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三国:霸业云起》 第263章 饶乐水畔 建安十年三月廿四,辰时,饶乐水上游黑石滩。 春水初涨,浑浊的河水携着上游融化的雪块,轰隆隆冲刷着河岸黑色礁石。黑石滩地势险要,南岸陡峭如削,北岸缓坡连绵,此刻坡上密密麻麻扎满毡帐,牛羊圈中传来低沉鸣叫——这里正是鲜卑王和连的大营。 中军大帐内,和连面色铁青,右手握拳重重捶在案上。案头铜碗跳起,马奶酒洒了一地。帐下,十余部落首领垂首肃立,无人敢出声。 “八千骑!八千铁骑啊!”和连声音嘶哑,“金水河一役,折损五千,逃回者不足三千!苏仆延被擒,乌延被俘,汉乌联军已逼至百里之外!你们说,如今该当如何?!” 一名老酋长颤巍巍出列:“大单于,汉军兵锋正盛,又有乌桓为爪牙,我军新败,士气低落,不如……不如暂避锋芒,北退千里,待秋高马肥,再图南下……” “退?”和连冷笑,“往哪退?北有丁零、坚昆虎视眈眈,东有夫余、高句丽趁火打劫,西有匈奴残部落井下石!退了,就是死路一条!” 另一年轻首领咬牙道:“那就战!黑石滩地势险要,饶乐水为屏障,我军尚有五千勇士,粮草足支一月。汉军远来,补给艰难,只要坚守半月,其军必退!” “坚守?”和连摇头,“刘云不会给我们半月时间。探马来报,汉军已分三路而来:太史慈、赵云率八千骑自古北口西进,正朝月亮湖粮仓移动;孙策、周瑜率五千骑自卢龙塞北上,欲截断我军东逃之路;刘云亲率汉乌联军两万,直扑黑石滩!最迟明日午时,前锋即至!” 帐内一片死寂。 良久,和连缓缓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羊皮地图前,手指划过饶乐水上下游:“传令各部:今夜子时,弃守黑石滩,全军西移三十里,至‘鬼哭峡’设伏。” “鬼哭峡?”众首领愕然。 那是一条长约五里的狭窄峡谷,两侧石壁如刀削,最窄处仅容三骑并行。峡中终年阴风呼啸,如鬼哭狼嚎,故名鬼哭峡。 “大单于,鬼哭峡确是设伏良地,然一旦被堵在峡中,我军亦成瓮中之鳖啊!”老酋长急道。 “所以需要饵。”和连眼中闪过狠厉,“留一千老弱守黑石滩,多树旌旗,广布篝火,做出大军仍在之态。主力连夜西移,伏于鬼哭峡两侧。待汉军攻破黑石滩,必乘胜追击,那时……” 他手掌在峡谷位置狠狠一握:“便是刘云葬身之地!” 众首领对视,眼中重燃希望。 “另,”和连补充,“派快马往西,联络匈奴残部去卑——呼厨泉被擒后,去卑收拢残部五千,现驻牧于云中郡北。告诉他:若肯来援,战后鲜卑愿割让饶乐水西岸百里草场!” “诺!” 命令传下,鲜卑大营开始悄然行动。为迷惑汉军探马,和连命人在营中多立旗帜,夜间加倍篝火,又令千余老弱在营前操练,鼓噪喧哗。 然而和连不知道的是,黑石滩南二十里一处高坡上,诸葛亮正立于简易了望塔上,手持刘云所赠的“千里镜”——那是按刘云描述,由襄阳工匠试制的单筒望远镜,虽简陋,却已能望数里外。 “孔明,看到什么?”刘云在塔下问道。他未披甲,只着深青色常服,破军戟插在身侧土中。 诸葛亮放下千里镜,眉头微蹙:“胡营旌旗虽众,但炊烟稀疏。依亮估算,最多可供三千人食用。且营前操练者,步伐凌乱,多为老弱——和连主力,恐已不在营中。” 周瑜在旁沉吟:“若主力已走,会往何处?北退?东逃?亦或……” “或欲设伏。”刘云接过话头,“黑石滩往西三十里,有峡谷名‘鬼哭峡’,地势险绝,正是伏击良地。若我是和连,必选此处。” “主公明鉴。”诸葛亮点头,“然胡虏狡诈,需遣军试探。” “不必试探。”刘云目光锐利,“将计就计。” 他转身,对侍立身后的众将下令:“传令全军:放缓行军速度,今夜宿于黑石滩南十里处。另,飞鸽传书子义、子龙:不必攻月亮湖,改道西进,至鬼哭峡西口埋伏。再传伯符、公瑾:不必截东逃之路,速往鬼哭峡东侧山林隐蔽。” 太史慈、典韦、许褚等将面面相觑。典韦瓮声道:“主公,那这黑石滩还打不打?” “打,当然要打。”刘云嘴角微扬,“不过不是真打——明日辰时,典韦、许褚,你二人率三千步卒,多带旌旗鼓号,佯攻黑石滩。记住,声势要大,但不必强攻,待胡虏‘溃逃’,便‘乘胜追击’,将他们往鬼哭峡方向赶。” “末将领命!” “楼班王。”刘云看向一旁的乌桓王。 楼班抚胸:“使君请吩咐。” “请你率乌桓五千骑,提前绕道北面,潜伏于鬼哭峡以北二十里‘野狼原’。待峡谷伏兵尽出,你自北向南杀来,截断鲜卑退路。” “好!”楼班眼中闪过战意,“此战若胜,饶乐水草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七成归乌桓,汉军只要三成。”刘云承诺,“另,战后所获牛羊人口,乌桓得六成。” 楼班重重点头。 计议已定,众将领命而去。 刘云独留诸葛亮、周瑜,三人围着沙盘推演。 “主公此计虽妙,然有一处风险。”周瑜手指鬼哭峡西口,“子义、子龙需一夜奔袭百余里,方能赶至埋伏地点。若途中遇鲜卑游骑,或耽搁行程,则西口未封,和连仍可能逃脱。” “所以需要另一支奇兵。”刘云看向诸葛亮,“孔明,我记得你说过,卢龙塞以北百里,有支汉人遗民组成的部族,号‘卢龙义从’,善山地奔走,熟知地形?” 诸葛亮眼睛一亮:“确有此事!卢龙义从约五百人,多为前汉戍边士卒后裔,世居燕山,与胡虏有血仇。亮月前已遣人联络,其首领李宜愿率部投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们要求:战后许其在饶乐水畔划地定居,免赋税十年。” “准了。”刘云决断,“传信李宜:命其部即刻出发,务于明日寅时前抵鬼哭峡西侧山脊,多备滚木礌石,封死峡谷西口。待战事起,自上而下攻击,乱敌阵脚。” “诺!” 当夜,汉军大营悄然运转。 典韦、许褚率三千步卒,携大量旌旗鼓号,趁夜色移营至黑石滩南五里处。士卒们伐木造梯,打磨刀枪,做出备战姿态,实则人人怀揣三日干粮,轻装待发。 太史慈、赵云率八千骑,卸下重甲,只带三日口粮,马裹蹄,人衔枚,借夜色掩护西行。这支骑兵皆配双马,轮换骑乘,一夜疾驰百余里并非难事。 孙策、周瑜率五千骑东折,绕道燕山北麓,往鬼哭峡东侧潜行。 楼班率乌桓五千骑,依草原部族特有的隐秘路线,向北迂回。 而刘云自率中军一万两千步骑,缓缓北进,沿途多派斥候,广布疑兵,做出主力步步为营的假象。 寅时初,鬼哭峡西侧山脊。 李宜率五百卢龙义从悄然抵达。这些汉子皆着兽皮衣,持猎弓短刀,行动敏捷如猿猴。他们自幼生长燕山,攀岩越涧如履平地,不过半个时辰,已在山脊隐蔽处堆积了大量滚木礌石。 “李头领,”副手低声问,“鲜卑狗真会来吗?” 李宜是个四十余岁的精瘦汉子,面庞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他伏在一块巨石后,望向下方黑黢黢的峡谷:“诸葛军师算无遗策,说会,就一定会。弟兄们,准备好——今日,为三十年前死在鲜卑刀下的父老乡亲报仇!” 五百汉子默默握紧刀弓,眼中燃起复仇火焰。 同一时辰,鬼哭峡东五里山林中。 孙策搓着手,哈着白气:“公瑾,这鬼地方真冷,比江东冷多了。” 周瑜披着厚裘,目光始终盯着峡谷方向:“伯符,此战关键在时机。需待鲜卑伏兵尽出、与典韦许褚部接战后,我军方自东杀出,与子义子龙东西夹击。切记,不可过早暴露。” “晓得晓得。”孙策咧嘴,“我就等和连那厮露面,亲手斩了他,为北疆除害!” 辰时,黑石滩。 典韦、许褚率三千“大军”开始佯攻。其实真正冲锋的不过五百人,余者皆在后方摇旗擂鼓,呐喊震天。营中千余鲜卑老弱本就无心恋战,象征性抵抗片刻,便依计“溃逃”,往西奔去。 “追!”典韦大吼,率军“乘胜追击”。 溃兵逃得狼狈,追兵追得“奋勇”,双方一逃一追,直奔鬼哭峡。 三十里路,不过一个时辰。 巳时初,溃兵逃入鬼哭峡。典韦、许褚率军追至峡口,却忽然停住——按计划,他们需在此“犹豫”,引鲜卑伏兵主动出击。 果然,不过片刻,峡谷两侧峭壁上,响起震天号角! 无数鲜卑兵现身崖顶,箭矢如雨落下!滚木礌石轰然滚落,砸入峡谷通道! “中计了!快撤!”典韦“惊慌”大喊,率军后撤。 然而鲜卑伏兵岂容他们逃走?峡谷中段,和连亲率三千精骑杀出,直扑典韦后队!两侧崖上,更多鲜卑兵攀岩而下,欲合围汉军! 眼看典韦部就要陷入重围—— “呜——呜——呜——” 东面山林,响起汉军特有的牛角号! 孙策、周瑜率五千骑杀出,如一把尖刀插入鲜卑军侧翼! “不好!有埋伏!”和连脸色大变,“撤!往西撤!” 但此时西面又传来号角! 太史慈、赵云率八千骑自西口杀入峡谷,封死退路! 东西夹击,鲜卑军顿时大乱。 和连肝胆俱裂,知已中计,率亲卫狼骑拼死向西突围。然而西口已被汉军铁骑堵死,冲了三次,折损数百,未能突破。 “大单于!往北!攀崖走!”亲卫队长嘶吼。 峡谷北侧崖壁稍缓,或有生路。和连咬牙,率千余残兵弃马攀岩。鲜卑人自幼生长草原,攀岩本非所长,此刻逃命心切,竟有不少人爬上数丈。 就在此时,北面响起闷雷般的马蹄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楼班率乌桓五千骑杀到,自北向南压来! 前有乌桓,后有汉军,两侧绝壁,鲜卑残兵彻底陷入绝境。 “和连!”楼班在马上大喝,“降了吧!我可求刘使君饶你一命!” “休想!”和连双目赤红,“鲜卑雄鹰,宁可折翅,绝不俯首!儿郎们,随我最后一战!” 千余残兵爆发出垂死嚎叫,反向冲锋。 然而大势已去。汉军、乌桓军四面合围,箭矢如雨,长矛如林。不过两刻钟,千余鲜卑兵尽数战死,无一人降。 和连身中七箭,犹持刀死战,被赵云一枪刺穿大腿,倒地被擒。 “绑了!”赵云冷声道。 战斗结束。鲜卑五千主力,尽殁于鬼哭峡。汉军伤亡八百,乌桓折损千余。 当刘云率中军赶至峡谷时,战场已开始清理。 和连被押到刘云马前。这位鲜卑王浑身浴血,左腿洞穿,却仍竭力挺直腰背,狼眼死死盯着刘云。 “刘云……你赢了。”和连声音嘶哑,“但鲜卑不会亡!草原上,永远会有新的雄鹰飞起!” “我知道。”刘云下马,走到他面前,“所以我要做的,不是灭族,是让草原与中原,从此再无征战。” 他转身,对楼班道:“楼班王,和连交你处置。按草原规矩,败者当如何?” 楼班抚胸:“按规矩,当枭首示众,部落瓜分。” “那就依规矩办。”刘云顿了顿,“不过,首级示众三日后,需交还尸身,许其部众收殓安葬。此外,鲜卑妇孺不杀,愿留者划地安置,愿走者发给口粮,任其北迁。” 楼班一怔:“使君仁德。只是……纵虎归山,恐留后患。” “非纵虎,是化虎为犬。”诸葛亮在旁轻声道,“鲜卑主力尽丧,余者老弱,十年内无力南侵。今示以仁德,其部必感恩。待互市开通,教化施行,三代之后,鲜卑亦为汉民。” 楼班肃然:“使君胸怀,楼班敬佩。” 和连闻言,忽然狂笑,笑声凄厉:“刘云!你以为施以小恩,就能收服草原?做梦!草原的狼,永远不会变成狗!” “那就拭目以待。”刘云挥手,“押下去。” 待和连被押走,刘云登上峡谷高处,俯瞰战场。尸横遍野,血染黑石,春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主公,”诸葛亮轻声道,“鲜卑既平,乌桓已盟,匈奴残部远遁云中。北疆大局,已定。” “还未全定。”刘云望向西北,“匈奴去卑部五千骑,仍在云中郡北游弋。此部不除,西线难安。” “那便西进云中。”周瑜接话,“只是……云中郡现属并州,乃吕布辖地。我军若越境作战,恐引争端。” 刘云沉吟片刻:“那就先礼后兵。修书吕布,陈说匈奴之患,邀其共击。若曹吕布肯出兵,自然最好;若不肯……” 他眼中闪过锐光:“为保北疆安宁,有些规矩,该破也得破。” 正说着,一骑快马自南奔来,马上骑士滚鞍下马,急呈书信:“主公!襄阳急报!” 刘云展开绢帛,只看数行,脸色骤变。 诸葛亮见状,急问:“主公,何事?” “袁绍……”刘云将书信递过,“袁本初在黎阳集结十万大军,欲南渡黄河,攻曹操许都。曹操遣使求援,邀我自幽州出兵,袭袁绍后路。” 众将闻言,皆是一惊。 中原大战,一触即发。 而北疆最后的战事,也需加快脚步了。 刘云抬头,望向西方云中方向,决断道: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处置鲜卑善后。三日后,兵发云中——一月之内,必平匈奴残部。而后……”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回师南下,攻打袁绍。” 春阳当空,照亮峡谷中累累尸骸,也照亮汉军如林旗帜。 北疆的战火将熄,中原的烽烟又起。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云中之弈 建安十年三月廿八,辰时,居庸关郡守府正厅。 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厅中气氛凝重,一张巨大的北疆舆图铺展在长案上,刘云立于图前,手指从居庸关一路向西划过,点在云中郡位置。他身后,诸葛亮、周瑜分坐两侧,太史慈、孙策、赵云、典韦、许褚、严纲等将环立案周,人人面容肃穆。 “刚接并州细作急报,”刘云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匈奴右贤王去卑——呼厨泉之弟,收拢匈奴残部五千骑,联合鲜卑溃兵两千、羌人部落一千,总计八千骑,现盘踞云中郡北‘阴山南麓’草场。其部近日频繁南下劫掠,云中、雁门百姓苦不堪言。” 太史慈浓眉紧锁:“主公,云中郡乃并州辖地,现归吕布管辖。我军若越境击胡,恐与吕布冲突。” “吕奉先此刻自顾不暇。”诸葛亮羽扇轻摇,指向舆图上黎阳位置,“吕布大军正与凉州三郡联军大战,并州留守兵马不过万余,守城尚且不足,岂有余力北击匈奴?