’ 陈寰暗暗想着,但回到住所后手头弄吃食的动作却没停。 炼丹所需的灵药已经准备就绪,他准备吃完饭后,就去找地方祭炼离阳炉,然后开始炼丹。 倒不是他不想就在住所搞定这些事,而是因为祭炼法器动静太大,成丹时又会弥漫丹香,如果没有阵法遮掩,在住所完成这些势必引起他人注意。 所以在拥有阵法前,只能另寻它处炼丹。 ……… 陈寰吃饭的速度很快,草草将锅碗清洗一番后,便关门掩窗离开了这片特属于杂役弟子的生活区。 途中虽然碰到了不少挑水归来,或结束今日当值的杂役弟子,但他们根本没在意陈寰外出的举动,权当散心一类。 之所以会这样想,也是和杂役峰规矩有关。 只要做好份内事,不闹事,不随意离开杂役峰,无论你在山中做些什么,都没人会管你。 包括修行亦是如此。 “嗯?人呢?” 在陈寰出门寻找祭炼法器和炼丹场所不久,周云涛也悠悠哉哉溜达到了陈寰竹屋前,只是当他敲门无果后,顿时就愣住了。 要不是灶火还未熄尽,以及空气还隐隐残留着淡淡米香,他都以为陈寰提前感知到危险跑路,躲起来了。 “师兄,可是寻陈寰?” 正当周云涛皱眉时,一个挑水归来的杂役弟子连忙放下水桶,小心问道。 “若是如此,那师兄可得往外走走了,挑水回来路上我曾见到过他,看模样多半是散心或饭后消食吧,算脚程…此刻应该快到碧波潭了。” 散心?消食?碧波潭? 周云涛神色古怪的向眼前这个杂役弟子微微颔首,旋即转身向碧波潭而去,心中更是不住感叹道: ‘陈寰啊陈寰,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杀你能博个好前程不说,如今连清理血渍和尸体的琐事都懂事的给我省下了。’ ‘单冲这再怎么也得给你个痛快……’ 陈寰还不知道索命之人已经朝这边追来。 他此刻也确实抵达了碧波潭。 但他却没有在此多做停留,而是四处打量思索了番后,便沿宽阔溪流逆行向上。 依稀可闻的轰鸣声,也随着他不断前行,越来越清晰。 沿溪流往上走了差不多五六里地左右,生满灌木杂草,与密林紧紧相连的两岸,逐渐开始变得平坦开阔起来……地面也逐渐从泥土,变为了细密砂砾和大小不一的鹅卵石…… 而正前方,则是一匹从两座高山夹缝中砸落的巨大瀑布,轰鸣如雷,连地面都好似在颤抖。 形同浓雾的磅礴水汽,更是成了天然屏障,看得陈寰双目异彩连连,不由感慨出声: “好地方啊,只要在瀑布后找好落脚点,或自己掏个洞穴出来,届时筑基不出,谁能发现背后猫腻?” …… 第5章 离阳炉 然而就在陈寰细细打量瀑布,准备寻找上山去寻找合适位置时,蓦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粗犷笑声。 “哈哈哈,陈师弟好兴致,消食居然消到了此处。” “若非瞧见枝叶被衣衫带断的痕迹,恐怕师兄我还真寻不到你踪迹……” 陈寰皱眉,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杂役弟子服饰,膀大腰圆,面生横肉的中年汉子,正踩着砂砾鹅卵石,笑吟吟的朝自己走来。 同时, 有关中年汉子的词条,也紧跟浮现。 【周云涛:57岁,青云宗杂役峰弟子,金、木、火、土四系伪灵根,练气四层修为。苦修多年准备通过杂役大比进入外门的他,突兀被内门弟子张轩寻到,并开出晋升外门拜某位长老为师,以及五十枚灵石的价码让周云涛前来取你性命。】 张轩? 内门弟子? 陈寰皱眉想了想,记忆中并没有这么个人。 不过可以确定对方既然要取自己性命,肯定和顾清雪脱不开关系。 毕竟在青云宗,也只有顾清雪才会为自己带来危险。 甚至说不定,是那什么刘师兄的手笔。 因为上午顾清雪来找自己断绝夫妻关系,作为顾清雪师兄的他,绝对知晓顾清雪踪迹。 “不知师兄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陈寰暗暗警惕,脸上却是一片错愕好奇。 周云涛脚步不停,笑着继续上前,“当然是请陈师弟赴死了。” 回答的同时,周云涛指尖也凝聚出了一道金灿灿剑芒。 陈寰脸色一变,面露惊恐,下意识后退。 “师,师兄,我才刚入门不久,也不曾得罪你,为何非要杀我?” 周云涛摇头,“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过说来,我还要好生感谢一番你呢,如果不是你,我又怎能遇见这般天大的机缘。” “放心吧,我周云涛也不是什么不懂感恩的人。” “动手的时候,会让你走得干净利落点,不会感到痛苦的。” 说着,周云涛也已经来到了陈寰近前。 可就在他准备削下陈寰脑袋拿去交差时,却猛地感觉到一股炽热气息蒸腾而起。 变故之突然,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团足有脸盆大小的火球砸中,转眼就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了灰烬。 连惨叫都没机会发出,只剩一个没被烧毁的储物袋。 “呵……tui!” “真当老子还是凡人能随意斩杀了?” “要不是离阳炉还没祭炼,法术又只有一门火球术,早弄死你丫的,哪还用的着这么虚与委蛇,耍阴招……” 陈寰骂咧咧吐出一口浓痰,捡起储物袋转身就走。 储物袋不仅是修仙界等级最低的储物法器,还分不同品级。 像青云宗杂役弟子所用的储物袋,都是能用凡俗银钱购买到的劣质货色,内部空间小到和普通小木箱没什么差别。 但凡手里有点灵石,或晋升外门了,这劣质玩意儿向来是第一个被抛弃的。 因此,陈寰也不指望周云涛储物袋中有啥值钱东西。 毕竟任务都没完成,张轩承诺的五十块灵石也不会提前给出,之所以捡起,一是储物袋留在这里并不合适,二是想在里面找找看有没有那凝聚剑芒的法术。 结果谁料, 陈寰刚把张云涛留在储物袋上的法力印记抹掉,就发现了里面堆放着一枚枚通体晶莹,散发莹莹光辉的灵石。 满打满算,正好二十枚。 “嚯,讲究人啊。” “还知道给定金……” 陈寰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将灵石全收进系统仓库,接着又继续翻找了起来。 银子、换洗衣物、一柄精钢长剑…… 对于这些东西,陈寰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随手将储物袋丢进系统仓库,便开始登山寻找合适祭炼法器和炼丹的位置。 大概是运气使然, 登山不久,陈寰便在山腰处发现一处凹陷进去,足有房屋大小的天然平台,而那从山顶垂落的瀑布,就像是一卷珠帘悬挂前方。 正是一个极佳的落脚点。 陈寰将平台岩石上积累的泥土、腐叶、蛛网啥的简单清理了下后,又把头顶一些凸出的石锥砸掉,便心念一动,将放置在系统仓库中的离阳炉取了出来。 咚! 离阳炉落地刹那,一阵沉闷厚重的响声也随之传来。 这是一口足有半人高,三足圆炉,炉身刻画着密密麻麻铭文和条纹,绽放着蒙蒙清光……若将炉盖去掉,就活活一个三足圆鼎,只是缺了两耳。 【离阳炉:来自新手大礼包的极品法器,每十次炼丹,必得百分百暴击,能最大限度锁住药力、削弱丹毒,具备一定攻伐效果。】 【还是无主之物的它祭炼起来并不困难,一旦祭炼完成,可做到大小如意,你或许能把它当做一个饰品挂在腰间,但不建议这么招摇,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并且由于它品级很高的原因,它不希望你在突破到练气后期前用来对敌,因为这样会瞬间抽空你那点可怜的法力……】 离阳炉和灵药一样同属炼丹技能,词条能点开详情陈寰并不意外。 就是有些介绍,让他脸皮有些直抽抽。 什么叫我那点可怜的法力? 再怎么也是练气三层……好吧,确实垃圾。 压下心头浮现的槽点,陈寰在离阳炉前盘膝坐下,然后双手结印牵动灵气,将法力灌入炉身。 嗡! 随着法力不断涌入,平稳落在地上的离阳炉微微一颤,在炉身铭文和线条接连亮起之际,离阳炉就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缓缓脱离地面,在空中滴溜溜旋转。 渐渐地,一股特殊于极品法器的威能,也随之弥漫出来。 正如词条中介绍的一样,还是无主之物的离阳炉祭炼起来并不困难,在此期间,仅练气三层的陈寰,也没有感到多少吃力。 相比自己不断输送的法力,离阳炉更多还是在吞噬天地间被抽取来的灵气。 前后不多短短半个时辰,陈寰便已来到了祭炼的最后一步。 只见伴随他手中法诀一变,那被牵引来的灵气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旋即猛然散开……滴溜溜悬浮在空中的离阳炉也缓缓落回了地面,连绽放的蒙蒙清光都跟着内敛了。 “调息会儿,等法力和精力恢复到巅峰状态就可以开始炼丹了。” 感受着自己与离阳炉建立的细微联系,陈寰满一笑,对稍后的初次炼丹奖励充满了期待。 …… 第6章 练气中期,丹炉暴击! 在陈寰运功恢复法力,调整精力的时候,所带来的经验值也在不断增涨。 短短两刻来钟的时间,就已经让原本处在个位数经验值来到11.5。 但这对突破境界所需,还差的太远太远,陈寰也看不上这点经验值。 不然的话, 又怎么可能这么着急的偷药炼丹? “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等到法力和精力尽数回到巅峰,陈寰稍稍回忆了下系统奖励的初级炼丹术,抬掌便往炉内打入了一记火球术。 轰! 火焰炸开刹那,一片均匀铺开的火焰,也随之在炉内形成。 炉身的铭文和线条,也在不断闪烁着毫光,有阵阵热浪从中散发出来。 这正是炼丹第一步,温炉! 也是用来提炼、或烘烤灵药的必要步骤。 如果掌握不好火候,很容易导致灵药药力流逝,乃至直接被焚为灰烬。 许多炼丹初学者,往往便倒在了这一关。 但陈寰不一样。 他虽然是初次炼丹,炼丹方面的技能却是源自系统直接赋予,还是初级炼丹术精通。 再加上他要炼制的,又是最基础的养气丹,更不成问题了。 待炉温达到要求,不一会儿便轻易将所需的七味灵药提炼、烘烤完毕。 之后就是碎粉,融液…… 透过离阳炉两侧风洞,陈寰能清晰见到悬浮在火焰上的药粉、药液,在自己法力的控制下,不断分离、糅合,渐渐形成一枚枚丹丸雏形…… 浓郁丹香也在这过程中肆意弥漫。 “成了!” 一炷香后,陈寰见炉中丹药彻底定型,抬手一挥。 随即炉中那足有三十五枚,通体泛黄,浑圆无瑕的养气丹便相继从风洞飞出,被收入了系统仓库,仅余两枚失败在火中化为灰烬。 叮咚! 【仙道贵生,丹道作辅。 你已成功开炉炼制出第一批丹药,不再空有炼丹师名号却无成果。 获得奖励控火术精通、御风术精通、经验值100】 然后,光幕一变,个人面板浮现。 【姓名:陈寰】 【性别:男】 【年龄:22/100】 【境界:练气三层】 【功法:基础引气决、敛息术圆满、火球术精通、控火术精通、御风术精通】 【技能:初级炼丹术精通】 【器物:离阳炉】 【经验值:111.5】 “呼,接下来该提升修为,看看步入练气中期有没有奖励可拿了。” 陈寰咧嘴一笑,“深蓝,加点!” 还是熟悉的感觉,功法也在自行运转。 伴随无数灵气争先涌入体内,陈寰好似听到了‘波’的声轻响,五感再一次得到强化之际,缓缓沉淀到丹田中的暖流也更雄厚了。 但,所期待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 “可惜了……” “如果有阶段性成就奖励,炼丹和修炼这么来回一折腾,绝对可以在杂役大比到来前突破到练气圆满,乃至筑基也不无可能……” 陈寰有些惋惜。 他还想靠着这个bug一口气怼到练气五六层呢。 “不过想想,我其实已经是很牛逼的了。” “这才入门两,不,应该是第三天了,就已经成为练气中期修士,而周元涛57岁才堪堪修炼到这个境界,灵根还比我好上一些。” “说不定顾清雪这个拥有极品水灵根和太阴玄体的绝世天骄,也才刚迈入练气一层呢。” 这么一对比,陈寰也不再怎么惋惜。 毕竟有系统在,就算没bug可卡,只靠苦修以及时不时炼炼丹,要不了多久也能攒够升级的经验值。 倒是系统的奖励机制,他还不清楚除了达到特定成就外,还有没有别的情况会激发。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试试离阳炉的百分百暴击效果吧!” 陈寰想到离阳炉特性,还有系统激活时的标注,不由搓了搓手。 当然,他炼的还是养气丹。 毕竟简单。 离阳炉又是极品法器。 在陈寰精通级别的初级炼丹术下,成丹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嗯?这是……” “一阶丹药?” 当陈寰完成第十次炼丹时,看着炉中那足足四十枚,悬在火焰上空的杏黄丹药时,瞳孔不由猛地一缩,险些惊呼失声。 【养气丹:经过离阳炉百分百暴击概率炼出的基础丹药,它已经脱离原有品级,药力随之增强三倍,吞服也不会残留丹毒,或许你可以叫它为极品凝气丹。】 看着词条提示,陈寰深深吸了口气,抬手将炉中丹药摄出放入系统仓库,只留下一颗细细打量。 先前九次炼制的养气丹,虽然浑圆无暇,通体泛黄,但都只是没有品阶的丹药,只不过受离阳炉特性影响,药力和丹毒分别得到了加强以及削弱。 可这第十次暴击炼制出来的养气丹…… 不仅百分百成丹屡,色泽彻底转变成了杏黄,就连混圆丹身上,都出现了一圈浑然天成的纹路,药力和丹毒则更不用说了。 “原来这才是所谓百分百暴击的真实情况,并非只是提高成丹率那么简单。” “既然这样,那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特性炼制些能提升修为的丹药,还不用担心和管事一样导致丹毒堵塞筋脉……” “解毒疗伤一类的丹药,也能按照这个方式操作。” “说不定哪天就算遭受到了致命伤命悬一线,都可以嗑药无后遗症秒回复。” “妥妥法师奶妈二合一啊!” 陈寰越想越心动,没激发系统奖励的情况也不在乎了。 “趁现在才到半夜,先整点疗伤用的黄龙丹备着,明儿再炼解毒丹。” 打定主意。 陈寰稍作休息,立马又开炉炼丹。 而另一边。 杂役峰山脚院落内。 一个身穿青纹长袍,头戴玉簪,从飞剑跃下的俊秀青年,皱眉看着树下那不见灯火,空荡荡的卧房。 “都到了约定时间,怎还未归来?” “莫非杀个凡人,还要大费周章不成?” 张轩面露不愉,暗骂了声废物。 但他却未就此离开,而是盘膝在树下一块磨石上坐了下来。 陈寰今夜必须死,这是刘师兄的要求。 于他而言,前去杀陈寰的周云涛同样也不能活。 他堂堂内门弟子,筑基大能,怎么可能会让一四系伪灵根的废物攀附? 而且为了让周云涛老实做事,他给予的二十枚灵石,也要一并收回来…… …… 第7章 头疼的张轩 但等着等着,张轩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周云涛虽然废物,却也是个练气四层的修士,杀个凡人怎会耽搁这么久? 要知道,青云宗杂役凡是突破到练气一层,都会根据履职不同被传授庚金草雉剑、控水术、春风化雨术一类用来辅助照料灵田、药园或灵兽园的基础法术。 即便杀伤力极其有限,却也不是区区凡人能反抗的。 更何况就算不动用法术,仅凭肉身力量便远超凡俗所谓的武林高手。 动动指头,就能让陈寰死的不能再死。 按理哪怕出现了些遇到执法队之类的情况,待敷衍过去后也能很快解决,绝不可能拖这么久。 毕竟只要不在杂役峰闹事,执法队根本就不会理会肆意在外游荡的杂役弟子。 除非出事了! ‘莫不是那废物不知收敛,被峰中执事或浮云子师兄察觉到了?’ ‘还是说,是顾师姐将师叔传下的护身手段留给了陈寰?’ 张轩凝眉起身。 若是前者,他还能将事情盖过去。 浮云子境界虽然高于自己,但终究因丹毒淤积脱离内门,只得在杂役峰担任管事一职,完全没必要因一个可有可无的杂役弟子和自己结怨。 可若是后者,那便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刘师兄贵为一峰亲传,乃金丹真人嫡传,新入门的顾师姐又何尝不是? 即便顾师姐或许还未正式迈入练气期,其身份地位依旧让他仰望,谁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再加上刘师兄对顾师姐的心思……金丹真人传下的护身手段一旦被激发,势必会被察觉…… “看来得去见见浮云子师兄验证一番了。” 张轩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直接掐诀御剑朝浮云子洞府掠去。 作为杂役峰管事,又是筑基大能,浮云子洞府位置自然也在杂役峰山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当张轩按下剑光,来到洞府入口时,便见一团朦胧白雾将这片区域牢牢遮掩,连神识都难以弹出身周三丈。 ‘五行颠倒阵,好大的手笔。’ 张轩心头一凛,但神色却无变化,拱手对着白雾一礼道:“内门张轩前来拜会,还请浮云子师兄现身一会。” 阵法隔绝,在外面的人是不知道里面情况,但里面的人,却能清晰听到、看到外面场景。 所以张轩在行礼出声时,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态度拿捏的也不高不低,既自持内门弟子高傲,又不曾轻视已经脱离内门的浮云子。 “怎会是他?” 洞府内,盘膝云床打坐的浮云子见到来人,微微皱眉。 