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Alpha谈恋爱》 1、第 1 章 第一章 嘉灵城地处长宜州中北部西灵高地上,海拔在1800到2000米上下,全年气候适宜,风景优美,是帝国西南部的政治中心,旅游城市,人文圣地。 到十月,帝国其他地方或者已经变得寒冷,或者依然还处在热暖中,但嘉灵城,气温刚刚好,二十三、四度,每日白日里天气晴朗,天空蔚蓝,夜里不时则下小雨,润物无声。 在嘉灵城生活习惯了的人,很难会爱上别的地方。 而这里,本身也是整个西灵地区人们的精神归宿,心中的圣城。 西灵大学位于嘉灵城北部区域,是帝国西南部最好的大学,也是帝国占地面积最广的大学。到嘉灵城来旅游的人,几乎都会把参观西灵大学纳入必选项。 龙显刚升大三。 他从小学就被家里送到首都云城上学,成长过程中,大多数时候在云城生活,大学也一半靠自己成绩、一半靠家世及金钱,上了帝国首屈一指的好学校帝国理工大学,学习航天工程。 龙家是长宜州较显赫的家族,随着帝国完成论证、要在长宜州修建大工程通天塔,龙家这“偏远地区”的贵族在京城里也变得有些炙手可热了,此种原因,他也从云城暂时回嘉灵城,在西灵大学做交换生,并因出身优势,参与到“通天塔”修建这百年大业中来。 当然,他一个大三学生,对这大工程来说,他是连打酱油也算不上的,只是蹭一个好看的“毕业报告”而已。 西灵大学北面连着宁清山,山脚下既有操场、体育馆又有图书馆,还有农林学院的实习基地,以及学校的养马场及跑马场等等。 龙显刚到学校报到不久,就被他在学校的好哥们秦宇拉进了体育社团里,体育社团里,不管是alpha还是beta,这群年轻人就像是精力旺盛到永远消耗不光。 当然,作为一个alpha,龙显也是,三天不睡觉也不觉得困,精力永远旺盛,得找个地方发泄。 西灵地区南面临着海,漫长的海岸线和优质的沙滩让这个地区兴起一项几乎全民热衷的运动,沙滩排球。 就连身处高原的嘉灵城人,也热爱这项运动。 嘉灵城没有天然沙滩,要训练,只能在人工沙滩上。 沙滩排球体育馆里,不管是球场上,还是观众台上,总是很热闹。 龙显只穿了条沙滩裤,露出漂亮的小麦色皮肤和结实的肌肉,刚刚打完球,热汗沾着沙子黏在皮肤上,他光着脚,走到球场边去,拿了矿泉水喝,又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热汗。 他才刚加入沙滩排球校队不久,便因为长得高和帅,当然还有体力足、球技好,已经有了一大群男女粉丝。 看台上,男男女女大喊着他的名字。 “龙显!龙显!” “龙显,我爱你!” 龙显从小就较受关注,迷妹迷弟多,所以对这大喊习以为常,并不沉迷于这种欢呼和赞美。 秦宇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到龙显身边来,一边对着看台上的粉丝挥挥手,一边对龙显说:“我说,你也太受欢迎了吧,我就不该把你拉来打球,你看,我的粉丝都变心了,之前还爱我,现在就爱你了!” 龙显挑了一下眉,笑着挑衅道:“球场上,菜是原罪!谁让你菜!” 秦宇顿时被噎住,抬拳锤了龙显的背一下。 龙显虽然高且健壮,但是,秦宇也不遑多让,他又没有收着力道,龙显猝不及防,又站在有沙子的地板上,脚下一时打滑,手里握着毛巾向前踉跄了几步,他正要回身,便闻到一股很特别的幽香。 球场上不是男男女女浓郁的汗味儿,就是alpha那肆无忌惮张扬刺激的信息素味道,这突然而来的如浸入灵魂的幽香,简直让龙显脑中思绪都瞬间为之一凝,这就不会是香水味,只会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 龙显心下一惊,心说为什么这里会有omega? 他没回过神来,这信息素的香味如将他带入一幽静深沉的神殿,香雾缭绕间,他已经被俘虏。 龙显甚至在那瞬间,忘记自己所处何地,自己所为何人,强烈的欲望如刀锋割破他的魂魄,带来尖锐的疼痛和忘我的愉悦,想要突破一切的破坏欲与被深深束缚的臣服感同时袭上心头。 龙显在这身与灵皆不由我的怔愣之间,根本没有办法回身站稳脚,在众人的惊呼之中撞到了前方一个人身上去。 “喂!你干嘛?!”这是一个温润动听的声音。 对方被撞了,不仅没生气,还伸手要扶住他,不过龙显又高又壮,比对方高了得有半个头,对方自然扶不住他,两人就差要摔到地上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龙显回过神来,在这浸入骨髓的钩他□□的香气里,把对方一把搂住,靠着绝佳的身体素质和平衡能力,往侧方踏出两步,让两人都站稳了,没有在球场边上摔个狗啃泥,丢人到家。 “喂,喂,没事吧?”秦宇和另外几名队员跑了过来,秦宇还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轻轻一拍,你还差点摔了!” 那些方才叫着“龙显,我爱你”的热情粉丝,此时居然也噤了声,关注着差点被龙显撞到的人。 “是闵锦墨啊!他来这里干什么?”有人轻声说,像是怕打扰他似的。 龙显站稳了,才低头看被自己搂住的人。对方差点被撞到,而这不啻于是被一头熊撞上,对方倒没生气,也抬头看他。 龙显只见对方有一双蓝绿色的大眼睛,肌肤白如冷玉,再细看,他长眉入鬓,简直像是画上去的,挺鼻而红唇,又像是化了妆。 这……龙显惊讶,居然会有这么漂亮的真人。 他甚至都不及去分辨对方那极度刺激自己的信息素不是omega信息素,而是alpha的信息素。 好像大家已经对有人第一次见闵锦墨而被他迷住习以为常,并不觉得龙显这表现丢人,闵锦墨也不以为意的样子,他轻轻拍了一下龙显的肩膀,道:“站稳了的话,就放开我吧。” “对,对不起!”龙显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变沉了几度,强作镇定,放开了搂着闵锦墨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因为退得太急,居然又差点摔倒,好在被秦宇给扶住了。 秦宇哈哈大笑,对闵锦墨说道:“你看你,把我兄弟都吓到了。” 闵锦墨又看了龙显一眼,好在龙显自觉自己长得黑,不然就要被面前的大美人看到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那也太丢人了。 闵锦墨温和说道:“我刚刚在养马场看马,顺道经过而已。你们已经打完了吗?” “是啊。打了两个小时!这家伙体力不是盖的,”秦宇拍了拍身边龙显的肩膀,又说,“但我已经不想打了,太饿了,去吃饭去!” 秦宇大大咧咧,问闵锦墨:“你要和我们一起不?” 闵锦墨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包括看台上的观众,有观众朝他打招呼,他也笑着挥挥手,对秦宇道:“可以啊!” 龙显平时话虽不多,但也绝不少,此时有闵锦墨在,他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挥自己的健谈优势了,只在大家一起收拾物品,要回浴室去洗澡换衣服时,他才找到机会,抛下秦宇等人,留在闵锦墨身边,和他一起,并对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龙显,刚刚非常抱歉,差点撞到了你,你没事吧?” 闵锦墨笑着摇头,道:“这能有什么事?不要放心上。我叫闵锦墨,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你好!”龙显笑着,他听到此人叫闵锦墨,便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闵姓在西灵有特殊的意思,有包容万灵而守其门户之意,是西灵灵巫祭司一族的姓。虽然早几百年前就已经不认可灵巫祭祀了,但灵巫信仰,在这片大地上,还是一直流传着。 不过,龙显是从小就在遥远的云城生活的,而且龙家一直以来追随西灵帝国世俗王族,和灵巫祭司一脉,有某种程度的隔阂,龙显不信灵巫,在此之前,也和闵家人没有过任何接触。 这不耽误他知道闵家宗脉这一代的继承人叫闵锦墨,毕竟,他家在嘉灵城也有些势力,总归会听到一些各方各面的事。 如果还是几百年前,人们还严格地进行着灵巫祭祀,那么,闵锦墨作为闵家子孙,他应该不会在世俗的大学里上学,而是从小被严格要求住在神殿里吧。 想到此,龙显不由又多看了闵锦墨一眼,身体上的异样感觉和心中的奇异体验,更加浓烈了些。 虽然自己是完全不信灵巫那一套的,但龙显发现自己居然也产生了对着闵锦墨,是在渎神的复杂感觉。 而这时,龙显也意识到闵锦墨那奇特的信息素,并不是omega信息素了,而是奇异的alpha信息素。 太奇怪了,我对一个alpha的信息素,有这样严重的反应。 再看身边其他alpha,没有一个人觉得闵锦墨的信息素奇怪的,大家都是平常相处。 果真,即使闵锦墨美如神灵,他是一个alpha,其他alpha也对他的美貌不以为意。 真是只有信息素才决定发情期啊。 龙显不由在心里感叹,又对自己这般迷恋闵锦墨的信息素和人感到异样。《 》 2、第 2 章 第二章 沙滩排球体育馆配套完善,有专用的面积较大的浴室和更衣室,甚至还有看书的阅读室、咖啡馆、俱乐部活动室、休息宿舍等等。 秦宇等人是学校沙滩排球队队员,有专属的俱乐部活动室和宿舍。 沙滩排球在西灵地区商业化非常成功,别说大学中的知名队员已经偶像化,就连很多高中的优秀队员,都很出名,很多甚至有专门的经纪公司运营。 西灵大学的沙滩排球队极知名,经费充裕,活动室宽大且豪华,配套的浴室等区域,也和体育馆的完全分开。 秦宇等人要先去俱乐部里洗澡换衣服,才能再和闵锦墨一起去吃晚饭。 秦宇看龙显一直跟在闵锦墨旁边,和他聊天,完全落到了后面,不由回头叫他:“龙二,快点!你一直和闵锦墨嘀咕什么呢?” 龙显在家行二,秦宇和他家有远房亲戚关系,所以这样叫他。 龙显这才把所有注意力从闵锦墨身上移开,看了秦宇一眼,说:“你们自己先去吧,我晚一步能怎么着!” 秦宇不耐地说:“一会儿吃饭再聊不行吗?你有什么话,非得这时候唠叨个不停!” 龙显就想对秦宇翻个白眼,心说我就想和闵锦墨在一起聊聊不行吗?谁想和你们一群alpha一直在一起,不有病啊。 龙显还没表达不满,闵锦墨已经对龙显礼貌地笑道:“你们先去换衣服吧!我在咖啡厅里坐着等你们就行。” “好,那你等我们一会儿。”龙显像生怕闵锦墨一会儿跑了似的,看闵锦墨到俱乐部里的咖啡厅里去了,他才追上秦宇等人的脚步,跑去洗澡换衣服。 进了浴室所在的区域,这里空间也不小,设施齐全,大家又都是alpha男性,还没去拿自己的换洗衣服,就脱光了准备先洗澡。 秦宇走到花洒下,吐槽龙显,道:“你刚刚和闵锦墨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龙显说:“没讲什么,就是第一次见,特别好奇。” 秦宇反而疑惑了,道:“你和他之前不认识?” 龙显在秦宇旁边的花洒下洗澡,非常坦然地说:“不认识啊。今天才第一次见呢。我就是在云城,也没见过长成这样的alpha,甚至是omega,他也太好看了吧!” 俱乐部里有单独房间的浴室,不过他们喜欢让同伴给搓搓背,加上大家都太熟了,基本上不怎么选择单独的浴室,都在大淋浴间里洗。 龙显这话一出,大淋浴间里的数人都动作一滞,似乎连水的哗啦声也凝滞了,大家都把目光转向龙显。 龙显长得高大健壮,肌肉漂亮,哪方面素质都上佳,他也不怕被人看,不过,这样被众人打量,他还是有种背上凉飕飕的感觉,不由疑惑问:“你们看我干嘛?难道我说错了什么?你们不觉得他长得特别好看吗?” “呃,咳咳……”秦宇因某种特别的心态而呛咳了两声,这才转过目光去继续洗澡,说:“你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这话,不然,他不搭理你就是最好的结果。” 龙显说:“长得好看是优点。他居然这么在意?” 秦宇失笑,说:“也不是。反正他长得太好,从小到大就容易被惦记。以前在学校还被人猥亵过,后来那人被起诉,进牢里后就莫名其妙死在牢里了。” “啊?”龙显洗澡的手都停顿了,“怎么死的?” 秦宇皱眉说:“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就死了。虽然有人说必定是他家找人做了那人。不过我们知道更多消息,说根本就不是的,那人在牢里住的单间,莫名其妙就死了,也没查出死因,像是被神谴一样。” 说到“神谴”二字,大家洗澡的动作都轻了一些,好像整个环境中,有一双来自高纬神域的眼睛盯着他们。 龙显却是不信这一套,问:“神谴?什么神谴啊?你们就是太迷信了!” 秦宇转头盯着自己身边的龙显,他甚至关了自己花洒的水,认真且严肃地对龙显说:“我是很认真的,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去招惹他!不说他本身就是alpha,你也是alpha,本来就不搭配,而且,据说他是这几百年来,祭司一族里出的精神力最强的人,可以和神灵直接沟通,到时候,你惹了他,真的会倒霉的!各种意义上的倒霉,很可怕!最严重的就是像那个猥亵他的人渣,莫名其妙死了。” “啊?”龙显听得一脸茫然,心说这什么和什么啊,这还是科学社会吗?这些人在西灵地区待着都不出去走走?接受科学世界的洗礼?怎么还这么原始? 龙显哭笑不得,但他转头发现整个淋浴间里,大家都看着他,而且大家神色也都非常严肃认真,像是被某种神力控制了一样,让龙显也不由得神色怪怪的。 其他队员也劝他说:“老大说的很对。你把他当神庙里供奉的神灵在现实的投影来看,是最好的!不要有任何其他心思就对了。不然容易被神谴!” 秦宇连连颔首:“对,就是这样!他可以做好朋友,但是,不要有任何其他想法,也不要欺骗他,或者在背后打他的主意!” 秦宇一边说着,还一边做出一种防守的姿势。 龙显觉得这些人精神状态都不对,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光着身子讨论他,没问题?不渎神,不会被神谴啦?” 其他人都精神一紧,秦宇气呼呼地打开了水,一抬腿就去踢龙显的屁股,大骂道:“滚你!你被雷劈的时候,别连累我们!” 虽然这样说,但大家都又精神一松,嘻嘻哈哈地洗完了澡。 从淋浴间里出来,一群年轻人在各自的格子间里拿衣服换上,秦宇走了两步,又卡住龙显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低声叮嘱他说:“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啊!不要因为闵锦墨长得好看就打他主意!真的会被神谴哦!” 秦宇不说还好,他越说,龙显就越容易回想到闵锦墨的容貌,和他身上那奇特的,像是alpha,又像是omega的,让人如身处神域一般的信息素。 龙显不由反驳说:“那他这样,就不谈恋爱了?不找人结婚?西灵祭司,也都是要结婚的啊!” 秦宇说:“那是会经过严格挑选的,受到神灵的准许,才结婚。” “就是恋爱自由都没有?”龙显问。 秦宇不由嗤笑了一声,暼着龙显说:“说得好像我们有恋爱自由一样?难道不是家里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前都不一定见过几面。” 龙显尴尬地笑了笑,两人都心照不宣地轻叹一声,各自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每个人放置各自物品和休息的房间不算小,而且设置有各自的指纹锁,龙显的房间在靠窗户的位置,他从衣柜里拿了衣服穿上,一边穿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明明是他,但又好像是闵锦墨。 闵锦墨白肤明眸,蓝绿色的眼睛有奇异的魅力,那就像某种吸人灵魂的通道,在见闵锦墨的眼睛之前,龙显心说他还从不知道有人的眼睛可以是蓝绿色的,太奇异了。 龙显穿上衬衫长裤马甲,如果再系上领结或者领带,完全可以直接去出席商务活动,也毫无违和感。 穿上衣服的他,和刚刚只穿着沙滩裤的他,就像是两个人一样,一下子从阳光健壮男运动员,变成了某种商务精英。 龙显打理好自己,正准备走出隔间,他突然意识到了某个问题,他抬起袖口看了看,发现自己的两枚袖扣不见了。 他在桌面上、抽屉里都找了找,发现都没有。 秦宇等人没有龙显这么磨叽,早就穿好了,见龙显一直没出现,秦宇只好来敲了龙显隔间的门,问道:“龙二,你一个alpha,在磨叽什么?难道还要化妆吗?我都饿死了,你还不出来!” 龙显隔间的门本来就没关,他一把拉开门,看向秦宇,说道:“我的东西丢了。” 秦宇穿得很随意,一条长裤,一件厚的连帽衫,一双运动鞋,干净清爽,他听龙显说东西丢了,便吃惊又震惊地看着他,低声道:“我去!报应来得这么快!” 龙显无奈地说:“什么报应!我的袖扣丢了!你之前不是说我来学校,还戴那个袖扣,不合适吗?” 他举着胳膊让秦宇看,袖口上的确没袖扣了。 秦宇说:“是啊,我之前还说你,让你以后别穿这么正经了!真不见了?不会是你夹在哪里了?” 龙显说:“我记得放在桌子上的。的确没有了。那是我妈送的生日礼物,这下糟了!她知道丢了,要骂我!” 秦宇脸色怪异,说:“看吧!开始倒霉了!你那个袖扣要是不贵重,就算了吧,再去买一对混过去!” 龙显皱眉说:“我妈定制的,主石是蓝宝石,也不便宜。很难定制回来了。” 秦宇简直又想翻白眼了,说:“为什么到学校上学,要戴这样的蓝宝石袖扣,你就说,你是不是太骚了!” 龙显就想给秦宇一拳,说:“别叽叽歪歪!还是去报案吧。看下监控,是不是有人来过。” 秦宇无奈道:“再找找,实在没有,去报案!不过,我实在太饿了,我去拿点吃点再和你去报案。” alpha饿了,脑子很难正常运转。 两人又翻找了一阵,哪里都找了,的确没有袖扣,但是其他的东西,又都没有丢。 其他东西,的确没什么可丢的,因为不太值钱。 其他几名队员得知龙显贵重的,价值几十万的袖扣丢了,也一脸“你这就开始倒霉”的表情。虽然大家都觉得龙显穿得这么正式上学,有些很难理解,但有钱人的想法,他们不能理解也没所谓。 从更衣室回到俱乐部大堂,闵锦墨还坐在大堂旁边的咖啡厅里用手机处理事情,见到这几人出来,他便站起身来,说:“走吧,你们想去哪里吃饭?” 