亮已接陈宫密使传书,他邀我军入并州助战,许以云中、雁门二郡战后归幽州辖制。” 孙策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好事?那咱们赶紧发兵啊!” “伯符莫急。”周瑜手指在云中郡周边划了个圈,“去卑非庸才。其部八千骑,皆百战精锐,更兼阴山地势复杂,易守难攻。若贸然进军,恐遭伏击。” 赵云抱拳道:“末将曾随公孙瓒在云中作战,知阴山地形。其山南麓有三条谷道可通漠北:东谷‘狼牙口’,中谷‘风陵渡’,西谷‘鬼门关’。去卑必在此三处设防。” “子龙所言甚是。”刘云走到沙盘前——这是昨夜按赵云描述赶制的阴山地形模型,“故我军需分兵三路:一路佯攻,两路奇袭。” 他手指点向沙盘:“太史慈、孙策,你二人率一万骑兵,大张旗鼓自古北口西进,做出直扑狼牙口的态势。记住,声势要大,要吸引匈奴主力。” “诺!” “赵云、典韦,率八千精骑,自古北口西北绕道,经‘白道’险径,直插风陵渡。此处是去卑粮道咽喉,若破之,匈奴军心必乱。” “末将领命!” “许褚、严纲,率步骑一万,自古北口西南行,至云中郡东界‘杀虎口’扎营,做出接应态势。若并州军有异动,或匈奴东逃,即刻拦截。” 两将轰然应诺。 刘云最后看向诸葛亮、周瑜:“孔明、公瑾随我率中军两万,其中骑兵八千,步卒一万二千,三日后出发,缓行西进,以为诸军后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此战关键,不在歼敌多少,在擒去卑。匈奴残部以去卑马首是瞻,若擒之,余众不战自溃。记住:凡弃械跪地者,不杀;凡持兵顽抗者,格杀勿论。” 众将领命,各自准备。 出得郡守府,孙策快步追上赵云,拍他肩膀:“子龙,你那‘白道’险径,真能通骑兵?” 赵云点头:“白道乃汉武时卫青北伐所开栈道,年久失修,但骨架尚存。末将月前已遣人探查,稍加修葺,可通单骑。只是……” “只是什么?” “此道狭窄,一次仅容一骑通行。八千骑若全部通过,需两日两夜。且栈道多段悬于崖壁,若遭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孙策咧嘴:“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待我吸引匈奴主力,你从背后捅他刀子,咱们前后夹击,定叫去卑那厮插翅难飞!” 两人说笑间,诸葛亮与周瑜并肩行来。 “公瑾,”诸葛亮轻声道,“此战之后,北疆胡患暂平。然中原大战将起,我军该当如何?” 周瑜望向南方:“曹操虽邀我军助战,然其心难测。若我军助曹破袁,届时曹操坐拥中原,恐成心腹大患。” “故需把握分寸。”诸葛亮羽扇轻摇,“助曹,但不尽全力;制袁,但不灭其根。使二虎相争,两败俱伤,方是上策。” “然主公志在天下,岂甘久居人下?” 诸葛亮微笑:“主公曾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今汉室已亡,诸侯割据,百姓流离。主公所求,非九五之尊,是四海升平。待北疆安定,中原战火稍息,主公可能会另辟蹊径……且看时势吧。” 两人正说着,一骑快马自南门驰入,马上骑士滚鞍下马,急奔至前:“报!乌桓楼班王遣使来告:匈奴去卑遣密使至白狼山,邀乌桓共击汉军,许以云中草场半数!” 刘云闻报,与诸葛亮相视一眼,皆露笑意。 “楼班如何回复?”刘云问。 “楼班王扣下来使,命速仆丸率千骑押送,正往居庸关而来。楼班王传话:乌桓既盟,绝无二心。” “好!”刘云抚掌,“传令:厚待来使,我要亲自审问。” 当日下午,郡守府偏厅。 匈奴密使被押入厅中。此人年约四十,面庞黝黑,鹰鼻深目,虽为阶下囚,却昂首挺胸,眼中满是不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报上名来。”刘云端坐主位,诸葛亮、周瑜分坐左右。 “匈奴万夫长秃发狐鹿。”使者汉语生硬,“奉右贤王之命,联络乌桓共抗汉军。今既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倒有几分骨气。”刘云打量他,“去卑许乌桓云中草场半数,那他自己要什么?” 秃发狐鹿冷笑:“右贤王要的,是重振匈奴,是夺回单于之位,是为兄报仇!刘云,你擒我大单于,屠我部众,此仇不共戴天!” “报仇?”刘云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呼厨泉引兵入寇,屠戮幽州百姓三十万,烹食妇孺,此仇又该如何算?秃发狐鹿,你也是草原男儿,当知‘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道理。今日之下场,是你们自取!” 秃发狐鹿咬牙不语。 诸葛亮轻摇羽扇,温声道:“将军,去卑欲联乌桓,可知楼班早已归汉?你此来,是送死,亦是给去卑送葬。” “什么?!”秃发狐鹿脸色大变。 “去卑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我军已三路齐发。”周瑜走到沙盘前,“太史慈、孙策一万骑佯攻狼牙口,赵云、典韦八千精骑奇袭风陵渡,许褚、严纲一万军堵杀虎口。去卑八千骑,已成瓮中之鳖。” 秃发狐鹿浑身颤抖,良久,颓然道:“既如此,给我个痛快吧。” “不。”刘云摇头,“我要你回去,告诉去卑:若肯降,我可保他不死,许其部于阴山北划地游牧;若顽抗,鲜卑和连就是榜样。” 秃发狐鹿愕然抬头。 “给你两日时间,返回阴山。”刘云转身,“记住,把我的话带到。” 当夜,秃发狐鹿被释放,单人独骑北归。 诸葛亮送其出关,临别时道:“将军,汉胡本可共存。昔年南匈奴内附,汉帝赐地赐官,何等荣宠?今去卑若肯降,我主必厚待之。望将军三思。” 秃发狐鹿深深看了诸葛亮一眼,拨马北去。 三日后,四月初一,卯时。 汉军三路齐发。 太史慈、孙策率一万骑兵,旌旗招展,鼓号震天,自古北口浩荡西进。沿途多派斥候,广布烟尘,做出大军主力的态势。当日午时,前锋抵狼牙口东三十里处扎营。 匈奴探马侦知,急报去卑。 阴山南麓,匈奴大营。 去卑立于山岗,遥望东方烟尘,面色阴沉。他年近四十,面容与呼厨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阴鸷。身侧,鲜卑溃将宇文莫圭、羌人首领迷当大王分列左右。 “汉军来了。”去卑声音嘶哑,“看烟尘,至少万骑。” 宇文莫圭——和连从弟,金水河之战侥幸逃生,此刻恨声道:“右贤王,汉军远来,必疲惫。不如趁其立足未稳,夜袭其营!” 迷当大王却摇头:“汉将太史慈、孙策皆万人敌,岂会不防夜袭?末将以为,当凭狼牙口天险固守,待汉军久攻不下、粮草不济,自然退兵。” 去卑沉吟片刻,忽问:“乌桓那边,有消息吗?” 亲卫队长低声禀报:“秃发狐鹿将军昨夜返回,说……说楼班已降汉,将我使团尽数扣押,只放他一人回来传话。” “什么?!”去卑勃然大怒,“楼班这懦夫!草原的耻辱!” “将军还带回刘云口信,”亲卫队长迟疑,“说若右贤王肯降,可保不死,许划地游牧;若顽抗,鲜卑和连就是榜样。” 去卑仰天狂笑:“刘云小儿,欺人太甚!我匈奴儿郎,宁可战死,绝不投降!传令全军:死守狼牙口,我要让汉军血流成河!” “诺!” 当夜,狼牙口匈奴大营戒备森严。去卑亲率三千精锐守谷口,宇文莫圭领两千鲜卑兵伏于谷左山林,迷当大王率羌人一千守谷右高地,余者两千为预备队。 然而去卑不知道的是,此时风陵渡方向,赵云、典韦的八千精骑,已悄然抵达。 白道险径,果然名不虚传。 栈道宽不盈尺,外侧是百丈悬崖,内侧是嶙峋石壁。战马需蒙眼,由士卒牵引,一寸寸挪移。八千骑排成长蛇,在月光下如一条黑龙,蜿蜒于绝壁之间。 “将军,前方栈道断了!”先锋校尉急报。 赵云策马上前,只见一段三丈长的栈道木板朽烂,仅剩几根骨架悬在空中,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搭绳桥!”典韦瓮声道。 士卒取出早已备好的绳索飞爪,数名身手矫健者攀岩而过,在对岸固定绳索,很快搭起数道简易绳桥。马匹无法通过,只能卸下鞍具粮草,由人力背负过去。 这一耽搁,就是两个时辰。 待八千骑全部通过断崖,已是寅时三刻,东方渐白。 “加速!”赵云银枪前指,“务必在辰时前抵达风陵渡!” 队伍疾行。然而刚出峡谷,前方忽现一支骑兵——约五百骑,看衣甲竟是匈奴游骑! 双方猝然相遇,皆是一愣。 “汉军!汉军从背后来了!”匈奴百夫长嘶声大吼。 “杀!”赵云当机立断,率亲卫直冲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银枪如龙,瞬间挑飞三名匈奴兵。典韦双戟翻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汉军虽疲惫,但兵力占优,不过一刻钟,五百匈奴游骑尽数被歼,只逃得十余骑。 “坏了!”典韦跺脚,“逃走的必去报信!” 赵云脸色凝重:“传令全军,全速前进!务必在去卑反应过来之前,攻占风陵渡!” 八千骑不再隐蔽,全速奔袭。 辰时初,风陵渡在望。 这是一处河滩渡口,饶乐水支流在此转弯,形成天然港湾。渡口北岸,匈奴粮仓依山而建,数十座帐篷堆满粮草,守军约八百。 “冲!”赵云一马当先。 守军猝不及防,仓促迎战。但八百对八千,又是突袭,不过半个时辰,渡口易主,粮仓尽焚。浓烟冲天而起,数十里外可见。 狼牙口,去卑正指挥防御,忽见西北黑烟滚滚,顿时脸色煞白:“风陵渡……风陵渡丢了!” 宇文莫圭急道:“右贤王,快分兵回救!” “来不及了。”去卑咬牙,“传令:放弃狼牙口,全军北撤,经鬼门关退入漠北!” “那粮草……” “顾不上了!” 匈奴军仓皇北撤。太史慈、孙策见状,知赵云得手,率军紧追。 然而去卑毕竟老辣,北撤途中,命宇文莫圭率两千鲜卑兵断后,在一条名为“断肠谷”的险地设伏。 午时,孙策率先锋三千骑追至断肠谷。谷道狭窄,两侧山崖陡峭,孙策心疑,勒马停住。 “伯符,怎不追了?”太史慈从后赶上。 “此谷险要,恐有埋伏。”孙策眯眼观察,“子义,你率军在此佯攻,我绕道北面,堵其出口。” “好!” 孙策率千骑绕道,太史慈则命士卒鼓噪呐喊,做出进攻姿态,却迟迟不入谷。 宇文莫圭在谷中等了半个时辰,不见汉军入彀,心知计败,只得率军北撤。但刚出谷口,迎面撞上孙策! “鲜卑狗,孙伯符在此!” 双刀如雪,直取宇文莫圭。两人战十余合,宇文莫圭不敌,被一刀劈中右臂,坠马被擒。鲜卑兵见主将被擒,顿时溃散。 去卑闻断后军覆灭,知大势已去,率残部三千骑,拼死往鬼门关逃窜。 鬼门关,阴山三谷中最西一道,也是最险一道。关隘在两山之间,通道仅丈余宽,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然而当去卑逃至关前,却见关楼上已竖起汉旗——许褚、严纲的一万步骑,竟提前半日赶到,占了关口! “怎么可能?!”去卑目眦欲裂,“他们怎知我会走鬼门关?!” 严纲在关楼上大喝:“去卑!我家军师早算定你会由此逃窜,已在此等候多时!下马受降,可留全尸!” 前有关口,后有追兵,两侧绝壁,去卑陷入绝境。 残存的三千匈奴骑兵,人人面露绝望。 去卑环视左右,忽仰天长笑:“长生天!今日要亡我匈奴吗?!” 笑声未落,北方忽然烟尘大起! 一支骑兵约两千,打的是羌人旗号,直扑鬼门关侧翼——竟是迷当大王率羌兵来援! 原来迷当大王见势不妙,早率本部羌兵北撤,此刻闻去卑被困,竟冒险来救。 “右贤王!快走!”迷当大王嘶吼,率羌兵猛攻关侧山道。 许褚急分兵阻拦,但羌兵悍勇,竟撕开一道缺口。 去卑见状,率残部拼死突围。血战半个时辰,去卑身中三箭,终率八百骑冲出重围,往漠北逃去。迷当大王断后,被乱箭射死。 待刘云率中军赶至鬼门关时,战事已近尾声。 此役,歼匈奴、鲜卑、羌人联军五千,俘两千,溃散千余。去卑负伤北逃,仅率八百骑遁入漠北。汉军伤亡一千二百,可谓大胜。 刘云登上鬼门关,北望苍茫草原,久久不语。 诸葛亮轻声道:“主公,去卑虽逃,但经此一役,匈奴十年内无力南侵。北疆胡患,暂告平息。” “暂告平息……”刘云喃喃,“还不够。我要的,是永绝后患。” 他转身,对众将道:“传令:在阴山南麓筑‘镇北城’,屯兵五千,移民万户。沿长城一线,增设烽燧三十六座。另,颁布《安胡令》:凡塞外部落愿内附者,划地安置,免赋三年;凡送子弟入学者,授田赐衣;凡与汉民通婚者,赏钱赐爵。” 众将肃然。 “还有,”刘云看向南方,“接下来我们该去会会袁本初了。” 春风吹过关隘,卷起战旗猎猎。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南下图谋 建安十年四月初八,辰时,幽州蓟县将军府。 春末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正厅内,一张巨大的天下舆图悬挂东墙,以朱砂、墨笔标注着各州郡县、诸侯势力范围。刘云负手立于图前,目光从幽州一路南移,最终定格在黄河以北的冀州。 诸葛亮、周瑜分坐两侧,羽扇轻摇,神色凝重。太史慈、孙策、赵云、典韦、许褚、严纲等将环立厅中,人人风尘未洗——云中之战结束不过七日,众将便又被紧急召来。 “诸位,”刘云转身,声音沉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北疆胡患暂平,匈奴去卑北遁,鲜卑、乌桓皆已臣服。然——”他手指重重点在冀州位置,“中原战火将起,袁本初在黎阳集结十万大军,欲南渡黄河攻曹操。曹操遣使求援,邀我自幽州出兵,袭袁绍后路。” 孙策按刀踏前一步,眼中战意灼灼:“主公,那还等什么?