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终结者》 第175章 遗忘之地与心魔之道 黑暗。 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黑暗,包裹着温馨的意识。她感觉自己如同一粒尘埃,漂浮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混沌,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已历千年。一丝微弱的光芒刺破混沌,温馨的意识如同沉船被打捞出水,猛地惊醒! “呃……” 她发出无意识的呻吟,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并非屠芸教焚菁宫中那熟悉的黑色龙柱与墨金地砖,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诡异空间。 这里没有天地之分,没有前后之别。视野所及,是无边无际、缓缓翻涌的黑色云雾。云雾之中,不时有暗红色的电光无声掠过,如同蛰伏巨兽的呼吸。光线在明暗之间诡异地跳跃,时而如黄昏般晦暗,时而如极夜般漆黑,唯有那些红色电光划过时,才会短暂地映照出云雾深处一些难以名状的、扭曲的轮廓。 温馨发现自己呈一种失重状态,静静地悬浮在这片黑暗空间的中央。她试图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处那枚由鸣鹂、珞玑赐予的共生金丹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力量,护持着她的神魂与根基,但外界的灵气……近乎于无。不,不是没有,而是这里的“气”充满了某种死寂、沉沦、诱惑与疯狂混杂的诡异特质,与修士赖以生存的天地灵气截然不同,根本无法吸纳。 “我乃上古魔祖,叵罟。”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直接传入她的识海。这声音古老、沧桑,仿佛历经了无数纪元的打磨,带着时光沉淀下的厚重与空洞,在黑暗空间中悠悠回荡,却辨不清来源方向。 “你是何人?为何……到此遗忘之地?” 温馨心中一凛,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她没有立刻回答这神秘声音的问题,反而在心中快速分析:对方自称“魔祖”,却并未立刻发动攻击或显露出明显的恶意,而是以询问开场。这说明,要么对方有所顾忌,要么……他寂寞太久。 定了定神,温馨不答反问,声音清晰地在心中回应(她不确定该如何在这种环境下开口说话):“上古魔祖?晚辈孤陋寡闻,未曾听闻此号。不过……我曾翻阅过一些上古典籍与画册,倒是记得上古九仙之中,位列第六的那位仙尊,似乎尊讳便是‘叵罟’。” 黑暗空间微微波动了一下,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些许玩味:“呵呵……不错,那也是我。” 温馨抓住话头,继续追问,试图掌握对话的主动权:“那前辈为何不以‘第六仙’自居,反而自称‘魔祖’?” “你这小娃,好生有趣。”那声音并未动怒,反而带着一丝笑意,“老夫问你问题,你非但不答,反倒接连反问。好不懂礼数。” 话音未落,那声音忽然转为一种悠然的、带着些许戏谑的腔调:“不过……老夫在此处开辟的这方异度空间,历经无穷岁月,最不缺的便是时间。你若想耗,老夫便陪你耗着。正好,此地寂寥,多个说话的活物,也算解闷。你就在此,陪着老夫直到你的生命尽头,如何?” 说着,那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黑暗空间中扩散,引起周围黑雾一阵阵涟漪般的颤动。 若是寻常十六七岁的少女,身处如此诡异绝境,被一个自称“上古魔祖”的未知存在如此恐吓,恐怕早已心胆俱裂。但温馨不同。她自幼苦修行,心志本就比同龄人坚韧,更在“神精门”接触了截然不同的知识体系,养成了独立思考、逻辑分析的习惯,恐惧虽在,却很快被理智压下。 她不惧不恼,竟也跟着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这死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呵呵……叵罟前辈,您这老魔的心态倒是真好。既不用言语威吓,也不拿酷刑折磨,只说要与我‘耗时间’。您真认为……能耗死我吗?”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自信,更像是一种试探:“我的师尊,神通广大,智计无双。他既然能送我们来此秘境,发现我不见了,定会千方百计寻来。届时……前辈这‘遗忘之地’,恐怕就不那么安宁了。说不定,师尊还会顺手……替天行道,铲除了您这‘老魔’呢?” 这番话,半是虚张声势,半是真实的信心。她对凌土,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哈哈……哈哈哈哈!” 岂料,那自称叵罟的存在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爆发出更加洪亮、更加畅快的大笑!这笑声不再是之前的低沉,而是充满了某种古怪的“欢愉”,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整个黑暗空间随之剧烈震颤,黑雾翻滚,红电乱窜,仿佛随时要崩解开来! “有趣!当真有趣!”叵罟的笑声渐止,但那愉悦的余韵依旧萦绕,“老夫不威胁你,你倒威胁起老夫来了!好,好得很!老夫……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异常“诚恳”,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要不……老夫这就把你放了吧?你出去之后,可千万别让你那神通广大的师尊来寻老夫的麻烦。毕竟,老夫也没伤害你,只是请你来‘聊聊天’,你看……这样可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温馨听出对方语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揶揄与戏弄,但她心思灵透,竟也顺着这戏谑的节奏,煞有介事地道:“嗯……算你识相!不过嘛,要我出去后不为难你,光放了我可不行。我心中有几个疑惑,你若能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回答我,让我满意了,我或许可以考虑……在师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让他放你一马。” “哎哟哟!老夫好怕!怕得心肝儿都在颤!”叵罟的声音配合地做出“瑟瑟发抖”的效果,黑暗空间又是一阵波动,“什么问题?小姑奶奶您尽管问!老夫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您高抬贵手!” 这一老一少,在这诡异的空间里,竟如同唱戏般你来我往,将一场本该凶险万分的对峙,弄得有些荒诞起来。 温馨收敛了些许玩笑之色,正色道:“第一,莫要再笑,认真答我。这屠芸秘境,在你之前,可曾还有其他人被传送进来?他们如今何在?” “第二,外面那座屠芸教城池,规模如此宏大,为何空无一人,死寂一片?” “第三,你究竟为何会被困于此地?你……到底是正是邪?” 三个问题,直指核心。 忽然间,温馨周身翻涌的黑雾与暗红电光开始剧烈汇聚、收缩!雷声隐隐滚动,却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这些凝聚的能量内部。电光交织,黑雾凝实,最终,在她身前不远处,化作一道清晰的人形轮廓。 光芒与雾气散去,一位身着玄黑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这道袍并非静止,其上有漆黑的云纹缓缓流淌、涌动,云纹之中,细密的银色电光如同活物般时隐时现,闪烁明灭,让人望之目眩神迷,难以捉摸其真实质地。 道人的容貌,更是让温馨微微一呆。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上下,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头黑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发丝随意垂落额前,非但不显凌乱,反而平添几分洒脱不羁。他的眼神清澈温润,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整个人站在那里,没有半分传说中“魔祖”应有的狰狞戾气,反而更像一位饱读诗书、胸有丘壑的儒雅文士,甚至……俊朗得有些过分。 温馨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平日里在神精门见到的多是忙于修行、不修边幅的同门或长辈,何曾见过这般气度与容貌俱是顶尖的人物?一时间竟有些恍神。 叵罟(或者说,这位俊朗道人)将温馨瞬间的失神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声音也变得温和清越:“小丫头伶牙俐齿,心思也活络。太久太久的岁月,没有人能陪老夫这般说话了。也罢,今日便与你说道说道。” 他凌空踱步,姿态闲适,仿佛行走在自家庭院,缓缓开口,讲述起一段尘封了数十万载、足以颠覆当今修仙界认知的古老秘辛: “老夫自幼便拜在重元宗门下,天性跳脱,爱闹贪玩,于那清苦修行之事,兴致缺缺。然,吾师芝雨,却偏偏最是喜爱我这顽劣性子,非但不加责罚,反而将无数不传之秘、大道真解,不厌其烦,悉心传授。别的师兄需在道场听讲,我却常在师尊静室,得开小灶,单独点拨。” 叵罟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那是对遥远温暖时光的一丝眷恋。 “师兄弟们,个个天资卓绝,心高气傲,陆续勘破大道,成就仙位。他们羡慕我,甚而……记恨于我。可他们不知,我虽得师尊偏爱,看似惫懒,心中却另有所观。” 他的语气渐渐转为一种洞察世事的深邃: “我那几位师兄,虽已成仙,道心澄澈,然心中之魔,却从未真正消散,只是被他们以无上法力镇压于神魂最深处,就连我那无所不能的师尊……亦不例外。” “师尊开创此界修仙一脉,探寻摸索,意欲掌控万法,凌驾规则之上。其余师兄,各研一道:如第二仙长河,钻研宙法时光之道;第三仙逆火,琢磨空间宇之法则;第四仙亼苛,阐述阴阳造化之妙;第五仙福明,开创佛学一脉,解析心性本源;还有我那师妹嫜婷,沉醉于清净空明,斩断尘缘……” “而我,”叵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周围的黑暗,“观这天下繁复万象,亿万生灵,发现任凭修为多高,道法多深,终有一物难以摆脱——心魔恶念。连我自己,亦时常为其所惑。” “于是,‘如何才能真正战胜心魔?’便成了我毕生的课题。” 他停下脚步,看向温馨,目光清澈,仿佛能洞彻人心: “我观世间一切烦恼苦厄,皆源于执念。执念越小,心魔越弱;执念若滋生膨胀,化为难以实现的妄念,心魔便会随之成长壮大,终有一日难以压制,反客为主,占据道心主导,届时……便是道基崩塌,万劫不复之时。” “我曾观察师妹嫜婷修行,又随五师兄福明参悟了些许心学精要。起初,嫜婷曾走入歧途,以‘菩萨’自居,看似悲悯,实则是精致利己,自私自利,不过是另一种执念初生。我将此感悟坦诚告知嫜婷,她果然道心通透,将我之言听了进去。自此,她时时警醒自身,刻刻淬炼心神,常斩三尸,去三魔,解三毒……我亦从中获得启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叵罟周身,那玄色道袍上的云纹电光流转加速,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开创道路的傲然与沧桑: “我并未选择强行灭魔,而是另辟蹊径——于心中炼魔,与魔共生!最终,我参照四师兄亼苛的阴阳大道,将自己一分为二,犹如阴阳两面,仙魂为阳,魔魂为阴。以此惊世骇俗之法为基,登临仙境,成就了独一无二的魔神道果!” 温馨听得心神摇曳,这完全颠覆了传统修仙“斩妖除魔”、“清净无为”的理念。 “成仙之后,我自以为已洞悉世间一切魔障本源,遂游历重元大陆,所到之处,传经布道,欲助人灭除心魔。然而,人人心中皆有魔,如何能除得干净?”叵罟苦笑摇头,“后来,我见五师兄福明开创佛教,旨在普度众生,答疑解惑,开解混沌。我便效仿于他,创立了这屠芸教,誓要‘屠尽芸芸众生心中之魔’!” “上古九仙,时常聚首,研习大道,推演法则。我凭借魔神道果之能,不时窥探其余七位同门的心魔。除却早已警醒的嫜婷师妹心魔极淡外,其余仙人……他们的心魔如渊海浮灵,沉沉浮浮,深不可测。我时而偷偷汲取、炼化深藏的心魔之力,他们竟也茫然无知。” 说到这里,叵罟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唯有我的师尊——芝雨。他的心魔……异常强大,深植道基,不知从何时起,竟已悄然超越其本我意识,主导了神魂!此事,我从未敢与任何外人言说。” “也正是因此……我预感到大祸将临,暗中留下了后手。我曾尝试偷偷炼化师尊的心魔,却发现其坚如混沌神铁,牢不可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从那时起,我便秘密准备,以毕生修为与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开辟了这方异度空间秘境,并将整个屠芸教搬迁至此,作为最后的避世、保命之所。”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悔恨: “果不其然……,师尊芝雨……或者说,占据了他身躯、与他心魔融合的‘那个存在’,突然发难!他引动前所未有的天道劫力,将我们师兄弟九人一同拘拿、炼化,意图将我们全部融于天地法则,成为其掌控此界的力量源泉!” “就在那生死一瞬、即将身死道消、神魂俱灭的电光石火之际,我启动了后手!我将自己修炼的魔魂、魔魄、魔神道果尽数剥离,与这整个屠芸教一同,封印在了这提前准备好的异度空间秘境之中!而我的仙魂本体……则与其余八位同门一样,未能逃脱,被那天道之力同化、吞噬……” 叵罟(或者说,眼前这道人,只是他剥离出的魔魂道果显化)缓缓抬头,望向无尽的黑暗虚空,眼神空洞: “那占据师尊身躯、融合了师尊心魔的‘存在’,便是如今的仙女星系天道。吞噬了我等上古九仙的本源与道果后,祂的力量与对法则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我,躲进了这里,成了上古九仙中……唯一‘存活’下来的那个。只是这种‘存活’,与死亡何异?虽为魔仙之体,却守着这永恒的囚笼,看着时光流逝,沧海桑田却无能为力……” 声音渐低,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在黑暗空间中久久回荡。 温馨静静地听着,整个心神沉浸在方才听闻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古老秘辛之中,震撼到无以复加! 她看过一些残缺的上古话本,里面的传说故事虽然离奇,却从未有如此直指世界本质、揭示天道真相、充满血腥与背叛的内幕! 她久久无法言语,努力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同时本能地分析着其中真伪。眼前这位自称叵罟魔祖的道人,语气诚恳,逻辑自洽,细节丰富,情感真实……但,这就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吗? 叵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道:“你不知老夫所言是真是假,只因你年岁尚浅,阅历不足。世人多只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殊不知,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感所获,最易滋生幻象,蒙蔽本心,滋养心魔。所谓‘信者,听也’,而‘听’犹不可信……” 他顿了顿,看着温馨依旧警惕而思索的眼神,忽然话题一转,语气变得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 “老夫在这异度空间秘境中,掰着指头数日子。如今,已过去整整三十万年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仿佛真的在计数,“而这屠芸教城中,当年的百万教众,以及后来陆续被那单向传送阵盘误传进来的修士……便成了老夫这些年来,赖以维系的‘资粮’。”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温馨身上,那温润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危险的弧度,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老夫最喜食人,尤其是修士。生吞活剥,吮骨吸髓,煎炒烹炸,蒸煮焖炖……各种吃法,老夫都试过。滋味,着实不错。可惜啊,三十万年,吃得太多,这城中百万之众,早已被老夫吃了个干干净净。如今……已饥渴难耐多年。小姑娘,你看起来……细皮嫩肉,灵根纯净,血气旺盛,想必……滋味绝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在温馨身上缓缓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食欲”。 温馨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直冲头顶!那是生命受到最原始、最凶残威胁时本能的恐惧!心脏狂跳,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即将淹没理智的瞬间,她脑海中忽然闪过叵罟刚才的话——“六感所获,最易滋生幻象,蒙蔽本心,滋养心魔”! 恐惧,不正是最强烈的心魔之一吗?! 她猛地一咬舌尖,刺痛感让她精神一振。强行压下生理的恐惧,温馨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她在心中默念静心法门,同时运用金丹之力,护持灵台。 几个呼吸后,她重新睁开眼,眸中的惊恐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行冷静下来的清明。她看着眼前依旧带着邪魅笑容的叵罟,忽然也展颜一笑,那笑容虽然还有些勉强,却已没了慌乱: “叵罟前辈……说笑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虽说晚辈不知真相究竟为何,但绝非前辈方才所说那般。我来到此间时间虽短,却也感知到此地灵气近乎枯竭,且属性诡异驳杂,根本无法用于修行。试想,若真有百万修士被困于此三十万年,灵气匮乏,无法精进修为,更无法突破至真仙境界以获长生……那么,再漫长的寿元,也终将在无情时光中消耗殆尽,化作枯骨尘埃。” 她目光灼灼,逻辑清晰地分析道:“至于四万年前,以及更早被传送进来的那些前辈修士……想必也逃不过这‘灵气枯竭,寿尽而亡’的命运。前辈您说……我猜得对否?” 叵罟静静地听着,眼中最初的那抹戏谑与邪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讶、赞许,最后化为纯粹的欣赏。他没有回答“对”或“不对”,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而温暖,对着温馨,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温馨惊讶的注视下,他那由黑雾与电光凝聚的俊朗身形,开始缓缓变淡,如同水墨画被清水晕开,逐渐消散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之中,最终,不见了踪影。 “前辈?叵罟前辈?”温馨呼唤,却再无回应。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忽然—— 天旋地转!乾坤颠倒! 整个黑暗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温馨感觉自己的神魂与身体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疯狂撕扯、旋转!剧烈的眩晕与恶心感袭来,她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感知…… “砰!” 身体落地的沉闷感传来,伴随着坚硬冰冷的触感。 温馨呻吟一声,挣扎着撑起身体,甩了甩昏沉欲裂的脑袋。视野逐渐清晰—— 墨金地砖,黑色龙柱,空旷的大殿,九级台阶…… 她回到了屠芸教焚菁宫!就在那九级台阶之下,之前那诡异的黑色龙凤王座,已然消失不见。 而她的右手食指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戒指。 戒指通体玄黑,造型古朴奇异,正是那王座上黑龙与黑凤交缠融合的微缩版!黑龙与黑凤的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戒指触手温凉,隐隐有微弱却玄奥的能量波动内敛其中。 就在温馨惊愕地打量这枚莫名出现的戒指时,一道幽幽的、带着无尽欣慰与沧桑的意念,直接传入她的识海深处: “孺子……可教也。” 正是叵罟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再无丝毫戏谑、邪魅或威胁,唯有纯粹的……认可。 戒指表面,那黑龙与黑凤雕像的眼眸,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温馨怔怔地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抬头望向空荡荡的九级台阶,方才那黑暗空间中的一切,恍如一场离奇诡谲的梦境。 但指尖冰凉的触感,与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还有那枚真实存在的玄黑龙凤戒指,都在告诉她—— 那绝非梦境。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传承余波与命运无力 狐族祖地,祭祀大殿密室。 沉重的隔音禁制光幕缓缓流转,将密室与外界彻底隔绝。苏匙、苏文炳、白膤三人围坐在古朴的石桌前,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桌上那盏以莹草汁液为燃料的长明灯,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三张神色各异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如何向族中交代?”苏文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干涩,“传承之地消失,传承落入龙族外人之手,我们两族死伤争斗一场,到头来……一无所获。外面那些族人,眼巴巴等着一个能振兴狐族的希望,我们却要告诉他们,希望给了别人,我们只得到一个空泛的‘看顾’承诺?” 白膤面无表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实话实说,必然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激化两族矛盾,将矛头指向敖土,乃至他背后的龙族。届时,不仅违背了‘狐祖’那似是而非的嘱托,更可能为我族招来大祸。” 苏匙揉着发痛的额角,这位执掌涂山一脉多年的老狐妖,此刻显得格外疲惫苍老。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传承旁落,他这个请外援的代族长,首当其冲要承受族人的怒火与质疑。 “不能说实话,至少……不能全说。”苏匙最终沙哑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必须统一口径,为族人,也为狐族未来,编造一个……能让他们勉强接受,且不会与敖土撕破脸皮的‘真相’。”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反复推敲、争执与妥协,一个漏洞百出却不得不为之的“官方版本”出炉了: 隐去“龙灵道果”这一容易引发贪婪和联想的敏感词,代之以模糊的“狐灵道果”或“轮回传承”。强调涂山慧老祖在秘境中预感到“大争之世”或“天地剧变”即将来临,狐族自身力量不足以应对。因此,老祖高瞻远瞩,以特殊方式将部分核心传承赐予与狐族渊源颇深(因敖华之故)的龙族杰出后辈敖土,意在换取未来龙族对狐族的护佑与守望。秘境提前关闭、传承之地消失,皆是老祖完成传承后力量耗尽所致。 “这个说法……漏洞不少。”白膤冷静地指出,“稍加推敲便知牵强。” “但这是唯一能同时安抚两族、保住敖土‘传承者’身份、又不至于让我族彻底绝望的说法。”苏文炳苦笑,“至少,它给了族人一个‘狐祖深谋远虑’、‘我族未来有强援’的念想,比直接告诉他们‘传承丢了,白忙一场’要好得多。” 苏匙拍板:“就如此定了!出去之后,文炳、白膤,你们各自向族人解释时,务必咬死这个说法!若有激进者提议扣押、控制甚至逼迫敖土交出传承,必须力排众议,严厉驳斥!眼下,绝不可与龙族交恶,敖土……必须安全离开!” 商议既定,三人脸上却无半分轻松,反而都像戴上了一层沉重的面具。苏匙是肉痛与无奈,苏文炳是不甘与憋屈,白膤则是深深的疲惫与对未来的茫然。他们黑着脸,撤去禁制,走出了密室。 前厅中,凌河正与苏玥低声谈笑,气氛轻松。见三人出来,他们立刻收敛神色,端肃而立。 苏文炳与白膤勉强在脸上挤出公式化的微笑,对凌河拱手一礼:“敖土道友,我等还需去安抚族人,解释秘境之事。方才商议之结果,还望道友……心照不宣,予以配合。一切,以狐族稳定为重。” 凌河心知肚明,微笑颔首,语气诚挚:“两位放心,在下省得。涂山前辈嘱托,在下铭记于心。狐族之事,便是在下之事。” 得到凌河的保证(尽管不知有几分真心),苏文炳与白膤这才略感心安,再次一礼,转身匆匆离去,各自走向焦虑等待的族人。 待两人身影消失,苏匙这才长叹一声,脸上堆起复杂至极的笑容,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指。戒指以秘银打造,镶嵌着一小块罕见的“惑心狐眼石”,散发着迷离的粉色光泽。 “敖土小友……”苏匙将戒指递向凌河,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舍,语气更是肉疼得仿佛在割自己的心头肉,“这里边,便是老夫之前承诺的、除那‘九道轮回火’之外的所有报酬。我族积攒多年的一些奇珍、矿材、灵药、古籍副本,还有几件不错的法宝,都在里头了。” 他顿了顿,老脸微红,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有件事,老夫得坦白。当初约定时,老夫……耍了个小心思。老夫想的是,你若未能获得传承,这报酬给了也就不给了,轮回火自然也不用给了。你若真得了传承……那传承之中,想必本身就包含了轮回火之秘,老夫也就算是信守了承诺……唉,如今你确得传承,老夫便将答应好的其他物件如数奉上,只是这轮回火之事……还请小友体谅,恕老夫无法兑现了。” 说完,他忐忑地看着凌河,生怕对方翻脸。毕竟,严格来说,这算是违约。 岂料,凌河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爽朗一笑,毫不犹豫地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储物戒。然后,在苏匙惊愕的目光中,他转身,自然而然地拉起了身旁苏玥的纤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玥猝不及防,脸颊微红,却没有挣脱。 凌河温润的指尖拂过苏玥的手指,将那枚镶嵌着惑心狐眼石的储物戒,轻轻戴在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尺寸竟恰好合适,粉色的狐眼石在她白皙的手指上熠熠生辉。 苏匙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一时没反应过来。 凌河这才回过头,对目瞪口呆的苏匙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苏匙前辈,方才密室之中,有文炳兄和白膤在,有些话,我不便明言。” 他凑近了些,声音几不可闻:“现在可以私下告诉你了。涂山慧前辈的九道轮回之力,我确实继承了。只是此力玄奥无比,涉及时空本源,以我目前的境界,连皮毛都尚未参悟,更遑论运用。” 他看着苏匙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继续道:“但前辈放心,我凌……敖土绝非忘恩负义、独占机缘之人。待我日后对此道有所领悟,必定将其中属于狐族、适合狐族的部分,尽数传授于苏玥。她天资聪颖,心性质朴,是继承狐祖道统的最佳人选。前辈以为如何?” 苏匙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巨大的惊喜让他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脸上的皱纹仿佛瞬间舒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几乎要咧到耳根!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恨不得当场给凌河跪下磕头: “哎、哎呀!敖土兄弟!您、您这可真是……真是我涂山一脉的再造恩人!是天大的恩情啊!老夫、老夫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才好!玥儿能追随您,是我涂山狐族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凌河微笑着摆摆手:“前辈言重了。此事,你我心知肚明即可,务必保密。尤其不要对文炳兄和白膤提起,以免横生枝节。” “明白!老夫明白!”苏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看向凌河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座会移动的宝库一座最坚实的靠山。 凌河这才转向依旧有些发懵、但眼中闪烁着感动与倾慕光芒的苏玥,温和笑道:“苏玥,你可愿随我离开?” 苏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声音清脆坚定:“敖土大哥去哪里,苏玥便跟去哪里!” 她看向父亲,苏匙立刻疯狂地用眼神示意她答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苏匙心中盘算:女儿跟在这位身负狐祖传承、前途无量的龙族天骄身边,朝夕相处,不仅传承有望,未来更是不可限量!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绝不能让这金龟婿……给跑了! “好,那我们便先回一趟万仙城,我在那里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凌河道。 “嗯!”苏玥眼中光彩更盛,万仙城!那可是龙脊地的核心,万族汇聚的传奇之地! 两人向苏匙告辞,苏匙千恩万谢,一路将二人送出祭祀大殿,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笑开了花。 然而,凌河并未径直离开狐族祖地,反而带着苏玥,转向了青丘一族的聚居区域。 苏玥心中虽有疑问——为何不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反而要去青丘?但她聪明地没有多问。她深知,自己如今唯一的“筹码”便是真心相随,博取信任。多说多错,不该问的不问,唯有以一片赤诚,方能换来真正的回报。想通此节,她心中坦荡,看向凌河侧脸的眼光,越发专注明亮,信赖中掺杂着日益增长的情愫。 青丘族地风格与涂山迥异,建筑多以白玉、冰晶为主,显得清冷素雅。两人来到青丘祠堂外时,正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喧哗与质疑之声,显然白膤正在里面艰难地解释着那个编造出来的“真相”。 不多时,祠堂大门开启,白膤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原本清冷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与心力交瘁。她看到祠堂外等候的凌河与苏玥,微微一愣,下意识想转身避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礼节性地抱拳,声音带着沙哑: “敖土道友去而复返,莅临我青丘祠堂,不知有何指教?若有需求,白膤……力所能及之内,自当尽力。” 语气虽然客气,却透着一股疏离与公事公办的冷淡。 凌河环视四周,不少青丘族人正投来好奇、探究、甚至隐含不满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此地非说话之所。” 白膤蹙眉,但见凌河神色认真,便引着二人来到祠堂旁一处僻静无人的竹林角落,竹影婆娑,更添幽静。“此处无人,道友可以讲了。” 凌河却不说话,反而上前一步,逼近白膤。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到白膤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强自镇定,抬起冰眸,与凌河对视。 凌河盯着她那双如寒星般清澈却又带着疲惫与防备的眼睛,忽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低语: “刚才在密室,人多眼杂,有些话……不能说。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他顿了顿,感受到白膤身体瞬间的僵硬,继续以那种带着魔力的气声耳语: “青丘狐祖白岍的下落……乃至她的传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膤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想要吗?” 凌河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吟,带着无尽的诱惑与一丝残酷,“如果想要……你便需跟在我左右,日夜相伴,为奴为婢,永生永世。” 他稍稍退开一丝距离,依旧近距离凝视着白膤瞬间失神的眼眸,那眼中倒映着他带着邪魅笑意的脸。他清晰地看到,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冰眸,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清泉在其中疯狂涌动,几欲决堤! “你……考虑考虑吧。” 留下这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白膤心间的话,凌河邪魅一笑,毫不犹豫地转身,拉住苏玥的手,作势便要离去。那姿态,仿佛只是随口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苏玥虽然没听清凌河具体说了什么,但看白膤瞬间煞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也知道绝非好话,她警惕地看了白膤一眼,紧跟凌河。 “等……等等!” 身后传来白膤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凌河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只见那一身银白、宛如月宫仙子堕凡尘的白膤,脸上血色尽褪。一生好强,道心高洁,清冷孤傲的她,何曾受过如此直击灵魂的胁迫与羞辱?凌河那番话,像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骄傲与防线,将她内心深处对先祖的渴望、对族人的责任、对自身命运的掌控,搅得天翻地覆! 要传承,要真相,便需奉上一切尊严与自由,永生为奴? 拒绝,便意味着放弃唯一可能得知先祖下落、获取无上传承的机会,辜负全族期望? 这选择,何其残忍! 压抑了数百年的情绪,坚守了数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晶莹的泪水再也无法遏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滚滚滑落。那泪水冰冷,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在苏玥惊愕的目光中,在竹林沙沙的轻响里,一身银白的白膤,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凌河挺拔却无情的背影,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白膤……愿意。愿一生服侍主人,直至天荒地老,海角天涯……绝无怨悔!”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血泪的滋味。 凌河终于缓缓转过身。他脸上那邪魅的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慢慢走回白膤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颤抖如风中落叶的绝美女子。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白膤和苏玥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弯下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了白膤沾满泪痕的下巴。指尖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白膤被迫仰起脸,泪水依旧不住滚落。 凌河凝视着她凄美的容颜,忽然用拇指轻轻勾起了她脸颊上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在两人震惊的注视下,将那滴泪珠送至唇边,伸出舌尖,轻柔地舔了一下。 “呵……”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像是在品味,“清冽如泉,微甘若蜜。” 这近乎轻薄亵渎的举动,让白膤浑身剧颤,羞愤欲死,却又因之前的誓言而不敢动弹。 