这几人对着闵锦墨,更加肃然起敬起来。 闵锦墨见他们神色怪异,不由问:“怎么了?” 看来他自己并不清楚周围同学对他的神奇敬畏。 秦宇尴尬地上前,说:“龙显的袖扣丢了!那是他妈送的,还是宝石,价值不菲,我们找了没找到,现在只能报警。” “啊?”闵锦墨也很吃惊,说,“居然会有人在这里偷东西?” 如今科技发达,监控系统分布很广,虽然的确还有各种盗窃事件发生,但要破案却是简单的,特别是学校里,监控更多,谁会那么大胆,在学校里偷东西。 秦宇道:“tmd,我都要饿死了,但现在还不能去吃饭,我们要先在俱乐部登记一下,再去警察局报案,好在学校就有警察局。” 龙显并不着急,去咖啡厅吧台买了一些点心类吃的,端来让大家吃点,说:“丢了就丢了。即使找不回来,被我妈骂一顿也就是了。大家先吃点东西垫肚子,晚上的聚餐,我请客吧。” 秦宇说:“一定要找回来!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找不回来!” 大家坐在沙发里,一边吃了些点心,又争论了一番。 闵锦墨看了看龙显,认真道:“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你丢东西的地方?当然,也不是指你没认真找,我就是对这种事感兴趣。” 龙显在闵锦墨身边,就像是被他的信息素给控制了似的,脑子里心里都是他,当即道:“你想去看,当然好。不过,你是对什么事感兴趣?找东西?” 闵锦墨说:“什么呀。不是,我是学校侦探社的,当然是对探索线索感兴趣!” 龙显一听,来了兴致,热情道:“学校还有侦探社?那……请让我也加入!我可以给你当副手,当跑腿!这个沙滩排球社我可以不参加了,让我参加侦探社!” 秦宇当即瞪了龙显一眼,笑骂道:“tmd,龙二,你干什么!你这个……见色……” 他本来想说“见色忘死,不知死活”,但见闵锦墨在旁边,又怕自己真的把这个buff给龙显插上了,当即闭了嘴,转而说:“就你这脑子,还去侦探社!” 龙显说:“我脑子怎么了?我可是帝国理工的学生!”这个学校的确以“聚集了全大陆最聪明的人”著称。 秦宇笑道:“你……不是靠钱和家世……” 龙显笑骂着要揍他,闵锦墨看他们打闹不休,正事不干,的确脑子不太好的样子,便站起身来,道:“我们还是先去看现场吧。”《 》 3、第 3 章 第三章 龙显赶紧应着,本来想搂兄弟一样搂着闵锦墨的肩膀过去,不过被闵锦墨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手,做出请的姿势,道:“这边请。” 大家都被他这故作讨好的样子骚到,只想翻他白眼。 闵锦墨到了龙显的休息间,里面有十平左右,有一张小床,衣柜,桌子等物。 龙显没在里面放多少东西,进去一看,所有东西都一目了然。 闵锦墨打量了一番,问:“你的袖扣是放在哪里不见的?” 龙显指了指桌子,说:“我把袖扣放在了桌子上,衣服脱下来挂在衣柜里。” 龙显应该是颇有自理能力的人,各种物品都摆放整齐,并不乱放,所以桌子上物品少且整齐,的确没有袖扣。 闵锦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扫,说:“会不会被不小心扫到地上了?毕竟袖扣很小,有可能被扫到地上角落。” 闵锦墨说着,就要趴到地上去找,龙显赶紧上前拉住他,说:“我们虽然刚刚也找过地上了,但你别再找,我来找,我来找。” 闵锦墨被他拽着,也没法趴下身去,就看着龙显自己蹲在地上,四处又找了找,的确没找到。 闵锦墨又到窗边去,窗户是斜向外半开着,这里在二楼,窗户距地面有五六米,距窗户最近的树有三四米。 闵锦墨说:“如果不是有人偷开了房门进来拿走了袖扣,那么,就是有人从窗户处拿走了袖扣。” 龙显也点头,说:“是啊。” 闵锦墨又问:“谁知道你今天戴了袖扣来,还放在小房间了。” 龙显目光在随着而来的几名同伴身上扫过,说:“这是我第一次戴这对袖扣来,下午两点半左右到了这里,我就来换了衣服,袖扣就放在了桌上。” 龙显很显然已经入戏了,很配合闵锦墨的问话。 秦宇站在门口,说:“我当时看到龙显戴袖扣了,还损了他两句。我们这几个人都听到了。除此,应该没别的人知道他戴了袖扣,还会把袖扣放在房间里。” 另外几个人说:“虽然我们知道龙显戴了袖扣,但当时不知道那袖扣很值钱。再说,我们是和龙显一起下楼打球的,中途也没回来。” 龙显赶紧道:“现在只是配合锦墨探案嘛,不是说谁是凶手啊!” 秦宇尴尬地盯着入戏的龙显,道:“什么凶手?只是盗贼啦!说得像是有凶杀案!” 龙显“啊”了一声,说:“我这个是助理该做的事,我这是认真扮演。” 秦宇吐槽:“你已经自封为助理了?” 龙显笑了笑,看向闵锦墨,说:“锦墨,你怎么看呢?” 闵锦墨说:“查一下这段时间有哪些人进过俱乐部休息区就知道嫌疑人有哪些?不过,我觉得,犯人是从窗户处进来盗窃的可能性更高。” 龙显适时问:“为什么?这个窗户可不容易爬进来。不过,如果犯人是操作小型机器人,倒是容易进来的。而且机器人可以是爬进来看到这袖扣,顺手拿走。” “啊?”秦宇等人都吃惊看着龙显,秦宇也不知道是吐槽还是夸赞,说,“你真不愧是帝国理工的学生!真能想到这样的作案手法!” 龙显说:“这种手法怎么了?现在谁还自己偷吗?都操作机器人偷!学校里,有小型机器人的学生,很多。” 闵锦墨也点头,说:“是的。龙显这个猜测不无道理。” 他们挤在窗户处往外看了看,窗户外面是绿化带,绿化带外面是一条小路,真有人在小路上测试机器人。 “喂!”秦宇率先叫道,“你是不是偷了东西?” 秦宇声音虽然大,但是对方也没听到,已经抱着那只八爪鱼一样的机器人要往另一条路离开了。 那是个长着一张圆脸的男同学,看着有点呆呆的。 秦宇道:“快去把他逮住!” 他说完就腿快过脑子,飞快跑出去了。 其他人无法,也跟着跑了出去。 剩了当事人龙显有点呆愣,虽然他说可能是有人用机器人进来偷的,但他也只是猜测,他迟疑了一下,没有跟着秦宇跑,再看向站在窗户边的闵锦墨,他说:“锦墨,我们下去不?” 闵锦墨仰头看了看他,漂亮的眸子有种清冷如高山碧湖之感,他轻声道:“这里没什么线索了,我们下去看看也行。” 龙显这才跟着他一起出房间,顺手关了门。 闵锦墨白皙清瘦,龙显不敢走快,怕闵锦墨跟不上。 闵锦墨这时候才问龙显,说:“你是龙家的人吗?” 在嘉灵城,龙家是特定的龙家,以前一直是辅佐西南王晋家的家臣,现在也和晋家关系紧密。在神权和王权之争最激烈的时候,闵家也和龙家曾经闹得不死不休过。 不过,那些都是上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但突然说起,龙显还是觉得有些尴尬,道:“嗯。是的。不过,我很小就在云城生活,最近才回来待一阵。” 闵锦墨低低“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么。 龙显突然又提道:“听说精神力非常高的神眷者,因为要和神灵沟通,身体就会很虚弱,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身体不太好吗?” 龙显自己根本不信神灵那一套,不过看闵锦墨随着他快走几步,面上就有些许红潮,便还是问了这话。 他本来挺糙的,但是,在闵锦墨旁边,不知怎么,不管是动作,还是讲话,都变得轻了不少,像是怕惊扰到他,也像是怕惊扰到神灵,一如其他那些人一样。 闵锦墨“哈”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不是啊。我就是从小身体就不太好,要吃药。什么神眷者,什么和神灵沟通,现在还有人信啊?” “啊?”龙显吃惊,问,“你自己不信这些吗?你是闵家人啊?!” 闵锦墨望着他笑了笑,说:“不要封建迷信!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就是个普通人,你们怎么这么迷信啊,太吓人了!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不信仰科学!” 龙显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都要流眼泪了,说:“你太可爱了吧!” “啊?”闵锦墨没有笑,瞥了他一眼,冷清的眼神,让龙显止住了大笑。 龙显又管不住嘴地说:“有没有人说你长得特别好看,比omega还好看啊?!” 这不就是“兄弟你好香”的另一种说法吗? 闵锦墨尴尬又看傻x的眼神再瞥了他一眼,说:“你可真是……比omega还好看,是什么好形容?” “对不起。”龙显赶紧道歉,怕闵锦墨真的不再理自己,又道,“啊……就……我真的就是觉得你长得好,嗯……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闵锦墨淡淡道:“没什么。以后别说了!” “呃,好!”龙显心下一凛,觉得闵锦墨可能认为自己是个傻x,他也认为自己的确很傻x,为什么会把心里想的,都讲出来,太蠢了。 他们两人到楼下时,那些腿比脑子还动得快的人,真把那个在小路上玩机器人的同学给逮住了。 秦宇手里还捏着一枚袖扣,蓝宝石配钻石和黄金,一看就价值不菲。 秦宇指使两名同伴,一人扭着那男同学,一人抱着那个八爪鱼机器人,跟着一起过来了。 秦宇说:“看,果真是他!在学校用机器人当贼!我们直接去报警吧。这袖扣价值数十万,够你进牢里了!” 秦宇对着那男生很凶恶地说。 那男生还很懵的样子,狡辩道:“这个就是捡的!你们放开我,我根本没有偷东西!” 秦宇把手里的袖扣举到这个狡辩的男生面前,呵呵道:“没有偷东西?那这是什么?物证充足!还有一枚袖扣呢?你藏到哪里了?” 男生窘迫道:“我真没有偷,我就是在树上捡到的。而且,你说这个价值数十万,就值数十万啊?我看和路边小店几十块的也没区别。你别在这里讹人了!” 秦宇“哈”了一声,不可置信道:“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我讹你?” 男生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必须知道你是谁?” “嘿?”秦宇被气笑了,他这么出名,难道不该谁都认识他吗?他气恼地说,“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男生面红耳赤,道:“放开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东西真是在树杈上捡的,既然是你们的,你们拿回去就是了。但我没偷东西。” 秦宇冷笑道:“直接去警察局吧。你这个小偷!” 闵锦墨和龙显两人也过来了,这男生倒是认识闵锦墨的,被闵锦墨看过来,他脸更红了,说:“去警察局就去警察局,我没有偷!” 秦宇叨叨地把刚刚怎么逮住这个小偷,而这个小偷手里只有一枚袖扣,没有另一枚,还死不承认偷了东西的事讲了一遍,然后对闵锦墨道:“闵侦探,你看现在怎么办?是不是直接去警察局!” 他也入戏颇深,闵锦墨接过秦宇递到手里的蓝宝石袖扣,洁白纤长的手指举着袖扣就着光看了看,这袖扣的宝石和钻石等都品质上乘,切割得极好,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说是价值几十万,没有一点虚报,可能还报少了,只报了成本。这种珠宝,非大富之家,不会这样随意戴着来学校。 闵锦墨自己出身豪门,不过,因为从小就在普通学校上学,又受母亲教育,看淡外物,是以很少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珠宝。 闵锦墨将袖扣递回给龙显,问:“这就是你的袖扣吗?” 龙显只觉得闵锦墨的手指比那袖扣可美多了,不敢亵渎,摊开手任由闵锦墨把袖扣放回自己手心,而不敢触碰闵锦墨的手,说:“嗯,就是这个。是我妈自己设计,再定制的。只有这一对。” 闵锦墨“嗯”了一声,看向那男生,说:“你真只捡到了这一枚吗?” 男生气恼窘迫,说:“真是捡的,就在那边树上捡的!我没有偷哦!这里应该有监控的吧,监控给我作证。” 秦宇显然不信,说:“那你刚刚看到我们过来,你就跑!你不是做贼心虚?” 男生羞恼道:“你们这么大几个alpha过来,我还不跑啊?” 秦宇还要说他,闵锦墨已经上前道:“没什么,你带我们去看看,你刚刚捡到这枚袖扣的地方。”《 》 4、第 4 章 第四章 男生不敢多看闵锦墨,遇上他说什么,他就毫无反抗,说道:“好吧。闵学长,您随我来!” 闵锦墨没在意他知道自己是谁,闵锦墨在学校里,也挺知名,是风云人物,很多同学都认识他。 男生依然被沙滩排球队的队员扭着,他对闵锦墨解释说:“我是智能机器学院的诸葛原,我家是西灵灵巫的信徒。我是不会撒谎的。我真没有偷东西。刚刚只是在这里的树丛和树上测试我的新型机器人而已。我的机器人在那个树枝上发现了这枚袖扣,我都不知道这是袖扣,我看它特别,便操作机器人,费了些力,才把它取下来了。准备带回去做机器人触手的测试物品。” 秦宇不信他,龙显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跟在闵锦墨身边。 闵锦墨却像是信了这个诸葛原的话,说道:“嗯。你这个机器人,可以存储多久视频和感知数据?” 诸葛原是beta,约莫一米八出头,只比闵锦墨矮一点点,这个身高在beta里不算矮了,但是和龙显这些人高马大的alpha不能比,在他们面前,便被衬托得瘦小。 他认真回答闵锦墨道:“可以存储大约三十天的。” “也就是刚刚的那些数据,都在机器人里?”闵锦墨问。 诸葛原道:“是的。” 秦宇说:“他完全可以用另外一台机器人把袖扣偷了放在树上,再用这一台机器人去拿嘛。这不就没有嫌疑了?而且,袖扣这么小,在树上,其他人也看不到。怎么就他的机器人看到了?” 诸葛原又要和他对喷,闵锦墨说道:“秦宇,你先别说了。我们还是先预设,诸葛同学,你是偶然发现这枚袖扣的。” 诸葛原看着他说:“我都信你。” 闵锦墨轻叹了一声,他对灵巫信徒们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仰很无奈。他们已经走到了距离龙显房间窗户最近的位置,闵锦墨说:“是这里吗?” 诸葛原指了指距离龙显房间窗户约莫十几米处的一株树,那是一株较大的羽毛槭树,说:“是在那株树上。” 大家都很惊讶,也包括闵锦墨。 “真是在这株树上?”闵锦墨蹙眉问。 美人蹙眉便让人心生怜惜,诸葛原说:“真是在这株树上。我没道理撒谎,机器人里都有录像录音的。学校里这种羽毛槭树不多,我专门找它测试我的机器人在较细软的树枝上行动。” 闵锦墨颔首道:“的确,即使真是你先用机器人偷了袖扣,也不会将它放到这样的树上来。极可能放上来了,自己都找不到了。” 诸葛原道:“闵学长,谢谢您为我说话。我真没偷。我一个直男,我懂什么珠宝啊。我都不知道那个东西是袖扣,那个东西值钱。” “自己无知,还怪到直男头上。”一个队员说。 闵锦墨说:“你们少说两句。” 此时太阳还在西边,嘉灵城空气好阳光好,在夕阳的绚烂光芒里,秋日的羽毛槭树树叶火红,如一团火焰般美丽。 羽毛槭树周围没别的树,几人在树下草地上坐了下来。 诸葛原取下腕式手机,打开形成平板,连接自己的这台八爪鱼机器人,打开里面记录的视频数据给大家看。 龙显这个受害人,倒没说什么,坐下后,他还点了个外卖,让送到这里来。 闵锦墨和诸葛原凑在一起,查看八爪鱼机器人里的数据。 诸葛原和神眷者在一起,又紧张又仰慕,一直脸色绯红,认真地给闵锦墨讲他的机器人和里面录到的数据。 闵锦墨没有快进,认真看了,果真,只看到诸葛原把机器人放在草地上后,让机器人去爬羽毛槭的视频。 羽毛槭树枝叶茂盛,但是没有粗大的分枝,分枝都较细软,这机器人要攀爬,并不容易。 机器人爬到羽毛槭的上部四分之三的一处树枝上时,在上面的枝丫间看到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袖扣,这机器人本来是自动行动的,不过诸葛原时刻监控着,他看到这袖扣后,也觉得吃惊,不明白这里怎么有个饰品,还以为是谁从楼上扔下来掉在那里的,就操作机器人用触手捡拾了。 他们在看证据时,学校里的外卖店已经把外卖用无人机器人给送到路边了,龙显去拿了外卖,是各种油炸食品和饮料。 秦宇他们看到,嘴里说着“吃油炸食品不健康”,身体却很诚实,一个个地手比谁都动得快。 龙显把一份炸薯条、鸡翅等的盒子递到闵锦墨跟前,说:“吃点吧。” 闵锦墨用手指拈了一根薯条吃了就不再吃,看向龙显说:“你刚刚跟着看了视频,这样看来,的确不是诸葛偷拿了袖扣。这个袖扣在这棵树上,很像是被谁扔过来的。太奇怪了。” 他目光看向这株树旁边不远的楼,这依然是沙滩排球体育馆的范围,但是树不远处的窗户对着的,却是阅读室,阅读室里,现在还有不少人。 “为什么拿了袖扣,还专门扔了?”秦宇一边吃着炸蘑菇,一边嘀咕。 诸葛原说:“我已经洗清嫌疑了吧?” “嗯。”龙显应了一声,又说,“还差一枚袖扣。” 秦宇道:“还是赶紧去报警吧。让警察来查。” 哗啦啦,嘎嘎嘎…… 有鸟飞过。 “什么鬼?”秦宇抬手摸了一把脑袋,摸到了一滩黏糊的白和黑交杂的滑腻物。 “这是什么?”龙显疑惑地问。 秦宇一声大叫:“cnm,这是鸟屎!” “啊?”龙显飞快地避开了他,说,“你还说我倒霉,我看你才倒霉吧!屎到淋头了。” “你是兄弟吗?你还是兄弟吗?”秦宇怒怼龙显。 龙显说:“你快去洗头吧,不要吃了。不然我也吃不下了。” 秦宇愤怒地起身,跑回俱乐部洗头洗手去了。 诸葛原对闵锦墨真诚又恭敬地说:“他们在您面前又嗔怒又无敬畏,不听我解释,就要给我安罪名,看吧,遭神谴了。” 闵锦墨无奈道:“不关我事。不要迷信!” 闵锦墨看向龙显,说:“不过我有个有关你的袖扣失窃的猜测。” 龙显目光看向那些飞鸟飞去的方向,那些是乌鸦,嘉灵城里乌鸦并不少,他说:“锦墨,你是指,有可能是那些乌鸦偷的?然后又掉了一枚在树上。” 闵锦墨颔首:“有这个可能性。最好是这样,这样,我们还可能为你找回另一枚袖扣。” “怎么找回?”诸葛原也饿了,吃起龙显摆在草地上的那些油炸物外卖来,“如果是被鸟偷的,它们可凶了,去掏鸟窝,学校鸟窝那么多,要掏到不容易,而且会被乌鸦记恨,以后都没法在学校待了。” 闵锦墨说:“那些乌鸦很喜欢亮闪闪的物品,可以做一枚定位用的亮闪闪的监控仪,放到龙显的房间桌上,那些乌鸦也许还会返回犯罪现场,看到新的亮闪闪的物品,再叼走,我们就能通过定位找到之前被叼走的袖扣了。” 