袁绍那厮自以为四世三公,目空一切,末将早想会会他!” “伯符莫急。”周瑜轻声道,“袁绍虽骄,然其麾下谋士如雨,猛将如云。颜良、文丑皆万人敌,审配、逢纪善谋,沮授、田丰多智。更兼冀州富庶,带甲十万,此战绝非易事。” 太史慈浓眉紧锁:“公瑾所言甚是。且我军刚经北疆数战,士卒疲惫,战马折损近半。此时南下,恐非最佳时机。” 赵云抱拳道:“主公,云有一言:曹操邀我军助战,其心难测。若我军与袁绍两败俱伤,曹操坐收渔利,届时我军元气大伤,恐无力制衡。” “子龙所虑,正是亮之所忧。”诸葛亮羽扇轻摇,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今天下之势,诸侯割据。袁绍据冀州、青州,兵精粮足;曹操占兖州,虽地狭民贫,然其善用兵,麾下也是人才济济;吕布占司隶、并州,勇而无谋;刘备占徐州,仁德布于四海;凉州三分,牛辅、马腾、韩遂互不相让。” 他手指从幽州划向冀州:“我军若南下攻袁,有三利两弊。三利者:一可解曹操之围,结一强援;二可拓土冀北,得粮草之地;三可扬威中原,震慑诸侯。三弊者:一者劳师远征,补给艰难;二者袁绍势大,恐难速胜。” 刘云默然片刻,目光扫过众将:“那依诸位之见,该当如何?” 典韦瓮声道:“打!管他袁绍还是曹操,谁敢挡主公的路,俺就劈了谁!” 许褚咧嘴笑:“老典说得对!咱们刚灭了胡虏,士气正盛,正好南下收拾袁绍那帮软脚虾!” 严纲却谨慎道:“主公,末将以为需从长计议。幽州新定,民心未附,若大军尽出,乌桓、鲜卑再生异心,前功尽弃。” 众人各执一词,厅中一时嘈杂。 刘云抬手,厅内顿时安静。他走到主位坐下,手指轻敲案几,沉吟良久,忽道:“南下,是一定要南下的。但如何南下,需仔细谋划。” 他看向诸葛亮:“孔明,若留你坐镇幽州,需多少兵马可保北疆无忧?”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略作思量:“三万。其中步卒两万,骑兵一万,分驻居庸关、古北口、卢龙塞三处。再辅以乌桓义从五千,鲜卑降兵三千,如此可保北疆三年无事。” “好。”刘云点头,“那就留三万精锐予你。子龙、严纲辅之。” 赵云急道:“主公!云愿随军南下!” “子龙,”刘云看着他,“北疆初定,需大将镇守。你与孔明配合默契,严纲熟悉幽州军务,有你三人在,我方可放心南下。” 赵云还想再言,见刘云目光坚定,只得抱拳:“末将领命。” 刘云又看向众人:“袁曹大战一触即发,我军需速至冀州。这样——”他手指舆图,“我亲率大军南下,中军两万、伯符一万、子义一万,自古北口南下,经涿郡、中山国,直扑冀州北境常山郡。” 刘云继续部署:“典韦、许褚率八千重甲为先锋,三日后出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太史慈率一万弓弩手为中军,孙策率一万骑兵为两翼。我自领两万步卒押后。”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此战目标,非灭袁绍——袁绍势大,非一朝一夕可灭。我军只需攻下常山、中山二郡,打通幽冀通道,在冀北站稳脚跟。待袁曹两败俱伤,再图后计。” 众将肃然:“诺!” “还有一事。”刘云看向诸葛亮,“孔明,你即刻修书一封致曹操,言我军即日南下,请其守住黄河,拖住袁绍主力。” 诸葛亮微笑:“亮明白。” 议事毕,众将领命而去。 刘云独留诸葛亮、周瑜,三人移至偏厅。侍从奉上茶点,刘云却无心品用,只盯着手中茶盏出神。 “主公有心事?”周瑜轻声问。 刘云放下茶盏,长叹一声:“公瑾,孔明,你们说......这天下之争,究竟何时是个头?自黄巾乱起,董卓篡政,诸侯割据,至今已十余年。百姓流离,田园荒芜,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我刘云起兵之初,只欲保境安民,如今却要主动挑起战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诸葛亮默然片刻,缓缓道:“主公,亮尝读史书,见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今汉室已亡,诸侯并立,若无雄主一统,战乱将绵延数十年,死者何止百万?主公仁德,志在安民,然欲止干戈,必先执干戈。此所谓以战止战。” 周瑜接话:“孔明所言极是。且观袁绍此人,外宽内忌,好谋无断,虽据冀州富庶之地,然不能用人。田丰、沮授之谋不用,颜良、文丑之勇不节。若其得势,必穷兵黩武,北征幽并,南侵兖徐,届时战火更炽。今主公击之,非为私利,实为天下苍生计。” 刘云闻言,眼中渐渐坚定:“你们说得对。既已走到这一步,便无回头路。” 正说话间,亲卫来报:“主公,乌桓楼班王遣使送来战马千匹、牛羊三千头,说是助军之资。另有其子莫护跋手书一封。” 刘云接过羊皮信。字迹稚嫩,是用汉文写的:“使君大人敬启:父王命儿习汉文,已识三百字。闻使君南征,愿使君旗开得胜。待使君归,儿背《论语》迎之。莫护跋敬上。” 刘云看完,不禁莞尔:“这孩子......孔明,莫护跋在官学如何?” 诸葛亮笑道:“聪慧过人,三月已识三百字,能诵《千字文》。其师赞曰:若潜心向学,十年可成材。” “好生栽培。”刘云将信收起,“待我回来,要考校他功课。” 这时,又一亲卫急奔入厅:“报!冀州细作密信!” 刘云展开绢帛,细看数行,脸色渐沉。 “主公,何事?”周瑜问。 “袁绍已察觉我军动向。”刘云将信递过,“其命长子袁谭率军三万守常山郡,大将颜良率两万骑驻中山国,审配、逢纪随军参赞。另,袁绍亲率主力七万,已于三日前自黎阳渡河南下,与曹操前锋夏侯惇部在白马津接战。” 诸葛亮快步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黄河沿线:“袁绍分兵了......他敢以三万军防我,七万军攻曹,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先破曹操,再回师北拒我军。” “轻敌。”周瑜冷笑,“三万军就想挡住我军四万精锐?袁本初也太小看人了。” “不,”诸葛亮摇头,“袁谭守常山,颜良守中山,此二人皆非庸才。常山郡有井陉关天险,中山国有滹沱河屏障,若坚守不出,我军强攻,必伤亡惨重。” 刘云走到图前,凝视良久,忽道:“那就改变计划。不攻常山,不取中山。” “那攻何处?”周瑜疑惑。 刘云手指点在常山郡与中山国之间的空白地带:“攻这里——毋极县。” 诸葛亮眼睛一亮:“主公欲行险招?” “正是。”刘云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条弧线,“典韦、许褚率先锋佯攻井陉关,吸引袁谭主力。我亲率精骑八千,自古北口西南绕道,经飞狐径,直插毋极。此县位于常山、中山之间,守军薄弱。若取之,可切断二郡联系,届时袁谭、颜良各自为战,我军可逐个击破。” 周瑜击掌:“妙计!然飞狐径乃险道,大军难行......” “所以只带八千精骑。”刘云眼中闪过锐光,“轻装简从,三日奔袭六百里。待袁谭察觉,我军已占毋极。” 诸葛亮沉吟:“此计虽险,然出其不意,确有胜算。只是......主公亲率奇兵,太过危险。不如遣伯符或子义......” “不,我必须亲去。”刘云打断,“八千精骑深入敌后,非主将亲临,难以指挥若定。”见刘云意决,诸葛亮、周瑜知难再劝。 “既如此,”诸葛亮深深一揖,“亮预祝主公奇袭功成。只是万请主公保重。” “放心。”刘云扶起他,转身望向厅外春光,“我刘云征战多年,什么险境没经历过?此去冀州,必取二郡,为幽州开一南大门!” 三日后,四月初十,卯时。 蓟县城南校场,四万大军集结完毕。 春阳高照,旌旗蔽日。步卒方阵如林,长矛映日生寒;骑兵队列如云,战马嘶鸣震天。中军旗下,刘云跨坐黄骠马,未着甲胄,只穿深青色战袍,破军戟横在马鞍。晨风吹起他额前发丝,露出一双坚毅眼眸。 诸葛亮、赵云、严纲率留守众将送至校场外。 “孔明,幽州托付你了。”刘云在马上拱手。 诸葛亮深深作揖:“亮必不负所托。只望主公早日凯旋。” 刘云又看向赵云:“子龙,北疆安危,系于你身。乌桓、鲜卑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赵云抱拳,声音铿锵:“主公放心,云在,北疆在!” 最后,刘云目光扫过四万将士,深吸一口气,破军戟前指: “出发!”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大军如洪流般南涌,烟尘滚滚,遮蔽半片天空。 诸葛亮立于城头,目送大军远去,羽扇轻摇,轻声吟道: “北疆初定又南征,铁马金戈向冀城。主公,此去珍重。” 身侧,赵云按剑而立,眼中满是担忧。 严纲低声道:“军师,主公此去,真能功成吗?” 诸葛亮望向南方,目光深远: “主公非常人,非常事,当有非常之功。我等只需守好幽州,静候佳音。” 春风卷过城头,吹动旌旗猎猎。 南征的大军,已消失在官道尽头。 而在千里之外的冀州,袁谭正率三万军赶赴井陉关。 中原大战的序幕,就此拉开。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飞狐险径 建安十年四月十二,丑时三刻,飞狐径。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太行山脉北段的这条古老险径,在黑暗中宛如巨兽蜿蜒的脊骨。山风呼啸穿过嶙峋石壁,发出凄厉呜咽,间或夹杂着野狼远嗥。八千精骑衔枚裹蹄,如一队沉默的幽灵,在仅容单骑通行的栈道上艰难前行。 刘云勒马立于一处断崖前,破军戟插在身侧岩缝中。他未着甲,深青色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炬扫视前方险道。亲兵手持火把照亮——栈道在此处断裂三丈有余,仅剩几根腐朽木梁悬在百丈深渊之上,下方传来湍急水声,那是滹沱河上游支流。 “主公,过不去了。”先锋校尉张嶷抹了把脸上汗水,声音压得很低,“末将已试过,木梁承不住人马重量。需伐木搭桥,至少需两个时辰。” 刘云抬头望天——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按计划,他们必须在今日辰时前穿过飞狐径,午时抵达毋极县外围。若耽搁两个时辰,奇袭将成泡影。 “不能等。”刘云翻身下马,走到崖边仔细观察。断崖宽约三丈,对面栈道完好,崖壁近乎垂直,但有数处凸起岩石可作借力。“用绳索。” “主公不可!”太史慈急步上前,“此崖险绝,万一......” “没有万一。”刘云解下腰间束带,又脱下战袍系成长绳,“我在襄阳时,曾随山中猎户习过攀岩。张嶷,找军中善攀者二十人,随我先过。其余人准备绳索,待我等在对面固定,搭绳桥渡马。” 孙策按住刘云手臂:“主公,让伯符先过!” “伯符,”刘云转头看他,火光映亮坚毅侧脸,“你是一军之将,需在此指挥。我若失手,你接掌全军,按原计划袭取毋极。” “主公!”众将齐齐低呼。 刘云摆手止住众人,将破军戟交给亲卫:“戟太重,先不过。取我的环首刀来。”接过刀咬在口中,又将绳索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交给太史慈,“子义,若我坠崖,莫要迟疑,立即率军后撤,改走官道与典韦会合。” 太史慈眼眶微红,重重点头:“末将......遵命。” 刘云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霸王决》内力运至四肢。只见他纵身一跃,竟直接跳向对面崖壁!众将骇然惊呼中,刘云右手五指如钩,“嗤”地插入岩缝,身体悬在半空,左足蹬住一处凸石,借力再跃,如灵猿般连翻三次,已到断崖中段。 山风骤急,吹得他身形摇晃。下方深渊黑不见底,水声轰鸣。刘云稳住呼吸,内力灌注指尖,指甲竟生生扣进岩石半寸。他侧身贴壁,一寸寸横向挪移,石屑簌簌落下。 崖这边,八千将士屏息凝望,无人敢出声。孙策拳头攥得发白,太史慈紧握绳索,随时准备发力。 约莫一刻钟,刘云终于抵达对岸。他翻身跃上栈道,解下腰间绳索,寻了棵碗口粗的崖柏牢牢系住,又将另一端抛回。 “成了!”对岸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二十名善攀士卒依次渡崖。随后是更粗的缆绳,一匹匹战马被蒙眼牵引,踏着绳桥小心翼翼通过。每过一匹马,绳桥便剧烈晃动,有两次几乎坠崖,幸得两岸士卒死死拽住。 至卯时初,东方既白,八千骑终于全部通过断崖。人人汗透衣背,战马喘息不止。 刘云重新披上战袍,握戟上马,目光扫过疲惫的将士:“弟兄们,袁绍以为有井陉天险便可高枕无忧。今日,我等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神兵天降!还有六十里,午时前必须赶到毋极!能坚持吗?” “能!”八千骑齐声低吼,虽疲惫,但眼中燃着战意。 “出发!” 队伍再度前行,速度加快。 与此同时,井陉关。 袁谭立于关楼之上,远眺北方群山。这位袁绍长子年方二十有三,面容白皙,眉眼间颇有乃父之风,只是下颌微扬,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他身披银甲,腰悬长剑,身旁站着谋士审配、大将岑璧。 “公子,”审配抚须道,“细作来报,刘云先锋典韦、许褚率军八千,已至关北三十里下寨。看旗号,刘云本队应在后军。” 岑璧粗声道:“公子,末将愿率五千精兵出关迎战,先挫其锋!” “不可。”审配摇头,“刘云善用兵,典韦、许褚皆万人敌。