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竟是我儿子》
7. 吃土豆
赵絮晚听到动静时候手已经背到了后面,她的筐子最里面有一把镰刀,万一有什么不好,她就……
手里拿着家伙的安全感多了,赵絮晚小心的拨开草丛,发现了一个捂着脚倒在地上的女人。
那女子也看见了赵絮晚,顾不上唐突,白着脸恳求赵絮晚帮她一下。
赵絮晚看了过去,发现她应该是从石头上跌了下去,崴到了脚。
放下竹筐,赵絮晚捋起袖子,扶着那女子站了起来。
“能走吗?”赵絮晚问。
“不太能”那脚崴的不像正常人能崴出的样子,赵絮晚估摸着可能是断了。
“你的婢女呢?”赵絮晚看她穿着不是庶人的样子,觉得应该是哪家贵族的孩子跑出来了。
“没有带”那女子苦笑了一下。
“你等一会”赵絮晚叹气,转身走了几步,“云,雨,你们过来一下。”
距离不远,喊几声后云和雨红着脸一路小跑过来,“怎么了,夫人?”
她俩害怕夫人受伤,野菜都没有拿,直接跑了过来。
“这位……”
“赵英”
“这位赵英姑娘腿受伤了,你们帮忙扶她出山。”赵絮晚吩咐两个婢女,自己则是把丢掉的镰刀和竹筐捡起来背着。
赵英说她是和家里人吵架跑出来散心,没想到把腿弄伤了。
“早知道就在自己房里生气了”赵英有些沮丧。
赵絮晚看她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大,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怜惜。
安慰了她几句,就让家里奴仆带着马车过来送她回家。
“你叫什么的”上马车之前,赵英仰起头看着赵絮晚,眼睛亮亮的问她。
“晚”
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的名字,因为庶人没有姓也没有氏。
赵英没有大惊小怪,而是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等下次我腿好了,再来找你。”
起码要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赵絮晚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看着马车走后,她带着两个婢女走了回去。
两个婢女坚持要帮她背着竹筐。
“那么重,怎么能劳烦夫人”
明明两个人年纪都没赵絮晚大,偏偏说起话老气横秋的。
赵絮晚拗不过她们,只能让她们带着竹筐走。
回家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清洗土地,为了显得逼真,她把本来干干净净的土豆放在泥里滚了一圈才拿出来。
因此现在得清洗干净。
“夫人,这是什么?”
两个婢女看着又是没见过的东西,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应该是吃的”赵絮晚假装思索,“我看它长得这么饱满,吃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赵絮晚准备晚上露一手给她们看看,虽然这里没有铁锅,不能炒菜,也没有调料,不能吃味道很好的食物,但日子在一天天的变好,她现在可算有一个盼头了。
“晚上烧鸡,你们就等着尝尝吧”赵絮晚把袖子撸起来,活力满满的说。
鸡是家里经常吃的,有人帮忙杀鸡,拔毛,赵絮晚就负责切土豆,她留了五个土豆当种子,剩下的全切了,打算和鸡一起炖。
拿着生姜把鸡肉好好的腌一下,去掉一些腥味,又拿了一些茱萸,打算给鸡肉添一些味道。
把猪油放在瓦罐里,烧透了就是油,再把鸡肉全部倒进去,放入切好的土豆,再放一些茱萸和盐就等着慢慢炖了。
炖的时候赵絮晚又揉了面团,把面团推开,等鸡肉烧熟了,把推开的面团放在上面。
晚饭好了,赵絮晚把先把面团盛了出来,又把鸡肉和土豆盛了出来。
“还有一些土豆,你们拿着去分了,这些面团也是。”赵絮晚做的多,两个人肚子也就那么大,剩下的自然是家里奴仆的,而且哑奴也做了豆饭,加上赵絮晚给的这些,今晚吃的快赶上了年夜饭了。
“是”云高兴的说,“肯定很好吃,闻着香味就知道了。”
异人今天还没有到家就在门口闻到了香味。
“良人?”赵絮晚看见了他,对他笑,“快进来罢,今天是我下厨做的。”
异人笑着放下东西,进了大门,“这是?”
看着碗里黄色的东西,异人不知道赵絮晚又找到了什么吃的。
“这是新找的食物,公子试试?”赵絮晚拿着筷子递给他,“山上找到的,要是吃的好,可以试试种植。”
“今天还挖了一些野菜,明天可以考虑一下扁食。”赵絮晚兴致勃勃夹起一块土豆。
异人也学着她夹了一块土豆,本来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吃到嘴里完全不是一回事,软糯是第一感觉,第二就是很入味,辣味咸味全部都能吃到。
看着异人埋头吃土豆,几乎没怎么动鸡肉,赵絮晚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这东西,挺入味的。”异人说,“挺好的”
一连两个挺字,赵絮晚知道他是真的喜欢。
“不过比红薯略次了一点”异人补充。
“嗯”赵絮晚忍着笑点头。
异人确实更喜欢红薯,家里后来留的几个都被他吃了,赵絮晚其实没吃几口。
“种的话让她们去就行”异人补充,“别太累到了。”
他有时候看着赵絮晚忙来忙去,都怕她万一伤到了身体。
“医师说适当动一动,对身体好”赵絮晚说,“到时候生的时候也好生一点。”
马上快四个月了,天气越来越热了穿的也越来越少了,微微凸出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了。
说实在的,现在还没有胎动,赵絮晚揣着孩子一点感觉没有,没有孕吐,没有嗜睡,甚至到现在走路都能走得很快,赵絮晚一直感觉这孩子是来报恩的,简直太乖了。
想想她之前在现代的时候,看到网上各种帖子,当了母亲后要遭受多大的痛苦,给赵絮晚坚定的一辈子也不要结婚生孩子,当然,她上辈子也确实贯彻了,直到意外猝死也没有结婚生子。
结果呢,“天选之女”来到了这个时代,结婚生子都要经历一遍,赵絮晚都要呵呵了,跟拐卖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异人虽然不会怀孕,但也看过别人怀孕的样子,他阿父妻妾成群,孩子更是多的不得了,异人看过他的其他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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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的样子,和赵絮晚完全不一样。
“要是没有不舒服就行”异人说,他虽不是医师,也知道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如果赵絮晚没有不舒服,自己又喜欢,那也无妨,他也不觉得夫人做那些事就是丢脸。
赵絮晚点头,无意间说起今天救了一个女子的事情,“那人叫赵英,名字挺英气的,可能是皇室的人。”
赵絮晚回家后后知后觉想起赵在这里代表什么,虽然她自己也姓赵,但那是现代的,在这里她就叫晚。
“无碍”异人神色淡淡,“是你救了她,她自己受伤,怎么也不能赖到你头上,懂点礼仪的知道来道谢,不懂的也做不出迁怒你的事。”
看着公子对于赵王室有些不屑的样子,赵絮晚想公子难道不是赵国的贵族吗?
在这里待了十八年,她差不多也知道各国的公子其实也会去别的国家生活,联姻更是常态。
所以公子不是赵国的人,是别的国家的人,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公子的父母不在这里,别的家人也不在这里了。
异人本来只想宽慰一下赵絮晚,没想到赵絮晚脑子突然发散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个纸”异人更关心的是这个,“还能再做吗?”
“当然可以”赵絮晚下意识直起腰,“就是原材料可能得换一下,看看能不能变得白一些。”
“需要什么材料告诉我,我给你找”异人说,“或者你把方子给我,我让人去调。”
他们是夫妻,说麻烦是见外,赵絮晚本意也不是藏着掖着,只是他不知道异人要方子做什么,难道要给人?
“我想看看能不能做成这个生意”异人深吸一口气,他今天拿着纸去找了吕不韦,吕不韦看见后,眼睛都直了。
很快商人的本性出现了,他告诉异人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没准可以让他提前入秦。
异人知道后神色没有变化,只是攥紧的手出卖了他的内心。
“公子你想想,这个纸一旦出来了,对于读书人的影响有多大,对于贵族垄断的影响有多大,纸可比竹简好了不知道多少,除非是国君傻了,不然哪个人不想要。秦王看见您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说不定不用等着您自己回去,据说秦国已经调兵了,准备随时和赵国动手机会难得啊公子。”吕不韦激动的脸都涨红了,好像已经看见自己投资的公司上市了一样。
异人本来也很激动,只是听到吕不韦后面的话冷静下来了,“赵丹不是傻子”
“哼”吕不韦笑了一下,笑容有些不屑,“赵丹啊,他身边自有人会帮忙。”见钱眼开的人还少吗?
“不,先不要去给秦国”异人冷静下来,拒绝这个想法。
“可以先试着做生意,卖纸”
“卖纸?”赵絮晚惊讶道,“能卖掉吗?这怎么卖?有人买吗?”
按照这个方法造纸,得有多少人力才能制造出很多纸卖出去,而且她虽然不太了解这段历史,但纸这个东西在古代一直都不太便宜,现在这个时代更古早,庶人没有一个能读得起书的,除了卖给贵族,还能卖给谁?
“就是卖给他们的”异人说,“先从赵国开始”
8. 做胎教
一开始异人打算的就是从赵国贵族这里掏钱,而不是从那些可怜的庶人手里掏钱。
可怜的庶人·赵絮晚:“和吕商一起吗?”
商人姓吕,赵絮晚知道,只是不知道具体的名字罢了。
她有些纠结,虽然商人的地位也很低下,但起码能挣钱,比庶人好一些,只是在贵族眼里就看不上眼了,公子哪怕是落魄的贵族,和商人搅和在一起,也会被排挤的吧?
赵絮晚纠结的眼神让异人有些发笑。
“怎么?信不过我?”异人伸手把她耳边垂下来的头发捋到后面。
赵絮晚摇头,“方子简单的很,就是害怕您被其他人……瞧不起”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轻声,偏偏异人离得近,再清也能听到。
“这有什么”异人跪坐久了,腿不大舒服,身体略微往旁边歪了歪,让腿部血液疏通一下,“看不起我的多了,难道都要在乎。”
说实在的,异人在刚和赵絮晚大婚的时候一直都冷淡清高的不行,这一个多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很难不说是不是被刺激疯了。
赵絮晚不触他霉头,口述的把造纸的方子说了,“不过造出来的也就是那天的黑黄色,最好的肯定是白色,或者偏黄一点,黑色的其实是不大好的。”
她说的委婉,但意思也传到了,这纸做的不大好看,拿出去卖不一定有人认。
异人点头,他其实也不会多插手,吕不韦做生意比他靠谱,他么,就等着吕不韦能把这生意做到多大。
吕不韦算计他,等着看他能带来多大的利益,他也等着吕不韦到底有多大能耐,能做多大生意。
方子交了出去,赵絮晚一身轻松,昨天躺在床上的时候异人一边摸着她肚子,一边说纸她就别管了,让吕商去弄,反正他有钱有人,不需要赵絮晚出力了,她就等着用纸就行。
隔着衣服摸肚子嫌碍事,又把衣服给掀了,赵絮晚现在将将四个月,微微凸起的肚皮和瘦弱的躯干在一起显得不那么协调,烛光跳动下,赵絮晚看见异人有些严肃的盯着肚子。
“怎么了?”赵絮晚本来躺着,被他看得有些害怕,支起身子想要起来,没想到被他推倒了。
一声叹气在她耳边倾泻出来,异人刚刚掀她衣服确实只是想看看肚子,只是掀开了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不过夫妻之间这些事也算正常,况且异人真的不是一个重欲之人。
赵絮晚迷迷糊糊的被推倒了,刚开始还有些害怕的揪紧了异人的衣服,不过等进入的时候才发现他手抖的比她严重多了。
“真真是折磨人”完事之后异人也不忘给孩子上眼药。
赵絮晚躺在床上想着他手抖的样子,心口不一样的样子真真是可爱。
白天的时候赵絮晚不忙纸浆的事,开始忙着土豆种植的事情。
土豆也是和红薯一样,先培养出芽再种进土里,这些都是赵絮晚做惯的事,自己一个人都行。
有了两个婢女帮忙就更不用说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准备好了,土也让下人翻了一遍,现在天热,发芽的时间没准更早。
下午无事的赵絮晚又被打抓到了书房里学习练字,赵絮晚苦着一张脸学习着自己的名字和异人的名字。
“还说自己要上进,现在只是学习名字而已,等孩子大了要念书了,岂不是更苦?”异人逗弄她。
“这不是还有你嘛?”赵絮晚说的理直气壮,古代不都是当爹的管着孩子的学习,当娘的就管着吃喝。
“不说给孩子树立榜样了?”异人又问。
“那,那昨晚怎么没见你树立榜样?”赵絮晚不甘示弱。
说完之后脖子和脸都红了。
老天爷,她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孩子都要被带坏了,幸好现在还没有胎动。
短暂的小插曲,异人却半点没受影响,弄的赵絮晚觉得自己一个现代人还没古人开放,实在是可恶的不行。
“如果可以把字简化一些就好了,看起来简单,写起来也简单。”赵絮晚撑着头说。
“这是什么话?”异人看着竹简头也不抬的说。
赵絮晚叹气,心想你这个纯古人当然觉得无所谓,我这个现代人,穿过来十八年,却是一个字都没学过不认识,现在这个时期没有大一统,各国的文字货币都不一样,她是真的受累了。
磨了一个下午把两人的名字翻来覆去的学了好几遍才被放出去。
赵絮晚觉得自己怀孕没有沧桑,反倒是学习变沧桑了。
“将来就靠你自己了”赵絮晚摸着肚子小声的说,“你妈实在无能为力了,除非哪个穿越过来变成秦始皇,把字给改了,不然我是真的学不下去。”
一些史前的文字,现代那些专家可能要研究好几天才知道什么意思的文字,她是真的学不来。
赵英家里来的人是在她被救出去后的第三天来的,提了很多东西,说了好些客气的话。
赵絮晚也是这个时候知道赵英不是赵王室的女儿,是马服子赵奢家的,赵奢是谁赵絮晚可能一时间不太明白,但马服子她是知道的。
“我们夫人说了姑娘腿修养好了还要再叨扰一次,也是夫人您心好,救了我们家姑娘。”那人客气的很。
赵絮晚也没拒绝东西,异人之前跟她说了送什么都接着,这样也不必叫他们害怕欠下的人情没办法还。
赵絮晚听了他的话。
果然,赵絮晚接下东西后,那人笑得更真诚了。
等把人送出去后,赵絮晚看着院子里堆的东西苦笑,“和人打交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夏天来的热烈又迅速,好像一下之间天空就变得格外干燥,接连一个月没有下过雨,不单单是庄稼渴,赵絮晚也干的不行。
她有孕在身,身体比平常人更能感受到热度,火气大的不行,尤其是现在到了中期,恨不得每天都吃冰碗。
异人看她这么烦躁,遣人买了不少冰回来,只是控制着量不给她多吃。
“真的好热”她看着外面,感觉一阵热浪接着一阵热浪的,呼吸都不畅快。
这个时候总是容易想起现代的生活,空调风扇冰箱,她快热化了,没想到两千多年前的天气也不怎么好。
“再忍忍”异人在旁边拿着一个扇子帮她扇风,最近热的赵絮晚一直都没有去看土豆和红薯的生长,好在云和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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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记着,帮她浇水,帮她除草。
都快六个月了,好像把之前一直隐藏的孕期难受全部翻出来了一样,赵絮晚眼睛都红了,“为什么会这么热呢?”
说实话,异人虽然觉得热,但也还能忍,尤其是他身体不太好,夏天都要穿长衫的,看着赵絮晚如此痛苦,他没办法想象,只能给她缓解。
“再喝点水?刚刚放在井水里泡着的,凉的。”异人哄着。
“嗯”她直起腰捧着碗喝了水。
现在她无比庆幸的是桌子和椅子打好了,可以用了,要不然她现在肚子这么大,跪着没有几分钟可能就要倒了。
“怀孕真的太难受了。”有些话她没办法和阿母说,也不能和两个婢女说,在她们看来她能给异人生孩子是多大的荣耀,尤其是她出身低微。
但赵絮晚就是忍不住,别人说不了,她直接和当事人说,谁让她怀的是他的孩子,不能只有她一个人难受。
“也是有了孩子后才能知道原来母亲是多么不容易”异人没有表现出反感厌恶,反而怜惜的给她擦了擦眼泪。
“等生出来后一定好好教育”异人说的恶狠狠的。
赵絮晚反倒是不高兴,皱眉,“教育他做什么,又不是他想要出生的。”
说着更生气了,“我们做父母的难道就没有责任吗?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有有有”异人头大,“都是我的错”
最近他一直闲在家里,和赵絮晚每天就是大眼瞪小眼,赵絮晚在种地,他就在看书或者帮忙种,赵絮晚在认字,他就在旁边帮着指点,刚开始相处还不错,现在是相看两厌了,赵絮晚单方面对他的讨厌。
不过异人没有在意,只当她孕期多思多虑,而且最近天气确实反常,好些庄稼都死了,河里的水都干枯了,再这么下去,可能又要闹饥荒了。
秦赵这一年一直在上党地区较劲,也许没有多久,秦国就会朝长平地区发动战争。
那个时候,赵国只会更加艰难。
赵絮晚喝了点凉水,平复了一会心情,然后拿着桌子上改良了不少的纸看。
怎么看怎么不满意,“这些名字字也太多了,孩子到时候都写烦了。”赵絮晚摇头。
“寓意好”异人说。
“等他入学后会不会哭着要改名?”赵絮晚突发奇想的问。
“应该不会像你这样”异人打趣道。
赵絮晚忧心忡忡的担心孩子将来不喜欢名字怎么办,所以他俩今天下午取了一下午的名字都没有用上。
“再想想吧,现在还不急呢”赵絮晚说。
异人知道她紧张担心,也不会反驳她,默默的把纸收好,拿起竹简,“上次读到哪了?”