凌河俯下身,再次凑到她耳边,用比刚才更加低沉、却带着一丝微妙歉意的声音,悄然道: “我开玩笑的。” “……” 白膤茫然地睁大泪眼,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白岍前辈对你的考验。” 凌河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玩笑?考验?! 信息如同连环惊雷,在白膤已然混乱不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跪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发软,神魂都仿佛在震颤,思绪彻底变成了一团乱麻。 她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定住心神,看向近在咫尺的凌河。内心情绪复杂到了极点——被戏弄的羞愤、得知老祖消息的震惊、听到“考验”二字后的茫然、以及誓言已出无法收回的惶恐与一丝隐隐的……失落? “我白膤……说话算话。”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既然答应了今生今世服侍主人,便……无可悔改。” 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固执。“但是……你说你是开玩笑的?你如此戏弄于我……” 一股压抑的怒火与委屈冲上心头,她冰眸中寒光骤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锵!” 腰间冰晶长剑骤然出鞘,寒光四射,直指凌河心口!凛冽的剑气激得周围竹叶纷飞。 苏玥惊呼一声,本能地闪身挡在凌河身前,怒视白膤:“戏弄你又怎样?!敖土大哥乃是狐祖亲定传承人,你敢杀他,便是与整个狐族为敌!你要自绝于狐族吗?!” 白膤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剑尖寒芒吞吐,显是内心激烈交战。 “杀了你我再自裁!” 凌河却轻轻拍了拍苏玥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他上前一步,非但不避,反而挺起胸膛,让那冰冷的剑尖几乎抵住自己的心口衣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白膤充满挣扎与痛苦的眼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幽幽说道: “白岍前辈……尚在人间。她的一缕仙念,方才就在‘看着’你。” 白膤的手猛地一抖! “她很欣赏你。刚才那番话……是她让我问的。她说,她想看看,你这位青丘当代最杰出的后辈,是否愿意为了族群的可能未来,舍弃个人的一切尊严与自由。” 凌河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和:“你……已经通过了她的考验。” 白岍老祖还活着?考验?通过了?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 白膤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持剑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这一剑,是刺,还是不刺?收剑,又该如何面对这荒唐的局面?自己那已经出口的誓言,又算什么? 她本就在秘境中强行突破化神,境界尚未稳固,心绪又经历如此大起大落、极致的羞辱、震惊、愤怒、茫然、乃至一丝隐秘的解脱感轮番冲击之下,体内本就躁动不安的灵力彻底失控,如同决堤洪水,在经脉中疯狂冲撞! “呃——!” 她闷哼一声,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的感觉汹涌袭来。手中冰晶长剑“哐当”一声脱手坠地。她娇躯一软,向后便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凌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猿臂轻舒,稳稳地将白膤软倒的娇躯揽入怀中。 入手处,只觉温香软玉,柔弱无骨。白膤的身体冰凉,带着淡淡的、如雪后寒梅般的冷冽清香。银白色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怀中佳人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泪痕未干,更添几分凄楚动人的风韵。 凌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异样的热流自小腹升起。他连忙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强行压下心头骤起的旖旎念头。 “苏玥,”他转头,声音略显沙哑,“你的洞府……在何处?” 与此同时,东域神精门,一刀峰顶。 皇鸣树下,气氛同样凝重。 凌土、江晚、鸣鹂、珞玑四人,正围在那台一人高的量子通信器前。屏幕上,清晰显示着远在屠芸秘境中的芏白、苞荳、星火、行方南四人焦急的面容。 星火条理清晰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他显然已经整理了许久思路,“我们目前分析出的情况大致如下:” “第一,此秘境世界灵气异常稀薄且属性诡异,几乎无法用于正常修行。任何修士被困于此,若不能突破至真仙境获得真正长生不灭,其寿元大限便是其生命的终点。” “第二,结合师尊之前的信息,这秘境至少存在了三十万年以上。那么,在此之前被传送进来的所有修士,无论其最初修为如何,在如此漫长岁月、灵气匮乏的环境下,几乎不可能存活至今。因此,屠芸教城池空无一人,没有打斗痕迹,最合理的解释便是——所有居民与后来者,皆是寿元耗尽,自然坐化。” “第三,也是目前最关键的,关于温馨师妹的失踪。”星火语气沉重,“我们仔细检查了焚菁宫,尤其是那九级台阶。台阶上原本存在的黑色龙凤王座,现已消失无踪。结合温馨最后的位置和王座突然消失这两点,我们推测,那王座很可能是这个秘境中的秘境入口,或者说,一个亚空间触发机关。温馨师妹可能无意中触发了它,被吸入了更深层的次元空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我们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定位或打开那个可能的亚空间入口。它可能是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可能随机开启,也可能需要特定条件。我们四人已反复探查大殿每一寸,甚至尝试了各种属性的灵力注入、念诵可能的口诀、摆放可能的物品组合……皆无反应。” 屏幕中,芏白、苞荳、行方南的脸色也都十分难看,充满无力感。 星火最后总结,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担忧:“因此,我们目前的结论是:温馨师妹很可能被困在一个我们无法探知的亚空间内。那里是福是祸,完全未知。而我们……除了在此等待,看她是否能自己脱困,或者那入口是否会再次出现之外……别无他法。” 通信器旁,凌土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捏得发白。他听着星火逻辑严密却令人绝望的分析,不住地点头——因为这与他的判断几乎一致。 但这种“一致”,带来的不是欣慰,而是更深的焦躁与愤怒!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无法掌控、无法预知、无法干涉的无力感! 眼睁睁看着亲近的人身陷未知险境,自己明明拥有系统、拥有科技、拥有力量,却像个傻子一样,只能被动等待! 这种命运被人随意拨弄、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心底,勾起了某些糟糕透顶的记忆。那些在青星时,面对硅基文明时的渺小与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江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眼中翻涌的戾气,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地传递着安慰。鸣鹂和珞玑也沉默着,脸上带着忧虑。 皇鸣树下,微风依旧,佛光温润。但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云。 温馨失踪,吉凶未卜。 凌河下落不明。 朱潮踪迹全无。 一连串的变故,如同无形的蛛网,将众人的心悄然缠绕,越收越紧。而那张网的背后,似乎有不止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窥视。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魔祖现世与传送惊变 屠芸秘境,焚菁宫内。 芏白、苞荳、星火、行方南四人围在量子通信器旁,眉头紧锁,气氛沉闷得如同殿外那片永恒昏黄的天空。星火方才那番条理清晰却令人绝望的分析还在耳边回响,温馨的下落依旧成谜,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每个人的心。 就在这愁云惨雾、一筹莫展之际—— “嗡……” 大殿中央,那九级台阶之上,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空间涟漪。那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迅速扩散开来,搅动了殿内沉积了数万年的死寂空气。 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轻响,一个人影凭空出现,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墨金台阶上。 四人瞬间警醒,齐刷刷转过身,兵器出鞘的摩擦声在空旷大殿中格外刺耳。但当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台阶上那个正摇晃着脑袋、试图稳住身形的身影时,所有的警惕瞬间化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温……温馨?!”芏白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眼睛瞪得滚圆。 “是温馨!她回来了!”苞荳紧随其后,声音都变了调。 星火和行方南也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惊喜。 台阶上,温馨正揉着额角,强烈的空间传送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她定了定神,视野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四张写满关切与激动的熟悉脸庞。 “师姐……师兄……”温馨虚弱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温馨!” 芏白最先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台阶,一把将还坐在地上的温馨紧紧搂在怀里,力道之大,勒得温馨都有些喘不过气。“你吓死我们了!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后面的话,她哽住了,只是用力拍着温馨的后背。 苞荳、星火、行方南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那黑色的王座怎么突然不见了?你是不是被它吸进去了?” “这都过去快三个时辰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急死我们了!你再不出现,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师尊交代了!” 面对众人连珠炮似的追问和毫不掩饰的关切,温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先前的惊惧与迷茫也被冲淡了不少。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食指——那枚玄黑色的、造型奇古的龙凤戒指正静静戴在那里,触感冰凉而真实。 不是梦。在黑暗空间中与那自称上古魔祖叵罟的对话,那颠覆认知的古老秘辛,以及最后被送回时的天旋地转……都不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在芏白的搀扶下站起身,开始向四位同伴讲述自己离奇的经历:如何出于好奇坐上王座,如何被吸入诡异的黑暗空间,如何遇见那位自称上古第六仙(亦是魔祖)的叵罟,如何听其讲述上古秘辛与屠芸教的真相,以及最后如何获得这枚戒指并被送回。 随着她的讲述,四人的表情从关切变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不可思议。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温馨手指上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黑色龙凤戒上。 那小小的戒指里……竟然隐藏着一位存活了三十万年、来自上古时代、身为第六仙魔魂分身的古老存在?! “上古……魔祖?”星火喃喃道,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与强烈的求知欲,“温馨师妹,这……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因果啊!” “机缘是没错,”行方南语气严肃,带着担忧,“但这‘魔祖’二字,听着便非善类。他选中你,不知会将你引向何方?师妹,你千万要小心,莫要被其蛊惑。” 苞荳则是满脸羡慕,盯着那戒指啧啧称奇:“上古仙人的传承啊……温馨你可真是福缘深厚!不过,他真的不会害你吗?” 温馨轻轻抚摸着戒指冰冷的表面,摇了摇头:“叵罟前辈他……给我的感觉,很复杂。他说了很多颠覆我们认知的事情,关于上古,关于天道,关于心魔……但至少目前,他没有表现出恶意,反而像是一个……被困了太久,只想找人说说话的孤独老者。” “无论如何,此事必须立刻禀报师尊!”芏白当机立断。 行方南立刻走到量子通信器前,唤醒系统:“连接凌土师叔!” 光幕亮起,很快显现出一刀峰的场景。凌土正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地坐在皇鸣树下,显然心情极差。他看到屏幕中的行方南,语气有些不耐:“又出什么状况了?这么快又联系我?” 显然,他还在为之前的无力和对温馨的担忧而焦躁。 行方南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启禀师叔!温馨师妹……她找回来了!平安无事!” “什么?!”凌土猛地站起,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眼中的阴霾瞬间被惊喜驱散,“真的?她在哪儿?快让她过来!有没有受伤?!” 温馨听到呼唤,连忙走到通信器前,对着屏幕中的凌土恭敬施礼,脸上带着歉意:“师叔,弟子回来了。让您担心了,弟子……并未受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土上下仔细打量着温馨,见她除了脸色略显苍白、气息有些虚浮外,确实没有明显伤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平安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脸色又严肃起来,“不过,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擅自行动?跑哪儿去了?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面对凌土的责问,温馨不敢隐瞒,再次将自己坐上王座、进入黑暗空间、遇见叵罟、听闻上古秘辛以及获得戒指的过程详细叙述了一遍,比刚才对同伴们说的还要详尽。 凌土听着,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上古第六仙叵罟?魔魂分身?被困秘境三十万年?屠芸教覆灭真相?这些信息量巨大且颠覆性十足。他心中快速权衡:这位神秘的“魔祖”是敌是友?他对温馨的“青睐”是福是祸?其透露的关于上古天道、仙女星系天道吞噬九仙的秘闻,与嫜婷仙子所说是否能相互印证? “温馨,”凌土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盯着屏幕,“你能……请这位叵罟前辈现身一见吗?我想与他谈一谈。” 温馨点点头,在心中默默沟通手指上的黑色龙凤戒:“叵罟前辈,方才的对话您都听见了吗?我凌土师叔想与您一见,不知前辈可否现身?” 戒指表面,那微缩的黑龙与黑凤雕像眼眸处,幽光微微一闪。 下一刻,只见一缕极淡的玄黑色雾气自戒指中飘荡而出,初始细如发丝,旋即迅速壮大、凝实。雾气翻滚间,一朵纯粹由黑暗能量构成的莲花苞缓缓成型,然后,花瓣层层绽放,莲心处,一道身影由虚化实。 正是叵罟。 他依旧是一身玄黑色、云纹电光流转的道袍,容貌俊朗,气度超凡,嘴角噙着一抹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仙风道骨,丝毫不见“魔”的狰狞,反倒比许多所谓正道高人更显飘逸出尘。 芏白等五人虽已在温馨描述中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一位可能活了三十万年的上古存在显化,仍是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纷纷躬身行礼:“晚辈拜见叵罟前辈!” 叵罟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随即投向了那块正在显示凌土影像的量子通信器屏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这四四方方的“铁块”,没有任何灵气或阵法波动,竟能实现如此清晰的跨空间实时对话?后世修士的造物,果真奇妙。 他转身,正对屏幕,与屏幕那头的凌土目光相接。 凌土隔着屏幕,亦是拱手一礼,姿态不卑不亢:“晚辈神精门凌土,座下弟子无知,误入前辈清修秘境,多有叨扰,还请前辈海涵。” 叵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屏幕中的凌土,这位年轻修士虽然修为不高(在他眼中),但气度沉稳,眼神清澈中带着睿智,面对自己这等古老存在也能保持镇定,不由让他高看一眼。 “凌土小友不必多礼。”叵罟开口,声音温润,“老夫被困此间秘境,茕茕孑立,已历三十万载春秋。今日得见令徒温馨小友,聪慧灵秀,心性质朴,甚合我意。老夫有意与之结个善缘,他日若有机缘脱困,愿与其互为道友,相伴修行。不知凌土小友意下如何?”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我看上你这徒弟了,想带着她。 凌土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吟道:“我神精门向来尊重弟子个人选择与缘法。只要门下弟子心秉正义,持剑证道,行事问心无愧,其道路与伙伴,宗门不会强行干涉。” 他话锋一转,直视叵罟,“只是……前辈自称‘魔祖’,恕晚辈冒昧,敢问前辈所修之‘魔道’,究竟是何道?所求为何?所问又为何?” 这是在探底,也是划定底线。 叵罟闻言,不答反问,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意:“凌土小友,老夫且问你,如今的重元大陆,可还有‘魔教邪道’?” 凌土略一思索,根据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回答:“据晚辈所知,自仙路断绝、上古中古战乱平息后,重元大陆的邪魔外道已被各大正道宗门联合铲除殆尽。如今五域虽仍有纷争,但大体尊奉律法与共识,明面上已无公认的魔道传承。” “呵呵,‘公认’……”叵罟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好一个‘铲除殆尽’。那你可知,四万年前,屠芸宗因何被灭?那些自诩‘正道’的宗门,是打着什么旗号,以何名义,将其满门剿杀?” 凌土眉头皱得更紧:“此事……晚辈确不知详。屠芸宗遗迹荒废已久,晚辈也是偶然发现那五个残缺阵盘,修复之后,为探究此地奥秘与昔日真相,才遣弟子前来。若前辈知晓其中原委,还请不吝赐教。” 叵罟没有立刻回答,他双手负于身后,缓缓踱步,目光扫过殿中五位年轻的修士,又透过屏幕,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神精门众人。他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跨越漫长时光的沧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你将他们五人送至此地,就不怕……他们有来无回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凌土闻言,却是笑了,笑容中带着自信与决断:“前辈以为,我凌土是那等漠视弟子性命、派他们前来送死之人吗?我既敢送他们去,自然有把握接他们回来。” “哦?”叵罟眼中精光一闪,露出明显的讶异,“你有办法从这秘境中将人带出去?” 他被困于此三十万年,深知自己当年为躲避天道同化而布下的后手是何等严密,这秘境是单向的绝地,只有入口,没有出口!除非他的仙魂本体尚在,从外部以特定秘法开启。可他的仙魂早已在三十万年前被天道吞噬! 凌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还请前辈解惑,关于屠芸宗。” 叵罟深深看了凌土一眼,也不再卖关子,缓缓道来: “三十万年前,天道(指仙女星系天道)同化上古九仙,老夫于千钧一发之际,剥离魔魂,将整个屠芸教连同部分核心弟子封印于此秘境。然而,当时教中还有许多徒子徒孙在外游历或执行任务,未能及时召回。他们与教中断绝了联系,不知宗门巨变,更不知我等九仙遭遇。” “在漫长的岁月中,这些流落在外的屠芸教弟子,怀着对宗门的忠诚与不解,试图重建道统。他们根据记忆中宗门的理念与部分残缺传承,建立了‘屠芸宗’,所修习和推崇的,依旧是老夫当年开创的‘成魔’之道。” 他语气变得肃穆:“老夫之道,旨在引导修士直面本心。魔由心生,有心者,必有魔念潜伏。强行压制,如堵洪水,终有决堤之日。斩却心魔最好的方法,不是逃避或强行抹杀,而是理解心魔,沟通心魔,接纳心魔,最终超越心魔。所谓‘成魔’,亦是淬炼道心、追求超脱之‘正道’!此道,本是为天下修士正心明性、寻求真我解脱之道!” 叵罟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开宗立派的磅礴气度与理念不被理解的孤愤。 “然而,世人愚昧,多以表象断善恶。见我道修士常与心魔‘厮混’,探究内心幽暗,便冠以‘魔道’污名,视之为邪祟异端。误解日深,屠芸宗也日渐势微。” “四万年前,”他的声音转冷,“一帮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找了种种借口说屠芸宗与上古‘魔头’传承有关,便打着‘除魔卫道、清理门户’的旗号,联合围攻屠芸宗,实则是为了财物罢了。他们在宗内密室发现了那五个单向传送阵盘,误以为是什么宝藏秘境入口,先后派了几批弟子前来探查。” 叵罟冷笑:“结果,自然是有来无回。外面的人一无所获,更加恼羞成怒,认定屠芸宗藏着惊世魔功或至宝,最后……悍然下了杀手,将屠芸宗满门屠灭,并将那五个阵盘损毁丢弃。自那以后,老夫已有四万年……未曾见过活人了。” 他看向地上那五个被凌土修复的阵盘:“这五行传送阵,是我当年一位痴迷阵法的后世弟子所创。他在屠芸教原址附近,感应到微弱的空间异常,以为宗门尚在,只是隐于某处秘境。他耗尽心血,研究出这‘三界五行传送阵盘’,能将人送入,却无法接回,本意是传递消息。可惜,他送进来的人,永远也出不去了。屠芸宗弟子,在传送几批人无果后,也放弃了。这个秘密,连同这绝地,便被彻底掩埋。” 叵罟说完,目光再次聚焦凌土,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期待:“现在,你可以告诉老夫,你究竟有何方法,能将他们带离这‘有进无出’的绝地了吗?” 凌土听完叵罟的叙述,心中波澜起伏。这段历史秘辛,与嫜婷仙子透露的信息相互印证,也让屠芸宗的覆灭真相浮出水面。他暂时关闭了量子通信器的音频,转向身边的江晚、鸣鹂和珞玑,面色凝重地低声问: “两位前辈,江晚姐,你们怎么看?这叵罟若脱困,以其上古魔祖(仙魂分身)之能,若来我神精门,我们合力,可有把握制住他?” 鸣鹂与珞玑对视一眼,齐声回答,声音清脆而肯定:“若他是完整仙魂或仙体,一旦出现在外界,必会引动如今的天道规则反应,难逃被探查甚至再次‘清理’的结局。但他如今只是依托那戒指存在的魔魂意念,离开了秘境特殊的封闭环境,在外界天地规则压制下,不能显化或发挥真正仙级力量,对我们应无大害。他只能藏身戒指中。” 江晚沉吟道:“我的法宝或许能对其产生一定限制,但能否完全困住一位上古仙人的魔魂……没有把握。不过正如鸣鹂珞玑前辈所言,外界天道对他这类‘非法存在’压制极大,他自顾不暇的可能性更高。” 凌土心中稍定,重新打开通信器音频,对着屏幕中的叵罟道:“叵罟前辈,若晚辈真能将你们带出秘境,不知前辈日后有何打算?” 叵罟闻言,洒脱一笑,笑容中却有一丝落寞:“打算?天大地大,宇宙浩瀚,然三十万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老夫故友尽逝,道统湮灭,此身不过一缕残存魔念,又能有何打算?不过是……不再困守孤寂,能有人说说话,看看这后世天地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土心中快速权衡,提出一个建议:“既然如此,前辈若不嫌弃,可与温馨一同暂居我神精门。我愿以客卿长老之位虚席以待,前辈无需承担任何事务,只需偶尔为门中晚辈解惑即可,你看如何?” “神精门?”叵罟脸上温和的笑容微微一敛,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若老夫没记错,当年参与围攻屠芸宗的‘正道’宗门里……似乎也有‘神精门’吧?呵呵,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人人心中皆有魔念,正是老夫汲取心魔之力的绝佳‘资粮’之地。凌土小友,你当真……有胆量请老夫前去?不怕老夫‘魔性大发’,搅得你宗门不宁?”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更带着一丝上古存在对后世宗门淡淡的睥睨与疏离。 凌土却并未被吓住,反而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叵罟前辈,若您真是上古第六仙叵罟的魔魂分身,那么……晚辈或许可以告诉您另一件事。” “哦?何事?”叵罟挑眉。 “您的师妹,嫜婷仙子……”凌土一字一顿道,“她还活着。至少,她的部分仙魂,尚在人间。” “什么?!”叵罟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身形甚至都波动了一下,显是心绪激荡至极!“你休得胡言!绝无可能!当年我等九仙被师尊……被那天道之力同化,嫜婷当时将眼睛化为仙胞,本欲重生,可当场就被师尊芝雨打下‘石囡禁制’!她绝无重生可能!!” 凌土看着叵罟失态的样子,心中对自己的判断又确信了几分,他微微一笑:“是否胡言,日后自有分晓。只希望前辈他日若真与嫜婷仙子重逢,莫要太过惊讶才好。” 叵罟呆立当场,俊朗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震惊、怀疑、一丝微渺的希望,还有深深的迷茫交织在一起。嫜婷……那个师尊宠爱、最是清净空明、却也最早察觉师尊异常、并暗中提醒过他的师妹……真的还在?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若你所言非虚……那这世间,倒还有一丝故旧之气。” 语气复杂难明。 凌土不再多言,他知道这个消息对叵罟的冲击足够大,足以让他对神精门的态度发生微妙转变。他转向正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两团得自系统返还的、如同轻软浮云般的神马传送阵盘。 “此乃‘神马传送阵盘’,可无视常规空间壁垒,进行单次、单人定点传送。”凌土介绍道,将其中一块阵盘放在地上,另一块则小心翼翼放入了那枚与星火配对的量子传送戒指中。 他对着通信器道:“星火,从我给你的那枚传送戒中,将里面的浮云阵盘取出来,放在地上。” 秘境中,星火依言而行,从黑色素圈戒中取出那团轻飘飘的浮云阵盘,置于焚菁宫大殿中央。 叵罟全程目不转睛地看着,尤其是看到那量子传送戒指竟能无视秘境空间阻隔传送物品时,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喃喃道:“穿透空间次元壁垒……这法器,简直堪比准仙器了!后世修士,竟有如此巧思造物!” 凌土继续指挥:“这阵盘每次激发需消耗十万下品灵石,只能传送一人。你们依次站上去,激活即可返回。” 得知可以回家,芏白、苞荳、星火、行方南四人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兴奋笑容。星火立刻从黑色量子传送戒中取出五十万灵石,整齐码放在浮云阵盘旁。 传送开始。 星火将十万灵石置于阵盘特定凹槽,芏白率先站上阵盘。阵盘上云雾状的纹路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灵石迅速化为齑粉,能量被吸收。强光一闪,芏白身影消失。 接着是苞荳、星火、行方南,过程顺利,四人接连在一刀峰皇鸣树下现身,与凌土、江晚等人重逢,喜笑颜开,彼此都松了口气。 叵罟默默看着这一切,待行方南也传送走后,他那由黑雾凝聚的身影渐渐变淡,对温馨点了点头,化作一缕轻烟,重新没入了那枚玄黑龙凤戒指中。 最后,轮到温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既有对平安归家的期待,也有对手上戒指和其中存在的复杂心情),小心翼翼地站上了那团浮云般的阵盘。 将最后十万灵石放入凹槽。 阵盘再次亮起熟悉的柔和白光,灵石粉末飘散。 然而,就在光芒即将达到顶峰、传送即将发动的瞬间—— “嗡!!!” 阵盘发出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且不稳定,剧烈闪烁起来!同时,一阵尖锐的能量嘶鸣声响起! “不好!”凌土在屏幕那头脸色大变。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伴随着一股焦糊的黑烟,从浮云阵盘上猛地腾起! 强光与黑烟瞬间将温馨的身影吞没。 下一刻,光芒与烟雾散去。 地上,只留下一个边缘焦黑、冒着缕缕青烟、彻底失去光泽和能量波动的破损阵盘。 而阵盘中央…… 空空如也。 温馨,并未出现在一刀峰。 几乎在同一时刻,凌土的脑海中,“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警告:神马传送阵盘(子盘)超载过量,检测到空间能量波动异常,传送协议冲突,阵盘核心烧毁。传送失败。” 皇鸣树下,刚刚还充满重逢喜悦的气氛瞬间凝固。 凌土、江晚、鸣鹂、珞玑,以及刚刚返回的芏白四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个冒烟的破损阵盘,又看看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出现温馨的位置。 最后传送的温馨……失败了? 她去了哪里?! 是还留在秘境中?还是……被传送到了未知的、更危险的地方? 一股冰冷、沉重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白岍归世与仙魂博弈 狐族祖地,苏玥的洞府内。 白膤自一片空蒙的混沌中缓缓苏醒。最先恢复的是感知——身下是柔软冰凉的寒玉床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冷梅幽香。紧接着,体内灵气运转的滞涩与先前狂暴冲撞带来的剧痛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与温润。 白膤没有立刻起身。她先内视己身——经脉中原本狂暴四窜的灵力,此刻已被梳理得服服帖帖,如温顺的溪流般在周天循环。化神初期的境界壁垒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已不再有溃散之危。 最让她震惊的,是丹田气海中的景象。 一只巴掌大小、形貌奇特、头顶一对碧玉小龙角的元婴。这元婴眉眼灵动,盘坐虚空中,双手捧着一枚散发着磅礴龙元与仙灵之气的白色明珠——正是龙灵道骨。纯净而温和的能量正从明珠中汩汩流出,如同最细腻的甘泉,一遍遍冲刷、滋养着她因强行突破和情绪剧烈波动而受损的经脉与道基,不仅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化神初期境界,更在悄然修补着暗伤。 引导这能量、操控那小龙人元婴的,正是盘膝坐在她身侧、闭目凝神的敖土(凌河)。他额间那只诡异的竖眼已然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竖痕,神情专注而平和。 白膤心中顿时五味杂陈。羞愤、困惑、感激、茫然……种种情绪如同打翻的颜料盘,混杂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既轻薄戏弄于她,又不惜耗费本源助她稳固境界的复杂男人。 是该先开口道谢救命之恩?还是该厉声质问先前轻佻之言与白岍老祖下落之真假?亦或是该探究他体内那明显不属于龙族、却能与自己狐族功法隐隐共鸣的奇异元婴? 千头万绪,纷乱如麻。她索性轻叹一声,重新闭上美眸,依照本能缓缓运转青丘嫡传的《素心冰魄诀》,配合外来的精纯能量,进一步调理内息。心中却打定主意:若有话,他自会说;若无言,强求亦是无用。大道朝天,各凭机缘,且静待花开,水落石出吧。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玥端着一盏莹草凝露走了进来。她看到白膤已醒,正自行调息,脸上露出笑容,轻声道:“白膤姐姐,你总算醒了。你已昏睡三日,青丘族中派人来寻过几次,都被我们以‘狐族传承者正为你疗伤稳固境界’为由挡了回去。你醒来正好,之后若有人问起,可别说漏了嘴。” 白膤眼皮微颤,缓缓睁开,冰眸瞥了一眼身旁依旧沉浸于引导灵力的凌河,鼻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只是那一声轻哼中,少了往日的冰冷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凌河感知到白膤气息已彻底平稳,最危险的关头已然渡过,心中微松。他心念一动,那捧珠的小龙人元婴化作一道流光,携着龙灵道骨回归他自身丹田气海。他收回灵力,自己也长舒一口气,调息片刻。 随后,他将神识沉入自身识海领域。 领域内,景象依旧“别致”。嫜婷仙子与玲珑仙子的“巅峰对决”正进行到白热化。 只见嫜婷操控着一个通体焦黄、肚皮鼓胀、眼神狡黠的肥硕蛤蟆人,长舌如鞭,迅疾无比地抽向玲珑仙子控制的那位身材高挑曼妙、肌肤胜雪、黑色长发如瀑垂至脚踝、容颜妖异绝美的女妖精。女妖精身形灵动如烟,险险避过舌击,修长白皙的玉腿带着残影反击,直踹蛤蟆鼓胀的肚皮。 蛤蟆人怪叫一声,肥胖身躯竟异常灵活地后撤转身,撅起屁股—— “噗!” 一大团浓稠的、散发不祥紫光的雾气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大片区域! 女妖精早有防备,纤足一点地面,身姿轻盈如蝶,腾空而起,在空中舒展绝美身段,周身爆发出璀璨光华,显然是要发动强力的空中必杀技! 就在这电光石火、胜负将分的瞬间! “咕呱!” 蛤蟆人竟也同时发动了必杀!那条长舌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灵蛇般一卷,精准地缠绕住空中女妖精的脚踝,硬生生将她蓄势待发的华丽技能打断! “呀!”女妖精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被长舌拽回,瞬间被吞入蛤蟆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 光幕上,可以清晰看到女妖精在蛤蟆鼓胀的肚子里奋力踢打挣扎的身影,但很快,动静渐弱。 蛤蟆人得意地打了个嗝,再次转身撅臀。 “噗——!” 一团浓郁的紫色毒雾喷涌而出,将整个屏幕笼罩。雾气中传来女妖精凄厉的惨叫。“呃啊——!”一声凄美而短促的惨叫。 “KO!” 巨大的字样在光幕上闪现。 “啊——!气死我啦!” 玲珑仙子的尖叫声几乎与游戏中女妖精的惨叫同步,她气鼓鼓地扔下手中的控制器,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不甘,“嫜婷姐姐你耍赖!这蛤蟆的舌头怎么能打断空中必杀?!这不合理!” 嫜婷仙子清冷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端起旁边一杯由神识幻化的清茶,轻轻啜饮,并不答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河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对端坐于冰晶清莲之上、仿佛对外界喧嚣充耳不闻的白岍道:“白岍前辈,白膤已经苏醒,暂无大碍。您可有什么话需要晚辈代为转达?或者……您想亲自见见她?” 白岍缓缓睁开那双冰晶般剔透的眼眸,眼底一片沉静,仿佛万古寒潭。她先是看向玲珑:“玲珑仙子,不知可否在此,暂时布置一道能规避外界天道感知的禁制?无需太久,容我分出一缕仙念,与我这后辈见上一面即可。” 玲珑还在为刚才的失利耿耿于怀,撅着嘴没吭声。 嫜婷放下茶杯,淡淡道:“何必如此麻烦。你直接分出一部分仙念,暂时主导凌河的身躯,出去与那后辈相见便是。以你之能,短暂操控这具太玄道体,收敛气息,当无问题。” 凌河一听,连忙接口:“别别别!嫜婷仙子,这……这不太好吧?晚辈还要注意形象呢!” 想到要以自己的身体做出女性化的举止神态,他顿感头皮发麻。 “形象?” 玲珑仙子闻言,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转过头来,漂亮的杏眼睨着凌河,嗤笑道,“凌大官人,你还知道‘形象’二字怎么写吗?喝人家姑娘的眼泪,还逼人家发誓为奴为婢终身服侍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形象?白岍前辈可没让你说那些混账话,全是你自作主张、胡编乱造、瞎说八道!就这,你也好意思提‘形象’?” 