我军只需凭关固守,待其久攻不下、粮草不济,自然退兵。届时再出关追击,可获全胜。” 袁谭却皱眉:“父亲命我守常山,若一味死守,岂不显得怯懦?况且颜良将军在中山国,若见我畏战,必生轻视。” “公子!”审配急道,“用兵之道,当以稳妥为上。刘云纵横南北,未尝一败,此来必有诡计......” “正南先生太过谨慎了。”袁谭摆手,“我观刘云兵力,至多四万。我军有三万守关,更有井陉天险,何惧之有?岑璧,命你率八千军出关,与典韦一战。记住,试探即可,莫要深追。” 岑璧大喜:“末将领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审配还想再劝,见袁谭已转身下关,只得长叹一声。 辰时三刻,井陉关北。 典韦、许褚率八千军列阵。这些士卒多着轻甲,旌旗却异常繁多,远远望去烟尘滚滚,似有数万之众。典韦双戟挂鞍,铜铃眼瞪着关墙,瓮声道:“老许,主公让咱们佯攻,这‘佯’到啥时候?俺手痒得很!” 许褚大刀驻地,咧嘴笑:“急什么,等关里龟儿子出来,够你杀的。” 正说着,关门轰然打开。岑璧率八千军涌出,在关前列阵。看旗号衣甲,是袁军精锐。 “来了!”典韦眼睛一亮,抄起双戟,“弟兄们,按计划——打一会儿就撤!” 两军对圆。岑璧拍马出阵,长枪遥指:“来将何人?敢犯我冀州!” 典韦策马上前,声如洪钟:“你典韦爷爷在此!袁家小儿,速速献关投降,饶你不死!” 岑璧大怒,挺枪直取典韦。两人战在一处,枪戟相交,火星四溅。斗了二十余合,典韦佯装不敌,虚晃一戟拔马便走:“好厉害!撤!快撤!” 汉军阵中鸣金,八千军“慌乱”后撤,旌旗丢了一地。 岑璧见敌军溃退,大喜过望:“追!生擒典韦者,赏千金!” 审配在关楼上急得跺脚:“鸣金!快鸣金收兵!此必诱敌之计!” 然而岑璧已率军追出三里。正追间,左侧山林忽然鼓声大作,许褚率伏兵杀出,大刀所过,袁军纷纷倒地。典韦亦率军返身杀回。 岑璧这才知中计,急令撤退。但为时已晚,两部汉军前后夹击,袁军大乱。混战半个时辰,岑璧拼死突围,率残兵三千逃回关内,折损近半。 典韦、许褚追至关下,见箭矢如雨,也不强攻,收兵回营。 关楼上,袁谭脸色铁青。审配苦劝:“公子,今已折兵,更当坚守。刘云诡计多端,切莫再出战了。” 袁谭咬牙:“难道就任他在关外嚣张?” “公子可还记得,”审配低声道,“飞狐径......” 袁谭一怔:“先生是说,刘云可能走飞狐径偷袭?” “不得不防。”审配面色凝重,“飞狐径虽险,然刘云用兵向来出奇。若其率精骑从此道南下,直插常山腹地,毋极、真定危矣。公子当速派快马往毋极增兵,并令真定守军加强戒备。” 袁谭沉吟片刻:“那就命毋极令张晟加强城防,再派两千军增援。至于飞狐径......那等险道,大军如何能过?先生多虑了。” 审配欲言又止,终是长叹。 午时,毋极县北二十里。 刘云率八千骑终于穿出群山。眼前豁然开朗,冀北平原一望无际,春麦已抽穗,田野间可见农人耕作。远处,毋极县城墙隐约可见,城头旗帜稀疏,守军显然不多。 “主公,”孙策策马上前,指着县城,“看城防,守军至多一千。我军突至,半日可下。” 刘云却摇头:“不攻城。” 众将愕然。 “毋极小县,取之无益,反打草惊蛇。”刘云目光投向西南方向,“真定是常山郡治,城坚粮足。袁谭若知真定被围,必分兵来救。届时......”他看向太史慈,“子义,你率三千骑在此设伏。若袁谭援军至,半路击之。” 太史慈抱拳:“诺!” “伯符,”刘云又看向孙策,“你率两千骑东进,做出欲攻中山国的态势,牵制颜良。” “得令!” 刘云望向剩下的三千骑:“其余人随我,奔袭真定。记住,沿途遇袁军探马,尽数截杀,一个不留!” “诺!” 队伍分三路散去。 刘云亲率三千骑,沿滹沱河岸疾驰。马蹄踏过刚刚返青的草甸,惊起飞鸟阵阵。沿途遇两股袁军巡骑,各约百人,皆被迅速歼灭,无人逃脱。 未时初,真定城在望。 这座常山郡治城墙高达四丈,护城河宽三丈,城头守军往来巡逻,戒备森严。刘云命全军隐于城北五里一处树林,自与数名亲卫换上百姓衣衫,牵马步行靠近。 城门口,百姓排队入城,守卒查验过所。刘云远远观察,见城头守军约五百,城门处有百人,城内应有守军三千左右。 “主公,”亲卫低声道,“强攻恐难下。” “本就没想强攻。”刘云眯起眼,“你们看城西——那是粮仓所在,守军却不多。袁谭以为我在井陉关,真定防备必疏。” “主公欲烧粮?” “不,”刘云嘴角微扬,“我要夺粮。” 众人疑惑。 刘云解释:“真定是常山粮草中转之地,仓中储粮必多。若焚之,可惜;若夺之,可为我军所用。更关键的是——”他指向城南,“那里是马场。冀州多良马,袁绍战马多出于此。” 亲卫恍然:“主公要夺马?” “正是。”刘云转身回林,“传令:全军休整,饱食待命。待今夜子时,分兵两路。一路伴攻东门,吸引守军;我亲率精锐自西门潜入,先夺马场,再占粮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西门守备森严......” “所以需要内应。”刘云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出发前,孔明给了我这份名单——城中有一豪商,名张世平,昔年曾资助公孙瓒,与袁氏有怨。他已暗中联络旧部,愿为内应。” 众亲卫精神一振。 刘云望向真定城,目光深邃:“袁本初,你以为凭着山河之险便可高枕无忧。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腹心之患。” 夕阳西下,将城墙染成金黄。 城头守军换防,炊烟袅袅升起。 无人知晓,三千汉军精骑已如利刃抵喉。 而在井陉关,袁谭刚刚接到第一份急报——飞狐径发现马蹄印迹,疑似有军队通过。 “什么?!”袁谭拍案而起,“多少人马?” “看蹄印,约数千骑。”斥候跪地颤声,“痕迹很新,应是今日凌晨通过。” 审配脸色煞白:“公子!速派兵往真定!刘云必已南下!” 袁谭急令:“传令真定守将高槐,紧闭四门,全城戒严!再令......再令谁去救?”他环视帐下,岑璧新败,其余将领皆守关要。 “公子亲往!”审配急道,“带一万精骑,星夜驰援。关内留两万军足矣。” 袁谭犹豫:“若刘云是调虎离山......” “顾不得了!”审配跺脚,“真定若失,常山震动。届时刘云南连曹操,北呼幽州,常山、中山二郡皆危矣!” 正争执间,又一斥候狂奔入帐:“报!毋极方向发现汉军,约三千骑,正在城南设伏!” “果然!”袁谭冷汗直流,“刘云是要诱我出关......传令,严守关隘,任何人不得出战!” 审配急道:“公子!真定......” “真定城坚,守军三千,粮草足支三月。”袁谭咬牙,“刘云仅数千骑,无攻城器械,如何破城?待父亲破曹回师,再合力剿之。” 审配仰天长叹,知再劝无用。 夜色渐深。 真定城外树林中,三千汉军已准备就绪。 刘云换上夜行衣,破军戟用布包裹。身侧,孙策、太史慈已分兵而去,此刻随他行动的是八百最精锐的亲卫,人人黑衣黑甲,只露双眼。 子时到。 城东忽然火光冲天,杀声震地——孙策率军佯攻开始了。 真定城头警锣大作,守军纷纷涌向东门。 刘云一挥手,八百人如夜豹般窜出树林,直奔西门。至城下百步,城头忽垂下一根绳索,一名黑衣人低声呼哨——三短一长。 “是张世平的人。”刘云示意。 亲卫攀绳而上,迅速解决城头守卒。不多时,西门悄然打开一道缝。 刘云率众涌入。城内街道寂静,百姓闭户,只有东门方向喧哗震天。 张世平是个四十余岁的微胖商人,此刻满头大汗,压低声音:“使君,马场在城南,守军五百;粮仓在城西,守军三百。太守府有亲兵八百,太守高槐正在东门督战。” “好。”刘云点头,“你带路,先取马场。” 八百人穿街过巷,遇巡夜士卒皆悄无声息解决。至马场,守军果然大半被调往东门,仅余百人。刘云一马当先,破军戟如黑龙出洞,瞬间挑飞三名守卒。 “汉军进城了!”袁军惊呼。 但为时已晚。八百亲卫皆是百战精锐,不过一刻钟,马场易主。两千余匹战马嘶鸣,被汉军控制。 “分兵五百守马场,其余人随我取粮仓!”刘云戟锋转向。 粮仓守军闻讯来援,在街口遭遇。刘云《霸王决》运至巅峰,破军戟化作一片乌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身后三百亲卫如狼似虎,杀得袁军节节败退。 至寅时初,粮仓亦陷。 东门,高槐正指挥守军击退孙策佯攻,忽闻身后大乱。亲兵急报:“太守!马场、粮仓皆失!西门被汉军占了!” “什么?!”高槐魂飞魄散,“多少汉军?” “不知......满城都是喊杀声,至少上万!” 高槐望向城内冲天火光,腿一软坐在城头。此时孙策佯攻更急,箭矢如雨,东门守军已伤亡数百。 “太守,撤吧!”亲兵哭喊,“退往栾城,与颜良将军会合......” 高槐咬牙:“撤!” 袁军开南门溃逃。孙策见状,知计已成,也不追击,率军绕至西门与刘云会合。 黎明时分,真定城四门皆插汉旗。 刘云立于城头,望着仓皇南逃的袁军溃兵,对身旁孙策道:“传讯子义:袁谭援军不会来了。让他率军来真定会合。再传讯伯符,可以回来了。” “诺!” 晨光熹微,照在真定城头“刘”字大旗上。 远处,井陉关方向烟尘大起——袁谭终于反应过来,亲率一万五千骑来救。 但,已经晚了。 刘云看着远方烟尘,破军戟重重顿地: “传令全军:备箭矢,积滚木,真定城——我们要守到袁本初亲自来攻的那一天。”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真定烽烟 建安十年四月十三,辰时,真定城头。 晨雾未散,春阳透过薄雾洒在斑驳的城墙上,映亮“刘”字大旗猎猎飘扬。刘云身披玄甲,破军戟倚在身侧垛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城下。城外五里处,烟尘滚滚,袁谭率一万五千骑已至,正在安营扎寨。 孙策按刀立于刘云左侧,脸上带着几分不甘:“主公,昨日为何不让我追击高槐溃兵?若趁势拿下栾城,整个常山郡便......” “伯符,”刘云打断他,手指轻叩城墙青砖,“我军只有八千骑,真定城内粮草虽足,但守军仅三千——我带来的三千,加上你与子义的五千。而袁谭有一万五千,更遑论中山国还有颜良两万大军。若分兵取栾城,兵力分散,反易被各个击破。” 太史慈从城楼阶梯快步上来,抱拳道:“主公,城内粮仓已清点完毕,存粮十二万石,足支我军半年。马场得战马两千三百匹,其中良马八百。另缴获弓弩三千张,箭矢十万支,刀枪甲胄无数。” “好。”刘云点头,“子义,命你率一千弓弩手守东门,伯符率一千骑为预备队,随时策应各门。其余将士分守四门,多备滚木礌石,烧沸金汁。” “诺!”二将领命而去。 刘云独自留在城头,望着袁军大营若有所思。昨夜奇袭虽胜,但真定地处平原,无险可守。袁谭若不计代价强攻,八千守军很难抵挡。必须用计...... “主公。”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张世平。这位真定豪商此刻穿着粗布衣,面色疲惫但眼神兴奋,“城内世家已联络妥当,王氏、赵氏、李氏皆愿助主公守城,可募集私兵八百,民壮三千。” 刘云转身,郑重一揖:“此番多亏张先生。” “使君折煞草民了!”张世平慌忙还礼,“袁氏在冀州横征暴敛,世家苦之久矣。今使君至,如旱逢甘霖。只是......”他欲言又止。 “先生但说无妨。” 张世平压低声音:“真定赵氏有一子名赵云,字子龙,早年投公孙瓒,后不知去向。若使君能寻得此人,赵氏必倾力相助。” 刘云眼中闪过笑意:“赵云正在我麾下,现镇守幽州。” 张世平大喜:“当真?!那赵氏更无二心了!草民这就去告知赵老太公!” 待张世平离去,刘云唤来亲卫:“传书幽州孔明,让他告诉子龙,真定赵氏安好,勿念。另请孔明速调两万援军,自古北口南下,半月内务必抵达。” “诺!” 亲卫刚走,城下忽传来鼓声。刘云俯身望去,只见袁军大营营门大开,一队约三千骑兵涌出,在城北列阵。为首一将银甲白袍,正是袁谭。 “城上可是刘云?”袁谭纵马至一箭之地,扬声喊道,声音因愤怒而微颤。 刘云走到垛口前,平静回应:“正是。袁公子远来辛苦,不如进城喝杯茶?” 袁谭脸色铁青:“刘云!你偷袭真定,行此卑劣伎俩,算什么英雄!” “英雄?”刘云笑了,“袁公子,你父袁本初四世三公,却在冀州横征暴敛,那便是英雄所为?今我取真定,不过替天行道。” “你!”袁谭语塞,憋了半晌,厉声道,“休逞口舌之利!我今率大军至此,真定弹丸小城,旦夕可破!你若识相,开城投降,我可保你不死!” 刘云摇头:“袁公子,你可知我为何选真定?” 袁谭一怔。 “真定北控常山,东扼中山,西连并州,南通邺城。”刘云戟指四方,“我占此城,如一把尖刀插入冀州腹心。你父在黎阳与曹操鏖战,若闻后院起火,必军心大乱。届时曹操反攻,你父子首尾不能相顾,冀州危矣。” 这番话字字诛心,袁谭身后诸将皆变色。审配在旁急扯袁谭衣袖:“公子,休与他多言,速速攻城!” 袁谭咬牙,拔剑前指:“攻城!” 战鼓擂响,三千袁军步卒推着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刘云神色不变,待袁军冲至百步内,方抬手:“弓弩手——放!” 城头千张弓弦震响,箭矢如蝗虫般倾泻而下。袁军举盾格挡,但箭雨太密,不断有人中箭倒地。冲至城下时,三千步卒已折损近三成。 “滚木!”刘云再令。 士卒合力推下滚木礌石,砸得云梯断裂,冲车崩毁。更有烧沸的金汁泼下,沾者皮开肉烂,惨嚎震天。 袁谭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再上!再上五千!” 第二波攻势更猛。袁军悍不畏死,竟有数十人攀上城头。孙策率预备队赶到,双刀如雪,连斩七人,将缺口堵住。 