孩子在肚子动过之后,两人都很激动。
“它应该能听懂话了吧?”异人说,毕竟都会动了,看起来长得还不错。
“以后就给它多读读书”异人心里觉得赵絮晚紧张,实际上自己也紧张的不行,担心孩子出来愚笨,打算提前帮帮它。
赵絮晚感觉有点像现代的早教,不,是胎教,尽管听异人干巴巴的读书很想睡觉,她依旧坚持下来让异人每天都读。
9. 来客人
天气如异人想的那样,雨一直没下来,赵国发生饥荒了。
这种情况赵絮晚经历过好几次了,没有充足的农作物,没有充足的人力,自然灾害一多,就会闹饥荒。
从小到大也经历过几次,带着弟妹漫山遍野的找果子找蛇鼠,可惜很少有。
后来又盯上了树皮草皮,如蝗虫一样,只要是能吃的,她们都吃,只为了饿不死。
如果在很多年前,有人和赵絮晚说有一天你会吃不上好饭喝不上干净水,赵絮晚只会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但穿越过来后,赵絮晚发现情况只会比想象的更糟糕。
“赵王会赈灾吗?”赵絮晚小声的问异人。
异人本来在看书,听到这话挑了下眉,“你觉得呢?毕竟你在这儿生活的时间长。”
赵絮晚默默缩了回去,会个屁啊,今年可能都不算太严重,之前更严重的时候也没有赵王赈灾的事。
“哎,就是乱想想,最苦的还是庶人”赵絮晚低头抠手,她这两天腰不舒服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异人也没什么事,就在这边陪着。
“不要多想了”异人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这世道就是如此,况且这是赵王应该烦心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是赵王,就不用烦心。
赵絮晚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001上次说的改变历史进程,她回了一句要让她当赵王不成。
“噗嗤”赵絮晚没忍不住乐了,异人还以为是被他宽慰到了,也跟着笑了。
虽然不用考虑赵王赈灾的问题,但赵絮晚要考虑她阿母阿父还有弟妹的问题。
好在异人和吕商一直都往她家里送东西,虽然庄稼没了,但起码还是能吃饱饭的。
这个时候也不不要将就吃什么,能有吃的,饿不死就是最幸福的事。
天气热的时候总容易没味道,赵絮晚不想吃饭,就想吃点凉的。
干脆准备吃凉面,指挥着哑奴烧水下面,等面捞上来再放进早就凉好的凉开水里面过一遍,面就很劲道了。
赵絮晚还让婢女准备了一些凉拌野菜和茱萸,茱萸用猪油炒了一遍,味道被炒了出来,香辣扑鼻。
赵絮晚拌了两碗都吃了,倒是异人大概是吃不惯辣,喝了好多水,最后也吃下了半碗。
“太辣了”异人的鼻子眼睛都有些红红的,他委实不是一个能吃辣的人。
“吃点荠菜”赵絮晚给他夹了一筷子,“明天吃饺子,你喜欢的。”
饺子也叫扁食,上次包了一次之后异人喜欢紧,也不念叨着红薯,就盯着饺子了。
饺子那馅是赵絮晚自己调的,费了半天劲才弄出有滋味的,这个时候什么都缺,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赵絮晚之前还想试试酱油,但看了一下现在的大豆和小麦,还是放弃了,等她下次买个新的大豆,再回来弄酱油。
土豆在最炎热的时候结果了,种了一点点的土豆,挖出来的时候就有几十倍的土豆,异人被这个亩产吓到了,顾不得别的,跟着下人一起挖了起来。
“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异人顾不得手上的泥,一把抓住赵絮晚的手问。
赵絮晚挺着肚子站在后面看他们挖,挖出很多土豆后也很高兴,听见异人这么问,找出早就想到的借口,“就是之前去的那个山丘,随便找到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了,不过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都可以当母种。”
“这个天气这么热都能长出来,大家要是都种的话?”赵絮晚期待的想了一下。
异人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去了厨房洗手。
赵絮晚等着他们把土豆都挖出来才回了屋子里。
今晚又能吃土豆了。
云和雨也很高兴,自家的夫人简直太厉害了,每次都能找到好吃的,而且好吃的还特别会长,一小个能长出这么多,简直是奇迹啊。
晚上蒸土豆,煮土豆,土豆烧鸡让大家吃的嘴都不停,赵絮晚又指挥人送了几袋给父母尝尝味。
只是异人的情绪一直不太高涨。
等到晚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赵絮晚问了异人怎么了。
“你要把土豆献给赵王吗?”异人看着她问。
上次赵絮晚发现的纸被异人拿出给了吕不韦吕不韦靠着这个纸在赵国宗室和贵族之间如鱼得水。
改良过的纸,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好处,况且还出现了草纸,生活上必备用品,吕不韦不知道挣了多少钱。
异人不管那些,他只要看着赵王室那些蠢猪被廉价的纸骗得团团转就高兴。
“良人的意思是不告诉吗?”赵絮晚反问。
她确实是有这个意思,但不是告诉赵王,而是告诉周围庶人,告诉他们可以种植土豆,土豆好种,饥荒年间也可以种,可以吃。
赵絮晚抬头和异人对视,“我不喜欢赵王,不喜欢任何一个看不起庶人不把庶人命当命的国君,因为我是庶人,我不想他们去死。”
赵絮晚厌恶赵王,因为他娇纵自大,目中无人,庶人的命在他眼里连他桌子上摆的花都不如,他娇奢,苛捐杂税比谁都多,庶人吃不饱穿不暖。
可是看一看所有国家,没有哪个国家的国君不是这样,所以赵絮晚一视同仁的讨厌所有。
她看不懂异人眼里的异样是什么,也许是觉得她作为一个庶人能有如此反抗之心,属实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她看懂了他眼里的无奈。
“你告诉吧”异人说,“其实我想说的是就算你告诉了赵王,赵王可能也不当回事,但你告诉庶人,那就挺好的。”
异人能有自信说赵王不当回事,也是因为吕不韦通过关系把纸献给赵王之后,赵王很是嫌弃它没有丝帛好看,没有丝帛柔软,于是把纸给扔了。
但有些贵族有眼光了会出钱向吕不韦购买,只是要求不能卖给庶人。
吕不韦本来也没打算从庶人那里挣钱,两方一拍即合,吕不韦开始大量向赵国贵族供纸。
至于有没有贵族想要自己去制造的,当然也有,但怎么也做不出像吕不韦那样光洁的泛黄的纸质,他们做出来的永远都是难看的灰黑色。
赵絮晚让阿母阿父向邻居宣传土豆的作用,再把土豆给他们一些,一传十,十传百,外加吕不韦暗中帮忙宣传,邯郸大部分人都知道土豆的好处,都想要土豆。
可惜这一茬的土豆给不了所有人,只能等那些拿了土豆去种的人种好后再拿一些分出来。
这个天气,这个年份,只要没有毒,管它什么食物,大家都能接受。
贵族们当然也知道了,但他们不缺粮食,那个什么新起来的土豆,还不知道怎么样,一个低贱的说是饥荒年间也可以种植的,他们看都不想看。
某一天的夜里,突然间电闪雷鸣起来,没关严的窗户被吹的直响。
赵絮晚从梦里醒来,先是深吸一口气,随即缓慢吐出。
这炎热的天气总算过去了,下雨了,就好了,天气会慢慢的变凉,庄稼也不至于死了,庶人也不用死了。
“凉快了?”异人在身后问。
“嗯”
天气骤然一下凉下来,风也不再是热气,而是带着雨气的凉爽。
异人还是把窗户关了,“省得生病了,吃药又费劲。”
秋季到了,红薯长出来了,异人一早就等着拔红薯了。
赵絮晚肚子七个多月了,看着不是特别大,但也没有很小,她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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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大家在院子的菜地里拔红薯。
红薯带着泥被扒了出来,然后又是一番清洗,露出了本来的颜色。
“不愧是红薯”异人笑,“颜色就是红色。”
老样子,赵絮晚又指挥人提了三袋送给父母,顺便又在邯郸宣传了一下红薯,甜的,管饱。
就这四个字不知道又勾了多少人眼巴巴的去赵父赵母家要红薯。
拿东西换的或者拿钱买的,总而言之一定要知道红薯是什么。
赵父赵母自从女儿飞黄腾达之后就一直听女儿的吩咐,留够家里人吃的后,把多余的土豆红薯全部拿出来,不管以物换物还是拿货币来买都可以,只要能把红薯宣传出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哑奴煮了好多红薯,每个下人都能吃到,院子里所有人都高兴坏了,甜的吃了一个就能饱得很,这在谁家也吃不到的好东西。
异人也高兴,他之前吃的时候就惦记着这一口了,后来因为消化问题加上剩下的都要留作种红薯,他就没有吃了。
赵絮晚倒没有吃多少,现在是孕晚期了她格外注意肚子的涨幅,不敢多吃,就怕孩子大了不好生。
好在一切都跟她想得差不多,肚子一直控制的挺好的,没有特别大,看起来生的时候不会太费劲。
红薯成熟的第二天有人敲了家里的门,下人打开了门发现是之前被夫人救的女子。
赵英做揖笑道,“请问晚姐姐在家吗?”
赵絮晚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绣东西,听到动静站了起来发现是赵英。
“赵英?”
“是我”赵英的腿好了,第一时间就来找了赵絮晚,她感觉和赵絮晚挺投缘的,就打算来找她。
没想到第一时间看见的是赵絮晚的大肚子。
“晚姐姐,你这是……”赵英一下子被吓到了,上次见还不是这样呢,怎么突然就肚子大了起来,看起来是快生了吧?
“上次见到你的时候都快四个月了”赵絮晚笑道。
赵英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上次?晚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怀孕了还能上山去。”
她像只猫一样窜了过来,想伸手摸一下,又觉得有些唐突。
“摸吧”赵絮晚挺着肚子笑,“挺结实的,坏不了。”
“噗嗤”赵英被逗笑了,她看出来赵絮晚和她一样都不拘小节,所以她也大胆的伸手摸了摸赵絮晚的肚子。
硬硬的,圆圆的,偶尔还有轻微颤动。
“孩子在踢人”赵絮晚打了一个哈欠,最近她总是犯困,睡不够一样。招呼她往里走,赵英给带来的婢女一个眼色,让她们把东西抬进来。
“怎么又带东西了?”赵絮晚本来都要坐下了,被惊的又站起来了。
“这算什么?”赵英理所当然,“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叫死了都没人来救我,而且上次那个不算,我都没有亲自来。”
说着她看向模样奇怪的桌子椅子问,:“晚姐姐,你家这个是什么?挺有意思的,还能坐啊!”
“这是桌子椅子,桌子用来吃饭,椅子用来坐的,比跪坐要舒服。”赵絮晚坐了下来解释。
云和雨早就听到了动静,此刻正端着水过来递给赵英。
赵英笑着道谢,低声道,“晚姐姐,明人不说暗话了,那些土豆啊,红薯啊,是从你这儿传出去的吧?”
赵絮晚有些诧异的看向她,赵英老气横秋的说,“上次你扶我的时候,我看见后面竹筐里的东西了。”
跟最近很火的那个土豆一样,联想到红薯,赵英差不多就知道是谁。
“晚姐姐,这次来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问问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土豆和红薯?”
10. 收棉花
赵絮晚用红薯和土豆和赵英换了一块地,属于她自己地。
她打算用来种她想要很久的棉花以及大豆。
“谢了”赵絮晚对赵英道谢,赵英摇头,“应该是我对你道谢,这亩产这么高,如果能大量推行,何愁闹饥荒。”
赵絮晚笑而不语,她之前也抱有过希望,觉得赵王可能会管,但后来发现,贵族的傲慢让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乎庶人,庶人被打压惯了,也不会生出逆反之心。
拿到了地,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人去看了。
那边零零落落的有好些人家,赵英把他们都划给了赵絮晚。
陡然间自己做了“贵族”,赵絮晚还有些不太适应。
她不会像真正的贵族那样对庶人尽情掠夺,但该有的规矩都是有的。
“你们好好种植,来年丰收之时自然是好处多多,我们没有外面那么多规矩,但该有的也不能少,一共就两样农物,会有人来指导你们,剩下的时间自己种自己想种的,不会多收一分你们的东西。”
雨扮了白脸,云自然是扮红脸,两个婢女一唱一和的,赵絮晚在旁边狐假虎威。
把人给哄住了,赵絮晚就在田间溜达,这田是真不错,三十亩地,又大又空旷,赵英本来打算多给点,被赵絮晚婉拒了,太大了她怕种多了也守不住,况且够一家人生活就行了。
简单的分了几个类别后,赵絮晚把种子拿了出来,因为上次历史进程的改进,赵絮晚现在手里有359积分,棉花种子是八十积分,小麦是一百积分,大豆是五十积分,又买了三个手册,算下来就剩126个积分了。
“唉”赵絮晚叹气,这积分是真的难挣,不过等这些全部都长起来又算改变历史进程了,以分养分,不算多亏,还能挣点。
这么安慰自己一通,好受多了。
和赵英交易的事赵絮晚没有告诉异人,不知道什么心理,但她条件反射是自己先偷偷瞒着。
云和雨自从跟了她之后就一律都听她的,虽然主父是一家之主,可她们是服侍主母的,表面的主子和真正的主子自然分得清。
赵絮晚知道两个丫头聪明,所以也不怕被告密。
自从天气变凉之后,赵絮晚晚间散步又提上来了,之前她都是在家里溜达,外面天热,万一热出病来了,这里可没有药治,就连异人在天气最热的那一个月也没出门,他身体一向不好,出去随便走走可能都要晕。
异人挺惜命的,赵絮晚一直都能看出来。
谁不惜命呢,就连赵絮晚都怕得要死,在这个什么都没有时代,一点点的意外都能让她丧命。
秋季是个好季节,丰收的季节,也是收税的季节。
她们家是没什么要交的,异人把事都交给了吕不韦打点。
赵絮晚那块地种的东西还没长起来,而且那块地明面上还是由赵英她家掌管,贵族的税收和庶人不一样,赵英全权打理了,赵絮晚也乐得自在。
只是一天三趟去看她的宝贝棉花。
“这是什么?”赵英也经常来找赵絮晚,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冥冥之中就格外亲近赵絮晚。
“棉花”赵絮晚笑,她肚子大了,干不了什么重活,所以到现在为止一个积分都没有拿到不过一切都是为了身体和孩子,得忍着。
“棉花是什么花?”赵英没见过,但赵絮晚的表情太过向往,赵英也跟着一起变得向往起来。
凉爽的秋风吹了过来,两人没什么拘束的躺在田地里,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稻草,被赵絮晚拿在手里把玩,不远处的庶人正在埋头收割,眼里满是丰收的喜悦。
“要是年年都丰收就好了”
今年的饥荒饿死了很多的庶人和粮食,哪怕是仅剩的粮食,只要能收上来,庶人都高兴。
赶在冬雪降临前,棉花开花了,赵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不行。
“原来真的是棉花”她喃喃自语。
赵絮晚已经迫不及待的抱着肚子下了地,一手揪一个,很快就揪了很多。
大豆和小麦前几天就收了起来,分了一部分给庶人,分了一部分给赵家,剩下的都是赵絮晚的了。
棉花迟迟不开花,赵絮晚担忧是不是因为种得有些晚,但001安慰她说这种子有科技,不是一般的棉花能比的,赵絮晚心中的焦虑解散了一点。
现在棉花终于开花了,她可以给孩子做襁褓,给她自己做卫生巾,真是太好不过了。
周围的庶人帮着收棉花,不要一天就差不多结束了,赵絮晚摘了几个后被劝着上去了,只能看着大家摘棉花。
赵英本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看着白色的棉花心里痒的不行,跟着后面摘了好久,腰酸背痛的。
“不行,你得补偿我”她往赵絮晚身上靠,撒娇一样让她给她补偿。
“行,到时候用棉花给你做个东西”赵絮晚逗她。
“真的啊?”赵英本来就存着这个心思,只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大豆和小麦的亩产震惊到了她,赵絮晚分了很多给庶人,又分了一部分给赵家,还分了一点给她,现在看这个棉花,赵英心里痒痒也不敢问赵絮晚要,没想到赵絮晚竟然主动开口给。
“不过也只有一个”赵絮晚也不希望让赵英失望,“别看这些棉花看着多,实际上做衣服就少得可怜,明年春季再种的时候可以扩大一些,少种点大豆。”
“没事”赵英摆手,“我白拿的,还计较这些。”
“孩子快出生了吧?”赵英低头摸了摸赵絮晚的肚子,“等孩子出生了,我给他多送点东西。”
“那可就提前多谢了”赵絮晚笑了一下。
她最近有点子忧愁,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但总感觉没有准备好,好像什么都缺一样。
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她和异人最近迷上了下棋。
起初是下围棋,可惜赵絮晚不懂,被教了几遍,还是不懂。
后来耍赖说自己发明了一个新的玩意,叫五子棋,拉着异人在围棋上玩五子棋。
异人没办法,孕妇最大,只能陪着。
赵絮晚本来想凭借自己现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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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碾压异人这个古人,只是古人好像也没那么笨,五子棋上手不到一天,异人成功把赵絮晚打败了。
赵絮晚两眼望着天,觉得此生可能都没有办法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
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多弹棉花,赵絮晚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看过人家弹棉花的样子,摸索着上手也能像模像样的弄出来。
但棉花变成棉布这一环节把赵絮晚为难的要死。
好在家里有个简易纺车,主要是纺麻线的,赵絮晚上手按照手册改造了一下,把弹好的棉花放进去开始拉线,云和雨在旁边学着,这样以后就能帮着赵絮晚一起干活。
“这个和麻线很像”云有些激动的说。
“但是比麻线软很多”雨也高兴,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鲜事物,对她俩很有新鲜感。
赵絮晚上手做了一个多小时,头昏脑涨,好在云和雨差不多掌握了,赵絮晚就去旁边歇着了。
外面的冷风已经开始吹起来了,很多人都开始准备过冬了。
冬天自然不会出来耕作,只是粮食不够,衣服不够的情况下,又要冻死一大批人。
每年都是如此。
赵絮晚目光暗沉了下来,之前的十八年里,每逢秋天的时候她带着两个弟妹漫山遍野的找稻草,找兔子,找树枝。
兔子的皮毛扒下来可以当御寒的衣服,稻草填充进被子里,冬天也能多一层保障,树枝则是用来燃烧取暖,一家子人缩在一起,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冬天也就过去了。
外面大门打开的声音传来了,是异人,他最近早出晚归的,今天难得回来的早。
“咳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冷空气太强的原因,异人自从冬天到了之后一直咳嗽不停,赵絮晚请了医师开了药也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商城里倒是有感冒灵卖,只是一个就要一百五十积分,赵絮晚还担心生产的事,所以就没有动积分了。
“今天好些了吗?”她站了起来,把手上的杯子递给异人。
里面是热姜茶,驱寒最有效果了。
异人摆手,让赵絮晚别离他太近,他在门口把外面大衣脱了,在火盆边烤了好久才在赵絮晚身边坐下。
“今天怎么样了?”异人照例摸了摸赵絮晚的肚子,孕晚期了,孩子在肚子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有时候半夜一脚给赵絮晚踢得后半夜一直睁着眼。
异人睡眠浅,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都能听到,所以经常和赵絮晚一起熬。
别说,夫妻两人的熊猫眼看着对称极了。
“今天还好,没什么闹腾”赵絮晚低声说。
可能是看他妈要给他做衣服的份上,一直没有闹腾。
“天估计要下雪了,别出去了”赵絮晚每天在外面,异人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自己也在外面,没什么立场管赵絮晚,但现在天冷了,还要下雪,万一有什么意外,真的是后悔都来不及。
“嗯”赵絮晚也捧着一杯热水,靠在椅子上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事情都差不多结束了,就等着孩子出生了。”
11. 小崽子
崽子是在新年的第一天出生的,起初赵絮晚以为可能会推迟生,没想到反而提前出生了。
除夕那天,很多人家里会举行“大傩”仪式,就是击鼓以此来驱逐疫疠之鬼,称为“逐除”,然后要供奉祖先的牌位,祈求来年平安顺遂,顺便再向天地、山川河流等自然神祇表达敬意,感谢过去一年的庇护并期盼未来的好运。
赵絮晚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赵父赵母之前也没有摆放过牌位,至于异人他的祖先牌位也轮不到他摆放,所以夫妻两人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无所谓先祖是什么。
甚至于除夕夜当天左邻右舍动静响天的时候,他俩还在床上一边躺着一边拌嘴今天要吃点啥。
“要是有铁锅就好了”赵絮晚嘟囔着,转身面对着异人,“良人,吕商挣了多少了?够买铁了吗?”