他和张轩是相识的,但没什么交情。 而且他也看不上张轩这个明明资质不错,却不好生修炼,成日想着怎么通过攀附一飞冲天的取巧之辈。 但今时不同往日。 哪怕他再不愿和张轩有交集,对方既然登门拜访,他也唯有相会,不能再和以前还在内门时一样置之不理。 “哈哈,张师弟竟得空踏足我这破败之处,倒真是稀客,稀客啊。” 浮云子脸上挂起有苦涩、萧瑟的笑容撤去阵法,徐步离开洞府来到张轩近前打趣了句。 张轩见到浮云子这幅模样,哪里不明白对方是在试探自己来意? 于是他打了哈哈,说道:“这不与师兄许久未见,正好趁着此次路过便前来叨扰了,心头许些修行上的困惑,也望师兄指点一番。” “师弟哪里话,我如今不过区区废人,又何来指点……” “师兄切莫自谦,你当年可是凭一手出神入化的术法名扬内门,迄今都还令人津津乐道,奉为榜样。” 两人自贬的自贬,恭维的恭维,一番饮茶闲聊,又论道许久后,张轩才装作不经意问起杂役峰这批新入门弟子的情况。 ‘来了!’ 浮云子眼睛微眯,但因为还不清楚张轩具体目地,所以回答上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当张轩提到有无比较特殊的杂役弟子时,浮云子心头一跳,瞬息就想到白日中午那个前来寻自己想要提前履职的小家伙。 可,这资质奇低,仅记性不错的小家伙,是怎么被张轩给惦记上的? 还不惜这般遮掩试探? ‘莫非他身上藏有什么秘密不成?’ 浮云子心头思绪闪过,面上却是一番思索沉吟,隔了好会儿才开口道: “若说特殊,这批新入门的杂役弟子倒有一个,但我不知他算不算师弟你所说那般。” “哦?还请师兄详说。”张轩眼睛一亮。 浮云子措辞了番,道:“此人名叫陈寰,资质虽奇差无比,记性却是极佳,入门才不过两日便将发放的灵药图鉴尽数记下,还选择了提前履职……只可惜他此生注定在仙道难有成就,相反若回到凡俗参加科举或能有所建树……” 陈寰提前履职的事是遮掩不住的。 毕竟灵药园有那么多杂役弟子,张轩只要随便一问就能知晓。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给陈寰说些好话,隐晦阐明些态度。 “记性好也还算不错,不知师兄可否容师弟将他带至内门,正巧身边缺了个侍奉拾捣洞府灵田之人。”张轩问道。 青元宗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亲传、乃至七十二真传,都可以挑选二到十个不等杂役弟子侍奉……但大多都更倾向于选择妖兽,或家族中人。 因为相比来历繁杂、心性各异的杂役弟子,妖兽和家族中人更令人安心些。 “这……” 浮云子为难道: “师弟这不是我不愿,而是宗门有宗门的规矩。” “外门弟子挑选侍奉杂役,至少需要练气三层修为,你贵为内门弟子,则最少要有练气七层以上才行。” “毕竟一旦被选中,他们虽还是杂役弟子身份,但实际却也算上半个外门或内门中人了,还不需要通过杂役大比晋升……” “而那陈寰固然有些特殊,却只是寻常凡人,若被你带入内门,岂不是直接压了所有外门弟子一头?” “宗门之所以定下这条规矩,也是为了防备各大修仙家族、势力借此直接一步登天,蚕食宗门资源。” “倘若违背……恐怕你我……” …… 第8章 浮云子态度 浮云子说的这些,张轩其实也清楚。 之所以明知故问,也不过是借此试探浮云子对周云涛杀陈寰一事知情与否。 结果很显然, 浮云子并不知道。 “这下麻烦了。” 辞别浮云子御剑飞向揽月峰,张轩眉头皱得都快揉成了一团。 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周云涛绝对死在了顾师姐交给陈寰的护身手段之下。 而赐于顾师姐护身手段的师叔,也绝对在护身手段被激发时察觉到了。 想到师叔询问顾师姐,顾师姐又对刘师兄生怨,刘师兄又记恨上自己,还有陈寰与顾师姐关系可能传扬出去,对揽月峰和师叔造成的声誉影响……张轩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循环。 而杂役峰山巅,浮云子目送张轩飞向揽月峰的背影,目光闪烁不定。 ‘难道张轩是听从揽月峰某位亲传之命前来打探陈寰的?’ ‘看来得多关注关注这小家伙了,能力范畴之内,也尽可能保一保。’ ‘就是不知道他身上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连堂堂一峰亲传都如此惦记,如果我……’ 至于仇怨,浮云子压根没往这方面。 因为若真是如此,直接随便找个由头杀掉便是,何至于这么遮遮掩掩,让贵为内门弟子的张轩如此奔波? 瀑布下再次完成一次百分百炼丹暴击的陈寰,并不知道自己在杀掉周云涛后,会引起张轩误解,浮云子的关注。 将离阳炉和达到一阶水准的极品黄龙丹尽数收入系统仓库,接着又调息了好会儿,便趁着启明星才刚朦胧现身回到了竹屋内。 练气修士本质虽然还是凡人,却已经不再用睡眠来维持、恢复精力了。 陈寰将自己迈入修士行列时系统奖励的培元丹取出,从白玉瓶中倒出一粒吞入腹中。 瞬息, 他就感觉一股暖流从腹部散开,浑身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 连运转功法时,都隐隐流畅了许多。 等到药力尽数被消化吸收后,天色也已经微微泛亮。 但更亮的,还是陈寰那对眸子。 ‘培元丹居然能提升些运转功法的流畅度,那辅助修行的养气丹呢?’ 首次吞服丹药的陈寰,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居然找到了另一个能加快获得经验值的路子。 也就是说,哪怕系统没有阶段性成就奖励让他卡bug迅速升级,也能通过嗑药弥补些许。 念及至此, 陈寰取出一枚养气丹刚要吞服,但想了想又把它放了回去,换成了经离阳炉百分百暴击炼制出来的极品凝气丹。 毕竟凝气丹没有丹毒,品阶还高,效果也更明显。 轰! 在凝气丹吞下刹那,陈寰只感觉一股磅雄厚灵力猛然在体内炸开,连游历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亲和了不少。 对此, 陈寰不敢耽搁,急忙运转功法。 由于经过培元丹洗练,他此刻运转功法已经流畅许多。 控制体内磅礴灵力自然也相较轻松许多。 随着功法一个接一个周天运转,充斥经脉丹田的磅礴灵力在徐徐被转化成法力的同时,游历天地间的灵气也争先涌入体内,就跟突破境界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那被调出的系统面板。 上面经验值的增涨,也不再是最初的一个周天才堪堪0.6,而是直接暴涨至0.8到1.04之间来回波动。 “这妥妥的经验丹啊!” 陈寰缓缓睁眼,不由感慨出声。 这才炼化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灵力,他就获得了9.16的经验值,若是尽数炼化,不算零头,稳得27点经验值。 “要是继续把功法运转速度提升上去,再配合凝气丹……” “啧,难怪新手大礼包是炼丹术,实在是香。” 喜滋滋收功起身,又弄了点吃食后,便出门前往灵药园履行今日份职责了。 至于体内还残余的灵力,他准备等傍晚回来后再炼化,反正不会消失,顶多会融于血肉经络。 可就当他快要抵达灵药园时,却被一道人影拦了下来。 【祝志宏;71岁,水火木三灵根,练气圆满。因突破筑基失败,被任命为杂役峰执事,心气尽散的他,只想攒积功勋为被带入宗门作为侍奉杂役的家族后辈博个前程。此次拦路,也是奉了管事浮云子之命。】 ‘浮云子?’ ‘难道是周云涛的事?’ 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麻衣青袍的老人,陈寰心头一跳,脸色却没有变化,恭敬行礼道。 “弟子陈寰,见过执事。” 祝志宏颔首,上下打量了番陈寰,问道:“昨夜你去哪里了?” “回执事,弟子资质低下,修炼基础养气诀也久久不得要领,所以昨日傍晚履职结束后,便在峰中散心去了。” 陈寰说着,连忙保证道:“但执事放心,弟子时刻铭记峰中规矩,并未惹事,也不曾擅自离开杂役峰。” 祝志宏点头,这和他所掌握的信息完全一致。 “那你可见过周云涛?” “周云涛?” 陈寰满脸茫然,一副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的样子。 祝志宏见状,心中也有数了。 陈寰只是凡人,如果遇到周云涛,绝对十死无生。 既然没遇到, 那周云涛,多半是被谁给处理掉了。 “你去做事吧。” 祝志宏挥挥手,旋即转身离去。 陈寰见状,心头也狠松了口气。 他对系统奖励的敛息术有绝对信心,连筑基期的浮云子都没发现自己境界,更何况练气圆满的祝志宏? 唯一怕的,就是张轩,或是刘逸尘见周云涛失踪,而自己却还好端端活着,准备从明面下手。 那样一来,只有死路一条。 ‘玛德,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实在憋屈,如果我是外门弟子,或者具备筑基修为,哪还至于这么恼火。’ ‘实力啊!’ 陈寰暗叹。 在他抵达灵药园时,祝志宏也来到了管事殿,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禀报给了浮云子。 浮云子闻言,却没有在这方面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让执法队平日多上心些,虽说杂役弟子注定无甚成就,却也是我青云宗弟子,万万不能因一些老鼠屎坏了好好的粥。” “这般肆意杀戮同门,岂不跟魔门无甚差别了?” …… 第9章 误会带来的宁静 揽月峰。 亲传弟子洞府内。 刘逸尘盘膝坐在云床,一副打坐练气的模样。 可实际上他那微蹙的眉头,以及身上并无灵力波动,却无不在体现他此刻的心并不平静。 自从昨夜张轩归来,告知周云涛极有可能被师尊所赐给师妹的护身手段灭杀后,他那颗本就因陈寰和顾清雪关系而升起怒火、妒恨的心,也彻底乱了。 他知道师尊所赐手段一旦被激发,师尊必定会有所感应,自然也会在第一时间分出神念乃至化身赶赴现场,见到陈寰,得知事件始末。 师妹也会因此遭受师尊责罚。 至于自己…… 他倒不是担忧师尊会因为区区一个杂役弟子会怎样严惩自己,而是此般行为定会使师妹对自己心生怨恨。 所维持的师兄形象,也随之崩塌,将来或再难有亲近结为道侣的可能。 因此衍生出来的浓浓不甘、嫉妒,也充斥着胸腔。 他实在不明白, 陈寰不过区区一五系伪灵根废物,若无动辄二三十枚筑基丹供应,此生注定止步练气,连带寿元也不会超过百载,怎么会让天资卓越的师妹如此死心塌地。 如今才刚入门,便毫不犹豫将师尊赐下的护身手段转赠出去。 那将来陈寰筑基时,岂不还要设法给他弄到二三十枚筑基丹不成? 要知道,筑基丹可不是寻常之物。 它是修士正式迈入长生大道的唯一钥匙,除各大宗门、绝顶势力,每当有筑基丹消息或下落,都无不伴随着滔天杀伐。 即便自己贵为一峰亲传,宗门也才不过发放两枚罢了。 所以顾清雪要想让陈寰顺利筑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两人之间的差距也犹如云泥,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也正是如此,刘逸尘才想不通顾清雪为何还要这般维持注定没什么结果的凡俗过往。 “师兄,东西我送到了,顾师姐也好似对此事并不知情。” 就在这时,被刘逸尘打发去送修行感悟手札的张轩手持令牌走了进来,在云床近前作揖一礼。 “不知情?” 刘逸尘一怔,剑眉深深皱起。 “不应该啊,师妹随意将师尊赐下的护身手段赠予他人,怎会免去师尊质问责罚,对此事毫不知情?” 自己未被斥责,或能说的通,可师妹那边就不一样了。 “你当真有好生试探?” 刘逸尘问道。 张轩点头,将前去见顾清雪的前后细末逐一来,只是脸色却略微有些发白,那正是昨晚被暴怒的刘逸尘所伤。 ‘难不成是师尊认可我的做法,之所以不曾惩戒师妹,也无不过是怕对她道心造成影响,以致师妹与我离心离德?’ 这么一想,刘逸尘感觉应该是和此事有关。 可当他心头再度升起将陈寰除掉的念头时,却见张轩又道: “只是不知浮云子师兄怎么想的,竟突兀让执法队加强对杂役峰的巡视,说什么严厉杜绝再出现同门相残的情况。” 刘逸尘眉头一挑,“是今日突兀下令的?” “是。” 听着张轩回答,刘逸尘沉吟了下,“那便暂且不理会他吧,但你也得让人关注着陈寰修行进度。” 昨夜张轩拜访浮云子的始末,刘逸尘是知晓的,也清楚过往杂役峰死上几个杂役弟子也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今日, 浮云子却突然让执法队加强巡视,还刚好发生在昨夜杀陈寰无果后。 再加上师尊那边的态度,他极其怀疑这般安排,也是师尊对浮云子的交代。 其意味多半是在借此警告自己莫要再胡来。 ……… 对于揽月峰发生的一切,还在灵药园当值的陈寰自是不知道。 也不清楚自己杀了周云涛,会引起各方的胡乱猜测。 只觉得今儿自从那个叫祝志宏的执事拦路询问过周云涛后,这执法队的巡逻频率就明显被提高了不少,而且每次巡逻,也不再是之前那般敷衍了事。 这这种变化对他来说,安全是稍微安全了些,却也没安全到哪里去。 毕竟那劳子刘师兄和顾清雪一样,是一峰亲传,张轩又是内门弟子,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都远远凌驾在杂役弟子之上。 就算执法队加强巡逻又能怎样? 杀自己依旧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顶多不会再出现周云涛那种情况罢了。 “唉。” 陈寰暗叹,随手从桶中舀出一瓢水浇在灵药根部,索性不再去想那些眼下自己根本无法反抗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和张轩失利有关,还是那姓刘的家伙让顾清雪满脑子只有女人,顾不上自己。 接下来的两个来月,陈寰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刚入门时那种风平浪静的日子。 而这, 也让他能够静下心来好生‘照顾’灵药,炼丹、嗑药修炼。 在此期间,所攒下的经验值,也让他一举来到练气六层,距练气后期,只剩最后一哆嗦。 像什么通过暴击炼制出来的极品凝气丹、极品祛毒丹、极品黄龙丹等等,都足够他一路嗑到筑基期了,更不用说被嫌弃的那些普通丹药。 唯一让陈寰有些难受的,就是眼瞧都快成为一阶炼丹师了,结果却始终差上那么点。 他还指望靠成为一阶炼丹师的奖励,正式迈入练气后期呢。 随着不断突破,每个境界所需经验值的也越来越夸张。 他从练气三层突破到四层时,靠着初次炼丹奖励,拢共消耗了102经验值。可从练气四层突破到练气五层,就变成了185点;前几日突破到练气六层,更是消耗了270经验值…… 如今要想突破到练气七层,没有400经验值,想都不要想。 算下来, 如果要筑基,恐怕至少一两千打底。 至于筑基丹,陈寰没怎么考虑,毕竟他的修炼方式和别人不同,对筑基丹的需求也没那么大,只要进入外门拿到宗门发放的那枚,靠经验值莽上去就成。 “不过说来差不多也时候该流露出一丝修为了。” 陈寰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毕竟隔壁四系伪灵根的白琦,前两天都顺利生出气感,成为练气一层修士了。” …… 第10章 隐藏大佬 当陈寰将自己灵力波动控制在练气一层后,便顶着一张喜色难遏的脸,山腰的管事殿而去。 杂役峰有规定, 凡是新入门杂役弟子迈入练气期,都需要前往管事殿登记造册,领取对应职责的相关法术,还会获得一次进入藏法楼自行挑选两门法术的机会。 至于别的好处,譬如领取丹药、储物袋、法器啥的,纯属想屁吃。 前两者都需要杂役弟子用银钱自己去购买,法器更是想都别想,只能买到如周云涛储物袋中的精钢长剑、长戟一类凡俗兵刃。 而且品质低劣不说,价格也极其昂贵,典型杂役峰赚钱杂役峰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只是时隔两个多月再次见到浮云子时,陈寰却发现对方词条蕴含的信息突兀多出了许多。 【浮云子:141岁,青元宗杂役峰管事,水火土三灵根,筑基二层修为,因丹毒累积导致破境无望沦为杂役峰管事的他,希望有朝一日能肃清丹毒,重回内门。但和初见时的惊愕不同,自从张轩试探过周云涛失踪是否出自他的手笔后,便对你升起了关注、尽力庇护的心思。】 ‘原来当初他让祝志宏找我是和张轩试探有关,执法队加强巡逻也是为了庇护我……’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杂役弟子,也没什么背景值得巴结,相反还有很大的麻烦。’ ‘难道是因为和张轩不对付,凡张轩要做的事,他都会设法阻止干预?’ ‘还是说知道自己修行无望,索性摆烂当个烂好人?’ ‘那也不至于冒着得罪亲传弟子的压力啊。’ 看到词条那刻,陈寰脑海瞬息就冒出一连串疑问,也对两个多月前的执法队变化,以及这段时间的安稳生活有了了解。 浮云子不知陈寰此刻心中所想,也没有流露出什么特殊照顾的意思。 