龙显当然支持,道:“是个好办法。我来准备监控定位器。” 闵锦墨说:“明天就放到桌上,看之后会怎么样。” 龙显兴致勃勃说:“好,就这样做。” 诸葛原提醒道:“既然你们说这袖扣这么贵,我看还是先报警,立个案吧。当然,我没有偷。” 于是,在秦宇洗完头后,大家就一起去了校园警察局,把龙显这丢贵重袖扣的事立了案。 警察们听到龙显说这丢失的袖扣原材料就价值四十多万时,也非常无奈,只能提醒他,以后不要随手扔下这样的贵重珠宝了。 警察负责地去帮忙调监控找了,因为监控时间只局限在两三个小时内,又有ai辅助查看监控,所以看得很快,不过也的确没从监控里找出有用的信息。 第一是那段时间,没有人到龙显房间附近,无人去开他的门。 而从体育馆外墙处的监控所见,的确没有人从上方或者下方接近龙显所在房间的窗户,倒的确看到有乌鸦飞来飞去,却是不敢确定乌鸦就一定进过窗户,因为监控没有监控到窗户处本身,所以也不敢肯定没有人为操作的小型机器人进过窗户。 警察也同意先用亮晶晶的微型监控放在龙显的房间里试试,看是否还能钓到之前的窃贼。 待警察这里的事了了,时间已到了夜里九点,好在龙显之前点了外卖大家吃,不然还不知道饿成什么样。 从警察局出来,其他人早就先走了,此时只剩了龙显、闵锦墨、秦宇和诸葛原。 龙显说:“时间不太晚,我们去吃夜宵吧,我请客。” 龙显为人很大方,又热情,连诸葛原也挺服气他了,不过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闵锦墨,说:“闵学长,您要去吗?” 闵锦墨抬手轻轻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说:“虽然有点饿,但我也困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精神不太对劲,特别犯困,没有什么精力。”《 》 5、第 5 章 第五章 嘉灵城昼夜温差较大,见闵锦墨只穿了一件衬衫,龙显便说道:“是不是夜里太冷,你被冷到了,你要不要穿我的外套?” 闵锦墨摆手道:“我以前也穿这么多,不是冷到了。就是觉得有些疲惫,没有精神。我还是先回去吧,你们自己去吃宵夜好了。” 诸葛原经过下午和晚上的事,已经和他们都熟了,秦宇也不再和他呛声。 诸葛原说:“闵学长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 秦宇瞥了他一眼,在心里嘀咕道:“这小子可真没眼色。好像是非要他去吃夜宵一样。没见大家其实只想和闵锦墨去吃吗?” 龙显看向闵锦墨,道:“你住哪边?要不我们先送你回去,我们再去吃夜宵。我也给你点个外卖,你就在住处吃点,总之不要饿到。” 闵锦墨道:“不用了,我住学校呢,有佣人在,不会缺吃的。你们自己走吧,明天再约。” “嗯,好吧。”龙显看闵锦墨不想他们跟着去,就只好算了。 闵锦墨走了,诸葛原倒是想跟着他送他,但闵锦墨说了不让大家送,他便也不敢违拗他的意愿。 秦宇看向诸葛原:“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吃夜宵?” 诸葛原想再拒绝,龙显已经说道:“今天你帮我找到了一枚袖扣,我还没感谢你呢,和我们一起去吃吧。之后要是真能找到那乌鸦窝,说不定还得请你帮忙,用你那个机器人去掏鸟窝。” 诸葛原虽然和他们熟了,但总归还是觉得隔了一层,不过龙显说感激他,倒是让他很意外,他也不好再拒绝,就应下了。 龙显便说:“走吧,走吧!秦宇,你看我们去吃什么?” 秦宇说:“要不去校外找个酒吧?” 诸葛原是好学生,当即拒绝:“去酒吧,我就不去了。” 龙显也说:“我是肚子饿,不是想喝酒!” 秦宇说:“那开车到附近去吃烧烤?” 嘉灵城的烧烤也是非常知名的,龙显这才看向诸葛原,问:“小原,你看可以不?” 居然就叫自己小原了,诸葛原心生尴尬,不过也没拒绝,他觉得一味拒绝别人的好意,不太礼貌,便说:“好吧。” “那就去吃烧烤了。”龙显又对秦宇说,“你看有没有别的朋友要吃?就叫来一起。” 秦宇说:“行,我们先开车走着,我再给他们发信息和位置。” 他们一行人先去坐了秦宇的车,到了校外不远的一家烧烤店吃夜宵,这家店要营业到深夜,此时正是生意好的时候,好在他们到了,还有位置,就要了一个靠街上的大桌子。 他们坐下不久,秦宇叫的其他朋友也到了,最后有七八个人在,便也不是只吃烧烤了,又要了啤酒喝上。 诸葛原是机械宅男,拒绝喝酒,只是沉默地吃烤串和炒饭。 龙显也只喝了两杯就算了,诸葛原坐在他旁边,看他并不和秦宇那帮人嘻嘻哈哈喝酒,便和他聊天,说:“你是西南王家臣家族那个龙家吗?”这个是历史书上会出现的家族。 龙显一向豪爽,看着很心大的样子,不过他也是个心细善于观察的人,当即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大家都是普通人,别多想了。” “不过那个袖扣居然真的要几十万啊!”诸葛原感叹说,“也太贵了。你就那么随便戴着,丢了岂不可惜。” 龙显尴尬道:“我妈是个珠宝设计师,她自己设计并找工匠做的,送给我,她今天正好送我出门,我就戴上让她看了。平常也不戴。” “哦哦,这样啊。妈妈心意,就是要珍惜的。”诸葛原居然马上就接受了,还和龙显拉近了关系,又说,“我也是妈妈自己生的,不是体外培育的。” 龙显“哦”了一声,说:“母亲伟大。” 诸葛原露齿笑了笑。 龙显看另外几人都要喝得高了,便劝道:“少喝点啊,别醉了,我可不想给alpha善后,送你们回去。” 秦宇他们道:“你自己不喝,还来说我们。这么点,怎么可能喝醉。要不你再喝一杯?” 龙显不耐道:“滚滚滚。” 他又吃了些东西,便放下了,脑子里都是闵锦墨,和诸葛原嘀咕说:“闵锦墨在学校住,真有佣人在照顾他吗?他别回去了还是饿肚子啊。你们知道他住哪里不?要不我们还是给他点些菜,一会儿提去给他。” 诸葛原说:“他很特殊,住着专门的楼呢。肯定有佣人照顾他的。我看他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你今天买的炸薯条和鸡翅那些,他就只尝了一根薯条,便不肯吃了。神灵不爱吃这些吧。” 龙显没有把他说的“神灵”二字过脑子,疑惑请教:“那他喜欢吃什么?” 诸葛原摇头:“我也不知道。大家不敢过分接近他。” 龙显想到秦宇说的那一套,问:“是因为怕倒霉吗?” 诸葛原叹了一声,说:“不要窥探神。” 龙显:“……” 什么鬼啊?你们这些人,能不能不要这样迷信! 龙显在心里狂吼,嘴里吐槽,说:“你好歹是学智能机械的,也这样相信灵巫文化吗?” 诸葛原瞥了他一眼,龙显是长得很帅的alpha,集合了alpha的高大健壮,但是又不过分壮实,容貌较清俊,比较耐看,诸葛原说:“灵巫是信仰,不是文化。信仰和科学,并不矛盾。” 龙显说:“但是闵锦墨不是说让大家不要迷信嘛。” 诸葛原认真道:“信仰,不是迷信。闵学长是让大家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要盲信神,不要苛求神,不要期待神的眷顾会带来好运,要注意自我修行,信仰是一种自我修行。所以,人还是要有信仰的。” 龙显心说,你在说什么,怎么都没逻辑了。我怎么就没从闵锦墨的话里听出这么多内容,这些都是你自己脑补的吧!这些人真是自我精神攻略啊! 龙显撑着下巴,看了看腕式智能手机,已经十二点了,他说:“明天白天要去验证袖扣是不是乌鸦偷的,就又可以见他了。” 说到这里,龙显笑了一声,有些自我陶醉。 诸葛原看着他,心说龙家这个子弟,对着闵锦墨,是不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便不由提醒他,说:“闵学长是神灵的眷者,也是神灵在现世的投影,是神子,你可不要有什么歪心思。” 龙显看了看他,没有吭声。他已经自我无视了秦宇及诸葛原的这些提醒,认为这些人,就是迷信到脑子坏了。把一个正常人神化,他觉得也会让闵锦墨很苦恼的,很显然,闵锦墨这个当事人并不认可他们神化那一套,也不享受那一套,他只是觉得苦恼。比起当神,龙显还是觉得人更好,吃喝玩乐,有朋友,有欲望,有追求,能够感受正常的美,欣赏美,爱上他。也可以犯错,可以嬉笑怒骂,别人能做的事,自己也可以做,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 龙显脑子有些晕,想到闵锦墨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觉沉迷。 ** 闵锦墨自小被神化惯了,虽然他不喜欢别人这样对他,但也学会了并不介怀。他小时候自是做不到这样,不过,在成长过程中,一直处在普通人的世界,他慢慢就学会了如何自处和他处。 他自是一介凡人,和其他人一模一样,并不是神,也不会做神,更不可能有神迹,也不愿意造神迹,更不想被神眷者的身份所束缚。 他是他自己,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和人生轨迹,与神的投影也无关。 闵锦墨从学校警察局离开后,就自己回了住处。 他不是很喜欢被簇拥在人群的感觉,虽然很喜欢和同学在一起玩,但也很喜欢独处,并不愿意一直在一群人中间。 再说,他今天身体的确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很奇怪,身体很绵软,像是有某种超出他认知的庞然大物,在从他的世界里浮出,为他带来新奇,也带来恐怖。 这种预警,以前从未在闵锦墨的生命里出现过。 闵锦墨住在学校东北区的一处小别墅里,而没有和其他同学同住宿舍,对外的说辞是他身份特殊,不想打扰其他同学,当然,这在西灵地区,本地学生们非常理解和自动接受这种解释。 虽然神灵美丽,但是一直活在神灵的旁边,被神灵注视,不敢违规犯错以免被神谴倒霉,那压力也很大。所以闵锦墨不住宿舍,自己住,对谁都好。 这小别墅是在一处大的博物馆旁边,本来是博物馆的附属建筑。 这博物馆和小别墅,都是闵家捐建的。闵家不仅捐建了这建筑,博物馆里80%的展览品,也是闵家捐赠,主要用于介绍西灵地区的灵巫文化,以及一些本地的艺术。 博物馆是一栋五层的大楼,小别墅也不小,是一座三层小楼附带一处二层楼房,闵锦墨就住在这二层楼房里,因为他入住,这栋小房子和其他楼的所有连接走廊,全都被锁起来了。 博物馆的安保,也负责闵锦墨所住小楼的安保。 安保也由闵家出钱,从每年的巨额维保费用里支出。 如此一来,安保不管是出于信仰,还是出于工资,都对闵锦墨极其上心。 闵锦墨才刚到小别墅院门口,保安就上前来说:“锦墨少爷,您回来了!太太八点多时来了,在楼里等您?” 闵锦墨愣了一下,对他道了谢,道:“嗯,我知道了。” 闵锦墨进了门,楼下大客厅里没有人,他在门厅处换了鞋,一侧茶室里才转出来两个人,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负责他生活起居的管家。 他母亲姓申,叫申真言,女性omega,是一户中产家庭的女儿,不知怎么被选为了灵巫祭司家继承人的夫人,在十八、九岁时结了婚,并在二十岁出头时生了他。 这对很多普通人来说,完全是天上掉馅饼,一下子阶级跃升了,从中产进入顶级豪门,还是神权家族,多少人家,梦都不敢这样做。 不过,这对申家这位女孩来说,不敢说是好还是坏。 她嫁给闵锦墨的父亲闵随恩时,闵随恩已经三十多岁,虽然神权家族,家教森严,但闵随恩是有自己的其他生活的,不怕死的自媒体甚至爆料过他有其他爱人,虽然这种爆料很快就从网络世界消失,但总归可见,这并不是对等的美满婚姻。 权力和性别的不对等,就会带来很多问题,往往以omega的隐忍和健康来支撑。 申真言如今四十岁出头,因为保养得益,看着还是二十来岁的美丽娇俏的女性omega,她的信息素带着甜蜜的神秘感,让人很易被她吸引。 闵锦墨看着她,柔声问好:“妈妈,你怎么来了,也没给我发个信息。是有什么急事吗?”《 》 6、第 6 章 第六章 申真言看着儿子,眼神怜爱,说道:“没有特别的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哦,我很好。”闵锦墨柔声回答。 申真言问道:“今晚是去做什么了吗?怎么回来这样晚?” 祭司家族虽然有一系列培养接班人的方式,在以前也一直是这样实施,但申真言出身普通家庭,她又是个很有想法的omega,加之如今时移世易,人们对神权的看法早就不一样了,祭司家族自是也会有一些变化,申真言在养育孩子这件事上,依靠抗争,争取到了很多权利。 闵锦墨从小就得以在普通人中间成长,一直上普通公立学校,甚至没上过贵族学校或者私立学校,和普罗大众的beta相处最多,也明白凡人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申真言对神权家族解释,认为这才是“神灵”的真意。 闵锦墨虽是从小就在普通人群里成长,不过,更小时,身边不远总是会有便衣保镖,直到他更大之后,才得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闵锦墨很珍惜,也很喜欢独处的时光。 闵锦墨很体谅他母亲的难处,也并不违拗她的意见,说道:“有个朋友的贵重物品丢了,我正好也在现场,就跟着一起去警察局里报案。这耽误了一些时间。” 申真言问:“人没事吧?” 闵锦墨摇头:“人没事。我们明天准备再去找找,也许能把东西找回来。” 嘉灵城里的治安不能说特别好,申真言叮嘱道:“你的安危最重要,不要因为一些物品和人发生冲突。这件事,需要家里安排人去解决吗?” 闵锦墨笑道:“这个物品的丢失,与人没关系,我们怀疑是被小动物给叼走了。” 申真言也来了兴致,问:“是小松鼠吗?” 学校里松鼠不少,闵家大宅里也有广袤的园林,里面也有很多小动物,小松鼠很喜欢拿走某些小物品,申真言对此很有经验。 闵锦墨说:“有可能,更大可能是乌鸦。因为是从楼上丢的,松鼠很难爬上那面墙。” 申真言对此没有再说什么,又问闵锦墨可吃晚饭了,闵锦墨说还没来得及吃。 申真言便亲自下厨,给闵锦墨做点简单的面条。 闵锦墨也在厨房里帮忙,就像普通人家的母子。两人边做饭,边聊了些家里的事,特别是家里弟妹的事,闵锦墨是家里老大,他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两人都是omega,所以他们早年没有在外上学,先是在家里接受了几年家庭教育,后就送到云城的omega专门学校上学去了,因为担忧两个小些的孩子,加之闵锦墨已经长大了,申真言大多数时候在云城居住,只偶尔回嘉灵城。 云城作为国家首都,在这片大陆的东边,和嘉灵城相隔很远,即使坐如今最快的客运飞机,也得飞五个多小时。 饭后,申真言把闵锦墨要吃的药交给他,闵锦墨因为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吃特定的药物。 申真言又说:“这周末葛医生要为你看病,你记得一定要回来。” 闵锦墨应下了。 申真言再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便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睡觉。” “好。我送你出门。”闵锦墨把申真言送出门,司机在车边等着申真言,申真言上了车,又看向儿子,似乎是有什么事要说,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讲,让司机开车走了。 两人全程并未谈到闵锦墨的父亲。 闵锦墨和管家告了晚安,便上楼进了自己卧室,洗澡收拾一番后,他才接了温水,准备吃药。 这是一种特制的药物,做成小拇指粗细直径的药丸,为黑色,装在一个瓶子里,每天夜里睡前必须吃一粒。 这个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闵锦墨不是特别清楚,申真言说是葛医生特意调制的,多种贵重药材制成。 闵锦墨入嘴的东西自是不会有危险,虽然闵锦墨对这个药物存在很多疑问,但反正也吃这么多年了,闵锦墨便捏了一粒又吞服下去,并把剩下的药物放进冰箱里锁上。 他常觉得身体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并非是一种疼痛,而是难以描述的“不稳定”状态,别人认为他这是作为“神灵的现实投影”所受的影响,闵锦墨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神灵的现实投影,要是真是的,他还更觉恐惧。 这个药的确稳定了他的状态,吃下后,他就躺上床,过了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好受多了,那种身体绵软,以及似乎有某种巨物在另一个维度接近自己的恐惧感也消散了很多,他拉上被子,在一片静谧里进入了安眠。 ** 第二天,闵锦墨上午有课,便去上课了。 别人认为他应该学宗教学或者西灵神学一类的专业,不过他实际是社会关系学院经济理论学的学生。 他们专业以女性beta为主,他作为alpha,在这个班级里,属于少数群体。 他们班学习氛围很浓,别的同学也和闵锦墨相处非常好,大约是把他当成神灵的投影,认为他具有神性,其他同学,不知是真心那么想,还是以此为乐,很喜欢到他跟前来拜拜,经常让闵锦墨哭笑不得。 他刚到教室,就有女同学过来拜他,说:“墨墨,我昨天吃螃蟹时,把牙给崩了,还去补了牙,花了好几百呢。” 闵锦墨说:“补牙的确不便宜,以后别用牙直接肯蟹钳了。” 女同学一边点头一边说:“但这运气的确有点差,你让我拜拜,保佑我最近运气好些。” 闵锦墨哭笑不得:“嗯,好。你最近运气会很好。” 女同学供奉了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鲜花给闵锦墨,闵锦墨无奈地收下,拿去插入了教室窗台的花瓶里。 西灵人特别喜欢与自然相关的东西,花草树木山石清泉等,所以盆栽和花瓶这种摆件每个教室都有。 上午的课结束后,其他同学和闵锦墨打了招呼告别后就去食堂用餐了,闵锦墨很少在外吃饭,都是回住处吃。 