激战持续两个时辰。至午时,袁军伤亡逾两千,仍未能破城。审配见士卒疲敝,劝袁谭收兵。 “收兵?”袁谭双目赤红,“我有一万五千大军,岂能攻不下八千守军的小城?传令,全军压上!今日不破真定,誓不退兵!” “公子不可!”审配急道,“士卒已战半日,饥疲交加。且刘云以逸待劳,城墙坚固,强攻徒增伤亡。不如围而不攻,待颜良将军自中山来援,再合力破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袁谭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但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首,终是咬牙:“鸣金!” 收兵锣响,袁军如潮水退去。 城头上,汉军也伤亡四百余人。孙策左臂中了一箭,自己咬牙拔掉,简单包扎后仍巡视城防。太史慈右颊被流矢擦伤,鲜血淋漓。 刘云命医官救治伤员,又亲至各门安抚士卒。行至东门,见一名年轻士卒倚墙而坐,腹部中箭,肠子都流了出来,却咬牙不吭声。刘云蹲下身,握住他手:“兄弟,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回......回主公,”士卒气息微弱,“小人王二狗,涿郡人......家里还有个老娘......” 刘云眼圈微红:“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娘。医官!全力救治!” 医官看了看伤势,摇头低声道:“主公,伤太重,救不活了......” 王二狗却咧嘴笑了:“主公......小人杀了三个袁兵......够本了......只求主公......将来打到邺城......替小人......多杀几个......”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刘云缓缓起身,为他阖上双眼。周围士卒皆垂首默然。 “传令,”刘云声音低沉,“阵亡将士,皆记姓名籍贯,厚恤家眷。此战之后,我要在真定立碑,刻所有战死者之名,让后世铭记。” “诺!” 当夜,郡守府正堂。 烛火摇曳,刘云与孙策、太史慈围坐沙盘前。沙盘是真定周边百里地形,用泥土、木块简易堆成。 “袁谭今日受挫,必改策略。”刘云手指点在真定南面的栾城,“他会分兵围城,同时派人向颜良求援。颜良在中山国有两万军,若来援,我军将面临三面夹击。” 太史慈沉吟:“主公,不若主动出击?趁袁谭新败,今夜劫营。” “不可。”刘云摇头,“审配多谋,必防劫营。且袁谭虽骄,但兵力仍是我军两倍,野战无必胜把握。” 孙策挠头:“那怎么办?总不能坐等颜良来吧?” 刘云目光投向沙盘西侧:“你们看这里——井陉关。” 二人一愣。 “袁谭率一万五千骑出关,关内守军应有两万。”刘云眼中闪过锐光,“但若井陉关遇袭,袁谭必回救。届时......” 太史慈恍然:“主公欲调典韦、许褚佯攻井陉关?” “不,是真攻。”刘云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今晨飞鸽传书已至,孔明调的两万援军,五日后可自古北口南下。我令其不走真定,直扑井陉关。” 孙策击掌:“妙!井陉关若危,袁谭必退。届时我军可出城追击,与典韦、许褚前后夹击!” “正是。”刘云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但此计需瞒过袁谭耳目。伯符,你明日率一千骑出南门,佯装欲突围南逃,吸引袁军注意。子义,你率五百死士,今夜悄悄缒城而出,潜伏于城西十里芦苇荡,待袁谭退兵时截击。” “诺!” 计议已定,二人领命而去。 刘云独坐堂中,望着跳跃的烛火出神。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子时。他起身走到院中,仰头望向星空。北斗七星高悬,指向北方。 “琰儿此刻在做什么?安儿该会走路了吧......”他轻声自语。 “主公。”身后传来太史慈的声音。 刘云收起丝帕,转身:“子义还未去准备?” 太史慈抱拳,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主公,”太史慈低声道,“末将有一事不明。我军既已取真定,为何不趁势席卷常山?以主公之能,半月内取常山全郡非难事。届时据常山以窥冀州,岂不更好?” 刘云沉默片刻,走回堂中示意太史慈坐下:“子义,你可知袁绍为何能据冀州而雄视天下?” “因其地广人稠,钱粮丰足?” “这是一方面。”刘云倒了两碗水,“更重要的是,冀州世家大族皆附袁氏。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在冀州,每一县都有袁氏故旧,每一郡都有袁家门生。我军虽勇,然根基在南方,在冀州是客军。若急于求成,强取豪夺,必遭世家抵制,民心不服。”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所以我取真定后,第一件事是联络赵氏、王氏这些本地世家。真定赵氏出过赵云,王氏与幽州有旧,他们支持我,其他世家便会观望。待我站稳脚跟,再徐图常山、中山,以怀柔之策收服人心,方是长久之计。” 太史慈恍然:“主公深谋远虑,末将不及。” “还有一层,”刘云声音转低,“袁绍与曹操之战,无论谁胜,都将元气大伤。我军此时若大举南下,固然可取数郡之地,但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如稳扎稳打,坐观虎斗,待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完,但太史慈已明白。 “末将懂了。”太史慈起身,“今夜便出城埋伏,必不辱命!” “小心行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史慈离去后,刘云走到廊下,望向南面袁军大营的点点篝火。营中传来隐约的哀嚎声——那是伤兵在呻吟。 战争从来残酷。他想起白日死去的王二狗,那个肠子流出仍咬牙不吭声的年轻士卒。还有北疆那些埋骨草原的弟兄,饮马滩、鬼哭峡、阴山......一将功成万骨枯。 “但有些仗,不得不打。”刘云握紧拳头,“为了天下不再有战乱,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今日之杀伐,是为明日之太平。” 他转身回房,和衣而卧。 而此刻,袁军大营中军帐。 袁谭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审配、岑璧及数名将领分坐两侧。帐中气氛凝重,白日攻城失利,伤亡两千余人,却连城墙都没摸到,这是袁谭领兵以来最大耻辱。 “公子,”审配打破沉默,“今日强攻失利,乃因士卒疲敝、准备不足。不如暂缓攻城,围困真定。刘云粮草虽足,然八千人马日耗巨大,最多三月必乏。届时再攻,事半功倍。” 岑玺却道:“军师此言差矣!颜良将军在中山,若闻真定被围,必来救援。届时内外夹击,刘云必破。何须等三月?” 另一将领附和:“且主公在黎阳与曹操大战,若闻常山有失,必分心。当速战速决。” 袁谭烦躁地挥手:“都别吵了!审先生,若围城,需多少兵马?” “两万足矣。”审配答道,“分四面围困,深挖壕沟,高筑壁垒,使真定如孤岛。再派游骑截断其与幽州联系。不过......”他顿了顿,“需防刘云突围。” “他敢突围更好!”岑玺冷笑,“野战正是我军所长!” 审配摇头:“刘云用兵狡诈,若突围,必有所图。公子,依在下之见,不如分兵一万围城,公子亲率五千精锐回守井陉关。如此可保万全。” “又回关?”袁谭不悦,“我率大军出关,若因小挫便退回,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正争执间,帐外亲卫急报:“公子!中山急报!” 袁谭接过绢书,只看数行,脸色大变。 “公子,何事?”审配急问。 “颜良将军来信,”袁谭声音发颤,“他说......说刘云部将周瑜率水师自青州登陆,已破渤海郡南皮县,现正朝河间郡进军!父亲命他分兵一万往救河间,只能派一万军来援真定!” 帐中一片哗然。 审配霍然起身:“周瑜在青州?!那......那攻井陉关的典韦、许褚......” “是疑兵!”袁谭恍然大悟,“刘云故意大张旗鼓,让我以为主力在井陉关,实则已分兵取真定,更有水师袭青州!好一个声东击西!” 岑玺急道:“公子,那现在如何是好?颜良将军只能派一万援军,加上我军一万三,也不过两万三。而真定有八千守军,周瑜在青州还有两万水师......” “撤!”袁谭咬牙,“传令全军,连夜拔营,退回井陉关!真定......暂时不管了!” “公子不可!”审配急道,“若弃真定,常山门户大开,刘云可直取常山全郡!届时与周瑜东西呼应,冀州危矣!” “那你说怎么办?”袁谭怒吼,“父亲在黎阳与曹操死战,颜良要防周瑜,我只有这一万五千人!难道真要在此与刘云拼个鱼死网破?!” 审配长叹,知大势已去。 当夜子时,袁军大营悄然拔寨。 然而他们不知道,城西十里芦苇荡中,太史慈率五百死士已埋伏多时。 更不知道,井陉关方向,典韦、许褚正率八千军连夜赶造攻城器械。 而幽州两万援军,已自古北口南下,五日内必至。 真定城头,刘云望着袁军营中渐次熄灭的篝火,对身旁孙策道: “传令全军:寅时开城追击。记住,只追三十里,莫要深入。” “诺!” 孙策转身欲走,又回头问:“主公,袁谭真会退兵?” “他不得不退。”刘云望向东南方向,“因为周瑜的水师,此刻应该已经登陆青州了。” 晨风吹过城头,旌旗猎猎。 冀州大地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追击之战 建安十年四月十四,寅时初刻,真定城外。 夜色浓稠如墨,残月被薄云遮蔽,只透出朦胧微光。袁军大营中篝火已熄,只余零星火把在夜风中明灭。营门悄然打开,一队队骑兵鱼贯而出,马蹄裹着厚布,人衔枚,马摘铃,在黑暗中如鬼魅般向北移动。 中军帐前,袁谭已披挂整齐,正欲上马,审配快步上前拉住马缰:“公子,不可全军齐撤!当分三批:先令辎重营先行,再令步卒,最后骑兵断后。如此,若遇伏击,不至全军溃乱。” 袁谭此刻心乱如麻,白日攻城失利,夜间又接青州急报,早已失了方寸。他烦躁地挥开审配的手:“先生太过谨慎!刘云困守孤城,岂敢出城追击?况且周瑜在青州登陆,他必分兵去救,真定守军所剩无几。速速撤退,回守井陉关要紧!” 岑璧在旁附和:“公子所言极是。末将愿率三千骑断后,保大军无虞。” 审配还要再劝,袁谭已翻身上马,传令道:“全军速撤,骑兵在前,步卒在后,辎重营居中。目标井陉关,六十里路,务必在天亮前赶到!” “诺!” 一万五千袁军开始大规模撤退。然而军令传达不畅,各营争先恐后,队伍很快混乱。骑兵冲撞步卒,步卒堵塞道路,辎重车陷入泥坑,咒骂声、马嘶声此起彼伏,哪里还有半点隐秘行军的模样。 审配在马上看着这乱象,长叹一声,对身旁亲卫低声道:“传我密令:令本部一千亲兵,随我绕道西行,不走官道。” “先生,这......” “速去!”审配面色凝重,“我观今夜星象,将星晦暗,主军溃。若随大军同行,必遭不测。” 亲卫凛然,领命而去。 同一时刻,真定城头。 刘云身披玄甲,手按垛口,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远处袁营动静。孙策、太史慈分立两侧,身后是三千整装待发的骑兵。 “主公,”孙策压低声音,“袁军已乱,此时出击,可获全胜!” 刘云却摇头:“再等等。待其队伍拉长,首尾不能相顾时再击。”他侧头问,“子义,芦苇荡那边准备好了吗?” 太史慈抱拳:“五百死士已埋伏两个时辰,每人配强弓一、箭三十、环首刀一。末将命他们专射马匹,乱其阵脚。” “好。”刘云目光转向北方,“典韦、许褚那边可有消息?” “飞鸽传书刚到,”孙策从怀中取出绢条,“典将军说,他们已在井陉关北十里设伏,多备绊马索、陷马坑。只待袁军溃兵至,便半路截杀。” 刘云点头,又望向东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公瑾那边......两万水师登陆青州,虽牵制了颜良,但也孤军深入。若袁绍从黎阳分兵回救,公瑾危矣。” 太史慈道:“主公勿忧,公瑾用兵谨慎,既敢登陆,必有后手。况且青州临海,若事不妙,可登船退走。” 正说话间,城下斥候疾驰而回,在城门处打出三短一长的火把信号——袁军主力已离营三里,队形散乱。 刘云深吸一口气,破军戟重重顿地:“开城门!追击!” “吱呀——”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孙策一马当先,率一千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刘云自率两千骑为中军,太史慈领五百骑为后队,三千五百骑如一道黑色洪流,涌出真定城。 袁军后队此时刚离开大营不到五里。这些多是步卒,背负着粮袋、帐篷,行走缓慢。忽闻身后马蹄声如雷,回头望去,只见火把长龙席卷而来,顿时大乱。 “汉军追来了!” “快跑啊!” 溃逃如瘟疫般蔓延。步卒丢弃辎重,四散奔逃。督战的袁军将领连斩数人,却止不住溃势。 孙策率军杀到,双刀如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专挑将领模样者砍杀,不过片刻,连斩三名军司马、一名校尉。袁军后队彻底崩溃,哭喊声震天。 “伯符!