她越说越起劲,站起身,指着凌河:“要不是我们几个跟你因果纠缠太深,不得不暂时栖身于此,替你站台撑场子,就凭你?也配让人家青丘狐族的天之骄女对你俯首称臣?真是痴人说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凌河被玲珑这番夹枪带棒、毫不留情的奚落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气,冷冷地看了玲珑一眼,心中暗道:“好你个玲珑,仗着现在实力最强,在这领域里作威作福,目中无人是吧?今日不压压你的气焰,以后还得了?” 他不再与玲珑争辩,转而直接对白岍道:“白岍前辈,就依嫜婷仙子所言,您暂借晚辈身躯一用吧!” 语气果断,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白岍略有迟疑,但见凌河态度坚决,便也点了点头:“也好,那便叨扰了。” 只见端坐冰莲之上的白岍仙魂本体,缓缓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她整个由冰晶雾气构成的灵体迅速凝固、结晶,化作一尊栩栩如生、却再无丝毫生机波动的冰雕美人。 与此同时,一道纯净而强大的冰冷仙念自冰雕中分离,瞬间接管了凌河的肉身。 凌河的主意识(神魂)则被轻柔地“推”回了识海领域,显化在荷花池畔。 他站在池边,脸色阴沉,背着手,一言不发地慢慢踱步到嫜婷和玲珑所在的白玉莲花沙发旁。然后,他就那么直勾勾地、不带任何感情地,盯着还在因为“失败”而有些无趣的玲珑仙子。 玲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不像以往带着无奈或讨好,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甚至带有一丝压迫感的凝视。她下意识地往嫜婷身边缩了缩,色厉内荏地瞪回去:“看什么看!小子好生无礼!再看,信不信本仙子挖了你的眼珠子!” 凌河缓缓收回目光,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领域深处。同时,他在心中以最强烈的意念呼唤: “银河天道!银河亲爹!何在?!” 短暂的寂静后,银河天道那宏大又带着一丝惫懒的意念悠悠响起,直接在凌河意识深处回荡:“啧,又怎么了?你小子心眼比针尖还小。玲珑那丫头片子嘴快,说的也是事实,你生哪门子闷气?” “事实?”凌河在心中冷笑,意念传递出压抑的怒火,“她当着白岍、嫜婷的面如此折辱于我,是单纯嘴快?她这是倚仗目前实力最强,在这领域里树立权威,打压我这个‘宿主’,彰显她的超然地位!今日她可以肆意嘲讽,明日就可能阳奉阴违,关键时候掉链子!此风不可长!” 银河天道不以为然:“小题大做。三个女人一台戏,她无非是女孩心性,争强好胜,言语上打压你几分,寻些存在感,实则未必真有恶意,或许……还是在某种意义上的‘争宠’?你一个大男人,跟她计较这些作甚?莫要总是威胁老夫,老夫可不吃这一套。” “争宠?!”凌河的意念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银河老六!你少在这里和稀泥!当年你不由分说把我掳来此界,让我替你卖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苟延残喘这么多年!我欠你的?还是你欠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是!你有你的宇宙级谋划,我不过是枚棋子。但棋子也有棋子的尊严,也有棋子需要的‘润滑’环境!我在外搏命,回来还要受自己‘房客’的窝囊气?这口气我咽不下!今日你不替我教训她,树立基本的规则和尊重,这活儿我没法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银河天道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无奈:“又来这招?撂挑子威胁?” “我就这么一点要求,你却推三阻四。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我威胁得了你吗?不是你一直在……平衡、制衡着我吗?” “这不是威胁!”凌河意念决绝,“这是底线!我连自己识海里的‘租客’都镇不住,还谈什么在外面搅动风云,帮你对抗仙女天道?她们不把我放在眼里,你的计划就永远缺了最核心的‘执行者’的那份主动性和凝聚力!嫜婷当初不也桀骜不驯?你稍微显露存在,点拨教训一番,你看她现在是不是配合多了?至少明面上知道分寸!” “你不拿我当回事,她们以后更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到时候大事不成,你可不要怪我。” 他趁热打铁:“玲珑与白岍还没真正‘见过’你,不知道这盘棋背后到底站着谁,有多大。以后‘创世大阵’,对抗天道,她们是关键战力!你不趁现在确立秩序,明确上下,难道等真到了紧要关头,再出岔子吗?你整天神神秘秘,在外布局,对我这边内部矛盾一概不问,这合适吗?我……” “行了行了!聒噪!”银河天道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意念传递,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多大点事,没完没了!帮你出头便是,莫要再嚷了。” 凌河心中一定,知道目的达到了。他不再多言,冷眼旁观。 外界,静室之中。 白岍的仙念已完全接管凌河的肉身。只见盘坐的“凌河”忽然张口,吐出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冰雾。冰雾迅速扩散,将他全身包裹,形成一个椭圆形的、晶莹剔透的冰茧,散发着极致的寒意,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一旁的白膤与苏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不明所以。 “喀啦……喀啦……” 清脆的冰裂声响起。冰茧表面出现无数细密裂纹,随即如同蛋壳般片片剥落、消散。 冰茧内显露出的身影,已然不再是凌河的模样! 那是一位女子,身姿窈窕,冰肌玉骨。她身着一袭毫无杂色的银雪素袍,宽大的袖摆与衣袂无风自动,纯白的飘带环绕周身,流淌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一对柔软洁白的狐耳,以及身后轻轻摇曳的、若隐若现的九尾虚影。她的容颜绝美,却如同万年冰峰之巅的雪莲,清冷圣洁,不容亵渎,周身散发着纯净而祥和的淡淡白光,宛如仙子临凡。 白膤只看了一眼,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她在青丘世代传承的古老画卷与玉简影像中,无数次瞻仰过这位祖宗的容颜——青丘狐祖,白岍! 没有任何犹豫,白膤立刻翻身下榻,双膝跪地,以最庄重的狐族古礼,深深叩拜下去,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哽咽:“不肖……不肖子孙白膤……叩见白岍老祖!老祖仙踪重现,天佑我青丘!” 苏玥也瞬间反应过来,虽然未曾亲见涂山慧老祖,但白岍之名同样如雷贯耳。她连忙跟着跪倒,伏地不敢抬头,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位敖土大哥体内,竟然真的藏着白岍老祖的仙魂?!他之前说的,竟不是戏言?! 白岍(借凌河之躯)眸光流转,先落在苏玥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温和,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便是涂山慧师妹的后人?果真……有几分她当年的模样,天真烂漫,热情活泼。” 她顿了顿,“凌河……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敖土,已承诺将来会将师妹的九道轮回衣钵择机传授于你。此乃天大机缘,你当勤勉珍惜,切莫辜负了这份期许。” 苏玥听得心头狂跳,又是激动又是困惑。凌河?敖土大哥的本名叫凌河?她不敢多问,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恭敬应道:“晚辈苏玥,谨记老祖教诲!定不负所望!” 白岍这才将目光转向跪伏在地、激动得难以自持的白膤。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缓缓扫过白膤周身,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整个青丘狐族的气运。 “我观如今青丘一脉,整体实力……似乎已凌驾于涂山之上?”白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穿透世事的洞察,“此象……并非吉兆。我青丘狐族,性情清冷孤高,注重血脉纯净与心性修炼,讲究厚积薄发;涂山一脉,热情奔放,善于交际应变,往往能更快融入时代。按常理,在太平之年或温和竞争下,涂山当更具活力。如今青丘反超,且势头颇猛,事出反常,必有其因。” 她凝视着白膤:“你身为青丘长老,可知其中原委?” 白膤不敢隐瞒,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惭愧与无奈:“回禀老祖,青丘一族近万年来实力增长迅速,确有其缘由。自仙路断绝后,我狐族整体式微,生存空间被挤压。连续几代青丘族长,为求族裔昌盛、力量壮大,力排众议,推翻了严禁与外族通婚的旧制古法,允许并鼓励与一些实力强大、关系良好的外族联姻结盟……故而,有不少外族血脉与势力,借此融入青丘。短期看,确实带来了新的力量、资源与盟友,使得青丘声势日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岍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波澜,但周身那清冷的祥光似乎微微黯淡了一分。她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叹息与威严: “糊涂。” “此乃舍本逐末,饮鸩止渴之道。自身血脉与道统不兴,根基不稳,却妄图依附外力强枝以求繁茂,无异于将族群命脉交予他人之手,乃取死之道也。繁华表象之下,恐已埋下分裂、同化乃至反客为主的祸根。” 白膤闻言,娇躯一颤,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这些潜在的隐患,族中并非无人察觉,但在“壮大族群”的大义和既得利益面前,往往被选择性忽视。 “白膤听令。”白岍的语气陡然转为肃穆,带着上古仙尊的无上威仪。 白膤立刻挺直脊背,凝神屏息。 “我于莹草秘境,修得真仙果位,悟出无情道果。”白岍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晶撞击的清脆回响,“虽中古十二仙录上无名,却也正因如此,让我逃过了天道同化。” 她目光如冰似电,直视白膤:“今,我将无情道蕴,传于你。你需勤加修习,稳固道心,淬炼血脉。” 白膤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是直指大道的无上传承! “待你有所成,便继续跟随在凌河身边。”白岍继续道,“他身负重大因果与使命,所处之地,所见之事,所历之险,皆是你最好的磨砺之石。待你学成归来,我要你重整青丘一脉,拨乱反正,重树祖风!” 她语气转厉:“你可将我的话带回青丘。若有冥顽不灵、贪恋外势、罔顾祖训者……我自会让他明白,何为祖宗法度,何为青丘风骨!” 白膤早已泪流满面,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信仰重铸、希望重燃的激荡之泪。她重重叩首,声音铿锵坚定,带着不惜一切的决绝: “狐祖归来,乃我青丘一脉亘古未有之幸事!白膤谨遵老祖法旨!定当刻苦修行,辅佐凌河……主人,待功成之日,必返青丘,清除积弊,光复祖风!若有不服老祖之命者……” 她抬起头,冰眸中寒光凛冽: “白膤第一个不答应!纵使血染青丘祠,亦在所不惜!”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混沌迷途与灵石之秘 未知之地。 剧烈的眩晕如同潮水般退去,温馨艰难地撑起身体,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尚未平息。她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强迫自己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一个巨大无比、几乎遮蔽了小半边天空的黑洞。边缘翻滚着粘稠如血、不断扭曲跃动的暗红色光芒,红光刺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乱而磅礴的空间波动,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她挣扎着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广袤而荒凉的原野。脚下是半人高的、枯黄中带着诡异暗红斑点的不知名杂草,在微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仿佛无数细小的虫豸在低语。极目远眺,地势起伏平缓,不见明显山峦,只有几株歪歪扭扭、枝叶稀疏的怪树点缀在地平线上,形态扭曲,如同垂死挣扎的巨人。天空是浑浊的灰黄色,与那血色黑洞形成诡异对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铁锈混合着腐朽草木的沉闷气息,灵气虽然比屠芸秘境浓郁不少,却带着一种粗粝、燥热且隐隐不安的特质。 “这是……哪里?”温馨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为什么没有回到神精门?传送出问题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枚玄黑色的龙凤戒指。戒指表面,黑龙与黑凤的雕像在血色天光映照下,仿佛活过来一般,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叵罟前辈?”她在心中轻声呼唤,“发生了什么?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呵呵……” 叵罟那温润而略带沧桑的笑声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听不出多少意外,反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凌土小友那‘神马传送阵盘’,品阶虽奇,构思亦巧,可惜……终究承载不了老夫这缕源自上古仙魔本源的独特能量。阵盘核心在传送启动的刹那因过载而崩坏,传送坐标发生了不可控的偏移。”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不过,祸福相依。阵盘虽毁,却也成功将我们带离了那囚笼般的秘境。此地……若老夫感知无误,正是三十万年前,老夫将整个屠芸教连同那片空间一同封印、剥离的原始地点——屠芸教旧址。” “我们……回到了原点?”温馨恍然,再次环顾这片荒原,试图想象三十万年前,这里曾矗立着一座何等恢弘的魔道教派总坛。 “不错。”叵罟肯定道,“此地距离上古时的重元宗山门,大约有三百万里的路程。重元宗作为上古第一大宗,亦是老夫师门所在,其山门核心区域建有可沟通五域的巨型传送古阵。虽三十万年过去,沧海桑田,但似这等根基之地,应当尚有遗迹或传承留存。我们或可前去查探,寻得传送阵返回东域。” 温馨闻言,精神一振,但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前辈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身处中域,而且是中域五地中最为复杂的混沌地?” “正是。”叵罟的声音平静无波,“混沌地……呵呵,听这名字,便知此地如今局势定不简单。不过,以你如今筑基期的修为,在此地独自行动,确实步履维艰,危机四伏。且按照四万年前最后那批闯入秘境修士带来的零星信息,此地对传送阵管控极严,许多通路已被废止或毁坏……但重元宗旧址,仍是我们目前最明确的坐标与希望所在。走吧,我们朝西北方向,慢慢寻去。” 温馨点点头,压下心中的忐忑与对师门的思念。她召出玄铁刀,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注入,晃晃悠悠地御刀而起,离地约三丈,开始朝着叵罟指示的西北方向缓缓飞行。筑基期的御物飞行本就不算快,加之她刻意控制速度以节省灵力和保持警惕,身形在荒原上空划过一道不起眼的轨迹。 东域,神精门,一刀峰顶。 皇鸣树下,气氛凝重。 凌土、江晚、鸣鹂、珞玑,以及刚刚返回、惊魂未定的芏白四人,全都死死盯着地上那团边缘焦黑、兀自冒着缕缕刺鼻青烟的“神马传送阵盘”残骸。阵盘上原本玄奥的云雾状纹路此刻已彻底黯淡碎裂,如同被雷电劈过的枯木。 传送失败! 温馨没有回来! 她去了哪里?是滞留在了崩塌的传送通道中?还是被抛到了未知的险地? 无边的焦虑与自责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凌土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又是这种失控的感觉!明明计划周详,底牌尽出,却在最后关头因为无法预料的变量(叵罟的能量层级)而功亏一篑! 就在这死寂的绝望时刻—— 鸣鹂与珞玑这对精灵姐弟,几乎同时猛地转过头,清澈的眼眸齐刷刷望向遥远的西方天际!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惊疑与确定的复杂神色,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感应到了!是温馨体内共生金丹的波动!” “距离……非常非常遥远!方向正西偏北,已超出东域范围!” “她还活着!而且似乎在移动!”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众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温馨还活着?!”“在哪里?!” 凌土等人又惊又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鸣鹂珞玑身上。 鸣鹂与珞玑不再多言,立刻闭目凝神,通过他们亲手炼制、与温馨性命相连的共生金丹,建立起了超越空间距离的隐秘链接。 混沌地上空。 温馨正一边御刀飞行,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下方陌生而荒凉的地貌,忽然感觉到丹田处那枚共生金丹微微一热,一股熟悉的、温和的意念波动传来。 “温馨,能听见吗?你现在何处?状况如何?” 是鸣鹂那清脆如少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关切。 “是否安全?有无受伤?” 珞玑沉稳的少年声音紧随其后。 温馨心中顿时一暖,仿佛漂泊的孤舟瞬间找到了灯塔。她立刻在心神中回应:“鸣鹂前辈、珞玑前辈!我没事,没有受伤!” 她快速将情况说明,“神马阵盘因为无法承载叵罟前辈的能量而崩坏,传送失败了。但我们也因此被抛出了屠芸秘境,现在出现在屠芸教当年被封印的原址,按照叵罟前辈的说法,这里是中域混沌地!我们现在正朝西北方向,去往重元宗旧址,寻找可能存在的传送阵,以期返回东域。” 鸣鹂与珞玑闻言,迅速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鸣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严肃的警告:“温馨,你且听好!根据我们古老传承中的记忆与近期了解到的信息,混沌地局势极端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战乱与阴谋是常态。最重要的是,混沌地所有大型传送阵,早在数万年前就已陆续被各大势力联合禁止、没收或彻底销毁! 如今整个混沌地,明面上只有两处可能还存在传送阵基:一是重元仙城(上古重元宗核心城址),二是中芩煜宿宫(如今混沌地名义上的统治核心之一)。但这两处的传送阵,据说也因各种原因被关停、封印了至少四万年之久!” 珞玑补充道:“而且,上古重元宗早已分崩离析,其遗留势力式微。如今混沌地真正的权力掌握在几位巨头手中,尤其是中芩煜宿宫的乔宫主,此人深不可测,野心勃勃。你贸然前往重元宗旧址,不仅可能找不到可用的传送阵,更可能卷入不必要的纷争,暴露行踪,引来危险!” 他们的语气变得恳切:“温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一处安全、隐蔽的落脚点,悄悄蛰伏下来,隐藏好自己。等待凌土这边想办法,制定周密的计划,再去接你回来!切勿轻举妄动!” 温馨将鸣鹂珞玑的警告转达给了戒指中的叵罟。片刻后,她回复道:“叵罟前辈说,他有能力在必要时护我周全。他认为重元宗旧址或许仍有不为人知的隐秘或残存力量,值得一探,也可作为暂时的藏身之所。我们……还是决定先去那里看看。” 鸣鹂珞玑无奈,只得将温馨的回复、叵罟的态度以及混沌地的严峻形势,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凌土等人。 凌土听罢,眉头锁成了“川”字。他看向江晚,声音干涩:“大姐,我们没有镇山石这等可稳定跨域长途旅行的顶级空间宝物,也失去了与大哥(凌河)的联络……该如何跨越茫茫东域与中域之间的无尽险阻,深入那龙潭虎穴般的混沌地,把温馨带回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江晚身上。这位平日里看似清冷、关键时刻却总能扛起大局的大师姐,此刻成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支柱与希望。 江晚迎着众人的目光,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期待与依赖。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即重新变得平静而坚定。 “凌河师兄……定是遇上了极其棘手或隐秘之事,一时无法脱身或联系。”她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继续寻他。但温馨之事,刻不容缓。她既然已陷混沌地,我们便绝不能弃之不顾。将温馨安全带回,此事……便交由我来设法。” 她顿了顿,仿佛是在对自己立誓,又仿佛是在安抚众人:“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如今门中多事,外患隐现,诸位师弟妹、前辈皆需镇守宗门。这外探寻人、跨域接应之事,我责无旁贷。”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心念微动,秋水玉簪的力量无声蔓延,将她曼妙的身形彻底隐去,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下一刻,她素手轻抬,对着身前虚空并指如刀,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却稳定的空间裂缝悄然出现,内部光怪陆离,通向未知的远方。 江晚一步迈入,身影连同裂缝瞬间消失在一刀峰顶。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空间波动,证明她曾在此立下誓言。 凌土望着江晚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他知道江晚此去,必是凶险重重,但眼下,这似乎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忧虑与烦躁,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刚刚经历秘境探险归来的芏白、苞荳、星火、行方南四人。 “此次秘境探索,虽有波折,但大体任务完成,你们四人亦平安归来,修为皆有精进,还算不错。”凌土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关于温馨师妹之事,以及她在混沌地的行踪、还有那位‘叵罟前辈’的存在,列为宗门最高机密!绝不允许向任何外人透露半个字,包括你们的至亲好友、同门师兄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缓缓从四人脸上扫过:“若有丝毫消息走漏……你们四人,便要好好尝尝为师新近研制的‘浮生若梦’阵法的滋味。听明白了吗?” “浮生若梦?”四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从未听过此阵名号。但看凌土那冰冷严肃、绝非玩笑的神色,便知这定然是某种极其可怕、令人不想体验的惩罚。 四人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弟子明白!定当谨守秘密,绝不敢泄露分毫!” 行方南再次行礼后,驾起遁光,心事重重地返回单刀峰向师尊病无期复命去了。芏白、苞荳、星火三人也结伴回到了别墅,各自闭关,消化此番秘境所得,稳固刚刚提升的修为。 静室之中,芏白最先按捺不住好奇,通过体内的共生金丹,悄悄联系上了正在混沌地荒原上空缓缓飞行的温馨: “温馨师妹!混沌地到底什么样啊?我长这么大,连东域东部都没出去过,好羡慕你能去那么远的地方(虽然是被迫的)!快说说,那边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吗?” 温馨正飞得有些无聊,收到芏白的传讯,顿时来了精神,一边飞行,一边兴致勃勃地分享起所见所闻:“芏白师姐!这里好大一片都是平原,山很少,河也不多,植被大多是这种枯黄带红斑的怪草……灵气倒是比咱们东域一些地方还浓些,就是感觉闷闷的,有点热,不太舒服……” 很快,苞荳、星火、乃至回到单刀峰的行方南,都忍不住加入了这场跨越亿万里的“金丹聊天群”。五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分享着各自的见闻与感悟,互相打气,也共同期待着不久之后的重逢。那共生的金丹,不仅成了保命的底牌,也成了连接彼此心灵的温暖纽带。 凌土终于暂时处理完外间的纷乱,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别墅,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闭目养神。温馨的下落有了,虽然遥远而危险,但至少人还活着,江晚也已前去设法,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 就在他心神稍懈之际—— “叮!” 一声清脆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主线任务‘师徒同心,业力传承’(探索屠芸秘境)已完成。系统评估中……” “任务完成度:95%。(扣分项:主要探索目标温馨未能随队返回,出现计划外变量)” “现在发放任务奖励。请宿主从以下三项奖励中选择其一:” “一、纯净精元一份。蕴含精纯天地本源之力,可直接吸收,有极高概率助宿主突破当前瓶颈,将修为境界稳固提升至元婴期。” “二、天级法宝·噬灵鼎一件。此鼎可自动吸纳方圆百里内天地灵气,汇聚凝练为‘灵液’。修士饮下灵液,可加速修炼,淬炼法力,修补暗伤。(注:灵液生成速度与浓度受环境灵气密度影响)” “三、灵石秘简一份。记载关于‘灵石’本质、形成与部分未被广泛认知的深层奥秘之玉简。(注:内容需宿主自行领取后方可查看)” 凌土瞬间睁开了眼睛,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精光闪烁。系统奖励来了! 他坐直身体,心中快速盘算:“纯净精元?直接升元婴?诱惑不大,但我有业力系统和科技路线,修为提升并非唯一要务,根基扎实更重要。噬灵鼎?天级法宝,能聚灵成液,堪称修炼加速器,对于建立势力、培养弟子都大有裨益……灵石秘简?听起来像是什么知识类物品……” “系统,这‘噬灵鼎’和‘灵石秘简’具体是何属性?秘简里大概记载了什么内容?”凌土在心中询问。 “叮!‘噬灵鼎’为辅助修炼类天级下品法宝,具体属性需兑换后方可详细感知。‘灵石秘简’内容涉及本宇宙基础物质与能量转换法则的部分真相,属于知识型奖励,具体内容未领取前无法探查。” 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机械且带着点故弄玄虚。 凌土眼珠一转,试探道:“系统,你看我这任务完成度也高达95%,算是圆满了吧?这奖励二和奖励三……我能不能都要?” “叮!规则限定,只能选择一项奖励。” 系统冷冰冰地拒绝,但随即话音一转,带着一丝惯有的“奸商”气息,“不过,宿主所有已解锁但未领取的奖励物品,均可在‘系统商城’的‘特殊兑换区’使用业力点数或大量灵石进行购买。宿主可先行选择一项,另一项若急需,可考虑日后兑换。” 凌土:“……” 果然!他就知道这狗系统会来这一套! “行吧行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凌土没好气地在心中回应,迅速做出了决定,“我选第三项,灵石秘简!” “叮!奖励选择确认。‘灵石秘简’已发放,暂存于系统商城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友情提示:提取需支付十万下品灵石作为‘手续费’。)” “……我就知道!”凌土差点被气笑了,“你这狗东西,雁过拔毛,一点都不放过!取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叮!十万下品灵石已扣除。‘灵石秘简’具现成功。” 凌土感到手中一沉,一枚通体莹白、触手温润、约莫一尺长、两指宽的玉简凭空出现。玉简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股隐晦而古老的信息波动内蕴其中。 他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片刻之后…… 凌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手中的玉简,仿佛要将它盯出个窟窿。 “啪!!!” 他狠狠地将那枚价值十万灵石“手续费”才取出来的玉简,重重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玉简材质极佳,并未碎裂,但发出的清脆响声在空旷的别墅内格外刺耳。 “狗系统!你他娘的玩我是不是?!”凌土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指着空气(系统并无实体)怒道,“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灵石秘简’?!‘重元大陆地下深处有时会捕获宇宙中的中微子,被中微子激发点亮的地方便能感受宇宙中的暗物质将其慢慢凝固,天长地久后便形成灵脉,乃天下修士最喜之物’……就这?!这不就是修真界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关于灵脉起源的最基础、最笼统的常识描述吗?!还用得着你个破系统当宝贝似的藏着掖着,还要我花十万灵石‘解封’?!你当我傻吗?!” “叮!”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似乎还带着一丝拟人化的“无辜”,“宿主此言差矣。第一,本系统并非犬科生物。第二,此段描述绝非‘众人皆知之事’。其中提及的‘中微子’、‘暗物质’等概念,在此方修仙界通用语系及认知体系中,并无对应词汇与明确理解。本系统只是用宿主能理解的故乡概念进行了类比翻译。此秘简的真正价值,在于其后续可能引申的、对此方世界基础能量法则的更深层次揭示,以及……或许存在的、利用这些原理的方法。宿主只看了开头概述便下定论,未免武断。” 凌土被系统这番“义正辞严”的辩解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胸中憋闷更甚。他盯着地上那枚玉简,喘了几口粗气,最终还是悻悻地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行……算你狠。”他咬着牙,将玉简揣进怀里,决定眼不见为净。 他转身走出别墅,再次御刀而起,飞向后山禁地深处,径直来到了那处隐藏极深的、关押着息壤地俘虏的秘库第三层。 宝库守卫森严,但凌土身份特殊,一路畅通无阻。他来到最深处那间由特殊阵法禁锢的牢房外,看守在此的太上长老病多正拿着一枚古朴玉简皱眉研究着什么,察觉到凌土到来,立刻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 “哎呀,凌土师侄!今日怎么有空到老夫这儿来了?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病多放下玉简,笑眯眯地问道。他对这位总能带来“惊喜”的师侄颇为看重。 凌土恭敬行礼,开门见山:“禀太上长老,关于您之前提及、交托弟子探查的‘屠芸宗秘境’一事……如今已有结果。” “哦?!”病多眼睛一亮,脸上笑容更盛,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好!老夫就知道此事交给你准没错!快快,将探查结果详细道来!” 凌土便将五位弟子进入秘境后的经历,如何发现空城屠芸教,如何分头探查,温馨如何触发王座禁制失踪又归来,以及她在黑暗空间中遭遇自称上古第六仙魔魂分身“叵罟”,听闻上古秘辛、屠芸宗覆灭真相,最后因阵盘超载意外传送到中域混沌地等事情,删繁就简,但关键处毫不隐瞒地讲述了一遍。 病多听得眉头紧锁,脸色时而惊讶,时而凝重,时而唏嘘,到最后已是连连咋舌,倒吸冷气。 “上古魔祖?屠芸宗竟真是上古正道传承?当年……当年我神精门参与剿灭屠芸宗,竟是被人利用,或自身贪念作祟,犯下如此大错?!”病多喃喃自语,脸上露出痛心与惭愧之色。作为宗门太上长老,他对宗门历史有所了解,却从未触及如此颠覆性的黑暗内幕。 “温馨那丫头现在困于混沌地,吉凶难料……不过江晚那孩子已经前去设法,她心思缜密,修为手段亦是不凡,或许真有办法。”病多叹了口气,既担忧温馨安危,又对那突然冒出的上古魔祖“叵罟”充满疑虑,“只是那‘魔祖’叵罟……是善是恶,是正是邪,凭温馨一面之词和其自述,根本无法判断。我们放出的,究竟是一个能带来上古智慧与力量的盟友,还是一头蛰伏了三十万年、伺机而动的可怕怪兽……甚至真正的魔鬼?唉,如今信息太少,敌友难辨,只能静观其变,但愿江晚一切顺利……” 他陷入深深的沉默,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的忧虑与对过往的反思。 凌土静静地等着,见病多情绪稍缓,才从怀中取出那枚刚刚让他火冒三丈的“灵石秘简”,双手递了过去。 “太上长老,弟子偶然得此物,自觉其中内容或许对长老参悟天地大道有所助益,特来献与长老。”凌土语气诚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病多“哦”了一声,心中好奇,接过玉简。入手温润,材质不凡,隐隐有古老的信息流萦绕。他狐疑地看了凌土一眼,然后缓缓将神识沉入其中。 下一刻,病多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了几分,死死“盯”着玉简中的内容,如同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他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神识,合上玉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之色。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凌土,问出了一个让凌土差点没绷住的问题: “凌土师侄……这玉简中所言‘中微子’、‘暗物质’……究竟是何物?” 凌土:“……”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抬手习惯性地抠了抠脑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坦诚:“这个……回太上长老,弟子……也不知。” 病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信,但见凌土表情不似作伪,便又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再次打开玉简,如饥似渴地研读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捕获宇宙中的中微子……激发点亮……感受暗物质……慢慢凝固……灵脉……妙啊!此等描述,虽用语奇特,却似乎直指天地灵气与矿脉生成之本源!与老夫多年观测感悟隐隐相合,却又更深入、更本质……这、这简直是至宝!” 看着病多那副如获至宝、沉浸其中的模样,凌土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点想笑,又觉得系统或许真的没完全坑他?这玉简对修仙界的顶级研究者来说,可能真的触及了某些他们模糊感知却无法精确描述的深层法则? 他摇了摇头,暂时抛开这些思绪。他走到牢房门前,问道你们谁知灵脉是何物?目光扫过里面那几个被特殊阵法禁锢了修为的息壤地俘虏。几人正围在一块凌土之前留下的、用于“思想改造”的显示光幕前,聚精会神地看着一部关于“宇宙大爆炸与元素形成”的科普影片,看得如痴如醉。 唯有那位名为螨钭痱的大乘期修士,依旧背负双手,站在牢房角落,脸色阴沉。囚禁与修为被压制,虽然让他的心境被迫平和了许多,但怨气与傲慢并未完全消散。 他感受到凌土的目光,冷冷地转过头,声音沙哑而带着压抑的怒火:“小子,你们将我羁押于此,可知我息壤地菓汬宫紫业佳宫主的威名?宫主他参悟后天道果多年,境界深不可测,距离真正的仙人之境只有半步之遥!在这重元大陆,能与他匹敌者寥寥无几!你们神精门盗我宫宝物,囚我宫修士,简直胆大包天!就不怕宫主亲至,将你宗门夷为平地吗?!” 发泄完心中的愤懑与威胁,他似乎又觉得单纯叫嚣无用,或许是长久囚禁让他也产生了交流的欲望,又或许是刚才影片中的内容触动了他,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指点”意味,冷冷道:“哼,灵石矿脉,乃天地造化所生,孕育于大地灵枢之中,如同修士身负灵根,可感应、吸纳、炼化天地灵气以为己用。此乃天道循环,自然之理,三岁小儿皆知,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凌土懒得与他争辩,转身向还在研究玉简的病多行礼道:“太上长老,若无其他吩咐,弟子先行告退了。” 病多此刻正沉浸在“中微子”与“暗物质”的玄想中,闻言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凌土快步离开。 