很久之前赵絮晚就问过异人能不能买铁,异人诧异的看着她,发现她不是在说胡话,只能叹气。
安慰自己赵絮晚毕竟是庶人,很多事情不太明白,所以不知道铁是国家管控,一般人轻易拿不到的。
“太贵了,等挣多点应该就能拿到。”
赵絮晚信了,心满意足的点头,还不忘提醒他“千万不要忘记”
现在赵絮晚又提了一遍,“吕商不会吞了钱了吧?”
这在电视上经常演呢,赵絮晚觉得异人这甩手掌柜当的迟早有一天就要被偷家。
“……不至于”异人说。
为了防止赵絮晚胡思乱想,他干脆拉着赵絮晚起床洗漱吃饭了。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后,异人不让她碰家务,云和雨也帮她把能做的都做了,赵絮晚无聊的翻了一会书,又开始兴致勃勃的拉着异人下棋。
“我练习了好久,这次肯定行”赵絮晚不信邪的一定要再试试。
试试的后果就是情绪太过激动,羊水直接破了。
起初她还没有在意,直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发现裤子下面淅淅沥沥漏水。
赵絮晚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会是漏尿吧!”她脑子嗡嗡的,产后可能有的坏处她倒是也了解一二,只是这么快的嘛?
异人看赵絮晚一直低头看,以为地下有什么,没想到看见了淅淅沥沥的水。
他也沉默了,“要换个衣服去?”
他试探着问,赵絮晚点头,异人就起身扶着她准备带她去房间的时候恰好哑奴捧着东西出来了,看见赵絮晚的样子,赶紧把东西放下,手忙脚乱的比划着。
赵絮晚跟哑奴相处了也快一年了,差不多能看出来什么意思了。
“快快快”她突然喊道,“不用换了,是要生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异人的手更抖了,但他还是坚持把赵絮晚扶进了房间,让她躺在床上。
云和雨听见东西也急急忙忙的出来,底下的奴仆也跟着后面,帮忙打水的,去喊稳婆的。
赵絮晚虽然说了不用换衣服,但等躺到床上的时候还是觉得难受,干脆把下面的裤子给脱了,直接盖着被子算了。
等待稳婆来的时候,赵絮晚也感受到了一阵阵的疼痛。
传说中堪比疼断肋骨的痛果然不容小觑,至少赵絮晚把嘴都咬出血了。
异人看她忍着辛苦,走到她跟前伸手,“别咬嘴了,咬手。”
赵絮晚一边忍着疼,一边看看他,不客气的就把他的手臂拿了过来,一口咬了上去,异人第一次神色诡异,脸皮抽搐。
赵絮晚咬得都出了血才放开,看着异人一副想说话又不敢的样子,赵絮晚笑了一下随即面色又狰狞起来。
稳婆来了,把在屋里的异人赶了出去,她掀开被子看了看,吩咐两个丫头,“去准备点吃的,时间还不到,吃点东西才能有力气。”
阵痛过去了,赵絮晚满身大汗的躺在床上,刚刚痛的有点久,让她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个在说话,只是觉得周围吵吵的。
屋子里窗户紧闭,云把两个烧得正旺的炭盆送了进来。
赵絮晚喘着气被扶了起来,还没开口,一碗鸡汤就怼在了嘴边。
忍着难受喝了两口,她就开始摇头。
雨拿筷子夹了面条喂赵絮晚,赵絮晚跟着吃了两口又摇头。
她实在吃不下了,感觉孩子顶着她的胃,难受得想吐,加上阵痛一会有一会没的。
躺下来没一会,稳婆又来了,“开了三指了,算快的。”
赵絮晚听见她这样说,痛得都有些幻听了,算快吗?那为什么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身下的床单已经变得湿漉漉的,明明窗外还飘着雪,赵絮晚在屋里却感觉整个人被泡在温泉里一样,大汗淋漓。
阵痛又是阵痛,控制不住的眼泪往下流,好像孕期所有的难过都汇集在这一刻。
她的孕期很好,没有孕吐,吃嘛嘛香,上山下地都可以,她以为她和别人不一样,也开始相信001糊弄她的天选之女,可是现在,要生孩子了,她不再相信了,疼痛让她的大脑越发的清晰,她可能是真的会死。
“宿主,不要乱想了”001机械的声音传来,“只是因为疼痛所以会胡思乱想,等生下来就好了,不会疼很久的。”
似乎是在哄她,似乎又是在哄骗她,赵絮晚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汗水混着泪水糊在的脸上,云拿着打了水的湿毛巾过来仔细得给赵絮晚擦。
“夫人再忍忍,稳婆说夫人这胎很好,生的肯定很快。”
赵絮晚眼神散乱的看着云嘴巴一张一合。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把吃下的东西吐出来。
好在,好在其实并没有吃多少。
明明之前是那么听话,怎么生的时候又这么痛了。
赵絮晚不明白,只知道她像一只待屠宰的猪一样躺在床上,喘着气,撕心裂肺地喊着。
她听到了稳婆说的,让她保持体力,可是她做不到,身体里仿佛藏着一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她害怕又惶恐。
没有人帮她,没有人帮她,为什么没有来帮她,为什么没有人来!
赵絮晚喘着气,喉咙里有着丝丝血腥气,眼睛胀痛得已经模糊看不清了。
“赫赫”房间里只有她剧烈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天黑了,也许是天亮了。
又感受到了稳婆的温热的手。
“十指了”稳婆冷静的声音传来,“可以开始了。”
开始了,怎么开始?
赵絮晚费力的抬起头看向她,稳婆指挥赵絮晚,吸气,吐气,然后用力。
吸气,吐气,然后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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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絮晚只觉得肚子涨得要命,有东西一直往下窜,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连着脖子和手臂,身上盖得被子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赵絮晚却觉得还不够,还不够。
嘴巴里被塞上了毛巾,咬着却觉得不痛快,应该咬异人的手,就应该多咬几口。
赵絮晚闭上眼睛,狠狠的咬着毛巾就像之前咬异人的手臂那样。
“再来,快了,夫人这胎很顺。”
很顺吗?可是她真的觉得下半身已经麻木了,好像流了很多血,但是她感受不到疼了,只要再用力,再用力。
闭眼睁眼的一瞬,她看见了稳婆焦急的说话,看见了云和雨抖着身体帮忙拉开被子,好让稳婆随时观察情况。
再一睁眼一闭眼,她看见了她爸妈,前世还是赵絮晚时的爸妈。
她爸她妈老了许多,不到六十的年纪,头发花白,好像精力一下子被抽空了。
赵絮晚不明白为什么,她爸她妈明明事业有成,马上就要退休了,怎么会老成这样?
“用力,用力啊夫人!”
“晚,晚!!!”
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赵絮晚转身看见了她爸妈坐的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一张黑白照。
那是,赵絮晚本人。
“轰”一声,好像有什么悄然无声地碎了。
她是赵絮晚,她是赵絮晚啊!
赵絮晚睁开了眼睛,双眼通红的看向稳婆,稳婆头上的汗不比她少。
“夫人再努把力,孩子的头都看见了,马上就能出来了,天马上就亮了。”
“夫人,夫人”云小心的帮她擦汗,带着哭腔的声音让赵絮晚失神的眼睛渐渐清明了。
异人被赶出来后一直在门口徘徊,底下的人不是在厨房烧水,就是缩在拐角不敢动弹,生怕异人突然不高兴了,拿他们撒气。
房间里刚开始还有痛呼声,后来渐渐消失了。
异人的心上下直咯噔,想进去又怕打扰了生产,不进去又实在寝食难安,看着云和雨端着血水的盆出来后,异人头昏眼花,抬起脚就要进去看。
也确实让他进去了,里面乱糟糟的一团,床上躺着一个紧闭双眼的女人,苍白的面孔,乱糟糟的头发贴在脸颊,额头的汗,眼角的泪,无一不刺痛异人的心和眼。
“晚,晚!”他小心的过去,没想到被稳婆一顿骂,“公子啊,您过来有什么用,这不是添乱吗?”
异人被回来的云和雨推着往门口走,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躺在床上的赵絮晚,直到看不见了才满头大汗的抵在门口等着。
窗外一道白线划开了漆黑的夜空,天亮了。
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小院,屋子里除了孩子的啼哭声,再无别的。
“恭喜公子”
等了好一会,稳婆抱着一个小襁褓出来了,喜笑颜开的冲着异人道,“夫人生下了一个小公子。”
异人瞬间从天上到了地上,吩咐泽记得给赏赐,就推开门进去看赵絮晚了。
刚出生的崽子哭得好像要把屋顶掀开,极力的找存在感,试图控诉着阿父阿母对他的无视。
赵絮晚生完之后就脱力的昏了过去,耳边除了有像喇叭一样的哭声,还有一刻不停喊着她名字的。
真烦,她心想,闭着眼睛睡得更深了。
12. 他叫政 老祖宗是我儿子?
赵絮晚整整睡了一天,直到傍晚的时候才睁开眼睛。
清醒过来之后就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撕裂感觉让赵絮晚以为自己变成了两半。
“晚?”异人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进来,他在这边待了半天,后来被外面的崽子哭的不得安生,不得已之下出去哄了一会孩子。
“咳咳”赵絮晚捂着脸咳嗽了两下,“现在几时了?”
“日入了”异人扶着赵絮晚起身,顺手把一个枕头塞在了她的身下。
枕头里填充的是秋收收上来的棉花,蓬松至极,靠着很是舒服,起码让赵絮晚不再那么难受。
“吃点东西吧”异人小心的掖好被子,喊了一下云。
云没一会就端着碗进来了。
赵絮晚就着异人的手吃了几口面才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孩子,孩子呢?”
异人愣了一下,顺口说道,“他哭得太吵了,让乳娘带着他在隔壁厢房去了。”
赵絮晚没忍住笑了,“小孩子都这样,他有没有喝奶啊?”
赵絮晚是天亮生完的,这都算一整天下来了,也不知道小崽子饿了没。
“给他喂了点羊奶”异人端着碗喂赵絮晚,“别说话了,吃饭吧,他有人照顾着呢。”
赵絮晚把一碗老母鸡汤下的面吃的干干净净后,又被异人伺候着漱口。
“你别多想了,医师说你要好好休息,等月子坐好了再看孩子都不迟。”异人又扶着赵絮晚躺下了,让她多睡会。
“哪能等一个月”赵絮晚叹息,虽然生的时候让她吃尽了苦头,但生出来后还是激发了她一点点的母爱。
心里这么想着,她闭上眼睛很快的就睡了。
异人动作轻柔的把门关上,随即去了西厢房看小崽子。
孩子闹腾过了,现在睡得很香,闭着的眼皮还红红的,异人小心的摸了摸他的脸,还皱巴的泛红的皮肤却格外的嫩。
“小心照看”异人对着吕不韦送过来的乳娘说。
“是”那乳娘低头跪下,直到异人走了之后才慢慢的起身。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赵絮晚感觉自己才算真的活了过来,她想到了之前她表姐生孩子的时候,一胎顺,二胎剖,完全不一样的感受,顺产的当天就能下地,但剖的却让她术后疼的要死。
而且恶露还需要护士帮忙压肚子,疼的都可以再生一个孩子了。
她表姐开玩笑吐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偏偏剖腹产这么大的手术有的坐月子坐满一个月就结束了,有些人说手术是很严重的事,偏偏到了生孩子这边又变成小事一桩,所有人都要经历的,双标果然是人的本质。
赵絮晚那会没有生孩子的想法,一直当个玩笑话听,现在自己生了之后,才能有表姐当初的一点点体会。
不过赵絮晚也不想挨刀子,在这个什么都没有时代,动刀子,可能就直接感染死了。
又睡了一觉后赵絮晚精神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难受,但已经在接受的范围了。
不难受了也就意味着要看孩子了。
异人亲自抱着崽子给她看。
“哎呦呦”赵絮晚伸手拉了拉孩子的小手,崽子条件反射的也拉住了她的手,嫩得跟豆腐一样的小手让赵絮晚心都化成了水。
“他喝了奶吗?”赵絮晚小声的问。
“嗯”异人点头,“喝了乳娘的奶,已经喝饱了。”
赵絮晚的目光看向孩子圆鼓鼓的肚子,现在还是冬天,孩子穿的很厚,哪里都圆圆的,但肚子偏是最圆的。
“他叫什么名字?”赵絮晚又问。
“叫政”异人说。
“夏政?”赵絮晚问,公子说他姓夏来着……
“他叫赢政”
赵絮晚脑袋嗡嗡的响,好像没听明白异人是什么意思一样。
“什么?”赵絮晚听见自己又问了一句。
异人以为赵絮晚是没听清,特意放慢了速度,“他叫赢政”
说着还贴心的解释了一下,“秦王赢”
赵絮晚此时此刻庆幸自己没有抱着孩子,不然手抖得根本抱不住。
“异人?吕不韦?奇货可居?”
“原来是这样”赵絮晚本来就面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过去瞒着你是我不好”异人伸手握紧了赵絮晚的手,“但是如今我不想再瞒你了,我是秦国派来赵国的质子,迟早有一天我要回去的。”
赵絮晚颤抖的双手被异人有力的握住,但她此刻却感受不到一丝力量,只有无尽的痛苦的拉扯着他。
“公子,能不能让我缓一缓?”赵絮晚说。
异人神色有些落寞的松开了赵絮晚的手,他怀里还抱着刚刚被命名的政,“那你要抱一会政儿吗?”
“不了”赵絮晚摇头,“我想再睡一会。”
再睡一会吧,睡着了就好了,就不用考虑什么秦王政,什么公子异人,什么吕不韦。
哈,原来是这样,原来吕商就是吕不韦,公子异人就是公子子楚,怪她一直没有问清楚,一直没有问清楚。
赵絮晚闭着眼睛,房间里烧着两个炭盆,偏偏她像仍旧处在冰天雪地里一样,身体从骨子里散发着寒意。
“宿主,生产大礼包需要吗?”001又默默的跑了出来。
本来昨天生完就应该出来的,但它不太敢。
今天发现异人摊牌了,那它也干脆摊牌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絮晚问它。
“唔”001左顾右盼,“宿主看看大礼包吧,里面据说送了很多东西呢。”
“我不要”赵絮晚恶狠狠的说,拿孩子换来的算什么,难怪一直说没事没事,哄着她生孩子,结果生的是谁,是老祖宗!
赵絮晚觉得自己心脏越来越不好的原因就是被001和异人气的。
“其实你想,那可是始皇,多少人愿意给他打工,宿主你可是享福了,不用为始皇打工,还能享福。”001说。
“呵,是享福还是被囚禁死我难道还不知道?我是历史白痴吗?”
“……难道你不是吗?”001弱弱反问。
它觉得之前给她的提示够多了,偏偏赵絮晚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可能是一孕傻三年吧,赵絮晚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赵絮晚深吸一口气,主动把001闭麦了。
很好,世界清净了,她可以考虑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本来也睡不下了,还不如想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知道异人是公子子楚之后,赵絮晚都想锤死他算了,死男人,自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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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老婆孩子在赵国担惊受害。
知道自己是赵姬后,赵絮晚也想锤死自己,干什么不好,偏偏要拉着情夫篡位,篡的还是始皇的位,赵絮晚觉得幸好还能抢救,要是不能抢救,只能找根绳子吊死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养好老祖宗,以及教训狗男人。
狗男人好像在一年后的长平之战逃走,赵絮晚估摸着和历史上大差不差,那么她应该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好好囤粮,毕竟赵国最后被打的邯郸差点沦陷了,赵王都没得吃,别说庶人了,想到这儿,赵絮晚又生气了,狗男人是一点没想过她们母子的处境是吧?
赵絮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忘掉狗男人,先想她儿子再说。
虽然可能历史上的赵姬干的不是人事,但赵絮晚又不是真正的赵姬,肯定不会找死的,好好养大始皇,等他继位后,她就是太后了,到时候就可以安心养老了。
赵絮晚想通了之后,起身喊云说要看孩子。
云自然去禀报了异人,于是异人又巴巴的抱着孩子过来了。
“晚?”异人有些担心的看着赵絮晚,好在赵絮晚表情已经如之前那样平静。
异人放心的抱着孩子过来了,“你看,刚刚又闹了一下,男孩就是调皮。”
赵絮晚之前没认真看,只觉得孩子出生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现在有了老祖宗的滤镜,陡然一下不一样了。
“这证明他有活力,将来肯定很聪明。”赵絮晚说。
小心的把孩子接了过来,发现崽子还会把头主动往赵絮晚怀里挤。
赵絮晚的心一会上一会下的,最终还是母性战胜了纠结,她抱着政儿好一阵揉捏。
“怎么这么可爱”赵絮晚看着儿子,感觉和别的宝宝不一样,一出生就自带气场(母爱滤镜)。
孩子目前还小每天就是吃吃睡睡,赵絮晚也插不上手,喂奶不需要她,哄睡也不需要她,她月子还没坐好,目前什么都不能干。
无所事事的在床上躺了三天她就待不住了。
好在异人知道她是什么性子,拿着五子棋陪着她玩,给她读孕期读过的书,顺便讲一讲外面发生的一些事。
赵父赵母在她生完的第二天来的,带着赵阿妹大包小包的过来看她。
看见赵絮晚之后自然是要哭一番,顺便再诚惶诚恐的感谢异人。
但赵父赵母没待多久就要回去了,赵阿妹倒是有心陪着她,只是被赵母强行拽走了。
“等下个月,我让人接你过来”赵絮晚安慰妹妹。
赵阿妹含泪点头,“大姐,二哥去了军营,因为他说没拿到军功,暂且不告诉你。”但阿妹还是背叛了她二哥,告诉了大姐。
“我知道”赵絮晚在弟弟第一天进军营的时候就听异人说了。
这个时代男人最好的出路其实就是去军营里挣军功,赵絮晚阻拦不了,只能尽力在后面顶着。
“别怕,你姊丈他顾着二弟呢”赵絮晚说。
等赵阿妹出去后赵絮晚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些天赵絮晚一直没怎么理异人,她刚开始确实很生气,但后面又开始迷茫起来,因为如果要怪异人的话,赵絮晚发现自己也没比异人好到哪里去。
历史上的他们真的是一对怨种夫妻。
13. 满月了
坐月子的时候赵絮晚才庆幸自己是冬天生的孩子,整个房间里碳火就没有断过,赵絮晚也没怎么下过床。
每次要下床的时候总是被云和雨阻止,赵絮晚躺着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
如果要是夏天的话,一个月不洗澡就躺床上赵絮晚觉得自己都腌入味了。
但每次她这么说的时间,异人都一本正经摸她头发说还是香的。
赵絮晚觉得可能古人的嗅觉是真的有点问题在。
小政儿倒是一天天长得越来越好了,相比母亲的抓耳挠腮,他倒是自在的很。
起床就要嚎,乳娘最近都已经掌握诀窍了,在他快醒来要叫的时候就给他喂上了奶。
对待异人这个亲父,他也不怎么给面子,只要打扰到了他,立刻就嚎,大滴大滴的眼泪滚滚而下,异人都有些怕这小子。
赵絮晚被异人和乳娘说的有些怀疑的看着抱在怀里的孩子,孩子渐渐蜕去了红红的皱巴巴的皮,相反的是开始变得白嫩起来。
赵絮晚看着他一天天的变样,心里爱得不行,此刻的政儿乖乖的躺在她的臂弯,手指拽着她衣服,嘴巴时不时地蠕动,哪里有人家说的小恶魔的样子,分明是可爱的小天使嘛。
“宝宝,你是不是最听话了?”赵絮晚低头轻轻地蹭着孩子小脸。
政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阿母,嘴巴无意识地发出呢喃,偶尔还吐两个泡泡。
赵絮晚陪着他说了一会话,玩了一会小手后,孩子就闭眼睡又睡了过去。
赵絮晚小心地把他放在枕头边,给他被子盖好之后,搂着他睡了一个下午觉。
被刺耳的哭叫声吵醒的时候,赵絮晚还有些发蒙,看着已经被乳娘抱起来迅速吃上饭的孩子,赵絮晚好像突然间发现了自家儿子的真面目。
原来你是这样的宝宝!!!