莫要深追!”刘云在后方大喝。 孙策杀得兴起,闻声勒马,回头望去,见己方骑兵已追出十里,前方袁军中军旗帜隐约可见。他咬牙道:“撤!” 汉军骑兵如潮水般退回,沿途收缴丢弃的兵甲辎重。这一击,斩首八百余,俘三百,缴获粮车五十辆、战马二百匹。 然而这只是开始。 袁军主力继续北逃,至城西十里处,正是滹沱河支流蜿蜒之地,两岸芦苇丛生,高可没人。袁谭率骑兵先行至此,见地形险要,心中不安,急令:“加速通过!莫要停留!” 话音刚落,芦苇荡中忽然响起尖锐哨声! “咻咻咻——” 箭矢如雨点般从两侧射来,专射马腿。战马中箭惊嘶,将背上骑士掀翻。袁军骑兵猝不及防,瞬间人仰马翻,道路堵塞。 “有埋伏!”袁谭大惊,伏鞍躲避箭矢。 岑璧怒吼:“保护公子!”率亲卫护住袁谭,挥刀拨挡箭矢。 芦苇荡中,太史慈身先士卒,强弓连发,箭无虚发。他看准袁谭麾盖,一箭射去,正中掌旗官咽喉。大旗倾倒,袁军更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撤!快撤!”袁谭魂飞魄散,在亲卫簇拥下拼死突围。 太史慈见状,知袁谭已逃远,也不追赶,命士卒专杀落后骑兵。这一伏击,又歼袁军五百骑,缴获战马三百余匹。 待袁谭逃出十里,惊魂未定,清点人马,骑兵已折损近千,步卒更不知散失多少。他脸色煞白,问左右:“审先生何在?” 亲卫答道:“审军师......不见了,有人说见他率本部亲兵绕道西行。” “什么?!”袁谭又惊又怒,“他竟敢私自脱队!” 正此时,后方又传来喊杀声——刘云率主力追至。袁谭不敢停留,催马疾驰。这一逃,便是二十里。 天色渐明,东方泛起鱼肚白。袁谭逃至一处名为“黄家庄”的村落,人马俱疲,正欲稍作休整,忽见前方烟尘大起! “难道......还有伏兵?”袁谭心胆俱裂。 烟尘渐近,却见旗帜杂乱,竟是自家溃兵——原来是先行的辎重营遭袭,溃散至此。带队校尉滚鞍下马,哭诉道:“公子!井陉关方向有汉军!约八千,打着典韦、许褚旗号,昨夜袭了我辎重营,粮草尽失!” 袁谭眼前一黑,几乎坠马。 岑玺急扶住:“公子!此地距井陉关还有三十里,若关前真有汉军,我等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危矣!” “那......那如何是好?”袁谭声音发颤。 “绕道!”岑玺咬牙,“不走官道,从西面山路绕行。虽难行,但可避开汉军伏兵。” 袁谭已无主张,只得依言。万余残兵败将转向西行,钻入太行山余脉的崎岖山路。 刘云率军追至黄家庄,见满地丢弃的兵甲,知袁军已溃。孙策请命:“主公,让末将再追三十里,必擒袁谭!” “不必了。”刘云勒马,“我军目的已达。传令收兵,回真定。” 太史慈不解:“主公,袁谭溃败至此,正是擒杀良机......” “杀一袁谭,于大局何益?”刘云目光深远,“留着他,袁绍方寸大乱。况且,我军已得真定,又歼敌数千,威震常山。当务之急是巩固城池,安抚百姓,等待幽州援军。”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公瑾在青州需要时间。若此刻逼袁绍太甚,他必从黎阳撤兵回救,则曹操压力骤减。我要的,是袁曹两败俱伤。” 众将恍然。 刘云望向西方山路,只见袁军溃兵拖出长长烟尘,淡淡道:“袁谭经此一败,常山郡已无力防我。传令典韦、许褚:停止佯攻井陉关,率军来真定会合。再传书公瑾,让他稳扎稳打,莫要冒进。” “诺!” 汉军收兵南返。沿途百姓闻汉军大胜,纷纷箪食壶浆以迎。刘云命士卒不得扰民,公平买卖,更将缴获的部分粮草分给贫苦农户。消息传开,真定周边各县人心渐附。 巳时,刘云回到真定城。郡守府前,张世平率本地世家耆老相迎。 “使君大胜而归,真定百姓之福!”张世平深深一揖。 刘云下马扶起:“此战能胜,多赖诸位相助。刘云在此承诺:凡助我军守城者,战后必厚赏;凡不从袁氏者,既往不咎;凡有才能者,不拘出身,皆可任用。” 众耆老闻言,皆露喜色。赵氏家主赵老太公颤巍巍上前:“使君,老朽有一孙名风,字子云,年方十八,略通武艺,愿投军效命。” 刘云笑道:“老太公肯割爱,云之幸也。就让他先在我亲卫营历练。” 赵老太公大喜,连声称谢。 入府坐定,刘云命人清点战果。此役,斩首两千三百,俘八百,溃散者不计其数。缴获战马八百匹、粮草五万石、兵甲无数。汉军伤亡四百余人,可谓大胜。 午后,刘云召集众将议事。 “袁谭虽败,但常山郡尚有数县未下。”刘云指着舆图,“栾城、元氏、房子、平棘四县,各守军数百至千余不等。我意分兵取之。” 孙策请战:“末将愿往!” “不忙。”刘云摆手,“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张先生,请你修书四封,致四县县令,言明利害。若肯归顺,官职不变;若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张世平领命:“草民即刻去办。” 太史慈道:“主公,若四县不降,当如何?” “那便打。”刘云眼中闪过锐光,“但不必强攻。伯符、子义,你二人各率一千骑,游弋四县之间,截其粮道,扰其农耕。不出半月,其城内必乱。” “末将领命!” 正议间,亲卫急报:“主公,幽州飞鸽传书!” 刘云接过,是诸葛亮手书。信中言:两万援军已自古北口南下,由严纲统领,五日内可抵真定。另,乌桓楼班闻刘云南下,主动请缨,愿派五千骑助战,现已至居庸关待命。 “好!”刘云抚掌,“传书严纲:令其不必来真定,直接取常山北部灵寿、行唐二县,切断井陉关与常山联系。再传书楼班:乌桓骑兵暂驻居庸关,听候调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策疑惑:“主公,既有援军,为何不集中兵力攻取常山全境?” 刘云微笑:“伯符,用兵如弈棋,不可只看一隅。灵寿、行唐二县地处常山北陲,取之可断袁谭归路,又可连通幽州。届时,常山郡北、中、南皆在我手,袁谭困守井陉关,已成孤军。而我军进可攻,退可守,方为万全。” 众将叹服。 正说着,又一亲卫奔入:“报!青州周瑜将军急报!” 刘云展开绢书,神色渐凝。周瑜信中言:他已攻破南皮,进占渤海郡大半,现正围攻乐陵。然袁绍从黎阳分兵两万,由大将淳于琼率领,已渡黄河来救。周瑜兵力不足,请求支援。 “主公,公瑾危矣!”太史慈急道。 刘云沉吟片刻,提笔回书。信中命周瑜:若不能速取乐陵,则弃之,退守南皮,凭城坚守。同时,他另写一书致曹操,请其趁袁绍分兵,加强攻势。 写完封好,刘云对众将道:“公瑾聪慧,必知进退。如今冀州战局,关键在黎阳。只要曹操拖住袁绍主力,我军在常山、青州两线开花,袁绍首尾难顾,败局已定。”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伯符率五千骑东进中山国,佯攻卢奴,牵制颜良。子义率五千步卒南下,取栾城、元氏。我自率主力坐镇真定,静观其变。” “诺!” 众将领命而去。 刘云独坐堂中,手指轻敲案几。战局虽顺,但他心中隐有不安。袁绍四世三公,底蕴深厚,岂会如此轻易溃败?且曹操枭雄,未必真心结盟。 “主公。”轻柔声音响起,是侍女奉茶。 刘云抬头,见这侍女年约二八,眉清目秀,有几分眼熟:“你是......” “奴婢赵雨,赵老太公之孙女。”侍女低头,“祖父命奴婢来伺候使君。” 刘云恍然,原来赵家为表忠心,连孙女都送来了。他摆摆手:“我不需人伺候,你回去吧。” 赵雨却跪地:“使君,奴婢......奴婢愿为婢为妾,只求使君保全赵家。” 刘云皱眉,扶起她:“赵姑娘请起。刘云行事,恩怨分明。赵家助我守城,我自当厚待,何须如此?” 赵雨抬头,眼中含泪:“使君有所不知。袁氏在冀州,对不从者动辄灭门。今赵家助使君,若他日使君兵败,赵家必遭屠戮。故祖父命奴婢......以全族人性命相托。” 刘云默然。乱世之中,女子往往成为政治筹码。他轻叹一声:“你且留在府中,做些杂事。待冀州平定,我送你回家。” “谢使君。”赵雨深深一拜。 待她退下,刘云走到院中。春夜微凉,星斗满天。他想起襄阳的蔡琰和幼子,想起这些年在战火中颠沛流离的百姓,想起那些埋骨沙场的将士。 “快了,”他喃喃自语,“待取下常山、中山二郡,打通幽州与中原通道,便可与曹操、袁绍三分冀州。届时,北方初定,我便回荆州......” 话音未落,东北方向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骑斥候飞驰入府,滚鞍下马:“主公!急报!颜良率军两万自中山国西进,已过卢奴,朝真定杀来!距此已不足百里!” 刘云瞳孔骤缩。 颜良,终于来了。 而此刻,他手中只有八千守军。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颜良兵临 建安十年四月十五,辰时三刻,真定城头。 晨雾尚未散尽,城北官道上烟尘滚滚,如同一条黄龙自东北方向席卷而来。刘云手扶垛口,眯眼远眺,身后孙策、太史慈按剑而立,三人脸色皆凝重。 “看烟尘,至少两万。”太史慈沉声道,“骑兵应在五千以上,余者步卒。行军速度很快,最迟午时便可兵临城下。” 孙策咬牙切齿:“颜良这厮,放着周瑜在青州不管,竟敢率主力西进!主公,让我率三千骑出城迎击,挫其锐气!” “不可。”刘云摇头,声音冷静得可怕,“颜良乃河北名将,非袁谭可比。他既敢来,必有周全准备。我军兵力不足,野战难胜,当凭城固守,待严纲援军至。” 他转身快步下城,孙策、太史慈紧随。郡守府前,张世平已召集城中世家家主、商贾耆老三十余人,见刘云到来,齐刷刷跪倒一片。 “使君!”张世平声音发颤,“颜良大军将至,城中人心惶惶。有些百姓......有些百姓想要出城逃难......” 刘云扶起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面孔:“诸位勿慌。颜良虽有两万军,然真定城高池深,粮草足支半年。我军八千精锐,更有诸位相助,守城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但刘云有言在先——守城期间,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凡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斩!凡私通外敌、图谋不轨者,斩!凡趁乱劫掠、伤及百姓者,斩!” 三个“斩”字,斩钉截铁。众人凛然。 赵老太公拄杖上前:“使君放心,赵家愿出私兵三百、家丁五百,助守西门。粮仓中的三千石存粮,也尽数献与军中!” 王家、李家等纷纷表态,片刻间竟募集私兵千余,民壮三千,粮草万石。 刘云深深一揖:“刘云代全军将士,谢过诸位!” 待众人散去,刘云即刻升堂点将。 “孙策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两千骑,即刻出南门,绕道东行,至滹沱河东岸埋伏。待颜良攻城时,你自东侧袭其侧翼。记住,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诺!” “太史慈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一千弓弩手守北门,那是颜良主攻方向。多备箭矢滚木,城墙每十步置一锅,日夜烧沸金汁。再征民夫三千,加固城防,深挖护城河。” “末将领命!” 刘云又看向张世平:“张先生,请你组织城内大夫、药铺,设立四处伤兵营。再动员妇孺,煮饭烧水,缝制绷带。此战之后,所有出力者,刘云必厚赏。” 张世平肃然:“使君放心,真定百姓与城共存亡!” 众将领命而去。刘云独坐堂中,铺开绢帛,提笔急书。第一封致周瑜:“公瑾见字:颜良主力西进真定,青州压力暂缓。你可伺机反击淳于琼,但切记稳扎稳打,不可冒进。待我退颜良,再图会师。” 第二封致诸葛亮:“孔明:真定被围,颜良两万军至。严纲援军需加速,五日内必至。另,请飞鸽传书乌桓楼班,命其率五千骑自古北口南下,袭扰中山国,牵制颜良后路。” 第三封致曹操——这封他斟酌良久。最终写道:“孟德兄台鉴:颜良西进,黎阳袁绍兵力削弱。兄当趁势猛攻,若破黎阳,冀州震动。云在真定,必拖住颜良,使彼首尾难顾。事成之后,愿与兄共分冀州。” 写罢封好,唤来亲卫:“八百里加急,务必送出!” “主公!”亲卫跪地,“四门已闭,如何......” “从西门水门潜出。”刘云眼中闪过决绝,“选水性好的,缒城而下,沿滹沱河潜水三里,再上岸送信。” “诺!” 亲卫刚走,赵雨端茶进来。这姑娘换了一身短打,头发束起,竟有几分英气:“使君,奴婢已召集府中丫鬟仆妇三十人,皆愿为将士缝补炊爨。奴婢......奴婢幼时随兄长习过弓马,愿上城助战!” 刘云一怔,看她眼神坚定,叹道:“战场凶险,非女子所宜。你就在府中统筹后勤吧。” “使君!”赵雨跪下,“真定是奴婢家乡,赵家已全族押上。奴婢虽为女子,亦知覆巢之下无完卵。请使君成全!” 刘云凝视她片刻,终是点头:“好,你就去北门,协助子义调度民夫。但要答应我——绝不可亲临战阵。” “谢使君!”赵雨叩首,转身快步离去。 刘云走到院中,仰头望天。春日晴空,万里无云,正是用兵的好天气。“颜良......”他喃喃道,“就让我看看,河北第一名将,究竟有几分本事。” 午时,颜良大军至。 两万袁军在城北三里外扎营,营寨连绵数里,旌旗蔽日。中军大旗下,颜良立马观城。这位河北名将年约四十,面如重枣,髯长二尺,手持一杆镔铁长枪,重六十二斤,名“虎头蘸金枪”。