他这时候才开始看手机,居然龙显、秦宇、诸葛原都给他发了不少消息,因为闵锦墨上课时不想被打扰,没有看到。 三人大意都是龙显已经准备好带有定位功能的微型监控,还做成了戒指的样子,他们叫闵锦墨去做实验。 闵锦墨先回了龙显,说他先回去吃午饭,他下午没课,下午两点和大家在沙滩排球体育馆见。 龙显见他回了消息,马上打了电话过来。 闵锦墨边走边接听道:“怎么了?” 龙显那边背景音有点吵,一听就是秦宇及诸葛原和他在一起,在他身边说话。 龙显说:“我从家里带了吃的来沙滩排球体育馆,你要不要直接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闵锦墨说:“我家厨师已经做好了午饭。” 龙显说:“你要不要看我都带了些什么吃的?再做决定?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闵锦墨还在犹豫,龙显已经把通话里加载上了视频连线,然后给闵锦墨看他们的丰盛大餐。 闵锦墨一看,发现他们是在沙滩排球俱乐部里,餐桌上摆了一大桌,简直像是要做庆祝。 秦宇在龙显旁边热情地说:“龙二专门让家里做了不少清淡的菜色,都是你能吃的,你过来嘛,这样我们吃完,就可以开始验证。” 闵锦墨叹道:“乌鸦一向是早晨和临近傍晚在外面,中午,乌鸦可能不会来。” 秦宇有些着急,说:“真的吗?” 闵锦墨说:“嗯,是的。你查一下就知道了。” 秦宇又说:“那你也过来吃吧。” 闵锦墨推却不过,只得应下了,又给住处管家打电话,说自己午饭和同学有约,不回去吃午饭了。 闵锦墨乘坐了校园车到体育馆,三人还一直等着他,待他到了,才开饭。 闵锦墨见满桌菜色,不由问龙显:“你居然带这么多吃的到学校吗?” 龙显说:“我上午没课,回家去准备这个带定位的微型监控时,就让家里厨师准备了午餐,带来了。我家里人多,大家经常喜欢出去踏青野餐,早就习惯做这种野餐餐食了。” 闵锦墨这才没说什么,在龙显身边坐下,他和诸葛原都吃不了太多,另外两个alpha则像是饭桶似的,闵锦墨本来以为这么大一桌,太浪费了,结果他和诸葛原放下筷子后,另外两个alpha把剩下的一扫而光。 闵锦墨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诸葛原则小声和他说昨晚大家出去吃烧烤的事。 闵锦墨见他同秦宇、龙显两人居然在一晚后关系这么近了,还颇为好奇。不过听诸葛原说了昨晚吃烧烤的事后,就觉得龙显的确很会笼络人心。 虽然龙显很会笼络人心,诸葛原已经和他处成了朋友,但因为诸葛原是灵巫信徒,他自动把自己当成闵锦墨的人,这么一点小事,也给闵锦墨轻声解释,怕闵锦墨会多想。 饭后,龙显他们不让服务员来帮忙,自己收拾了餐桌后,龙显就把一系列道具给摆在了餐桌上。 他准备了两枚微型监控,这两枚监控都是大一些的戒指大小,戒面闪闪发光,是乌鸦会喜欢的。 除此,还有查看两枚监控戒指的智能电脑,诸葛原的八爪鱼智能机器人,以及操控设备。 他们把戒指充满电,就放到龙显的小房间里的桌子上,窗户比昨日还开得大一些,未免影响乌鸦进来偷戒指,把戒指放好后,他们就关上门,去隔壁秦宇的房间待着,看监控了。 这个监控是龙显安装在他的小房间的,窗户外面也贴了一个,可以查看到窗户外和房间里的情况。 通过窗户外的监控,可以查看到窗外极大范围的情况,只要有活物动作,就会提示,但是,他们看了几分钟,没有看到任何小动物出现。 闵锦墨本来精神还算好,但不知为什么,他又觉得身体有些发软,比起如昨日一般是一个异世界的巨物在向现实的自己接近,更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异世界在和这个现实世界接近,让他感觉心慌。 闵锦墨心说自己这几天明明有好好吃药,为何会又产生这种要生病的感觉呢?看来周末必须看病了。 龙显的注意力一直在闵锦墨身上,见他微微蹙眉,脸色也显得更白似的,不由到他身边去,问:“你是不是困了,要睡午觉吗?” 闵锦墨还没说什么,秦宇便说:“这个乌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要不,你先在我床上睡会儿吧。你别嫌弃哈,每周都换床单被子的。” 龙显看了他的床一眼,不待闵锦墨拒绝,他就先说了:“大家都在这间房里,吵得很,要不,我去把我的床上用品抱到客房里去,锦墨去客房里睡。而且客房还大一些。” 闵锦墨在这里待着,的确产生一些气紧的感觉,便说:“你们这里还有客房?” 秦宇道:“有客房。之前没有隔出来的,别的学校的队员来我们学校时,可以休息的地方。房间很大,只是日常都没铺床上用品。” 闵锦墨说:“那我过去休息一会儿吧。” 龙显说:“好,我去给你铺床。” 闵锦墨虽是从小就被一群佣人照顾的,但是被同学照顾,还是觉得很不自在,想要拒绝,不过龙显已经风风火火跑去操办了。 诸葛原看着龙显那热情的样子,微微皱眉,心说这个alpha,对着闵锦墨的讨好,也太明显了吧。 但闵锦墨的确身体不太舒服,也就不想再去拒绝龙显的好意。 秦宇本来精力旺盛,但那监控录像没有任何一点动静,他也开始打瞌睡,就爬上自己的床睡午觉,让诸葛原盯着监控屏幕。 龙显飞快为闵锦墨在客房里铺上了床,他衣柜里还有一套换洗被褥,他也在旁边的床上铺上,也准备睡会儿。 这客房里,一共有六张床,面积很大,因为这间房每天有保洁人员进来打扫,反而比秦宇的房间还更干净,不仅干净,空气也更清新,秦宇的房间里,有一股很冲的他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和男人的体味。 闵锦墨进了客房,松了口气。 他在床上躺下,就拉上被子要睡了。 龙显的这套床上用品很显然之前并未使用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后的清香,干燥,柔软。龙显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也不让他讨厌,像是清晨走在海滨似的,有温暖却不炙热的阳光,淡淡的海腥味,还有清淡的花草的味道。 龙显也躺上自己的床,他问闵锦墨:“这里还行吧?” 闵锦墨说:“这个房间隔音更好,挺适合睡午觉。” 龙显笑道:“是的。而且秦宇房间太小了,他也不太爱收拾,不适合久待。” 闵锦墨心说原来你也嫌弃他的房间,说让我来客房睡觉,是因为你也想来客房啊。 闵锦墨很快就睡着了,那种有一个巨大的陌生的世界要和现世融合的感觉依然存在,但不知为何,却没有那种让他很恐惧的感觉了。 他的睡梦里,就像有温柔的阳光,好像回到几岁时,母亲带着他去白龙城度假,住在海边的别墅里,他在细腻的沙滩上光脚行走,一直走一直走,静谧安宁,直到他看到不远处的一株树后,延伸出两个人的影子,两人像是拥抱在一起,他一下子就惊醒了。 闵锦墨突然惊醒,龙显也醒了过来,向他看过来。 闵锦墨抬手轻轻搭在额头上,微眯眼发呆,他记起梦里的场景里,在树后的两个人,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葛医生。 闵锦墨轻叹了口气。 龙显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还好吧,你刚刚叫了一声‘妈妈’。” 被人说穿这种事,闵锦墨感觉有些窘迫,只是瞥了龙显一眼,没有应声。 龙显抬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说:“才一点十分,我们只睡了十几分钟,你还睡吗?” 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是昏暗,闵锦墨轻声道:“我还再睡会儿。你刚刚是不是被我讲梦话,打扰醒了?” 龙显道:“没有。我本来就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只是不想再待在秦宇房间,找个理由出来而已。” 闵锦墨“哦”了一声,继续睡了。 他这次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他作为一个因为身体不太好而欲望极其淡薄的人,这次竟然做了一个绮丽的梦。 一个火热健壮的身体拥抱着他,有力而略带细茧的手指抚摸过他的腰背肌肤,他全身绵软,倚在对方的怀抱里,仰着头,和对方接吻,身体里的每条筋脉,就像是被暖流洗涤,让他在这欲望之火里,沉迷颤栗。 在吻得难舍难分之时,闵锦墨睁开眼想看清这个人长成什么样,梦中的场景转换,他的视线瞬间拔高,结果发现对方是龙显,他和龙显浑身未着一物,在一辆车里,拥抱在一起,沉迷于xing事。 闵锦墨瞬间就清醒了,他睁大眼睛,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窄床上,感应得到龙显的信息素的气息。 这是沙滩排球俱乐部的休息室客房,窗帘拉得紧紧的,房间里只有很昏暗的光线。 但不知怎么,他一转头,就看到隔着一个过道的窄床上,躺着他刚刚梦中的另一个人,龙显。 龙显也醒了,正转头看向他。 龙显不比闵锦墨好到哪里去,他本来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刚刚却睡着了,还做了一场淫邪之梦。 他带着闵锦墨开车,一直开,一直开,在北地高原的草场公路上疾驰,车停在草原上,从车窗远远可见圣山,圣山常年积雪,雪白一片,两人在温暖的车里行欢,闵锦墨又羞怯又热情,整个世界,只有两人。 但这样的美梦,不知怎么,突然就醒了。 龙显简直想再次入梦,不过,作为alpha,他感知非常敏锐,他发现闵锦墨在看向自己。 他想到刚刚梦里的场景,自己在梦里对对方做那些事,太亵渎了,不由一边心热,一边又很羞愧,看向闵锦墨。 闵锦墨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撑着额头,身体的感觉有些奇怪,而之前总觉得有另一个巨大的陌生世界在向现世靠近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就像是两个世界已经融合,他不再觉得恐惧,只是感觉全身发软,有种非常想和不远处的龙显发生关系的渴望。 怎么回事? 这是闵锦墨第一次遭遇这种状况,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有搭理龙显的注视,下了床,出了客房,去了公共卫生间。 闵锦墨迅速走了,反而解了龙显的尴尬。《 》 7、第 7 章 第七章 闵锦墨在公共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脸,这才让他从刚才那种jing虫上脑的感觉里回过了神来。 他没很快回去,而是走到走廊尽头,这里有一处阳台,热爱花草的西灵人在阳台上用花盆种了几盆花。 花开得极盛,闵锦墨看着花,感觉身体状态好了一些。 但是,很快,他就感应到龙显也过来了。 闵锦墨转过身,发现龙显也走过走廊,来了这阳台。 龙显很显然也洗了脸,他热情地对闵锦墨说:“我们睡了四十分钟,我平常都不睡午觉,没想到今天睡这么沉。” 闵锦墨因为有“神子”这种不是包袱的包袱,所以待谁都亲切,实则为人又并不待谁过分特殊。 龙显则很显然是很自来熟了。 其实两人昨天下午才认识。 闵锦墨想到梦中的事,很是尴尬窘迫,加上身体的感受也很奇怪,只得强作镇定自然,说道:“太安静了,容易睡着。” 龙显看着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打开话题,好在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一接听,是诸葛原的声音:“龙显,你们在哪里?真有乌鸦来叼走了戒指。” 龙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高照,还没两点呢。 闵锦墨打破尴尬,说道:“我们过去看吧。” 龙显说:“好。” 两人飞快到了秦宇的房间,秦宇睡得头发乱糟糟的,也起来了。 只有诸葛原一人,在另外三人都睡午觉时,一直一边注意监控,一边在学习,第一时间叫了另外三人。 监控自动将任何风吹草动的视频保存了下来,诸葛原点开前面时间点的视频,四人凑在一块看着屏幕,果真,有一只乌鸦出现在窗户上,它在窗户上跳了跳,似乎在打量房间里的情况,它没发现危险,便扑着翅膀进了房间,站到桌子上歪着脑袋看了看桌上的戒指,又用喙去啄了啄戒指,然后把其中一枚戒指叼了起来,跳回了窗沿上,飞走了。 秦宇睡得脑袋昏沉,还没怎么回过神,龙显和闵锦墨都因为梦中的场景而有些心神不守,唯有唯一的一个beta,就和天选打工人一样,在认真干活。 诸葛原又指向另一个显示器上戒指录下的实时场景。 这个戒指里的电量有限,所以,是在它被乌鸦叼走后,诸葛原才点开了它的录像功能。 从戒指传回的影像及定位看,乌鸦叼着它飞出窗外后,先是在树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向北边飞去,飞进宁清山上。 龙显只觉得自己的全部精神触手都在向闵锦墨延伸,但是他又故作正经地说:“宁清山上有很多大树,乌鸦的巢穴应该在那些树上吧。” 秦宇道:“应该是的。宁清山的树上有不少鸟巢。” 戒指不动了,而且摄像头所在的一面被遮住,画面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诸葛原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三人,说:“我们现在过去吗?” 龙显道:“好,走吧。” 他们把所有装备都拿上,赶紧出了体育馆。 龙显和秦宇都有车停在体育馆旁边的停车场里,alpha都长得人高马大,秦宇自动道:“我们开两辆车过去吧,四人挤一辆车,太挤了。两人一辆更宽敞。” 龙显说:“行。” 秦宇自动就要拉着诸葛原去坐自己的车,但闵锦墨却说:“我坐秦宇的车吧。这样诸葛可以在车上,再和龙显交流交流。” “哦,好。”诸葛原看了闵锦墨一眼,过去坐龙显的车了。 龙显虽然面上不显,心下却一咯噔,觉得闵锦墨就是故意要避开自己。难道他发现自己对他的龌龊心思了? 爱一个人自然不是什么不敢言说的事,但是,把对方作为性意yin对象又是另一回事。 龙显带着诸葛原上了自己的车,随着车开出停车场,往宁清山去,龙显问诸葛原道:“闵锦墨没有谈过恋爱吗?” 诸葛原愕然地看向他:“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龙显说:“他不是你们的神子?这样地位尊崇,难道不会有很多人爱上他吗?再说,他长挺好看的。即使不结婚,也能谈恋爱啊。” 诸葛原简直无力吐槽。 他暼着龙显说:“这些,我哪里知道。我也是昨天才和闵学长有近距离接触,以前都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也从没注意到过我。” 龙显“嗯”了一声,又沉默下来。 诸葛原有些警惕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追他?和他谈恋爱?” 一般alpha都是和omega结婚,特别是贵族alpha,或者是有钱人家的alpha,更是几乎百分百同omega结婚,而没有别的选择。即使自己爱上非omega的人,但为了生出ao小孩儿,也会同omega结婚。 龙显笑了一声,说:“这么明显吗?” 诸葛原都替他尴尬,道:“非常明显。” 龙显又尴尬地笑了一声,说:“你说,锦墨是不是也发现我的心思了。” 诸葛原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哪里知道。不可窥探神。” 龙显说:“行吧。没关系。” 什么叫“没关系”?诸葛原站在信徒的角度,说:“闵学长只会和omega结婚生孩子,他家只有他一个alpha,而且他出生就是神子,是继承人,必得和omega结婚。” 龙显想了想,说:“他现在是不是还没有二十岁?一般alpha要三十多岁才结婚,我昨晚去查了查他们闵家的alpha结婚的平均年龄,是三十多岁,结婚年龄最小的也是三十一岁,难道锦墨在结婚之前,完全不谈恋爱?他是alpha,他没有性需求吗?完全可以先谈恋爱嘛!” “啊!”诸葛原突然一声暴喝,瞪着龙显道,“你这样太亵渎了!你这样会被雷劈的,会倒霉!” 好在汽车是智能驾驶,龙显只是把着方向盘而已,不然得被诸葛原这一声暴喝吓得出车祸。 龙显一脸认真,说:“你不觉得你们把锦墨架在神坛上,锦墨太可怜了吗?你有人的欲望,难道不允许锦墨有?他必得去满足你们对神灵的想象吗?你这就是道德绑架。” 诸葛原愣了一愣,皱眉看着龙显,龙显说:“你没发现他非常反感你们迷信吗?他只是出于礼貌,不让你尴尬,才用开玩笑的口吻拒绝你的那些将他架在神坛上的话。要是你只是外人也就没什么,但我觉得锦墨挺把你当朋友的,昨天还完全相信你,你就是这样对他的吗?把他绑在神坛的柱子上,让他不能有凡人的欲望和生活。他的存在,只是用于满足你们这些信徒的某些想象?” 诸葛原眉头紧皱,觉得龙显这话很对,又不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龙显认真,又很豪气万丈地说:“是锦墨的朋友,就应该让他有更多选择,尊重他的选择,让他可以体会多样的人生啊!” 诸葛原沉默良久,在车要到定位器所在的区域时,他才说:“你就是为拉神灵下神坛找借口吧!” 龙显说:“又来了,锦墨自己不喜欢在神坛上!如果他喜欢,我也就不会去干这些事,如果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又为什么不能追他呢?你和他接触了这么一天,你觉得他喜欢当神灵吗?” 诸葛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龙显所说,的确是有道理的。 龙显按照诸葛原的指点,把车停在了一处路边,后面,秦宇也开着他的车到了。 闵锦墨下车来,龙显就叫他道:“锦墨,你快过来看这个定位。应该是在这一片山坡的树上。” 闵锦墨对着龙显本来还挺尴尬,没想到龙显又这样大大咧咧地叫他,那些尴尬也就驱散了不少,他走过去,看诸葛原拿着的平板,又看了看龙显所指的方向,说:“的确是的。” 