探出神识核验了番陈寰修为,并将姓名、入门时间、灵根资质、所屡职责等信息记录下来后,便从那设有禁制的书架上摄来五枚玉简,隔空甩到了陈寰身前。 【春风化雨术:作为修仙界烂大街的微末法术,它也仅仅是名字好听罢了,虽然是为了方便给灵植浇水特地创造的法术,可实际上覆盖范围却很小,所降雨水也才勉强能达到毛毛细雨的程度,甚至还不如你一瓢水来得有效,不过有些灵植的独特性质倒也不至于没有用法之地。】 【庚金草雉剑:同样是修仙界烂大街的微末法术,所以威力你千万不要有太多期待,毕竟它的主要用途是为了除草,至于效果如何,你早已亲眼目睹过了。】 【驱物术:这是一门很实用的基础法术,它能为你生活提供各种便利,挑水提桶时也不再耗费体力,但相比生活,宗门更希望你能把它用在事业上。】 【裂地术:拥有很夸张名字的它,威能几乎等同于无,仅仅是用来方便你种植灵药的小法术,当然,你也可以拓展别的用途,譬如埋尸、藏宝。】 【封灵术:这是一门修炼要求极低,上限极高的常规法术,你能用它将刚采摘的灵药、天材地宝封存在玉盒当中,且不会在保存期间出现药力、灵气流逝,若是深入研究,它或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五枚玉简相关词条信息浮现之际,浮云子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此乃灵药园杂役弟子必学法术,你且带回去自行参悟研习,若要观阅,将其贴在眉心便可。” “但你要记住,这五枚玉简皆由阵法拓印而来,仅三次观阅机会,一旦用完便会自行溃散,所以就不必再将它们送回来了。” “至于进入藏法楼挑选其他法术的机会,时间由你自行拿捏,只需出示令牌就行。” 陈寰恭敬行礼道:“谢管事指点,弟子告退。” 旋即便将五枚飘在身前的玉简收好抱在怀中,出门离开了管事殿。 ‘看来还得去买个垃圾储物袋啊。’ 五枚玉简说大不大,抱在怀中却也麻烦。 哪怕他拥有系统仓库,比所知的各类储物法宝牛逼多了,但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注意,总得需要一个储物法宝做掩饰。 回到住处,陈寰随手将玉简收入系统空间,又将入门来的月钱取出八成用布包起,朝距生活区不远的万宝阁走去。 所谓万宝阁,就是指什么东西都卖,什么都收。 和藏法阁是同一个性质。 只不过因为是在杂役峰的缘故,也别期待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要想购买法器、符箓、灵兽圈一类真正符合修仙者的东西,唯有设立在宗门内部真正的万宝阁才行。 同理,藏法楼也大差不差。 反之, 那只允许外门、内门、亲传、真传,以及各大执事、长老、峰主一类进入的藏法楼,真正名字叫做藏经阁。 里面的功法、法术、奇闻轶事、丹方等等,也多的数不胜数……不是杂役弟子能觊觎的。 ……… 而设立在杂役峰的万宝阁,说到底只是一间面积颇大的普通店铺而已,不但装潢寒碜无比,也没什么弟子帮忙打下手,只有一个胡须洁白,身穿邋遢长袍的干瘦老头懒散躺在椅子上打瞌睡。 【李长轩:187岁,金土双灵根,对外以李老头自居。百年前虽凭雄厚底蕴在冲击金丹失败时捡回一条命,却修为尽失,体内也被磅礴灵力冲击得千疮百孔,饱受痛苦折磨,寿元也仅剩最后五年,但千万别瞧他一副半只脚跨进棺材的糟老头子模样就觉得好欺负。】 ‘卧槽!’ ‘金土双灵根?’ ‘七八十岁就冲击金丹?’ 当陈寰走进万宝阁看见李长轩那一瞬,词条所带来的冲击,让他差点就没忍住爆出粗口。 从穿越到现在,即便他没见过双灵根的修士,也不知道那些双灵根修士修行速度如何,却明白凡是能在百岁前就冲击金丹的人有多牛逼。 更不论李长轩还是七八十岁的时候就达到了这一步。 最关键他还仅仅是在修仙界属于中上之资的双灵根啊! 要是李长轩拥有顾清雪那种绝世之资……连陈寰这个挂逼想想都不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 第11章 陈寰的小心思 思绪转动间,陈寰也已来到李长轩近前恭敬行礼道: “李老,弟子今日练气有成,特地前来添置些丹药和储物袋,不知需要银钱几何?” 然而李长轩对此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耐烦的挥手道:“自己去货架前看,选好了过来付钱就行。” 陈寰嘴角有些抽抽,“是。” 再次对李长轩行了一礼后,便举步走向了那一排排分区摆放的货架。 但无论是丹药区、兵刃区,还是所谓的法宝区,都和陈寰了解到的信息一样,尽是些垃圾东西。 就拿丹药区中那些丹药来说,虽然在养气丹、或黄龙丹前多加了基础二字,可实际上却是从炼丹房淘汰下来的废丹。 固然它们依旧具备少许灵力、药效,同样丹毒也多到令人发指。 如果长时间靠这些丹药修行、疗伤,完全和慢性自杀没什么区别。 陈寰心中啧啧感叹杂役弟子地位处境之际,很快便来到那只有储物袋摆放的法宝区随手取下一个,然后重新回到了李长轩身前。 储物袋价值120两银子,也近乎相当他两个月月钱总和。 不过陈寰在挑选好后却未直接付钱离开,而是问道:“李老,不知万宝阁若回收储物袋,价作几何?” “回收?” 李长轩撑开眼帘,用浑浊目光看了立在近前的陈寰一眼,皱眉道:“30两。” 陈寰颔首,然后当着李长轩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灰扑扑,仅巴掌大小的布袋,其制式模样,和他刚刚从货架上取下的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 李长轩双眸不由微微一眯。 他虽修为尽废,沦为凡人,但眼界还在,也清楚记得眼前这个刚突破练气一层的杂役弟子,从未前来购置过任何东西。 所以,那个当着他面取出的储物袋来历就值得玩味了。 也有别的意图掺杂在里面。 “老头子我不管你这储物袋是怎么来的,也不在乎你是否打算借万宝阁名头好光明正大将它拿出来使用,但明明只是消耗些凡俗银钱便能遮掩过去的事,你却不惜主动暴露。” “说吧,你这般究竟想要作甚?” 陈寰恭敬道:“弟子想要购置法器!” 法器二字,陈寰咬得极重,意指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器,而非这种垃圾储物一类的残缺,或被淘汰下来的玩意儿。 他之所以这般做,其实也是在见到李长轩那让人心惊肉跳的词条后,决定赌上一把。 能在七八十就修炼筑基圆满,冲击金丹的天骄,即便陨落了,但傲气依在,在宗门内牵扯到的人脉也定然极为恐怖,否则系统词条也不会提示‘千万别瞧他一副半只脚跨进棺材的糟老头子模样就觉得好欺负’。 虽说浮云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决定庇护自己,安稳度过了两个来月,但浮云子说到底只是杂役峰管事,即便他没有脱离内门,也无法与一峰亲传相抗衡。 所以在意外发现李长轩这位隐藏大佬后,陈寰便决定主动展露点与系统无关的东西引起对方关注,最好能生出另眼相待的心思。 他不求对方收徒,或指点一二,只希望能暗中护持到自己顺利参加杂役大比就好。 哪怕失败了,以李长轩天骄心性,无多寿元,也不会揭露出去。 “法器?就你?” 李长轩不知陈寰打算,他上下打量了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弟子,嗤笑道: “且不说杂役峰有无法器售卖,即便有,你又凭什么购置?那被你提在手中的银白之物?” 陈寰没有多说,而是从装模作样从怀中取出了枚散发盈盈光辉的石头。 ‘灵石?’ 见到被陈寰握在手中的灵石那刻,李长轩眼底似有异样光华掠过。 灵石虽然常见,却不该出现在杂役弟子手中。 ‘莫非这小子有长辈或好友是外门或内门弟子?’ ‘不对……若真是这般,又何至于拿出那只有杂役弟子才会使用的储物袋作引,通过我来购置法器?’ ‘看来这小子有秘密啊!’ 感受着李长轩的目光变化,陈寰心头稍定,恭声问道: “弟子手中共有灵石二十枚,还烦请李老告知能购置到何样品阶的法器?” 李长轩此刻也来了兴趣,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开口道:“老头子我就只是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凡人,又仅负责杂役峰万宝阁中的繁琐小事,你就这般认定老头子有能耐给你弄来法器?何况杂役峰不得买卖法器在门中也是条不成文的默契。” 陈寰苦笑道:“李老莫要开玩笑了,您贵为万宝阁管事,即使身在杂役峰,却也是万宝阁中人,要想进行法器买卖并非难事,若非杂役弟子没有路子赚取灵石,怕是这里的法宝区就不仅仅只有储物袋了。” 什么不成文的默契,还不是在杂役峰买卖法器没有利益可言,杂役弟子对宗门又只是消耗品,不受重视而已。 这点,在杂役峰也尽是心知肚明的事。 “你倒实诚,不过你这灵石太少,只能勉强购得一件低阶法器,不知是要攻伐类,还是防身类?” 李长轩哈哈直笑,并未告知相应法器价格,只是询问心仪类别。 “攻伐类!” 陈寰毫不犹豫做出选择,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好是在同品级中威力不小,又能应对多个仇敌同时围攻。” 离阳炉虽然也能对敌,但终究品阶太高,又是丹炉,不到万不得已,陈寰是不准备轻易动用它的。 “行,下午带上灵石来取便成。” ……… 出了万宝阁大门,陈寰望着天空不由深吸了口气。 通过词条提供的信息,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哪怕充斥着刻意。 但那也仅仅是以自身角度出发。 如果站在李长轩视角来看,此举又颇为符合常态。 ‘就是不知道他要给我准备什么样的法器……多久才会从当前对我的颇感兴趣,转变成更有利的态度……’ 陈寰心中呢喃。 二十枚灵石购置低阶法器,是远远不够的,法器也没有那么廉价。 计划之初,他还想借着周云涛储物袋的由头拿些养气丹抵换欠缺灵石,可谁料李长轩连法器价格提都没提,便直接答应下来,还说下午就可以带着灵石去取。 ‘或许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吧,只要有趣,区区一件低阶法器根本算不得什么。’ …… 第12章 子母阴阳刃 下午, 陈寰再次前往了万宝阁。 和上午不同,此刻他手中并未用布包裹灵石,而是明晃晃将那原属于周云涛的储物袋挂在腰间。 至于从万宝阁货架上取的那个,他又放了回去,银子也假装通过储物袋重新丢进了系统仓库。 “来了?” 他前脚刚迈进万宝阁,便见和上一样懒洋洋躺在椅子上的李长轩抬手指了指柜台一角。 “东西在那。” 陈寰恭敬行礼后,顺着李长轩所指方向看去。 只见在柜台临近墙边处,随意摆放着一个长约五尺,宽约六寸的暗红木盒。 上前打开, 并无任何异象出现,也无灵气波动。 里面由红绸作底的盒垫上,只躺着一柄造型怪异的青色长剑。 它色泽偏暗,略有几分青铜的感觉;剑柄似盘龙绕柱,以尾为剑首,龙嘴为格,吐出刻画铭文的笔直剑身,长约三尺六寸,并且在剑箍处,还有七个并排镶嵌在那里的小刃。 【子母阴阳刃:出自青云宗炼器堂的下品法器,因有子母双刃,且能拆分当作两套不同法器使用,所以被命名为子母阴阳刃,拥有它后,即便面临强敌你也会多出一线胜算,但需要温馨提示一下,可千万不要忘记它的品阶喔,否则很容易吃大亏。】 陈寰怎么也没想到,李长轩居然会给自己带来这么一个惊喜。 子母阴阳刃固然只位处低阶,但它却是套装法器,子刃也能单独当做一套法器使用,简直是用来对敌、阴人的不二之选。 当陈寰将它从盒中取出,竖在眼前屈指一弹。 铛! 在剑身轻颤,发出清脆金铁交鸣之声时,李长轩介绍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此剑名曰‘子母阴阳刃’,离手可作飞剑,驭使如电,取敌百步之外;入手可持掌中,诸般剑招刀法皆能运使随心,更能分光化影,激射七枚子刃,变化莫测,即使母刃受制,子刃也可单做为一套法器使用。” “多谢李老!” 陈寰连忙躬身一拜,这一拜可谓是相当的‘真心实意’。 “灵石呢?”李长轩没理会陈寰的感激,而是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您点点。” 陈寰挥手,十九枚灵石便从储物袋浮现,连带上午留下的那枚,不多不少正好二十。 李长轩扫了眼,指了指那个用来放子母阴阳刃的盒子。 “放里面就可以了。” “是。” 陈寰明白这是赶人了,老老实实将灵石放好,又把盒子盖上后,便将子母阴阳刃收入储物袋行礼告退。 “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看着陈寰走出万宝阁的背影,李长轩笑笑,拿起本杂书盖在脸上便哼着小曲儿睡了过去。 ……… “不可能!” “他入门迄今才两个来月,修行的又是基础养气诀,再加上五系伪灵根的资质,怎么会这么快就迈入练气一层?” 另一边,当张轩收到从杂役峰传来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表示不信。 近来因为怕师叔问责,刘师兄也暂时按下了对陈寰的杀心,但对陈寰的修行进度却关注的紧。 他也清楚刘师兄这般安排,是打算后面在杂役大比上再对陈寰出手。 毕竟杂役弟子修为普遍都低,对法术的控制力也做不到外门、内门弟子那般随心所欲,一时没收住手,让对手重伤或直接死亡的事常有出现。 最关键,这种事还能做的光明正大,也不怕再出现让周云涛那废物去杀陈寰那般容易出现意外,师叔对刘师兄的态度,也明显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再出篓子,不会损坏揽月峰声誉,不会造成刘师兄和顾师姐离心离德,一切都好说。 按照他的预估, 只要没有顾师姐私下赠予修行资源,以陈寰五系伪灵根资质,再怎么也得三个月左右才能生出气感,迈入练气一层。 等到他达到参加杂役大比的要求,估摸都五六十岁了。 可现在,顾师姐明明还在闭关,刘师兄也盯的紧,那陈寰是怎么这般快迈入练气一层的? 都跟四系伪灵根修行速度差不多了。 ‘就算有我当初交于周云涛的灵石相助,可还是凡人的他,又是如何打开储物袋的?’ ‘师叔也断然不可能去查看区区杂役弟子遗留的储物袋,更不可能帮他打开储物袋了。’ 见张轩对自己禀报的事充斥质疑,那领取宗门任务在杂役峰当值的外门弟子急忙道: “师兄,我所言皆是事实,而且师弟我也不敢在此事上肆意编撰。” “若师兄还是不信,师弟我大可回往管事殿将名录副册带来让师兄一观。” 张轩闻言,皱眉不语。 “陈寰近来除了当值修炼,可有别的什么动静?” 他思来想去,总觉得陈寰修为增进这么快是哪里有问题。 “不知,但回到杂役峰后,我可以从与他相邻杂役弟子以及灵药园当值杂役弟子那里打探一二。” “嗯,另外他去往藏法楼挑选了何样法术,也一并打探清楚。” “师弟明白。” 打发走这安排在外门当值的师弟后,张轩脸色也在不断变化。 有些东西他需要验证一下。 看看究竟是不是浮云子在暗中帮助陈寰。 倘若真是, 那师叔的态度…… 陈寰不知自己提前展露出练气一层修为,让张轩生出了别的念头。 此刻的他在离开万宝阁后,又前往了藏法楼。 要挑选的法术,他也早已有了打算。 首先就是火球术! 虽然他自己本身就会,但那毕竟是系统奖励的,要想拿出来在明面上使用,总得要个来历。 就跟储物袋似的。 其次嘛,便是看看有没有其它什么比较阴逼点的法术。 当初周云涛那凝聚剑芒的法术他倒也觉得不错,却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 只是当他选好法术登记的时候,却迎来一对欲言又止的目光。 【杜彦:65岁,金水火土四系伪灵根,练气八层,领取宗门任务轮值至此的外门弟子,他很想提醒你一句火球术这种激发速度慢的法术,实战中很难击中他人,效果甚至远不如你所选另一门冰锥术,但想到自己来此又不是当烂好人,仅仅是为了赚取灵石,所以还是忍忍放弃了。】 …… 第13章 麻烦事 “……” ‘有点良心,但不多。’ 看着系统弹出的词条,陈寰心中默默给出了评价。 不过杜彦人究竟怎么样,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即便将来进入外门后依旧会重逢,但相交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对于今后在宗门的日子, 陈寰想的也很清楚。 修仙,修的就是长生。 只要解决了因顾清雪引起的各种麻烦事,不再为性命安全担忧,他只想一头莽在提升修为和炼丹上面。 或许今后还有可能涉及修仙四艺另三类…… 像什么没必要的社交,能不参与就不参与,除非能抱大腿,给自己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毕竟交集越多,也意味着麻烦越多。 