他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坐下青骢马,威风凛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身侧,副将蒋奇、韩荀,谋士郭图、辛评分列左右。 “将军,”郭图抚须道,“真定城墙高达四丈,护城河宽三丈,刘云又得本地世家支持,强攻恐难速下。不如围而不攻,待其粮尽。” 颜良却冷笑:“郭先生太过谨慎。刘云不过八千守军,我军两万,三倍于敌。更兼我军新至,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破城。若拖延日久,幽州援军至,反为不美。” 辛评劝道:“将军,刘云用兵狡诈,此前袁公子便中其埋伏。不如先试探虚实......” “不必!”颜良摆手,“我观城头守军稀疏,刘云必是分兵守四门,每门不过两千。我集中兵力攻北门,半日可破!传令:蒋奇率五千攻东门,韩荀率五千攻西门,牵制守军。我亲率一万主力,猛攻北门!今日天黑前,我要在真定郡守府设宴!” “将军三思!”郭图、辛评齐声。 颜良已调转马头:“我意已决!擂鼓,攻城!”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袁军如蚁群般涌向城墙。冲车、云梯、井阑缓缓推进,每一队都有盾牌手掩护。颜良治军严谨,虽急攻却不乱,各队间距有序,互为犄角。 城头,太史慈深吸一口气,大喝:“弓弩手准备——三百步齐射!” 一千弓弩手分三排轮射,箭矢如暴雨倾泻。但袁军盾阵严密,伤亡不大。至二百步,城头投石机开始发射,磨盘大的石块呼啸落下,砸得盾阵碎裂,袁军惨嚎。 颜良在中军观战,面色不变:“井阑上前,压制城头弓手!” 十座井阑缓缓推进,每座高五丈,上载二十名弓弩手。至百步内,井阑上箭矢齐发,与城头对射。一时间空中箭矢交织如网。 “将军!”亲卫急报,“东门、西门遭遇顽强抵抗,蒋奇、韩荀将军请求增兵!” 颜良皱眉:“刘云竟不分兵?传令蒋奇、韩荀:不惜代价,猛攻!牵制守军即可!” 他哪里知道,东门、西门各只有一千守军,却多树旗帜,广布疑兵。真正的主力,全在北门。 此时袁军已冲至城下。云梯搭上城墙,袁军悍卒口衔刀背,奋力攀爬。滚木礌石如雨落下,金汁泼洒,城下瞬间成为人间地狱。但袁军实在勇悍,前仆后继,竟有数十人登上城头。 太史慈挽弓连射,箭无虚发,连毙七名登城者。但更多袁军涌上,城头陷入混战。 “刀盾手上!”太史慈弃弓拔刀,率亲卫堵缺口。他刀法凌厉,连斩五人,但左臂也被砍中一刀,鲜血淋漓。 赵雨在后方见状,急令民夫:“快!送滚木!烧沸金汁!” 民夫们颤抖着抬起滚木,泼下金汁。一个少年民夫被流矢射中大腿,惨叫着倒地。赵雨冲过去,撕下衣襟为他包扎:“坚持住!医官马上来!” 少年脸色惨白:“赵......赵小姐,我们守得住吗?” “守得住!”赵雨咬牙,“刘使君在,就守得住!” 正此时,东面忽然烟尘大起!孙策率两千骑杀到,直冲颜良中军侧翼! “颜良!孙伯符在此!” 颜良大怒:“区区两千骑,也敢袭我中军?亲卫队,随我迎击!” 他率三千亲卫骑兵,反向冲锋。两股洪流轰然相撞,孙策双刀如雪,颜良长枪如龙,瞬间战在一处。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孙策越战越勇,但颜良枪法沉稳,力道雄浑,三十合后竟渐占上风。孙策心中暗惊:这颜良,果然名不虚传! “伯符莫慌,太史慈来也!”北门忽然打开,太史慈率五百骑杀出,直插颜良后队。 颜良腹背受敌,却不慌乱,喝令:“变阵!圆阵御敌!” 袁军迅速变阵,将颜良护在中心。孙策、太史慈冲杀数次,未能破阵,反折损百余骑。 城头,刘云已至。他见颜良阵型严谨,知不可强攻,急令鸣金。 孙策、太史慈闻金声,率军退回城内。此袭虽斩敌数百,但未能动摇颜良根本。 颜良收兵回营,清点伤亡,竟折损两千余人,而城头汉军伤亡不过五六百。他面色阴沉,郭图、辛评也不敢多言。 “将军,”蒋奇、韩荀来报,“东门、西门伤亡千人,未能破城。” “废物!”颜良怒斥,“明日我亲自督战,不破真定,誓不收兵!” 当夜,袁军大营。 颜良独坐帐中,擦拭长枪。帐帘掀起,郭图、辛评联袂而入。 “将军,”郭图低声道,“今日强攻失利,士卒疲惫。不如暂缓攻势,围城待变。” 颜良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们可知,主公在黎阳与曹操死战,分我两万军来救常山,是冒了多大风险?若我不能速破刘云,待曹操反攻,主公危矣!” 辛评道:“将军忠勇,我等钦佩。然用兵之道,当随机应变。今刘云据坚城,得民心,强攻徒增伤亡。不若分兵五千,取真定周边县城,断其外援,困死真定。” 颜良沉吟:“那需要多少时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太久了。”颜良摇头,“主公等不了那么久。况且......”他压低声音,“你们可知,为何主公宁冒风险,也要我速破刘云?” 二人摇头。 “因为吕布军的陈宫。”颜良眼中闪过忧色,“细作来报,陈宫已集结三万军于上党,似有东进之意。若其趁虚攻邺城,冀州危矣。故主公急需我破刘云,然后回师防守。” 郭图、辛评相顾失色。 帐中沉默良久。颜良忽道:“明日,我亲自登城。只要斩了刘云,真定必破。” “将军不可!”二人齐呼,“身为主将,岂可亲身犯险?” “我意已决。”颜良握紧长枪,“刘云武功高强,非我亲往不能敌。你二人明日督战,若我登城,全军压上,一举破城!” 与此同时,真定城内。 郡守府中灯火通明,刘云与孙策、太史慈、张世平等人围坐,人人带伤。 “今日一战,我军伤亡六百,其中战死三百。”太史慈汇报,“箭矢消耗三万支,滚木礌石用去三成。北门城墙受损严重,需连夜修补。” 孙策左肩包扎,恨声道:“颜良这厮,武艺确实了得。今日若再战十合,我必败。” 刘云沉默片刻,问道:“百姓伤亡如何?” 张世平黯然:“民夫死伤百余,多是青壮。如今城内已有怨言,说......说为何要死守真定,不如投降袁军。” “放肆!”孙策拍案。 刘云摆手:“百姓求活,无可厚非。张先生,请你明日召集耆老,我再与他们谈谈。”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袁军大营的点点篝火:“颜良今日受挫,明日必更疯狂。我观其用兵,沉稳中带着急躁,必是后方有变。若我所料不差,应是吕布那边有动静了。” 太史慈眼睛一亮:“主公是说,吕布欲攻冀州?” “很有可能。”刘云转身,“吕布占司隶、并州,与冀州接壤。袁绍主力在黎阳,邺城空虚,正是可乘之机。所以颜良才急于破城,好回师救邺。” 孙策急道:“那我们就死守!拖得越久,对袁绍越不利!” “正是。”刘云点头,“但颜良不是袁谭,他明日必出狠招。我料他会亲自登城。” 众将一惊。 “主公,”太史慈急道,“若颜良登城,无人能挡!不如......” “不如我亲迎之。”刘云眼中闪过战意。 “主公不可!”众将齐呼。 刘云摆手止住:“我意已决。子义,你明日守城指挥。伯符,你率骑兵在城门内待命,若我斩颜良,便开城冲杀。张先生,请你组织百姓,多备火把、锣鼓,届时呐喊助威,乱敌军心。” 众人知刘云性子,一旦决定,难再更改。只得领命。 待众人散去,刘云独坐堂中,缓缓擦拭破军戟。戟锋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寒芒,戟杆上密布细微划痕,每一道都是一场厮杀的记忆。 刘云轻抚戟锋,“颜良,明日一战,若能止冀州干戈,我便以这破军戟,送你一程。” 四更时分,亲卫急报:“主公!飞鸽传书!来自幽州!” 刘云展开,是诸葛亮手书:“主公:严纲两万军已过涿郡,三日内必至真定。乌桓楼班五千骑昨日自古北口南下,今日袭中山国卢奴,焚其粮仓。另,并州细作确认,吕布军的陈宫已派兵三万出晋阳,朝壶关进军,确有攻邺之意。” “好!”刘云霍然起身,“传令全军:严纲援军将至,乌桓已袭中山,吕布兵发壶关!将这些消息传遍全城,鼓舞士气!” “诺!” 消息很快传开,守军士气大振。百姓闻之,也稍安下心来。 五更,东方渐白。 刘云披甲登城。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破军戟斜指地面。他身后,八百亲卫肃立,皆百战精锐。 城下,袁军大营战鼓重擂。 颜良立马阵前,虎头蘸金枪遥指城头:“刘云!可敢出城一战!” 刘云走到垛口,声音平静传下:“颜良,你主袁本初在黎阳苦战,吕布已兵发壶关欲取邺城。你不思回救,反在此徒耗兵力,岂是忠臣所为?” 颜良脸色微变,身后袁军也起骚动。郭图急令:“擂鼓!全军攻城,休听他胡言!” 战鼓轰鸣,袁军再度涌来。 这一次,攻势更猛。颜良亲率三千敢死队,直扑北门。云梯如林搭上城墙,颜良竟弃马徒步,一手持盾,一手持枪,率先攀梯! “挡住他!”太史慈嘶吼。 箭矢如雨射向颜良,但他盾牌舞得密不透风,竟无一支箭能近身。不过片刻,他已攀至城头! “刘云!受死!”颜良一跃而上,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刘云咽喉! 刘云破军戟横扫,“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三步,城砖碎裂。 四目相对,杀意冲天。 真定攻防战,最惨烈的一日,就此开始。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城头对决 建安十年四月十六,辰时三刻,真定城头。 晨光刺破薄雾,在斑驳的城墙上投下刀剑般的光影。刘云与颜良相隔三丈对峙,破军戟与虎头蘸金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寒芒。城头狭窄的通道上,血迹未干,尸首横陈,昨日激战的惨烈历历在目。 “刘云。”颜良缓缓举起长枪,枪尖遥指,“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河北第一枪。” 刘云戟锋斜指地面,沉声道:“颜良,你武艺虽高,却助纣为虐。你这‘第一枪’,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 “成王败寇,何须多言!”颜良暴喝,身形骤动。 枪如毒龙,直刺咽喉!这一枪快如闪电,带着破风尖啸。城头观战的士卒甚至没看清枪势,只觉眼前一花。 刘云不退反进,破军戟自下而上斜撩。“铛!”金属交击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一步,脚下城砖碎裂。 颜良眼中闪过讶异。他这一枪用了八分力,寻常武将根本接不住,刘云却如此轻松化解。但他战意更盛,长枪一抖,化作漫天枪影,如暴雨般罩向刘云。 刘云戟法展开,《霸王决》内力灌注戟身。戟本为百兵之霸,在他手中更添威势。只见乌黑戟影纵横,或劈或扫,或刺或挑,竟将颜良的枪影尽数挡下。 “好戟法!”颜良赞了一声,枪势突变。不再是疾风暴雨,而是变得凝重如山。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风雷之声,枪尖震颤,笼罩刘云周身要害。 刘云压力骤增。颜良的枪法已臻化境,刚猛时如泰山压顶,灵动时如毒蛇吐信。他全力运转《霸王决》,戟法也愈发凌厉。两人在城头方圆十丈内辗转腾挪,枪戟相交声不绝于耳。 转眼五十合过去,竟不分胜负。 城下,袁军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与颜良将军战至如此地步。郭图、辛评在阵中焦急观战,眼见颜良久战不下,急令:“擂鼓助威!全军压上!” 战鼓重擂,袁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再次搭上,敢死队疯狂攀爬。 太史慈在城头指挥,见状急喝:“放滚木!倒金汁!” 滚木礌石轰然落下,金汁如瀑布倾泻。但袁军实在悍勇,竟有数百人冒着箭雨金汁攀上城头。城头陷入混战,汉军、袁军纠缠厮杀,血溅城墙。 赵雨带着民夫运送箭矢,见一名袁军爬上垛口,举刀砍向正在拉弓的汉军弓手。她不及细想,抄起地上掉落的腰刀,狠狠劈向袁军后背。 “啊!”袁军惨叫倒地。 那弓手回头,见是赵雨救了自己,惊愕之余大喊:“赵小姐快退!” 赵雨握刀的手在颤抖,却咬牙道:“我能战!”又冲向另一处缺口。 城头另一侧,刘云与颜良的战圈已无人敢近。两人交手已过百合,皆浑身浴血。刘云左肩被枪尖划破,深可见骨;颜良右肋中了一戟,甲胄碎裂,鲜血汩汩。 “痛快!”颜良狂笑,枪势更猛,“刘云,你是我生平仅见之敌!若肯投降,我必保你封侯拜将!” 刘云戟锋一转,荡开长枪:“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未落,破军戟忽化乌光,直刺颜良心口。这一戟快得超出常理,正是《霸王决》绝技“破军一击”! 颜良大惊,仓促横枪格挡。“铛——”巨响震天,他连退七步,虎口崩裂,长枪几乎脱手。 刘云得势不饶人,戟影如山压下。颜良咬牙硬接,每接一戟,便退一步。十戟之后,他已退到城墙边缘,身后便是三丈高空。 “将军!”城下袁军惊呼。 颜良双目赤红,暴喝一声,竟不退反进,长枪如疯虎般狂攻。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完全不顾自身防御。 刘云眉头微皱,戟法转为守势。他知道,颜良这是要拼命了。 就在此时,东面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孙策率两千骑自滹沱河东岸杀出,直冲袁军后阵! “颜良!