然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在通道尽头时,病多忽然从沉思中惊醒,看着手中玉简,又联想到刚才螨钭痱的话,猛地回过味来! “等等!这道理……不就是修真界人人都知的常识吗?!好小子!竟敢拿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戏耍老夫?!” 他老脸一红,又羞又恼,抓起那枚“灵石秘简”,朝着凌土消失的方向就砸了过去! “臭小子!给老夫站住!!” 玉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砸在通道墙壁上,又弹落在地。 而凌土的身影,早已溜得无影无踪。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识海治权与化神之变 冰晶碎裂的细微声响在洞府中回荡,白岍吐出的最后一口寒冰气彻底凝固,将她包裹成一个晶莹剔透的冰茧。那冰茧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脉动。 识海领域之内,那朵沉寂的冰莲突然绽放出璀璨光华。莲座上的冰人表面裂纹密布,“咔嚓”声不绝于耳,冰层剥落,露出其中栩栩如生的白岍魂体。她缓缓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瞳孔中映出识海星空。白岍舒展了一下肢体,冰晶长袍随风轻摆,目光落在不远处凌河神识虚影上。 “我已交代清楚,”白岍的声音清冷如碎玉,“日后,白膤便跟随在你身边修行。我会通过你与她之间的因果联系,将《无情仙典》与二十万载修道心得,传授予她。” 凌河的神识虚影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身形如烟似雾般飘散,回归本体。 现实洞府中,凌河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冰蓝光泽,转瞬即逝。他抬手一挥,掌心迸发出一道温和的灵力,将冰晶茧彻底震碎,消散在空气中。 苏玥与白膤仍保持着跪拜之姿,姿态恭敬。苏玥眼中满是虔诚,白膤则神色复杂——既有得见先祖的激动,又有一丝对未来命运的茫然。 “起身吧,”凌河的声音将二人从沉思中唤醒,“白岍前辈受此界天道规则压制,不能久留外界,已回归我的识海领域休养。” 苏玥乖巧站起,白膤却仍保持半跪姿态,抬头望向凌河,眼神锐利如刀:“你叫凌河?敖土……并非你真名?” 苏玥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凌河,等待答案。 凌河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那对碧玉般的龙角,苦笑道:“确是如此。我本是人族修士,这对龙角……说来话长,其中牵扯诸多隐秘,一时难以解释清楚。当初情势所迫,为免节外生枝,才借用‘敖土’之名,假托龙族传承。” 他神色诚恳地看向二人:“如今真相既明,还望二位莫要声张。毕竟之前狐族祖地内外,皆以为我得的是龙族传承。一个谎言往往需要十个谎言来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可明白?” 苏玥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透着理解与信任:“凌大哥放心,我涂山一脉最重信诺,此事绝不会从我口中泄露半分。” 白膤沉默片刻,青丘狐族特有的谨慎在她眼中流转。她看向凌河,又仿佛透过他看到其识海中那位先祖的意志,最终缓缓起身,郑重道:“既是先祖之命,白膤自当遵从。你的真实身份,我会守口如瓶。” “如此甚好。”凌河微笑,“白膤,你且先回青丘驻地,将白岍前辈的旨意传达清楚,安排好族中事务。我们再出发,先回万仙城。” 白膤躬身一礼,转身离去。狐族长老的白色法袍在洞府门口划出一道飘逸的弧线,随即消失在光影中。 洞府内只剩下凌河与苏玥二人。苏玥走近几步,那双灵动的眼眸直视凌河,轻声道:“无论你是敖土还是凌河,无论你来自何方,身负何种秘密——你继承了我涂山先祖遗志,解了狐族传承之危,这份恩情与信任,苏玥永志不忘。我信你。” 凌河心头微暖,点头笑道:“我就看好你!” 就在此时,凌河的识海领域之中,异变陡生。 星空之下,荷花池畔,正在白莲沙发上慵懒趴着、对着游戏光屏指指点点的玲珑仙子,以及闭目养神、周身环绕淡淡白雾的嫜婷,还有刚刚回归、端坐冰莲调理气息的白岍——三位仙子几乎同时感应到什么,齐齐转头望向领域中央。 那里的空间开始扭曲,星光被无形之力牵引,汇聚、凝结。不过呼吸之间,一道身影由虚化实,赫然是另一个“凌河”! 但这个凌河的气质截然不同——他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如宇宙深渊,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周身散发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漠然气息。 嫜婷原本半阖的双眼陡然睁大,瞳孔中闪过一丝惊骇。她几乎是弹身而起,周身白雾翻腾,化作一件素雅仙袍裹住灵体。她盯着那个“凌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你……你这次现身,是要表明身份了吗?” “凌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你之前提出的构想——凑齐九位真仙,启动‘创世大阵’——经过推演,确实存在可行性。届时,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仙子:“至于我的身份,你等不必深究。我们目的一致,拥有共同的敌人,这便是合作最牢固的基石。今日我来,主要是想与玲珑仙子……交流一二。” 玲珑原本正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嫜婷对此人异常恭敬的态度——刚才嫜婷明明还对“凌河”爱搭不理,怎么这个“凌河”一出现,她就如此紧张? 听到对方点名要和自己“交流”,玲珑眼睛一眯,从白莲沙发上一跃而起,赤足轻点水面,荡开圈圈涟漪,飘然落到“凌河”身前。她仰起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傲气的脸,挑眉道:“哦?交流?说你几句你就来劲了是吧?行啊,本仙子倒要听听,你想交流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岍端坐冰莲之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她感受着这个“凌河”身上散发出的、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气息,沉声道:“你不是凌河。你是谁?” “凌河”对白岍的质问笑而不答,目光重新落回玲珑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听闻你掌握的‘九无道果’,威力莫测。今日,便让我领教一番如何?” 玲珑先是一怔,随即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笑声在识海领域回荡:“就凭你?就算你本体在此,以元婴后期的境界,想领教我的九无道果?莫说你元婴,便是你登仙悟道,成就真仙果位,也不是我对手!何必自取其辱?” 话音未落,“凌河”忽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只是简单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玲珑轻描淡写地点去。 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在玲珑的感知中,时间仿佛被扭曲、拉长,她明明看到了对方抬手的动作,思维却跟不上那指尖迸发出的光芒——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光,非金非白,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的原始规则。 “噗!” 玲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那二指已点在她心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如气泡破裂的声响。 但玲珑整个人却如遭宇宙星辰撞击,娇小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向后激射而出!她在空中翻滚、旋转,试图稳住身形,可那一指中蕴含的力道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竟让她在领域星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仍未能止住去势! “怎么可能?!”玲珑心中骇然,她在倒飞途中,左手急速在虚空中勾勒,一道道玄奥阵法纹路瞬间成型;右手同时结出繁复仙印,两种无上手段同时施展——左手阵法扩张,试图将整个领域空间纳入掌控,凝固时间与规则;右手仙印引动本命仙器,一尊玲珑宝塔的虚影自她天灵升起,见风就长,化作万丈巨塔,携镇压诸天之威,朝“凌河”当头叩下! 面对这足以镇压仙人的连环杀招,“凌河”却依旧不闪不避。 他甚至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法术,只是向前踏出一步,然后——用额头,径直撞向那镇压而下的万丈塔影! “铛——!!!”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整个识海领域!那凝聚了玲珑十成仙力的镇仙塔虚影,在接触到“凌河”额头的瞬间,竟如琉璃撞上神铁,轰然破碎!无数金色碎片四散飞溅,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而“凌河”的身影,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破开漫天金光,已出现在玲珑面前。 玲珑瞳孔骤缩!她的阵法竟然对他毫无作用!镇仙塔虚影竟被他一头撞碎!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凌河”再次抬手,依旧是那并拢的二指,依旧是轻描淡写的一击。 这一次,玲珑看得清清楚楚。那二指指尖,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那不是黑暗,那是“无”,是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要被抹除的终极规则! 二指再次点中心口。 “轰——!” 玲珑只觉得自己的仙魂仿佛被整个宇宙的重量碾压而过,一口淡金色的鲜血狂喷而出,身躯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长达千里的光痕! 但她毕竟是上古之后成就的万法真仙,斗法经验何其丰富。在吐血倒飞的同时,她已强忍神魂剧痛,口诵真言,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到极致的印记。 “九无道果·星陨!” 识海领域的上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一颗直径超过万里的飞火流星,从裂缝中轰然降临!那流星表面燃烧着混沌色的火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时间流速紊乱,其威势足以轻易摧毁一方小世界! 流星锁定了“凌河”,以恐怖的光速,轰然砸落! “凌河”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陨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类似于兴趣的神色。 他依旧没有躲避。 他甚至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颗毁灭之星,然后——义无反顾地,冲天而起,迎头撞了上去! “咚——————————!!!!!!!” 无法形容的巨响。那不是声音,那是规则的悲鸣,是概念的震荡。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在嫜婷和白岍的感知中,整个识海领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揉碎、然后狠狠抛向虚无。她们“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朵高达数十万丈的蘑菇云在领域中心升腾而起,毁灭的波纹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星空湮灭,法则崩坏! 嫜婷美眸大睁,灵体瞬间化为漫天白雾,试图以虚实转化的方式规避冲击。但那毁灭波纹中蕴含着连“存在”本身都要抹除的规则,白雾被波纹扫过,竟如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蒸发! 白岍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双手在胸前结出无情仙印,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寒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无情道果·永恒冰封!” 以她为中心,绝对零度的寒潮轰然爆发!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一切的一切,在这股寒潮面前都被冻结、停滞。荷花池、杨柳玉桥、洞府粉楼、白莲沙发、游戏光屏……她将身边一切能够触及的事物,连同那毁灭性的冲击波前沿,一同封入永恒的冰晶之中! 在这一刹那,时间真的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光芒渐渐暗淡,毁灭的余波缓缓平息。 当嫜婷艰难地重新凝聚灵体,当白岍脸色苍白地解除冰封,两位仙子看到的景象,让她们心神俱震。 原本浩瀚美丽的识海领域,此刻满目疮痍。星空黯淡,许多星辰永久熄灭;荷花池干涸见底,池中仙莲尽数枯萎;杨柳折断,玉桥崩塌,洞府粉楼化为废墟…… 玲珑仙子悬浮在空中,身前凝聚着一面光华流转的圆形护盾。那盾牌表面嵌套着九重截然不同的法则纹路——无极、无限、无穷、无尽、无相、无我、无生、无灭、无道!这是她以九无道果本源之力,构筑的终极防御,理论上足以隔绝一切攻击,万法不侵。 玲珑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自信的弧度。九无道果的终极防御,无仙可破……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只手掌,从那面号称“万法不侵”的九无护盾中,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出来。 是的,穿透。就像手指穿透一层薄薄的水膜,没有激起任何法则涟漪,没有引发任何能量反噬。那只手掌的指尖,缭绕着那缕让玲珑心悸的黑色光晕——“无”的规则。 手掌之后,是“凌河”完整的身影。他就这样闲庭信步般,从九无护盾中“走”了出来,仿佛那护盾根本不存在。 玲珑呆住了,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这怎么可能?!九无道果的终极防御,怎么会…… “凌河”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并指如剑,第三次点向玲珑的心口。 这一次,指尖的黑光浓郁到了极致。在触及玲珑仙袍的瞬间,难以想象的能量迸发出来——那光芒超越了超新星爆发,超越了宇宙创生之初的第一缕光,那是纯粹“规则”的显化! 嫜婷和白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即使她们是灵体状态,也感到那股光芒仿佛要灼穿她们的神魂本质。 没有声响,没有冲击。 当光芒散去,玲珑仙子双目紧闭,失去了所有意识,娇小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在残破的识海星空中缓缓飘荡,仿佛要坠入永恒的虚无。 “凌河”大袖一卷,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玲珑卷回身边。他托着昏迷的玲珑,一步踏出,已回到白岍守护的那片净土,落在荷花池畔。 白岍怔怔地看着他,这位历经三十万载、见惯风雨的真仙狐祖,此刻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凌河”将玲珑轻轻放在唯一完好的白莲沙发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嫜婷所化的白雾终于彻底凝实,她落地后,呆呆地看着“凌河”,嘴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凌河”看向白岍,语气平和:“待玲珑醒来,以她的天资悟性,自会明白我此番‘交流’的深意。你们不必追问我是谁。” 他的目光扫过三位仙子(一位昏迷,两位心神激荡),声音在残破的识海领域回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记住,我们的核心目标始终如一——联手抗衡,讨伐仙女星系天道,打破这囚笼困局。此乃重中之重。” “至于眼下,”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他的力量仍远胜于我。所以,三位仙子,任重道远啊。” 说完,他最后看了嫜婷一眼,身形如烟似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许久,白岍才缓缓吐出一口冰雾,转向嫜婷,声音干涩:“师祖……此人实力,恐怕远超真仙范畴。他所展现的,近乎……规则本身。我们当真能信任他,与他同气连枝吗?” 嫜婷缓缓走到白莲沙发旁,低头看着玲珑苍白却依旧精致的睡颜,伸手轻抚过她的额头,指尖有淡淡的安抚魂光流过。 “我们……别无选择。”嫜婷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我能自秘境中苏醒复活,重现于世;玲珑能挣脱镇仙塔天道禁锢,逃出樊笼;你能从莹草秘境中重聚真仙之念,回归此间……这一切的背后,恐怕皆有他的影子。”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毁灭波纹肆虐后、正在缓慢自我修复的识海星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不信他,我们还能信谁?这方天地,这天道囚笼之中,还有谁……拥有抗衡‘仙女星系天道’的可能?” 白岍闭目,长长的睫毛在冰晶般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她不再言语,只是周身冰雾缭绕,开始全力修复受损的魂力。 现实洞府中,凌河(真正的凌河)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却因强忍笑意而抖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哈哈……银河大哥!太解气了!多谢多谢!这下玲珑那小丫头片子,以后肯定不敢再随便讽刺挖苦我了!”凌河在心神中狂笑,畅快无比。 银河天道那淡漠却带着一丝人性化调侃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经过计算,你我深度合作的成功概率,已从初始时的没有胜算!到现在有了五成。若能成功汇聚九位真仙,启动‘创世大阵’,我再来个里应外合,最终胜率……可达八成。”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严肃几分:“所以,凌河,从今往后,莫要再动‘撂挑子’的念头。你我如今,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最终失败,便是‘一尸两命’,神魂俱灭,再无轮回可能。” “但若能赢,”银河天道的声音带着某种悠远的回响,仿佛承诺,又仿佛预言,“这一路上所有的苦难、艰辛、便都值得。届时,我恢复天道权能,定然不会亏待于你……你的故乡,你的亲朋,你心中所念所想,皆可圆满。” 银河的声音渐渐低微,最终消散,仿佛沉入意识海洋的最深处。 凌河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怔怔地坐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银河天道最后那番话,本该让他热血沸腾,充满斗志。可奇怪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夹杂着莫名的淡漠,悄然袭上心头。 “最终的胜负……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这个念头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天地不过囚笼,天道皆是牢头……” 凌河猛地打了个寒颤,用力摇头,仿佛要将这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法袍。 “这种想法……要不得!”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后怕。道心一旦出现这种“无谓”的裂缝,便是修为溃散的开始。他深吸几口气,运转《超级神精冰莲经》心法,强行压下心底那丝诡异的淡漠。 调整好心神,凌河看向一直安静守在一旁的苏玥,开口道:“苏玥,我决定……就在此地,冲击化神境。烦请你在洞外为我护法,任何人不得打扰。” 苏玥双眼一亮,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好的!敖土……不,凌河大哥!你放心闭关,我定守好洞府,寸步不离!” 她轻盈地转身,走出洞府,反手将石门关严。在门外不远处寻了一方平坦石台,盘膝坐下,双目微闭,磅礴的神识如无形的网,笼罩住整个洞府外围。涂山狐族特有的幻术屏障悄然展开,将洞府入口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洞府内,凌河重新阖上双目,神识沉入识海领域。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领域内满目疮痍,与之前仙气缥缈的景象判若两地。嫜婷正在废墟中打坐调息,灵体黯淡;白岍端坐裂纹遍布的冰莲上,闭目疗伤;玲珑则静静躺在白莲沙发上,尚未苏醒。 凌河的神识对白岍道:“白岍前辈,我感应到丹田内的龙灵道骨,其逸散的灵力已将我修为推至元婴后期巅峰,瓶颈松动。不知前辈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就此冲击化神?” 白岍睁开冰蓝色的眼眸,看了凌河一眼,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 她直接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结出玄奥仙印。刹那间,凌河体内那根温养在丹田的龙灵道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轰——!” 浩瀚如海的精纯灵力,如决堤江河,从龙灵道骨中奔涌而出!凌河的丹田气海瞬间被填满、撑大,几乎要爆炸开来! 悬浮在气海上空的元婴——那个小龙人形态的元婴,仿佛感受到了绝世美味,张开小口,疯狂吞噬着汹涌而来的灵力! 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长大。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整整十二个时辰过去。 那小龙人元婴,已变得与凌河本体一般大小,面容清晰,眉眼灵动。它(或者说“她”)与凌河本体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神魂共鸣,仿佛一体两面,同源共根。 元婴期,修的是“元婴显化”;化神期,修的便是“元神合一”。 当最后一股灵力洪流注入,那庞大的元婴终于发生了本质的蜕变。它的身形开始清晰,最终化作一道与凌河本体别无二致、却更加凝实、更具神韵的元神虚影! 然而,当凌河“看清”自己元神的全貌时,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那元神虚影,不是他的面容,头顶……保留了一对小巧精致的碧玉龙角。这还不算,元神的两侧耳边,竟还生出了一对毛茸茸、带着银白毫毛的……狐耳! 更让凌河感到诡异的是,这元神的气质。它明明是自己的神魂本源所化,可那眉宇间的神态,那眼神中的清冷与出尘,竟与冰莲上的白岍,有七八分神似! 一个长着龙角、生着狐耳、气质如白岍仙子的“凌河”元神。 凌河的神识虚影看着自己体内这副尊荣的元神,一时无言。 白岍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凌河元神那对狐耳,冰蓝色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化神已成。”她清冷的声音响起,“龙灵道骨之力已与你本源初步融合。这对‘龙狐之相’,乃道骨灵力、涂山轮回之力与我冰魄仙元三者交汇,于你元神显化之象,不必介怀。待你日后境界稳固,对诸般力量掌控入微,自可返璞归真,隐去异象。” 凌河苦笑:“龙角加狐耳……我这算什么?龙狐杂交品种吗?” “力量,才是根本。”白岍打断他,重新闭目,“速速稳固境界。 凌河收敛杂念,吸纳天地灵气,巩固这刚刚突破的化神之境。 洞府之外,黑阳西下,将苏玥守护的身影拉得很长。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心魔试炼与丹炉火光 中域混沌地,天穹永远是灰蒙蒙的色调,仿佛一层永远洗不干净的纱幕笼罩着这片被无数文明残骸强行拼接而成的大陆。罡风时而在天际呼啸,卷起地上不知是尘土还是骨粉的灰白色颗粒。 一道蓝色身影破开灰雾,御空而行。 温馨身着神精门外门弟子的标准服饰——蓝底白纹道袍,衣袂在飞行中猎猎作响。她已在这片荒凉之地飞行了三日,按照叵罟指引的方向,朝着重元宗旧址前进。 发丝在风中飞扬。 正飞行间,体内金丹忽然传来阵阵温热。 那是芏白传来的信息。 五枚金丹之间的特殊连接,让温馨即便身处混沌地,也能与远在神精门的四位同伴实时沟通。此刻,金丹中信息交错,五人“聊”得正热闹。 【芏白】:“我已筑基成功!诸位,那种感觉……简直难以言喻!身轻如燕,神识范围扩大了十倍不止!最重要的是,体内那枚金丹与我们自身的道基完美融合了——原本鸣鹂、珞玑前辈赠予的金丹只是让我们暂时拥有筑基后期的灵力,但道基虚浮。如今真正筑基,金丹中的力量才真正化为己用,我现在是实打实的筑基巅峰!” 芏白的声音通过金丹传递,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苞荳】:“我也快了!就在这两天!芏白师姐,筑基时可有特别需要注意之处?” 【星火】:“我明日便开始冲击筑基。温馨师妹,你在混沌地一切可好?” 【行方南】:“我还有些准备要做……不过温馨,你要千万小心。混沌地不比东域,那里鱼龙混杂,要事事小心!谨慎行事。” 温馨一边飞行,一边在心中回应:“我一切都好。芏白师姐,恭喜筑基成功。你说得对,只有真正筑基,这金丹之力才能完全发挥。我感觉自己距离筑基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她回忆着这半年来的经历——从大比落榜的失落,到进入外门玄刀峰的苦修,再到参与屠芸秘境探索……神精门给弟子的资源之丰厚,远超她曾经的想象。每月下发的灵石、丹药,比一流宗门的待遇还要高出不少! 正是这样不计成本的投入,让她在短短半年内从炼气后期一路飙升到炼气大圆满,如今更是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前辈。”温馨在心中呼唤叵罟,“我觉得……可以筑基了。” 玄黑龙凤戒中,传来叵罟的声音:“你根基扎实,所修功法已趋完美。方才听你那同门讲述筑基心得,再加上你们神精门那部《超级神精冰莲经》……呵呵,有点意思。” 叵罟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玩味:“那冰莲经中,竟也蕴含‘斩心魔’之法,虽与我创立的魔神道果路径不同,但核心理念颇有相通之处。你们这神精门……底蕴比我想象的更深。” “前辈过奖了。”温馨谦虚道。 “不是过奖,是事实。”叵罟语气认真起来,“我观前方三十里处,有一处无人洞府,灵气虽杂乱,但胜在隐蔽。你就在那里筑基吧。筑基之后,我传你几段心法精要,配合那冰莲经修炼,可事半功倍。” 温馨依言调整方向。半炷香后,一片枯林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真正的“枯”——树木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枝干扭曲如鬼爪,树皮剥落,露出灰白色的木质。林间没有一丝生机,连最常见的混沌地毒虫都不愿在此栖息。 枯林深处,依着一座矮山的山壁,有一座石屋。 石屋显然荒废已久。门板早已腐烂,只留下一个空洞的门口。屋顶的石瓦残缺不全,露出内部的梁架——那些木头居然还没有完全腐朽,只是变成了深褐色,仿佛被时间腌制过。 温馨落下飞剑,谨慎地放出神识探查。确认方圆数里内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后,她才迈步走入石屋。 屋内景象比她想象的还要破败。 石桌石凳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结着蛛网——地上散落着一些陶器碎片。 温馨还不会净尘咒这类基础法术——她只得运转灵力,从空气中凝聚水汽,化作一道清流冲刷屋内。 水流卷走灰尘,露出石质表面原本的颜色。她又催动火灵力,将水渍烘干。几番操作下来,石屋内虽仍简陋,总算清爽了许多。 她在相对干净的石床上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瓶中是一枚中品筑基丹——神精门外门弟子人手一枚的标配。对于普通修士而言,这已是难得的宝物,但在见识过九璃护命金丹这种神物后,温馨再看这筑基丹,心态已平静许多。 “开始吧。” 她将筑基丹吞入口中,闭目凝神。 丹药入腹即化,精纯的药力如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但就在这时,她丹田处那枚九璃护命金丹忽然自行运转起来! 金丹表面浮现出淡淡的佛光——那是风盈宝珠残留的力量。佛光如筛网,将筑基丹释放出的药力过滤、提纯,将其中细微的杂质、丹毒,以及炼制时不可避免残留的暴戾之气,全部剥离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馨只觉喉头一热,不由自主地张嘴—— “呼!” 一口黑气喷出,在空中消散。 而经过金丹提纯后的筑基丹药力,已变得无比温润纯粹,如琼浆玉液般融入她的经脉,汇向丹田气海。 筑基的过程,开始了。 气海中,灵力开始旋转、压缩。原本如雾气般弥漫的灵力,在药力催化和金丹引导下,开始向着液态转化。这是一个质变的过程——从“气”到“液”,意味着灵力密度和质量的飞跃。 恒奇之府——修士筑基时灵力凝聚的核心区域——开始发出淡淡光芒。 温馨的意识沉入体内,如旁观者般“看”着这一切。 灵液一颗颗生成,如雨般落入气海。普通修士筑基往往需要数日甚至数十日,期间还要承受灵力冲击经脉的痛苦。 但在九璃护命金丹的调节下,一切变得水到渠成。 两个时辰后。 轰—— 一股灵力波动从温馨体内爆发,席卷整个石屋。灰尘被再次扬起,石桌石凳微微震动。 她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筑基,成了。 而更奇妙的变化紧随其后——她丹田处的九璃护命金丹,此刻与刚刚筑基成功的气海产生了共鸣。金丹缓缓下沉,竟“落”入了气海之中,如同湖心的一座小岛。 下一刻,金丹中蕴藏的磅礴灵力,开始与温馨自身的灵力交融、她的气息开始飙升。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最终停留在筑基后期圆满,距离假丹境只差一线! 温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握了握拳,灵力在指尖流转,如臂使指。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 她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忽然眉头一皱。 神识感知范围内,有三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前辈!”温馨在心中急唤,“有人来了!” 叵罟的声音不紧不慢:“早就发现了。是三个筑基后期的小家伙,跟你一路了。” 温馨紧张起来:“是这石屋的主人吗?” “不是。”叵罟轻笑,“这石屋荒废了万年,哪来的主人?这三个是你这一路飞行时,从不同地方‘捡到’的尾巴——一个跟了你半日,一个跟了四个时辰,最后一个……跟了一整天。” 温馨心中一沉。被人跟踪这么久,自己竟毫无察觉! “别紧张。”叵罟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正好,你刚筑基成功,需要实战巩固境界。这三人……就拿来练手吧。” “什么?”温馨愕然。 “我闲来无事,稍稍撩拨了一下他们各自心中的‘魔念’。贪婪、色欲、妄念……人心中的魔鬼一旦被唤醒,可是很有趣的。” 话音未落,石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我先看到的!这女修必须归我!” “放屁!老子跟了她四个时辰,她身上的宝贝合该是我的!” “都别吵!此人器宇不凡,我定要拜她为师!” 温馨听得目瞪口呆。这三人……在说什么胡话? 叵罟笑道:“去吧!和他们‘比划比划’,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温馨明白这是叵罟的考验,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石屋外,三名大汉正对峙着。 左边那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持一柄宽刃重剑,筑基后期修为,但气息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堆上去的。 中间那人瘦高个,眼神阴鸷,使一柄细长软剑,同样是筑基后期,但气息凝实不少,应该有过不少实战经验。 右边那人最是奇特——相貌普通,但双眼通红,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口中喃喃自语,状态明显不对。 见温馨出来,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温馨定了定神,拱手道:“三位道友,在下借此地修行,这就离开。还请行个方便。” 那魁梧大汉上前一步,咧嘴笑道:“在下刘杰,义同山寨寨主。姑娘,你从我山寨上空飞过时,我就注意到你了。如此芳华绝代,何必奔波受苦?不如跟我回去,与我结成道侣,共享富贵,岂不美哉?” 他说得直白露骨,眼神在温馨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温馨眉头紧皱:“道友说笑了。你我素不相识,而且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她转身欲走,那瘦高个却身形一闪,拦在身前。 “在下王磊,火海洞洞主。”瘦高个阴恻恻地笑着,“姑娘,你从我洞府旁飞过时,我就看出你的不凡。身上定有重宝,或者……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吧?既然你我有缘,不如将这些东西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 她手按刀柄,冷声道:“道友这是要明抢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道:“把你身上的宝物、秘籍,统统交出来!别让老子亲自动手,到时候伤了你这细皮嫩肉,可就不美了!”” 这时,那状态诡异的第三人突然上前,扑通一声—— 跪下了。 “在下张刚,‘寒木帮’帮主!昨日你从我帮派驻地飞过时,我便遥遥望见——你周身隐有紫气缭绕,器宇不凡,日后定能君临天下,贵不可言!我已暗中跟随你一日有余,今日终于得见真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嘶吼出来:“请收我为徒!我张刚愿誓死追随,鞍前马后,绝无二心!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罢,竟真的以头叩地,“咚咚”作响。 温馨:“……” 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用剑指着自己、却口口声声要拜师、还磕头磕得这么用力的家伙,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三个人——一个要抢她做道侣,一个要抢她宝物,一个要拜她为师……言行举止皆疯癫诡异,逻辑混乱,却又都散发着筑基后期修士真实的灵力波动和杀气。 温馨心中明了:这定是叵罟前辈以无上手段,撩拨、放大了他们心中本就存在的执念和欲望,让他们陷入了一种半癫狂的状态。贪婪、色欲、妄念……这些被放大到极致的“心魔”,让他们说出了心中最真实、也最荒诞的诉求。 “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了。”温馨握紧刀柄,眼神逐渐凌厉。 她扫视三人,沉声道:“你们既然都想‘得到’我身上的某样东西——也罢。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三人,一个一个来,谁能堂堂正正击败我,我便服谁。” 她本意是想分化三人,逐个击破。 然而—— “她是我的道侣!谁敢抢!”刘杰怒吼一声,根本不等其他人反应,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温馨咽喉!剑势狠辣,完全是搏命杀招! 温馨早有防备,玄铁刀横斩而出,“铛”的一声脆响,刀剑相撞,火花迸溅! “交出宝物!”王磊几乎同时出手,他不从正面攻击,而是身形一矮,长剑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向温馨肋下!