政儿心满意足的喝过了奶,被乳娘抱起来拍奶嗝的时候和床上的阿母对上了眼。
此时此刻,赵絮晚竟然能从一个婴儿眼里看到心虚。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她没睡醒的缘故!
最近睡得太多了,有些幻觉也是正常的。
赵絮晚安慰好了自己后,伸手要抱刚刚喝饱的孩子。
乳娘却退后了一步,“夫人先用晚膳再抱小公子。”
哦,对,要用晚膳了,赵絮晚苦着脸,自己就像一个猪一样,一天吃好几顿,关键也没有奶,胸口一点不涨,幸好家里有点底,不然孩子可能都要被饿着了。
今天的汤竟然有鱼汤?赵絮晚疑惑的看着云。
“这是公子大早上出去冰钓回来的”云小声的说。
赵絮晚感动没有超过三秒突然说道。
“他冰钓?”赵絮晚不可置信,“他那身体,冰天雪地的还出去冰钓?”
云挠了一下头,“我看主父穿的挺多的,应该没事。”
赵絮晚不相信,让云去喊异人。
云出去了没一会就回来了,“公子说他在吃饭,就不过来了。”
因为赵絮晚的餐都是特制的月子餐,也就是无色无味的餐食。
刚开始异人还陪着赵絮晚吃饭,后来发现每次吃饭赵絮晚都一脸哀怨的看着他碗里饭菜。
异人就知道了,第二天就没再和赵絮晚一起吃饭了,不能给她吃到,就尽量不去馋她。
现在云说他吃饭不能来,赵絮晚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跟他说,他要是不来,我就过去找他。”赵絮晚说。
没一会异人捂着脸走了进来。
“怎么了?出去冰钓还伤着脸了?”赵絮晚淡淡的说。
异人没法子,把毛制的围脖掀开,刚掀开就咳嗽个不停。
“你,你……”赵絮晚被气得要命,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好,还出去还出去,想死还是想怎么样呢?
还没到冬天就开始咳嗽,每天起码咳嗽好几次,一次咳好久,赵絮晚是真的觉得他早死是有原因的。
“没事,咳咳,你不是说每天喝鸡汤有点腻,泽说附近有条河,很多人会去冰钓,我就想去看看的,咳咳。”
异人一边解释,一边咳,咳的时候也不敢用力,捂着嘴怕传染给赵絮晚。
“我先回去了,咳咳,别传染你了,你好好待着,别出来,咳咳。”
赵絮晚眼睁睁看着异人出去了,使劲锤了一下床铺才开始呼唤001。
“给我出来”
“宿主”机械的声音竟然让赵絮晚听出来一些些委屈。
“那个大礼包是什么?”赵絮晚言简意赅。
“唔,我来看看”001开始查找,“奖励宿主一千积分,五个种子,可以自行选择,一个药箱包,一盒调味料。”
一千积分?赵絮晚咂舌,不愧是政崽,就是牛啊,身价比他娘高多了,赵絮晚羡慕了。
不过眼下急切的是看药箱包里有什么。
“找到了”赵絮晚看到自己想要的药后,手里就凭空变出了一盒苏黄止咳胶囊,药性比较大,但赵絮晚需要的就是这种药性大的。
看异人的情况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没准都发展成了肺炎,赵絮晚不得不为他的身体做考虑。
之前没买药是因为没积分,现在兜里充足了,怎么也得给狗男人身体弄好点。
虽然他抛妻弃子,去了秦国当太子,虽然他后来还娶了老婆生孩子,虽然他命短的可怕,让她儿子十三岁就当了皇帝,但赵絮晚还是希望他能多活点就多活点,毕竟孤儿寡母的在这个时代也没有很好。
拿到了胶囊后忧愁的是怎么给异人喝下去,思来想去赵絮晚让云把自己的杯子端来,趁着她不注意把胶囊粉撒了进去。
“去把这杯水给公子送过去,就说是我让给的,让他好好喝下去。”赵絮晚对云吩咐。
云一头雾水的拿着过去了。
东厢房里,异人拿到了赵絮晚送的水,也有些糊涂。
“夫人说您一定要喝完”云一板一眼的说。
异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一口水把味道有些怪异的水喝完后,云才带着杯子走了。
“那杯子别给她喝了。”异人是真害怕传染给赵絮晚,还在坐月子呢,生病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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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事。
“是”云点点头,推开门出去了。
“咳咳”异人一边捂着嘴,一边拿出一张纸,上面是秦国现在的情形。
吕不韦在赵国卖纸的风波自然也传到了各国国君的耳朵里。
有的人还在观望,有的已经急不可耐的派人来买纸了。
秦国就是那个急不可耐的,异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大父一直都对新东西新事物感兴趣,知道吕不韦后肯定会排查他身后的人,到时候……
异人喘了一下气,之前反驳了吕不韦偷偷逃离的计划后,异人一直在复盘到底值不值得,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后,干脆不想了。
成年人了,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异人他从不后悔。
想到了那杯送过来的怪异的水,异人笑了一下,起码,还是有一些真心在的是吗?
赵絮晚一连几天都给异人送水,直到他的咳嗽越来越少了,才慢慢停止。
喝药太多了也不好,看他这么虚的样子,估计肝脏肾脏也有问题,是药三分毒,赵絮晚都怕这三分就给毒没了。
思来想去,保守一点的好,食补是最好的。
只能等她出月子的时候好好盘算一下了。
政崽满月的那天吕不韦终于上门了,说实在的,赵絮晚之前被买过去的时候都没怎么看过吕不韦,现在光明正大的看着他,感觉也就是一个很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吕不韦:“夫人有何指教?”
“没什么?”赵絮晚撇开脸,让自己把脑子里那些关于历史上赵姬和吕不韦之间的二三事给扔了,集中注意力在小政儿身上。
他的衣服新做的,大红色的棉衣棉裤,穿着喜庆极了,眉心点了一个小红点,雪白的皮肤好像是观音座下的玉童一样。
异人给吕不韦打了一个招呼后,把孩子抱了过来。
“吕商抱抱?你也算孩子亚父了。”异人笑不达眼底。
吕不韦的呼吸一下子都急促了起来,未来秦国国君的后代称他为亚父。
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吕不韦伸手接过了小政儿,没想到还没开口夸赞,小政儿不高兴了,伸手打了一下吕不韦的胳膊,然后就开始哭了起来。
情况突然转变是谁都没有意识到的,吕不韦本来要伸手去摸孩子的手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政儿有些害怕生人,等他大了应该就好了。”异人打圆场把孩子从吕不韦怀里又抱了回来给赵絮晚。
赵絮晚把小政儿搂在怀里,小政儿红着眼睛把头埋在阿母的怀抱,死活不肯出来见人。
刚刚还夸赞的小仙童立刻就变了,不过赵絮晚和异人愿意惯着,旁人也没话可说。
满月宴简单了邀请了一些亲近的人吃饭,也就算结束了。
赵父赵母照常要带着阿妹走的时候,赵絮晚这次强硬的把阿妹留了下来。
“阿妹回家也没什么事,在我这儿待着也挺好的,和政儿培养培养感情。”
后面的话纯粹胡说,但赵父赵母偏偏信了,嘱咐赵阿妹不要胡闹,听大姐的话后就离开了。
14. 桂花味
赵絮晚把妹妹留在身边最重要的是想让妹妹学一下认字以及别的可以自保的事。
阿妹一天天的长大了,家里也不缺她一个种地的,赵絮晚希望阿妹能有点自己的主见,这个时代对女性没有那么友好,她不希望阿妹将来随便嫁人潦草的过完一生。
她希望阿妹能有一个可以自己选择的未来,不管那个未来是苦是甜。
“这段时间你就住西厢房,政儿之前在那边住,现在满月了,我打算把他移到东厢房去。”赵絮晚拉着妹妹坐在椅子上说。
“我住哪都行”阿妹有些局促,“政儿还小,不用移来移去的。”
“本来还想着给他和我们一个房间”赵絮晚唏嘘,“结果想到了他没断奶,晚上要喝奶没办法。”
这小子能吃能睡的,比他那弱不禁风的阿父不知道强健多少,赵絮晚觉得可能始皇就是天赋异禀吧,她和异人就是两个送货的。
阿妹就此在住了下来,白天跟着赵絮晚一起学认字,顺便帮她种菜。
赵絮晚又拿了一些种子过来,这次要种的是调料,比如辣椒,比如芝麻,再比如孜然。
借口自然是自己之前在山上挖野菜的时候挖到的,阿妹只会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大姐,大姐就是厉害,从小就厉害,小时候闹饥荒,她大姐翻山越岭也要找一口吃的,冬天冷的冻死人,她大姐秋收的时候就开始存东西,只为了让大家熬过一个又一个难忍的冬季。
所以对于赵絮晚的话,阿妹是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小政儿一天天的长大的,睡觉的时间也慢慢变得少了起来,与此同时表现出来的是他极度的亢奋,喜欢和人说话。
赵絮晚想着现代的时候还有婴儿早教班,虽然不知道能教什么,但大家都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一定要把孩子送过去。
赵絮晚她表姐就很相信这套,赵絮晚对此一直嗤之以鼻,直到她现在生了孩子之后,虽然这个年代不存在鸡娃的现象,但赵絮晚依旧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养孩子。
尤其是这个孩子将来不是一般人,那可是统一的全国的建立了大一统的始皇老祖宗。
赵絮晚想过放任不管,反正按照历史正常进度,她们娘俩苦一阵子就行了,后面都是甜的,但母爱还是唤醒了她残存的意志。
赵絮晚决定照着现代养孩子那样给小政儿一个充实的童年。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锻炼孩子的听觉和视觉。
小政儿渐渐大了,开始认人了,虽然乳娘是喂他喝奶的,但喝完后小政儿就一定要找阿母。
赵絮晚想了半天,用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抽象的摇篮,然后派云带着纸去找上次做椅子的那个老头。
老头看见后会根据赵絮晚画的做出差不多样式的摇篮。
赵絮晚把摇篮摆在书房里,每次学习的时候都带着小政儿,这样一来也可以给小政儿营造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
空闲时期赵絮晚就拿着自制的黑白卡片,在小政儿眼睛前面乱晃,引导着小政儿的眼球追踪。
有时候还会拿着铃铛或者拨浪鼓在小政儿耳边摇,吸引他的注意力。
赵絮晚每次进行亲子活动的时候,小政儿就异常的活泼,手脚不停的动着,嘴巴发出“啊啊啊”的喊叫声。
“宝宝真厉害”结束之后的赵絮晚伸手把小政儿从躺着的摇篮里抱了起来,使劲的跟他贴着。
小政儿被阿母的贴的很是高兴,裂开的嘴巴口水流了一下巴。
阿妹每次这个时候都格外认真,生怕打扰了她姐教导外甥。
不过胖外甥是真的聪明,也是真的小心眼。
有一次阿妹有字不太懂,请教了一下赵絮晚,赵絮晚就推迟了给小政儿的活动,没想到整整一天,阿妹喊小政儿,小政儿也不理她,想要抱小政儿,小政儿把头使劲扭,就是不让阿妹抱。
阿妹是后知后觉才发现小政儿的霸道行为。
只是孩子这么小,说出来也只会让人觉得大人肚量不够,况且小政儿是她阿姐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阿妹爱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真的责怪他,只当小孩子的玩乐。
赵絮晚倒没察觉到小政儿对阿妹的态度,但很能察觉到小政儿对异人的态度。
譬如两人都在家,只要异人去抱小政儿,小政儿就一定要哭,不愿意阿父抱他,但赵絮晚抱就一丁点事儿都没有。
又譬如赵絮晚给异人夹了菜被小政儿看见了,等晚上的时候小政儿一定要闹着和阿母一起睡,不愿意和乳娘一起回东厢房。
如果不是他还没断奶,赵絮晚没准愿意,可孩子还在吃奶,赵絮晚带着他,半夜饿了也没办法。
几次下来后,赵絮晚和异人都察觉到了孩子的心思。
“这小子,莫不是上辈子欠他的。”异人苦笑摇头,对于自己被儿子厌恶了,心情实在难绷了。
“孩子还小”赵絮晚母爱泛滥,“等他大了自然懂事,而且你也多陪陪他啊,我和政儿每天都相处,他自然是粘我。”
异人坐在床边看着赵絮晚坐在椅子上折腾她那些“护肤品”
都是赵絮晚孕晚期闲着没事,买了几个手册自己做了一些面霜。
其实粗制滥造的很,很多东西都缺,赵絮晚只能有什么用什么,今天用的就是桂花味的面霜,她给异人也做了一个,可惜异人觉得没有男子气概,气得赵絮晚把那个留给了小政儿。
反正她给小政儿什么,小政儿都开心得不行,不像他那个阿父,不懂捧场!
“好香”异人等赵絮晚坐到了床上才凑近闻了闻她。
“别”赵絮晚推了他一下,“等我头发干了。”
她今天特意洗了一个澡,冬天不太方便经常洗,一个月能有一次就不错了,因此每次洗的时候赵絮晚都格外的珍惜,奔着把自己洗秃噜皮去。
异人不语,只是一味的拿着棉布帮赵絮晚把头发绞干。
“这棉布真不错”异人感慨。
赵絮晚做的这棉布,比麻柔软,比丝帛便宜,简直是大好的利民之事,如果能够推行,何愁百姓衣食之事。
“你又想做生意了?”赵絮晚声音有些低。
被人擦干头发的感觉不一样,别人的手就好像有魔力一样,只要随便碰碰,赵絮晚就觉得身体酥麻,很快就要睡过去了。
异人摇头,“这是你的,我哪能天天要你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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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愿意就卖,不愿意也没事。”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赵絮晚说,“棉花种子我都可以直接给,问题是赵王允许庶人不种粮食种棉花吗?”
衣食住行,其实最重要的是食,剩下的都得排边上去。赵国隔三差五闹饥荒,要打仗,粮食都收不够,哪里还能让庶人种棉花,就算送了也是白搭,而且可能还会被贵族找麻烦。
头发快擦干了,赵絮晚眼睛也快闭上了,异人把棉布扔在了床边的架子上,凑到了赵絮晚脸边吸了一下。
“桂花味的”
赵絮晚睁开了眼睛,看着异人,“上次给你,你说不要。”
“哪有男人涂这个”异人语气怪怪的说。
“嘁”赵絮晚推开他,掀开被子独自睡去了。
异人却没有被推开的自觉,反倒是又凑了上去。
“没事,你涂了就当我涂了”被子里面两人不自觉的就滚到了一起,赵絮晚涂的面霜一大半都蹭到了异人的脸上。
“很香”某人死皮赖脸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没有在一起的原因,赵絮晚情动的比任何时候都明显。
“别吸了”赵絮晚揪着异人的头发声音颤颤巍巍的说。
“好像真的没有”异人笑了。
“有的话晚上就带着你儿子睡了”赵絮晚白了他一眼。
异人又想到了小屁孩闹着要跟阿母睡觉的样子,虽然此时此刻不应该,但异人还是笑了。
“没事,反正他不缺”他含糊的说。
“那你也不缺啊”赵絮晚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几个月没有夜生活,陡然间赵絮晚和异人都感觉异常的舒服。
事后两人肌肤紧贴的挨在一起,异人的手摸到了她肚子上,“疼不疼那会?”
生小政儿的时候其实已经算很顺利了,但饶是如此,异人也被吓得够呛,更别提赵絮晚了,虽然过去好几个月了,但当时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难以忘怀。
“疼死了”赵絮晚可不会委屈自己,“我觉得呢,养好一个孩子实在不易,孩子在精不在多,能把小政儿养好我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异人听出了她的意思,“明天我找医师问一下。”
“别了”赵絮晚结巴了,“我,我倒是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避一下,虽然是个土方法。”
夫妻两人就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说了好半天才结束,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赵絮晚脸还有些发烫,她昨天跟喝了假酒一样,实在可怕。
赵絮晚面霜做的不大成功,但香皂总算是琢磨出一点头绪了。
同样是桂花味的,院子里长着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很多桂花都被吹了下来,赵絮晚看着可惜就全部收了起来,只是要做什么心里还没什么打算。
后来看见商城里面有卖面霜和香皂手册的,赵絮晚花了两积分买了两个研究。
只可惜原料实在凑不齐,加上手也不怎么灵巧,只能说勉勉强强。
“阿姐,这是什么?”阿妹抱着小政儿蹲在边上看着赵絮晚用水搓着一块东西。
“成了!”赵絮晚看着手上零星的泡沫,有些高兴起身。
15. 做生意
阿妹抱着小政儿一起抬头看着赵絮晚,明明不怎么相似的脸上偏偏能看到相似的迷茫。
“这个啊”赵絮晚摇了摇手,“这是香皂,洗手沐浴都能用。”
说着她伸手点了点小政儿的鼻子,“像这个小脏孩就适合,是不?上次抓着墙灰想往嘴里放。”
说来也是好笑的很,小政儿睡觉一直是床里边睡的,乳娘在外面,但那天乳娘听见总是有挠墙的声音,疑心是老鼠,没想到点开油灯发现是孩子半夜醒了,饿了,顺便挠墙,抠了一手的墙灰差点塞在嘴里。
乳娘吓坏了,赶紧把孩子抱了过来,打了一盆水给他洗干净了手才喂奶。
赵絮晚第二天知道后也是服气了,孩子太能吃了怎么办?
阿妹也知道外甥干的坏事,但是小政儿长得这么好,年纪也还小,实在不忍苛责。
被阿母点了点鼻子的小政儿完全没有做了坏事要反思的意思,反而伸着小舌头想要舔一下阿母的手。
那个泡泡看起来很好吃啊!