龙显问他:“锦墨,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树下,再放诸葛的机器人,还是在这里就放机器人?” 闵锦墨道:“隔远点好些,是不是?乌鸦很聪明,被它们知道是我们派了机器人去它们的巢穴,它们以后恐怕会针对我们报复。” 诸葛原却说道:“闵学长,我这个机器人走得很慢,要是不把它抱到那棵树下去,让它自己从这里爬过去,恐怕太费时了。” 龙显说:“行,我抱着放过去,你们在这里等。” 因为本来就是龙显的袖扣丢了,他去放机器人也无可厚非,闵锦墨说:“那你放过去了,就赶紧跑回来。” 龙显应道:“好。” 龙显一手提着诸葛原的机器人,又用自己的手机调出定位,从树丛爬上山坡。 这里的山坡上长着茂密的树丛,完全没有路。 好在龙显身高体健,他从幼时开始,经常就被家里扔进军营式夏令营,做各种野外生存训练,他在树丛里步履也不显忙乱,稳稳地往山坡上爬去。 诸葛原不由感叹:“龙显不是出身显贵吗?没想到很会爬树丛。” 秦宇在旁边说:“把他扔进野外十几天,他都能生存下来,更何况只是爬这种学校里的树丛。” 诸葛原疑惑问:“他这么能吃苦吗?” 秦宇道:“这也不算吃苦吧。他家跟着西南王,本来就是军人世家啊。有野外生存能力,不是应该的吗?” 诸葛原去看闵锦墨,闵锦墨精神恹恹地,他不由担心道:“闵学长,您是不是病了?感觉精神不太好。” 闵锦墨摇摇头,道:“我没事。” 他的确觉得自己病了,不过,明天就是周六,他今天晚上就回家去,明天会有葛医生来为他看病,再看情况吧。 龙显花了十几分钟才到了定位的树周围不远,不过,他运气极其不好,还没完全到树下,他就被乌鸦群发现了,乌鸦群见他来要侵犯自己的领地,都飞过来,群起而攻之。 龙显把那八爪鱼机器人放下,就抱头逃窜,但依然被乌鸦追着啄。 他沿着原路,一路飞奔往下,花了两三分钟就冲出了树丛,在乌鸦的追逐下冲下山坡,到了大路上。 他大叫着:“快上车,快上车!乌鸦来了!” 乌鸦群嘎嘎嘎叫着,也跟着飞冲过来。 闵锦墨、秦宇、诸葛原三人都没想到龙显会把乌鸦群引来,三人都没在车边,而是在距离车有一段距离的路边聊天,见他跑回来,三人都往车边跑去,要去拉车门上车。 龙显从上往下的冲力太大,根本刹不住脚,就冲撞到了车边,闵锦墨正过来,被他一把扑到,两人都撞在了车头侧面。 龙显大声道歉:“不好意思!” 闵锦墨被他撞得骨头疼,目光从他狼狈的脸上看过,又注视上后方要落下来的乌鸦。 本来乌鸦声音非常大,不知为何,被他注视到,那些乌鸦就没飞扑过来了,而是落到路另一边,在路边踱步,关注他们。 诸葛原和秦宇已经上了车,诸葛原回头发现乌鸦都不过来了,一面松了口气,一面又迷信道:“看吧。你们还不相信闵学长是神眷者,神灵投影,乌鸦都不会攻击他的。” 说完,发现闵锦墨朝自己看了过来,诸葛原又想到之前龙显讲的那些道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又闭了嘴。 龙显护着闵锦墨,让他先进了后座,自己又才挤了进去。 四个人都挤在了龙显的车里,好在他这辆车很大,四人在里面并不特别逼仄。 诸葛原坐在驾驶位上,他侧身转到后方,拿着控制器,开始操作八爪鱼机器人爬树。 诸葛原一边操作一边说:“现在乌鸦都被引到这里来了,巢里正好没有鸟。” 八爪鱼机器人果真爬得很慢,四个人凑着脑袋看着八爪鱼的视角爬树,都替这机器人着急。 那些乌鸦在路边踱步一阵,就又飞走了,大家都怕它们马上飞回鸟巢去。 八爪鱼总算爬到了鸟巢里,鸟都还没飞回来。 闵锦墨笑着说:“运气不错。” 龙显也兴奋道:“快翻找!” 八爪鱼一半伸进巢里,一半搭在巢边沿,用触手在里面翻了翻,他们从监控端果真看到鸟巢里有一些晶亮的东西,龙显欢喜道:“戒指和袖扣都在,好像还有一条项链!” “锦墨,你太聪明了!你想出了这个办法!”龙显激动地搂住闵锦墨的肩膀,闵锦墨本来也很开心,但是被他搂住,又尴尬起来,侧身要躲开,龙显当然发现了,不动声色又把胳膊移开。 诸葛原和秦宇都在关注屏幕,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的事。 诸葛原操纵八爪鱼触手正要绕住那袖扣,但袖扣那么小,他的八爪鱼又不是用的值钱的外皮肤,要抓牢非常困难,他正在操作,乌鸦就飞回来了,这还得了,有个诡异的家伙在它家里,它疯狂地扑了过来。 这个视频没有任何声音,但是,大家就像听到了乌鸦的呱噪似的。 八爪鱼被从树上高处给掀了下去,啪地摔在地上,视频信号瞬间就断掉了,屏幕上一片漆黑。 四个人顿时沉默。 龙显最先出声,对诸葛原说:“我会赔偿你一个这种机器人的。” 诸葛原尴尬道:“也许拿回来修修,还可以修好。” 闵锦墨说:“从刚刚那个视频的最后,好像那个鸟巢被掀翻下来了,你们再确认一下,要是鸟巢真的掉下来了,里面的东西肯定也掉出来了,那么小的袖扣,落在树下草丛树丛里,怕是不好找到。” 龙显无奈道:“算了吧。找不到没关系。也可以去警察局那里说明情况了,不是被人偷走,真是乌鸦偷走的。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把诸葛的机器人抱回来。” 秦宇说:“谁去?那乌鸦的鸟巢被掀翻,肯定更是恨上了。谁去都会被啄。而且在学校里走着,也容易被乌鸦拉屎。” 龙显说:“我去吧。我戴个头盔去!” 诸葛原低低地说:“也许闵学长不会被乌鸦攻击。”《 》 8、第 8 章 第八章 大家都听到了诸葛原这声嘀咕,闵锦墨瞥了诸葛原一眼,没有接话。他对去验证这种事没有兴趣,也不想为了诸葛原的这种猜测而付诸实践,正如龙显所说,他没有任何义务满足“信徒”的想象。 车里一时氛围有点尴尬,龙显打破了这尴尬,道:“锦墨本来就病蔫蔫的,被乌鸦啄了怎么得了。再说,我后备箱里,只有一个安全头盔,还是我的尺码。锦墨去了,到时候脸被乌鸦啄破相了,我们可赔不起,这不是钱的事,还不如就把所有东西送给乌鸦得了。” 闵锦墨没想到龙显会这样讲,不由侧头看了看他。 龙显对他笑了笑,一边开车门下车,一边说:“你们等着我。既然我刚刚去,就没有任何问题,我这次依然可以全胜而归,你们等着,我把那个机器人抱回来就行。” 秦宇说道:“那你赶紧去吧,我们就在车里等你,这次你不要再把乌鸦给招惹过来了。” 龙显不满地“哼”了一声,说:“我就要把乌鸦招惹过来,让乌鸦来啄你。” 秦宇道:“来吧来吧,我反正在车里。看乌鸦是啄我,还是啄你。” 听他们插科打诨,正事进展缓慢,闵锦墨也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并没有其他表示,心里则想,这些人,也太幼稚了吧,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龙显打开车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安全头盔,戴上后就再次向山坡上出发了。 他这次比刚刚走得更快一些,几分钟就到了定位的树下方。 龙显刚刚出现,那些被破坏了鸟巢的乌鸦就发现了他。 龙显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情形,只注意到了那比较显眼的八爪鱼机器人。乌鸦很是聪明,已经哗啦啦向下飞来,要攻击龙显。 龙显目光在八爪鱼身上一晃,冲过去便提上那只八爪鱼,而落在地上的鸟巢及从里面掉落的袖扣、戒指等落在了哪里,根本没时间去关注。 在乌鸦冲来时,他飞快地往回跑去,不一时就飞跑下了山坡,冲到了汽车的旁边。 乌鸦群呱呱呱地叫着,也飞了下来。 但是不知为何,看了看车的方向,它们并没有再攻击龙显。 闵锦墨已经快速打开了后座车门,他本意是让龙显快速上车,没想到龙显站在那里看着并不再攻击他的乌鸦,反而愣了愣,他取下头盔,没有及时上车。 他又弯下腰看了看车里的闵锦墨,对闵锦墨说道:“这些乌鸦怎么回事?只要我到了车边,它们居然都不攻击我了。” 闵锦墨看他在车外磨蹭,便探着头看着他说:“你要不要上车?” 龙显看了看闵锦墨,又回头看了看那些乌鸦,道:“嗯,我再做个实验好了。” 他把手里的头盔和八爪鱼放进了车里,自己慢慢往后方的车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那些乌鸦又从地上鼓噪着飞了起来,观察着形势。很显然,只要龙显离开闵锦墨所在的车,它们就将攻击龙显。 这个情况也让龙显有些心紧,他本来完全不相信闵锦墨与神灵有什么关系,认为那些不过是迷信,但是今天遭遇这乌鸦后,他又有一点相信诸葛原所说的那些话了。 龙显又往后走了几步,距离闵锦墨所在的车大约有六七米之后,那些乌鸦果真又从地上全数飞了起来,飞冲向龙显。 龙显大叫着又跑回了闵锦墨所在的车,那些乌鸦又迟疑着落在了马路上,慢慢踱到路边。 龙显对车里的闵锦墨说:“锦墨,要不你出来一下,你护送我去后面的车上,我再看看情况呢?” 闵锦墨有些迟疑,但想了想之后,他还是从车上下来了。 他从车上下来之后,那些乌鸦又再次歪着脑袋打量他,龙显凑在闵锦墨身边,紧张地关注着那些要使坏的乌鸦,两人一起往后方的车走去。 这次距离前车已经有了十米左右时,那些乌鸦依然歪着脑袋看着两人,它们在路边慢慢踱步,直到闵锦墨和龙显两人都坐进车里,那些乌鸦都再没有攻击。 诸葛原坐在前面的车里,对秦宇说道:“看吧,龙显之前还不相信,其实闵学长就是神眷者,就是神子,那些乌鸦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所以不会攻击他,也不会攻击他庇护的人。” 秦宇反而为诸葛原的这话感到奇怪,说道:“本来就是这样,你为什么要一直解释这件事情呢?” 诸葛原轻声吐槽道:“还不是因为龙显并不承认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诸葛原想把龙显想追求闵锦墨,想和闵锦墨谈恋爱的事告诉秦宇,但是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下,他又闭了嘴,认为暂时还是不要讲。 他认为把这件事讲出来,可能会让秦宇也感觉苦恼,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到底是要支持龙显,还是赶紧阻止他去做那些渎神的事情。这个选择很难。 诸葛原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不管闵锦墨他自己是不是神眷者,是不是神子,但从闵锦墨自身的表现来看,他自己应该是抵触这件事情的。 诸葛原认为自己虽然是西灵灵巫的信徒,自己更是闵锦墨的朋友。那么站在朋友的角度,是否应该尊重闵锦墨的选择呢? 正如龙显所说,做一个神灵,被供奉在神台上,要像神灵一样生活,想想这件事情,诸葛原自己也觉得这是一件痛苦而压力极大的事,这要完全摒弃凡人的欲望、私心,这绝不是简单能做到的。 暂且不管诸葛原都想了些什么,这时候龙显和闵锦墨两人已经上了后面的车,这一台车是秦宇的,里面还有着秦宇的气息,就和他的那间小房间一样。 闵锦墨以为龙显会说刚刚乌鸦因为他而不再攻击的事情,没想到龙显并没有讲这件事。 龙显已经开始给在前面车上的秦宇打电话,说道:“好了好了,那个袖扣我们现在肯定是找不到了,那些乌鸦一直围着这里,我们也不方便再去山上,我们就直接开车回去吧,我开你这辆车,你开我的车就行。” 秦宇大大咧咧说:“那行吧。那些乌鸦也太凶了,就是学校里最大的hei社会团伙。没惹它们,都会被它们拉鸟屎,惹了它们,还不知要怎么样。你在这里就只待一年还无所谓,我可要多待两年。不能去惹它们。就是你的那个袖扣,虽然看到了,又没拿到,可惜。” 龙显觉得无语,心说按照秦宇讲的,自己就合该在一年内被拉鸟屎被鸟啄脑袋吗? “去去去,一年也很久啊。我也不想去招惹它们了。”他一边摘了自己衣服上挂上的草叶扔出车窗,一边又说,“我先回去问问我妈,我非得找到那个袖扣的话,我就再找几个机器人进山坡上去找,如果我妈说丢了就丢了,没有关系,那这件事情就这样,不用去找了。” 秦宇道:“行。能找到是缘分,找不到,也没办法。” 龙显又说:“我们现在去警察局,给警察局说那个袖扣的确是被乌鸦偷了,以后不用找,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了结了。走吧,走吧!” 既然龙显这样讲,那秦宇和诸葛原自然没有别的意见,于是大家就启动车,回警察局去。 从宁清山到警察局不是特别远,开车只用了十分钟就到。 在警察局讲完情况后,大家一看时间并不晚,这时候才三点钟。 龙显看了看有点百无聊赖的闵锦墨,说道:“哎,今天下午大家都没有课,要不我们出去哪里玩吧?在学校里面也没有事情做。” 诸葛原不认为是这样,他说道:“你们都不学习吗?我准备回去上自习,我们功课挺多,而且我的这个机器人也坏了,我得回去把它修好。这是我们的课后作业,假如不修好的话,我之后很难交作业。” 龙显对于诸葛原的机器人已经被损坏的事感到非常抱歉,说道:“你看一下能不能修好,需要花多少钱?你都发给我,我转给你。如果不能修好的话,要怎么办?要怎么赔偿?你也告诉我,我到时候把钱转给你。” 龙显不差钱,而诸葛原的家里应该并不算特别富裕,至少不会是完全不在意金钱的。不过,诸葛原依然说道:“这算是我这个机器人的测试,即使是坏了没法修好,我想我给老师解释一下它是为什么坏的,老师就能够承认我的家庭作业。因为机器人录了它找东西的很多视频,我可以用这些视频作为佐证,拿去给老师交差,所以就不要再提钱的事情了,朋友之间一直提钱的事,以后也不好相处。” 秦宇本来以为诸葛原是非常愣头青的人,没想到他居然还挺会做人的。 秦宇拍了拍诸葛原的肩膀,说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大家就在一起玩,你有什么事情自己办不到的就告诉我,我这儿能给你解决的都给你解决。” 诸葛原挺窘迫,看了秦宇一眼,不想搭理他。 秦宇的这个表现特别像是□□老大,他可不想加入这种团伙。 因为闵锦墨一直没有出声,大家这时候都把目光投到闵锦墨身上去,特别是龙显。他问道:“锦墨,你之后有什么安排?要一起出校玩吗?” 闵锦墨说道:“我家里还有事情,今天周五,我可能就要回家去了,嗯,你们有什么计划就自己去玩吧,不用考虑我。” 虽然龙显还想和闵锦墨在一起相处,但既然闵锦墨要回家,他便也没有办法叫住他,让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一起出去玩。 他想了想说道:“你总要先回在学校的住处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闵锦墨些许诧异地看了龙显一眼,龙显这讨好,的确太明显了,他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龙显有些失望,他昨晚就查到闵锦墨住在博物馆旁边,警察局到博物馆挺远,有三公里多,走路至少大半小时,他坚持说道:“我还是开车先送你回你的住处好了,不然太远了。你也是为了帮我才来这里,我已经耽误了你很多时间,就让我送你好了。” 龙显这显然是人情做足了,让人很难拒绝,但闵锦墨依然拒绝了,他说道:“不用了,学校里的公交车就可以直接到我的住处,公交车很快就来了,我自己坐公交车过去就行,你们有什么事你们就自己安排吧。” 在警察局的前面就有一个公交车站,闵锦墨看有公交车过来了,他就和三人告了别,快走几步上了车。 眼看着闵锦墨走了,龙显便也流露出失落的表情,很显然,他知道闵锦墨发现了他的心思,故意远离了他。 秦宇脑子里没有这条aa恋爱的筋,还不清楚状况,他这时精神特别好,对龙显说道:“算了算了,诸葛原要去上自习,就剩我们两个了,要不我们两个继续去打球吧,出学校也不知道玩什么。” 没有了闵锦墨,龙显便觉得别的任何事情都没什么好玩的,想了想,就还是和秦宇一起去打球去了。alpha体力和精力都旺盛,消耗不充足,晚上都睡不着觉。《 》 9、第 9 章 第九章 闵锦墨并未直接回住处,而是坐了公交车,去了养马场。 养马场就在公交的下一站地。 对于乌鸦并不攻击他的事,他自是知道的,不只是乌鸦,其他动物,也几乎不会攻击他,像是猫狗马这样聪明的动物,甚至可以轻易听懂他的指令。 不过,闵锦墨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或者不好,这只是他人生的寻常。 正如龙显对诸葛原所说那样,作为一个人,被供奉在神台上,这对闵锦墨来说,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神灵是非常多信徒信仰的投射,如果他真是神灵在现实的投影,那他就要去满足这些投射,这无疑不是人可以做到的,除非不是人,早早死亡,或者远离人群,成为他的家族里,那些被关在族中不接触外人的先祖一样。 闵锦墨分明知道,自己有凡俗的欲望,也不可能随心而动,有神迹出现,如果他真是神灵的投影,他今天中午就不会做chun梦了。 其实不是龙显所想那样,他已经知道龙显对他的心思,太多人过分讨好他了,这些人,或者是因为信仰,把他当成神灵讨好,或者是因为恐惧,害怕不讨好,便会倒霉,闵锦墨不愿意接受任何这些过分的讨好,即使诸葛原那种程度的,他都觉得不适,更何况是龙显这么明显的呢。 当然,中午在梦中把龙显当成性幻想对象,自然也很不对,他愈发明白,自己就是非常普通的凡俗之人,是有性需求的,并非没有凡俗的欲望,甚至,在龙显一直在他身边时,他脑子里还不断浮现出梦中的情景,会更有那方面的需求和幻想。 这也是闵锦墨不想再和龙显有更多接触的原因。 闵锦墨在养马场门口和管理员打了招呼,便进去看自己的马了。 这处养马场虽是学校设置,但学校并无这么多经费来运营它,所以它要接受捐款,还要收取使用养马场的人高额费用。 闵家是这里的资助方,闵锦墨也给这里交了高额使用费。 他有一匹金色的宝马,马的名字叫“星光”,便是养在这里,聘请了专人照顾。 闵锦墨刚出现,星光就探出头来看他,闵锦墨过去照顾它,它亲昵地和闵锦墨贴贴,非常兴奋。 