角度刁钻,阴险至极! 温馨脚步一错,身形侧转,刀随身走,一记反撩,“锵”地架开这阴险一剑! “师傅看我表现!”张刚竟也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团,他纵身跃起,双手握剑,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斩下!剑风呼啸,势大力沉! 温馨举刀上迎,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她手臂微麻,脚下青石地面“咔嚓”碎裂! 三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单打独斗”的约定,反而默契地同时发起猛攻!剑光霍霍,招招直指温馨要害——咽喉、心口、眉心、丹田……全是致命之处! “必须是我的!”“交出宝物!”“师傅看我!”三人的嘶吼声夹杂在剑风刀啸中,疯狂而混乱。 温馨心中一凛,知道不能有丝毫留手。《神精刀法》的精要在她心中流淌,她不再被动格挡,而是主动出击! “神精刀法·断流!”刀光如匹练横空,斩向刘杰手腕。 “神精刀法·旋刃!”身形急旋,刀光化作圆弧,将王磊刺来的数剑尽数弹开。 “神精刀法·坠星!”一跃而起,刀携下坠之势,与张刚下劈的剑锋硬撼! “叮叮铛铛——!” 石屋前的空地上,刀光剑影纵横交错,灵力碰撞的爆鸣不绝于耳。枯木被剑气刀风波及,纷纷断裂倒地,尘土飞扬。 温馨以一敌三,初时还有些手忙脚乱。这三名散修虽然功法粗陋、招式平平,但能在混沌地这种地方混到筑基后期,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经验老辣之辈。他们的剑招没有太多花哨,却极其实用、狠辣,专攻破绽。 刘杰剑势大开大合,正面强攻;王磊身形诡秘,专攻下盘和死角;张刚则时而上蹿下跳,从空中发动突袭……三人虽神志不清,但战斗本能仍在,竟给温馨带来了巨大压力。 但温馨也在飞速成长。 她体内的九璃金丹此刻展现出惊人威能——金丹高速旋转,将周围天地灵气疯狂吸纳、转化,再补充到温馨消耗的灵力中。温馨惊讶地发现,自己灵力消耗的速度,竟与金丹补充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意味着,只要不是瞬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招式,她的灵力几乎可以说是……源源不绝! “原来九璃金丹还有这等妙用!”温馨心中振奋,刀法越发流畅自如。 她不再急于求成,而是稳扎稳打,将《神精刀法》一招一式从容施展,在战斗中细细体会刀法精义,适应暴涨的修为和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黑日西斜,天色渐暗。 那三名散修久攻不下,越发焦躁。他们本就神智昏聩,此刻久战无功,更是心浮气躁,招式开始变形,破绽渐多。 反观温馨,越战越勇。她已完全适应了筑基后期的力量,刀法圆融,进退有度。九璃金丹提供的灵力支撑,让她始终保持着巅峰状态。 “就是现在!”温馨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刘杰一个细微的破绽。 刘杰一剑力劈,招式用老,胸前空门大开! 温馨不退反进,玄铁刀贴着刘杰的剑身逆势而上,刀背重重磕在刘杰手腕上! “啊!”刘杰痛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 温馨毫不留情,左腿如鞭抽出,脚尖正中刘杰胸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噗——”刘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三棵枯树后重重落地,抽搐两下,昏死过去。 解决一人,压力骤减。 王磊见状,眼中疯狂之色更浓。他竟不按常理出牌,将手中长剑当做暗器,猛地朝温馨面门掷去! 温馨举刀一架,荡开飞来的长剑。但王磊已扑至身后,双臂如铁箍般将她拦腰抱住! “得手了!”王磊狞笑,正要发力将温馨掼倒在地—— “师傅小心!”张刚的嘶吼声响起,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表现机会,一剑如电,直刺被王磊抱住的温馨眉心!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没有顾及会不会误伤王磊! 温馨瞳孔微缩,头猛地向左一偏! “嗤啦——” 剑锋擦着她的右鬓角掠过,带起几缕断发。而后,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 刺进了王磊因狞笑而张开的嘴里! “噗嗤!” 王磊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茫然和剧痛。他松开抱着温馨的手,踉跄后退,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混杂着碎牙和鲜血的沫子。 “我……的……牙……”他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然后双眼翻白,“扑通”倒地,彻底昏迷。 张刚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手中沾血的剑,又看看倒地的王磊,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温馨却没有丝毫停顿。她身体恢复自由的瞬间,腰肢一拧,右腿如毒蝎摆尾,向后猛地蹬出!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张刚的小腹丹田处! “呃啊——!”张刚惨嚎一声,整个人如煮熟的大虾般弓起身子,双脚离地,向后倒飞,狠狠撞在石屋墙壁上! “轰隆!” 本就残破的石屋,半边墙壁应声倒塌,砖石将张刚掩埋大半。尘土飞扬中,再无声息。 战斗,结束。 温馨持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她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又看了看右鬓——那里被剑气削断了几缕头发,切口整齐。 她走到昏迷的三人面前,仔细探查。 刘杰胸骨断裂,内腑震荡,但性命无碍;王磊最惨,门牙全碎,口腔被刺穿,不过修士体质强横,加上张刚那一剑偏了几分,未伤及脑髓,也算保住了命;张刚则被踹中丹田,灵力溃散,加上撞墙的冲击,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都没有生命危险。 温馨收回目光,御刀而起,缓缓升空。在意识中,她对叵罟道:“前辈,幸不辱命。只是……您这般操控他人心魔,让他们陷入癫狂,是否有些……” “妇人之仁。”叵罟的声音直接打断她,语气带着不满,“你明明可以在一炷香内结束战斗——以你现在的实力,配合我传你的几式杀招,全力爆发,他们根本撑不过十回合。你却陪他们玩了半日,浪费时间!” 温馨抿了抿唇,轻声道:“他们虽被心魔所控,言语无状,但终究罪不至死。击败即可,何必取其性命?而且……” 她回头望了一眼下方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废墟,以及那三个昏迷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经此一战,他们心中被前辈勾起的魔念,想必已被我‘击败’。待他们醒来,回想起今日种种疯狂言行,定会羞愧难当,进而反思己身。若能因此正视心魔,努力修行,克服执念……那前辈今日这看似‘恶作剧’的举动,说不定反成了助他们修行的‘善为’呢。” 玄黑龙凤戒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叵罟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歪理。不过……随你吧。” 温馨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御刀加速,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消失在混沌地苍茫的暮色之中。 东域,元泰仙城。 这座以丹药交易闻名的城池,永远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大多写着“丹”、“药”、“阁”等字眼。修士来来往往,有的一身丹火气,显然是丹师;有的行色匆匆,是来采购丹药的。 百草丹阁,后院丹房,热气蒸腾。 十几个丹炉同时运转,有的炉火纯青,有的炉火赤红,对应着不同丹药的炼制要求。磨药声、扇火声、丹师们低声交流声,混杂在一起,形成独特的韵律。 忽然,丹房的门被推开。 一道红色身影走了进来。 所有声音都停顿了一瞬。磨药的伙计抬起头,扇火的杂役转过头,炼丹的丹师们也从丹炉上移开视线。 然后,惊喜的声音响起: “江晚师姐!” “是江晚!你回来了!” “好久不见啊江晚!” 江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穿着红装,长发高束,显得干练利落。虽然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 “郝掌柜在吗?”她问。 “在在在!在前面柜台呢!”一个年轻丹师连忙道,“江晚师姐,你这次回来待多久?上次你改良的‘清心丹’丹方,我们试过了,成丹率提高了两成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晚笑了笑:“这次……可能住几天吧。” 她穿过丹房,来到前厅。 柜台后,一个圆脸中年修士正在拨弄算盘,见江晚出来,眼睛一亮:“江晚!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神精门不忙吗?” “郝掌柜。”江晚行了一礼,“心中烦闷,回来散散心。” 郝掌柜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江晚心事重重。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笑呵呵道:“好啊!正好刚接了一单大生意,要炼三十炉‘补云丹’,正缺人手呢!你来帮帮忙,顺便给那些小子们打个样——你走了之后,他们的手艺都生疏了!” 补云丹,金丹期常用的恢复类丹药,炼制不难,但要做到品质上乘,需要极佳的火候掌控。 江晚点点头,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走向丹房。 丹师们自动让出一个位置——那是江晚以前常用的三号丹炉。炉火已经升起,药材也备在一旁。 江晚站在丹炉前,深吸一口气。 丹房特有的药香、火气、还有各种药材混杂的气息,涌入鼻腔。这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寻找师尊朱潮,寻找师兄凌河,追查胭脂镯的下落……她几乎走遍了五域中所有可能的地方。凭借秋水玉簪的破空之能,她可以瞬息亿万里,但线索却如断线的风筝,抓不到头绪。 师尊朱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在风云楼附近反复探查,甚至动用了璇妍的规则之力进行回溯,但只看到一片模糊——有高手抹去了痕迹。 胭脂镯更是诡异。她能感应到镯子还在,但联系极其微弱,仿佛被封印在某个特殊空间。她曾尝试强行破开虚空,进入胭脂镯内部的小世界,但通道被某种阵法封锁,以她元婴中期的修为,竟无法突破。 紫业佳随时可能找上门来……南域金阙宫的追查也越来越紧…… 压力如山。 江晚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她伸手按在丹炉上。 灵力注入,炉火瞬间从赤红转为纯青——这是炼制补云丹最理想的火候。 御水诀运转,一旁水缸中的清水化作细流,裹挟着药材落入丹炉。药材在炉中翻滚,在恰到好处的火候和水分下,开始释放药性。 江晚全神贯注。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肩负重任的神精门峰主,不再是那个寻找师尊、师兄的焦虑弟子,只是一个纯粹的丹师。 火焰映照着她的脸庞,染上一层暖色。汗水从额角滑落,她随手抹去,眼睛始终盯着丹炉。 周围的其他丹师渐渐停下了手中的活,围拢过来观看。 江晚的炼丹手法,有一种独特的美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简洁,没有一丝多余。火候转换如行云流水,药材添加分毫不差,灵力控制细腻入微。 这是千锤百炼后的技艺,更是对丹道的深刻理解。 一个时辰后。 丹炉中传出淡淡的香气。 江晚双手结印,炉盖自动飞起。十二枚圆润的丹药飞出,被她用玉盘接住。丹药呈淡蓝色,表面有云纹隐现,正是上品补云丹的特征。 “成了!”有丹师低呼。 “十二枚全是上品……这成丹率和品质!” “江晚师姐的手法,还是这么厉害!” 江晚看着玉盘中的丹药,轻轻吐出一口气。 炼丹的过程,让她暂时忘记了烦恼。那种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一件事中的专注,本身就是一种疗愈。 她将丹药装瓶,交给郝掌柜。 “完美!”郝掌柜竖起大拇指,“江晚,要不你别回神精门了,就在我这当首席丹师,我分你三成干股!” 江晚笑了笑,没接话。 她知道郝掌柜是开玩笑,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慰她。 夜色渐深。 江晚留在丹阁的住处,一座小院——这是她当年租住的地方,是她在元泰仙城的一个“家”。 小院很简朴,一进一出,种着几株灵草。屋内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江晚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 手中,秋水玉簪静静躺着。这件法宝,是她最大的依仗,但此刻却无法帮她找到想找的人。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艺仙分身·万念归一 东域,元泰仙城,百草丹阁。 庭院深处的小楼二层,那间临窗的厢房依旧保持着两年前的模样——简朴的木床,褪色的帐幔,一张书案,两个蒲团。窗外几竿翠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星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晚盘膝坐在房间中央。 她已布下两层禁制:外层是隔绝声响的“静音符”,中间是防止神识窥探的“敛息阵”——任何试图穿透此处的神识或窥探法术,都会被引向空间裂隙。 做完这些,她才缓缓抬手,从发髻中抽出了那根通体莹白、质地温润的秋水玉簪。 玉簪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微凉。江晚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 两年前,就是在这间房中,她通过“青金铜壶”获得了秋水。 江晚闭目,脑海中闪过这一年来的种种: 以元婴修为携秋水纵横五域,破开虚空如履平地;在万仙城风云楼遭人算计,师尊失踪,胭脂镯丢失;以璇妍扭曲半步仙人紫业佳的记忆,在息壤地虎口夺食…… 力量,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安全感。 反而像是一柄没有剑鞘的利刃,锋芒毕露的同时,也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归根结底……是我根基太浅。”江晚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空有仙器,却无驾驭仙器的心境与底蕴。如同孩童持重锤,伤敌亦伤己。” 这种认知,并未让她消沉,反而激起更深层的决意。 她将秋水玉簪轻轻放在身侧,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物—— 一件是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纹路的璇妍。 另一件,则是那尊古朴厚重、壶身雕刻着日月星辰与万物生灵图案的青金铜壶——自然哺育之壶,蚩蛮文明传承至宝,也是她沟通“丁丁神明”的媒介。 江晚的目光落在青金铜壶上。 按照壶中神明定下的规则,她每月可从壶中收集一些“白色神浆”,用于淬炼体魄、滋养元婴。这一年来,她勤勉不辍,除去日常修炼消耗,已积攒了整整一年份的量。 江晚张口一吸。 “嗖——” 神浆依次飞入她口中,顺喉而下。 刹那间,磅礴到难以想象的能量在体内炸开!那不仅仅是灵力,更是一种蕴含生命本源、大道规则的“造化之力”!江晚只觉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乃至识海神魂,都仿佛浸泡在温润的琼浆玉液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疯狂吸收、蜕变! 她不敢怠慢,立刻运转《超级神精冰莲经》。 这门神精门核心功法,讲究“心如冰镜,道若莲开”,最擅梳理驳杂灵力,稳固道基,对抗心魔。此刻在神浆的催化下,功法运转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与此同时,被她放置在身后的秋水玉簪与璇妍,也仿佛被激活了。 “嗡——” 秋水玉簪亮起朦胧的青色光晕,那光芒如月华流淌,笼罩江晚周身,将她与周围空间隐隐割裂开来,形成一片独立、稳定的修行领域。在这片领域中,时间流速似乎都变得缓慢,灵力运转更加顺畅。 “哗——” 璇妍则绽放出深邃的黑色幽光,那光芒并非吞噬,而是“梳理”——它将神浆中蕴含的庞杂规则碎片、造化信息,以一种江晚能够理解、承受的方式,逐步解析、引导,融入她的道基之中。 一青一黑,两道神光在江晚身后交织轮转,如同阴阳轮转般缓缓旋转。 在这双重加持下,神浆被完美地掌控、炼化。 “咔嚓……” 仿佛某种无形壁垒破碎的声音,在江晚体内响起。 元婴中期巅峰的瓶颈,应声而破! 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元婴后期的门槛被轻易跨过,且上升势头丝毫不减——元婴后期小成、大成、…… 江晚睁开眼,目光落回青金铜壶。壶身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江晚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铜壶,将壶嘴凑到唇边。 第一口气,轻柔绵长,带着她精纯的灵力与心神意念,灌入壶中。 “嗡……” 壶内深处,那七颗悬浮的“神珠”——对应红尘万象的法则具现物——开始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共鸣声。 第二口气,力道加重,气息悠远。 “呜呜呜——” 七颗神珠旋转速度暴增,化作一道绚丽的七彩漩涡!漩涡中心传来古老的号角声,仿佛有某个沉睡的存在正在苏醒,声音振聋发聩,连江晚布下的禁制都开始剧烈波动! 第三口气,江晚倾尽全力,将“神魂之力”也融入气息之中,吹入壶内! “轰——!!!” 青金铜壶通体大亮! 刺目的白光从壶身每一个纹路、每一个孔窍中迸射而出,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那光芒纯净、神圣,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伟力,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 壶嘴处,不再是缓缓滴落,而是——喷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泉如瀑,浩瀚磅礴的“白色神浆”——精纯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乳白色的光柱,直接灌入江晚微张的口中! “咕咚……咕咚……” 江晚喉头滚动,以莫大毅力控制着吞咽节奏。每一滴神浆入腹,都像是一颗小太阳在体内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着经脉、丹田、识海!若非有秋水与璇妍两道神光护持、梳理,她早已被这力量撑爆! 短短三息,壶中积累了一年的“神浆本源”,被尽数吞下。 江晚放下铜壶,双手结印,盘膝闭目。 体内,已是天翻地覆。 那枚端坐丹田的元婴——一个与她容貌一般无二、闭目盘坐的灵力小人——此刻睁开了眼。面对汹涌而来的神浆洪流,元婴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张开小口,如同长鲸吸水,疯狂吞噬! 《超级神精冰莲经》运转到极致。江晚心神沉入一种玄妙的“内观”状态,她“看到”自己的元婴在神浆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大。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在两道神光的引导下汇入元婴。 而后变成溪流、江河…… 最终,化作一片汪洋大海,将元婴完全淹没! 元婴在这“海洋”中沉浮、蜕变。它的五官更加清晰,眉眼间甚至多了一分“神性”;它的躯体更加凝实,仿佛不再是纯粹的能量体,而是有了血肉的质感;它的气息与江晚本体彻底共鸣,二者间的联系超越了“主次”,近乎“一体两面”。 三个时辰后。 月落星沉,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江晚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青黑二色幽光轮转,映照得整个房间明灭不定。她周身空间微微扭曲,那是刚刚突破、还无法完美收敛的化神期威压。 化神初期,成! 房间内,不知何时弥漫起浓郁的绿色雾气。雾气从青金铜壶的壶口源源不断涌出,带着草木清香与泥土的芬芳。 雾气中,电光隐现。 一条头戴花冠的绿色小蛇,从壶口缓缓游出。通体碧绿如玉,鳞片细密,头顶的花冠由七色小花编织而成,每一朵花都在微微发光。 小蛇悬在半空,俯视着江晚。 江晚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整理衣袍,而后朝着那道身影,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额头触地: “传承者江晚,叩见丁丁神明灵。” 绿雾缭绕中,小蛇盘起身躯,昂起头,一双碧玉般的竖瞳静静注视着江晚。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 许久,空灵悠远、辨不出男女老幼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天地回音: “传承者请起。说出你的愿望吧。” 江晚没有起身,依旧跪伏在地,声音诚恳: “神明灵明鉴。江晚根基浅薄,却仗着拥有仙器,这一年来行事张扬,惹出诸多是非。如今静思己过,深感自身无知幼稚,力量渺小,难堪传承大任。”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 “江晚恳请神明灵赐下机缘,助我历练心智,淬炼道心,提升大道感悟。我不求速成之力,但求能配得上这份传承,不辜负蚩蛮传承与天地自然的托付。”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绿色雾气缓缓流动,电光在雾中穿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丁丁神明灵在雾中游弋了一圈,最终悬浮在江晚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 “心浮气躁,利令智昏,确是年轻人的通病。你既已参悟此理,便是进了一步。我甚欣慰。” 它头顶的花冠骤然亮起七彩光华。 “既然如此,我便赠你‘艺仙’,由她助你实现超脱。” 话音落下,花冠中央,一朵赤红色的花苞缓缓绽放。 花苞中,飞出一只蝴蝶。 那是一只通体赤红的蝴蝶,翅膀上有着金色的火焰纹路,它飞舞时,身后拖曳着细碎的火星,宛如燃烧的精灵。 艺仙。 它在空中翩翩起舞,绕着江晚飞了三圈,然后轻轻落在她的头顶,翅膀微微扇动。 江晚感受着那微小的重量,心中涌起奇妙的亲切感。 丁丁神明灵的声音继续响起,但明显疲惫了许多: “艺仙可助你分身行事,精进修为,历练红尘万劫。亦可助你化解他人道统,解除困境。她所化的护体神光,可保你心神无忧。” “去吧,传承者。彼岸……就在你的心中。” 说完,绿色小蛇身形渐渐透明,重新没入青金铜壶。满屋的绿色雾气也随之收缩,被壶口尽数吞回。 壶身的光芒黯淡下去,恢复成古朴模样。 江晚从地上站起,这才发现窗外已是黎明。巨大的红色黑洞从天边缓缓升起——那是重元大陆独特的“赤阳”,光芒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艺仙从她头顶飞起,在她眼前翩翩起舞。 江晚闭上眼睛,尝试与这只赤火蝴蝶沟通。 一种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站在一汪静水前,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水波微漾,倒影也随之晃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睁开眼。 然后,怔住了。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一样的红色劲装,一样的发髻高盘,一样的眉眼容貌。唯一的区别是,那个“江晚”的胸前,停着一只黄色的蝴蝶,正缓缓扇动翅膀。 两个江晚对视着,眼中都是震惊。 赤蝶江晚(胸前停着红色艺仙)伸出手,碰了碰黄蝶江晚的胳膊——触感温热,真实无比。 黄蝶江晚也抬手,捏了捏赤蝶江晚的脸颊——柔软,有弹性。 “你是……我的分身?”赤蝶江晚试探着问。 “错了。”黄蝶江晚歪了歪头,“你才是我的分身。我刚才与艺仙沟通,于水镜中分出了你,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赤蝶江晚皱眉,心念一动,化神初期的威压释放而出。 黄蝶江晚毫不示弱,同样化神初期的威压爆发。 两股威压在房间中对撞,激起微弱的气流,烛火剧烈摇曳,竟不分伯仲。 “我的艺仙是红色的。”赤蝶江晚指着自己胸前的蝴蝶,“你的是黄色的。所以,你才是分身。” 黄蝶江晚低头看着胸前的黄蝶,陷入沉思。片刻后,她抬头,眼神复杂: “可是我的思想、记忆、感受,还有刚才与丁丁神明灵的对话……都是切切实实发生在我眼前的事实。而且,我刚才确实是通过与艺仙沟通,在水镜中分出了你——这个过程我记得清清楚楚。” 赤蝶江晚一怔。 她尝试着在心中与黄蝶江晚沟通——只是一个念头,对方立刻接收到了。 【你能听见吗?】 【能。】黄蝶江晚在心中回应。 两人眼中都闪过惊喜。 赤蝶江晚又尝试沟通秋水玉簪——意念传出,发间的玉簪微微发热,空间之力在指尖凝聚。 而黄蝶江晚那边,同样尝试沟通秋水,却毫无反应。 黄蝶江晚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有一丝释然: “原来……我才是分身啊。那你说吧,接下来怎么办?我听你的。” 赤蝶江晚看着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心中涌起奇妙的感觉。她想了想,道: “丁丁神明灵说,艺仙可助我分身行事。但不知这分身能维持多久,又有何限制。你……就留在元泰仙城,在百草丹阁继续修炼,顺便打探消息。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黄蝶江晚点头,“我就在这里生活、修炼、打探消息。若有发现,我会通过艺仙联系你。” 两人相视一笑。 赤蝶江晚不再耽搁,催动秋水玉簪,身形逐渐透明,最后一步踏出,没入虚空裂痕,消失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黄蝶江晚。 她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空虚,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部分。摇摇头,推门而出,径直走向丹房。 清晨的丹房还没有其他人。她点燃炉火,取出药材,开始炼丹。 黄色的艺仙围着她翩翩飞舞,一会儿落在她的发间,一会儿停在她的肩头,翅膀扇动时带起细碎的光点。 炉火映照着她的脸庞,平静而专注。 中域,龙脊地,万仙城上空。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赤蝶江晚一步踏出。 化神初期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息覆盖方圆两万里。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修士凡人、鸟兽虫蚁……一切生灵的气息都在她感知中清晰浮现。 这比元婴期时强大了数倍的神识,让她有种“俯瞰人间”的错觉。 但一番探查后,她皱起了眉头。 仍然没有凌河的气息。 没有朱潮的痕迹。 甚至连一丝可疑的线索都没有。万仙城依旧繁华,各大势力暗流涌动,但都与她要找的人无关。 “师兄……你到底在哪里?” 江晚闭上眼睛,再次沟通胸前的赤红艺仙。 那种站在静水前的感觉又出现了。水波荡漾,倒影晃动。 她睁开眼。 身边,又多了一个“江晚”。 这个江晚,胸前停着一只绿色的蝴蝶,翅膀翠绿欲滴,宛如翡翠雕成。 绿蝶江晚看了看赤蝶江晚,又看了看下方的万仙城,开口道: “看来我是分身。刚才我就在想,若是能分出一具分身留在万仙城,在我的府邸中等候凌河归来,同时暗中打探消息,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顿了顿,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化神初期……嗯,足够应付大多数情况了。” 赤蝶江晚点头:“你就在此等待师兄。若有消息,及时通过艺仙联系我。” “不过我刚才试了,”绿蝶江晚说,“我无法联系上留在元泰仙城的黄蝶分身,只能联系上你。看来所有分身都只能单向联系主体。” “这样也好,避免信息混乱。”赤蝶江晚道,“那你便去吧。注意安全,万仙城……并不太平。” 绿蝶江晚微微一笑,身形飘然而下,朝着自己在万仙城购置的那处僻静府邸飞去。 赤蝶江晚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再次催动秋水玉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虚空裂开,她一步踏入。 西域,督崟方,脉锰仙城。 这座曾经被巨灵地与皓魄素威宫争夺的城池,如今已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是僵持下的平静。 烂脱寺上空,虚空微微波动。 赤蝶江晚现身。 她展开神识,谨慎探查。脉锰仙城依旧在巨灵地实际控制之下,西域皓魄素威宫并未组织力量反攻。城内,瘙桑蝠坐镇中央,气息平稳,显然伤势已愈。 没有发现危险。 江晚闭上眼睛,第三次沟通艺仙。 静水,倒影。 睁眼时,又一个“江晚”出现在身边。 蓝蝶江晚。 她胸前的蝴蝶是深邃的蓝色,翅膀上有波浪般的纹路,扇动时仿佛能听见潮汐声。 但赤蝶江晚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分身的气息,只有元婴后期。 “化神期……只能分出两具分身么?”蓝蝶江晚自己也察觉到了修为的差异,但她并不在意,“也好,元婴后期在脉锰仙城已足够自保。我就留在这里,监视脉锰仙城动向。若此地再有冲突,或是有什么异常,我会及时联系你。” 赤蝶江晚看着这个修为稍弱但眼神坚定的“自己”,点了点头: “小心行事。烂脱寺的人……可以信任,但也不要完全依赖。” “明白。”蓝蝶江晚应道。 赤蝶江晚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下方正在重建的烂脱寺——宝塔只修了一半,地宫坍塌的废墟还未完全清理——然后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蓝蝶江晚飘身而下,落在寺中。 笛默、达麦、耶伦三位长老正在商议重建方案,见江晚归来,纷纷行礼: “江晚施主!” 蓝蝶江晚还礼,目光扫过一旁——那里站着两个已剃度出家、身穿灰色僧袍的人。 獭鳎,逆粑鮟。 这两位曾经的化神期修士,在江晚的规则之下修为尽失,沦为凡人。如今他们在烂脱寺修行,神色平静,眼中已没有了曾经的戾气。 “二位在此,生活可还习惯?”蓝蝶江晚问。 獭鳎与逆粑鮟对视一眼,双手合十: “回施主,我二人过得很好。如今心无挂碍,每日诵经礼佛,虽已沦为凡胎,却觉心境通明,如释重负。这或许……正是我二人的缘法。” 蓝蝶江晚微微颔首。 她走到那修建了一半的宝塔前,仰头望去。 塔身只建到第三十层。阳光透过木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笛默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回施主,地宫坍塌并非意外。我们在地下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支撑柱被偷走。只是对方手段高明,若非仔细探查,根本看不出端倪。” 蓝蝶江晚转身,看向东方。 赤蝶江晚——她的本体——此刻应该已经去了下一个地方。而她自己,要在这里开始新的任务了。 蓝蝶在她肩头轻轻扇动翅膀,洒下细碎的蓝色光点。 虚空之中。 赤蝶江晚踏空而行,秋水玉簪在她发间微微发光,不断撕裂空间穿梭往来。 此刻,她胸前的赤红艺仙,翅膀上浮现出三枚微小的光点——一枚黄色,一枚绿色,一枚蓝色。 分别对应着元泰仙城、万仙城、脉锰仙城的三具分身。 她能隐约感觉到分身们的状态:黄蝶分身在炼丹,心境平和;绿蝶分身在府邸中布设阵法,警惕而专注;蓝蝶分身在烂脱寺与长老交谈,思绪起伏。 “一念四身……”赤蝶江晚喃喃自语,“丁丁神明灵赐下的这份机缘,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元婴初成与业力传承 东域,神精门,一刀峰。 晨雾如纱,笼罩着这座如今已成为宗门核心的山峰。自皇鸣树与息壤土在此扎根,一刀峰的灵气浓度已远超其他主峰,草木格外葱郁,灵禽异兽也渐渐在山涧谷底聚集。 峰顶,风格各异的别墅静静矗立。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落地窗倒映着天光云影。 忽然,别墅周围的灵气开始异常波动。 起初只是微风般的涟漪,从凌土别墅内部扩散而出,扰动了几片落叶。但很快,波动加剧,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以别墅为中心缓缓旋转。方圆数里的灵气被牵引而来,在别墅上空形成一个漏斗状的云涡。 各峰皆有感应。 淬钢峰上,掌门病夕夕正在与江晚——或者说,是江晚的第四具分身,紫蝶江晚。 紫色艺仙翅膀宽大华美,边缘有金色的纹路,安静地停在她肩头,偶尔轻轻扇动。 病夕夕说到一半,忽然扭头看向一刀峰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的笑容: “哎呦,这是……凌土结婴成功了!” 紫蝶江晚也望向那个方向,她能感受到那股正在稳固、攀升的气息——元婴期的灵压虽然初成,却异常浑厚扎实,展露锋芒。 “气息很稳。”紫蝶江晚轻声道,“看这灵力收敛的速度,他至少需要三四天才能完全出关稳固境界。” 病夕夕收回目光,脸上欣慰之余,却又浮起一丝复杂的落寞。他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却暖不了心头那份淡淡的惆怅。 “四年光景啊……”病夕夕低声感叹,“你们一个个,都今非昔比了。凌河已是元婴,你更是踏入了化神门槛。就连凌土,也结婴成功。而我这个掌门,在你们面前,真是……无地自容啊。” 紫蝶江晚正色道:“掌门何必妄自菲薄?修行之路,各有机缘。掌门执掌宗门,日理万机,能为神精门培养出我们这些人,已是大功德。” 病夕夕摇头苦笑,放下茶杯。她沉默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紫蝶江晚: “江晚,有件事……我思虑已久,今日想与你坦诚相告。” 她的语气异常郑重,紫蝶江晚不由坐直了身体:“掌门请讲。” “神精门一脉,传承十万载。”病夕夕的声音低沉下来,“这十万年来,宗门能屹立不倒,我病家能代代执掌掌门之位,靠的……无非是那枚龙元内丹。” 紫蝶江晚眼神微动。 病夕夕继续道,“历代掌门借助内丹之力,方能勉强支撑宗门,抵御外敌。但这也导致了一个后果——我病家子弟,过度依赖外物,自身道基反而难以精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如今,龙元内丹已物归原主,这是天意,也是必然。从今往后,病家……再无可能继续领导神精门了。” 紫蝶江晚心中一凛。 病夕夕看着她,眼神恳切:“江晚,这掌门之位,我想传给你。反正迟早要交,不如趁早,将宗门托付给真正有能力带领它走下去的人!” 紫蝶江晚霍然起身。 她拱手躬身,语气坚决:“掌门说笑了!恕江晚万不敢受此重托!掌门继位才两年光景,正是励精图治之时,如何能轻言退位?”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真诚: “神精门当年收留我们兄妹三人,使我们免受颠沛流离之苦。如今宗门能有中兴之象,掌门亲历见证,更对我们兄妹三人关爱有加。在我心中,神精门已是家,掌门便是我们的亲人长辈。我等兄妹,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掌门,绝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敢辜负太上长老病多与掌门的栽培之恩!”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一刀峰仍未完全平息的灵气余波。 病夕夕望着江晚,这位平日冷艳的女子此刻眼中满是诚恳与坚定。她看了许久,终于,嘴角缓缓扬起,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好……好。”她轻轻点头,不再多言,只是重新端起茶杯,“喝茶吧,茶要凉了。” 紫蝶江晚重新坐下,肩头的紫蝶轻轻扇动翅膀,洒下细碎的紫色光尘。 两人不再谈论此事,转而说起宗门近日事务。但病夕夕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种子便已种下。未来如何,且看天意。 一刀峰凌土别墅内 凌土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周身灵气已渐渐平复。他闭目内视,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气海之中,景象已截然不同。 原本悬浮在中央的那枚“晶金金丹”——通体如欲火琉璃,表面有金属光泽——此刻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小小的元婴。 