“……赶紧带走”赵絮晚摆手,撵着阿妹和儿子走,小吃货实在贪吃,现在还只是喝奶,等到要吃辅食了,估计屋顶都能被掀了。
看着手上差不多定型的香皂,赵絮晚想了想派人带了口信给赵英,让她三天后过来一趟。
赵英在小政儿满月的时候派人送了礼过来,没有单独过来。
估摸着是害怕赵絮晚这边来的人多,耽误了事,所以还带了口信说等过段时间喊她吃饭就行。
赵絮晚觉得这时间挺合适的。
赵英三天后带着婢女赶过来的时候赵絮晚和阿妹做好了十块香皂正等着。
“晚姐姐”赵英亲亲热热的上前喊道。
阿没看见赵英后有些拘束的起身问好。
“呀,这是晚姐姐的妹妹吗?”赵英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和赵絮晚有着三分相似的姑娘,“和晚姐姐长得真像。”
阿妹脸更红了,低着头给赵英倒水。
“别打趣人了,来这儿是有要事说的。”赵絮晚把杯子推给赵英。
“好好好”赵英好脾气的说,“晚姐姐有吩咐,那可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办成的,毕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没能以身相许是我的遗憾。”
“赵英,你这讲话是和谁学的?怎么那么像街上的游民?”赵絮晚扶额。
赵英吐了吐舌头,“上次阿兄出去的时候和几个游民结识了,回来后就一直模仿,把阿母和我逗得不行。”
赵絮晚嘴角抽了抽,阿妹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赵英。
没想到看着是贵族小姐,实际上这么不拘束的吗?
赵英没有察觉到,低着头研究桌子上摆放着的香皂。
“这是什么啊?好香!”赵英突然间爱不释手的玩着。
“是香皂”赵絮晚说,为了这个香皂,她实验了多次,还买了商城里舍不得买的东西,不过做出来后又奖励的一百五十积分,赵絮晚的心总算没有那么难受了。
“用来洗手,沐浴都很好,可以洗的很干净。”赵絮晚极力推荐。
“这么好啊”赵英乐了,“要送我啊!”
“我想请你帮忙售卖”赵絮晚说的小心。
“售卖?你要卖给谁?”赵英歪头看着赵絮晚。
“卖给贵族夫人们。”赵絮晚说,拿起香皂仔细的看,“新鲜的,好看的,有香味的,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吧?”
赵英看了赵絮晚三秒后笑了,“你说的对,确实没有哪个人能拒绝。”
“放心,不让你白忙,有分成的,你四我六。”赵絮晚说。
天知道她刚开始想的上三七分,但后来想到这个形势和局面,觉得还是得靠赵英她家保驾护航,舍一点钱也无所谓。
“啊?”这下赵英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我也没做什么,哪里就要四分了。”
赵英摆手,“我二就行了”
“不行”赵絮晚坚持。
最后两人吵了好久谈到了三七分。
阿妹在旁边看得紧张兮兮的,好像下一秒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哎,把你妹妹吓到了”赵英戳了戳赵絮晚。
赵絮晚看了一眼阿妹怯怯的样子,摆手让她去把政儿抱过来,午睡了这么久应该也要醒了。
“还没看看政儿是什么样呢。”赵英想起了赵絮晚的孩子,“上次满月的时候没来看。”
“小孩子嘛,都长一个样”赵絮晚捧着茶杯喝茶。
小政儿来的时候还在发脾气,他睡醒了很不高兴,因为没有阿母,只有那个和他抢阿母的坏人。
坏人抱着他去见了阿母,小政儿高兴的吐了泡泡。
“啊啊啊啊”小政儿发出了急切的呼喊,阿母怎么还不来抱他?
赵絮晚笑着上前一步把快从阿妹手上滑下去的小政儿抱到了怀里。
“小坏蛋,马上就要掉下去了。”赵絮晚拍了拍儿子的屁股。
小政儿把头埋在阿母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阿母的味道呢。
“这是政儿吧?”赵英凑了上来,“长得真是好看,跟晚姐姐真像。”
赵英见过晚姐姐的丈夫,一个有着苍白的脸瘦弱的身躯的男人,见到的第一眼赵英就不能理解晚姐姐的丈夫怎么这样,还不如她哥呢?要不是认识的太晚,赵英觉得赵絮晚配她哥正好。
但是孩子长得还是不错的,白白嫩嫩的,小手小腿有劲的很,看起来就是一个健康的漂亮的孩子。
只是好像漂亮的孩子脾气不好,赵英试探伸手想去拉一拉他的小手,没想到被毫不留情的拍开了。
“不许没礼貌”赵絮晚摇了摇小政儿,虽然孩子听不懂,但能感受到大人语气,知道阿母凶了他之后,大眼睛里很快蓄满了眼泪。
“别说他了”赵英是个颜控,看着孩子好看不忍心他哭,“孩子还小嘛,不懂事正常的,要是见到一个陌生人就抱,指不定哪天就被拐走了。”
赵絮晚:……
她说了什么吗?好小子,对亲妈都来这套。
送走了赵英之后,赵絮晚抱着小政儿带着阿妹又去了属于她们的那块地去看看。
知道赵絮晚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的时候阿妹比赵絮晚还高兴。
后来赵絮晚跟她说这就是她的,也是阿妹的,阿妹激动的都要说不出话了。
如果那个时候还是冬天,阿妹恨不得每天都去地里看看。
“晚夫人”有农人看见了赵絮晚,笑着招呼了一声。
赵絮晚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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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味不怎么好闻,最近快要春耕了,棉花要种,大米要种,小麦也要种,自从有了自己的地之后赵絮晚也不用费心的找各种借口,反正农人对于她从来不会质疑。
赵絮晚舒服自由的很。
至于她们家前面的那块地赵絮晚准备种一点调料品以及蔬菜,主食全部挪到了这边种植。
自从小政儿出生以后,赵絮晚总有一种急迫感,害怕被丢弃,害怕饿肚子,害怕受伤。
孩子没出生前赵絮晚得过且过,苟且偷生都无所谓,但孩子出生后不一样了,尤其是孩子是始皇。
狗男人指望不上,儿子总得要的,将来等秦国成立后,她可以给儿子指导农作物种植,这么久以来每次种了什么她都记了下来,虽然写不好现在的字,但用现代的字写赵絮晚写的快多了。
尤其是纸被吕不韦改造之后变得光滑整洁了不少,赵絮晚用的舒服的很。
“看”赵絮晚站在田埂边一手抱着小政儿,一手指着底下的田对昏昏欲睡的小政儿说,“这可是你阿母打下来的江山。”
一分钱没要,就送了一点粮食。
小政儿陡然听到了阿母的声音,垂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啊?”
“高兴不?”
“啊!”
赵絮晚揉着小政儿头上稀疏的头发,给他把亲自做的小帽子戴上,她儿子不知道怎么了,出生后头发稀疏的很,比对赵絮晚营养不良的头发还少,外面风这么大,都怕给孩子头发吹没了。
可能年纪还小吧,赵絮晚安慰自己,反正她没听过历史上的始皇是个秃子,证明她儿子的头发将来还是很有潜力的。
阿妹此刻已经激动的下田帮忙了,赵絮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爱干活总比没有事业心强,她家阿妹挺好的。
等三人带着一身味回去的时候,异人已经在桌子边等着她们吃饭。
三人一进来异人就捂着了鼻子。
“晚?”异人面无表情的和赵絮晚对视。
赵絮晚心虚的低下了头,乳娘上前把已经倒在赵絮晚肩膀上的小政儿抱走了。
“我们去洗漱”赵絮晚拉着阿妹赶紧跑,生怕被逮住了一顿骂。
好在阿妹在,异人不会那么没有风度的在外面训人。
只是等进了夫妻两人的被窝时,可就没有那么妙了。
“又不听话了,又跑到了外面”异人底下动作不停,嘴巴也不停,“你才生完多久,就敢独自出去?政儿才多大,也抱了出去?”
“这不是没事嘛?”赵絮晚觉得自己的魂在前面跑,身体在后面追,实在是提不起劲。
异人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她的肩膀,“下次再这样,罚你抄书了。上次布置的课业写了吗?”
看着赵絮晚一脸心虚的撇开头,异人冷笑一声,“嫌人不够多,可以再给你拨几个,是云不好用,还是雨不够机灵?要不要和吕商说一下退回去?”
“不用了”赵絮晚阻止,被退回去的婢女一般都等于废弃了,废弃的庶人又能去哪里呢?
“那就别让我担心”异人伸手搂住了赵絮晚,“起码等天气再暖和一点,起码出去要带着人。”
“好”赵絮晚默默叹气,伸手捂着被咬的肩膀,狗男人不愧是狗男人,咬得比狗都疼。
16. 小脏孩
小孩子长大的速度简直如风一般,赵絮晚每天都和小政儿见面,偏偏总能感觉他一天一个变化。
比如突然会翻身了,把坐在旁边的赵絮晚吓了一跳,还好摇篮做了加高,孩子没有翻出来,不过也给赵絮晚一个警惕,孩子大了之后实在离不开人,乳娘起码时时刻刻得看着,防止他翻身摔到地上。
小政儿倒是挺开心自己又开发了一个技能,每次翻身之后都要抬起小脑袋看向赵絮晚,这个时候就会捧场的说,“宝宝好棒的。”
小孩子能感受到大人夸奖的意思,高兴的咧开嘴,口水顺着下巴慢慢溢了出来。
“你呀,口水大王的称呼都快被拿下了,看看一天得用多少口水巾。”赵絮晚假装嫌弃的推了推小政儿的头。
小政儿也不生气,高兴的往阿母怀里靠,还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老虎幼崽。
“呼噜呼噜头”赵絮晚揉着小政儿的头,“你还傻笑,头发长这么少,像谁啊?看看你这小胳膊,米其林轮胎一样,每天喝奶也能长成胖宝宝,嗯?”
小政儿随着阿母摆弄,只顾着傻笑,一边笑一边把拳头塞到手里。
异人今天没出去,看见母子两人在玩闹,过来看了一眼。
小政儿跟阿父眼睛一对上,嘴巴就开始瘪,脸也绷得紧紧的。
赵絮晚还在奇怪儿子怎么变了脸,就看见异人来了。
“阿父来了啊,来,我们给阿父抱抱,阿父好久没有抱政儿了。”赵絮晚把儿子抱了起来递给异人。
异人低头和儿子不情不愿的小脸对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来,政儿,阿父抱抱。”
异人早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常抱,尤其是赵絮晚坐月子的那个月,抱着每天能睡25个小时的孩子走来走去。
异人把儿子接了过去,沉甸甸的像个猪崽一样,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不能让晚不高兴。
异人撇了一眼儿子脸颊快溢出来的肉,恶趣味的伸手捏了捏。
“嗯!”小政儿稀疏的眉毛都皱了起来,嗓子里发出不满的声音,自认为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阿父,实际上在大人眼里可爱的不行。
“哎呀,小政儿都会皱眉毛”赵絮晚夸赞儿子。
小政儿听到阿母的声音后,眉毛又舒展开了。
“今天天气还不错,有太阳,我们准备一下给政儿洗个澡。”
赵絮晚看着外面的天气说。
“嗯”异人点头。
小政儿长到四个月其实还没怎么洗过澡,一般都是拿着盆接点热水,擦拭一下身体就没了。
赵絮晚虽然也想给儿子洗澡,但这个时候没有小太阳也没有空调,孩子抵抗力又不好,冻到了就不好了。
况且大人也是很长时间才洗一下,孩子每天都睡着,也没那么脏。
只是最近都四月了,看着也能洗了。
云和雨帮忙把澡盆搬出来,澡盆是一早就打好的,起码能用到五六岁的那种,所以在此刻四个月大的小政儿眼里那就和一个泳池一样。
窝在阿父怀里睁着眼睛看着云和雨洗他的大澡盆,高兴的蹬了蹬脚。
不过他高兴了,异人不高兴了,那小脚看着小,没想到威力这么大,一脚差点给他送走。
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抱姿,把孩子固的死死的,还悄摸的伸手打了几下屁股。
“啊”小政儿感受到了疼痛,扭着身体要逃跑,结果被抱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赵絮晚看着云把热水倒进去,雨把冷水倒了进去,也就差不多了。
“快来”赵絮晚对小政儿拍手。
异人抱着儿子过去了,两人合力把孩子剥了个精光,小政儿滑溜溜的进了水里。
第一次接触这么多水,小政儿吓得用手死死扒拉着阿母的手臂,小脚也不老实的扑腾,夫妻两人被儿子掀了一脸的水。
“你小子,是不是想找打。”异人脸都要绿了。
“耐心一点”赵絮晚说完之后脸上又被扑了水。
“……”
“……你来固定住他的脚”赵絮晚受不了了,喊着异人帮忙。
异人把宽大的袖子撸上去,手臂探进水里死死的把孩子的脚拉住。
赵絮晚温柔的安抚着儿子,慢慢的给他身上撩水。
小政儿渐渐的安静下来,体会到了洗澡(玩水)的乐趣。
“咯咯咯”孩子清脆的笑声慢慢的展开,本来看儿子不顺眼的异人看着小政儿的笑脸,莫名其妙有种满足感是怎么回事?
虽然时不时的擦拭身体,但该脏的地方还是脏,脖子胳膊搓出来一条条的,赵絮晚看着脏溜溜的儿子和异人面面相觑。
“噗嗤”不知道谁先开始的,赵絮晚和异人莫名其妙对着笑。
“你说他这么小,每天也不干什么,他怎么那么脏。”赵絮晚一边笑一边给儿子搓。
小政儿舒服的被托着,随着水慢慢的起伏,享受着阿母阿父搓澡服务。
异人一脸嫌弃的给儿子搓,“谁知道呢,不知道是不是又抠墙灰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浓缩就是精华?”赵絮晚笑得要命。
异人也没忍住,跟赵絮晚一起傻笑。
最后要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小政儿还不乐意的,小手扒着澡盆边缘不放。
但没能犟过阿父,异人一使劲小政儿就飞了起来,赵絮晚趁机拿着大棉布上前裹住了小政儿。
小政儿被包裹的严实,只露出了一张圆溜溜的胖脸蛋。
“小胖子小胖子”回到房间后,赵絮晚用棉布使劲的擦着,小政儿被折腾的开始吐舌头了。
异人拿着衣服给小政儿穿上了,赵絮晚拿棉布给小政儿擦了擦他洗漱的头发。
“唉”赵絮晚叹气,“良人,你说政儿这个头发什么时间才能长多点,刚出生看着也还行,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长。”
异人被赵絮晚这么一说,仔细的看着已经穿好的小政儿,小政儿自己玩着自己的手,无辜的和阿父对视。
“嘶”异人摸着下巴,“感觉是有点”
“可能和他大父像”异人面不改色的推卸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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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小时候头发挺多的。”
“应该吧……”赵絮晚面色复杂的看着傻乐的儿子,顺其自然吧。
小政儿洗过了澡,两个大人被折腾出了一身汗,先后去了淋浴房洗了澡。
赵絮晚用了做出来的香皂,桂花味添加的多,出来后满身都是香味。
异人等她洗完后进去就闻到了,想到了前几天的突然间有些心辕意马。
只是等回到房间后发现看到躺在床上和小政儿一起玩的赵絮晚,那股气又下去了。
偷摸的撇了一眼小政儿,异人对赵絮晚说,“出去吃饭。”
晚饭早就做好了,就等着他们了。
赵絮晚顺从的起身,顺势点了点小政儿的鼻子,“你也去喝奶吧,阿父阿母要去吃好吃的了。”
小政儿有些高兴的翻了一个身,抬头给阿母看,可惜阿母直接抱起了他准备送给乳娘。
小政儿:……
今天晚上吃的是赵絮晚去年秋天种的小麦,新收的小麦磨出来的洁白如雪,做出来的面条口感也不一样。
饶是异人平日里胃口不怎么好,今晚也吃了两碗。
阿妹也是,吃的头都不抬。
“别吃太多”赵絮晚看到最后都有些害怕他俩撑到。
“……饭后等会在院子里走走”异人说道。
阿妹也拼命点头。
行吧,赵絮晚无奈摇头。
转头想到了香皂那事,过去了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赵英那边怎么样了。
赵英回家之后也不和她哥拌嘴了,找她阿母帮忙去了。
赵括奇怪妹妹怎么风风火火的,赵英不理他,呵,没用的男人,姐忙着事业,你就忙着和游民混吧。
赵括觉得这小妮子看她眼神不对劲,担心小妮子给他使袢子,于是偷摸的跟着妹妹。
结果发现她去参加了几场夫人带着女儿之间的聚会,赵括觉得没劲。
赵英和她阿母跑了几天,参加了很多场聚会,总算把赵絮晚做的香皂传了出去。
赵英说的那叫一天天花地坠,好像没有这块香皂,对于女人来说不圆满了。
对外赵英说是她家里门客的女儿做出来的,感觉很好用,于是献给了赵英和赵夫人,她俩觉得应该让周围的朋友也享受到这个好东西。
“价格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好用又好闻,而且花了很多心思做出来的,做的时间比较久,大家想要的话先传话,我给你们留,不然下一块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赵英也不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说的一套一套的,把她阿母都给震惊到了,觉得自己女儿突然好像长大了不少。
成功打出广告的第一周,赵英接到了三个单子,不过没事,她不气馁,名气都是打出来的,只要有一个夫人觉得好用,那之后整个邯郸都会知道的。
毕竟贵族总是喜欢不一样的稀罕的东西,总是爱炫耀。
和赵英想的不错,第二周开始香皂爆单了,赵英看着纸上写的人名,乐的嘴都合不拢。
晚姐姐啊,咱们要发财了!
17. 添辅食
小政儿差不多可以吃辅食的时候,赵絮晚和赵英的生意已经彻底铺开了,从邯郸向赵国其他地区辐射。
只是肥皂的制作工序实在不简单,简单的做法材料也不够,试来试去,最初的一批借用了一点商城里面的东西,说是借用实际上还是自己花积分买的。
只是量大了之后肯定不能一直买,不然积分没攒多少,钱也没挣多少。
贝壳类的东西不好找,赵絮晚就派人去了河边捞鱼,纱网除了能捞鱼还捞出一些海螺,赵絮晚让人捡出来,然后磨成粉,这也就算第一步了。
碱不好找,赵絮晚就烧制了草木灰,然后过滤出碱水,这样碱也就完成了。
将粉倒入碱水中,搅拌均匀,过滤两次,沉淀备用。
第四步是要油,赵絮晚用了家里自制的猪油,然后用猪油打底,加上碱水混合的海螺粉,再加一点粗盐,顺着一个方向搅拌,形成皂化反应,变成粘糊膏状。
最后装入竹简中定型,在阴凉通风处晾三天后再在太阳底下暴晒几天,香皂也就大功告成了。
虽然简陋一点,但起码也完成的勉勉强强。
赵絮晚还把香皂分成了几类,没有味道的最便宜,有味道的则卖的贵一些,而且卖的有味道的香皂是根据季节来的。
比如春天用的是杏花,夏天用的是秋天用的是蔷薇,秋天用的桂花,冬天用的腊梅,让顾客充分享受到四季香气。
不得不说这个营销手段让不少夫人都爱不释手,恨不得每一种都买了回家。
赵絮晚把香皂的技术写在纸上,抄了一份给赵英,她和赵英是合作关系,如果将来摊子铺开了,她不一定的吃得下,还不如在此刻和赵英重新谈一下分成。
这一次赵英没有推辞了,毕竟确实是要用到她的人。
赵絮晚提供方子,算技术入股,赵英提供人,算人力和路子,两者差不多,所以五五分。
“我把技术教给了阿妹,你可以让她过去指导你那边的人。”赵絮晚说。
阿妹听见后脸色一慌,“我,我不行的阿姐。”
“你做的很好啊,比我做的都漂亮。”赵絮晚说,“阿妹你现在可是技术骨干,要硬气一点。”
阿妹不懂她姐说的什么词是什么,但差不多也能知道她姐的意思。
“我,我还得练练。”她吞吞吐吐的说。
“考虑什么呀,阿妹做的这么好看,瞧瞧多整齐。”赵英拿起一块香皂夸赞,”阿妹,你给我去做指导正好。”
阿妹脸色通红,低着头扣手。
“她害羞呢,阿妹比较谦虚。”赵絮晚拉着妹妹的说,“就派你,你看我身边也没什么能用得上的,云和雨要在家帮忙,剩下的也各司其职,你呢,学得比云和雨快,也做的比我好,去指导一下正好合适,不然这生意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阿妹想着她姐身边确实缺人,不再犹豫,“好,我听阿姐的。”
赵絮晚欣慰的摸了摸她脸,“阿妹,给你取个名字吧,叫月怎么样,我是晚,晚上的时候正好有月亮。”
“好名字”赵英拍手,“你们姐妹俩正好配一起,一听就是亲姐妹。”
“好听”阿妹,不,是阿月立刻激动的点头,“和姐姐的一样。”
阿晚,阿月,她们可是亲姐妹呢。
“喜欢就好”赵絮晚抬手撩开阿月有些凌乱的头发,“你到那边就听你英姐姐的,有什么委屈了和她说,她也不是外人。”
“对”赵英立刻点头,“放心吧,晚姐姐还不信我,我给自己受委屈都不能给阿月受委屈。”
“说什么话呢。”赵絮晚作势要拍她,“你带阿月走,最好今天就走,香皂的库存不多了吧?”