搞不好哪天就莫名其妙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然而事实却是,当一个人越排斥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当陈寰离开藏法楼回往住处,准备趁突破练气一层时有十天可以不当值,专心研习法术的假期内努力嗑药修行多攒点经验值,尽快突破到练气后期时,却被一道颇为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周芸:二十五岁,金木水土四系伪灵根,灵兽园杂役。最近因为面临着执事祝志宏之孙祝烨骚扰,无力反抗,于是便想到了曾在寻仙路上同行半月有余的你,希望能拜托你通过顾清雪的关系替她解决这个麻烦,震慑他人。】 “陈师兄,不知可否方便聊上一聊?” 周芸盈盈一礼,清秀的脸上堆满笑容。 “不方便。” 陈寰毫不犹豫拒绝,大步离开。 开玩笑。 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能耐解决这种事,有关顾清雪的事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主动去碰? 而且她哪来的底气这么理直气壮找自己帮忙,居然还用上了拜托,连表示感谢或请人帮忙该有的姿态都没有。 咱们很熟吗? 就算同行过半个多月,那也是原身的事,与自己无关。 周芸笑容一僵,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待人和善的陈寰,如今居然会变得这般冷漠决绝,连与自己聊上两句的机会都不给。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她很想直接转身就走。 但一想到近来那时刻骚扰自己的身影,又不得不忍住,重新在脸上挤出温和笑容,快步追了上去。 “陈师兄,留步。” “师妹此般寻你,实乃无奈之举,若非万不得已,又怎会这般唐突?” “还请师兄看在当初曾同行过的份上,师妹也曾与顾师姐交谈甚欢的份上,帮师妹这一次。” 陈寰无奈看着这个再次拦住自己的女人。 “无论你有什么麻烦我都帮不了你,我与顾清雪也再没有关系了,所以就算要找,也不该找我。” “如果你实在没法子,那就去寻管事,毕竟杂役峰也是有规矩的。” 周芸怔了怔。 没想到陈寰居然会说出已经和顾清雪没关系的话来。 这可是她无法离开杂役峰时,唯一能联系到她能在青云宗有所依仗的人脉啊! 以她相处那半个来月对顾清雪的了解,对方明显对陈寰用情极深,两人也恩爱的紧,故此在顾清雪成为一峰亲传,陈寰因资质太差却沦为杂役后,依旧认为两人一如既往如胶似漆。 陈寰资质问题,顾清雪也会用资源弥补。 可现在怎么会…… 对于陈寰所说的话,她下意识是不信的。 但想到如今两人差距,又不由的有些沉默。 看着陷入沉默的周芸,陈寰摇摇头,刚要迈步离去时,忽地心头一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如果你想直接借顾清雪声势做些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我与她的关系,你是知晓的,宗门应该也只有你一人才知之甚多。” “连我都被毫不犹豫的放弃,形同陌路,更不用说你了。” “倘若你打着她的名头做些什么事,起初或许还能起到些效果,可一旦知道的人多了,或传到揽月峰,你可有想过会面临着怎样的后果?” “须知,她贵为一峰亲传,拜金丹真人为师,无论是地位还是前景都不是我等能瞩目的,而我们,只是对宗门来说可有可无的杂役弟子,之间如云泥般的差距,也注定她不会认可过往……” 陈寰说的很现实,有些话也是直接挑明了,直切要害。 他不知道祝烨对周茹的骚扰程度到了什么地步,却清楚如果周茹要是忍受不住忽然搬出顾清雪,那作为顾清雪前夫哥的自己,岂不是也会被一双双眼睛给盯着? 到时哪怕关系不是自己挑露的,但后果却全得由自己承担。 本来一个那死舔狗刘师兄就足够让人头大了,要是再来个火上浇油,惹来其他存着攀附或爱慕,亦或者纯粹看自己不爽的弟子……岂不完犊子? 周茹脸色微微发白。 “不,不会吧?” 陈寰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根本想搭理你?宗门当中就你才清楚我和她之间的诸多过往。” “那,那我,那我怎么办?”陈寰先前提到找管事,以杂役峰规矩说事,但周茹清楚,祝烨爷爷在某种程度又何尝不代表着规矩? 再则,就算向管事告状能有什么效果,又没到残害同门地步。 “容我想想。” 陈寰捏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实则却是在想要不要把周茹给料理了。 虽然他已经说了很多,也阐明了利害关系,可周茹这种不知所措的无力感,总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太保险。 毕竟活人哪有死人稳妥? 人一旦被逼急了,可什么都做的出来。 “这样吧,你把事情闹大然后去找祝执事,我听说祝执事为人不错,一心尽好份内事欲要为后辈博个不错前程,或许能解决你遇到的麻烦。” 这也算不得陈寰胡扯,如果周茹真这样做有极大可能解决问题,当然,也不排除被收拾掉。 周茹脸色一变,强笑道:“师兄莫开玩笑了,寻我麻烦的那人正是祝执事之孙……” “不过还是要感谢师兄提点,师妹这便告辞了。” …… 第14章 周茹的信 看着周茹转身离开的背影,陈寰暗自嘀咕道: “今晚就偷偷把你给收拾了。” 他提出把事闹大,然后去找祝志宏,未免没有借刀杀人的念头,但更多还是随口糊弄。 至于周茹究竟会不会采纳,陈寰不在乎,反正在对周茹升起杀意那刻,就默默给她名字画了个×。 毕竟周茹对他来说,属实是个不稳定因素。 只是,陈寰还是高估了自己之前那番充满警告意味的话。 茫然无措走在路上的周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选择相信顾清雪的为人。 她终究和陈寰不同。 陈寰与顾清雪,曾是夫妻,踏上仙途因资质问题分道扬镳实属正常。 但自己,却只是与顾清雪不存在深层次关系的‘朋友’。 她不求顾清雪怎样帮扶自己,只要能拉上自己一把便好。 若祝烨只是寻常骚扰还罢,对自己身子感兴趣,也大可侍奉一段时间,这都是她能接受的事。 可祝烨却喜虐待,采阴补阳…… 倘若真落到祝烨手中,结局唯有死路一条! 不过考虑到陈寰先前那番话,周茹决定还是不直接搬出顾清雪名头扯虎皮拉大旗,先设法去封书信到揽月峰看看。 ……… “你确定这是给顾师姐的书信?” 灵兽园执事看着周茹递来的信封,眉头微蹙,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才刚突破到练气一层的杂役弟子。 “你可知胡乱攀认的代价?” 周茹点头道:“弟子知晓,弟子所言也尽是事实,并无半分掺假。” 她没有提陈寰,只是提到当初在寻仙问道路上,与顾清雪有过一定交情。 执事沉默了会儿,道:“既如此,那本座便替你递上一递,结果如何,本座不予保证。” 见周茹说的信誓旦旦,执事也有些拿捏不准了。 按里,以他身份,根本没必要理会区区杂役弟子的恳请,可谁叫牵扯到了顾亲传。 若是可以,且得到顾师姐承认,一步登天搭上顾师姐这条线也不无可能。 就跟让他前来杂役峰当值盯着陈寰的内门师兄,张轩一样。 周茹大喜,急忙躬身行礼:“有劳执事。” 丁顺安颔首,将信随手收入了储物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然而等到周茹远去,他却立即甩出一片绿叶模样的飞行法器,朝揽月峰方向飞了过去。 “来人止步!” 只是还不等他靠近揽月峰,便被一道身影给喝住,连人带着飞行法器都被陡然出现的恐怖压力,硬生生给压制到了地面。 “此处不是你外门弟子能来的地方,还不速速离去!” 揽月峰山脚,是一男一女两个值守弟子,其修为赫然皆在筑基期。 丁顺安收起飞行法器,赔笑着脸迎上前行礼道: “见过师兄,见过师姐……” “师弟知晓揽月峰不是外门弟子能来的地方,但此次不顾规矩,也属实事出有因。” “有人书了封信,让师弟转交给顾师姐。” 说着,周茹交给他的信,也被从储物袋中取出拿在手上,将‘清雪亲启’四字朝上,以示自己并未说谎。 “顾师姐?” 看着信封那四个娟秀文字,值守的两位筑基弟子对视一眼,神色缓和不少。 “师姐正在闭关,怕是无法见你,不过你可以把信交给我,待师姐出关再转交于她。” 丁顺安对此,自是表示没问题,当即便双手将信递了出去。 “对了,你叫什么?”那女弟子把信收入储物戒,忽然问了句。 “回师姐,师弟丁顺安,目前正在杂役峰履行灵兽园执事一职。” 这一刻,丁顺安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知道自己算是初步进入了揽月峰视线了。 ‘看来得多关照关照那个叫周茹的弟子了。’ 他心中暗暗想着,行礼告退的动作却是不慢。 山脚两个值守弟子对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那收下书信的女弟子,却御剑前往了刘逸尘洞府。 刘师兄对顾师姐心思,在揽月峰早不是秘密,而且刘师兄也交代过凡与顾师姐有关的事,都要禀报他一声。 “杂役峰来信?” 听到有人给顾清雪写信,还是由一园执事亲自送来的时候,刘逸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陈寰。 杂役峰,也只有陈寰才和顾清雪关系亲近。 心头也不由恼火。 ‘碍于师尊态度,我不去寻你麻烦,你倒是主动挑衅我来了?’ 刘逸尘鼻腔发出一声冷哼,问道:“信呢?” 前来禀报的女弟子面色微变,将信取出,只是在即将递出的时候,补充了句,“师兄,这是师姐的信,擅自打开,恐怕有些不妥。” “嗯?” 刘逸尘冷冷斜了她一眼,正要接过信时,却见到‘清雪亲启’四个字并非笔锋有力的那种,反而有种大家闺秀的味道。 他那刚伸出的手,也不由收回来。 “前来送信那人有没有说是谁写的?” “没有。” 刘逸尘皱了皱眉,“让他回来!” 他虽反应过来对方不是陈寰,但既然能以‘清雪’相称,定然是关系极其熟络之人。 换而言之, 此人定然知晓陈寰与顾清雪之间的关系。 他现在需要知道这个人对陈寰与顾清雪之间的过往掌握多少,宗门内还有没有与她一样知道此事的人。 “是。” 那女弟子刚要走,刘逸尘又道:“把信留下。” 他当着面可以不看,却不意味着就不会去看。 而另一边刚离开不久,都快回到杂役峰的丁顺安,心头正琢磨接下来给周茹安排个怎么的轻松活计,或要不干脆直接让她安心修行的时候,一道剑光蓦然闪过,转眼就横在了他的身前。 来人赫然是才在揽月峰见过的那位筑基期师姐。 “不知师姐寻我,可是顾师姐已经出关?” 丁顺安行礼问道,心头也不免也有些激动。 “上来!” 然而女子并未理会,只是让他收起飞行法器站上飞剑来。 丁顺安对此自是欣然应允,对接下来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御剑飞行的速度,远非绿叶这种宗门制式飞行法器能比,更何况筑基大能御剑的速度…… 顾师姐既然如此急切让堂堂筑基大能来接自己,足见周茹在她心中的份量。 …… 第15章 杀人夜 “怎会还没有消息?” 入夜,繁星点点。 周茹在竹屋内焦急走来走去。 自从下午将书信交给丁顺安那刻起,她就知道丁顺安一定会替自己送信。 因为顾清雪身份实在太特殊了。 自己又在丁顺安询问时表现的极为笃定,再加上自己和顾清雪是同一批入门的弟子…… 哪怕丁顺安依旧打心底不相信自己会与顾清雪存在交情,也不会去赌,反而会在第一时间送信。 可, 这久久都没有消息传回的情况,属实让她有些捉摸不定。 哪怕顾清雪真如陈寰说的一样,但自己一没直接打着顾清雪名头解决麻烦,二没对揽月峰声誉造成影响,仅仅是托丁顺安帮忙送去一封书信而已。 无论成或不成,就算警告,那也算是有个回复啊。 周茹不是没有想过正巧撞上顾清雪闭关。 但问题是,炼气期闭关又能闭多久? 在周茹焦急徘徊在屋内的时候,陈寰也收敛住所有气息,如一道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了檐下黑暗处,透过窗缝朝内望去。 【周芸:二十五岁,金木水土四系伪灵根,灵兽园杂役。最近因为面临着执事祝志宏之孙祝烨骚扰,无力反抗,你又无法提供帮助,于是在一番斟酌下,决定还是书信一封托灵兽园执事丁顺安送往揽月峰尝试看看能否得到帮助。】 你麻痹! 看到词条更新的消息,陈寰脸瞬间就绿了。 ‘艹!早知道下午那会儿就找机会杀了这死坑逼!’ ‘好不容易过了两个来月的安稳日子,这下全完犊子,搞不好都得想办法跑路了……’ 陈寰阴沉着脸从黑暗中走出。 “丁……” 听到动静的周茹还是以为丁顺安带消息回来了,刚满脸喜色回头,便见到见到陈寰那脸色阴翳的模样。 “陈,陈师兄,你怎么来了?” 周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后退,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我怎么来了?” “呵呵,下午我不是告诉你不能找顾清雪吗,怎么,当我说话是在放屁?” 陈寰徐步前行,被打开的房门自行关上刹那,一团赤红火球也凭空在他掌心浮现,散发着炙热、令人心悸的气息。 “火球术?” 周茹瞳孔急剧收缩,哪里不明白陈寰要做什么? “陈,陈师兄,冷,冷静啊。” “这都是误会……” “我虽然书信一封给了顾师姐,但却未在信中提到过你,仅仅是讲述了下近来遭遇的事,想……” 说到这里,周茹吞了吞口水,“想求顾师姐看在过往情分上,替我说上句话罢了,并没有做其它任何僭越之事。” 但陈寰又岂会理会周茹这些废话? 本来他就要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现在又发现周茹已经托人传信给顾清雪,心中杀意之浓烈,早已超越了下午的时候。 当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顾清雪的态度,所说的那些话,他迄今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更不用说还有个姓刘,要自己命的死舔狗! “周师妹……” 然而就在陈寰即将动手的时候,只感觉屋外蓦然出现一阵灵气波动,旋即一道雄厚低沉的声音,也在房门被叩响那刻回荡在两人耳边。 “不好!”陈寰脸色骤变。 而周茹却心头大喜,趁着陈寰分神刹那,直接直接高呼出声,纵身直接撞向了窗户。 “丁执事,救我!” 呼救声响起刹那,竹窗也应声而碎。 紧接,便是房门猛然在磅礴灵气席卷下直接炸成漫空竹屑的情形。 “孽障,你敢!” 丁顺安冲入刹那,便见一团炽热火球暴射而出,径直砸向了半边身子已经探出窗外的周茹。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了。 丁顺安甚至都来不及施法应急,便眼睁睁看着周茹在火光中化为一簇灰烬。 他心头的怒火,也在这一刹达到了巅峰。 前不久他都还在刘师兄跟前信誓旦旦保证一定完成交代,结果这才刚回到杂役峰,就见到周茹被杀,自己还没开始的任务也由此画上了句号。 如何不怒? 可当他在看清陈寰容貌时,却又猛地怔住了,眼中满是惊愕、骇然,以及……喜色。 他之所以会领取宗门任务来到杂役峰当值,为的便是陈寰! 也清楚陈寰资质如何,修行进度,在藏法楼领取了哪些法术…… 可, 从陈寰能轻易用出火球术。 而且从火球凝聚程度来看,实际境界多半是在练气三层往上。 ‘难道是修炼了魔道法门?’ 当这个念头在丁顺安心头浮现刹那,便再也挥之不去,因为以陈寰五系伪灵根资质,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两个多月修炼到这个境界。 若真有这份天资,又怎会沦为杂役弟子? 本来他还在因周茹身死,没办法完成刘师兄交代而引发的怒火感到害怕,但现在…… 陈寰修行魔道功法,残杀同门。 若以此将其除掉, 届时不仅能对因诸般顾忌无法直接对陈寰出手的刘师兄有个交代,一举获得诸般赏赐,顾师姐对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青云宗是正道宗门,弟子修行魔功属实大忌。 再加上残杀同门,哪怕周茹只是区区一个对宗门可有可无的杂役弟子,也能让他占据绝对大义、主动权。 诸多心思在丁顺安心头划过,实则时间过去的,仅有短短一瞬。 在他看向陈寰的时候,陈寰也同样戒备的看向了他,背在身后的手,也微微勾动,巴掌大小的子母阴阳刃绽放着盈盈青光,在指间盘踞环绕。 【丁顺安:51岁,水木土三灵根,外门弟子,杂役峰灵兽园执事,练气八层修为。明面看似正常领取宗门任务赚取功勋、灵石的他,实则是受到张轩指派前来盯着你的。下午因周茹书信欲要借此攀附上顾清雪的他,却因刘逸尘对值守弟子交代,连人带信都被送到了刘逸尘那里,此次急匆匆来找周茹,也是为了完成刘逸尘对他交代的事,此刻他正想以门规将你诛杀。】 ‘练气八层的修为么……’ 陈寰目光闪烁,觉得不难拿下。 他自己就是练气六层修为不说,还有阴阳子母刃、离阳炉这样的极品法器相助,优势极大。 