那元婴高约三寸,通体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宛如一尊缩小的金身佛像。它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双目微闭,面容竟与凌土一般无二,但眉宇间多了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静与智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奇异的是,元婴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佛光。那光芒并非来自任何佛法修行,而是他体内“业力传承”的特殊异象——纯净、凝练,仿佛能照见因果。 凌土尝试运转周天。 心念一动,元婴立刻有所感应。它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却仿佛能洞穿虚妄。随着元婴呼吸吐纳,外界的灵气被更高效地吸纳、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灵力汇入气海。 “这便是元婴么……”凌土心中感慨。 与金丹期相比,这是一种质的飞跃。不仅仅是灵力总量和质量的提升,更是对天地、对自身、对规则的感知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他睁开双眼,神识自然而然地向外展开。 元婴初期的神识范围,瞬间覆盖方圆两千里。 这是何等浩瀚的感知!神精门各峰全景尽收眼底,每一座建筑、每一株草木、每一个行走的弟子,都清晰无比。他甚至能“看”到淬钢峰上病夕夕与紫蝶江晚对坐饮茶,能“看”到单刀峰上病无期闭关洞府外波动的阵法灵光,能“看”到山下套豹城中神精学院的学子们晨读的身影。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细致。 风声穿过树叶的每一道缝隙,露水从草叶滑落的轨迹,昆虫振翅时空气的微颤……这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感知中。 “绝对的洞察力……”凌土喃喃。 他忽然心念一动,神识聚焦于淬钢峰上的紫蝶江晚——更准确地说,聚焦于她肩头那只紫色的蝴蝶。 在元婴期神识的穿透性观察下,那只“蝴蝶”显露出了部分真实形态。 那并非纯粹的昆虫,而是一个被巨大蝶翼包裹着的女子虚影。她容貌艳丽,身材曼妙,有一头精练的紫色短发,额前两根细长的触须微微颤动。蝶翼上那些华美的金色纹路,实则是她身体延伸出的能量脉络。 “大姐这是又得了什么机缘宝物?”凌土心中惊疑,“这蝶灵……气息好生古怪,似实似虚,似生似灵。” 他正欲进一步探查,别墅三楼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凌土神识上移,轻易穿透楼板,“看”到了三楼房间内的景象—— 素春正盘膝坐在床上,周身灵力波动渐渐平复。她成功突破了,从炼气大圆满,正式踏入筑基初期。 凌土心中一暖。 素春是三品灵根,天赋不算出众。自从大半年前跟随他回到神精门,凌土便用海量灵石和精心调制的丹药助她修行,更亲自指导她功法。但这丫头的确不是修行的料子,进展缓慢,这次闭关冲击筑基,足足用了一个月。 “总算成了。”凌土微笑起身。 他推开静室门,沿着楼梯走向三楼。心中盘算着该送素春什么礼物——筑基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大坎,值得纪念。 心念微动,意识沉入“业力传承系统”。 系统商城的光屏在脑海中展开,琳琅满目的物品罗列其中,许多都是外界罕见甚至绝迹的宝物。凌土快速浏览,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件物品上: 【噬灵鼎·天级上品法宝】 价格:2000万灵石 描述:上古炼器宗师所铸,可吞噬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乃至修士灵力,转化为精纯能量反哺主人。亦可用于炼丹、炼器,大幅提升成功率与品质。内蕴三重禁制,完全炼化后可控范围达百里。 备注:有价无市之宝,若流落外界,价值十亿灵石起。 凌土看着那惊人的价格,嘴角抽了抽。 两千万灵石,对如今坐拥硅基工业基地、能源源不断生产灵能结晶的他来说,不在是一笔巨款。但想到素春那努力却笨拙的样子! “买了!” 意念确认的瞬间,系统账户上的灵石数字锐减。同时,商城储物格里多了一个古朴的三足小鼎。 凌土又花费十万灵石,选择“实物提取”。 掌心光华一闪,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鼎出现在手中。鼎身古朴,表面铭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图案,三足如龙爪紧扣,鼎口有淡淡的氤氲之气缭绕,仅仅是握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吸力。 房间内,素春刚刚收功。 她睁开眼,脸上既有突破的喜悦,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沮丧。见凌土推门进来,她低下头,声音细细的: “我……真的好笨。用了这么长时间才突破筑基。你给我的那些灵石、丹药,若是给其他师弟师妹,怕是都能培养出好几个筑基了。” 凌土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什么傻话。修行之路,不是一味求快。你还记得逆火仙的故事吗?” 素春抬起头,眼中泛起回忆之色。 逆火仙——重元大陆广为流传的一位上古仙人。传说他天赋平庸,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比旁人慢上数倍甚至数十倍,但他道心坚定,从不急躁,总是将每个境界打磨到完美无瑕才继续前行。他总在所有人都认为他破境无望时破境,直抵真仙,成为一代传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逆火仙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修行导师。”凌土温声道,“他总是在最后一刻才打破心障,从不求快,只求稳。筑基是修行之基,基础打得越牢,未来才能走得越远。你用了整整一个月,将炼气期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都锤炼到极致,这份耐心和扎实,比那些匆匆突破的人强太多了。” 素春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眼前的凌土,已不是初见时那个翩翩少年。如今他年满十六,身高达到一米八八,身形挺拔健硕,常年修行与掌舵硅基基地的历练,让他气质沉稳如山。那双眼睛尤其深邃,仿佛蕴藏着百年沧桑——那是“浮生若梦”幻境中百年轮回刻下的印记。 凌土将噬灵鼎拿起,轻轻放在素春怀中: “筑基成功,送你个礼物。” 素春低头看向小鼎。鼎身触手温润,那些古老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光。她能感受到这件宝物不凡,更是明白其中蕴含的心意。 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凌土。 那双眸子清澈如水,此刻漾起温柔的涟漪。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望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土也望着她。 四目相对,房间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就在这无声胜有声的静谧时刻—— “叮!” 凌土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宿主赠礼成功。】 【被动技能‘收揽人心’发动成功。】 【赠礼物品:噬灵鼎(天级上品法宝)。】 【经系统判定,返还:昊兲鼎×2。】 【物品已存入系统商城储物格,宿主可随时领取。】 凌土微微一怔。 昊兲鼎?听名字就不是凡物。他正想查看详情—— “叮!” 系统提示音竟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任务发布: 【发布支线任务:碳基生命传承。】 【任务内容:寻找道侣,完成碳基基因传承,延续生命之火。】 【任务奖励:丰厚,绝对值得。】 【备注:此任务为业力传承核心环节之一,建议优先完成。】 凌土:“……” 他看着眼前面颊微红、眼眸如星的素春,又“听”着脑海中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狗系统……瞎发布什么任务? 但他心中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有什么奖励?” 系统回复简洁而吊人胃口: 【奖励丰富,绝对值得。】 凌土知道,系统不想透露时,再怎么问也不会露底。 他将目光重新落回素春脸上。少女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但那闪动的眼神、微红的脸颊、轻轻咬住下唇的小动作,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 凌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自三年前筑基成功,便彻底改变了他的生命形态。筑基期修士失去自然生育能力,这是重元大陆的常识。他的情况虽然特殊,但结果并无不同——他,已经无法繁衍后代。 系统发布这个任务,是在讽刺他吗?还是说……系统有办法逆转这天道规则? 他看着素春,这个跟随他一路走来的少女,这个明知他身份特殊、前路艰难,却依然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姑娘。 凌土忽然抛弃了所有杂念。 他上前一步,一手轻轻托起素春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 “嗯……” 素春发出一声轻哼,随即伸手环住凌土的脖子,将他紧紧抱住。怀中的噬灵鼎滚落床下,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两人谁也没有理会。 唇舌交缠,呼吸交融。凌土能感受到素春身体的轻颤,能尝到她唇间的清甜,能听见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 凌土将素春轻轻放倒在床上,俯身而上。素春闭着眼睛,睫毛颤动,双手却将他抱得更紧。 窗外,一刀峰的灵气余波尚未完全散去。室内,春意渐浓。 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回荡,混合着细微的呻吟与床榻轻微的吱呀声。两个年轻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仿佛要融进彼此的生命。 凌土脑海却异常清醒。 他想起了“浮生若梦”幻境中,那段长达百年的人生。他的女儿凌嵋。他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与愧疚。 如今,他承接了业力传承,背负着硅基文明与碳基文明的双重使命,未来注定要与仙女星系天道正面抗衡。那条路,九死一生,败率极高。 若是此时留下子嗣…… 他们将成为他的软肋,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若是他败了,他们又将如何自处?若是他胜了,踏入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这些凡俗的血缘牵绊,又会演变成怎样的因果? 凌土心中矛盾重重。 但身体的本能、素春的热情、以及内心深处那份不愿辜负的情意,让他暂时抛开了所有思虑。 他闭上眼,沉溺于此刻的温暖与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 “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系统的提示音,再一次在凌土脑海中炸响,清晰得不容忽视: 【宿主已完成‘碳基生命传承’任务。】 【正在结算奖励……】 【奖励一:大境界能量精源洗礼一次。使用后可提升宿主至化神初期。】 【奖励二:圣级法宝‘问天表阵盘’。可通过此宝问卜先知,窥探天机一线。】 【奖励三:恢复宿主自然生育能力,延续香火,儿孙满堂。】 【所有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领取使用。】 凌土闭着眼睛,意识却异常清明。 问天表阵盘?问卜先知? 他心中冷笑。知晓未来之事,若对自己不利,便会想方设法改变。一旦改变,那所谓的“未来”便不再是未来。能改变的,不是真正的未来;不能改变的,才是宿命。提前知道宿命,除了徒增烦恼,又有何益? 至于恢复生育能力…… 凌土又想起了凌嵋。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如今他身负业力传承,未来要直指大道巅峰,与仙女星系天道一较高下。那条路,败率九成,生死难料。若是此时留下太多子嗣,自己都自顾不暇,如何分心保护他们?若是完全不管不顾,那便是没有责任,要他们除了成为拖累,又能如何? 凌土眉头紧皱。 这狗系统,净给自己找麻烦! 他在心中对系统道:“奖励先存着,容后再议。” 说完,他不再理会系统的反应,转身看向躺在身旁的素春。 少女面色潮红,呼吸尚未完全平复,此刻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却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凌土心中涌起一股温柔。他翻身而起,再次吻了上去。 “唔……还来?”素春含糊地抗议,手臂却诚实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凌土彻底放空了思绪。什么天道对抗,什么业力传承,什么未来宿命……统统抛到脑后。 此刻,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与自己心爱的姑娘,沉浸在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欢愉中。 窗外一刀峰的晨雾终于散尽,风盈宝光洒满山峰,皇鸣树的叶片在光中闪烁着翡翠般的光泽。 中域混沌地。 温馨御空飞行,速度不快不慢。她需要节省灵力,体内那枚九璃金丹正传来阵阵温热。 五枚金丹之间的特殊连接,让她即便远在混沌地,也能与神精门的四位同伴实时沟通。此刻,金丹中“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苞荳】:“我刚筑基成功,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波动——原来是师尊凌土突破元婴了!我们的别墅紧挨着师尊的别墅,他刚突破我就感知到了,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少女的声音充满兴奋。 【行方南】:“我在单刀峰也感觉到了。我师尊病无期当时正在指导我刀法,感受到那股波动后,他一脸凝重,交代了我几句,便匆匆去闭关了。我想……很快我师尊也会结婴成功。” 【芏白】:“咱们师尊凌土,这才修炼第四年,就结婴了。病无期师伯在金丹后期少说也停留了三十年……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芏白的声音里带着感慨,也有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 【行方南】沉默了片刻,才憋出一句:“凌土师叔天赋异禀,古往今来都堪称第一人,何人比得了?” 他说得有些勉强,但也是事实。四年元婴,这种速度在重元大陆的历史上,是独一份的存在! 【星火】插话进来,语气更加惊叹:“要说第一,现在恐怕得是江晚师伯了!刚才我看到她去了淬钢峰掌门那里——你们猜怎么着?她已经元婴后期了!这修炼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星火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神精门自开派祖师之后,近十万年来再没有出过化神期修士。这个禁锢……看来就要被江晚师伯打破了。” 温馨一边飞行,一边分出心神参与“聊天”。她俯瞰着下方混沌地特有的地貌——破碎的山脉、干涸的河床、突兀的文明遗迹残骸,心中却想着神精门的种种。 “咱们几人,如果尽快缔结金丹,那才是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温馨在心中说道,“入神精门不到一年便结丹,而且一次便是五人同时结丹——这种速度,超越了师尊师伯他们三位,放在整个重元大陆,也是头一份的荣耀。何其耀眼啊!” 她的话语,让金丹中的通讯安静了一瞬。 然后,苞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温馨师姐,我们这哪算修炼啊……如果不是鸣鹂、珞玑前辈赠予的这九璃金丹,我们现在怕是连筑基都难。” 芏白也道:“是啊。这金丹不仅让我们修为飙升,更能彼此通讯,共享感知。这等机缘,万载难逢。”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轮回试手与辰星阻路 狐族祖地 凌河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闭,但眉心的第三只眼——九道轮回眼——却微微张开一道缝隙。 那只竖眼呈深邃的暗金色,仿佛蕴藏着时间与轮回的终极奥秘。眼睑开合间,有淡淡的九色光晕流转。 凌河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颗果核。 那是涂山狐族特有的“月华朱果” 凌河心念微动。 眉心竖眼的光晕骤然明亮了些许,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扭转因果的力量,笼罩了那颗果核。 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那颗被啃食殆尽的果核,缓缓从桌面飘浮而起。无数极细的、肉眼难以察觉的“丝线”从果核内部延伸而出。那些“丝线”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法则的具现,它们穿透空间,连接着四面八方。 空气微微扭曲。 光线开始向果核汇集——不仅仅是光线。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土壤中残存的养分、甚至更玄奥的“生机概念”,都被那些丝线牵引、捕捉、回收。 果核表面,干枯的纹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饱满。紧接着,果肉开始“生长”。 不是从无到有的创造,而是“逆生长”——被啃食的部分,沿着齿痕的轨迹,一点一点重新“填充”回来。汁液回流,果皮愈合,光泽再现。 十息之后,一颗完好如初、散发着清香的月华朱果,静静悬浮在凌河面前。 凌河睁开双眼,看着这颗“重生”的灵果,嘴角缓缓扬起。 他伸手握住果实,入手温润。他凑到嘴边,再次咬下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响,汁水在口腔中迸溅,清甜中带着月华之力的微凉。 味道一模一样。 凌河慢慢咀嚼,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这不是时间回溯……而是‘生发’。”他低声自语,“九道轮回之力,还未真正逆转时间,只是以果核中残存的‘生命印记’为引,强行抽取周围环境中的同类物质与概念,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本应数月才能完成的‘生长’过程。” “枯荣循环,生死轮转……这便是轮回的一角真意么?” 他几口将灵果吃完,这次连果核都小心收起——这可是承载了轮回之力的实验品,或许未来有用。 实验完毕,凌河心神沉静,神识探向识海领域。 这一次,与以往截然不同。 化神之后,他的神识不仅能够“观察”识海,更能凝聚出近乎实体的“虚影”,直接进入这片由他意识主宰的领域。 心念一动,一道光影在识海领域的莲池畔缓缓凝结,化作凌河的形貌。 识海领域,已恢复如初。 粉红楼阁静静矗立,清扬的垂柳在微风中轻拂,白玉桥横跨莲池,桥下碧波荡漾,荷花摇曳。 池中,三座莲台各据一方。 白色莲台上,嫜婷仙子侧卧而坐,一袭白衣如雪,手中把玩着一缕灵气化作的丝带,神色慵懒中带着沉思。 粉色莲台上,玲珑仙子盘膝闭目,周身有淡淡的九彩光晕流转——那是九无道果的力量正在修复她先前被银河天道“敲打”时受损的神魂。虽然已经醒来,但她显然还在调息。 蓝色冰莲上,白岍端坐如塑,周身寒气缭绕,冰莲花瓣微微开合,每一次呼吸都带动领域内温度微妙变化。她正在辅助玲珑稳固神魂。 三人都感知到凌河的到来。 白岍最先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看向莲池畔的虚影,微微颔首。 凌河走近几步,虚影在莲池边凝实。他指了指自己头顶——那对雪白的狐耳在识海领域中依然清晰显化,与碧玉龙角形成诡异的搭配。 “白岍前辈,”凌河苦笑道,“我现在三眼、狐耳、龙角,这副尊容实在太过……标新立异。刚才我尝试以化神境的修为收敛,却发现这对狐耳和龙角竟无法像寻常妖族化形那样收放自如。前辈助我突破化神时……是否在我的元神中掺杂了某些特殊的‘仙力’?” 白岍还未开口,粉色莲台上,玲珑仙子忽然一跃而起! 她赤足踏在莲叶上,几步就窜到凌河面前,仰头盯着他——虽然身高只到凌河胸口,但那气势却仿佛在俯视。 玲珑仙子此刻已经完全恢复,甚至因为银河天道的“暴力疏通”,她的九无道果运转比之前更加圆融,气息隐隐有所精进。但她的脸色却异常难看,一双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说!”玲珑仙子直勾勾盯着凌河,“那个人是谁?我已经用九无道果彻底探查过你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根本没有任何藏匿之处!他躲在何方?是不是……此界天道?” 她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如果他要消灭我,让他即刻动手!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更不会求饶!但他若时不时来此羞辱于我——那也大可不必!你送我回镇仙塔,我解开禁制,就此洇灭,也绝不遂他心意!” 她一字一顿:“可、杀、不、可、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河看着这位气鼓鼓的全能仙子,心中既觉好笑,又有些无奈。他摊了摊手,语气尽量平和: “玲珑仙子想多了。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目的是精诚合作、目标统一,共同讨伐仙女星系天道。你见到的那位……怎会是此间天道呢?” 他顿了顿,开始编——不,开始“艺术加工”: “他是百万年前就已成就真仙的存在,那时还没有重元大陆,后来此间天道熔炼星辰、囚禁万族,将这位太古仙人也摄来,囚困于某处绝地。所以,他与仙女天道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凌河表情诚恳:“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了这位仙人的一缕残魂。如今他已恢复部分法力,想与玲珑仙子认识认识,顺便……告知你一些道理。” 他看着玲珑的眼睛,加重语气:“如他这般强大的存在,尚且不是仙女星系天道的对手。所以玲珑仙子,我们更应摒弃前嫌,同舟共济,努力提升实力,而不是在这里猜忌内耗。” 玲珑仙子眯起眼睛,那张娃娃脸上满是怀疑: “你少诓我。你骗了多少人?我天天在识海里看着呢!涂山慧、白岍、嫜婷姐姐……还有外面那个狐族小丫头,哪个没被你忽悠得团团转?” 凌河笑了,笑得毫无负担: “外人我当然要骗。但咱们可是自己人——我们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蛇鼠一窝,一条船上的贼人,捆在一起的蚂蚱。自己人不骗自己人!” 他这一串“成语”砸下来,玲珑仙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转头看向白色莲台上的嫜婷: “姐姐,你说……他的话可有半分道理?” 嫜婷仙子缓缓起身,赤足踏过莲叶,飘向那个巨大的游戏光屏。她在白莲沙发上坐下,随手点开一个光幕,头也不回地道: “不管他是更久远以前的仙人,还是未知领域的高人,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并无恶意,是友非敌。我们如今境况,多一位盟友,便多一分胜算。至于来路……何必深究?” 她侧过脸,看了玲珑一眼:“当务之急,是团结向前。” 玲珑仙子歪着脑袋,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最终,她撇了撇嘴,斜眼瞅着凌河: “你有这样的助力,为何不早说?以至于让我……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她哼了一声,转身跃回粉色莲台,但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 “你告诉他……玲珑服了。” 说完,她几步跳到嫜婷身边,挤进白莲沙发,抓起另一个游戏手柄:“姐姐,开一局!我今天要通关那个‘星空战神’!” 凌河看着瞬间投入游戏世界的两位仙子,无奈地撇了撇嘴。 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懂——哪怕她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仙女。 他重新看向白岍。 白岍始终静静看着这一切,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 “狐耳乃我狐族骄傲。我们狐族即便化为人形,也大多保留狐耳特征,正如龙族不会收起龙角。这对狐耳已与你的道基相连,可自动汲取天地灵气,更能大幅提升神识探查的敏锐度与范围——你能感知更微末的细节,捕捉更隐晦的波动。外貌之虑,不应是你的忧患。”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你实在不喜,待你踏入炼虚之境,对自身掌控臻至圆满,便可自行将其收敛。” 凌河摸了摸头顶毛茸茸的狐耳——触感温热,还能随着他的心意微微转动方向,确实比人类的耳朵灵敏许多。 他笑了笑,对白岍点头致意: “多谢前辈解惑。” 虚影缓缓消散,神识回归本体。 静室石门推开。 凌河眯了眯眼。门外,苏玥依旧盘膝坐在守护阵法中央,神识铺开,警惕着四周。察觉到凌河出关,她立刻睁眼,欣喜地跳了起来。 “凌河大哥!你出关啦!” 她像只欢快的小狐狸般扑过来,却在靠近时忽然顿住,瞪大了眼睛盯着凌河的头顶。 “哇!这对狐耳!好可爱!”苏玥眼中冒光,“凌河大哥,你这是……狐龙之相吗?好奇特,但是好好看!” 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但意识到不妥,又缩回手,只是好奇地绕着凌河转圈打量。 凌河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别看了,准备出发。” 这时,远处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至。 白膤一身素白衣裙,气质清冷如霜。她停在数丈外,对凌河微微躬身: “青丘事务已交代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凌河点头:“走吧。” 三人去向涂山族长苏匙辞行。苏匙看着凌河头顶那对醒目的狐耳,再感知到他身上已稳固的化神初期气息,心中又惊又喜。 来时还是元婴初期,一月不到,连破两境,直入化神! 更难得的是,这对狐耳中蕴含的纯粹狐族气息,甚至比许多纯血狐族还要精粹——这分明是得了狐祖级传承的象征! “敖土道友……”苏匙郑重行礼,“涂山一族,永感大恩。日后若有需要,只需一言,涂山上下,莫敢不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河还礼:“苏族长放心。苏玥既得认可,便是我师妹,我自会真心待她。” 辞别完毕,三人御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苏匙目送他们消失在天际,抚须而笑,喃喃自语: “狐族中兴……指日可待也!”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凌河飞在最前,苏玥和白膤紧随其后。化神修士的全速飞行,速度快得惊人,下方山川河流如浮光掠影般倒退。 路上,凌河将方才实验九道轮回眼的一些感悟,简明扼要地讲给苏玥听。 “……轮回之力,并非单纯的时间倒流,而是‘状态轮转’。以残存的‘印记’为引,以环境中的‘同类’为材,强行推动事物向着某个既定状态演化。” 苏玥听得认真,努力消化这些深奥的概念。她眉心微蹙,不时提问: “凌河大哥,那如果……如果一个人刚死去,神魂还未完全消散,能用轮回之力让他‘复活’吗?” 凌河想了想,摇头:“难。生死大限,是宇宙最根本的规则之一。以我目前的修为和对轮回之力的理解,顶多能让重伤者伤势‘回转’到受伤前的状态,但若已魂飞魄散……便无能为力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种‘回转’消耗极大,对施术者自身的因果反噬也不可小觑。涂山慧前辈当年……或许正是因为过度使用这种力量,最终被心魔所趁。” 一旁的白膤静静听着,此刻忍不住开口: “这九道轮回之力,竟有枯木逢春、逆转伤势之能……已是夺天地造化。医死人,肉白骨,此等伟力,堪称逆天。” 凌河看了她一眼,轻叹: “或许,涂山慧前辈参悟此道,初衷并非为了逆天,而是……想用这种方式,留住心爱之人吧。”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 “所以她的道果才会如此‘霸道’——因为从一开始,她想要的,就是对抗这世间最无情的规则:离别,与死亡。” 苏玥和白膤都沉默了。 她们能感受到凌河话语中的沉重。一位真仙,以毕生修为参悟轮回,最终却困于心魔,身死道消……这其中有多少不甘与执念,已无人能知。 半个时辰后,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宏伟城池的轮廓渐渐清晰。 辰星仙城。 这座城池规模虽不及万仙城,但因地处交通要冲,商贸极为发达。城墙高耸,阵法光晕隐隐流转,城内建筑鳞次栉比,街道上人流如织,喧嚣声即便在高空也能隐约听见。 三人按下云头,步行入城——这是大多数仙城的规矩,以示对城池掌控者的尊重。 辰星仙城内部比从空中看起来更加繁华。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丹药、法器、符箓、灵材……各式各样的店铺招牌看得人眼花缭乱。行人中仅是修士,筑基、金丹随处可见,偶尔还能感知到元婴修士的气息。 凌河这副“三眼、狐耳、龙角”的尊容,自然引来了无数好奇的目光。但他化神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着,那些目光大多只敢偷偷瞥一眼,便迅速移开。 三人径直走向城中央的传送广场。 龙脊地各仙城之间距离遥远,化神修士全速飞行也要数月甚至数年。因此,大型传送阵成了远距离交通的核心。辰星仙城作为交通枢纽,拥有直通万仙城、等主要仙城的大型传送阵。 传送广场占地极广,地面以白玉铺就,铭刻着繁复的空间阵法纹路。二十余座传送阵呈环形排列,每座阵法旁都有专门的执事值守,负责登记、收费、维护阵法运转。 凌河三人走向通往万仙城的那座传送阵。 值守的执事是个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见三人走来,尤其是看到凌河那奇特的外貌,先是愣了愣,随即快步迎上,恭敬行礼: “三位前辈,是要使用传送阵吗?不知欲往何处?” 苏玥上前一步:“我们去万仙城。何时可以传送?” 执事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凌河,盯着那对狐耳和龙角,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迟疑,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前辈恕罪……”执事迟疑道,“这位前辈的形貌……实在独特,在下看着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玥皱眉,语气转冷:“非礼勿视。你只需告诉我们传送时间即可。” 执事被她的气势所慑,连忙低头,但口中却道:“前辈息怒。按照城规,使用跨域传送阵需提前半日登记备案,以便调整阵法参数、准备灵石” 他顿了顿,偷偷又看了凌河一眼! 白膤眼神一冷,身形微动,已拦在执事身前: “你是传送阵执事,连何时传送都不知?还要去禀报城主府?莫不是想去通风报信?” 她化神期的威压微微释放,那执事顿时脸色发白,额头见汗,但竟硬撑着没有后退,反而挺直了腰杆: “前辈恕罪!这是辰星仙城的规矩!而且……” 他咬了咬牙,指向凌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位前辈的样貌,让在下想起了一则通缉令……通缉的正是龙族要犯。必须向城主府禀报核实,在下身为仙城执事,有责任上报!还请三位前辈在此稍候片刻。” 气氛陡然紧张。 周围的修士察觉到不对劲,纷纷退开,远远观望。几名巡逻的城卫也注意到这里,正快步赶来。 凌河却笑了。 他拍了拍白膤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向那执事,语气平和: “你去吧。我们在此等候。” 执事如蒙大赦,对凌河行了一礼,转身御剑而起,向着城中央的城主府疾驰而去。 苏玥有些着急:“凌河大哥,为何放他走?万一真有什么通缉……” 凌河摇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里是辰星仙城,我们若强行使用传送阵,便是与整个仙城为敌。不如等主事之人来了,当面说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况且……我也很好奇,是谁在通缉我。” 白膤收剑回鞘,但神识已锁定城主府方向,随时准备出手。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一股强横的化神期威压从城主府方向冲天而起,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传送广场逼近! 瞬息之间,一道身影已至。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身穿锦袍,头戴玉冠,面容威严,留着一缕修剪整齐的短须。他周身气息澎湃,赫然是化神中期修为——正是辰星仙城的代理城主,白蜡。 白蜡并非人族,而是虎族与青丘狐族的混血,因天赋出众被龙脊地任命为此城代理城主。他同时也是青丘狐族的结盟长老,在狐族中地位颇高。 白蜡落地,目光首先落在白膤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白膤长老,好久不见。听说你在莹草秘境中突破化神,可喜可贺。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你当初若肯听我劝,让我虎族元婴修士与你一同进入秘境,传承或许早已落入我们手中。看来……你对虎族,还是心存芥蒂啊。” 白膤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欠身: “白蜡长老。我三人欲使用传送阵前往万仙城,还请行个方便。” 白蜡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舔了舔嘴唇: “你现在既已突破化神,寿元大增,修为相当……可愿意答应做我的道侣了?你我结合,虎狐两族联盟将更加稳固,你在青丘的地位也能……” “不。”白膤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铁,目光已转向一侧,连看都不愿再看他。 白蜡脸色一沉。 他这才将注意力转向凌河。上下打量一番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上方立刻浮现出一幅立体影像—— 正是凌河的样貌! 只是影像中的凌河,还没有狐耳,眉心也没有第三只眼。但五官轮廓、身形气质,与眼前的凌河有八九分相似。 白蜡对照影像,又看了看凌河,冷笑一声: “果然是你。龙脊地栖霞宫,龙主敖夜亲自发布的通缉要犯——凌河。” 他将玉简收起,双手负后,化神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笼罩整个传送广场: “就算我放你走,到了万仙城,也一样会有龙族高手将你拦下。不如……你先在我这城中住下,待我汇报上峰,洗去你的嫌疑,再走不迟。” 说着,他又瞥向白膤,眼中欲念毫不掩饰: “至于白膤长老……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凌河笑了。 他上前一步,将白膤轻轻拉到身后,独自面对白蜡那如山如岳的威压。 “谁通缉我?我又犯了何罪?”凌河语气依旧平和。 白蜡不屑:“有没有罪,不是你说了算。至于谁通缉你……我刚才已经说了,龙主敖夜亲自下的通缉令。再告诉你一件事——” 他指了指远处天空: “我已派人去联系栖霞宫了。敖宫主……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所以,你最好乖乖在这里等着。” 话音未落,凌河眉心的第三只眼,骤然睁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绿色光线,从竖眼中激射而出! 太快了! 快到了超越感知的范畴。那不是速度的“快”,而是仿佛“本该命中”的因果必然性。 白蜡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绿光已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胸口。 白蜡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胸口——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但下一刻,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他浑身灵力陡然凝滞,仿佛被冻住的江河。