“确实不多了”赵英点头。
看着赵英带着阿月走了,赵絮晚默默叹了一口气,她希望阿月能早点立起来,未来的事太多不确定,她弟去了军营,目前还算安全,虽然上了战场就不一样。
她妹在她这儿,但她这儿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将来异人和吕不韦偷逃的时候没准就是她俩的祸头。
所以早点做打算是对的,赵絮晚安慰自己阿月也挺大的,必要时刻还是要狠心一点。
虽然阿月不在家了,但家里也没有冷下来,毕竟还有一个整天嗷嗷待哺的小屁孩。
小政儿六个月后开始添辅食了,赵絮晚刚开始不敢给他吃太多,就先从蒸鸡蛋开始。
没想到这小子胃口好的很,吃完了还要吃,为此奶都不乐意喝了。
而且特别机灵,看着乳娘要抱他走就知道阿母阿父要吃饭了,因此他扒拉着阿母的衣服不愿意放手,甚至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赵絮晚抱着大胖儿子哄,“小政儿也想吃饭了是不是,但是我们还小呢,吃不了那么多,和乳娘去喝奶好不好?”
赵絮晚试探着准备把小政儿送出去,没想到孩子反抗的更激烈。
赵絮晚这小身板被一折腾差点没抱稳,好在云一直在旁边看着,及时扶住了赵絮晚。
“你小子”赵絮晚被磨得没脾气了,认命的抱着儿子去了饭桌。
唯一庆幸的是现在的椅子是坐的,不是跪的,要不然赵絮晚跪着抱孩子是真吃不消。
“他怎么来了?”看着儿子砸吧砸吧嘴的样子,异人拿碗的手愣住了。
“他想吃饭呢”赵絮晚努努嘴。
异人嘴角抽了抽,“我来抱”
他看赵絮晚瘦弱的身体抱着那么胖一个孩子,实在担心。
“给”赵絮晚抱得累手,想也不想直接递了出去。
小政儿到了阿父怀里也没有闹腾,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肉。
今天午饭吃烤鱼,牛肉羹,水煮葵菜,还有白米饭。
政儿自从看见了菜之后口水就没停过,阿父阿母跟他说话也听不见了。
赵絮晚和异人见他看得认真,也不管他了,直接拿筷子吃了起来。
小政儿看见阿父拿筷子夹了一块嫩嫩的鱼肉,立刻激动的要命,手脚不停的动着。
异人没理儿子,把肉塞在嘴里吃了。
小政儿本来亮着的眼睛刷了一下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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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啊唔”他张大嘴巴试图引起阿父的注意,可惜阿父是个冷心冷肺的,不愿意理他。
没办法,只能看着阿父吃,自己动动嘴巴,就当吃过了。
赵絮晚在对面看着儿子抬着头,口水亮晶晶的挂在嘴边,异人拿筷子夹肉他就看着,异人把肉塞到嘴里吃,他也跟着嘴巴蠕动,好像已经吃到了一样。
不过赵絮晚没有笑,夫妻俩迅速的把午饭解决之后,开始给儿子喂饭。
厨房的锅上已经蒸好了鸡蛋羹,既然小政儿不愿意喝奶,就吃这个,等午睡醒了再喝奶也一样。
小政儿等了好久总算等到了香香的饭,激动的伸手差点把碗打翻了。
异人两手拘着儿子的手,“怎么这么贪吃呢?上辈子难不成是饿死鬼?”异人开玩笑的说,“要不然实在想不到怎么会这样。”
赵絮晚白了他一眼,“孩子能吃不是好事吗?能吃就能长高,长得高还不好?”
赵絮晚想到了始皇个子有一米九,天耶,在现代的时候时常有人调侃说能给始皇当佩剑,人家的佩剑有一米六!
赵絮晚觉得自己这身高可能也就给儿子当佩剑了,她看了一眼异人,异人虽然瘦弱,但个人也不矮,一米八是有的,只是没想到他俩这基因组合起来,儿子能长到一米九,她的个子竟然没有拖后腿。
小政儿被阿父抱着,美滋滋的享受着阿母的投喂,没想到阿母手举了半天一直不往他嘴里送。
“啊”小政儿嘴巴张得大大的,试图唤醒赵絮晚。
“来了来了”赵絮晚赶忙把勺子塞在儿子嘴里。
吃吧吃吧,祖宗嘞,吃完了就老实点别闹了。
事实上吃完了之后抱起来散步消食的小政儿依旧活力满满。
并且怎么也不肯和乳娘去睡觉。
“算了”看着百般挣扎的儿子,赵絮晚让乳娘下去,亲自抱着儿子去了主房。
小政儿安静的窝在阿母的怀里,由着她抱着他上了阿母阿父的床。
赵絮晚把儿子放在床上,脱了外衣和他一起躺在床上。
“阿伊”小政儿抬手轻轻碰着赵絮晚。
赵絮晚等他手伸过来的时候趁机咬了一口。
小政儿也不哭,乐呵呵的把手又伸了过去,赵絮晚又“啊呜啊呜”的咬了几口,逗得小政儿口水都笑喷了。
“哎呦,政儿的手真好吃”赵絮晚一边“咬”一边夸。
异人就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俩打闹,眼里带着他都没有发觉的笑意。
小政儿被吃够了,礼尚往来之下他打算咬一咬阿母的手。
赵絮晚担心手不干净不给儿子咬,没想到小政儿咬不到也不急,只是头扭来扭去的够,母子俩又玩闹一场。
“好宝宝该睡觉了”赵絮晚陪儿子玩够了,捧着孩子的脸使劲揉了几下才放开。
小政儿像面团一样被揉了几下之后,打了几个哈欠,眼睛开始眯着了。
赵絮晚也不催他了,只是慢慢的拍着他的小身体,等到孩子眼睛彻底闭上之后才慢慢起身。
18. 做酱油
异人靠在门边看着赵絮晚从床上悄摸摸的下来走到门口才松了口气。
看着异人脸上遮不住的笑,赵絮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耐心的一天。”异人伸手将赵絮晚被小政儿弄的有些凌乱的头发捋到了耳后,“之前看你老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走心。”
淡淡的样子?难道他知道我之前在演戏?
赵絮晚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异人,发现他依旧是那个样子,于是又松了一口气,她那会是因为刚来比较拘束嘛,又不是对异人有什么意见,再说了,她能有什么意见啊?
赵絮晚安慰安慰着,给自己安慰好了,于是直起腰理直气壮的说,“那会是拘束,不好意思,现在都老夫老妻的了,孩子都大了,还说这话?”
一番话说下来好像他俩马上要金婚了。
异人笑着摇头,伸手揽住赵絮晚的腰,“走啊,今天你的字还没练。”
赵絮晚神情一下低落下来,这个时候没有统一,各国的字都不一样,赵絮晚在这里相当于要学习六国的字,滋味实在是难以言说。
“今天有些累了,要不就少练点?”夫妻两人的声音渐渐的越来越远。
“你觉得呢?”
“我觉得挺好的,不能拔苗助长,要进退有度。”
“行啊,你下午休息,晚上再累。”
“……”
晚上的时候赵絮晚果然没有逃过,也许是因为她一直在给异人调理身体,害得他现在竟然可以一周三了,之前可以勉强一周一次的。
赵絮晚捶胸顿足,感觉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可是又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异人身体就此衰败,毕竟那可是她和儿子将来回秦国的仰仗,起码多活一段时间,保她们娘俩一段时间。
“想什么呢?”异人咬了她耳朵一口。
赵絮晚脖子一缩,“想,想阿弟呢,他上次回来一趟,说好像要打仗了,他跟着廉将军出去。”
赵阿弟知道这个消息可激动了,回来说的时候都是一脸骄傲。
赵英听到这话支起了身子,“确定了吗?”
“应该是”赵絮晚谨慎的说,“赵英也说她哥想要去,但她娘一直阻拦。”
异人神色变化莫测。
“是秦赵打仗吗?”赵絮晚试探的问,长平之战应该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了。
她弟运气真是好啊,一下子就赶上了活埋。
“别多想”异人神色恢复平静,“不管外面怎么样,至少你们是安全的。”
“那阿弟呢?”赵絮晚拉住异人的手,“能不能把他安排到别的地方,不要让他上战场,现在不需要他去挣军功了。”
赵国的军队也有在别的地方驻扎的,不需要上战场的,如果能的话,赵絮晚还是希望她弟避开这场战事。
虽然战场刀剑无眼,但已经提前知道事,赵絮晚实在不想让她弟早点送死。
“说不清的话直接给他调走吧”赵絮晚补充了一句。
她弟有点中二病,有时候觉得自己责任特别大,要维持拯救赵国的重担。
赵絮晚觉得说不明白的话直接给他送走得了。
“嗯”异人声音有些低,“要是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回秦国吗?”
赵絮晚的手被他拉着,心里有些慌,抽出了手,“那阿父阿母她们怎么办呢?还有阿妹,她,她们能跟着吗?”
“会的,只要她们愿意。”异人死死抓住她的手,“我们会平安到秦国,我会给你和政儿该有的荣耀尊严。”
赵絮晚呼吸急促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跟异人保证说她会带着儿子永远跟他在一起?但她们总是要分开一些年,而且最后异人死得还比她早。
虽然吧,她这辈子应该也不会养面首,不会给他戴绿帽子,不会给儿子添堵,但赵絮晚她想要活着啊,健康的快乐的活着。
“会的会的”赵絮晚哄孩子一样哄他,“我们会一起的。”
至于啥时候一起再说吧,时间这东西,走得快得很,会抹平一切的,而且异人以后自己回了秦国,那太后还要给他再娶呢。
异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赵絮晚,敛起神色,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已经很晚了。”
赵絮晚顺从的往被子里躺了躺,异人一下一下的拍着她,好像白天她给政儿拍的那样哄她。
看着赵絮晚睡着的样子,异人拍打的手慢慢地摸到了她的脸上,“你自己说的,会一直陪着我,我也没有答应吕不韦偷回秦国的事,说的话要算话啊,阿晚。”
他笨拙的学着赵絮晚喜欢称呼赵英和阿妹那样称呼她,阿晚,确实比晚要好听一些,也要亲近一些。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赵絮晚总感觉昨天晚上被鬼压床了,背后凉嗖嗖的。
不过在看见胖儿子之后一切不安都平静下来了。
“啊啊”小政儿本来被乳娘抱着喂饭,看见赵絮晚出来后挥手跟阿母打了一个招呼。
“咱们小政儿越来越有礼貌,越来越好看了。”赵絮晚不吝啬的夸赞着儿子。
专家说了小婴儿感受到大人情绪会比较强烈了,赵絮晚自从发现和儿子说话后他的反应比之前激烈,就一直和他说话,夸他。
“啊啊啊”小政儿听到后果然很高兴,翘着脚挥着手,还想把碗推给阿母,和阿母分享一下他的香香饭。
赵絮晚连忙摆手,拒绝了儿子热情的分享。
早饭吃的是窝窝头,但也很好吃了,比赵国本土面粉蒸出来的窝窝头好吃一百倍。
赵絮晚觉得前十六年的苦在这大半年以来已经被抚平了不少,她赵絮晚,再也不用吃豆饭,不用难吃的窝窝头和面条了。
赵英昨天刚把阿妹接走,赵絮晚也不好现在就给她传信,只能耐着性子等几天再问问她关于这次战事的事。
如果历史走向还是正确的话,这次逃不了的就是长平之战,秦国坑杀了赵国四十万大军,之后的邯郸之战几乎耗尽了赵国的国力,自此赵国正式走了下坡路,在后来的秦灭六国之战里几乎不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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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之力就没了。
赵絮晚当初学这段历史的时候,老师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场战争的意义,以及结局,赵絮晚那会也只是听了就听了。
等到现在真正面临了,赵絮晚才发现历史的一句话就是别人的一辈子,也许她弟弟就是死于这场战争,也许她阿父阿母阿妹也是这场战争没了的。
吕不韦带着公子子楚逃回了秦国,给赵姬和公子政留了人保护,不过怎么可能保护的那么好,怎么可能谁都保护上。
历史上关于赵姬的生平也没人能说得清,至少赵絮晚一无所知。
掩盖住心慌,赵絮晚把上次泡的坛子搬了出来。
去年收了大豆之后赵絮晚就一直琢磨着制作酱油,只是那会临着产期,赵絮晚没空,而且冬天没什么太阳,晾晒效果不好。
于是一拖再拖,拖到了今天。
豆子和小麦是一早就煮熟捣碎的,塞到了坛子里和盐水混起来,用纱布包裹住坛口,放在屋檐下太阳照到的地方使劲晾晒,每隔三天打开换气,一直持续到二十天以上为止。
没有酱油曲精,赵絮晚只能依赖环境中的天然霉菌,不一定百分百成功,所以赵絮晚准备了三个坛子。
三个坛子里有两个成功了,剩下的一个失败了,赵絮晚也不气馁,有希望就行,起码是真的能做出来的,以后再改进。
那两个坛子就此进入下一轮的发酵,大概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差不多发酵好了,赵絮晚开始榨汁,把炸出来的汁水放在木桶里保存着。
看着黑色的酱油,赵絮晚琢磨半天,还是拿了一个木勺舀了起来尝一下,砸吧砸吧嘴也没尝出来和现代的什么区别。
十几年没尝过酱油了,陡然间吃到了还觉得有些咸,不过回味了一会又觉得挺鲜的。
今晚赵絮晚决定吃炒面,严格意义上也不算炒,毕竟这里没有铁锅,赵絮晚算是看明白了,这铁压根不容易弄到。
只能拿着瓦罐当锅,猪油打底烧熟之后把面条下进去,加入一些新鲜的时蔬和鸡肉,然后放入新酿的酱油,炒出来的时候香气扑鼻,周围一圈人都没忍住咽了口水。
云站在赵絮晚身后,手上还沾着刚刚揉面的面粉,探头看着赵絮晚,“夫人,这是什么啊?”
“炒面”赵絮晚一边“炒”一边说。
到底不如铁锅,弄了一罐子之后赵絮晚果断换人。
哑奴是做惯了的,看着赵絮晚做了一次也差不多知道怎么做。
赵絮晚就心安理得的给她了,晚上大家都能吃到炒面。
异人不喜欢猪肉,赵絮晚也不大喜欢,所以全部放的是鸡肉,至于下人是没有肉的,只有普通的炒面,不过也很满足了,毕竟油也算荤腥。
政儿下午睡醒了就闻到了香味,一直想去正屋那边,但乳娘拦着不让去。
夫人说了,那边吃的东西小公子还不能碰,但孩子又是个嘴馋的,没办法,只能从根源上遏制。
可怜的政大王不知道怎么了,一天没怎么见到阿母就算了,现在闻到了香味竟然也不能吃,好气!
19. 找关系
一碗猪油炒面,让赵絮晚觉得人生都圆满了不少,摸着吃得鼓了起来的肚子好不惬意。
异人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笑的像一只偷腥猫一样,忍俊不禁的说,“就那么好吃?”
“你不觉得好吃吗?”赵絮晚反问。
她多少年没吃过这么有滋味的食物了,要不是顾忌着形象,她恨不得把盘子给舔了。
异人也喜欢吃,但他是属于从来没有吃过,乍一吃感觉很好吃,而赵絮晚是吃过的,而且吃过比这还好吃还精致的炒面,但那样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留下来的只有一盘可怜的没有什么光泽的却让赵絮晚感到很满足的猪油炒面。
“喜欢吃就让她们以后多做点。”异人体谅赵絮晚,毕竟他碰到喜欢的也很爱吃,只是有时候会克制自己的贪欲。
赵絮晚不用他说都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的。
夫妻两人享用好了晚饭才想起来宝贝儿子。
异人大发慈悲的说,“把政儿抱过来吧,一天没怎么见了。”
云快步走了出去,到东厢房喊了乳娘抱着政儿过来了。
看见赵絮晚后小政儿没有向往常那边伸手急切的扑上来,反而是扭头抱住了乳娘的脖子。
“政儿?”赵絮晚试探的喊着儿子。
小政儿不为所动。
“莫不是伤心了?”异人猜测,问奶娘,“他今儿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乳娘抱着小政儿回答,“小公子今儿起来先喝了奶,等到中午吃了一碗鸡蛋羹,午睡醒后喝了奶,晚饭的时候也喝了。”
那按道理来说,孩子现在应该不饿才是。
赵絮晚起身慢慢走了乳娘身边,小心的摸了摸小政儿的手。
小政儿没有挣扎,赵絮晚再接再厉,“政儿是不是生气今天没有见到阿母啊?阿母今天忙事情没有来得及和小政儿说,在这里给政儿赔不是,小政儿原谅阿母好吗?”