不过要想速战速决,却没那么容易。 刚刚造成的动静,恐怕也已经惊动了执法队。 …… 第16章 强悍体魄,前尘往事! “秋水你醒了?” 听见那还有几分虚弱的声音,妇人神色一喜,急忙回头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儿子。 “告诉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想吃什么就给娘说,娘亲自下厨给你做。” 见江浔有起身的意思,妇人赶忙伸手将他扶住,反倒那中年男子却在这时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刚醒就目无尊长开你爹娘玩笑是吧?” “怎地?是你说秋水是兔崽子,他这般接话也没错。”妇人一边接过丫鬟奉上的热水,一边小心吹吹喂向江浔嘴边,颇为认可的说道:“何况兔子还挺乖巧,赶明儿我就在府中养上一窝。” “你……” 中年男子噎了下,见拿自己妻子没法,只得数落江浔一通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开了。 江浔笑笑,继续喝着水。 这一世他叫萧秋水,云州刺史独子,武道天赋奇高;八岁习武,如今年仅十四便已达到先天初期,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那种。 唯独让人有些诟病的就是太过心高气傲,又有些恃宠而骄,明明出身名门,却对读书深痛恶绝,到现在连三字文都没学完。 此次真气失控晕厥,也皆因入京没能测出灵根,一时气急攻心所致。 至于家人…… 父亲名为萧旭,进士出身,任职云州刺史,先天四品修为,擅使判官笔;而母亲则叫孙慧珊,飞羽剑宗执剑长老外甥女,先天二品修为,一手听雨剑出神入化,还收养了一个名叫萧蓉鱼的义女,虽未至先天,却也有后天四品的修为。 ‘不知道这一世与飞羽剑宗有联系,是不是和上一世的举动有关……’ 在江浔默默喝水回忆过往记忆时,孙慧珊还以为江浔是被萧旭那通数落弄得心绪不宁,不由开口说道: “秋水,你爹实则也是很担心你,先前他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别多想。” “他在得知你……” “娘,秋水明白。”江浔笑道:“只是这才刚醒来,精力有些不济罢了。” 父母义姐对自己如何,他心中明白,哪里不懂萧旭先前那番话的意思? 与其说是数落,还不如说是关切,嘱咐,以及……有些恨铁不成钢。 谁让自己心信差到了那个地步,想想就觉得丢人。 “那娘去给你弄些吃食,你吃过再休息。” 孙慧珊拍拍江浔手背,将他手中空杯交给丫鬟后,又用锦被垫在江浔身后让他靠好,这才风风火火起身赶往厨房给自己好大儿弄吃的。 ‘这久违的感觉,真好。’ 江浔很喜欢这种家庭氛围,几乎和他穿越前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义姐,有的是一个正上高中,不怎么爱鸟自己的妹妹。 ‘还有师父、观主,以及一众师兄们……’ 想到第一世种种,江浔又有些沉默,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从他醒来便一直挂在眼前的属性面板。 【姓名:江浔】 【种族:人】 【寿元:14/92】 【成就:无】 【可继承成功:武道根基/妖力/体魄】 ‘我选择继承体魄!’ 他这一世的天赋已经足够强悍,境界也来到先天,武道根基完全可以忽略,妖物的强悍体魄正合适宜。 咔咔咔! 随着做出抉择,江浔身体陡然爆发出如炒豆子般的响声,将两个小心侍奉在屋内的丫鬟给吓了大跳。 “少爷……” “没事。” 江浔微微摇头,继续体味着这特属练气七层妖物的体魄。 在继承体魄那一瞬, 他清晰感受到自己骨骼、经络、气血、脏腑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气血如虹、骨比金铁,经络也得到增强拓展。 虽然他外在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实际却已然化作一头人形妖物。 因为这种体魄强悍程度,已然不是凡俗武者能具备的。 江浔甚至有种感觉,就算他仅靠蛮力厮杀,也能力压半步宗师,无惧诸多兵刃。 这并非他狂妄,而是事实便是如此。 上一世他仅凭一对利爪,便能轻易撕裂一切,力量更是恐怖。 ‘要是去取回妖丹,将内功修为也一口气提升上去,到时哪怕没办法达到上一世的成就,在武道也能登临绝顶……’ ‘体魄的强横之处,也会因为内功的提升,逐渐展现出它原本的威能。’ 江浔暗暗琢磨着。 从过往记忆得知,自己这一世距离当初素华山妖潮,已经过去十五年。 那足有六千之巨,实力从初有异变到练气三层不等的妖物,在失去自己控制后会发生的事,也极其惨烈。 凡前往素华山的江湖人士,近乎全部死完。 最后若非众人以为早死去的齐如河率领六个徒子徒孙抵达,配合镇妖司高手清缴妖物,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同样, 堆积成山的妖物尸骸,也让大周朝廷、镇妖司和飞羽剑宗狠狠壮大了波实力。 短短四年时间内,涌现出了不下十位宗师高手。 至于烟雨楼…… 想到这,江浔心头一时有些古怪,以及幸灾乐祸。 不知怎地,烟雨楼欲要在镇压自己后杀害周易等镇妖司众人,以及放毒屠杀无数武林人士灭口的消息被传了出来,然后引起朝堂震怒、江湖哗然,惨遭大军和镇妖司以及各大门派合力围绞。 再加上诸多高手死在素华山,各州分坛也一个接一个覆灭……如今早已成了过街老鼠,存在与否都不确定了。 倒是自己妖躯和妖丹……在江湖上彻底成了一个人尽皆知,却始终寻不到下落的泼天机缘。 可即便如此,入山追寻的人依旧不在少数。 自己当初在山中留下的诸多痕迹,也不断被人发现。 除了用来让师父、观主他们入土为安被彻底封闭的山洞无恙,那留有松风观传承的栖身处,竟还造就了一位青衣剑侠。 ‘这样一来,也算换了种方式让松风观传承延续下去。’ ‘等再过几日,我也该入山去取回上一世留下的遗泽了,然后进入江湖好好游历一番。’ 想到这,江浔不禁有些期待。 增涨见识阅历是一,他也没忘记自己还要收罗秘籍,任何一切与仙道有关的记载! …… 第17章 桃衣仗剑,白马醉春风! “什么?你要去江湖上历练?” 五日后。 刺史府后宅饭厅。 当萧旭夫妇听到江浔突兀说出要去江湖历练的打算时,手中筷子皆是猛地一顿,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秋水,你还小,江湖又尽是尔虞我诈,人心险恶,你即便真要去历练,也得再过两三年才行,容鱼不也是满了十六才出去闯荡的?” 孙慧珊放下碗筷,苦口婆心劝说道。 她对自己儿子有上进念头很开心,但更担心年仅十四,又一直生活在刺史府,在家人百般呵护下长大的江浔出事。 萧旭也直视着江浔,眼底虽有微不可查的欣慰划过,但脸却是板着的。 “此事莫要再提,江湖不是你想象中那般对酒当歌、快意恩仇,与其想一出是一出,还不如安生在家读书,堂堂刺史之子连三字文都没学完,属实丢人。” 对于父母的态度,江浔并不意外。 毕竟他还不到闯荡江湖的年纪,过往留下的印象和特殊生活环境,父母也无法放心让他只身步入那充斥尔虞我诈、杀机四伏的江湖。 “爹,娘……秋水从京城回来这几日想了很多,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生在世,若不去经历,去看一些事,终究无法成长起来,秋水也不可能一直生活在您们的羽翼下。” “以前秋水自诩武道天赋高绝,便目空一切,认为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但经过京城这一遭,秋水才看透天下之大,无数天骄如过江之鲫,过往的伐功矜能,又是何其可笑。” “先生曾讲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今秋水便欲身入江湖,打算在追寻武道更高境界的路上,好好生生打磨番浮躁性子。” “至于安危,爹娘还请放心,秋水再差也是先天高手,若遇险,大可去寻容鱼姐的帮助或前往飞羽剑宗……” 说罢,江浔起身对着二老长长一揖。 “你……” 萧旭夫妇看着躬身对自己作揖不起的江浔,轻叹的同时,脸上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江浔先前那番话,属实将他们惊住了。 也发现京城测灵根一遭带来的打击,让自己儿子成长了太多。 “既如此,那便依你罢,但出身在外须得事事小心,若有困难,大可飞鸽传书家中,你爹我虽只是一州刺史,却也有不少好友同窗在朝为官,哪怕捅了天大的篓子,你老子也给你担着!” 萧旭说的霸气十足,此刻好似不是一州刺史,而是豪放不羁的江湖侠客。 孙慧珊同样补充道:“你娘在江湖也不缺故交,平日路过时可前去拜访一二。” 江浔笑道:“好!” 随着离家时间确定,府中也因此变得忙碌起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孙慧珊什么都想准备,什么都想让江浔带上一些。 除了些必备金疮药、疗伤丹丸、马匹……就连衣物都特地让人赶制了两套全新丝帛桃衫。 她说:少年就得该有少年的样子,桃衣也最配白马,千万莫学那些江湖侠客套身青衫故作老成。 江浔对此深以为然。 也很满意自己这身极具少年英气和朝气的装扮。 但东西,他却没带多少。 仅些换洗衣物,一千两银票,一柄束穗长剑,和几小瓶相应药物。便在次日拜别父母,牵马踏离了刺史府,向府城外而去。 “江湖,我来了!” 出了城。 江浔翻身上马,握住缰绳一抖。 “驾!” 似是受到主人情绪感染,胯下雪白骏马也前腿高扬发出轻快嘶鸣,撞破氤氲晨雾向前方疾射而去。 ……… 江湖没有特定所指。 完全可以说有人在的地方便有江湖。 江浔第一站固然是前去取回自己妖躯妖丹,但为了前去祭拜观主、师父和诸位师兄,他需要绕路素华山,时间也很充裕。 故此在策马离开府城不久,便让马儿放缓步伐,慢腾腾的官道上走着。 而他自己,则干脆躺在了马背,想着要不要弄个葫芦再到酒肆打些酒水。 少年提剑,江湖配酒,这才算是尽善尽美。 但没过多久,一道声音便让他脸色黑了下来。 “阿姐,你看那人好生骚包。” 官道岔路,一个与江浔年纪相差不大,身穿素衣的少年,才刚抬手指向慢腾腾走着的一人一马,便被身旁手握长剑的女子急忙按住,低声喝道: “莫要乱指,也莫要胡乱诽议他人!” 女子神色有些紧张,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那少年衣着非凡,身下白马也是一等一的良驹,又从府城方向而来,多是官宦子弟,这类人向来好面,心胸鲜有宽广者。 再加上对方躺在马上,身体却不受颠簸,好似与马儿融为一体,呼吸也悠久绵长,武道修为少说都在后天七品以上,倘若发难,她虽能自保,却无法护住小弟。 她现在只希望小弟刚刚那声诽议没被听到。 然而,令她心头发紧的是,那躺在白马上的俊秀少年还是侧头看了过来。 就连那匹白马都好似通人性般,也慢腾腾调转方向,朝自己和小弟靠近。 哒哒哒…… 听着马蹄踩在路面的声音,女子感觉自己心跳都好似被影响,缓缓将手搭在剑柄上时,身子也微微靠前把小弟护在了身后。 “公子,小弟出身乡野,又是初入江湖,对诸多规矩还不甚了解,一时戏言,还请公子大人大量莫要往心里去。” 江浔黑着脸没有理会,而是对那被她护在身后的少年说道:“出门在外,须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若你来历非凡或拥有一身不弱的功夫,想怎么说都无碍,也没有人敢表示不满。” “可若你两者都不占的时候,这样肆意评判胡言,只会给你和你阿姐带来杀人之祸。” “另外,你告诉本公子,我哪里骚包了?” 江浔没有教训这少年的打算,他还没心胸狭隘到那个地步。 之所以停下,除了想告诉少年祸从口出的道理,还有就是想要和这少年掰扯掰扯。 这身衣物可是娘特地让人连夜赶制出来的,自己也很喜欢,结果才刚离家不久便被这般说,心里怎么会痛快? …… 第18章 陆家姐弟,烟雨极乐! 女子见江浔没有动手的意图,只是一副较真训诫的模样,暗松口气的同时,搭在剑柄上的手随之挪开。 可那被她护住,本来还有些自责的少年,却在与自己年岁相近的江浔一通训诫和质问中,直接炸了毛。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该怎么做,自有阿姐教我。” “还有你问我哪里骚包了……你一身艳色服饰,躺在一匹白马上,又怎会不骚包?” 女子脸色一变,“阿时!” 但少年根本不予理会。 江浔也单手一撑,如柳絮般轻飘飘落在少年跟前,死死盯着那对眸子,黑脸问道: “我这衣物好看否?” “好看!”陆时虽觉得江浔骚包,但不得不承认这身如桃花般,色彩由粉渐变至白的衣物真的好看极了。 “那我的马好否?”江浔再问。 “好!”陆时点头。 四肢健壮,个头高大,鬃毛光滑亮齐……这可比阿爹曾给他描述过的军中骏马好多了。 “那我又俊秀否?”江浔指向自己。 陆时愣住,怔怔盯着眼前这个少年。 没想到居然会有这般脸厚的人。 女子一时也有些沉默。 直到过了好会儿,陆时才牙缝中挤出了个好字。 然后江浔笑了。 “衣好,马好,人俊,怎加在一起就成骚包了?” 他得意的抖了抖外衣。 “这可是我娘特意让人做的。” “她说,少年就得该有少年的样子,桃衣也最配白马,千万莫学那些江湖侠客套身青衫故作老成。” “所以你以骚包评价,纯粹是羡慕,嫉妒!” 说完,江浔哈哈一笑,脚尖轻点翻身上马,正当他要纵马离开之际,陆时上前涨红着脸吼道: “我没有!” “我没有羡慕嫉妒!” “我和阿姐衣物也是阿娘缝制的,为何要羡慕你?你只不过出身比我好罢了。” 江浔斜了他一眼,“最好是吧,不过你们的衣物确实也是极好的。” 因为陆时这番话,他此刻也对这俩姐弟升起了兴趣。 “你们是去哪?若顺路可以同行。” 陆时冷哼,将头撇到一边根本不想回答。 倒是女子抱拳道:“我姐弟此行乃是前往梅山县。” 梅山县? 江浔点点头,“正巧我也要途径梅山县,那便结个伴吧。” 女子笑着应下,能有个出身不凡,又武艺高超,脾性不错的公子哥同行,路上也相对会安全许多。 至于江浔此行目的,她大概能猜测七七八八。 自从十五年前妖潮一事后,梅山县就被赋予了特殊的神秘色彩,不仅惹得武林中人纷涌汇聚,就连朝廷也在梅山县驻扎了一营军队。 而江浔提到途径梅山县,多半也是想要经过曾经的素华山进入山脉,前去追寻那怎么都找不到的大妖之躯和妖丹。 不过猜到归猜到,除非江浔主动提及,否则她不会去谈论这个问题。 “在下萧秋水,不知二位名字?” 江浔没再骑马,而是和陆时姐弟两人一样选择步行,那没有牵缰绳的白马,则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陆鸢。” 女子说着,又对江浔介绍那因同行而不满的少年,“这是我小弟,名叫陆时。” 江浔颔首,随即便与陆鸢聊起了近来江湖之事。 但陆鸢出身终究不比江浔,即便经历过几年江湖洗礼,所知也都是些碎末小事。 像飞羽剑宗,清华门一类的绝顶宗门,对她则完全处于传说当中……陆时就更不用说了,纯粹听客。 不过当两人提及那个从大妖洞府中得到松风观传承的青衣剑客时,陆鸢不经意间的一个消息却让江浔即刻上了心。 ‘难道烟雨楼在遭受围剿后并没有销声匿迹,而是改头换面以极乐楼的身份继续存在着?’ 虽然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极低,毕竟烟雨楼已经彻底站在了武林和朝廷的对立面,但凡露头就秒,改头换面的话,朝廷和武林各大门派又不是傻子,但万一呢? 或者,极乐楼与烟雨楼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 因为两者经营的方式太类似了,都是以情报、刺杀为主,内部也设有花楼赌场,唯独规模无法和烟雨楼相比。 那得到自己所留传承的青衣剑客,这半个月来,又毫无由头的疯狂找极乐楼麻烦。 ‘看来多久得去看看了。’ 陆鸢不知江浔心中涌现的诸多猜测和打算,只是说道:“有传言说可能是莫大侠在极乐楼输急了眼,也有人说莫大侠是看上了某位花魁欲要赎身,但极乐楼不愿放人……但这般风言闲语,都丝毫没有依据,也站不住脚。” ……… 三人就这样边走边聊,日头也渐渐来到头顶正空。 好在一直是沿官道前行,途中不难遇到茶摊、面摊一类的歇脚点。 选择在此休息或吃饭的行脚商人,武林人士也不在少数。 当三人一马抵达,引来不少目光关注之际,江浔明显察觉有几道充斥恶意的视线掺杂其中。 尤其是在留意到自己身上的服饰和马匹时,那种恶意尤为明显,但随着抬眼望去,又很快隐没了。 在此休息或吃饭的商人,武林人士也在短暂停滞后,重新恢复了先前那般热闹的情形。 阔谈的阔谈,闲聊的闲聊…… 仿佛自己三人到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江浔对此也不在意。 让老板去煮上三碗面,再弄些肉干后,便凑到了旁边围坐不少江湖人士的酒肆前。 “店家,你墙上那个葫芦卖不卖?” 葫芦? 