紧接着,眼泪、口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身下传来湿热之感——堂堂化神修士,竟当众失禁!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白蜡只觉得颅内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杂乱无章的念头、情绪、感官如爆炸般涌出。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快感交织,悲伤与狂喜并存,恐惧与兴奋共鸣…… “呃……啊……” 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脸上却浮现出诡异的、满足的微笑,双眼翻白,身体剧烈颤抖。 “哐当!” 辰星仙城代理城主,化神中期的白蜡,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传送广场中央,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整个广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围观修士,包括赶来的城卫,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个化神初期,一招——不,甚至算不上一招,只是一道目光——就放倒了一个化神中期?! 凌河缓缓闭上第三只眼,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那名早已吓傻的执事,语气依旧温和: “现在,我们可以用传送阵了吗?” 执事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连点头: “可、可以!马上安排!马上!” 凌河转身,对同样有些愣神的苏玥和白膤微微一笑: “走吧。” 三人走向光芒渐亮的传送阵。 身后,只留下瘫倒在地的白蜡,和一广场鸦雀无声的修士。 凌河踏入传送阵的最后一刻,抬头望了望天空,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敖夜……龙主么?” 光芒大作,三人身影消失。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万化分身与一日化神 空间如水。 当秋水玉簪的力量完全激发时,江晚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尾游鱼,穿行在层层叠叠、肉眼不可见的空间夹层之中。 没有风声,没有惯性的拉扯,只有周遭空间介质传来的、如水波荡漾般的轻柔阻力。她意念所向,前方空间便自然“分开”,为她让出一条通道;身后空间则悄然“合拢”,不留半点痕迹。 这就是仙级空间法宝的真正威能——非简单的“破开虚空”,而是与空间法则的深度共鸣,是如鱼得水般的自由穿行。 东域,八部,广袤无垠。 江晚曾以为自己这些年踏足的地方已经够多。可当她真正以这种“空间穿行”的方式高速移动时,才真切感受到这片大陆的浩瀚。 仅是东域东部一隅,便有大型仙城八百余座,中小型城池、坊市、宗门驻地更是不计其数。而这,还只是五域之一的东域八部中的一部! 她在一个个仙城间穿梭。 每到一处,便闭目沟通火红艺仙。 意识沉入那方“心灵水镜”,水波荡漾间,一个与她容貌一般无二、气息却稍弱的身影从水镜中“走出”,化作实体。 分身的修为,根据她意念调控,各不相同。 起初,江晚还有些小心翼翼。但随着分身的增多,她逐渐摸索出规律: ? 以她如今化神初期的本体修为,最多可分出两具化神初期的分身(黄蝶、绿蝶已占)。 ? ? 元婴后期分身,可分出十具;元婴中期十具;元婴初期十具。 ? ? 金丹期分身,每个小境界(后期、中期、初期)皆可分出百具。 ? ? 筑基期分身,每个小境界可分出千具。 ? ? 而最基础的炼气期分身,竟能分出上万具! ? 这并非简单的数字叠加。每一具分身的凝聚,都会消耗她相应的神魂之力与灵力。 她胸前的火红艺仙,仿佛一个永不枯竭的“能量枢纽”与“信息核心”。所有分身修炼所得、感悟所获,都会通过各自颜色的灵蝶,汇入艺仙本体,再反哺给江晚。 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分身越多,阅历越广,修炼总效率越高;而本体的提升,又能支撑更多、更强的分身。 “这就是丁丁神明灵赐予的‘历练红尘’之法吗?”江晚穿梭空间间隙,心中明悟,“不是让我亲身踏遍万水千山,而是让我化身万千,同时体悟众生百态、世间万象。” 她开始有选择地布下分身。 东域八部、北域九州、南域十岛、西域十二方、中域除混沌地外的其余四地(龙脊、巨灵、荒墟、息壤)……每座大型仙城,至少安置一具金丹期以上的分身;重要枢纽城池,则安排元婴分身坐镇;而炼气、筑基分身,则如星罗棋布,撒向中小型据点。 即便这样,她手中可用的分身数量,依然无法覆盖重元大陆所有角落。 “只恨自己境界太低。”江晚擦去额角的汗水——连续高强度空间穿行与分身凝聚,即便有艺仙支撑,她也感到了深深的心力憔悴,“若是能到炼虚、合体,甚至大乘……分身何止十万、百万?届时,整个重元大陆的风吹草动,皆在我感知之中!”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贪多嚼不烂。如今这一万多具分身,已是前所未有的壮举。每一具分身,都是她感知外界的触角,是她汲取红尘历练养分的根须。 她们会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修为,融入各地的修真生活——或成为坊市中的摊贩,或加入小宗门做外门弟子,或在酒楼茶馆做杂役,甚至有人干脆隐居山林,默默修行。 她们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悟,都将通过艺仙网络,源源不断地汇入江晚的识海。 这是何等的造化! 寻常修士一生,能亲身经历多少事?结交多少人?看遍多少风景?而她江晚,将同时拥有上万个视角、上万个身份、上万个截然不同又彼此关联的人生体验! 她的阅历、她的心境、她对天道、对人世、对修行本质的理解,将以一种指数级的速度疯狂积累、沉淀、升华。 “只要给我时间……”江晚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重元大陆,必将被我编织成一张无形巨网。届时,不再是命运戏弄我、掌控我——而是我,洞察一切,布局一切!” “到那时,师尊的下落、胭脂镯的去向、风云楼的阴谋、乃至天道的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她身影再次闪动,消失在空间涟漪中。 下一站,西域某座边陲小城。 在那里,一具筑基中期的“江晚”,将成为一家丹药铺新来的学徒,开始她平凡而真实的“另一段人生”。 东域,神精门,一刀峰顶别墅。 静室内,凌土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已彻底平稳,元婴在丹田中宝相庄严,散发着淡金色佛光与浩瀚愿力。 但他此刻的心思,却不在修行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脑海中,不久前与素春那场情到浓时的缠绵,依旧留有温存余韵。令他意外的是,素春竟是处子之身。 仔细想来,却又合理。 浮生幻境中的百年磨难,更多是心境的摧残与世情的考验,未必涉及肉身的具体经历。而现实中这近一年的朝夕相伴,凌土以真心待她,细心呵护,助她修行,解她心结……这个曾经心灵千疮百孔的女子,确实如一朵被精心照料的温室花朵,坚硬的外壳逐渐软化,终于在他面前完全绽放。 “这样也好。”凌土心中柔软,“至少在这个真实的世界,她的第一次,是与我两情相悦,而非被迫或交易。” 收敛心绪,他将注意力转回正事。 意识沉入脑海,湛蓝色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系统,”凌土在心中默念,“我要领取‘碳基生命传承任务’的第一项奖励——能量精源洗礼。” 【叮!检测到宿主指令。】 【任务名称:碳基生命的业力传承(初阶)】 【任务状态:已完成】 【奖励发放确认中……】 【确认完毕。开始发放奖励:大境界能量精源洗礼×1】 【发放进度:1%……5%……10%……】 系统提示音平稳而机械,但凌土能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本源的磅礴能量,正在系统空间的深处被唤醒、抽取、然后—— 轰然灌注! “呃——!” 凌土浑身剧震! 那不是温暖的暖流,而是仿佛将整条河海浓缩后,强行灌入他四肢百骸的恐怖冲击!冰冷、狂暴、浩瀚无垠,带着最原始、最精纯的“能量本质”! 他瞬间如坠冰窟,又仿佛被投入恒星核心,极寒与极热的感觉诡异交织,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颤栗、然后疯狂吞噬! “超级神精冰莲经·全力运转!” 凌土心中咆哮,将功法催动到极致。丹田内的元婴猛然睁眼,双手结印,小小的身躯爆发出璀璨金光,如长鲸吸水,疯狂吸纳着涌入体内的精源洪流。 “咔嚓……” 瓶颈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几乎没有任何阻滞,元婴初期的壁垒被轻易冲垮,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息踏入元婴中期! 但精源的灌注没有丝毫减缓,反而越来越凶猛。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周身金光愈发浓郁,甚至隐隐有梵音在静室中回荡。 “轰——!” 又是一道无形壁垒破碎。 元婴后期,成! 精源依旧澎湃如海,仿佛无穷无尽。佛婴已长到与凌土本体一般大小,面容更加清晰,周身开始浮现淡淡的元神虚影——那是从“元婴”向“元神”蜕变的征兆! 突破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一波波向外扩散。 整个神精门,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淬钢峰,掌门大殿。 病夕夕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淡绿色的灵茶溅湿了她的掌门袍袖,她却浑然不觉。 她瞪大美眸,死死盯着一刀峰方向,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突破波动,如同重锤,一次次敲击在她的认知上。 “元、元婴中期……后期……这、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她声音干涩,扭头看向身旁的紫蝶江晚,“凌土他……不需要巩固境界吗?” 紫蝶江晚胸前,紫色艺仙轻轻振翅。她同样望着那个方向,眼中闪过欣慰与了然。 “掌门不必过于惊讶。”紫蝶江晚轻声道,“这应该……是凌土‘业力传承’的力量显现。他走的道,与我们不同。” “不同?再不同也不能这样突破啊!”病夕夕声音都有些变调,“连续破境,根基如何稳固?道心如何锤炼?这、这简直是拿道途开玩笑!” 她话音未落——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十倍、仿佛能引动天地共鸣的浩瀚气息,从一刀峰顶冲天而起! 天空中,风云变色。无形的灵气旋涡覆盖了方圆千里,日光被扭曲,云层被染上淡淡的金色,隐隐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异象虚影闪现! 大殿外,数道身影急速飞来。 为首的是太上长老病多,他刚从宝库赶来,脸上满是惊疑与担忧:“夕夕!凌土那小子怎么回事?这动静……他不要命了吗?!” 紧接着,单峰长老兆肉、金错峰长老东阳也带着各自的亲传弟子落下。众人看向一刀峰方向,皆是一脸骇然。 “连续破境……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啊!”兆肉眉头紧锁。 “岂止走火入魔,简直是自毁道基!”东阳连连摇头,“元婴到化神,乃是生命层次的跃迁,需经历心魔劫、哪有这样一路狂冲的?” “可是……”兆肉身后,一名弟子小声嘀咕,“这气息……好像越来越稳了?” 众人一愣,凝神感应。 果然,那股冲天而起的浩瀚气息,在最初的狂暴后,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圆融、厚重、深邃。仿佛那不是强行拔高的虚浮境界,而是本就该在那里、水到渠成的自然突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轰鸣,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天空中,那覆盖千里的灵气旋涡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灌入一刀峰顶别墅!光柱持续了整整三息,而后缓缓消散。 天地异象渐渐平息。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神精门内,多了一股如山如岳、如海如渊的磅礴威压。 那是……化神修士独有的生命场域! “他……突破了。”病夕夕喃喃道,脸上的表情已从震惊变为麻木,“元婴初期,到化神初期……一日之间。” 大殿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颠覆认知的事实,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别墅静室。 凌土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淡金色的光芒流转,旋即隐入瞳孔深处。他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质量发生质变的元神之力,以及那仿佛能引动方圆数千里天地灵气共鸣的玄妙感应,嘴角忍不住扬起。 “化神……成了。” 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毫无虚浮之感。系统奖励的“能量精源”,本质极高,直接转化为他最本源的力量,省去了无数年的水磨工夫。 他心念微动,尝试沟通系统。 “系统,将我那对‘黄金祖龙龙角’显化。” 【叮!检测到宿主指令:显化外部装饰组件“黄金祖龙龙角”。】 【执行需扣除灵石:100,000。】 【检测宿主灵石余额:1,247。】 【扣除失败,指令终止。】 凌土:“……” 他脸色一僵,神识迅速扫过自己的储物戒指。这才发现,平日里大手大脚,挥霍无度,竟不知不觉将灵石消耗一空! “返贫了……”凌土哭笑不得。 他定了定神,想起之前“收买人心”返还的那两尊昊兲鼎。圣级法宝,应该值点钱吧? “系统,如果我卖一尊昊兲鼎给你,你能出多少灵石?” 【叮!评估中……】 【物品:昊兲鼎(先天灵宝胚胎)】 【品级:圣级(残缺/未激活)】 【系统回收价:10亿灵石。】 【备注:宿主需先支付10万灵石提取费用,方可进行交易。】 凌土眼角抽搐。 这系统……还真是“严谨”。想卖东西,先交“取货费”?而且回收价十亿,在商城里买回来恐怕要二十亿吧?这算盘打得他在识海里都听见了。 “算了,不与你这‘人工智障’计较。”凌土心中吐槽,开始翻找其他物品。 从龙冥那里得来的储物戒里,还有许多用不上、但品质不错的杂物——功法玉简、符箓、法器、丹药等等。他一股脑全取出来。 “系统,这些打包卖了,估个价。” 【叮!扫描中……】 【总计物品:功法玉简×12(玄阶上品3、中品6、下品3),符箓×87(三阶21、二阶46、一阶20),法器×15(黄级上品5、中品7、下品3),丹药×23瓶(三品9、二品11、一品3)……】 【系统回收总价:2,187,231灵石。】 【是否确认出售?】 凌土快速心算了一下。这些东西若在系统商城购买,总价大约在四百万灵石左右。系统回收价砍了一半还多……还真是“公平交易”。 “卖吧卖吧。”凌土懒得计较,他现在急需灵石。 【叮!交易完成。灵石已存入宿主账户。】 凌土立刻下令:“取出并安装‘黄金祖龙龙角’!” 【叮!扣除100,000灵石。开始安装外部装饰组件……】 头顶传来轻微的麻痒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破开头皮生长出来。两息之后,一对通体金黄、蜿蜒如古树老枝、表面流淌着神秘暗纹、散发着淡淡龙威的龙角,出现在凌土头顶。 他心念微动,尝试运转功法。 刹那间,龙角内部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力量被唤醒!精纯的龙元之力自行衍生,顺着经脉奔流,与他的元神灵力完美融合,运行起来如风行水上,自然流畅,效率竟提升了三成不止! “这……”凌土又惊又喜,“这龙角竟然有辅助修行、增幅灵力的功效?!早知道有这好处,早就该装上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自信心空前膨胀。 “如今的我,化神初期,有无量元神、业力加持,有祖龙龙角增幅,有系统作为底牌……不知与大姐江晚一战,能有几分胜算?” 脑海中浮现江晚手持秋水、身环璇妍、言出法随的身影……凌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算了,大姐那规则之力太bug,暂时惹不起。” “那大哥凌河呢?他现在不知什么境界?……” 童年时被凌河“教育”的种种阴影画面适时浮现——被按在地上摩擦、被吊在树上“悟道”、被丢进寒潭“淬体”……还有那打出屎来的经历! 凌土打了个寒颤,立刻掐灭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罢了罢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打打杀杀多伤和气。”他悻悻地自我安慰,“如今我虽睥睨天下,但这两个‘怪物’……还是一个都惹不起啊!” 他摇摇头,收敛气息,准备出关。 门外,想必已经有一大群人等着了吧? 是该给神精门上下,一个“小小”的震撼了。 中域混沌地,黑风峡外围。 温馨御刀而行。灰暗的天色下,前方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黑色峡谷,已越来越近。 她神情专注,但体内那颗九璃金丹中,此刻却热闹得如同坊市。 “哇——!!!”苞荳的神念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激动,“师尊又突破了!又突破了!元婴中期了!元婴后期了!化、化神了!师尊化神了!!” 行方南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难以置信:“我的师尊病无期刚才出关了——他才闭关几个时辰啊!然后跟着兆肉师爷一起去了掌门大殿。现在门内都在传……凌土师叔,是我们神精门十万年来,第一个化神老祖!宗门那个‘无化神’的诅咒,被打破了!” 芏白的神念立刻呵斥:“行方南!什么诅咒不诅咒的,不要胡说八道!那是宗门历练不足,积累不够!” 但她的语气中,同样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星火则相对沉稳,补充道:“在师尊突破之前,我感知到一刀峰别墅那边,还有一道微弱的突破波动……好像是素春师姐,也突破筑基期了。等师尊出关,我们得好好为素春师姐庆祝一番。” 温馨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在金丹空间中笑道:“这可是双喜临门。要不……你们四个也趁此机会,把金丹结了吧?来个锦上添花。宗门肯定会为凌土师叔大摆宴席,届时你们若能结丹成功,不也是为自己、为你们各自的师尊增光添彩?” 行方南立刻道:“温馨师妹,这可不敢!我现在要是结丹,我师尊病无期刚出关,面子往哪搁?他老人家卡在金丹后期,我这入门一年就结丹……不合适,真不合适。” 苞荳却抽抽噎噎地说:“我、我要结丹!我要为师尊增光!门规说了,弟子结丹,便可自选一峰担任峰主!我也要做峰主,帮师尊打理事务,为他分忧!” 芏白怒道:“苞荳!你别哭了!像什么样子?师尊他自己都不是峰主,只是普通弟子!你在这里出什么风头?还想当峰主?先把你的心性稳下来再说!” 星火也劝道:“芏白师姐说得对。苞荳师姐,门规虽如此,但我们不能越格行事,让师尊为难。一切,等师尊出关后定夺。” 温馨听着师弟师妹们的争吵,心中温暖,却又有些好笑。 就在这时,玄黑龙凤戒微微一热,叵罟慵懒中带着几分惊奇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 “小丫头,你们那个师尊凌土……有点意思。” 温馨心中一动:“前辈看出什么了?” “四年,化神。”叵罟的声音难得认真了些,“就算在上古修行鼎盛时期,这也堪称惊世骇俗。更奇怪的是,他的突破……并非简单的灵力堆积,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本源灌注’。连我都看不透那力量的来源。”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有趣。看来你们这个神精门,藏着的秘密,不比上古宗门少啊。” 温馨没有接话,目光投向已近在咫尺的黑风峡入口。 那里,黑色的罡风如龙卷般咆哮,隐约可见有扭曲的、非人形的阴影在风中穿梭、嘶吼。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三方对峙 龙脊地,栖霞宫。 这座位于万仙城外的龙族宫殿,通体以赤红暖玉与鎏金铸就,飞檐斗拱皆呈龙形,檐角悬挂的铜铃在风中发出低沉龙吟般的鸣响。宫殿深处,主殿高达三十丈,七十二根蟠龙柱支撑穹顶,地面铺着来自深海万年寒玉,光可鉴人。 此刻,大殿中央。 绿蝶江晚静静站立,一袭素雅红衣,神色平静。她胸前那只翠绿色的艺仙灵蝶正微微扇动翅膀,洒落点点绿色光尘,在这肃杀威严的龙族大殿中,显得格外灵动,又格格不入。 她身前十丈外,龙主敖夜端坐于赤金王座之上。 这位龙脊地之主、栖霞宫龙主,此刻并非完全的人形——他身高一丈有余,肌肉虬结,皮肤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青色龙鳞,额顶一对青色龙角蜿蜒向后,角尖寒光凛冽,尽显狰狞霸气。一双龙目呈暗金色,瞳孔竖直,此刻正死死盯着阶下的绿蝶江晚,目光如实质的刀锋,切割着空气。 “江晚。”敖夜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你竟还敢在万仙城中露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身体微微前倾,龙威如山压下:“既然今日落在本宫手中,便绝无逃脱可能。若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本宫或可网开一面,留你性命。” 绿蝶江晚抬起头,迎上那对龙目,脸上毫无惧色:“我又没惹你,你抓我来此,是何道理?” “没惹我?”敖夜龙须微颤,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如惊雷炸裂,整个栖霞宫都在震颤!殿外侍立的龙族护卫纷纷低头,面露痛苦之色。绿蝶江晚眉头微蹙,周身泛起淡淡绿光,将声波冲击化解。 笑罢,敖夜收敛神色,眼神骤然冰冷:“本宫问你——南明金阙宫寒雷塔顶的佛宝‘风盈’,可是你盗走的?” 绿蝶江晚挑眉:“是又如何?这关你何事,与你何干?” “与本宫何干?”敖夜龙爪重重拍在王座扶手上,发出金石交击之声,“南明金阙宫佛宝失窃,必然怀疑敌对势力所为!我中域五地,龙脊、巨灵、荒墟、息壤、混沌,谁不是怀疑对象?你盗宝而去,意图挑拨,若因此导致战火四起,生灵涂炭——你说,与本宫何干?!” 他声若洪钟,每一个字都带着龙族特有的威压与怒意。 绿蝶江晚却轻轻摇头:“龙主多虑了。那‘风盈’佛宝,本就是上古第六仙嫜婷仙子的传承之物。是嫜婷仙子命我取回,物归原主。若南明金阙宫找来,我自会向其说明缘由,绝不会引发战事。” “一派胡言!”敖夜怒喝,“上古九仙,早在三十万年前便已同化于天道,神魂俱灭!你竟敢以此等荒谬借口搪塞本宫?当真以为本宫不敢让你魂飞魄散?!” 绿蝶江晚反而笑了:“龙主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南明金阙宫,一定会信。”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所以,灾祸不会四起,战事不会挑起。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敖夜龙鼻中喷出两道灼热白气,在大殿寒玉地面上灼出两道焦痕。 “你哪里来的自信?”他盯着江晚,龙目中闪过疑惑与审视,“就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他话锋一转,再问:“好,此事暂且不论。那息壤地菓汬宫的‘皇鸣树精’与‘息壤土精’——是不是也是你盗走的?” 绿蝶江晚下巴微扬,语气坦然:“鸣鹂与珞玑前辈是自愿跟我走的,怎么能说是偷?” 敖夜龙爪抬起,粗糙的指爪摩挲着自己下巴的龙鳞,眼中闪过思索。 若说在这重元大陆,有人能“偷走”皇鸣树精与息壤土精……他还真有些不信。那两个老家伙,虽只是精怪之身,但存活岁月漫长,实力深不可测,更精通土遁木隐之术。别说眼前这化神初期的小女娃,便是他自己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轻易将二精“偷”走。 而她说出了“鸣鹂”、“珞玑”的真名……难不成,真是自愿? “他们现在何处?”敖夜沉声问道。 绿蝶江晚看着他沉思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顺口答道:“就在我神精门中。” 话一出口,她心中便是一紧——糟了! “神精门?”敖夜龙目微眯,“本宫从未听过此宗门。你们山门在何处?” 绿蝶江晚立刻改口:“都说了没偷!这事与你无关,放我走吧!” 敖夜冷笑一声,龙威再盛:“走?你走不了了。菓汬宫宝库被洗劫一空,此事已震动息壤地。那老树精与土精若真是自愿,为何菓汬宫毫无察觉?为何紫业佳那老小子暴跳如雷,四处追查?” 他缓缓起身,一丈有余的身躯投下巨大阴影:“南明金阙宫之事,本宫可以不管。但息壤地与我龙脊地同为中域联盟,情同兄弟。兄弟之事,本宫必须管!” 他一步踏下王座台阶,龙爪虚抓:“带本宫去见鸣鹂、珞玑!若真如你所言,他二人是自愿随你而去,本宫当场放你离开!若有半句虚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龙目寒光爆射:“本宫便抽你的筋,炼你神魂,以儆效尤!” 绿蝶江晚咬了咬嘴唇,脑中急转,却一时想不到合适的推脱之词。 就在这时—— “报——!!!” 殿外传来急促禀报声,一名龙族护卫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启禀龙主!您通缉的那名龙族修士,此刻已出现在万仙城传送广场!代理城主敖赢大人正在与其对峙!” 敖夜龙目陡然一亮! 他放出神识,瞬间跨越数百里,笼罩整个万仙城。在城西传送广场,他“看”到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来得正好!”敖夜嘴角咧开,露出森白龙牙。 他再不看阶下的绿蝶江晚,猛地张开龙口,对着她一吸! “呼——!” 狂暴的吸力凭空而生,仿佛要将整座大殿的空气都抽干!绿蝶江晚只觉天旋地转,周身空间被彻底禁锢,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敖夜龙口之中! “咕咚。” 敖夜喉头滚动,将江晚吞入腹中以神通开辟的“临时囚笼”。他龙躯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息消失在天际! 万仙城,城西跨界传送广场。 往日里喧嚣繁忙的广场,此刻已空无一人。 所有低阶修士、商旅、传送执事,早已被清场驱离。方圆十里的区域被龙族护卫封锁,天空中悬浮着三十六面赤龙旗,结成“困龙大阵”,隔绝内外。 广场中央,凌河、苏玥、白膤三人刚刚从传送阵的白光中踏出,便感受到了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与肃杀气氛。 半空中,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人身穿深蓝色龙纹战袍,身高九尺,面容冷峻,额顶一对蓝色龙角熠熠生辉。他并未完全化为人形,双手仍是龙爪形态,指尖寒光流转。周身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炼虚初期的修为! 正是万仙城代理城主——敖赢。 敖赢在前线,血火拼杀中突破炼虚后,被龙主敖夜调来坐镇万仙城,处理后勤粮草、灵石调度等繁杂事务。这些日子他早已憋闷不已,今日忽闻通缉要犯现身,且据说在辰星仙城瞬间秒杀了代理城主白蜡(化神中期),顿时精神大振,立刻赶来。 此刻,他俯视着下方三人,目光主要落在凌河身上。 一对青色龙角,质地莹润,龙威隐现;两侧白色狐耳,毛茸茸的,微微颤动;眉心一道闭合竖纹,似藏玄机;面容却是标准的人族俊朗相貌…… 如此“狐龙之相”,敖赢活了近千年,闻所未闻! “你就是那个被通缉的龙族修士?”敖赢声音冷硬,“画像上可没有这对狐耳和第三只眼。” 凌河心中暗叹,知道躲不过,索性上前一步,将苏玥与白膤护在身后,拱手笑道:“这位道友,想必是误会了。我乃狐族修士,这两位是我的姐妹。至于头上这对角……不过是骨质增生,与龙族无关。” 敖赢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好一个‘骨质增生’!你这龙角散发的龙族道韵,本座隔着十里都能闻到!你当本座是瞎子吗?” 他笑声骤止,眼神凌厉:“你我相差一个大境界,莫要妄图逃脱。老实交代,或许还有活路。” 凌河无奈摇头:“好吧,你让我交代什么?” 敖赢一怔。 龙主为何通缉此人?通缉令上只写“龙族要犯,擒拿有赏”,具体罪名……他还真不知道。 就在他沉默思索的瞬间—— “轰——!!!” 一股远比炼虚期恐怖十倍、百倍的半步仙人威压,如九天仙河倾泻,轰然降临! 空间扭曲,光线黯淡。一道青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敖赢身旁,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龙主敖夜,到了。 凌河瞳孔骤缩! 他原本正暗中给苏玥、白膤使眼色,准备趁敖赢不备,以轮回眼突袭,然后凭借化神修为全力带着二人远遁——从万仙城飞到东域紫霄震雷宫辖下的兜殷仙城传送阵,约两百万里,以他如今速度,五个时辰足以赶到。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曾想,龙主敖夜竟来得如此之快!半步仙人,神识覆盖何止千万里?逃? 面对半步仙人,逃得掉吗? 凌河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心中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却发现无论哪种方案,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此刻的敖夜,心中震惊比凌河更甚! 他死死盯着凌河,龙目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龙角、这狐耳、这三眼……究竟是什么怪物?龙族何时与狐族混血混出三只眼了?而且这对龙角…… 敖夜龙爪不自觉握紧。 这对龙角的质地、纹路、乃至散发出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本源气息,都让他想起了一段极其久远、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咳。”敖夜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惊涛,声音如洪钟回荡:“你是哪里的龙族?不对——” 他龙目如电,直刺凌河:“你这对龙角,从何处得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河感受到那股仿佛能将他灵魂都看穿的恐怖注视,心中一凛。 面对敖赢,他尚可插科打诨、试图蒙混。但面对这位半步仙人的龙主……撒谎的风险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至少,部分实话。 “回禀龙主,”凌河拱手,语气恭敬却无卑微,“这对龙角,乃是龙族族长敖囤前辈所赠。据敖囤前辈说……这是您当年蜕下的旧角。” “什么?!” “胡说!” 敖赢怒目圆睁:“敖囤族长岂会将龙主旧角赠予外人?这龙角定是你偷来的!” 凌河也来了脾气,抬头直视敖赢:“你莫要乱扣帽子!谁偷了?!” 他语速加快,声音铿锵:“乌龙太岁敖勃是我兄弟!我助他寻回失散十万年的龙元内丹,令他突破至炼虚境!我还找到了《亢龙大藏经》残篇,赠予敖囤族长,助他踏入合体中期!” 他指着自己头顶龙角,语气斩钉截铁:“这对龙角,便是敖囤族长为表谢意,亲手所赠!你若再说一个‘偷’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砸得敖赢张口结舌,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敖囤族长突破合体中期,他是知道的;乌龙太岁敖勃寻回龙元内丹、晋升炼虚,他也略有耳闻。但这两件大事,竟都与眼前这古怪的“狐龙”有关? 敖夜龙目闪烁,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敖囤赠角?《亢龙大藏经》残篇?龙元内丹? 这些事串在一起,让他一时也有些理不清头绪。 就在这微妙僵持的时刻—— “呼——!!!” 又一道半步仙人级的恐怖威压,撕裂长空,席卷而至! 这一次的威压,与敖夜的霸烈龙威截然不同——它厚重、深沉、仿佛承载着整片大地的重量,却又带着一种草木枯萎、万物衰败的奇异死气。 五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紫色流光破空而来,落在广场边缘,化作一个身高仅五尺、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紫衣男童。 男童容貌精致如瓷娃娃,一双紫瞳却深邃如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其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邪魅笑意。他赤足踏地,每走一步,脚下白玉砖石便泛起涟漪,仿佛大地在与他共鸣。 息壤地之主,菓汬宫宫主——紫业佳。 紫业佳缓缓走到五人身前,目光先在凌河脸上停留一瞬,露出一丝玩味:“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他歪着脑袋,看向敖夜,声音稚嫩却老气横秋:“敖夜兄,一月之期已到。看来你真找到你们龙族这小子了?有意思……你们两个,竟长着一模一样的龙角,连气息都一致。” 他紫瞳中闪过狡黠光芒:“解释解释吧。” 敖夜龙目微沉。 他张开龙口,吐出一团白雾。雾气散开,绿蝶江晚跌落在地,有些狼狈地爬起,怒视敖夜。翠绿色的艺仙灵蝶立刻围绕她飞舞,洒落安抚光尘。 “这就是你要的人。”敖夜对紫业佳道,“你的东西都在神精门,具体如何,你自己问她。” 紫业佳紫黑瞳一亮,伸出白嫩小手,凌空一抓。 “嗖——!” 绿蝶江晚毫无反抗之力,被一股无形大力摄到紫业佳身前,被他小手扼住脖颈提起。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紫业佳笑得天真无邪,眼中却寒光凛冽。 敖夜淡淡道:“我们两清了。这龙族修士我来处理,偷你东西的女贼,你拿去吧。” 紫业佳却并未立刻离开。他提着绿蝶江晚,转头看向凌河,又看向敖夜,紫瞳中闪过一丝怀疑。 “敖夜兄,”他声音甜糯,却字字诛心,“我知道你想保护自己的族人。但今日,你必须说清楚——若你们是串通一气,你才是幕后主使,那我抓走这女娃,又有何意义?” 气氛骤然紧绷! 敖夜龙目眯起,龙威开始升腾。 紫业佳依旧笑眯眯的,但那属于半步仙人的大地威压,也在缓缓释放。 两位中域霸主的对峙,让整个广场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呻吟! 就在这时—— “放开她。” 一个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决意的声音响起。 凌河缓缓起身,飞到紫业佳面前。他直视这位外表如孩童、实则为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一字一顿: “我给你个机会——立刻放开我妹妹。否则,我让你后悔莫及。”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敖赢瞪大眼睛,仿佛看疯子一样看着凌河——一个化神初期,威胁半步仙人?他疯了吗?! 敖夜龙目中也闪过惊愕。 紫业佳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小娃娃,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被扼住脖颈的绿蝶江晚,却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凌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大哥……没事的。” 她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传遍全场: “找到你……我就放心了。” 顿了顿,她看向紫业佳,笑容中带着一丝嘲弄: “老怪物,你抓我也没用。” “我,只是一具分身。”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死寂。 敖夜龙目骤然收缩! 敖赢倒吸一口凉气! 紫业佳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僵住。他紫瞳中爆发出骇人精光,死死盯着手中这具“江晚”,神念如刀,疯狂探查! 分身?! 如此真实的气息、如此完整的神魂波动、如此独立的意识……怎么可能只是分身?! 若这真是分身,那本体该是何等境界?何等神通?! “说!”紫业佳小手猛然收紧,江晚脖颈发出“咯咯”声响,“你的本体在哪儿?!你偷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都在神精门?!你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他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怒。 凌河看着江晚痛苦的表情,眼中寒光暴涨。 眉心处,那道碧绿竖纹,开始缓缓睁开……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龙腹乾坤与仙子抡龙 万仙城上空,乌云如墨。 两道半步仙人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传送广场方圆十里早已被清空,连飞鸟都远远避开这片死寂的区域。 