小政儿眼珠子转了转,决定做个大度的孩子。
他松开抱住乳娘脖子的手,朝着赵絮晚伸手喊着,“啊啊”
“哎呦”伸手接小政儿,没想到小政儿直接猛扑了过来,赵絮晚猝不及防的被撞了一下。
小政儿得意的环抱住阿母,得意的昂起头。
“小政儿怎么这么沉啊?”赵絮晚拍了一下孩子的屁股,“干脆不叫小政儿了,叫小猪崽也行也行。”
“哼”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政儿人小鬼大的还哼了一下,霎时间众人都笑了起来。
异人看着儿子聪明又机灵的样子,实在可爱。
没忍住伸手过去准备捏捏他的脸,只是没想到小政儿反应快得很,把头一扭,窝在阿母怀里不乐意给阿父捏。
赵絮晚脸上带着笑抱着儿子,一天没怎么和胖儿子说话玩耍了,赵絮晚也想得紧,带着他去了房间陪他玩。
“咯咯咯”小政儿被阿母抱在怀里,赵絮晚时不时用头顶他的小肚子,每顶一次小政儿就笑。
异人躺在旁边听了很久小孩子的笑声。
“他睡觉的时间都快过了,还不让乳娘抱他走吗?”异人提醒赵絮晚。
赵絮晚又顶了一次小政儿,小政儿这次脸都笑红了,母子俩旁若无人的打闹,完全没有把异人放在眼里。
异人:……
“再等会”赵絮晚说,“你看他现在这样,抱回去肯定闹,还不如再玩会。”
“嗯”小政儿仿佛附和阿母一样,使劲嗯了一声,还点了点头。
赵絮晚又是一阵笑,伸手揉着儿子的脸,“政大王,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话音刚落,旁边的异人眼神扫了过来。
赵絮晚后背突然一凉,这个时候的大王是真大王,不是玩笑的那种。
“咳咳”赵絮晚磕巴了两下,“玩笑话,玩笑话……”
异人道,“没想到原来你对我们信心这么大。”
赵絮晚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觉得异人肯定能当上秦国的王,毕竟他要是不当王,小政儿也没办法当王。
话是这么说,但这人也太会发散了。
多说是错,赵絮晚不敢再口无遮拦,把儿子横抱起来开始哄睡。
可怜的政大王还想和阿母一起玩,但只能强制被关机。
把孩子哄睡了让乳娘抱走后,赵絮晚躺在床上心想幸好异人是个大度的,不然换成别的可能以为她有什么别的想法呢,殊不知她真的就纯粹口嗨。
异人也躺在床上想,平日里赵絮晚对于秦国,对于他这个公子好像一点不在乎,但今天她喊孩子的事让他觉得原来赵絮晚也不是一点不在意。
这说明赵絮晚是觉得他有希望能回秦国竞争王位的,毕竟只有他当上了王,他们的孩子才会成为王。
夫妻两虽同床异梦,但也意外和谐。
三天后赵絮晚憋不住的派人去请了赵英。
赵英这次来的快,只是没有带阿妹。
“阿月不愧是晚姐姐的妹妹,平日里瞧着温和,原来做起事也是雷厉风行的很。”赵英坐下后给赵絮晚兴奋的比划着。
“要不是说亲姐妹呢,和晚姐姐你忙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很有你的风范。”
一番话给赵絮晚说的都不好意思了,端起杯子给赵英,“那也是你照顾有佳,要不然她也不敢直接上手。”
赵英笑了起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
“今儿请你来也是为了不日的战事,廉将军带人上战场,我阿弟正巧也在里面,本来以为那孩子参军说锻炼,没想到倒是真要上战场,我寻思他没什么经验,年纪也小,能不能有办法给他转到别的去。”
赵英倒是没有说什么逃兵可耻,也没有说什么上战场拿军功多好,而是认真分析起来,“说起来,我父亲之前的部下这次跟着廉将军一起,他有些话语权,调动一个小兵,还是可以的。”
赵絮晚感激的点头,“真是谢谢阿英妹妹了,这事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本来这事她虽然和异人说了,但其实没打算让他帮忙,毕竟他一个秦国质子,在这边不被限制就不错了,还妄想插手军营,那可真是有点地狱玩笑了。
“这不算什么,一句话的事,之前也有过有人想要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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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去参战,到处求人,只要不太过火,一般都可以的。”
“主要是阿弟他太不知轻重,我怕他热血上头,结果送了小命,最后可怜的只有我阿父阿母。”赵絮晚叹气,阿父阿母生了五个孩子,活了三个,只有阿弟一个男孩,这个时代有男丁就是有劳动力,能帮家里干很多活,耕地种地,都是靠他们卖力气,女人基本都是等征兵之后,没了劳动力才下地,要是家里劳动力充足,她们就只负责带孩子织布就行。
虽一家人现在靠着赵絮晚飞黄腾达,不需要耕种,但当了十几年姐弟了,赵絮晚也没那么冷血看着弟弟送命。
“可不是嘛,你弟弟起码年纪小,不懂事有情可原,不像我哥,非要去打仗,我阿母不让他去,他还闹绝食。”赵英叹了叹气,明明哥哥比她大,偏偏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阿母都说了哥哥没什么实战经验,不像父亲那样沉稳,反而娇纵得不行,放他上战场指不定要祸害多少人呢。
“不说这个了”赵英摆手其实今天来还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赵絮晚问。
赵英扭捏了一下,“阿母说我年纪大了,也该相看了,早些年我们家有结识过的一些长辈,其中家里有年龄跟我相仿的有几个,阿母说让我看看画像,自己决定跟谁相看。”
说完之后赵英的脸都有些红,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真碰到事儿了,她又有些怂。
赵絮晚惊讶了一下,想到了这个时代都是这样,随即也静下心,“那也还不错,还让你自己选择,你呢?有什么想法吗?”
“哎”赵英扭头看了一下,发现周围的人都被打发干净了,她才撑着头说,“我倒是看中了一个,他祖上都是战功赫赫的将领,现在驻守雁门,保卫的是赵国北部,我想着如果给你弟弟调遣的话没准能去他那里,虽然苦了一点,但性命暂且不用担心。”
“他叫什么?”赵絮晚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叫李牧”赵英笑了一下,“当时看见就觉得和我的名字挺像的后来仔细看了一下他家,发现家风也不错,就等着他回邯郸见面了。”
赵絮晚脸色由震惊转向平静,她是连秦始皇都生下来的人,看见一个战国名将怎么了?
将来还会见到更多有名的历史人物,不用担心。
赵絮晚给自己鼓气。
“要是成了可一定要告诉我,我给你送一份大礼。”赵絮晚笑着祝福赵英。
赵英大方的应下,她收了不少赵絮晚研究的东西,早就轻车熟路了,“好啊,到时候请你吃饭,你来我家那边,我早就想把你介绍给阿母了,我阿母肯定很喜欢你,你脾气和她很像。”
赵絮晚也笑着应下。
待赵英走后,赵絮晚仔细想着两人说的话,想到了赵英说她哥要上战场。只是她哥是谁来着。
赵絮晚觉得自己应该很熟悉那个名字,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念叨了好一会,她想到了。
她哥叫赵括,是那个纸上谈兵的赵括!她就说她弟运气不好,想上战场,结果碰到了白起活埋,还碰到了将领是赵括!
20. 没想到
赵絮晚这边忧心着她弟调遣的事,异人那边也在和吕不韦说这个事。
“夫人的胞弟在赵国参军,很快秦赵战争起来的时候肯定讨不了好。”吕不韦道。
“我自是知道的”异人平静的说,“上次让你派人送礼的事怎么样了?”
“郭开先收了五十两黄金,后来又收了百匹丝帛以及千张纸。”吕不韦道,“他说到时候会以赵二身体不够健壮为由派他去别的地方,不会上战场。”
异人舒了一口气,他是不好亲自下场的,作为秦国的质子,他在赵数十年,兢兢战战,一刻不敢松懈,赵王刚开始一直苛刻他,本来质子生活在别国,理应由别国负责一切衣食住行。
但赵王存了折辱异人的心思,自然不会多加理会他。
异人长身体的时候就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遇见了吕不韦才改善了生活,但那也弥补不了内里的空虚。
“楼缓也收了送的礼,但目前也只是收了还没有说下一步的计划。”吕不韦微微叹气。
他到底是商人,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可以随意捏死,异人呢,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质子,他们的分量还是不够重。
“已经够多了”异人笑了,“楼缓会同意的,毕竟他做梦都想要给赵武灵王报仇,现在再不报,就真的没机会了。”
毕竟年纪那么大了,熬到了赵武灵王的孙子都当了王。
说来也是倒霉,赵武灵王当初于沙丘行宫被饿死的时候,身边忠心的人不是被杀了,就是投靠到了赵惠文王的身边,只有楼缓虽然也投靠了别人,但投靠的却是秦。他抛弃了忠心多年的赵国投靠了秦国,秦国自然是来者不拒的,反正秦一直都被人嫌弃残暴,很少有别国的人才投靠,但只要有他们就不拒绝。
“这人还是忠心啊,多少年了。”吕不韦感慨,他自小就信不过什么人,也不会把身家性命托付给谁,更不会替谁卖命到一辈子的那种,但看着楼缓,他还是不自觉的佩服,不论是对过去君主的挂念,还是对现在大秦的忠心,楼缓一直都平衡的很好。
“他要是不会做人,大父也至于把外交那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异人语气不明的说。
赵絮晚今天抱小政儿的时候发现孩子一直咬着手指,很不舒服的样子。
赵絮晚心里所感,把手洗了,扒拉开儿子的嘴巴一看,果然,牙龈上冒了两个小点点。
“一长就是两颗牙”赵絮晚拍了拍儿子的头,“小政儿,你挺厉害的。”
之前每次听到阿母这样夸他,小政儿都会高兴,但今天却是兴致不高,一直不停的咬手,揉眼。
赵絮晚觉得这么咬着也不是个事,特别是这孩子不省心,万一手摸了不干净的东西又往嘴里放,那可就不好了。
赵絮晚思来想去,让乳娘看好小政儿,自己则是进了厨房。
厨房里有煮剩下的肉,一部分是羊肉,一部分是牛肉。
牛肉是早上刚送来的,这时候的牛大多数用来耕地的,肉牛很少很少,贵族能养得起之前,也没有别的人能吃。
或者家里有点钱的也可以等耕牛死了再花钱买一下牛肉。
今天的肉就是耕牛死之后买的,赵絮晚看肉都煮熟了,切了一些下来,切成了薄薄的一片,然后放在罐子里,不放水,直接烤干。
大火一加,没多长时间就烤干了,赵絮晚把剩下的放在罐子里,拿了一块烤好的肉干出去了。
“政儿,看,这是什么?”赵絮晚举起肉干递给小政儿。
小政儿看见吃的了,也不咬手了,吧嗒吧嗒嘴巴伸着手拿。
赵絮晚把肉干放在儿子手上,看着他磨牙,虽然吃不到,也没什么味,但能消磨时间。
异人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儿子被赵絮晚抱着,手舞足蹈拿着什么东西啃。
“吃什么呢,这么开心?”异人手欠的捏了捏儿子的脸。
“别捏”赵絮晚不高兴,“捏多了脸口水会变多。”
虽然她说这话也没什么底气,毕竟她前世的时候也喜欢捏表弟表妹的脸,这一世她又当了大姐,还是喜欢捏弟妹的脸,阿母说过了好几次后,赵絮晚才不捏的。
异人有些可惜的看着儿子膨起来的脸颊,云和雨还有乳娘自觉的下去了。
异人顺手抽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了赵絮晚旁边,“阿弟的事不用担心,已经办好了,他不会上战场的。”
赵絮晚抬头,“我今天也刚和阿英说了一下,她也说她会留意的。”
“那真是凑巧了”异人面不改色的说。
“阿英她家里毕竟在赵国有点势力”赵絮晚干笑了两下,“我担心你在这边做点什么被……”
小政儿坐着也不老实,喜欢动来动去的,他体重渐长,赵絮晚有时候还怕摔了他,只能用劲的抱住。
异人见此伸手把儿子抱了过来,起初小政儿还有些不大高兴,阿父硬邦邦的硌人,不如阿母温柔。
但很快发现阿父的腿更长,虽然有点硌屁股,但他肉多,可以躺着。
异人看着儿子横躺在他腿上,还不忘咬着受了一点皮外伤的肉干,伸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才抬头,“无碍,有吕不韦出面,我只管在后面等着就行。”
“那就好”赵絮晚弯了弯眼睛。
本来一天也就如此的平静的下去,只是晚上刚用过晚膳,小政儿就发烧了。
身体滚烫,不停的哭啼。
乳娘抱着他,他只顾着挣扎,谁都不要,只要阿母。
赵絮晚没办法,只能抱着孩子满屋子走来走去。
只要一停下来,小政儿就哭闹不止,请了医师过来看了一下,问了问今天的情况,得知孩子今天没怎么出去,只是冒了牙尖。
“也许是邪风入体,孩子还小,暂且喝不得什么药。”医师说道。
赵絮晚急得都有些冒汗了,她知道有的孩子长牙会发烧,但是没想到小政儿身体这么强壮也会,听医师这意思就是熬着,毕竟不是风寒,也没什么药能吃。
送走了医师后,赵絮晚指挥着云和雨打水,又让乳娘帮忙把小政儿衣服给脱了。
小政儿被放在床上,刚放下去身体就蜷缩起来,嘴里吚吚呜呜的叫着。
赵絮晚把手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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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抱着,看着乳娘把孩子衣服脱了,云和雨打的热水也来了。
赵絮晚拿了一块棉布浸在水里,等了一会又把棉布拧干,擦拭着儿子的身体。
旁边的异人见此,默不作声的也拿了一块棉布,放在水里,重复赵絮晚的步骤,等着和赵絮晚交接。
赵絮晚看着孩子心里也难受,但是又不能当场把商城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用,而且医师说的也对,孩子这么小,用大人的药不行,这个时代没有能用的……
赵絮晚一边擦拭一边想着怎么办。
“你来给政儿擦拭”赵絮晚指挥着乳娘,让异人继续拧棉布,自己则是借口出去倒水。
云和雨想帮着赵絮晚,被她打发去打热水了。
赵絮晚手抖着一边拿杯子,一边从商城里兑换出了一个小孩发烧药。
把发烧药泡在水杯里,等温度差不多降下来了,端着杯子回了房里。
乳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赵絮晚说的话也不敢不听,况且还有一个异人在旁边看着。
小政儿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迷迷糊糊哼唧,没力气大哭,只能小声抽泣。
赵絮晚让乳娘抱起她,自己拿着木勺一勺一勺的喂孩子喝药。
一杯药下去,赵絮晚感觉自己也累得够呛,乳娘手抖僵了也不敢说话。
唯一好的是孩子挺配合的,喂药还算顺利。
异人顺手把拧干的棉布给赵絮晚的脸擦了擦。
“放下了再擦两遍应该就行了”赵絮晚有气无力的说。
几人合伙又给孩子擦了两遍身体后,赵絮晚摆手让乳娘她们回去,今晚她和异人带着孩子。
孩子还是放在眼皮底下放心,她害怕乳娘没什么经验,不会照顾生病的孩子。
乳娘虽然觉得不太对,但异人也没说什么,她就默默的出去了。
云和雨要守夜,赵絮晚就让她们分个上下夜再守。
整整一晚上,赵絮晚没有合过眼,孩子时不时的哭着要抱,她就把他抱起来贴着心口抱,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抱着他。
不过她也坚持不了太久,因为孩子体重的问题,后半场是异人自己抱的。
他的怀抱不如赵絮晚,但对比其他人,小政儿也勉勉强强接受了。
两个大人就这么守了他一夜,直到孩子体温彻底下降了。
清晨,太阳刚刚露出一点头,赵絮晚趴在床的一头,异人趴在床的另外一头,小政儿躺在床中央,闭着眼睛睡得很熟。
累了一晚上,这小子也闹了一晚上,结果现在睡得很香。
夫妻俩趴在床边,看了会儿子,又对视了几秒,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赵絮晚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没想到”赵絮晚捂着腰,昨天抱孩子太多了,实在受不了,“你也是有这么一天。”
异人也跟着慢慢起身,“没想到的多的很,以后还能继续看。”
比如没想到他会来赵国,比如没想到他会遇见赵絮晚,没想到她们成婚了,还有了一个孩子。
没想到是事情太多了,意外和惊喜总是并行。
21. 赵阿弟
小政儿发了一次烧倒是变得粘人起来,吃饭要抱,睡觉要抱,看不见阿母要哭,看见了阿母还是要哼唧。
“你怎么这么粘人哟”赵絮晚被儿子粘的一天都松不开手,看在他难受的份上又只能耐着性子陪着他。
好在异人也没什么事了,和赵絮晚轮流抱着孩子。
只是孩子不大爱搭理他,只能在他怀里待一会,待久了就要生气。
他生气呢,也不对着阿父大喊大叫,只是倔强的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阿父,试图威慑阿父,让他识相点放开自己。
异人每次看见儿子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忍不住想到刚碰见赵絮晚的时候。
那会赵絮晚也是像这样,瘦小的身躯倔强的眼神,尤其是知道吕不韦不怀好意的时候。
只是后来听到是和她成婚,而不是别的乱七八糟,她倔强的眼神又变成了哀伤。
异人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怎么能传递出那么多的情绪,尤其是后来成婚后,赵絮晚虽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但眼睛里的狡黠却是一点没少,每天咕噜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走啊?”异人逗儿子。
赵絮晚此刻正在厨房给小政儿蒸肉干,昨天的肉干太硬了,她今天重新做个软一点的。
小政儿眼睛亮亮的,异人笑了,“不给”
小政儿瘪嘴,小政儿委屈。
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被眼泪盛满了,他昂着头还没开始叫唤,赵絮晚端着盘子出来了。
“政儿,吃饭了”赵絮晚小心的把熬的粥端出来,又给儿子塞了一块肉干。
小政儿眼泪汪汪的拿着肉干咬,赵絮晚看见了他眼角的泪,问异人,“政儿怎么了?”