正埋头打酒的老人见询问之人是那刚刚才到,身着桃衣,金冠束发,年仅十三四岁的少年时,不由一怔,顺着那只手所指回头看向被自己挂在墙上的黄皮葫芦,面色古怪。 “公子,老汉这葫芦是用来盛酒的,而且装酒的年头也不短了,若您拿去当水囊使用,怕是不大合适……” 江浔瞪了他眼,“谁说我是拿来当水囊用了?盛酒之物,当然是买来盛酒了。”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块碎银子拍在放置酒坛的木桌上。 “你就说卖不卖吧。” 此话一出,酒肆看热闹的武林人士顿时轰然大笑。 “哈哈哈,你这小娃,怕是连奶水都没断干净,竟开始想着饮酒了。” “瞧你打扮也不是寻常人家,怎的?家中喝不成,便偷偷跑外面来寻酒了?” “要我说,单饮酒有何意思,世间还有比饮酒更快活的事,要不要老子带你尝尝鲜?保证那才叫一个食髓知味,流连忘返,哈哈哈……” …… 第19章 狐假虎威 在陈寰戒备,飞速权衡如何能暂且应付过去再伺机斩杀丁顺安的时候,对面心生杀意的丁顺安已经先一步动了。 “孽障,你安敢修行魔道功法,残杀同门,今日本座便替宗门除掉你这个祸害!” 伴随怒喝响起,一抹耀目金光也从他掌心绽放,化作一柄三指宽,通体若赤金浇筑而成的厚重长剑,旋即身化残影,施展剑法朝陈寰猛然斩去。 【赤金剑:出自青云宗炼器堂的中品法器,因采地火金晶炼制,剑身呈赤色,故而被命名为赤金剑。由于它过于厚重,并不适用于当做飞剑使用,只能握于手中以剑招对敌,但你可千万就别因此小觑懈怠,它路数走刚猛霸道,能轻易磕飞下品法器,每次挥动都有剑气涌动相随。】 陈寰眼皮一跳,却未立即催动子母阴阳刃交手。 而是脚步轻撤,如鬼魅般侧开身子避开剑芒向后飘去。 轰! 厚重剑锋落空瞬间,地面泥土翻飞之际,一股恐怖至极的狂暴剑气猛地爆发开来,直接将竹屋墙体绞了个粉碎。 “丁顺安,刘逸尘应该没有让你杀我吧?” “你这般急切取我性命,还不惜冠以修炼魔道功法的罪名,那岂不是清雪和揽月峰主也成了魔道打入青云宗的奸细?” 在丁顺安从轰然倒塌的竹屋中暴射冲出,持剑再斩时,陈寰那悠悠,甚至待略带几分嗤笑的声音也紧跟响了起来。 “孽障,安敢胡言!” 丁顺安脸色骤变,怒喝出声。 但那猛地止住的剑势,却不无在表明他此刻已经被骇得不轻,连赤金剑耀木光芒都黯淡了许多。 陈寰见状,唇角略微上扬。 斜睨的模样,眼中满是对丁顺安的不屑。 “是否胡言,你自己心中清楚!” “即使张轩身为内门筑基弟子,都只敢偷摸让人盯着我,你才不过区区一练气八层的外门弟子,真不知哪里来得胆量想要杀我……” “若你再这般肆意行事,那倒是不妨看看刘逸尘究竟会不会为了你,选择去迎接自己师尊的滔天怒火,清雪是否会寻你秋后算账?” “现在执法队队的人差不多也快到了。” “到会儿入执法堂见了管事,你也不妨瞧瞧管事究竟是会如你所愿给我坐实修炼魔功,残杀同门的罪名,还是会选择上报,将你修为废除,逐出宗门!” 说到这里,陈寰忽然顿了顿,语调略微上扬。 “到时成了废人的你,纵使我不出手,也没人愿意让你活着离开青云宗地界,回到凡俗了却残生。” 随着话音落下,陈寰双手抱胸,直接靠在了那颗被剑气卷碎大片残叶的梧桐树上,其模样,好似完全不怕被即将到来的执法队抓个正着,甚至还有几分看乐子的期待。 丁顺安闻言,脸色一变再变。 紧接他将赤金剑一收,堆起热切笑容道:“师弟哪里话,师兄我这不是恰逢周茹那贱人心怀不轨,一时情急竟疏忽了力道,险些误伤到了师弟你这位受害者,此般过错,还望师弟莫要见怪,师兄先向师弟配个不是。” 说罢,丁顺安还真有模有样的对陈寰躬身行了一礼。 同时间,有关丁顺安的词条,也紧跟发生了变化。 【丁顺安:51岁,水木土三灵根,青云宗外门弟子,杂役峰灵兽园执事,练气八层修为。本打算借门规大义将你斩杀,好达到既能拥有足够理由给刘逸尘一个交代、获得足够赏赐,也能堵住顾清雪嘴自保的他,此刻却因你的一番狐假虎威感到恐惧,哪怕他有些不太相信,依旧不敢去赌,于是决定先虚与委蛇,探清虚实再另做打算。】 看着词条内容,陈寰讥笑。 “是吗?” “可我先怎记得你先前好似不是如此说的?” “陈师弟……”丁顺安脸色一变,只是他的话才刚脱口,就被陈寰陡然出现的冷声打断! “丁顺安,你要搞清楚当下处境!” “现在不是我生死受你掌控,而是你的生死皆在我的一念间!” 丁顺安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额头也不住泌出颗颗冷汗。 面对陈寰如此强硬的态度,他彻底拿不准了。 尤其此刻他已经能远远见到执法队御器传来的流光,以及法力波动。 “陈,陈师弟,不知您意欲何为?” 丁顺安不觉间,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本想暂且服软再慢行试探,结果谁料陈寰竟强势到了这个地步,极有可能是真有揽月峰峰主和顾师姐背书,完全不惧自己以及即将抵达的执法队! 陈寰篾笑而不语。 不过他这幅模样落在丁顺安眼中,心头却无疑长松了口气。 当即便一把将储物袋从腰间摘下,捧在手中,送到了陈寰近前,然后强撑着笑脸,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 “陈师弟,此时是我的不对,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胆大包天。” “还请您高抬贵手,莫要与我这小小外门弟子计较。” “储物袋中除我入门三十多年来攒积下的灵石、丹药、法器等物外,还有一本基础阵法手札、数套法术……” “东西虽不多,也难入您眼,但还请放心,我如今受那张轩指派在杂役峰领取任务,添为杂役峰灵兽园执事,每月还陆续有灵石、宗门贡献进账,届时我都会将之兑换为修炼资源送至您手,就算想要物色一灵兽为坐骑,也会设法解决!” 抛出自己所能拿出的一切,丁顺安心都在滴血,连称呼都变了,但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能活,谁又想死? 尤其现如今,他已经处在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至于等执法队到来,去验证陈寰背后究竟是否实打实有揽月峰峰主和顾师姐背书,他压根没有这个胆量。 而且从周茹求上门来,见刘逸尘时的种种情形,张轩的安排等事,再加上杂役峰执法队加强巡逻,陈寰态度……真相如何,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然而,陈寰压根没有去看丁顺安递来的储物袋,转身隐匿黑暗之际,淡漠的声音也紧跟在丁顺安耳畔响起: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另待月过下弦,我在碧波潭上游等你……” …… 第20章 夹缝求生 周茹的死,陈寰毫不担心执法队会查到自己头上来。 因为处在极度惊恐中的丁顺安,会妥善处理好一切,在此基础上,得了管事浮云子命令的执法队,也不会真为区区一个杂役弟子做些毫无意义的事。 临走前,之所以拒绝丁顺安送上的赔礼,仅相邀下下弦月在碧波潭碰面,原因也跟简单。 一切皆为杀人! 为此,他都没有收下丁顺安奉上的储物袋。 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丁顺安对赴约一事警惕过头。 否则—— 刚收下赔礼之物,紧接又让在后半夜的时候前往偏僻处会面,换谁都得怀疑目地。 唯有不在乎赔礼,一副有秘事要交代的态度,才不会让丁顺安怀疑自己是否要借机对他痛下杀手,还能变相降低警惕性,便于动手。 至于丁顺安死后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陈寰不在乎。 他也有足够信心宗门不会查到自己头上来。 毕竟他对外只是一个刚突破练气一层的杂役弟子,哪里来的本事去杀一位练气八层,还有法器傍身的外门弟子? 身为杂役峰管事的浮云子则更不用说了。 自从周云涛一事后,他就发现浮云子对自己的态度莫名,存在明显偏袒庇护,虽然暂时还弄不清原因,好处确实实打实的。 多多少少知晓些自己底细的万宝阁那位大佬,更是可以忽略。 连刘逸云、张轩二人,都指不定又会联想到什么,从而再度陷入沉寂,只继续让人盯着自己,等待杂役大比到来。 可即使如此,陈寰心头因周茹举动带来的恼火,依旧没有褪去。 他本来可以借刘逸尘的顾忌,安安稳稳苟到杂役大比,结果现在,不仅横生波折,待除掉丁顺安后,还要提防顾清雪来寻自己的麻烦。 当然,就事实而言刘逸尘这个死舔狗,肯定是不会把这些龌龊事展露在心仪女子跟前,可揽月峰上终究不止刘逸尘一人,丁顺安以外门弟子身份前往揽月峰,肯定也会引起不少人关注,以各种方式传到顾清雪耳中。 ‘妈的,要不是丁顺安来的突兀,怎么可能让你死的那么轻松!’ 想到周茹这个罪魁祸首,陈寰就不由恶狠狠暗骂了声。 ‘等老子修为足够了,非得找机会把那对狗男女全宰了,还有张轩这个狗腿子!’ 不过骂归骂,眼下的事还要做。 在远远留意着丁顺安和执法队动静片刻后,陈寰便直接动身前往了碧波潭上游,也即是当初杀周云涛的瀑布前盘膝打坐,一边修炼,一边静等了起来。 高悬天穹的皎月,也在时间流逝中,逐渐跃上枝头直抵中天。 “来了!” 就在距月至下弦还有将近一个时辰左右,静坐瀑布前修炼的陈寰猛地睁眼,望向了下游方向。 修仙者五感是极其灵敏的,陈寰察觉远处传来的法力波动之际,御风而行的丁顺安同样看到了那道沐浴月华,盘膝坐在巨石上的身影。 “陈师兄,久等了。” 对上陈寰目光,丁顺安飞身轻飘飘落在鹅卵石浅滩上恭敬行礼。 【丁顺安:51岁,水木土三灵根,青云宗外门弟子,杂役峰灵兽园执事,练气八层修为。因为你的行为和态度,让惊惧无比的他彻底相信了你背后有揽月峰峰主和顾清雪撑腰一说,在应付完执法队众人后,他甚至猜测起了你的真实修为,认为你绝对拥有入门时不曾被长老察觉的特殊体质,不然,以你五系杂灵根的资质即便有揽月峰提供资源、功法,也不可能在短短两月多时间拥有多半不亚于他的修为。】 陈寰目露玩味,打量着这个低头,让人看不清面容的灵兽园执事。 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玩味视线,丁顺安眼皮一跳,以为是陈寰对自己称谓转变的探究,急忙陪笑道: “陈师兄身份不俗,天资非凡,入门才仅仅两月有余便已达到此等地步,它日即使不入一峰担任亲传,也必定贵为真传序列,师弟以师兄相称还是高攀了呢。” 陈寰挑眉,压根没在乎丁顺安的马屁。 但察觉陈寰目光有所缓和的丁顺安,却不由暗松了口气,愈发觉得自己猜测没错。 青云宗乃元婴真君开创的门派,门内共设七峰,每位峰主皆为金丹真人。 被金丹真人收为弟子传承衣钵者,则为各峰亲传,天资地位远非寻常内门弟子能堪比的,毕竟这些亲传弟子只要不陨落,将来必定是位金丹真人! 能与之比拟的,也唯有从众多内门弟子中脱颖而出的真传序列! 青云宗真传序列仅七十二位,地位和各峰亲传一般超然,也是青云宗新一代最特殊、最重要的存在。 他们资质或许要稍弱于各峰亲传,地位和资源却是实打实在靠战力拼杀出来的,奉行能者上、弱者下,与各峰亲传弟子的安稳修行环境,完全处于两个极端。 而这,也是真传序列为何在青云宗是最特殊,最重要的缘故。 再加上应付完执法队众人后对陈寰言行举止的反复思虑猜测…… 在丁顺安清楚,将来即便陈寰因与刘逸云间隙没有顺势拜入揽月峰,也能去博一搏真传序列…… 他现在既然退无可退,只能听任陈寰摆布,生死皆在对方一念间,与其东想西想心怀不甘,还不如彻底认清局势,竭力争取活下来,说不定在将来,他还能凭此得到陈寰庇护,拥有更多的资源和更好的修炼环境。 然而他却不知自己的一念一想,在陈寰眼中无所遁形。 “你送信之事,揽月峰有多少人知晓?” 陈寰舒展双腿,起身问道。 “除刘师……刘逸云与张轩外,还有两位值守弟子。” 丁顺安小心开口。 “但陈师兄放心,那两位值守弟子并非如张轩般唯刘逸云马首是瞻。” “信笺他虽找理由扣下了,师弟我也没资格去面见揽月峰峰主和顾师姐,可消息终究还是会传到顾师姐耳中,他瞒不住的。” …… 第21章 承运异动 陈寰颔首。 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所料,并不觉得意外。 之所以询问,也不过是想要验证一番罢了。 “待天色明后,你再去趟揽月峰见见刘逸云。” 丁顺安一怔,旋即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紧接,他似想到了什么,小心试探开口:“陈师兄,莫非您是想……” “不错!” 不等丁顺安将余下的话说完,陈寰便点头打断。 旋即,他抬手一挥。 伴随一阵锋芒气机乍现,丁顺安便见到一柄通体泛青,剑柄酷似盘龙绕柱的青铜长剑,蓦然从陈寰腰间储物袋飘出,悬在了自己跟前。 “陈师兄,您这是?” 阴阳子母刃出现瞬间,丁顺安一眼便从灵力波动判断出了法器品阶。 只是,以陈寰暗中身份,拥有的法器品阶仅是下品…… 瞧见随丁顺安心理活动出现变化的词条,陈寰却没有解释。 他抬手往前轻轻一推,将阴阳子母刃送到丁顺安近前,说道:“你去揽月峰的时候把它带着,到时刘逸云心中自会明白。” ‘难道这法器品阶并不只此,还是说,是揽月峰峰主所赐,拥有特殊意义?’ 丁顺安心中暗暗想着,双手已然抬起,“陈师兄安心,师弟明白。” 然而就在丁顺安手刚触碰到阴阳子母刃瞬息,突兀,异变陡生! 事发之突然, 丁顺安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看到近在咫尺的阴阳子母刃猛地爆发出炫目绿光,令人后脊生凉的锐利气息,以极快速度朝自己胸膛刺去。 与此同时,那七柄镶嵌在盘龙剑柄处的小刃,也在异变出现刹那脱离炸开,掀起尖锐刺耳破风声,环绕成圈封住退路,分别攻向了自己后心、咽喉、双臂、双腿。 “你!” 到这个时候,丁顺安哪里还不明白陈寰对自己动了杀心,让自己来这偏僻处赴约,也只是为了便于杀自己? 可是,他怎么敢! 自己身为青元宗外门弟子,又领了任务担任杂役峰灵兽园管事,杀了自己,宗门必定严查! 只可惜,他的这份惊骇、愤怒,注定问不出口,得不到回答。 面对陈寰的突然发难,纵然丁顺安修为高过陈寰两个小境界,现下也仅来得及含怒发出一声‘你’,随即,便被近在咫尺的母刃,还有子刃直接贯穿了身体,带起串串殷红血花。 “呵,要怪就怪你太想进步了。” “没事帮周茹送什么信,不仅惹出多的麻烦,还正好撞见了我杀人。” “要不是正面交手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你,哪容你活到现在?” 看着倒地,瞳孔光彩逐渐暗淡,口中鲜血狂涌,却只能发出嗬嗬声的丁顺安,陈寰冷笑挥手收起还盘旋在空中的阴阳子母刃,又将丁顺安腰间储物袋收到系统仓库后,便屈指弹出一道火球直接来了个毁尸灭迹。 ………… “这,这是……” “不好!” “快来人!出事了!” 丁顺安死的瞬间。 青云宗外门,摆放着一盏盏青铜小灯的承运殿内,随着角落中一盏毫不起眼的小灯突兀熄灭,殿首上书‘青云’二字的巨大影壁蓦然泛起阵阵如水波荡漾着的光晕,放置其下石台上的古朴小钟,也被这阵阵光晕波及,连续发出三道铛铛铛脆响。 以致那在殿内盘膝打坐的弟子在被突兀变化惊醒刹那,先是一怔,旋即便在猛地回过神来鼓足法力朝外大吼,脸色难看无比。 “出了何事这般大惊小怪?” 短短几个呼吸,在一道低沉声音响起少倾,一到身着青袍,长须齐胸的白发老者便在殿内自行打开中,脱离遁光显化出身形。 在他身后,还有几个紧随而至的筑基弟子。 “启禀长老,有,有弟子在门内陨落了。”承运殿值守弟子急忙上前见礼。 “你说什么!” 白发老者一惊。 修仙门派有弟子陨落是常事,甚至数十上百弟子先后或同时陨落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故此凡弟子外出历练、执行宗门任务者,都会在其魂灯作标记;这样一是能方便值守弟子区分哪些弟子在门内,哪些外出了。二则是可以凭历练、执行宗门任务地点知晓外出弟子陨落的大概区域,方便查探凶手,后续好代弟子复仇,以正青云宗威名。 可在门内陨落的弟子,却少之又少,尤其自三百多年前的那件事后,更彻底断绝了这种同门相残现象。 连同门之间的互相称呼,都由此出现了变动。 在修仙界,不论是散修还是各大门派,向来是实力为尊,身份地位,也和自身修为息息相关。 同境互称道友,或师兄弟、师姐师妹; 境界一旦得到突破,那么昔日的道友、师兄弟之类称呼,便会直接变为前辈、师叔,不可逾越、不可妄议,将弱肉强食彰显的清清楚楚。 只是,三百多年前出了那档子事后,青云宗内部某些情况,便向凡俗武林门派靠拢了,除修为高到一定地步担任长老,一峰之主,领取宗门任务暂代某管事、执事者,其他门人皆属同辈,欲要借此让青云弟子减少些许隔阂。 然而…… 白发老者阴沉着脸开口:“查!” “宗规明令禁止同门相残,竟还有人胆敢在门内对同门下此毒手。” “它日若进入内门,岂不更加肆无忌惮!” 他没有去问陨落弟子是谁。 放置在外门承运殿的魂灯,皆为外门弟子,其魂灯上,也有对应名字。以此为线索要想找到与其有过交集或仇怨,近来去往了何处,完全是顺等摸瓜的事。 