凌河眼睁睁看着绿蝶江晚被紫业佳掐住脖颈,尽管知道她只是一具分身,但那股血脉相连的悸动与愤怒,依旧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胸膛。 不能硬拼。 凌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两位半步仙人——任何一个出手,自己这化神初期的修为,恐怕连他们如何动作都看不清,便会魂飞魄散。 必须智取。 他心念急转,神识瞬间沉入识海领域。 识海领域,莲池畔。 嫜婷与玲珑早已停止游戏,两人并肩站在白玉桥头,神色凝重地“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白岍也从冰莲上起身,清冷的眼眸中映出外界的倒影。 当凌河的神识虚影出现在领域时,三人的目光同时投来。 “三位仙子,”凌河声音急促,“现在如何是好?如何救我妹妹?” 玲珑最先开口,她虽然平日里跳脱活泼,但此刻语气异常严肃: “我们三个都没有仙体肉身,无法直接介入外界战斗。唯一能做的……是以神识攻击那紫袍小子。” 她顿了顿,娃娃脸上露出罕见的担忧: “但你需要与他有直接接触——我才能顺着那缕联系,侵入他的识海。” “问题是——”玲珑盯着凌河,“与半步仙人近距离接触,太过凶险。你只有化神初期,在他面前脆弱如纸。稍有不慎,他便能将你神魂碾碎。” 气氛凝重。 嫜婷轻声道:“或许……可以尝试‘因果通道’。” 众人看向她。 “九道轮回之力,本质是触及因果、扭转轮回。”嫜婷解释道,“若凌河能打开与紫业佳之间的因果联系,玲珑便可顺着这条‘通道’潜入,无需直接接触。” 白岍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 “还有更直接的办法。” 她看向凌河眉心那微微睁开的竖眼: “九道轮回眼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因果媒介’。若能让紫业佳直视这只眼睛,甚至只是被其光芒照到,因果联系便会自动建立。” 玲珑眼睛一亮: “对!只要那紫袍小子看向你的第三只眼,我就能自行闯入他的识海!凌河,你能做到吗?” 凌河沉默片刻,重重颔首: “我试试。” 神识回归本体。 现实世界,时间只过去一瞬。 苏玥和白膤早已面无血色。她们完全没料到,刚到万仙城便会遭遇两位域主级别的存在。从方才的对话中,她们只听出江晚似乎“偷”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凌河大哥又似乎与龙族有极深的渊源。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这两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域震颤的半步仙人!她们这点修为,连成为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苏玥紧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白膤则握紧了剑柄,尽管她知道,这柄剑在真正的大能面前,与枯枝无异。 而此刻,紫业佳的手指正缓缓收紧。 绿蝶江晚的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她的意识已开始模糊,胸前的绿色艺仙焦急地振动翅膀,洒落的荧光却无法撼动那只如铁钳般的手。 “神精门……” 凌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就在东域东部,元泰仙城东边八万里处——手并山。” 紫业佳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那双孩童般清澈的眼睛里,却翻涌着与外貌极不相称的阴冷: “你终于肯说了?” 袖袍一甩,一股紫色雾气卷出,将濒死的绿蝶江晚吸入袖中。紫业佳这才放开手,看向凌河,稚嫩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很好。那你……跟我走一趟吧。” 他伸出小手,五指虚握: “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完事之后,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两个全尸。”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忽然横亘在凌河身前! 龙主敖夜。 这位一丈余高的龙族霸主,此刻面色沉凝,如山岳般挡在凌河与紫业佳之间: “紫业佳,你已抓住那女贼,也知道了神精门的所在。这个小子……与我们龙族渊源极深。你不能将他带走。” 紫业佳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 “好你个老泥鳅!我就说你是幕后黑手,还不承认?他们以兄妹相称,明显就是一伙的!他——我必须带走!” 他笑容陡然收敛,稚嫩的脸庞布满寒霜: “你若再敢阻拦……咱们就在此一较高下!” 两位半步仙人的威压轰然对撞!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万仙城的护城大阵自动激发,层层光罩从城墙升起,将城内居民护住。 敖夜龙须怒张,却未立即动手,而是沉声喝道: “敖赢!将那两个狐女带走——莫要伤了她们!” “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直严阵以待的敖赢应声而动,身形一晃,显化出龙族真身! 轰—— 一条长达八百余丈的蓝色巨龙,赫然出现在万仙城上空!龙鳞如深海玄铁,在乌云下泛着幽冷光泽,龙爪如山岳,龙目如日月。 敖赢俯身,龙爪轻探,将苏玥和白膤轻轻“握”起——并非擒拿,而是以柔和的龙元之力将她们托起,安置在自己宽阔的龙背上。 “凌河大哥!” “公子!” 苏玥和白膤惊呼,挣扎着想要跳下龙背,回到凌河身边。 “莫要添乱!” 敖赢的龙吟声在她们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祖自会护他周全!你们留在此地,只会拖累他!” 话音未落,只见敖夜猛然转身,对着凌河张开龙口——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 凌河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被敖夜吞入腹中! 这不是吞噬,而是龙族天赋神通“腹内乾坤”——在体内开辟独立空间,可囚敌、储物、甚至温养灵物。空间内自成法则,外界难以窥探。 “老泥鳅!你——!” 紫业佳勃然大怒,紫色袍袖无风自动,周身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灵力波动! 敖夜却已恢复平静,龙眼淡漠地俯视着他: “紫业住,你有被害妄想症。我与你……说不清楚。” 他缓缓道: “总之,此人你不能带走。你的目的无非是找到皇鸣树精与息壤土精,如今既已知晓神精门所在,最好快快离去,莫要与我为难。” “若你非要逞强——” 敖夜龙爪虚握,天空乌云骤然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雷光在其中隐现: “那便去九天之外一战。你若胜我,我无话可说,将他交予你。你若败北……便就此离去,永不再纠缠。” 紫业佳脸色阴晴不定。 他与敖夜实力在伯仲之间,真打起来,没有十天半月难分胜负。而神精门那边恐生变故…… “哼!” 紫业佳冷哼一声: “咱俩一年半载也难解胜负!莫要耽误我的时间!” 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着东方天际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句狠话在空中回荡: “待我去神精门料理完此事,再回来找你算账!” 敖夜目送他消失,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正欲将凌河从腹内乾坤中放出,忽然—— 一阵恍惚袭来。 敖夜瞳孔骤缩。 有什么东西……闯入了他的识海?! 而且,竟然在他的识海深处,强行开辟出了一片独立的“领域”?! “何方神圣?!” 敖夜又惊又怒,意识瞬间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 原本属于敖夜的广袤精神世界,此刻被一片突兀的“外来领域”所侵染。那领域不大,却异常稳固,内有亭台楼阁、池塘假山,甚至还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别墅”——风格与重元大陆任何建筑都迥然不同。 更让敖夜震惊的是,一个身穿霓裳羽衣、赤着双足的妙龄女子,正背对着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池塘边“修建”一座白玉桥。 她似乎完全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你是何人?!” 敖夜怒喝,意识化作本体形态——九千丈青龙虚影,盘踞在领域之外,龙目如日月,死死盯着那女子: “竟敢闯入老夫识海,还在此开辟领域?!你想干什么?常住吗?!” 那女子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她约莫六尺身高,容颜娇俏可人,一双大眼睛灵动狡黠。此刻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敖夜,仿佛在观察什么稀罕物。 看了半晌,她忽然“噗嗤”一笑: “老泥鳅,你不记得我了?” 这声音……这语气…… 敖夜龙躯一震。 他皱起眉头,龙目中倒映出女子的身影,记忆深处的某段尘封画面,被猛然撬开—— 五万年前…… 那时他还是条刚踏入半仙之境、心高气傲的年轻青龙。某日,一位自称“玲珑”的上古女仙路过龙脊地,看中了他栖霞宫中那块孕育了六十万年的“镇山神玉”,二话不说就要取走。 他自然不允,双方大打出手。 结果…… 他被那同是半步仙人的女仙按在地上,生生掰断了一根龙角! 奇耻大辱! “你……你是玲珑?!” 敖夜龙目圆睁,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是……不是早已被天道泯灭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震惊之下,他甚至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龙爪拍在龙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是梦。 玲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咯咯”轻笑起来,赤足轻点,飘到他面前: “不是梦境哦。不过嘛……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心魔’。” “心魔?”敖夜龙须颤抖,“不对……这是仙魂!你竟以仙魂形态存活至今?!” 他猛然想到什么,龙目死死盯着玲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寄居在那凌河体内?!” 玲珑不答,反而飞身上前,伸出纤纤玉手,揪住了敖夜一根肉须—— “老泥鳅,”她笑盈盈地说,“你若不想挨揍,现在就去追上那紫业佳,将他拦下。剩下的……交给我。” “你少教我做事!” 敖夜勃然大怒,龙爪一挥,带起狂暴的精神风暴,拍向玲珑: “当年你抢我镇山石,掰断我龙角,这奇耻大辱你以为我忘了吗?!既然你还活着,正好!今日便在此较量一番,你若胜得过我,我便听你差——” “遣”字还未出口。 玲珑动了。 她的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轻描淡写——赤足轻抬,向前一踹。 砰!!! 敖夜那九千丈的青龙虚影,竟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在识海精神世界中翻滚如球! “你——!!” 敖夜又惊又怒,龙吟震天,真身全力爆发,雷霆自虚空中滋生,缠绕龙躯,就要施展龙族神通—— 然而玲珑的动作更快。 她身形一晃,骤然膨胀! 万丈法相,顶天立地! 那娇俏的女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身穿霓裳、赤足踏虚的万丈女神!她俯下身,伸出巨手,一把抓住了敖夜的龙尾。 “等等!我还没准——” 敖夜的抗议被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 玲珑握着龙尾,就像握着一条巨大的鞭子,开始在空中抡转! 一圈、两圈、三圈…… 九千丈青龙,在她手中轻若无物。 “吼——!!!” 敖夜怒吼,龙躯挣扎,雷霆劈落,却被玲珑周身自然浮现的九彩光晕轻易化解。 “让你当年跟我抢石头!” 玲珑一边抡,一边脆生生地数落: “让你不服气!” “让你瞪我!” 转速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青色旋风。 “最后一鞭——” 玲珑娇喝一声,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轰——!!!! 龙躯如天鞭砸落,抽在识海精神世界的“地面”上,爆起漫天金色星火!整个识海剧烈震颤,敖夜被砸得眼冒金星,口吐白沫,龙眼翻白。 玲珑这才停下,万丈法相收敛,恢复成六尺娇躯。 她赤足上前,一脚踏在敖夜的龙头上,俯身问道: “服是不服?” 敖夜:“……” 他已经晕过去了。 玲珑撇撇嘴,松开脚,拍了拍手: “真是的,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转身,看向东方——那是紫业佳离去的方向。 “接下来……该收拾那个紫袍小子了。” 玲珑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紫业佳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身为息壤地之主、半步仙人,他全力飞遁之下,两百万里的距离不过十息之间。 当他穿过龙脊地边界,进入紫霄震雷宫辖地时,前方巍峨起伏的山脉后方,已能望见“兜殷仙城”的轮廓。 紫业佳毫不停留,径直落向城中央的传送广场。 “我要去元泰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整个传送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修士、凡人、执事、守卫,全都僵在原地。那半步仙人的威压如苍穹倾覆,让他们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更别提动弹。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 又一道同样浩瀚的气息,波动空间,瞬息而至! 红袍黄锦,身形挺拔,面容威严中带着正气——正是东域之主,紫霄震雷宫宫主,独浮心。 这位宫主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实际年龄却已超过万载。他此刻眉头紧锁,盯着不请自来的紫业佳,沉声问道: “紫宫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东域?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是要做什么?” 语气虽然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悦。 域主之间,自有默契。未经通报擅入他域,已属挑衅。 紫业佳抬起头,以他那十二三岁的外貌,却用俯视般的眼神看着独浮心: “独浮心,我现在没空与你解释。你敢……跟我来吗?” 独浮心眉毛微皱,红袍无风自动: “紫业住,我不知你犯了什么病。但你若敢在我东域生事,打破这五域默契……你的息壤地,也别想要了。” 他上前一步,周身雷霆隐现: “若你不在乎,那咱俩现在……便在此决一生死。” 话音落下,天空骤然阴暗,亿万雷蛇在云层中穿梭,紫霄震雷宫的护宗大阵已悄然启动。 紫业佳却笑了。 那笑容在他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决一生死?那倒不急。” 他伸手指向东方: “你只需……先陪我走一趟。” 独浮心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好。我便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跟我来。” 两人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通往元泰仙城的大型传送阵。 阵法光芒亮起,空间扭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一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光华中。 元泰仙城,传送广场。 白光闪过,两道人影显现。 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广场上所有人——无论是金丹执事、筑基守卫,还是来往的元婴修士——全都如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停止了。 连风都凝固。 只有那两股如同天威般的气息,在无声地碰撞、交融、对峙。 代理城主“凉浪深”连滚爬地从城主府赶来,见到独浮心,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宫主!不知宫主驾临,有失远迎……” 独浮心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紫业佳则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一张无形大网,瞬间笼罩方圆百万里。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修士凡人、草木鸟兽……一切尽在感知中。 一息之后。 他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 东方八万里,手并山。 “呵……” 紫业佳面向东方,身形一晃,如瞬移般消失。 独浮心眉头皱得更紧,但既然已跟到此地,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他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雷光,撕裂长空。 两尊半步仙人,一前一后,瞬息跨越八万里。 当紫业佳与独浮心同时出现在手并山上空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位活了数万载的域主,同时怔住了。 手并山,原本只是东域无数灵山中不起眼的一座。 但此刻—— 山峦之间,一座宗门依山而建。楼阁亭台错落有致,阵法光晕层层嵌套,气象已隐隐有超一流宗门之势。 而这都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那座一刀峰。 峰顶,一株高达千丈的巨树,拔地而起,穿透云层!树冠如绿色华盖,笼罩方圆百里,每一片叶片都晶莹剔透,脉络中流淌着金色的光芒,那是“皇鸣树”独有的生机道韵。 而树冠顶端,云海之上—— 一颗四尺方圆的明珠,静静悬浮。 它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佛光,那光芒纯净如初雪,温暖如朝阳,竟将九天之上那颗永恒悬挂的“赤阳黑洞”的光芒,都尽数掩盖! 佛光如纱,笼罩方圆万里。 山川草木、飞鸟走兽、修士凡人,尽数沐浴在这神圣的光辉中。一切戾气被净化,一切伤痛被抚慰,一切灵魂得到安宁。 风盈宝珠。 此刻,它正以这种近乎“宣告”的方式,悬挂在神精门上空,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紫业佳眯起了眼睛。 那张稚嫩的脸上,笑容越来越盛,却也越来越冷。 而独浮心…… 这位东域之主,紫霄震雷宫宫主,此刻张着嘴,瞳孔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紫业佳,声音干涩: “这棵树……这颗珠子……” 紫业佳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下方那座宗门。 然后,轻轻吐出三个字: “神精门……” 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万载寒冰。 山风呼啸,佛光普照。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山门劫·半步战天穹 神精门,一刀峰。 张灯结彩,红绸飘扬。各色灵气凝聚的祥云在峰顶盘旋,幻化成灵鹤、瑞兽之形,发出清越鸣叫。灵酒香气弥漫山间,珍馐佳肴摆满长案,整个宗门沉浸在一片欢庆之中。 庆祝的是凌土一日化神。 这是神精门十万年来从未有过的盛事——自开派祖师之后,再无化神。而今,这道桎梏被一个入门仅四年的弟子打破。 各峰峰主、长老、执事、亲传弟子齐聚一刀峰广场。单刀峰兆肉长老捋须而笑,金错峰东阳长老举杯畅饮,掌门病夕夕一袭红衣,立于主位,眼中既有欣慰,亦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吱呀——” 别墅的门推开了。 凌土从中走出。 阳光洒落,照在他挺拔的身形上,化神初期的气息沉稳如山。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自他头顶蜿蜒而起的—— 黄金龙角。 角身盘曲如古藤,通体金灿,表面密布着细如发丝的天然道纹,在日光下流转着神圣光泽。龙角散发出的纯正龙气,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 “这……” “凌土师叔怎么也……” “和凌河师伯一样的龙角?”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凌土面不改色,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病夕夕面前,躬身行礼: “弟子凌土,承蒙师恩与宗门栽培,今日侥幸突破化神。此恩此情,永生不忘——拜谢掌门!” 病夕夕凝视着他头顶的龙角,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你这对龙角……倒是和凌河一样。也是‘偶然所得’?” 凌土微笑: “确是机缘。炼化之后,对修行大有裨益。掌门莫要见怪。” 一旁的太上长老病多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虚按在凌土肩头,细细探查。片刻后,他收回手,老脸上皱纹更深: “气息沉稳磅礴,根基扎实……不像是强行突破的虚浮之象。”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欢庆的弟子们,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入凌土、病夕夕等核心几人耳中: “你一日连破四境,直入化神,打破我神精门十万年壁垒,确是中兴之兆。但此事一旦传扬出去……福祸难料啊。” 话音刚落,单刀峰峰主病无期朗声笑道: “太上长老多虑了!如今我神精门实力雄厚,东域东部已无宗门可与我等匹敌!元泰城中,元天宗、厚土宗日渐衰微,今后这东部修仙界,自当以我神精门为尊!” “正是!福祸相依,何须惧怕?” “我辈当勇往直前,再创辉煌!” 众人纷纷附和,气氛热烈。 病夕夕脸上却无喜色。她正要开口,一道身影已悄然移至凌土身侧。 紫蝶江晚。 这位胸佩紫色艺仙的分身,此刻面色冷峻,朱唇微启,以仅有两人能闻的秘术传音,在凌土耳畔低语数句。 凌土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红晕褪去,血色尽失。 众人察觉到异样,喧闹声渐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凌土脸上。 凌土缓缓抬头,望向神精门外—— 几乎同时,病夕夕、病多、以及几位元婴长老,也似有所感,齐齐变色! 两道气息。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又如两颗星辰坠落凡尘——磅礴、浩瀚、带着令天地颤栗的威严,不知何时已站在神精门外! “大乘巅峰……半步仙人?!” 有长老声音发颤。 “两道……是两道!” “来者不善……” 病夕夕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清越的声音传遍一刀峰: “庆典到此为止!各峰弟子即刻返回洞府,开启洞府禁制,不得外出!各峰长老、执事,回守本峰,启动护峰大阵!” 她顿了顿,补充道: “未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山门半步——违者,以叛宗论处!” 声音肃杀。 欢庆的气氛如泡沫般破碎。弟子们面色惶然,在各自师长带领下匆匆离去。片刻后,偌大的广场只剩四人—— 掌门病夕夕、太上长老病多、凌土、紫蝶江晚。 “走吧。” 病夕夕红袖一挥,当先御空而起。 四人如四道流光,穿过层层护宗大阵,来到神精门外,手并山脉主峰之巅。 望向那两道身影。 时间回溯到一个时辰前。 万仙城,传送广场。 当绿蝶江晚被敖夜擒获时,远在东域某座无名荒山的火蝶江晚——江晚本体——便已通过艺仙网络,同步感知到了一切。 她划破虚空,悄然潜入栖霞宫,隐于空间夹层之中,目睹了敖夜与紫业佳的对话,听到了凌河被迫说出神精门坐标的那一刻。 “避无可避了。” 火蝶江晚喃喃自语。 这场冲突,从她盗取风盈宝珠、带走鸣鹂珞玑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只是她没料到,会如此快、如此直接地爆发,且将龙主敖夜也卷入其中。 独浮心能否制约紫业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不做此想。 东域之主或许会维护本土宗门,但面对息壤地之主的怒火,以及“盗取重宝”的实质指控,独浮心的立场能有多坚定,实属未知。 “必须……提前布置。” 火蝶江晚眼神决绝。 她再次破开虚空,这一次,目的地是手并山——神精门外围,护宗大阵边缘。 立于云端,俯瞰下方宗门。 一刀峰顶,皇鸣树参天,风盈宝珠悬于树冠,佛光普照万里。宗门内张灯结彩,隐约能听见庆典的喧闹。 凌土突破了。 化神。 江晚嘴角微扬,但笑意很快敛去。 时间紧迫。 她取出规则仙器“璇妍”。 这枚黑色方块在她掌心微微发烫,表面银色纹路如水流动。江晚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笼罩方圆三万里——这是她目前化神初期修为下,能制定规则的最大范围。 心念与璇妍共鸣。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天地法则的重量: “规则其一:凡攻击神精门护宗大阵者,必受同等威能之反噬。” “规则其二:此规则,即刻生效,持续至我主动撤销。” 话音落下—— 嗡——!!! 璇妍剧烈震颤! 璇妍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重元大陆任何已知文字,而是直指宇宙本源的“规则之语”。白光自内部爆发,冲天而起,将江晚整个人笼罩。 十息。 白光越来越盛,璇妍的震颤也愈发剧烈,仿佛随时会崩碎。江晚脸色迅速苍白,额头青筋暴起——制定如此大范围、强效用的规则,对她心神的负担远超想象。 终于,震颤停止,白光内敛。 璇妍恢复了平静,但通体已变得赤红如烙铁,触手滚烫。璇妍深处,两道新生的规则锁链已悄然编织完成,融入这片天地的法则网络。 江晚将璇妍重新佩于身后,那道黑色神光自然浮现,将她笼罩其中。 她立于虚空,静静等待。 胸前的赤红艺仙微微扇动翅膀,翅膀上代表绿蝶分身的光点已然黯淡——但未熄灭。这说明分身虽被擒,却未消亡。 “大哥被敖夜带走……暂时应无性命之忧。” “接下来……就看神精门这一战了。” 她望向西方。 两道半步仙人的气息,正撕裂长空,呼啸而来。 神精门外,手并山主峰上空。 紫业佳与独浮心并肩而立,两人皆未收敛气息。半步仙人的威压如无形海啸,拍打着神精门的护宗大阵,激起层层涟漪。 病多深吸一口气,上前数步,对着独浮心躬身长拜: “神精门病多,拜见独宫主!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袖中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独浮心目光扫过病多,又掠过病夕夕、凌土、紫蝶江晚,最后落在一刀峰顶那株参天巨树和佛光宝珠上,眼神复杂。 作为东域之主,紫霄震雷宫宫主,他每隔百年便会召见辖下所有登记在册的宗门领袖。对“神精门”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东部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上次掌门病多来朝见,已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 可眼前这景象…… 千丈皇鸣树,万里佛光珠。 这是“不起眼的小宗门”该有的气象? “我记得你。”独浮心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是神精门掌门。上次见你,还是七十三年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紫业佳: “只是我竟不知……你神精门,竟有如此底蕴。”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质询意味。 病多额头渗出冷汗,连忙道:“宫主明鉴,我宗近年偶得机缘,确有发展,但绝无隐瞒不报之意……” “够了。” 紫业佳打断了他。 这位息壤地之主此刻完全无视了神精门众人,他的目光穿透护宗大阵,直直锁定在一刀峰顶的皇鸣树上,声音清朗却冰冷: “我已至此,你二位……为何还不来见我?” 声音不高,却如同实质的波纹,穿透大阵,在神精门内回荡。 三息寂静。 然后,两道流光自一刀峰顶升起。 光芒散去,露出其中身影。 不再是众人熟悉的十七八岁少女与十二三岁少年模样——此刻的鸣鹂与珞玑,已化作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女。 鸣鹂一身黄金战甲,身姿挺拔如枪,面容英气逼人,眸中金光流转,周身散发着如烈日般灼热的生机气息。 珞玑则是一身白金战甲,气质沉静如大地,眉眼坚毅,肌肤下隐约有山川脉络般的纹路隐现,呼吸间与脚下大地共鸣。 两人的气息,赫然已至大乘中期! 独浮心瞳孔微缩。 息壤地有两位“仙精”守护,此事他早有耳闻,却从未得见真容。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亲眼目睹,且这两位的气息……比传闻中更强! 紫业佳看着眼前这对与自己记忆中截然不同的“仙精”,眼中怒意翻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对你二位,可是不薄。为何……要反叛于我?” 鸣鹂与珞玑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同山谷回音: “家师有命,莫敢不从。” “我二人为你效力六万余载,恩情已还。虽不辞而别,实有苦衷,还望紫宫主……谅解。” “家师?”紫业佳怒极反笑,“我从没听你们提起过还有什么师尊!你二人乃天地精灵所化,哪来的师尊?说——你们师尊是谁?!” 鸣鹂珞玑再次异口同声: “玲珑,便是我们师尊。” “她当年栽培养育我二人,有生育再造之恩,如同父母。师尊之命,不敢不从。” 玲珑?! 这个名字如惊雷炸响! 独浮心脸色骤变。紫业佳更是双目圆睁,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玲珑?那个五万年前大闹重元大陆、最后被天道泯灭的疯女人?!她成仙之后便已绝迹,这是重元大陆人尽皆知之事!你们拿这种鬼话糊弄我,是觉得我这七万年……白活了吗?!” 他周身紫气开始升腾,声音越来越冷: “现在,立刻,跟我走。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独浮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紫宫主,他们既已言明缘由,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这里是东域——我还在此,你莫要胡闹。” “胡闹?” 紫业佳缓缓转过头,看向独浮心。那张稚嫩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与其外貌极不相称的阴冷笑容: “嘿嘿嘿……独浮心,我早就想领教领教你的‘绝地通天之术’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膨胀! 不是变大,而是“爆散”—— 轰! 紫业佳整个人化作一团黑紫色浓雾,冲天而起!雾气迅速扩散,遮天蔽日,眨眼间便将神精门上空方圆数百里的天空尽数笼罩! 黑紫雾气中,电蛇狂舞,雷声沉闷如巨兽咆哮。天色陡然暗下,如同末日降临。 雾气翻涌,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面孔,正是紫业佳的模样。他俯视着下方的鸣鹂与珞玑,声音如天雷滚落: “你二人若不跟我走,我便灭了你们神魂!便是死树死土……我也要带走!” “今日——便是神精门覆灭之日!” 独浮心长叹一声。 他知道,这一战,已不可避免。 “紫业佳……”独浮心缓缓升空,红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你太小看我了。今日我若保不住神精门,这紫霄震雷宫宫主……我也就不当了!”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吸,仿佛抽干了方圆千里内的所有空气! 下一刻,独浮心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团纯粹的靛紫色云气,冲天而起,迎向那黑紫雾海! 两团云气在空中对撞、纠缠、互相侵蚀! 黑紫与靛紫,如同两条远古巨蟒,在苍穹之上翻滚厮杀! 轰隆隆——!!! 雷鸣炸响,不再是沉闷的闷雷,而是足以震裂山岳的爆鸣!闪电不再是细碎的电蛇,而是粗如水缸的雷龙,在云层中疯狂窜动! 风起。 不是微风,是罡风——撕裂云层、卷起山石的毁灭风暴! 云涌。 不是流云,是法则的碰撞——两尊半步仙人,以自身道果衍化天地异象,展开最直接的法则对攻! 大雨滂沱而下。 不是普通的雨,而是紫色的、蕴含毁灭性能量的“法则之雨”!雨水砸在神精门护宗大阵上,激起刺目的火花,大阵光罩剧烈波动,发出犹如冰雹砸在冰面上的撞击声。 套豹城中,凡人惊恐地关闭门窗,蜷缩在屋内瑟瑟发抖。手并山中,百鸟归巢,万兽入洞,连河中的鱼虾都拼命向水底沉去。 末日之景。 神精门内,众人抬头仰望。 病夕夕脸色苍白,病多须发皆颤,凌土握紧双拳,紫蝶江晚则面无表情,只有胸前的紫色艺仙振动翅膀的频率,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这就是……半步仙人……”有长老喃喃。 “我宗护宗大阵……能撑多久?” 无人能答。 而此刻,空中的鸣鹂与珞玑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决绝。 两人不再言语,于狂风暴雨中盘膝而坐,双手结出同样的法印——那是他们身为“皇鸣树精”与“息壤土精”的本源印记。 阵法启动。 一刀峰顶,千丈皇鸣树猛然一震! 百万片金色树叶同时脱离枝头,冲天而起! 那不是落叶,而是箭——每一片树叶边缘都泛起金属般的寒光,叶脉中流淌着金色道纹。百万金叶汇聚成一片金色洪流,逆着紫色暴雨,悍然撞入天空那黑紫雾海之中! 嗤嗤嗤——!!! 金叶在雾海中穿梭、切割、引动雷霆! 它们像一群拥有灵智的飞鸟,专挑黑紫雾气最浓郁、法则波动最剧烈的地方钻入,然后——引爆自身蕴含的皇鸣生机! 轰!轰!轰! 雾海内部,接连爆开一团团金色光焰,如同在墨池中投下烧红的铁块。紫业佳所化的雾气发出无声的尖啸——那是法则被灼伤的痛苦反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找死——!!” 雾海中,紫业佳的面孔扭曲。 一条细长的黑紫龙卷风自雾海底部骤然探出,如毒蛇吐信,直扑鸣鹂珞玑! 速度太快! 鸣鹂珞玑甚至来不及闪避,只得全力催动护体光罩——一团炽白的光球将两人包裹。 龙卷风撞上光球,没有巨响,只有恐怖的吸力! 光球被强行扯离原地,顺着龙卷风向天空雾海倒卷而去! “不好!” 独浮心所化的靛紫云气中,传来一声厉喝。 几乎同时,黑紫雾海深处,一柄由雾气凝结而成的千丈巨剑,骤然成形!剑身缠绕着毁灭性的黑色闪电,对着正被吸入雾海的光球,悍然斩落! 这一剑若中,鸣鹂珞玑纵然不死,也必遭重创! 千钧一发! 靛紫云气疯狂涌动,一柄紫光粲然的八棱巨锤轰然砸出!锤身布满雷霆符文,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铛——!!!!! 剑锤相撞!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爆发! 那不是声音,而是法则崩碎、能量湮灭的“概念”本身!碰撞的中心点,空间彻底坍塌,形成一个短暂的黑洞,将周围的光线、声音、灵气尽数吞噬! 然后—— 轰——!!! 无法想象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团包裹着鸣鹂珞玑的光球。 光球如炮弹般被炸飞,从数千丈高空疾速坠落,狠狠砸向手并山深处! 轰隆隆——!!! 大地震颤!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山脉之中。冲击波席卷方圆千里,手并山主峰剧烈摇晃,山石崩塌,若非护宗大阵支撑,整座山脉恐怕都要被夷为平地!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坑底,黄金战甲与白金战甲已残破不堪。鸣鹂嘴角溢血,珞玑双臂骨折,两人躺在碎石之中,气息萎靡。 而天空之上—— 黑紫雾海与靛紫云气同时剧烈震荡,各自向后溃散数百丈。 雾海中,紫业佳的面孔重新凝聚,却比之前虚幻了许多。 云气中,独浮心的身影若隐若现,红袍上竟出现数道裂痕。 这一次对拼,两败俱伤。 紫业佳低头,看向下方那个深坑,又看向神精门护宗大阵后那几张苍白的面孔,稚嫩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喜欢仙女终结者请大家收藏:()仙女终结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