闵锦墨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骑马,不过,还是牵了马在马场里走了走,又让马自己跑了跑,在时间到四点半时,他才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让对方来马场接自己。 闵锦墨从养马场出去时,在门口遇到了另一个人。 这人和闵锦墨一样,都是黑发,但他是墨绿色的眼睛,年纪比闵锦墨只小了一岁,男性alpha。 他也在这所学校上学,闵锦墨现在读大三,这人读大二,专业也和闵锦墨一样,是闵锦墨的学弟,除了是闵锦墨的学弟,他还是闵锦墨在法律上的堂弟。 他的名字叫闵襄。 虽然法律上他是闵锦墨的堂弟,但实际上闵家人都知道,他就是闵锦墨的弟弟,同父异母。 国家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特别是alpha和omega的结合,更是不允许有第三者。 但是真正遵从这个法律的人到底有多少,很难说。 就像闵锦墨的父亲,他在和他的母亲结婚之前就有一些恋人,结婚了之后依然和其中一些恋人保持了关系,闵襄就是他和其中一个情妇所生的小孩。 不过神权家族在舆论上总是非常受关注,即使闵襄是他的弟弟,在闵锦墨的母亲闹了之后,也不允许把他带回家来作为主母所生的孩子教养,所以被他父亲安排到他的叔父名下去做了孩子,也就是说,从名义上成了他的堂弟。 闵锦墨的母亲只能忍耐了这些事情,当然她的心里并不觉得这是可以接受的事。所以她即使不同闵锦墨直接讲,她非常厌恶他的父亲做这些事,而且不承认他父亲和其他人所生的小孩。但是她的很多情绪以及表现都告诉闵锦墨,她是无法接受他父亲的这些情况的,也从不在家里表演什么夫妻恩爱。 但是,他的父亲是这个家族的掌舵人,而闵锦墨的母亲仅仅是一个平民家出生的omega,她在这个家里的很多事情上都没有发言权。 她如今为自己以及为孩子们争取的很多权利,都是靠她的一些舆论上的手段来完成的。 当然,他将闵锦墨送到普通学校上学,一直在公众的关注下成长,这也是为了确保闵锦墨的安全和地位。 闵锦墨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这些情况,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既清楚母亲的处境,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如果他出什么事,比如说死在外面了,那么他父亲就会把他的堂弟,也就是闵襄定为继承人。 因为他的父亲名下并没有其他alpha孩子,那么从弟弟的孩子里面选继承人也是可以的。 闵锦墨是比较云淡风轻的人,对于欲望也并不强烈,对于物质需求、感情需求,他从小就得到了太多,所以并不觉得这些有多么珍贵,是他需要去追求的。甚至他的这个继承人的位置,被人们所说的他是神眷者,是神灵在现世的投影,是神子,他其实也并不在意,甚至对于他来说,这些比起是他的荣耀或者权力,他觉得这些更是压力。 但是,即使他这样想,他也不可能将他的继承人的位置拱手让人,让闵襄来继承这个家族。 他还有母亲,还有弟妹,如果他将继承人的位置拱手让出的话,那么他的母亲和他的弟妹在家里将没有位置,他们将接受悲惨的命运。 而这些悲惨的命运,他的很多先祖都已经为他展示了答案。 在这个家族里,固然很难有自我,但是如果他不承担起这些责任,离开这个家族,那么他所在意的,他所爱的那些人,就将面临悲惨的境地,他不能这样做。 在闵锦墨看到闵襄的时候,闵襄也看到了闵锦墨。 闵襄虽然只有十八九岁,但是作为一个男性alpha,他已经长到一米九出头,比闵锦墨还高了十公分。 他是一个骄傲傲慢的人,他冷淡地看了闵锦墨一眼,便上前假惺惺说道:“哥,你也在这里啊?” 闵锦墨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只淡淡对他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处理好了这里的事情,准备离开。” 闵襄说道:“好啊,我可能还要待一阵才离开。哥,你知道吗?我们二年级和你们三年级要组织一场马球比赛,这是学生会那边组织的,不知道你听说这件事没有?” 闵锦墨并不清楚这件事。 他没有加入学生会主席团,不过现在他们的马球协会处在学生会下面。如果学生会要组织马球比赛的话,那么学生会主席团成员肯定比他先知道这个消息。闵襄在学生会里面是副会长,或者这件事是校委会决定的,闵襄只是执行者,所以先知道这个情况,或者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闵襄想要促成的。 闵襄什么都要和他比,估计这次马球比赛又是如此。 闵锦墨不太在意地说道:“我还不清楚这件事,不过有马球比赛挺好,没什么问题。到时候你会参加吗?” 闵襄说道:“哥,你知道,我本来就很喜欢打马球,我当然会参加了,你到时候应该也会参加吧,毕竟你是三年级的队长。” 闵锦墨不知道闵襄最开始是不是就喜欢打马球,但是据他所知,是因为自己在马球队里,所以闵襄才来这个马球队。 因为自己有一匹金色的马,所以闵襄也找父亲要了一匹金色的马,自己的马叫星光,他的就叫太阳,他就是故意和自己别苗头,什么都要比来比去。 本来闵锦墨非常不喜欢和人进行比较,但闵襄是这个样子,也让他觉得心气不太顺,不想输给闵襄。 闵锦墨想了想,说道:“当然,是比赛的话总要参加,星光也喜欢在球场上驰骋,它很有竞争意识。” 闵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就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球场上一较高下,毕竟哥你比我大一届,我们也只能在球场上再比较比较,你说是吧?” 闵锦墨心烦,没有再搭理他,从马球场出去了,而他的司机也正好开了车,到了马球场外,他便这样上了车。 闵锦墨回了自己在博物馆处的住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他就让司机载着自己先回了家,因为弟妹都在云城,好在她妈妈如今在嘉灵城,不然,他回家更是只有自己。 闵家大宅占地广阔,分为数个区域。 虽然一家子人都住在这个大宅里,但是想要遇到也并不容易。 除了闵锦墨的母亲进入发情期的时候,他的父亲会过来和他母亲度过发情期之外,日常两人并不住在一起。 闵锦墨和他母亲以及弟妹所住的区域被称为红枫馆,这里因一片片的红枫知名。 他们所住的房子一共有三栋楼,只有一栋是主人居处,另外两栋是待客的楼房,以及佣人所住的地方。 闵襄以及闵襄母亲其实也住在闵家大宅里,他们住在这庄园西北面的一处院子里,闵锦墨的父亲大多数时候和闵襄的母亲住在一起,这些事自然无法为外人道。 闵锦墨的父亲对闵锦墨倒是很有父子之情,只是因为闵锦墨生性虽然礼貌,但是却也冷清,所以他的父亲也渐渐只是把他当成继承人,而并没有过分亲昵的关系。 ** 闵锦墨和母亲申真言在一起吃了晚饭,简单聊了几句,闵锦墨就回了自己卧室。 因为身体不太舒服,他早早吃了药,就躺上床准备睡觉。 吃药后,身体的确会好受一些。 他的卧室在三楼,窗台外有高大的树木,风吹动树叶哗啦作响,他就在这大自然的声音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闵锦墨发现自己开始做梦。 他很明确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在闵家大宅的卧室里,自己此时是在梦中,但这梦中的场景,却无比真实。 这是一处海边木屋,从木屋的窗户望出去,不远处就是清澈的海水,海风吹进来,既不热也不冷,他窝在木屋里的床上,盖在被子里,身边有个热热的身体。 似乎是发现他动了一下,身边的人就凑得更近了,倾身过来将他半拥在怀里,低头开始亲吻他。 闵锦墨脑子还有些迷糊,不过,不知为何,他就知道这个睡在他身边,和他亲密接吻的人是龙显。 他闭上眼睛,抬手在被子里环抱住龙显的颈子,在和龙显接吻的间隙,低低哼道:“龙显……” 龙显应了他:“嗯,锦墨。” 闵锦墨不管其他,他只觉得和龙显在一起时,全身就像在温暖的水中,被烘得软绵绵的,身体对龙显的渴求,就像人渴求空气一样,既自然,又无法抵抗。 不需要他再说更多,龙显非常清楚他的需求,两人在被子里抱成一团,享受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关系。 这次不像之前那次梦中的场景,闵锦墨突然惊醒,大约睡梦中潜意识就知道自己是在家里,所以他任由自己在这场梦中沉迷。 他也不知道时间到底流走了多少,直到即使是在梦中,他也觉得很累了,想要睡觉,这才拒绝龙显,轻声说:“我不要了,让我睡会儿。” 龙显便不再纠缠他,说:“我抱着你,你睡吧。” 好像这个梦,就这样结束了,闵锦墨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房间里一片黑暗,大约是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他又盖着厚厚的羽绒被,他觉得很热,便轻轻掀开了一些被子。 窗外还有风在吹,从留下的窗户缝隙吹进房间来,带着厚重的窗帘也动了动。 闵锦墨感受了一阵这份黑暗和安静,便长出了口气。 经过梦中的场景,他觉得身体似乎比入睡前好了一些。 闵锦墨抬手捂住脸,心说这都什么事啊,为什么每次做这种梦都是梦到龙显。 难道是因为之前在沙滩排球场馆里,见过龙显只穿沙滩短裤的样子?然后又被他扶住,触碰到过他的身体? 闵锦墨心说秦宇身材也并不比龙显差啊! 如此一番嘀咕后,闵锦墨才突然惊醒过来:我为什么会想这个事?龙显可是alpha,而且也是男的。自己也是!这…… 闵锦墨被自己吓了一跳,心说自己的性向难道是这样的? 闵锦墨吓得不轻,下床去上完洗手间,再回到床上,他几乎都没法睡着了,被自己的那关于性向的推测吓到。《 》 10、第 10 章 第十章 第二天,闵锦墨在家里见到了葛医生。 闵家大宅里有专门的私人诊所,在私人诊所里面,各项检查设备较为齐全,闵锦墨就在自己家里接受了检查。 葛医生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性beta,他大约一米八出头,长相俊雅,文质彬彬,讲话也很温柔,一直是闵锦墨的私人医生。 使用设备检查结束之后,葛医生认真查看了各项指数,这才让闵锦墨在沙发上坐下,他自己坐在了闵锦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开始询问闵锦墨问题,例如他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精力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闵锦墨当然有异样的地方,例如他最近总是觉得身体发软,在前几天还出现了精神恍惚的情况,似乎有一个异世界在接触这个现实世界,这让他感觉非常恐惧。只是这种精神上的问题,他在一番思考后,不愿意讲出来。 而且到今天,他这种感觉似乎又好了不少,并没有再出现那种被另外一个世界的巨物,或者另外一个世界接近的恐怖感。 虽然没有了这种恐怖感觉,他在最近第一次出现了做春梦的情况,他不仅昨天中午出现了这种情况,他昨天晚上睡着后,再次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在梦中和另一个人享受欢愉,而那个人,还是他刚刚认识不久的一个男性alpha。 他其实能接受自己会做春梦这种事,不做春梦,从某些方面来说,才是奇怪的。 只是,对象是个男性alpha,还是一个近期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他很难接受。 其一,是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向。 其二,是觉得对龙显非常不礼貌。 虽然龙显并不会知道这件事。 本来这就是在梦中,无论在梦中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可能有别人知道,这是他自己的秘密,是他作为凡人的私人欲望,可以不让任何人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 于是他就在梦里和龙显颠鸾倒凤,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无论如何达到欲望的顶点,无论如何不在意身份,不在意性别,也不需要保值自己的矜持与理性,也不需要有任何责任,他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 而在梦里,龙显也完全满足他,并不拒绝他,也不对他提出其他要求。 在梦里,他并不是神灵在现世的投影,他仅仅是自己,他想要如何释放自己的欲望都可以。 当然,这些情况没有办法对葛医生讲出口,这些只是他自己的秘密。 所以他本来要让葛医生为他诊病,最后他却没有什么可以对葛医生讲了。 只说也许最近学业比较紧张,所以感觉到有点压力,偶尔会觉得身体较为疲惫,没有以前那么好的精力。 葛医生认真看着他,却有些欲言又止。 难道葛医生发现了什么吗? 这让闵锦墨反而有点紧张,问道:“葛医生,难道我有什么问题吗?” 葛医生说道:“没有什么问题。你最近都在按时吃药是吧?” 闵锦墨点头道:“是的,每天晚上睡前都按时吃药。” 他犹豫片刻,又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药物的成分到底是什么?” 葛医生说道:“药物成分对你没什么可以保密的,之前也写给了你的母亲。甚至你的父亲也知道。好吧,我之后再把药物成分写给你。但是这种东西,因为你的身份,你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闵锦墨说道:“嗯,当然,我清楚,我不会把药方发给别人看。” 葛医生道:“你的病也是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不要将你身体的情况告诉别人,这会对你不利。” “好的,我明白。”闵锦墨认真回答。 葛医生手写了药物方子给闵锦墨,并未通过手机发送。 葛医生从诊室出去之后,闵锦墨又在诊室里面看着药物方子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才出去。 出去后只见葛医生和他母亲坐在茶室里,两人在小声交谈,脑袋几乎凑在一起,见闵锦墨过来,两人才停住了悄悄话,让开了一点距离。 闵锦墨知道他们两人是较为亲近的,据他所知,以前葛医生是闵锦墨母亲家的邻居,因为闵锦墨的母亲只是平民出身,虽然她是omega,也会和邻居有较为紧密的联系,所以两人从小认识。 后来,闵锦墨的母亲嫁给了他的父亲,葛医生则从事医学研究,是这方面的天才。因为他特别优秀,所以他在西灵中心医院做主任医师的情况下,又在闵家做私人医生。 他虽然四十多岁了,依然未婚。 因为他主要是为alpha看病,所以他只是闵锦墨的私人医生,并不是闵锦墨母亲的私人医生。 闵锦墨一直觉得他和他的母亲之间有些关系,这种关系不能为外人道,闵锦墨一直就此保持了沉默,并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他的父亲。 葛医生离开了之后,闵锦墨又去和他母亲聊天。他的母亲说他父亲最近在出差,没有在家里,所以也不用去向他的父亲请安。 母子两人一起吃了午饭,他的母亲又要再去云城处理他弟妹的事情,他弟妹是omega,更加敏感,身体弱,很让人操心,他母亲收到老师发来的消息后,说走就走,下午就坐了家中的私人飞机飞往了云城。 巨大的红枫馆里,只剩下闵锦墨一个人,非常冷清。 闵锦墨觉得还是回学校好了。 闵家庄园广阔如公园,虽然这么广阔,但对于闵锦墨来说,这也像一个非常小的囚笼,一直禁锢着他,也包括他的母亲及弟妹,所以后来他母亲借由送两个小孩儿去云城上学,自己也很少在这里住。 对闵锦墨来说,比起在家待着,他甚至觉得学校还更好。 闵锦墨没有让司机送他,他自己开了车去学校。 走在半路上的时候,龙显给他打了电话来,问他:“你还在家里吗?” 听他这语气,闵锦墨就知道龙显这种alpha是在家待不住的,总得到处跑,所以以为自己也像他一样。 想到自己和龙显在梦中做过些什么,再听到他的声音,闵锦墨觉得很不自在,因为不自在,他不得不让自己用更冷淡又正经的态度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龙显说道:“我们准备去白龙城玩儿两天,就坐我家的大型直升飞机过去,你要不要一起去白龙城玩儿?” 闵锦墨诧异道:“怎么想着去白龙城玩儿了?白龙城不近。” 秦宇正好在龙显的旁边,说道:“白龙城在海边,我们可是沙滩排球社团,当然还是去真正的沙滩上打比较好,反正坐直升机过去,也只要两个多小时。你要不要过去那边吃海鲜?你不打球可以吃吃喝喝看我们打球。周末放松放松嘛!” 闵锦墨想了想,说道:“你们就没有想一下上学的事情吗?” 龙显想给他留下好印象,怕他认为自己不学无术,是个只知道玩的纨绔子弟,赶紧解释道:“当然了,我们也是要上学的,并不是每天都玩儿。今天不是正好是周六吗?我们今天过去,明天在白龙城玩一天,明天晚上再坐飞机回来就行了,不耽误上学。你和我们一起去吧,现在嘉灵城冷下来了,白龙城还很温暖,海鲜又好,水果也好,去吧,去吧!” 闵锦墨如今对龙显的感觉非常奇怪,这些都源自于他做的那些和龙显在一起的梦。认真思索了片刻之后,闵锦墨说:“好,我现在正好要去学校,我们是从哪里走?” 龙显笑起来,开心地说道:“那你先到学校,你收拾一下行李,我们可以直接把直升机开到学校,从学校接上你就走,你觉得怎么样?” 闵锦墨没有拒绝,和他们约上了时间地点。 闵锦墨给他母亲发了信息,说自己受同学之邀,要去白龙城玩,明天晚间回嘉灵城。 申真言没有阻拦,只说让他把保镖带着,如果要去住自家在白龙城的房子,也要提前对那边的管家说一声,以免他们没有准备。 