异人抱着儿子一本正经的说,“等你等太久了,一直闹,没事,现在有吃的就好了。”
赵絮晚半信半疑的坐下开始给孩子喂粥。
本来嘛,她计划的是慢慢断奶然后舔辅食,但不知怎地,发过烧后小政儿就不愿意喝奶了,赵絮晚没办法,只能依了他,开始给他喂粥。
小政儿吃没滋没味的粥吃的开心极了,弯着眼睛对阿母笑,时不时再磨一下肉干,肉干咬了半天受了点皮外伤,但也不耽误小政儿乐。
给孩子喂好了饭,就轮到赵絮晚和异人吃中午饭了。
小政儿坐在阿父怀里看着阿父阿母吃饭也不闹腾,反正他手上还有肉干。
把粘人的小宝宝哄睡了之后赵絮晚才有点喘息的空间。
异人看着赵絮晚道,“从前在秦的时候虽然知道做阿母的辛苦,却不知竟然这么辛苦,也是当了父亲之后才知道。”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兄弟姐妹多,在他阿父眼里连个身边亲近的奴才都比不上,当初选质子入赵的时候,他没什么例外被选中了。
阿母不得宠,在亲父面前说不上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走的时候精打细算的为了他布置了许多东西,但入赵后却从未有来信。
异人知道阿母觉得他身体孱弱,秦赵关系又一直不和,之前秦太子去了魏国当质子都没有活下来,更别提异人这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临行前为他打点好一切是做母亲最后的慈心,也许他阿母还盼着自己再生一个,这样就更不必担忧异人了。
异人不怨她,因为那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是后来见到了别人的母亲对孩子,见到了赵絮晚怎么对孩子的,异人那颗许久没有悸动的心好像又活泛了起来。
“毕竟是我生他的,得对他负责”赵絮晚前世一直未婚未育,虽然表姊妹都有孩子,但她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带孩子。
现在穿到了这个古早的史书上都没有留下很多痕迹的时代,赵絮晚生怕孩子养着养着就没了。
虽然是始皇,身边还有个系统协助,但赵絮晚也怕的很。
异人头一次听见这话倒是觉得稀罕,“平常人家都觉得父母生育了子女,子女就得感恩戴德,到你这儿倒是不一样了。”
“感恩戴德也得看情况”赵絮晚摇头,“家里有钱有势能给孩子托举的,把孩子好好养大的,也许能称得上一句感恩戴德,但没什么闲钱还生很多孩子的,孩子从小吃不饱穿不暖,这个时候说孩子得感恩戴德父母,就算是圣人心里估计也有怨言。”
“那你有怨言吗?”异人突然问赵絮晚。
毕竟赵絮晚自己也是庶人,家里父母生的多,虽然死了两个孩子,但三个孩子负担也不小,从小吃不饱穿不暖长到了大,最后为了家庭还被卖掉了。
赵絮晚愣了愣,沉默了一会,“我么,情况复杂,受的苦不一定来自阿父阿母,你应该去问我阿弟阿妹,不过如果是他们来说的话肯定是不后悔的,毕竟她们要是不出生,哪里能遇见我这么好的长姐。”
赵絮晚难得自夸,异人也道,“对,你很好,很厉害。”虽然对赵絮晚那句“受的苦不一定来自阿父阿母”很好奇,但异人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问。
被赵絮晚一直记挂着的赵阿弟终于从军营里出来,马不停蹄的去了赵絮晚现在的地方。
敲开了院子的门,守门人看见是夫人的弟弟过来,赶紧打开了门。
赵阿弟说了一句,“多谢”后就急匆匆的往里赶。
进了院子才发现大变样了。
院子的左边栽种了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花草(实际上是调料品种子),整整齐齐的长着,估摸着平常经常打理,院子的右边种了一颗桂花树,躯干很粗壮,估摸着是长了很多年的,桂花树旁边的地上铺了一块很大的凉席,凉席上还端坐着一个胖娃娃。
胖娃娃是真的胖,脸颊的肉好像要溢出来一样,从赵阿弟这个视角能看到他的侧脸像个白面大馒头一样。
短短的手指有五个窝窝,手上和腿上一圈一圈的肉叠着,短短的上衣遮不住小肚子一圈的肉。
本来有些生气,气冲冲的要来找大姐算账的赵阿弟突然间火气就没了。
他慢慢的朝着孩子走过去,试探着伸手,旁边看着的乳娘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突然进来,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揽在怀里不让碰。
“你是谁啊?怎么突然进来了?”乳娘发问。
赵阿弟突然卡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薯片自己是谁,毕竟谁家舅舅连外甥的满月宴都不来的,而且长到这么大,也没给过什么东西。
不过好在赵絮晚及时出现了,“阿弟?”
看着突然出现的弟弟,赵絮晚还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姐”看见赵絮晚后,本来有些踌躇的赵阿弟瞬间满血复活。
“这是我亲弟弟”赵絮晚走了过来,对着乳娘和好奇看着她的小政儿说。
“这也是小政儿的舅舅”赵絮晚俯身抱孩子抱起来,“一次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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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要不要抱抱?”
赵阿弟手突然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手足无措的说,“可以抱吗?他看起来好小,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反正你迟早估计也会有孩子的,提前适应一样。”赵絮晚把小政儿塞到了弟弟怀里。
赵阿弟和小政儿大眼瞪小眼,小政儿看着不熟悉的舅舅,撇开头拒绝和他说话,只是一味的冲着阿母招手。
“要不,要不还是不抱了。”抱着外甥一直乱动的身体,赵阿弟心慌的很,这孩子嫩得和豆腐一样,万一抱坏了怎么办,浑身上下跟没有骨头一样,好像随便捏捏就散了。
赵絮晚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还说上战场都不怕,现在抱孩子都不会,还想上战场呢!”
虽然不理解这中间有什么干系,但不妨碍赵阿弟反驳,“这有什么干系,大将军难不成都会带孩子吗?”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赵絮晚也理直气壮的说,“按顺序懂不?不先齐家怎么平天下?”
赵阿弟懵了,完全没有想到有这一茬,他张开嘴巴还想说些什么,没想到小政儿不耐烦了,伸手啪嗒啪嗒的打了几下赵阿弟。
赵絮晚被孩子这一出也弄的哭笑不得,伸手把小政儿抱过来,“怎么能打舅舅呢?这是不多的。”说着她伸手轻轻的打了一下小政儿的手。
小政儿有些震惊,直到手上传来轻微的痛感才有些伤心。
“这是阿母的弟弟,是政儿的舅舅,也是长辈,不可以随便打长辈的,这是不对的。”赵絮晚认真的和儿子解释,她一直觉得孩子聪明能更敏锐的知道大人心思,尤其是她亲自带他到这么大,能清晰的感觉到小政儿比她前世的外甥们聪明多了。
果然她讲了道理之后,小政儿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赵阿弟,然后把头靠着赵絮晚不说话。
“孩子有时候脾气有些大,不过管教一番会好些。”赵絮晚有些抱歉的对弟弟说。
赵阿弟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孩子小,别说他了,也不是故意的,没见过我有些害怕正常。”
赵阿弟此时的样子说起来是流浪汉也有人信,完全看不出和赵絮晚是一个爹妈生的。
黑黝黝的皮肤,高原红的脸,也不知道训练了什么,受了多少苦。
训完孩子自然也是要哄一番的,赵絮晚又给了小政儿一根用面粉做的磨牙棒后,小政儿大度的原谅了阿母,坐在乳娘怀里看着阿母带着舅舅去了没书房谈话。
“阿姐,你怎么找人给我调出来了?难得能上战场,我还等着挣军功呢。”一关上门后,赵阿弟就想起了自己来意,“我突然被赶去了别的地方,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我笑话,我真是……”
他本来坐下了,越说越委屈,很快又站了起来,本来他是不想对长姐生气的,毕竟大姐不容易,从小带着他们两个,后来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可是赵阿弟还是忍不了长姐插手他的事,他想上战场挣军功也是想为长姐好的,结果长姐还找人给他调走了。
如果不是他问了一下被调走的,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
“阿弟”等赵阿弟发泄之后,赵絮晚开口了,“这是秦赵之间的战争。”
“那怎么了?秦国再强大,我们赵国也不是吃素的。”赵阿弟道。
“可是政儿是秦国王室的后代,这也不能让你改变吗?”
22. 闹起来
“哐当”一声,赵阿弟本来扶着桌子上的一个摆件被他一个激动给带了下去。
“阿姐,你说什么?”赵阿弟神情呆滞,嘴巴还张着,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良人他是秦国质子”赵絮晚侧身对着赵阿弟,语气里有叹息,有惆怅。
这个角度看过去,赵阿弟看不清姐姐的脸色,只能看清她微微低下的脖子以及弱不禁风的身体。
他阿姐是被骗了,被那个商人骗了!
赵阿弟只觉得胸腔里藏着一股怒气,催促着他要去发泄。
但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捏紧的拳头又松了下来,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呢,吃别人家的,住别人家的,当初也是阿姐自愿被卖了的。
“阿姐”赵阿弟语气干涩的出声,“都是我……没用”他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秦赵几乎都算死敌了,闹成了现在这样,他阿姐还嫁给了秦国质子,在赵国地位如此尴尬,怎么会……
“和你没关系”赵絮晚见弟弟不知道怎么又想偏了,赶紧开口,“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只能顺其自然了,良人的意思是两国之间的战争最好不要插手了,你我皆是蜉蝣,那大树是动不了的,况且……”
赵絮晚语气低了下来,“良人一直想重回秦国,如果他回了秦国,估摸着我们都要你回去,到时候阿弟你还要在赵国忠心赵王吗?”
“我才没说要效忠赵王”赵阿弟气急败坏,“我上战场也是想要军功,从来没说和赵王有什么关系,他恨不得我们庶人全部饿死算了,我为他着想什么。”
他又急又气,“阿姐,你去哪,我去哪,阿父阿母肯定也是的,阿妹更不用说了,她阿母的话都不听,只听你的。”
“就算政儿跟着姊夫回秦国,想要争一争我也不怕”赵阿弟说。
“……也还没到那个地步”赵絮晚安慰弟弟,“给你调遣只是不想你掺和这两国之间,军功将来是有得挣的,不急一时,只是想让你先明白目前的情况。”
“我明白了”赵阿弟深吸一口气,“阿姐你就放心吧,反正我跟你站一起的,你去秦国我就去,你不喜欢赵国我也不喜欢。”
赵絮晚微微叹气,没想到她弟弟也不笨,知道她一直不喜欢赵国,不过呢有一点是算错了,她不仅仅是讨厌赵国,她是平等的讨厌这里的每一个国家,她想要的是平等,是未来她生活的那个国家。
只是距离她有两千多年的时光,赵絮晚只能遗憾。
“阿姐?”赵阿弟看着他阿姐一会惊讶,一会惆怅的,吓得不敢说话。
“无碍”赵絮晚对她弟弟笑了一下,“先不说这个了,暂且你明白就好,去看看政儿吧,她和阿妹相处了好久,唯独你没怎么见过他。”
“我那也是为了好好训练来着”赵阿弟一边嘀咕一边往外面跑。
外边的桂花树下,小政儿躺在凉席上,嘴巴里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翘着脚,两只肉乎乎的手抓住翘起来的脚,准备往嘴里放的时候突然腾空被抱了起来。
赵阿弟本着和外甥多接触的想法,但脑子大过手,刚把孩子抱起来,他就卡住了。
小政儿又看见了这个烦人的舅舅,看着他呆呆的抱着他,姿势让他非常不舒服。
稀疏的眉毛皱了起来,他扭了扭身体,嘴巴还没开始嚎,一股熟悉的味道过来了。
“你要先拖住他的头,再拖住他的屁股”赵絮晚小心的指导弟弟。
赵阿弟学着姐姐的样子托住了小外甥,小政儿本来皱着的眉毛松开许多,圆圆的眼睛看着赵阿弟,表情由紧绷变得放松。
赵阿弟难得的在婴儿的脸上看见了很满意,一瞬间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唔唔唔”小政儿越来越大了,噎越来越有表达欲,看见了阿母在就一定要挥手说话。
赵絮晚把手伸过去给小政儿拉着,“政儿舒服吗?”
被舅舅抱着晃,被阿母拉着手陪说话,小政儿眯起了眼睛。
异人回家后看见了厅堂里坐在椅子上的人,“阿弟?”
“姊夫”赵阿弟本来坐在椅子上,见到他姊夫回来了,突然有些拘谨的起身。
异人道,“你回来了?”
“对”赵阿弟点头,“本来是要跟着廉将军上战场,但是现在被调走了,就回来看看阿姐。”
“挺好的”异人神色不变,“阿晚呢?”
“哦,阿姐带政儿换衣服去了”赵阿弟说,“政儿吃东西的时候衣服给弄脏了。”
这话说的保守了一点,实际上是赵絮晚看现代的早教都会培养婴儿提前自主进食的能力,赵絮晚也想模仿一下。
结果完全两模两样。
小政儿看见勺子和碗后激动的不行,拿着勺子挖碗里的水果。
赵絮晚给孩子的水果是梨,山上的野梨,但吃起来挺甜的。
这里也没什么水果,人们也不讲究水果这个东西。
赵絮晚想给孩子吃也只能看情况,山上有的就采摘下来看看。
刚开始试的时候还有些酸,后来放了几天变的甜了,赵絮晚就弄了一些给孩子尝尝。
小政儿勺子拿得不怎么好,干脆把勺子一扔,换成了手。
手就手吧,赵絮晚也随他去了,没想到小政儿还能更得寸进尺。
吃了两口开始玩起来,把一小块梨捏的稀巴烂,还往身上脸上摸。
赵絮晚被气得想打他屁股,看见了他无辜的大眼睛后又泄火了,算了,孩子小,打他也记不住,她要做个情绪稳定的阿母。
情绪稳定的赵絮晚带着脏孩子小政儿去洗更衣了。
知道赵絮晚和小政儿在哪了后,异人又和赵阿弟说了几句话,就去了东厢房。
小政儿此刻正欢快的坐在盆里玩水。
“能不能别甩水了,嗯?”赵絮晚一边给他洗,一边问。
小政儿听到阿母说的话,更用劲的拍打水面,赵絮晚摸了一把脸,等了一会伸手使劲的挠他胳肢窝。
“哈哈哈嘎嘎嘎”小孩子笑得跟鸭子一样。
赵絮晚不也被他逗笑了,“好了好了,不笑了,水都进嘴里了。”
小政儿不干,继续扯着嗓子笑,笑到最后都是干笑了。
“笑什么呢?”
听见动静了娘俩一起抬头看向门口,异人见到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心情愉悦的勾起唇角,“小政儿和阿母一起玩呢?”
“你来”赵絮晚起身给异人让位置,“你儿子,你陪他洗,我去更衣了。”
赵絮晚果真的丢下了小政儿去了自己房间更衣,也不知道异人怎么折腾的,很快就把孩子洗干净穿好了衣服抱了出来。
“呀”被丢给阿父的小政儿继续保持高冷的样子,只是异人不吃他这一套,强行抓着他给他洗干净后拿着棉布擦了擦,套上了衣服抱了出去。
赵阿弟今晚留在了这边吃饭,本来和不怎么熟悉的姊夫吃饭还有些紧张,但赵絮晚一直给他夹菜,异人也温和的问他关于军营的事情,赵阿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用过了晚膳,他就告辞要回赵家去了,“阿父阿母他们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我回去说一声,他们也好安心。”
“嗯”赵絮晚轻轻应了一声,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弟弟,“你好好和他们解释一下,别和他们呛,他们不懂你就捡好听的说。”
“我知道”赵阿弟笑了一下,准备走的时候又折了回来,认真的说了一句,“姊夫他人挺好的。”
说完赵阿弟就急急忙忙的上了马车,留着赵絮晚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夫人?”云在旁边小声的问。
赵絮晚回过神,扶着她的手回去了。
“你弟弟回来的速度挺快的”床上,异人抱着赵絮晚咬她的耳朵。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赵絮晚嫌闷,推开了他,没想到异人又缠了上来。
“他那是兴师问罪来了,可不是来感谢的。”赵絮晚道。
“问罪也好,道谢也罢,起码他人是健全的回来了。”异人说。
“是啊,他这种的进了军营上来战场也是马前卒,给人垫脚的,可能都不配,回来了也好,年纪也不大,将来的事也说不准。”赵絮晚声音闷闷的。
“等回了秦国他想去军营就去,不去的话另谋一份差事也可。”异人拍着赵絮晚的背安慰她。
“吕商和你说好了吗?”赵絮晚突然抬头看着异人道,“回秦的时间。”
“没有”异人低头和赵絮晚对视,“他建议在战争开始的时候,但是我想等你的准话。”
“赵王会放我们离开吗?”赵絮晚问。
“我不确定”异人伸手握住了赵絮晚的手,“但是只要你愿意,我们会回去的。”
他的抱负他的壮志告诉他,他不会也不可能待在赵国一辈子,他不会像倬太子那样,明明是唯一的太子,偏偏被送去了当质子,最终死在他乡。
他会一步一步的重新走回去,走到送走了他的阿父面前,走到放弃了他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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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面前。
赵絮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下一下的捏着异人的手。
“相信我,阿晚”异人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赵王一直在监视我们”赵絮晚嘴巴动了动,她当初看见那些人的时候不太明白,但等知道了异人身份的时候她才明白。
眼下硝烟战起,若是赵国无事还好,若是有事,说不准赵王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异人。
这个时候逃走,难如登天。
异人的呼时而重时而轻,赵絮晚把手抽了出来,轻轻的抱住了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但是我不希望冒险,不希望你受伤,也不希望阿父阿母害怕。”
她的阿弟阿妹知道了异人的身份,可是阿父阿母不知道,如果要走的话肯定是带上他们的。
异人没再说话,只是也抱住了她,“会有办法的,睡吧睡吧。”
几天后,赵絮晚带着做好的棉被去了赵英家,之前她给赵英回礼的是卫生巾,不过是战国版简陋的卫生巾。
全部是棉花做的,里面塞的是棉花,外面是棉布缝合而成的。
赵絮晚觉得勉强凑合着可以用,反复清洗总比用石灰草木灰强。
赵英拿到之后也很高兴,直夸赵英聪明,她们家的领地现在已经种上了棉花,秋天的时间也能做棉袄和卫生巾了。
赵絮晚这次带来的棉被赵英更是喜欢的不行。
“天,阿晚,你怎么这么聪明,棉花做成棉袄,还能做成棉被,这下冬天也不怕冷了。”赵英亲自抱着棉被带着赵絮晚去见了她阿母。
赵母第一见到的时候不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而是好像随时可以拿刀上战场的女将军。
看见赵絮晚和赵英后她脸上绽开了笑容,“这是阿晚吧?听阿英提起了你好几次,终于是见到了你人。”
看到了旁边赵英抱着的东西,她有些惊讶,“阿英你让婢女抱走就行,带着东西见人做什么。”
“这是阿晚给我的礼物。”赵英笑着说,“是棉花做的被子,冬天睡得时候也不害怕冷了。”
赵夫人眼神里更加怜爱,“你这孩子,来就来了,又给这丫头带东西,香皂棉袄棉花的,没想到聪明的孩子也能和我们阿英认识。”
“阿母”赵英语气不满。
“夫人说笑了,很多东西如果不是阿英帮忙,我可能也没办法做到。”赵絮晚语气恭敬的说。
赵夫人笑着点头,“你带着阿英,阿英都比之前沉稳了许多,这香皂的生意让好多夫人都眼红,一直打听晚娘子是谁。”
赵絮晚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赵夫人看着赵英急不可耐的样子,摆手道,“你们年轻人一起去吧,别再这儿了,我看阿英的魂早就飞走了。”
赵絮晚跟着赵英起身一起去了后院赵英住的地方。
“我阿母就是喜欢聪明的,可惜啊,她生了两个笨人。”赵英摇头,“我哥哥他一直自满得不行,仗着父亲之前的名声自夸,实际上他就是一只纸老虎,阿母一直知道,所以一直不让哥哥去军营。我呢,因为是女子,但脾气也没那么好,阿母虽然不拘束我,却也发愁我将来的婚事,我呢,虽然看不上那些人,但也不能一待在家里,好在啊,现在有一个让我满意的,就等见面再看了。”
“不聪明的想不到从宴会上给贵夫人看香皂。”赵絮晚说。
赵英噗嗤一笑,“阿晚,你太会哄人了,说的我尾巴要翘起来了。”
放下东西后,赵英带着赵絮晚去找阿月,阿月在赵家的后罩房里,那边有许多女工,都是做香皂的。
“这些女工都是我们家门客的家眷,每月还会给她们发例钱,毕竟不能让人白忙活。”赵英解释。
两人穿过后院,到了后罩房的门口,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了争吵声。
“不是我说啊,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原来以为是靠着大小姐,不成想的是心里打算骑驴找马,攀龙附凤。”
“哎,你这话说的不太对,毕竟攀龙附凤也是要两个巴掌的,她这样的只能叫不要脸的勾引。”
“说谁不要脸呢?又是勾引了谁?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是阿妹生气的声音。
赵絮晚和赵英对视了一眼,赵英脸色沉了下来,才两天没来,没想到这里面还出现了这样的事,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她还带着晚姐姐过来了,结果给人看见了妹妹受委屈了。
赵英这暴脾气忍不了,直接推开了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让我这个凤也听听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