不过白发老者也清楚,即使门内存在诸多线索,要想找到残杀同门那人,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 但无论如何,排查再难,此人都必须找到,按宗规严惩! 否则,这将置青云宗宗规于何地? 其他对同门心存私怨的弟子见状,又会如何着想? 弄不好,这条延续三百多年的新增宗规便会出现松动,长此以往,将来某一天再现当年惨事都极有可能。 “是!” 紧随白发老者步入承运殿的几个筑基弟子抱拳行礼。 其中一个白袍女子扫了眼那个炼气期值守弟子,清冷开口:“你也随我等前来。” ………… 第22章 真假半参 故此,哪怕有一丝能提高获得灵药的机会,中年男子也愿意赌上一赌。 何况秘境中有知晓幻心草情况的人,也不是没有。 不过中年男子在玩味开口后,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仅一副猫戏老鼠的姿态,但江浔知道自己用长河落日剑吸引视线,抛出增加获得幻心草概率的话,让中年男子心动了。 “不错,前辈不妨想想,杀我九人,对镜湖陈家来说并非难事,但,若前辈不出手,在我九人拼死反抗下,镜湖陈家又怎会没有损失?” “反之,如若多上我九人作为助力,那么镜湖陈家不仅会将损失处在可控范畴内,还额外多了份助力……” 江浔侃侃而谈,却也知道仅凭这些话,根本不足以让中年男子压下杀机。 “孟某不才,家族老祖出身仙门青云宗,乃筑基上人,所见所闻,亦有传承,对所需灵药如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玄冰花、金精参等主辅药生长环境、采摘条件了解颇多。” 听着江浔逐个逐个报出的药名,前者还好,在修仙界乃众所知周的事,可当提及金精参这个颇为常见,却又极易被忽略的灵药时,中年男子背在身后的手蓦然一紧,连那已经暂止杀伐的杨霆都猛地回头看了过来。 经余长风介绍,他知晓孟星魂出身修仙世家,结果谁料,对方来历远非那么简单……不仅是筑基家族,还与青云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怎会……’ 余长风的心也蓦然猛地沉了下去,他不知筑基丹具体丹方所需灵药,可从中年男子还有杨霆反应,分明绝非胡言。 如此一来,他们无疑有了活下来的机会,但同样,孟星魂也将成功借到一举杀了自己和李谦的势! 念及至此,余长风捏紧时手中链剑,眼角余光刚要朝不远处李谦投去,想要传递某些讯息的时候,却猛地意识到了件事。 ‘不对,他在说谎!’ ‘如果他与青云宗有关系,是青云宗筑基弟子后人,怎可能会选择在大河坊落脚,即使资质再差,也能凭祖辈关系拜入青云宗成为外门弟子……’ ‘而且以他这般年纪便修炼到练气七层,距练气八层也不远矣,绝非五系杂灵根之资!凭祖辈关系进入青云宗后,只会扶摇直上,而不是在坊市蹉跎。’ ‘所以,他凭家族传承底蕴提及关灵药的事,为真。与青云宗有关系为假,此般扯大旗的行为,只不过是为了互相佐证借镜湖陈家筑基的渴望达到目的,可惜……’ 想到这点,余长风紧绷的心弦骤松了许多。 孟星魂所言真假半参,对他的威胁也相对少了很多,这样一来,现在也没必要再与李谦去行那铤而走险的打算,只要等到脱险,到时候,自然就会有机会反借镜湖陈家势反过来一举除掉孟星魂四人,包括已经不可控,摸不清想法和立场的杨霆等人。 对江浔情况知之不甚详尽的其他人,则更不清楚这些了,对余长风来说,这也是极大优势。 他们只知道孟星魂的忽然自曝来历,无疑是给他们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 当然,世人无愚笨者。 余长风有些能想到的问题,其他人又何尝想不到? 因为青云宗筑基弟子所建家族的意义,太特别了,不过为了活下去,没人愿意深究,或者说他们是在等镜湖陈家那位开口,看看孟星魂怎么应对。 “我可不曾听闻青云宗有孟姓筑基前辈外出建立家族的事。”留意着众人反应的中年男子虽然一副猫戏老鼠的姿态,不过心头却无疑彻底正色了起来,此般话也是试探居多。 对这姓孟的小辈所言,他是很心动,哪怕希望依旧渺小,也会提升原有的概率。但,对方既然拿青云宗说事,那么他自然也得验证一二。 毕竟相比一个知晓幻心草情况的散修,无疑出身筑基家族,甚至有筑基经验传承,来历非凡的修士更为重要。 拥有这样的来历,他境湖陈家若与之交好,说不定有机会搭上青云宗这个庞然大物。 江浔笑问:“那前辈可知青云宗自建宗以来,又共有多少筑基修士?” 这一次,换中年男子沉默了。 眼前这个青年的话,没能让他得以验证身份来历,他同样也没办法判断对方身份虚假性。 “小子,你休得信口雌黄!” “你九人残杀我镜湖陈家子弟不说,还妄图仅凭三言两语就想攀附上青云宗,轻描淡写将事揭过,真当我等是那般好蒙骗的吗!” 中年男子沉默,但不意味着他身边的那位练气十层老者会不懂自家家主想法。有些话,家主不好开口,正好由他继续试探。 江浔闻言,也不急着反驳。 只是问道:“不知前辈可知凌霄上人?” ‘凌霄上人?陆凌霄?’ 听闻这个名字,在场众人无不瞳孔猛地一缩。 大河坊距此虽然远在万万里之外,陆凌霄也只是千机楼一执事,但要知道,千机楼所代表着的,同样是一方仙门势力! 千机楼执事、管事,也会常年轮换,并不会一直待在某个坊市。 也正是清楚这点,江浔才能用陆凌霄名头扯虎皮。 “如若诸位不信孟某与青云宗有关系,大可传信千机楼了解一番近来楼中情况。” “大河坊固远,可周边地域也不是没有坊市,其内千机楼执事或管事,对大河坊千机楼情况多多少少还是知晓些的。” 说罢,江浔微微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哈哈哈,小友哪里话,仅凭你先前说的那些灵药陈某便已心中有数,又岂会没头没脑胡乱打探千机楼。” 中年男子忽然大笑了起来,身为一家之主,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兴衰,他又怎会看不出来江浔在提及陆凌霄时的坦然?那分明是相熟才具备的底气!而且,话中真假,他确实只需动用传音玉符让族人打探番便能轻易得知,根本花不了什么时间,拿此作托,如果只求活下去,反而只会死的更惨! 如此一来,变相也佐证了江浔所言非虚。 而且最令他感到惊喜的是,此人不仅与青云宗有非凡关系,和千机楼似乎也处的不错。 …… 第23章 诡辩 “几位,你们想通过拾取遗物赚取资源并无不可,但杀我镜湖陈家子弟夺宝,行灭魂诛魄之举,是否太过了些?” 数日后,正当一行九人脱离战场,顺手杀了三个躲在暗处窥视的修士不久,一道阴恻恻声音便蓦然在半空炸响。 与之一并出现的,还有柄通体炫紫的飞剑猛然从高中砸落,所携带的恐怖气机,直接将疾驰飞掠远遁的九人尽数掀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喷出大口鲜血。 ‘练气圆满!’ 看着那道凭空而立悬于飞剑之上,身着绛紫法袍,金冠束发的中年男子,起身众人瞳孔无不急剧收缩,连嘴角鲜血都无心擦拭,最关键,在那中年男子现身不久,一道道身影也相继出现在了四周,修为从练气五层到练气十层不等,气机牢牢锁定着自己一行。 余长风干笑出声,硬着头皮拱手道:“前辈,事发突然,是晚辈等人不曾留意到贵族子弟身份方才酿成此等祸事,还请见谅,对于贵族子弟命丧我等之手,晚辈几人愿拿出秘境所得予以赔偿,望前辈及各位道友能……” “呵呵,不曾留意?我倒觉得几位动作异常熟练!”不等余长风把话说完,便被那立在中年男子身旁练气十层的老者冷冷打断。 其后诸多陈家子弟充斥汹涌怒火的附和声,也如一盘盘冷水浇在了九人心头。 “不错!此等心狠手辣,杀人夺宝异常熟练之辈,定是劫修无疑,怎能放过!” “赔偿?我镜湖陈家子弟的性命,是你们那些收益能赔偿的了吗!杀了你们,东西还不是一样会落到我等手中?” “杀人者恒杀之,事既做了,那便做好被杀的准备,我陈家还不缺你们那点资源!” 余长风脸色骤变,“前辈,诸位道友……在下乃大河坊执法队副统领结拜兄弟,身边还有两位道友也是出身修仙世家,若今日能高抬贵手,除去秘境收益,另还有其它好处奉上用于赔罪。” 不过,余长风话是这般在说,却隐晦给身旁八人使了个眼神。 在这种局面下,他清楚除非是仙门弟子,否则就算说破天,许再多好处,也不可能打消对方杀意。何况深入秘境争夺幻心草的修仙世家并不在少数,互相本就处在对立关系,能杀一个对镜湖陈家则多分胜算,更别说孟星魂家族覆灭,杨霆又出身最下等体修世家了…… 至于近来一直提防的事,他此刻也不担心孟星魂等人会伺机出手。 现在他们九人就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同生共死,纵然各怀鬼胎,但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杀出去的机会。 只要脱离围堵祭出飞舟,那么险况自解。 中年男子目露讥讽,只差筑基丹便能破境的他,又怎看不见余长风小动作? “修仙世家又如何?纵是仙门弟子,死在此处也无人知晓。” 说罢,他右手缓抬,冷声道:“杀!” 轰! 随着话音落下,那些逐渐围拢的陈家子弟法术齐出瞬间,身形也划过一道道弧线,手持飞剑或长刀,径直朝场中九人杀了过去。 “诸位,是生死是死就在此刻了,有什么手段底牌,也别再藏着掖着。” 余长风展袖挥出滚滚风沙,身形暴射迎上之际,一柄黄伞蓦然在他头顶出现,垂落缕缕光晕将他护持在内,同时,他手中也多出了柄犹如长蛇般的链剑。 杨霆、李谦几个练气八层的修士,亦是在余长风出手刹那动了。 杨霆长枪如银龙,每一次挥动,都将枪法展现的淋漓尽致,点、刺、劈、扎、扫,法体双修的他在这刻所展现出来的战力,竟有压过余长风一头的样子。 与之并列的李谦也差不到哪里去,他水、木两系法术信手拈来,祭出的飞剑更如分光化影,一分二、二分三、三分九……令人防不胜防,根本分不出哪一道剑影才是本体。 周天宇所祭短剑,则在飞入人群时,毫无预兆炸成无数碎片,宛若暴雨梨花掀起恐怖剑气,穿透好几个来不及反应的陈家子弟身体,转瞬,这些碎片又突兀凝聚在一起,重新化作断剑飞回已经收捏法诀拍向一同为练气八层的陈家修士…… 境界稍次些的赵熙,虽没有直接冲迎上前,可手中长旗显化的蛟龙,却异常刚猛霸道。 卢向笛飞剑祭出时,还有一个紫皮葫芦显化,不断从中喷射出颗颗雷球,朝陈家子弟围攻杀来的薄弱处铺天盖地砸去,与沈默手持飞剑,接连甩出颗颗火球的举动正好形成了互补。 唯独在八人动身时略撤一步的江浔,没有取出任何法器,也不曾直接迎杀向陈家子弟。 袖口云雾纱时隐时现的他,身周赤色长剑成片成片出现,数百、过千、上万……大片天空都被赤色剑影遮掩,轻易便到了上一世受功力限制无法达到万剑地步。由此逸散出来的恐怖高温,更是空气都灼烧得扭曲不堪,附近早因各类法术处在燃烧、冻结来回转变状态的树木,也彻底沦为了熊熊火炬。 长河落日剑的威能如何,江浔心中门儿清,但如此骇人景象,却实打实唬住了不少陈家子弟,连那个扶手凭空虚立半空的中年男子,都不由瞳孔微凝,将目光从杨霆和余长风头顶华贵黄伞挪开,投向了场中那个唯一没动,也没有直接对陈家子弟的练气七层青年。 迎上那对投来的目光,江浔坦然抱拳道:“前辈,对于贵族子弟一事,晚辈实感抱歉,但秘境之行,你我皆知自从进入那刻起便身不由己了。” “前辈还有诸位道友欲要替族中子弟复仇,以正镜湖陈家声明,也是情理之中。” “但,如若晚辈等人助前辈提高获得幻心草的概率呢?” “就你?”中年男子双目微眯,语气充斥着玩味,压根不信区区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能在这般乱象中帮自己提高获得幻心草的概率,可,万一呢? 幻心草作为炼制筑基丹的两大辅药之一,对他镜湖陈家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是,即使得到幻心草,镜湖陈家距离凑齐炼制筑基丹的所有药材还差两味主药,他有生之年也见不到筑基丹,凭此突破到筑基期。但他等不了,并不意味着镜湖陈家等不了,只要一代一代收集灵药下去,终有一日,镜湖陈家会一跃成为筑基家族! …… 第24章 气血武道 念及至此,陈青心中火热难耐。 筑基! 这可是所有底层修士的梦啊! 因为只有筑基,才算是真正踏上了长生路。 而大景有体修痕迹的气血武道,在一刻,无疑让他看到了弯道超车的希望。 功法能花钱解决,资源问题对能往返两个世界的他而言则更不用说了。 只要寿元得到延长,且以此成为筑基体修,诸多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届时再去搜罗筑基丹的希望无疑会大上很多,也安全许多。 心情愉悦下,陈青大手一挥,“赏!” 但冯均对此却有些不满。 他固然是奔白花花银子来的,可卖的方式却不同那些戏子,如此随性轻待,当他什么人了? 不过在见到仆役端来满满一托盘雪花纹银后,刚刚还心生不满的冯均,顿时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谢老爷赏!” 冯均当即毫不犹豫作揖行礼。 这一锭锭纹银,都快赶上他武馆小半年收益了。 见到这里,其他六个原本还有些端着的武师,瞬时眼红无比,一个个抢着上前展示自家绝学。 “陈老爷,在下王煜,有一套刚柔并济的拳法,名唤碧波拳!” “在下周天楠,精修旭日剑法……” “不知陈老爷可对轻功中意?” “……” 作为富甲一方的陈老爷,陈青对此自然是想全都要,奈何气血武道存在禁忌,对气血消耗极大,这七人功法又存在运功路线冲突。 一番斟酌筛选下来,陈青只从中挑选了大罗真身和碧波拳。 其他落选的武师,虽心有不忿,但陈青既已做出决定,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领了谢礼各自离去。 …… 翌日。 当陈青换上练功服来到后院时,王煜已经早早等候在此了,不见冯均身影。 因为武馆固然号称有教无类,给钱就教,但门户之见终究还是有的,需要分开授学。 “陈老爷,我碧波武馆绝学源于阴阳二气之说,拳法亦是刚柔并济,对应阴阳,不拘泥招式之限,但一开始练拳时,需要搭配站桩稳固下盘……待拳法熟络,便要习得心法感应气血……” 王煜神色严肃,将碧波拳心得要领逐一道来后,随即转身走向旁侧早已打好的木人桩。 “我先将整套拳法拆分给老爷演示一下,还请老爷细看。” 说着,王煜马步下蹲,左手下压,右手微抬,在起手式摆出那刻,声音也随之响起:“无形有象,全体透空,内外如一,应物自然,阴不离阳……” 王煜讲的很认真,拳速也放得极慢,生怕许青哪里看漏或没看清。 但陈青身为修仙者,固然资质奇差,也从未接触过武道,但耳聪目明和非凡记忆力还在,王煜所演所讲,仅一遍便已牢记于心。 “老爷,还请凭记忆先上手打上一遍,我会在旁纠正调整,待大体对拳法有了了解后再一招一式开始。” “好。” 陈青也有些跃跃欲试,王煜这一开口,当即上前立在木人桩前摆出标准起手式。 王煜微微点头,却也不意外。 起手式无非一个动作,有无根基都能有模有样做出来,无外乎有些人首次能做的标准,有些人需要演练几次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但很快随着陈青拳法变动,王煜脸上笑容就逐渐发僵,心头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险些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他发现这个年过近百,气血干枯,只知睡女人的糟老头子,不仅看上一遍就将拳法要领尽数掌握,将自己所演完美复刻了下来,在第二遍,第三遍时,竟隐隐有拳随心走,不再拘泥招式之限的趋势。 要知道即便是他,也是在感应气血达到一转后,才达到这一步啊! “王师傅,你看我大概多久能开始修炼心法,拿捏气血?” 数遍打下来,陈青只感觉体内灵力经拳法调动,不断冲刷经络脏腑后,好似有种说不上来的燥热感。 他知道,那是受灵力刺激导致气血出现波动的征兆,同时也对气血武道愈发期待了。 ‘灵气对气血武道有极大催化效果,如果我在修仙界修炼,岂不是很快就能有所成效,大大缩短成为筑基体修的时间。’ 王煜平复了下心绪,说道:“一般而言,寻常弟子都是练拳半月后才会被授于心法,三月左右才能感应到气血,达到一转之境。” “不过老爷却不在此列,今日便能开始修炼心法,估计十天半月应该就会有所成就。” 陈青点点头,心头却默默补上了句:‘或许更短。’ 气血武道境界,他早就打探清楚了。 寻常武者往往都是三月左右感应气血完成蜕变,进入到一转境界。 到了这个境界,力量将会得到大幅度提升,筋骨也会变得更为强健,赤手空拳对上十来个持刀普通人不成问题。 可如果要进入二转,滋养出内息,就不是一转那么轻松简单的了。 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打磨气血不说,筋骨脏器也会因蜕变让人剧痛难忍,堪比极刑……等到了三转,内息将得到质的提升,体魄已非常人,分金断玉不在话下。 而王煜等一众武师,便是这个境界,和修仙界那边凡俗武者没什么两样。 至于作为云州霸主的白云观观主,则达到了六转先天一炁之境,气血如虹,罡气自生,据传仅凭肉掌便能轻松捏碎精铁,可敌千军……隐隐有练体五重体修的特征。 