申真言并不是总把孩子各方各面都安排好的人,闵锦墨生活上的很多事,都由他自己安排。 闵锦墨应下后,回到在学校的住处,便对管家廖婶说了自己要去白龙城玩的事,而且他母亲已经同意了。 廖婶知道家里主母一向并不怎么限制闵锦墨,毕竟闵锦墨是alpha,他的世界又和一个omega的世界不一样。 廖婶为闵锦墨联系了保镖,闵锦墨自己简单收拾了行李,才刚准备好,龙显就到了闵锦墨住处别墅的院子外,从车上下来,热情地叫他:“锦墨。” 之前是打电话,只是听到龙显的声音,闵锦墨倒还好,虽然不自在,却也能控制住自己保持镇定,和他自如地讲话,但此时却是面对面见到,闵锦墨提着行李,站在门口,在龙显的信息素和笑容扑面而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脸可能不自主地红了,他感到一阵燥热,非常窘迫,不知道该怎么自如地和龙显相处了。 闵锦墨是喜欢去白龙城度假的,闵家在白龙城有不少产业,度假用的别墅也不少,在他弟妹被送去云城上学,他母亲也长居云城之前,他是经常同母亲及弟妹去白龙城的。 不过,这次也并不是非要和龙显他们去。 他只是想着,也许和龙显多接触后,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也许就不会再梦到他了。 基于这个原因,他才答应龙显的。 但哪想到,居然现在这样接触,他反而更加尴尬不自在。 龙显上前要帮闵锦墨提行李箱,说:“直升机在停机坪那边,我开车来接你过去。” 他似乎并未发现自己的窘迫,闵锦墨这才松了口气,为了故作镇定,他的姿态不由也变得冷淡了不少,说道:“多谢你。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怎么这么客气?是什么事,你问就是了。”龙显很爽朗地说。 闵锦墨说:“我的保镖需要跟着,不知道可不可以?” 龙显愣了一下,管家廖婶跟在闵锦墨后面,说道:“是这样的,夫人让少爷带上保镖才行。” 龙显有些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的飞机没有别的位置了。” 闵锦墨一时没有接话,管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这时候闵家再去安排一架直升机,也来不及了。再说,要安排直升机,需要和家主闵随恩请示。 龙显真诚地看着闵锦墨,道:“我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可以吗?提东西,随叫随到,安排吃喝,我都可以做到!我家在白龙城还有佣人在,也可以照顾好你。” 闵锦墨其实不需要什么保镖,只是他母亲有要求,他是不会反驳她的,其实即使飞机上还有位置,保镖跟着去了,他也不会让保镖一直在自己身边,而是让他自己去玩。 闵锦墨看向廖婶,说:“龙显家里就有佣人,而且我都和同学在一起,不会去干别的,不会遇到危险,不带保镖,应该也没关系。” 廖婶只好说道:“那和夫人说一声,应该没关系吧。” 闵锦墨叹道:“明天就回来了,不用同她讲了。再说,她要操心的事本来就多,这件事就不要再让她担心了。” 廖婶知道他的意思,她是无法拒绝闵锦墨的,当然也就应了。 龙显提着闵锦墨的行李箱放进车后备箱,又开了副驾门让闵锦墨坐。 过了最初的最尴尬的时刻,这时候,再和龙显相处,闵锦墨觉得稍微自然了一些,他向龙显简单道谢后,便坐上了车。 龙显上了驾驶位,开车去停机坪。《 》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龙显真是个超级自来熟。 闵锦墨因为身份原因,养成了对谁都亲切的习惯,但其实他是个内向又和他人稍有距离感的人。 对不熟的普罗大众,他是亲切的温和的,但对于较为亲近的人,他因为会显露出更多自己的性格,可能反而会让人觉得他较为冷清。 他和龙显在现实里也就认识了两三天,在闵锦墨这里,两人绝不算是熟人,但龙显在对他时,却像两人是生死之交的好友了一样,热情又肆无忌惮地让闵锦墨不适应。 龙显在车上就开始解释为什么要去白龙城打球,原因是他和秦宇昨天下午,也就是闵锦墨离开后,他们去体育馆打球,结果被一个看球的同学说,白龙大学的沙滩排球就是直接在沙滩上打,很多帅哥美女,更有看头。 其实人家也没提自己学校的怎么样,但秦宇的好胜心就来了,说要联系白龙大学沙滩排球的人打球,人家根本不想搭理秦宇,当然不愿意来,于是秦宇就说要过去。 既然要过去,择日不如撞日,就安排在今天了。 闵锦墨侧头瞥了龙显一眼,见龙显挺鼻薄唇,五官英俊,他在梦里,都没认真看过他,只是感受到他柔软而热烫的唇,和自己接吻时的热烈,以及从自己皮肤上流连而过的刺激…… 闵锦墨发现自己一发不可收拾,居然白日里就开始意yin起同学来了,窘迫地转过视线,说道:“你们真是受不得一点激。” 龙显大概发现闵锦墨先是打量自己,又把视线转开了,他也正好看了看闵锦墨,说:“alpha一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太好斗了!”说完,好像又觉得不对,补了一句,“当然,锦墨,你是特别的,不要像我们这样。” 闵锦墨很无语,轻叹一声,没再吭声。 到了停机坪,闵锦墨一看,在停机坪边的人还不少,除了秦宇,居然连诸葛原也在,还有一些人都是闵锦墨不认识的。 通过秦宇介绍,闵锦墨才知道他们是直升机上的司乘人员,以及龙显家跟过去的保镖和佣人。 一看,假如龙显的保镖和佣人可以少一人的话,自己的保镖应该可以跟着走,不过既然事情定了,闵锦墨便也没再提。因为他从内心也并不需要自己的保镖跟着。 只是从此事,他又觉得龙显不像他面上看着那么纯良,似乎挺有心眼。 不过,龙家作为一个掌握着很多权力和巨额财富的大家族,数百年未倒,他家的子孙,想来并不会都是真的傻白甜。 既然秦宇在闵锦墨面前挑破有些人本身就是保镖,自己拒绝闵锦墨的保镖跟着,龙显便因此有些许尴尬,但他并没有再提这件事,而是护着闵锦墨,对大家催促说:“我们现在就登机吧,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还要过去吃晚饭呢。” 闵锦墨想到龙显的心眼,再说他自己心里有鬼,便不想和龙显坐在一排,于是就和诸葛原坐在了一起。 龙显则和秦宇坐在一起。 两个多小时的直升机,说很短也不短,说很长也不长。 秦宇和龙显都精力旺盛,在飞机上大谈特谈各种针对白龙大学沙滩排球队的战术。 闵锦墨戴了耳机,开始打瞌睡。他这几天身体不好,总是容易犯困。 但这种身体上的问题,他自己觉得不像大问题,又不是小问题,暂时只想忍着,看是否有改善,要是一直没改善,就再去给母亲说自己身体的问题,让葛医生来为自己看病。 龙显家在白龙城西面山坡上有一个不小的庄园。 此处种着大量农作物,主要是瓜果。还有一些经济作物,例如橡胶。 他家在这庄园里,还有一处休假的别墅群。 直升机便停入了这处庄园的别墅群旁边停机坪。 在靠近海边的山崖上,有一处高五层的大别墅,里面有客房近十间,足够他们这一行人住了。 从别墅旁边的小路走向沙滩就是海边,此处风景十分优美,落日晚霞,海风习习。 因为此处是私人别墅和私人沙滩,看不到其他人。 只在一两公里外,才见到不少游人在沙滩边游玩。 大家按照龙显安排的客房,在佣人的引导下去客房放好行李,换好夏装,再下楼时,已近7点。 白龙城天黑得晚,这才到黄昏,龙显招呼大家在别墅周边走走,大家稍微参观了周围后,回到别墅旁边的泳池边,外请的五星级酒店厨师团队和佣人们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用的户外烧烤及其他食物。 在宽大的泳池旁边,摆着长桌和椅子,大家在椅子上坐下来,一边吹拂着海风,一边等着佣人送上吃喝。 白龙城是瓜果的盛产地,因在海边,这里也有很多海鲜。 大家都很年轻,精力旺盛,食欲也好。 大家一边吃海鲜,一边喝啤酒吃水果,笑笑闹闹,十分开心。 没过一会儿,不知道是龙显自己叫的,还是秦宇叫的,又来了不少客人。 从他们的交谈,得知这些人是白龙大学的,都是秦宇打沙滩排球的熟人,他们交友广,走到哪里都是一群朋友。 新来的客人也加入了吃夜间烧烤的队伍,一群人开始吹牛和笑谈。 这就是大学生的生活,十分热闹,又充满激情。 闵锦墨身份特殊,不仅在嘉灵城十分知名,整个西灵地区,也是知名的,至少在座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号,是以大家都不敢和他过分亲近,但也不敢对他不敬,便把他当神灵供着一样。 神灵自然都是可以很美的,但大家不敢就此开他任何玩笑,甚至在他面前,不敢说脏话。 这些人觉得他们已经很注意克制了,没敢过分闹腾。但闵锦墨还是觉得他们吵闹。 闵锦墨见自己在旁边,这些人玩得不自在,而自己也不喜欢过分闹腾,他便坐到了别处去,到靠近大海的方向,半躺在沙滩椅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吹着海风,一边看着黄昏中云彩在天边飘过,他感觉十分惬意,认为跟着来白龙城挺好。 诸葛原和这一帮人也不太能玩到一块儿去。 这些人都是运动健将,诸葛原不太喜欢运动,他只是喜欢机械造物,和这些人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 而且这些人一直在聊沙滩排球或其他运动,或者一些知名运动员,知名比赛解析。 那些比赛,诸葛原别说喜欢了,听也不太听得懂,过了一会儿,他就离开这些人,坐到了闵锦墨的旁边去陪他。 诸葛原问他:“闵学长,你一个人坐这里不无聊吗?” 闵锦墨愣了一下,侧头看向他,说:“不觉得无聊,这样挺好,我喜欢这样安静地待着。” 诸葛原便说道:“这样安静地沉浸于精神世界,是不是也是灵修的一部分?” 闵锦墨很吃惊地看了一眼,轻声回答道:“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太吵闹而已。” 这时候龙显走了过来,大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龙显本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将自己手里为两人端的烧烤、海鲜和水果放在闵锦墨旁边的桌子上。 他在闵锦墨隔壁的躺椅上坐了下来,说道:“我们刚刚是不是吵到你了?这里太吵的话,我带你去楼顶坐坐?楼顶比这里好一些,上面没有蚊子,风更好,也更安静,晚上可以看到星星,你想看星星吗?如果想的话,我可以陪你看一会儿,然后再去睡觉。” 闵锦墨觉得坐在泳池旁边蚊子有点多,而且alpha们精力旺盛,嗓门大,一个比一个吵。声音大得简直像在发酒疯了。 他侧头看了龙显一眼,想了想,说道:“行吧,我去楼顶坐坐好了。” 龙显非常高兴,要带着闵锦墨上楼去。 而诸葛原没神经,也跟着站了起来,准备跟着去楼上。 龙显愣了一下,突然对秦宇大声说:“秦宇,快把诸葛原拉过去喝酒,别让他一个人待着,他怎么能不喝酒?只有我和你两人喝,我们怎么喝得过白龙这帮人。” 既然有龙显这样讲,秦宇赶紧过来把诸葛原拉过去。 诸葛原想要挣扎,但他的力气怎么能抗衡一个强壮的alpha,于是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秦宇扯了过去。 秦宇把他按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说道:“你不要想躲开,上次你说要做作业、上学,不肯喝酒,这次不行了,今天就喝醉,喝醉了好好睡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去打球,你也可以跟着一起打,反正有一上午,我们还可以再去白龙大学,里面漂亮的,嗯,女人多得很,说不定你还能找个女朋友呢……” 秦宇大大咧咧,嘻嘻哈哈开着玩笑。 诸葛原对他非常无语,只想翻白眼儿,但自己力气又比不过秦宇,只得被他按在那里,看着白龙大学一个同学倒了一大杯啤酒推到他面前来,他欲哭无泪地把啤酒接到手里,慢慢抿了一口,又被大家吆喝着要他喝完那一杯。 在这窘迫之中,他回头看了闵锦墨和龙显所走的方向一眼。 只见龙显在闵锦墨身边,一边引着他往房子里走,一边小声讲着什么。 他眉眼含笑,十分高兴,而闵锦墨则微微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诸葛原觉得,龙显安排这次白龙城之行,又叫闵锦墨来,肯定是想创造机会追他。 他有些犹豫是否应该将这件事告诉闵锦墨,让闵锦墨有所戒备。因为他不知道闵锦墨是否清楚龙显在想些什么。 如果闵锦墨自己就知道这件事,只是假装不知道,自己再到他面前揭穿,是否会让闵锦墨觉得尴尬呢? ** 龙显将闵锦墨从椅子里扶了一把,让他站起,伸手就要继续搂住他的肩膀,但闵锦墨这时候很敏感,微微侧仰头瞥了他一眼,眼神疑惑,似乎在说:“你要做什么?” 龙显意识到什么,赶紧把手收了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地轻快地说道:“锦墨,这边走,我们去楼上吧。” 两人一起进了房子,坐上电梯到四楼,从电梯口往右手边走,过一走廊后,便是一个露台。 此处露台约莫四五十平,不宽敞但也不太窄。 上面种着少许花草,能够闻到草木的香味,又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躺椅。 龙显让闵锦墨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又给佣人打了电话,让他们送了果汁、水果以及一些点心上来。 这处露台和游泳池在不同方向,这里完全听不到秦宇等人的大吼大叫、大笑大闹,这里非常安静,只有海风吹过树木的声音,以及远远地能够听到海浪的声响。 闵锦墨坐在躺椅上,望着天空发呆。 随着西边天空上的晚霞完全消失,天空便能看到一些星子慢慢出现。 既然闵锦墨说他喜欢安静地待着,龙显便再没说话。他坐在闵锦墨斜对面的躺椅上,也安静地发起呆来。 两人沉默地坐在那里,不需要讲什么话。 闵锦墨最初感觉有点窘迫和不自在,但在一起待久了,他就习惯了。好像龙显就是这样的,安静地在自己旁边,没有存在感,好像他一直在那里,存在感又特别强。闵锦墨其实并不需要在意他,他一直在,或者一直不在,这些都没什么关系。 闵锦墨一直看着天空发呆,偶尔看一眼龙显。 龙显也一样,在仰望星空时,不时低头看看闵锦墨。 他们可以讲很多话题,龙显也喜欢讲话,不过既然闵锦墨喜欢安静,那么他也可以安静陪着他不发一言。 过了很久,闵锦墨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他和龙显居然就这样在阳台上坐了一两个小时。 他对龙显说:“我困了,准备去睡觉了。你呢?” 龙显便站起身来,说:“好,我送你回房吧。” “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房间里也留了管家的联系方式,你有需要,也可以直接叫他,他会给你提供。” “好的,谢谢。”闵锦墨礼貌地道了谢,和龙显一起离开了露台。 龙显将闵锦墨送进了他的客房,这才去找秦宇等人。 秦宇他们,有人已经换泳裤在泳池里游泳了,还有人在继续插科打诨,喝酒聊天。 看到龙显过来,秦宇便说道:“你干嘛去了?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也不回。” 龙显不耐烦地说道:“去,你们又不是没玩儿的,并不需要我一直陪着嘛,刚刚我陪闵锦墨坐了会儿。” 既然是陪闵锦墨,大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有人低低地说:“我这才是第一次见到闵锦墨,以前只是听说。今天一见,果真长得特别好看,已经雌雄莫辨了。只是,看他身体不太好的样子,整个人都有点儿蔫儿,也白得不像话。像个精雕细琢的神像一样,是吧?” 大家不敢大声讨论这件事,就像怕被神灵听到一样。 有另一人说:“会不会做神眷者,身体都会这样?毕竟,承受神灵的力量,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还有人说:“做神灵的眷者可不容易,要是我,我就不愿意做,每时每刻都有信徒盯着,一点儿错误都不能犯,还是做普通人好,是吧?” 这些人都是身强体壮的alpha,出身也很好,当然觉得不做神眷者是最好的了。 龙显听着他们的交谈,又沉默下来,目光看向闵锦墨的客房,那里此时正亮着灯。 闵锦墨的房间在四楼。 四楼只有两套卧室,闵锦墨住的套间,以及他的房间。 想了想后,龙显也不想和这些人一起玩了,说道:“我今天有点累了,家里也还有事要处理,我先回房间去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联系管家,他会为你们处理。你们好好玩,我就失陪了。” 交代完后,龙显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这房子隔音很好,但alpha的感官非常灵敏,他似乎能听到闵锦墨在客房浴室洗澡的水声,龙显安静地坐在自己房间里,听着隔壁的那些细微的声音,那是闵锦墨发出来的,而他的灵魂已经沉浸其中,就像在昨天夜里,他在梦里,闵锦墨就在他的怀里,闵锦墨的气息,充满了他的整个世界。《 》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如果第一眼所见而生情愫,只是见色起意的话,这几天和闵锦墨相处,又听到其他人谈论他,龙显觉得自己对闵锦墨的感情里,已经带上了极深的怜惜,甚至,他也半信半疑,闵锦墨会否真是神灵在现实的投影。 当然,神灵是不需要被怜惜的,这对神灵非常不敬。 龙显的这些想法,便是渎神,他自然也不会再像前两天一样,还和诸葛原随口瞎侃这些事。 白龙城如今气温不低,在三十度上下,虽然房间里开着冷气,但龙显依然觉得燥热。 他躺在床上,甚至不想盖上被子,本来以为闵锦墨在自己隔壁的卧室睡着,自己不会那么容易进入睡眠,但没想到,他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沉睡过去了。 