也就是说,气血武道或能直接让人从凡俗武者一跃成为练体四五重体修的能力。 而这也是陈青穿越来后,对气血武道生起兴趣的关键所在。 …… 等到了下午,授学师傅便轮到了冯均。 只是当他看到陈青那刻,刚准备开始介绍自家绝学的话,直接被惊骇噎在了嗓子眼。 “老,老爷,你……” 他骇然发现才学习碧波拳短短一上午的陈青,此刻呼吸绵长,下盘稳固,分明是已经获得呼吸之法,并且有所成效的表现。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眼前这位根本不是年迈老人,而是被淹没的无上天骄。 陈青笑着拱了拱手,“还请冯师傅不吝赐教。” …… 第25章 宝物动人心 接下来的几日,陈青一心全扑在了修炼气血武道上。 得益体内灵力,进度也十分喜人,再加上王煜和冯均都已经传授了呼吸之法,现如今距感应气血已经只差临门一脚了。 在此期间,白露也买来二十五斤妖兽肉用于日常修炼,夯实根基底蕴。 只奈何官府和白云观对妖兽肉把控实在严苛,即便花费诸多钱财上下打点,官铺也仅仅多给两斤和一块妖骨罢了,始终死咬规矩不给松口。 不过得益这二十五斤妖兽肉,陈青也弄清了妖兽肉特性,在修仙界那边价值大抵几何。 由于气血充沛,适用于体修和入材炼丹的缘故,差不多十斤能折算成十五块下品灵石,骨骼另算。 这日正午,陈青刚结束修炼,接过丫鬟递上的毛巾擦汗时,白露便莲步轻移来到后院禀报道: “老爷,孔真传已至前厅等候,同行者还有其师妹顾依,只是不知为何,那顾依对我陈府好似颇有意见的样子。” 陈青皱了皱眉,“先去见客。” 孔志凌乃白云观一百零八真传弟子之一,年仅二十出头便已气血三转圆满,有天骄之名。其娘舅又在云州军中担任要职,与之结交,好处自是不用多说。 顾依虽然也有些薄名,却不在真传之列,又毫无家族背景,仅以美貌著称,这对陈青来说,自然没什么价值。 可此番别有目地的会谈,孔志凌却选择和顾依同行,很显然两人之间关系绝非普通师兄妹那么简单。 倘若因为顾依导致此番会谈失败,那么无疑会让自己对谋划白云观生出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直接对白云观动武。 毕竟以他练气四层的修为,飞剑又残缺,单单对上疑是练体五重天的白云观观主就得耗费不少功夫,指不定还要动用压箱底的符箓,更不说横推白云观这个庞然大物了。 要知道,白云观既然能成为一州霸主,又怎么可能只有白云观主这一个高端战力? …… “哈哈,老朽一时练武兴起忘了时辰,让两位贵客久候,见谅见谅。” 临近前厅,陈青人还未至,声音便率先响起。 孔志凌两人闻声,侧头看去。 只见一个须发洁白,身材消瘦,看起来颇有仙风道骨意味的老人,穿着一身玄色练功服正大步走来。 在两人打量陈青的时候,陈青也在打量两人。 孔志凌一席金线作纹的雪白道袍,剑眉星目,手畔桌沿放置一柄镶嵌宝石的精钢长剑。 顾依虽然也是一身雪白道袍,却少了金线云纹,不过其容貌和身段极为出众,与白露不相伯仲。 “哪里哪里,我等也才刚至不久。”孔志凌笑着回应,但未曾起身的动作,又无不在表明他实际上并没有将陈青与自己平等相交。 顾依态度更是明显,“哼!如此年纪习武,已非勤奋能弥补的了。” 两人知道陈青是何时来的云州城,算着时间,并未对陈青气息绵长,下盘稳固有所讶然;因为在两人看来,这都是陈青靠财力带来的效果,强于寻常武馆弟子理所应当。 “强身健体便好。” 陈青心头不爽,却也没有斤斤计较的意思,只要不坏事就好。 待落座主位和两人客套几句,又闲谈了会儿,这才在丫鬟添茶间隙将话题落向了今日会谈的目的。 “陈老见谅,我白云观门规便是如此,纵然在下身为真传之一,也无法肆意无视规矩让你成为观中弟子,倒是杂役弟子为兄尚能做主……只不过观中清苦,比不得你这人间富贵,你又这般年迈……” 陈青眼皮直跳,好家伙,送了不下万两银子,就换个杂役弟子的身份? 至于无法破例,扯犊子呢,分明是嫌钱不够。 “老朽实在向往白云观的紧,不求内门,只望能有个外门弟子身份便成,还望孔真传能运作一二。” 说着,他拍了拍手。 紧接便有六个身穿各异衣裙的妙龄丫鬟,莲步轻移,在白露的带领下款款而来;而那被她们端在手中的托盘上,则放置着一件件通体晶莹,宛若翡翠的精美植株,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反正是随手从灵田拔来的杂草,用来加注正好。 顾依眼皮狂跳,目光几乎被死死吸在了那一株株植株上,只是当她扫到立在前方的白露时,却蓦地一掌拍在桌上,冷声道: “你什么意思!师兄能破例给你杂役弟子身份便已不错了,比你在武馆习武强到不知哪里去,借此多活些年头也不无可能,可你呢,不仅对此不以满足,还妄图借钱财更进一步,当我白云观是什么了?当我师兄是那种贪财之辈?” 玛德,这煞笔女人。 修仙者五感异于常人,此刻陈青怎不明白顾依对陈府包括自己的不爽来自何处? 摆明了善妒!怕自己为了达成目的,把白露也一并送人。 他看了眼孔志凌,也发现对方脸上有恼火一闪而过。 孔志凌出身不俗,自然能看得出这些美玉少说也值个数千上万两银子,最关键精美异常,十分适合用于其父和娘舅打点官场军中。 本来他都要假意推脱一二收入囊中,结果谁料问题却出在了特地带来,方便与自己一唱一和的师妹身上……这下他想答应都不好开口了。 还有,你说你没事养这么靓丽的丫鬟作甚? 孔志凌有些幽怨的看了陈青一眼,只好出言拒绝了这些送上门的‘礼物’。 “是老朽小人了。” 陈青强压一记法术弄死顾依这个蠢女人的冲动,旋即转口聊起了妖兽肉,试探打听城中黑市一事。 好在这次再出什么问题,孔志凌也很大方的告知了黑市方位及相应口令,反应过来的顾依也没再闹出幺蛾子。 “师兄,对不起,是我错了。” 出了陈府,顾依小心开口认错。 孔志凌冷哼,他心头固然对顾依不满,不过在陈青转口打听黑市时,却又随之升起了别的念头。 对于钱财,他其实看的并没有那么重,但也不嫌少,毕竟习武还有打点关系都需要用到。 可碧玉植株不一样,如此精美的宝物,即便是他也首次见到,深知运用得当,将有怎样的好处。 在城中,他贵为真传,陈青名头又大,他不好动手,但黑市不一样……死人是经常的事。 如果在黑市堵住陈青,逼问出碧玉植株来历,库房存货几何,再加上陈青膝下无子,孤家寡人一个——以他家族关系,很容易将陈府接手过来。 “让人盯好陈青,他迫切需要妖兽肉,估摸近两日就会动身前往黑市采买……” …… 第26章 千年狐狸 初次照面,江浔与几人相处还算‘愉快’。 同样,他也看出来了,余长风与杨霆的不对付。 若只是这,江浔还不至于认为自己被余长风舍弃的时候,杨霆会看在大家都是出身修仙世家的份上仗义出手。 说到底,自己被余长风盯上,何尝又不是杨霆或其他几人的意愿? 再则,余长风把事挑明的用意,也令人值得玩味。 但有一点江浔可以肯定,那便是若余长风有性命之危,杨霆必定会落井下石! 不过杨霆与余长风的关系,心中有数便好,当下要确定的是,在场的人中,有没有与自己一般无二处境的! 八个人,全是练气七层、八层的修士。 即使有破邪金雷竹剑、玄元盾等手段,江浔深知自己依旧如那被摆放在砧板上的肉,唯有与人联手,寻找机会逐个击破,否则根本没有能力将他们尽数斩杀,顶多靠云雾纱妙用脱身自保。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余长风对此早有提防,或者说,从始至终就只有江浔一个弃子。 打完照面互相了解一番后,没人提及任何来此之前的事,所言,皆是对此行的安排,及最终收益分润问题。 “赵某认为沈道友说的在理,此行我九人既是互相扶持相助,竭力将风险降到最低,那么事后收益自当均分方才合适。” “毕竟大家出的力,承担的风险都一样,若还要论谁占据大头,届时出力之际,谁又能确保全力以赴,不留余地?” 开口表示赞同的修士,名叫赵煦,模样是个刚年过三十的寻常中年男子,练气七层修为。 卢向笛摇头:“赵道友此言差矣,你我还有沈道友,孟道友皆是练气七层修为,出力和承担的风险自然相差不大,可余道友、李道友、杨道友他们五人,却都是练气八层修为,境界越高,出的力自不同,我等压力也将因此得到缓解。” “按卢某意思,余道友他们五人,理应分得比我四人多些,如此也才公平!” 说完,他问向默不作声的江浔。 “不知孟道友觉得如何?” 江浔点头,“孟某觉得此言在理,但分润一事,便无须等到离开秘境后再行之,毕竟我等身处险境,丹药、符箓等物必定消耗甚大,如若得不到补充,那么最终能否安稳归来都还不一定,又怎好分润收益?” “并且,孟某另说句极为现实的话,还望诸位道友莫要介意。” “如果等到事后分润,那么每次收罗的储物袋、法器等物该放置在何人身上?如若陷入混战,放置储物袋和法器的那人不幸陨落又当如何?还有,将自己收罗之物交由他人,自己心中就真放心吗?” 这番毫无意义的商议,江浔顺势把话接了下去。 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 他不信真有人认为收益能够做到均分,一切都只不过是在强调何时分,谁该承担主要压力罢了。 “孟道友此言在理,先前是我障目了。”听到江浔所言,刚还附和均分的赵煦毫不犹豫改口赞同根据实力划分的建议。 沈默也在深深看了眼最先提及由余长风五人占据大头的卢向笛后,微微颔首。 余长风眼角微眯,问向李谦、扬霆几人,“四位道友觉得如何?” “行。” “杨某没意见。” “……” 经江浔这个转口,把事彻底挑明,包含余长风在内的五人,对自己承担‘主要’压力一事毫无异议,‘认可’了这个分润建议。 “既如此,分润一事,便放在每次收罗结束后吧。” “所得之物,届时大家自行取出汇总,再进行划分。” 身为主导人的余长风,当即便将事彻底敲定了下来。 当然,事实会如何,是否真会按约定般进行下去,就得看实际情况了。 “另有关秘境近来的情况,便在飞舟上说罢。” 伴随话音落下,余长风翻手间,掌心凭空多出艘寸长,有些类似凡俗乌篷船的小舟。尔后他抬手一甩,便见那悬于他掌心的小舟迎风见涨,转瞬就化为了长约九丈、宽约六尺的扁舟。 “诸位请!” 余长风得意一笑,伸手作引。 “余道友好大手笔,竟连飞行法器都准备了。” “如此一来,纵然遇到危险,脱身也不再是难事……” 飞舟的出现,实实在在让众人好一阵惊讶。 练气修士飞行,只能依靠御风术,速度不仅慢,还颇耗法力。如御剑飞行之类,那是筑基以上的修士才具备的手段,飞行法器固然能弥补练气修士在飞行方面的不足,但价格却极其昂贵,远非极品法器能比的。 余长风取出飞舟,由此也可见财力之雄厚。 ‘看来杀余长风的时候不能给他任何喘息之际,否则一旦祭出飞舟……’ 江浔眼帘微垂,不动神色瞥了眼近前的杨霆,旋即与其他人跃身落足其上。 尔后,他便见飞舟在余长风双手印诀便幻中微微轻颤下,化作一抹流光直冲云霄,先前立足的河畔、大河坊巨大城池,转瞬功夫就被铺满晨曦光辉的厚厚云海取缔。 有关秘境的诸多消息,也在飞舟疾驰前行中,经余长风口娓娓道来。 此次出现的秘境十分突兀,有传言说那曾归某个早已覆灭的仙门所有,也有认为那是受金丹真人斗法波及才显化出来的。但具体情况如何,没人清楚,不过由于秘境所在地正好卡在青云宗执掌疆域边线上,其内资源又颇为贫瘠,不值得仙门垂目、乃至大动干戈,方才给了他们散修可乘之机…… 如今为了获得其内那株还未得到证实的幻心草,深入其中的散修,不仅仅来自大河坊,还有其它坊市,连不少修仙世家也参与了其中,争夺异常惨烈,几乎是见人就杀,从秘境现世到昨日,前赴后继赶往的散修仍处在秘境外围,罕有脱离厮杀持续深入者。 正气盟盟主顾云舒欲要迅速脱离纠缠,似乎还以精血催动了符宝,却不料被石帮还有其它坊市的某个势力趁机摘了桃子,顾云舒也因气息萎靡,遭受麾下一堂主背叛,于混战中下落不明,符宝遭夺…… …… 第27章 人老成精 江浔颔首。 不用老叟反复提醒,从始至终,他就没有对这些符箓有过任何期待。 将希望寄托在这连制符师本人都不清楚那道有效的符箓上,跟嫌命长有何不同? 在将购符灵石交付后,江浔便径直离开了内城,回往竹屋开始着手祭炼法器。 而时间也在悄然中不知不觉流逝,转眼就来到了次日清晨。 正当打坐调息好的江浔起身准备离开外城,前往约定地点汇合时,房门却蓦然响起了一阵轻叩声。 “道友,你这是?” 随着房门拉开,一身粗麻短打的老叟也随之映入了眼帘。 “道友,此去凶险万分,昨夜老头子我与孙女又赶制了十二道攻伐类符箓,或没什么用,却也聊有胜无,望平安归来。” 老叟说着,取出薄薄一沓符箓交到江浔手中,转身就走。 “这……” 江浔怔了怔,连欲取灵石的手都僵住了。 他本以为老叟是想要借机多赚些灵石,谁成想,祖孙两人连夜赶制攻伐类符箓,竟是这般殷切打算。 “多谢。” 望着老叟逐渐远去的背影,江浔轻声开口。 无论符箓有没有用,总之这份情他是承下了。 老叟无声笑笑,送出十二道攻伐类符箓的他,只感觉压在心头一宿的石头顿时烟消云散。 昨儿在内城交易结束后,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清点收益时,方才猛地惊醒,孟星魂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因为他在大河坊数十年,有关余长风的事迹、流言蜚语,早不知听闻过了多少,知晓此人喜好广交好友不假,但那都是带着极强目的性的,即使看重孟星魂实力,又见其初至大河坊身无长物、异常穷困,赠予些灵石便于行事,数额也绝对高不到哪里去…… 结果孟星魂昨日出现在内城,被自己叫住后,开口就是两百道符箓,俨然一副自己祖孙俩手头有多少他便要多少的姿态,如此财大气粗行径,以余长风为人,绝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灵石‘交好’。 弄不好,孟星魂要么已经加入了正气盟、石帮、阳炎堂这三个势力其一,要么寻到了曾与其家族交好的前辈高人,否则没办法解释此般做派和底气的来源。 但,不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清楚孟星魂此去,绝非十死无生。 若借机交好、雪中送炭,总比后知后觉锦上添花强。并且通过刚刚赠符时的反馈,孟星魂明显不是心性凉薄之辈,再加上年纪轻轻便达到练气七层的资质——只要关系日趋渐深,今后待自己坐化,凭过往情分上,孙女或能以此落个好去处,得到些许庇佑。 ………… 江浔不知老叟此番赠符还有诸多心思盘算。 他在目送老叟远去不久,便直接举步朝坊市外围赶去。 与余长风约定的地点,是坊市外大河对岸的百年柳树旁,河滩还有不少巨石陈列,是一个极为醒目之处,并不难寻。 没一会儿,施展御风术飞掠前行的江浔,便在半空远远看到了八道立在巨石上的身影。 其中之一,便是发出共赴秘境‘邀请’的余长风。 不过让江浔目光微凝的是,那与余长风对立交谈的素袍法衣青年,竟隐隐令他有种直面锋芒的错觉。 ‘剑修?还是……’ 江浔念头浮现之际,察觉到法力波动的众人,也在此刻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 “孟道友,你可是来迟了。”余长风笑着开口。 “但也正好不是?”江浔笑呵呵落身在余长风旁侧巨石,不过话虽如此,对于来迟的歉意也没落下,待到语毕,这才在问及之际,将目光扫向了七人,“不知这几位道友是……” 余长风伸手作引状介绍道:“这位道友名曰李谦,练气八层修为。” 介绍间,那叫李谦的那中年男子抱拳示意,江浔给予还礼。 余长风又道:“这位道友名曰卢向笛,练气七层修为。” 卢向笛抱拳,江浔再还礼。 “这位道友名曰沈默,练气七层修为。” “这位道友……” 余长风逐个介绍,凡提及之人,皆是练气七层或八层修为,不过对于所介绍之人所擅长的法术、法门,却一个字眼也没提及。 江浔对此也不意外,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至于其中有没有人与自己一样,从一开始就被当做弃子的,才刚接触的他,现下还看不出来。 倒是那个令他隐隐有种直面锋芒错觉的素袍法衣青年,余长风不仅刻意将他放在最后,介绍方式也不同其他六人。 “这位道友名曰扬霆,练气八层修为,擅使长枪。不过说来,扬道友与孟道友你颇有几分相似之处,皆出身修仙家族,只是扬道友所在家族乃是以武入道,而非传统法修。” 江浔愕然抱拳,“可孟某观扬道友法力充沛,并非走的体修路子。” 扬霆扫了眼余长风,有冷色划过,但对于江浔没有直接拿气血说事,多了丝毫缓和,“扬某走的是法体双修的路子。” “法体双修?”江浔闻言不由一阵咋舌,“道友好气魄!” 法修为最,体修最下等,这在修仙界是总所周知的常识。 体修之所以会被看不上,一是体修需要消耗的资源太过恐怖,成就有限,至多止步紫府;二则是体修战力远低于同境界法修,如练气大圆满的体修,勉强只能与练气十层法修打个旗鼓相当,但同样,体修的好处也是法修难以企及的,那便是体修无须筑基丹,全靠资源和打磨气血便能迈过那道门槛! 扬霆法体双修,只要不陨落,板上钉钉的筑基修士。待寿元问题得以解决,再设法去寻筑基丹,届时便是法体双筑基……但,走这条路,所要耗费的时间、精力、资源,也是寻常修士的数倍之多。 这也是江浔为何会为之咋舌,感慨扬霆的气魄。 扬霆笑笑,“无外乎得益家族传承,相较其他修士,多了条可选择的路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