再次进入梦中场景时,龙显初时有入梦的迷糊,但很快就进入了一种清醒梦的状态,他明确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甚至不知为何,还产生了“锦墨是不是又会和我在一起”的期待,以及疑惑。 每次睡着都做和闵锦墨在一起的春梦,前两次还好说,要是第三次依然如此,而他又是做清醒梦,那么,即使是在梦里,也多少会意识到不正常。 会认为这不正常,自是还与梦中另一个当事人是“神眷者”“神灵在现实的投影”有关。 龙显从小在云城长大,只每年回西灵来些日子度假或者祭祀,根本不信西灵灵巫这一套,觉得是迷信,但这几日和闵锦墨相处,他又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唯物主义,对神灵的存在半信半疑起来。 既然如果真有神灵,那么,这样每次睡着都梦到闵锦墨,极有可能就是一种被安排的事。 自己被安排了。 这自会让人反感,甚至恐慌。 但对方是闵锦墨,龙显便又没有这两种情绪,甚至觉得,这会否是闵锦墨在潜意识里,就希望和自己发生亲密关系呢。 当然,龙显也会产生“他是否也会影响其他人在梦中的行为”的怀疑,以至于觉得不太好受。 总之,无论如何,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好好学习和了解西灵灵巫信仰的知识,来分析自己如今遭遇这种梦境的原因。 别管龙显多么理智地在意识深处这般分析,当真发现闵锦墨真又在他的梦中,他又抛开了所有理智。 闵锦墨这次和前两次不一样,并非和他毫无前情只是发生关系,这次,闵锦墨穿着丝织绣星纹睡袍,半躺在躺椅上,正透过玻璃房的房顶望着星空。 龙显从门口进去,一眼就明白这里是哪里,这就是闵锦墨住的套房。 这套房间,是整座别墅里最大的房间,因这里本就是用于度假,所以虽然是主卧,但也经常用它来接待尊贵的客人。 卧室的西面和南面都连接着一个大露台,露台用玻璃封起来做了玻璃房,既可用于观景,又不用直面大的海风。 此时,闵锦墨就是坐在面南向着海的玻璃房里,玻璃房的窗户开着,海风吹拂下,纱帘轻轻摆动着。 闵锦墨发现龙显来了,就侧头看向他,叫他:“龙显。” 不管这事有多诡异,龙显发现自己都无法抗拒他叫自己,于是走到他面前去,在闵锦墨朝他伸手时,他便握住了闵锦墨的手,侧身坐在闵锦墨坐的贵妃躺椅上,低头去亲吻闵锦墨。 闵锦墨很热情地回应他,两人在这露台和柔和的海风里,亲密地相处。 两人不需要什么言语,只要享受这份没有隔阂的亲密就行,如果不是在梦中,那即使是龙显这种热情又爽快的人,怕是也不敢随便对闵锦墨动手,而闵锦墨更是,不愿意让人轻易碰到他。 两人亲昵地相处了一会儿,这贵妃躺椅实在太小了,根本不够两个成年男人使用,龙显要把闵锦墨抱起来,去床上,刚伸手要托住闵锦墨的腿弯,闵锦墨就挣扎了一下,很显然不愿意。 这还是第一次,在梦中,闵锦墨有拒绝的姿态。而只要闵锦墨拒绝,龙显便也不可能强迫得了他,他想把闵锦墨抱起来,也抱不了。很显然,闵锦墨在这梦中起着主导作用,别人无法控制。 龙显再次倾身凑到闵锦墨的唇边亲他,手指轻轻触碰他漂亮的耳朵,柔声问他:“怎么了?” 闵锦墨蓝中带绿的眼睛,在夜晚有着迷离之色,当他冷冷看着人时,会让人有如被神灵注视的压迫和疏离感,但在此时,他却又那么含情脉脉,让人如沉浸天空与碧湖。 闵锦墨轻声说:“你陪陪我就好了,我今天不想要了。” 龙显觉得自己还可以,每晚都陪他上床,那也行的,他会好好服务。 之前他还在意识深处觉得这事很诡异,现在又觉得自己才被宠幸两次,难道就要失宠了?以后没有办法再入梦陪他了吗?不能再入梦了怎么办?而且看白日的情形,闵锦墨自己可能并不知道他在影响别人的梦这件事。他以后难道不准备再影响自己了?或者这事到底是受闵锦墨控制的,还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呢?只是无意识地影响了? 这不啻晴天霹雳! 还没搞清楚原因的龙显,即使在梦中,顿时也觉得惶惑起来。 不过不管内心深处想法如何,他在梦中也保持住了他一向在为人处世中的礼貌和游刃有余。 “嗯,好。”龙显应着,坐在闵锦墨旁边陪他。 两人方才一番亲密,闵锦墨身上的睡袍领子已经散开了,露出锁骨和胸口的一片肌肤,正如别人所说,闵锦墨白而精致得就像被雕琢而成的神像,没有很强的真人感。 龙显在前两次梦里,大概是受限于主导此梦的闵锦墨影响,两人虽然颠鸾倒凤,热情相就,但他却没能好好打量闵锦墨,或者也许好好打量了,但是“视觉”产生的感知在事后被记住的很少,只有感觉非常浓烈。 这次不一样,龙显发现当被“欲huo”控制的感觉稍退之后,其他感知产生的印象就会更深。 他轻轻触碰闵锦墨雪白修长的颈子,又触摸下去,碰到他的锁骨,发现他的锁骨下方有一颗很小的褐色的痣,这在雪白的底色上,非常明显,又异常撩人。 龙显不由低下头亲吻他的锁骨,他以为闵锦墨会生气,没想到只要不是真刀实枪地上床,闵锦墨好像不在意这种只是触碰和亲吻的接触。 龙显还想再吻他,闵锦墨伸手把睡袍拢上了,还找龙显抱怨说:“有点冷了,我们回床上睡觉吧。” 龙显受宠若惊,心说还被邀请上床睡。 “我抱你去。”龙显赶紧表示。 而他也知道,只要在梦中再次睡着,那么,在现实中差不多就会醒过来了。 这真是甜蜜又痛苦的邀请。 龙显正要把闵锦墨抱起来,突然,两人都听到了来自远处的哭泣声。 这声音让龙显瞬间精神一紧,把闵锦墨护在了怀里,而闵锦墨抬手要推开他。 这哭声并没有停止,闵锦墨自己光着脚下了躺椅,走到窗边去,龙显也跟了过去,两人看到在海的方向,有闪烁的光点,那哭声就是从那闪烁的光点处传来的。 龙显皱眉问:“那是什么?” 主要是为什么会在这梦中出现。 到现在,龙显虽然认为这梦诡异,但是,还只是觉得这是闵锦墨影响自己,让自己产生的梦,却未想,这梦里还会有其他人出现,还是这样的恐怖片场景。 闵锦墨也皱眉,低声道:“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两人动情而有的绵柔感,闵锦墨又说:“我们去看看吧。” 龙显道:“那是在海上吧,怎么去?” 闵锦墨对他伸了手,龙显疑惑地拉住他的手,闵锦墨于是就像飞起来了一样,赤着脚轻轻一跃就踏上了窗棱,在空中如履平地,带着龙显“飞”向了海上的光点。 龙显觉得一切越发诡异了,心说这还是自己的梦吗?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不过不由他多想,闵锦墨已经拉着他,在转瞬间,一步步飞跃了几公里,两人到了海上,下方本该是漆黑的波涛起伏的海水,但它又泛着粼粼之光,那些海中生命,带着光芒在水中游弋起伏,如在回应站在空中的闵锦墨。 这一切都又诡异又美妙,龙显不由在梦中想到,难道这就是神灵所在的世界? 不过,不管海中情形如何,那哭声依然不变,这声音的大小,甚至也不因距离的远近而变化。 龙显在海面上看到了一艘游艇,因这游艇反而不会发光,它是被海水中生灵的光所勾勒而出的黑影,龙显费了些神才“看到”它。 游艇上闪着十来个光点,哭泣声就产生自其中的一个光点。 闵锦墨拽着龙显飞扑过去,一如雄鹰飞扑向地面的猎物一般,龙显感受到强大的力量。 这强大的力量,不仅来自于拉着自己的闵锦墨带着自己俯冲带来的力量感,还包含着某种无法察觉的结界在被冲破的阻力感。 在最后一刻,龙显看到了那游艇上的情景,这并不出乎龙显意料,游艇上在举行聚会,这种偷偷摸摸在深夜的游艇上举行的聚会能是什么健康的好聚会? 无非是黄、赌、毒。 哭泣声出自谁,龙显还没看清楚,就在那一瞬间,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挠,就脑子一晕,什么意识也没有了。《 》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龙显睁开眼,发现自己有些头疼。 房间里厚重的窗帘紧闭着。 他躺在床上,冷气很足,但他睡着,没有盖被子。 龙显呆呆地怔了一会儿,回想起了昨晚的梦中场景。 龙显一惊,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按了控制面板,把窗帘打开。 随着两面墙的落地窗被打开,阳光从东面的窗户照了进来,房间里顿时一片光明。 阳光甚至刺眼得让他半眯上了眼睛。 龙显下床,看了时间,早上七点多。 他走到朝南的阳台上去,侧头朝闵锦墨所住的房间阳光房看去,这间阳光房就是他昨晚在梦中和闵锦墨甜蜜相处的房间。 阳光房窗户大开着,白纱帘在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但是,无法看到闵锦墨是否在阳光房里或者是卧室里。 龙显又朝远处的海面看去,他还记得梦中,他如何被闵锦墨带着,一步步从空中飞跃而过,来到大海上,海中是生命的灵光。 此时的大海,在晨光里波光粼粼,和昨夜梦中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海面上有游艇、渔船等,一艘艘,只是不知道,昨晚梦中的船是否是现实中的船,他们看到的场景,是否是现实中的场景。 龙显甚至也不知道,昨夜的那场梦,到底是自己受闵锦墨影响而产生的梦,抑或,那是一个容纳了闵锦墨和自己,甚至还有别的灵的一个世界,其实并不算是梦境。 因为那个世界里,毕竟还有那么多光点。 龙显无法从自己的猜测和分析里得到答案。 这时候,他收到了秦宇发来的信息,问他起来没有,怎么还没有下楼吃早饭,让他赶紧下楼去,大家要一起玩,上午还要去白龙大学的沙滩打球。 龙显不知道秦宇他们昨晚玩到多晚才休息,这才七点多就又开始叫自己了。 龙显自也是精力无限充沛的人,不过,昨夜的梦,似乎对他的精神造成了不少负担,让他居然感觉有些头疼和疲累,当然,也可能是他没盖被子睡了一整晚,被冻到了。 龙显回了秦宇一句,他就赶紧进了浴室去洗了个快速的热水澡,又让管家安排为自己准备了他要吃的早餐,然后又问管家,闵锦墨是否下楼吃了早饭。 管家回他,闵少爷在一楼用过餐了。 在热水澡后,龙显便又恢复了精神奕奕,他站在穿衣镜前换衣服,他对自己的身材自是满意的,觉得自己床上能力也不差,不过,在他猜测闵锦墨既然主导了梦境,或者说是主导了两人在“灵”的世界里的相处后,他又有点担忧,在意闵锦墨是否满意自己的表现,如果他不满意,那自己可能就要被打入冷宫了。 只要闵锦墨不再引领自己进入那个似梦境又不似梦境的世界里,那自己就不可能再如此和他接触。 神灵难以捉摸的垂爱,因为捉摸不透,便让人很是忐忑。 龙显穿好衣服,出自己卧室门时,又看了看隔壁闵锦墨所住的房间门,门只是虚掩着,他轻轻敲了门,果真,闵锦墨没在房里,没有人应他。 龙显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就完全打开了,龙显犹豫了一瞬,走过几步门道,里面便是宽大的卧室空间,龙显站在门道处往里面看进去,在南向的阳光房里果真放着那张两人发生过亲密关系的贵妃躺椅,再看卧室的大床,上面被子平铺着,想来是闵锦墨自己收拾的,所以并不是特别平整。 昨晚闵锦墨应该是睡在这张床上的。 龙显听到门外传来电梯门打开的细微声音,他赶紧往外退了几步,假装自己才刚到,喊道:“锦墨?你起了吗?” 闵锦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说:“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龙显这才回头看向后方,只见闵锦墨穿着白衬衫和米色的长裤,因为他整个人都特别白,这让他在白龙城清澈绚烂的阳光里,更是像要白得消散在空气里。 龙显说:“早啊!看来只有我起得最晚。刚刚秦宇也给我发信息催我。” 闵锦墨绕过他进了卧室,淡淡说道:“你赶紧去吃早饭吧。” “好。”龙显看他对自己挺冷淡的,这种冷淡,甚至超过了自己第一次和他见面时,那时候,闵锦墨都要热情一点。 龙显心说怎么回事,他梦里那么热情,现实中,对自己却越发冷淡了。龙显真是怀念梦中的场景,两人几乎亲密无间。 不过,龙显又想,自己和闵锦墨在梦里,完全就只是沉迷xing爱,其他交流都没有,那也不正常啊,那怎么能算是谈恋爱呢。 他随即又想,那都是梦了,也可能是灵的世界,自己居然还想什么正常,不正常,也太可笑了。 龙显又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心说不管怎么样,现实中也要追到闵锦墨。 龙显精神奕奕地说道:“锦墨,那我下去吃早饭了!我们过会儿要去白龙大学,你也要一起去吧?” 闵锦墨回头看他,发现龙显马上又精神满满了,不由在心里感叹,这些不怎么动脑子的alpha,好像就没有什么心情负担,永远都兴高采烈,精气神十足。 闵锦墨说:“嗯,要去。” 龙显说:“那边也能游泳,你也可以去那里游泳。你带了泳裤没有?要是没有带,可以让管家安排人马上去买。” 闵锦墨瞥了他一眼,说:“我自己会安排。” 被拒绝,龙显也不觉得尴尬,笑着和闵锦墨又告别了一句,这才赶紧下了楼。 龙显发现秦宇精神旺盛,一大早又在泳池游泳了,他让佣人把早餐摆在泳池旁边的桌子上,他就坐在那里吃早餐。 一会儿,诸葛原也来了,和龙显坐在一起吃。 白龙大学的那群学生,昨晚就回学校了。 诸葛原一边吃早餐,一边向龙显诉说昨晚的事。 白龙大学那些学生,逼着他喝了三杯啤酒,让他早上起来觉得晕乎,他以后再不能喝这么多了。 秦宇从泳池里爬起来,说:“三杯啤酒还多?” 诸葛原对着他没好气地说:“我还是大二学生,我要好好学习,不是来喝酒的。” “行,行!”秦宇认可地点了点头,说,“三好学生,你就好好学习。” 龙显问:“你们昨晚几点才结束?” 秦宇说:“你以为我们玩到深夜吗?根本没有。他们十一点就走了,这里真是清静,我本来还想去酒吧找人玩会儿,手机查了下,最近的酒吧要二十多公里,只得上楼睡觉了。” 龙显有意识地问道:“你睡得怎么样?” 秦宇说:“这里实在适合睡觉,安静得不行,倒头就睡了,梦都没做一个。我还是第一次睡这么早,所以早上也起得早。” 龙显打量了他两眼,又去看诸葛原。 他当然是怀疑闵锦墨会影响自己的灵,让自己进入那种梦里,便也不会认为自己是最特殊的,也可能,闵锦墨也影响其他人,让其他人也出现那种情况呢。 龙显心态再好,也不可能不在意不吃醋,那和自己老婆和别人睡有什么区别? 要是别人做和闵锦墨的春梦,这是否是别人侮辱了他的老婆,实在难以定论,但龙显却生出不太能忍的感受。 诸葛原发现龙显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带着某种审视,甚至是审判,让他心下一激灵,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诸葛原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警惕地回视了龙显一眼,放下咖啡后,他才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龙显脸上又带上了笑意,很温和的样子,问:“你呢?睡得怎么样?” 诸葛原说:“可能是喝酒喝多了,我躺下就睡了,澡都没来得及洗,等醒来,就是早上了。但是头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这算是睡得好,还是睡得不好。” “没做梦吗?”龙显又问。 诸葛原蹙眉想了想,摇头说:“好像做了,也好像没做。这个,谁会记得这些呢。” “好吧。”龙显显然是放过他了。 这时候,闵锦墨从房子里出来了,他穿着睡袍,就是昨晚那件。 龙显看到他的这一瞬间,简直觉得又像回到梦里一样,他可以自如地上前拥抱他,亲吻他。 不过,他马上就清醒了,因为闵锦墨把睡袍脱到一边,只穿着泳裤,在游泳池边简单做了热身,就下水,慢慢开始游泳。看来他刚刚上楼,就是要换泳裤。 秦宇看他下水游泳,便也赶紧跟过去,说道:“我们来比赛吧?” 龙显匆匆吃了早饭,沿着泳池岸边走到两人所在的地方,居高临下盯着秦宇,皱眉道:“你发神经啊?没看到锦墨只是想晨练,你就又要比赛,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胜负欲。” 秦宇大大咧咧的,也没发现龙显的反常,抬手就拉住他的脚踝,把他用力拖下了水,看龙显扑腾进水里,他还哈哈大笑,说:“那不和锦墨比了,赢了他也没意思,你来吧,我俩来比赛。” 龙显其实就是想故意和闵锦墨接近一些,所以才由着被秦宇拉下水的,他扑进泳池里,池水飞溅,溅了在不远处的闵锦墨一身水。 龙显抬手去推攘了秦宇一把,笑骂道:“我衣服都湿了,你这个傻x,就干不出什么好事!” 秦宇毫不在意,说:“你又不是omega,还怕湿身。” 龙显半真半假地恼道:“神经病,你提omega,到时候被你爸揍!” 秦宇说:“这里又没有omega,呵!” 龙显身上的白t恤是丝麻材质,下水后就透了,他一边把t恤脱掉扔上岸边,一边就要锤秦宇,两人在水里似真似假地推攘了两下,就要去游泳比赛。 闵锦墨对两人十分无语,简单游了几十米,根本不想再游泳了,就在有晨光的岸边坐下,看两人比赛。 诸葛原吃完早饭,也过来闵锦墨身边坐着,一起看两人游泳比赛。 这两人比赛也并非好好比赛,一边游泳,一边又要给对方设置障碍,打打闹闹。 闵锦墨满脸看傻子的表情,诸葛原也摇头,说:“他们真是很爱打闹,和几岁小孩儿有什么差别。” 闵锦墨吐槽说:“嗯。胸大无脑的样子。” 诸葛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闵锦墨会讲这样的话,毕竟闵锦墨是神的眷者,是神在现实的投影,是神子,不该会讲这种言语的才对。 闵锦墨看向他,问:“怎么了?一脸受惊。” 诸葛原回过神来,也去看另外两个又游过来的人,说:“闵学长,你对两人总结得很到位。” 两人明明在游泳,但游在前面,靠了岸的龙显居然听到了诸葛原这话,大声问:“什么总结?” 诸葛原这时候体会到了恶作剧的快乐,大声说:“闵学长说你俩胸大无脑!” 龙显愣了一愣,秦宇居然毫不在意,哈哈笑着要去对龙显袭胸,被龙显一脚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