孙伯符来也!” 孙策一马当先,双刀如雪,所过之处袁军人仰马翻。他专挑将领砍杀,片刻间连斩三名校尉。袁军后阵大乱。 郭图急令:“分兵五千,挡住孙策!” 但已来不及。孙策骑兵速度太快,如尖刀般插入袁军阵中,将后阵搅得天翻地覆。前阵攻城的袁军闻身后大乱,军心浮动。 城头,颜良闻后方骚动,心神微分。刘云抓住破绽,破军戟横扫,“砰”地击中颜良胸口。 “噗——”颜良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垛口上。他挣扎起身,还要再战,却见刘云戟锋已抵咽喉。 “你败了。”刘云声音平静。 颜良惨笑:“败了......哈哈,败了......”他忽地抬头,“刘云,你杀了我吧。但我要告诉你,主公不会败!冀州二十万带甲,粮草足支三年,你取不下!” 刘云收戟:“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袁本初:若肯退出常山、中山二郡,我愿休兵。若执迷不悟,待吕布军破邺城,曹操破黎阳,冀州将三分而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颜良愣住:“你......你不杀我?” “杀你何益?”刘云转身,“你武艺高强,忠勇可嘉,可惜跟错了人。走吧,带着你的兵,退回中山。三日之内,若还不退,我必亲率大军来取卢奴。” 颜良默然良久,深深看了刘云一眼,转身跃下城墙。他轻功不俗,在云梯上几个起落,已至城下。 “鸣金收兵!”颜良上马,嘶声下令。 收兵锣响,袁军如潮水退去。孙策见状,也不追击,率军绕城回营。 这一战,从辰时打到午时,历时三个时辰。袁军伤亡四千余,汉军伤亡一千五百。城头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刘云立在城头,望着退去的袁军,忽地身形一晃。 “主公!”太史慈急步上前扶住。 刘云摆手:“无妨,力竭而已。”他低头看左肩伤口,鲜血已浸透半边战袍,“让医官来。” 当日下午,郡守府。 刘云赤着上身坐在榻上,医官小心处理伤口。箭镞深嵌肩骨,需切开皮肉取出。刘云咬牙忍着,额上冷汗涔涔。 赵雨端来热水,见状眼圈一红:“使君......为何不用麻沸散?” “战事未歇,不能用。”刘云声音发颤,“麻沸散令人昏沉,若袁军复来,如何迎敌?” 医官终于取出箭镞,敷上金疮药,包扎妥当。刘云脸色苍白,却强打精神:“战果如何?” 太史慈禀报:“斩首两千八百,俘六百,缴获兵器甲胄无数。我军阵亡九百,伤六百,其中重伤二百,恐不能再战。” 孙策补充道:“缴获战马五百匹,粮车八十辆。颜良退兵时焚烧了部分辎重,但来不及全毁。” 刘云点头:“阵亡将士厚恤,重伤者好生医治。俘虏的袁军,愿降者收编,不愿者发给口粮,放其归乡。” “主公,”孙策迟疑,“放俘虏回去,岂不增强袁军?” “不然。”刘云摇头,“这些败兵回去,会传播恐惧,动摇袁军军心。况且,我放他们,是让冀州百姓知道,刘云不嗜杀。” 正说着,张世平急步入内:“使君!城外有自称审配者,率千余兵马来投!” “审配?”刘云一怔,“袁谭的谋士?” “正是。他说袁谭昏庸,不听其言,致有今日之败。今颜良又败,冀州将乱,故来投效使君。” 刘云与孙策、太史慈对视。太史慈低声道:“主公,恐是诈降。” “带他进来。”刘云披上衣袍。 片刻,审配入厅。这位袁氏谋士年约四十,面白微须,神色憔悴。见刘云,他深深一揖:“败军之谋士审配,拜见刘使君。” 刘云打量他:“正南先生乃袁氏旧臣,何以叛主来投?” 审配苦笑:“使君明鉴。配虽侍袁氏,然忠心的是冀州百姓。袁本初外宽内忌,好谋无断;袁谭骄纵,不听良言。今使君仁德,取真定而不屠城,败颜良而不追杀,配观之,真明主也。故愿弃暗投明,助使君安冀州。” “先生能助我什么?” “三事。”审配竖起三指,“其一,配知冀州各郡虚实,可为使君图之。其二,配与冀州世家多有旧谊,可为使君说之。其三......”他压低声音,“配知袁绍一处要害。” 刘云眼中精光一闪:“何处?” “黎阳粮道。”审配道,“袁绍大军十万在黎阳,粮草皆从邺城经馆陶运抵。馆陶至黎阳有一险地,名‘白马坡’,山路狭窄,宜设伏。若断此粮道,黎阳大军不战自乱。” 厅中一片寂静。孙策、太史慈皆露喜色。 刘云却神色不变:“先生此计甚妙。然我如何信你?” 审配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此乃馆陶至黎阳的粮道详图,配早已绘就。更有沿途守将姓名、兵力部署。使君可派人探查,若有一字虚言,配愿受军法。” 刘云接过细看,图上标注详尽,连何处有水源、何处可设伏都清清楚楚。他沉吟片刻,道:“先生既诚心相投,刘云岂能拒之?就请先生暂居府中,待我核实图中所载,再委重任。” 审配再拜:“谢使君!” 待审配退下,孙策急道:“主公,此人可信吗?” “半信半疑。”刘云将图递给太史慈,“子义,你派精干细作,按图探查。记住,要暗中进行,莫要打草惊蛇。” “诺!” 太史慈领命而去。刘云又对孙策道:“伯符,你率三千骑,明日出发,尾随颜良败军。记住,只追不战,逼其退回卢奴即可。若其据城死守,不必强攻,围而不打。” “得令!” 当夜,刘云独坐书房,对灯观图。审配所献之图确实精细,若真能断黎阳粮道,袁绍必败。但这也太顺利了......审配在袁氏多年,位高权重,为何轻易叛投? 他想起诸葛亮曾言:“审配刚直,然愚忠。”这样的人,会轻易背主吗? 正思量间,赵雨端药进来:“使君,该喝药了。” 刘云接过,忽问:“赵姑娘,你觉得审配此人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雨一愣,想了想道:“奴婢听闻,审配在冀州素有清名,执法严明,不徇私情。当年袁绍欲废长立幼,审配力谏不可,因此得罪了袁尚。袁谭虽庸,但待审配还算恭敬。” “也就是说,他并非不得志?” “这......”赵雨迟疑,“奴婢只是道听途说,不敢妄断。” 刘云点头,将药一饮而尽。药很苦,他眉头微皱。 赵雨忙递上蜜饯:“使君,吃这个压压苦。” 刘云摆手:“不必。苦药良言,皆利于病。”他顿了顿,“赵姑娘,今日你在城头杀敌,勇气可嘉。但战场终究凶险,今后还是留在府中吧。” 赵雨却摇头:“使君,真定是奴婢家乡。家乡有难,岂能退缩?况且......”她低头,“奴婢兄长赵云在使君麾下,奴婢不能丢兄长的脸。” 刘云闻言,心中一动:“你兄长是子龙?” “正是。兄长离家时,奴婢才十岁。他临行前说,要去寻明主,安天下。如今他在使君麾下,奴婢......”她声音渐低,“奴婢也想尽一份力。” 刘云默然片刻,叹道:“好,那你就协助张先生管理后勤。但要答应我,绝不能再上城头。” “诺!”赵雨眼中闪过喜色。 待她退下,刘云继续观图。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四更时分,太史慈回报。 “主公,细作已探明三处。”太史慈低声道,“图中标注的‘黑风谷’、‘鹰嘴岩’、‘断肠峡’三地,地形确实如审配所绘。守军兵力也大致吻合。只是......” “只是什么?” “细作回报,这几处守军近日有增兵迹象。尤其是断肠峡,原本守军五百,现已增至两千。” 刘云眼中闪过锐光:“果然有诈。” “主公的意思是......” “审配是真降,但袁绍将计就计。”刘云手指点在断肠峡位置,“袁绍知审配必降我,故意让他带来真图,却在要害处增兵设伏。待我派兵袭粮道,便中埋伏。” 太史慈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计!那审配本人......” “他可能不知情,也可能知情却不得不从。”刘云沉吟,“但无论如何,此图可用。” “可用?”太史慈不解。 “将计就计。”刘云嘴角微扬,“他既设伏等我,我便去。不过......”他看向太史慈,“去的不是主力,而是疑兵。子义,你选五百死士,多带旌旗鼓号,三日后夜袭断肠峡。记住,只虚张声势,不可强攻。待伏兵尽出,便立即撤退。” “那真正的粮道......” “在这里。”刘云手指移到图上另一处,“馆陶西南四十里,有一处名‘牧马川’,地势平坦,看似不宜设伏。但细作说,此处有片芦苇荡,可藏兵三千。且距官道仅五里,骑兵半刻钟可至。” 太史慈眼睛一亮:“主公要袭此处?” “不,我要烧此处。”刘云道,“但不是现在。待袁绍以为我中计,将重兵调往断肠峡时,再派精骑突袭牧马川,焚其粮车。那时,他救援不及。” “主公英明!”太史慈叹服。 刘云却无喜色:“此计虽妙,然需时机。如今颜良虽败,但中山国仍在袁军手中。常山郡还有数县未下。我军兵力不足,难以两线作战。” 正说着,亲卫急报:“主公!幽州严纲将军遣使来报:两万援军已过涿郡,明日午时可抵真定!乌桓楼班将军也已袭破卢奴粮仓,现正与颜良残部对峙!” “好!”刘云霍然起身,牵动伤口,疼得眉头一皱,却笑道,“时机到了!传令全军:严纲援军至后,休整一日。后日,兵分两路。一路由严纲统领,取常山全境;一路由我亲率,东进中山国!” “主公,”太史慈急道,“你伤未愈......” “无妨。”刘云摆手,“皮肉伤而已。颜良新败,中山空虚,正是用兵之时。待取中山,与周瑜青州军会师,冀州北部便尽入我手。届时,袁绍首尾难顾,不战自乱。” 他走到窗前,望向东南方向。夜色中,远山如黛。 “传书公瑾:请他坚守南皮,待我取中山后,合击河间。再传书曹操:黎阳粮道将断,请他加强攻势。” “诺!” 太史慈领命而去。刘云独坐灯下,铺开绢帛,开始部署进军方略。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气息。 真定城头,“刘”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而百里之外,卢奴城中,颜良正裹伤议事。 “将军,”副将蒋奇低声道,“审配叛投刘云,我军虚实尽泄。不如退回邺城......” “退?”颜良冷笑,“我颜良征战半生,从未一退再退。刘云虽胜,然其兵力不足,必分兵取常山各县。待其兵力分散,我便率军复夺真定!” “可是将军,吕布军已兵发壶关,主公命我们回救邺城......”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颜良握紧拳头,“不杀刘云,我誓不回师!” 他望向西方,眼中燃着熊熊战火。 冀州大地上,战局如棋,步步惊心。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援军终至 建安十年四月十七,午时三刻,真定城南。 春阳高照,官道上烟尘蔽日。两万幽州援军如一条黑甲长龙,自北向南浩荡而来。为首一将年约三十,面如重枣,手持大刀,正是严纲。他身后,幽州军旗帜鲜明,步卒队列整齐,骑兵两侧护卫,辎重车辆绵延数里。 城头,刘云已率众将等候。他左肩缠着厚厚绷带,外罩深青色战袍,破军戟插在身侧。孙策、太史慈分立左右,张世平、赵雨等本地士绅列于其后。 “开城门!”刘云挥手。 城门轰然打开,严纲一马当先入城,至城楼下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末将严纲,奉诸葛军师之命,率两万援军来援主公!途中收降常山北部灵寿、行唐二县,得降卒三千,粮草五万石,现一并带来!” 刘云下阶扶起:“严将军辛苦!弟兄们一路劳顿,速速入城休整。” 两万援军鱼贯入城,真定城瞬间人声鼎沸。百姓箪食壶浆以迎,将士们虽疲惫,却军容严整,秋毫无犯。 郡守府正堂,刘云升帐议事。 严纲详细汇报:“主公,灵寿、行唐二县守军各仅五百,闻主公大败颜良,皆开城投降。现二县已留兵一千驻守,缴获粮草辎重已运来真定。另,乌桓楼班将军袭破卢奴粮仓后,现驻兵卢奴城北二十里,与颜良残部对峙。楼班将军遣使来问,下一步如何行动。” 太史慈呈上地图,刘云走到图前,手指划过常山郡全境:“如今常山郡十四县,我已取真定、灵寿、行唐三县。其余十一县中,栾城、元氏、房子、平棘四县守军较强,各有千人左右;余者不过三五百。” 他转身看向严纲:“严将军,给你一万五千军,一月之内,能否取常山全境?” 严纲抱拳,声如洪钟:“若只是取城,半月足矣!然需分兵驻守,安抚百姓,招降纳叛,一月时间方稳妥。” “好!”刘云点头,“就给你一月时间。记住,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凡开城投降者,官吏留任,士卒收编;凡顽抗者,城破之日,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末将领命!” 刘云又看向孙策、太史慈:“伯符、子义,你二人随我率军一万五千,明日东进中山国。中山国十一城,卢奴为郡治,颜良残部约万余退守于此。我意先取周边各县,最后合围卢奴。” 孙策皱眉:“主公,你伤势未愈,不如让末将代为主将......” “皮肉伤而已。”刘云摆手,“颜良新败,军心涣散,正是用兵良机。待取中山,与周瑜青州军会师,冀州北部便尽在掌握。” 他顿了顿,又道:“审配先生。” 一直静坐末席的审配起身:“使君有何吩咐?” “先生熟悉中山地理人情,此次东征,还请先生随军参赞。”刘云目光深邃,“待取中山后,我欲以先生为中山相,安抚地方,先生可愿?” 审配深深一揖:“配既投使君,自当效力。只是......”他犹豫道,“配乃降臣,骤登高位,恐惹非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刘云扶起他,“我知先生忠直,昔日谏袁绍不可废长立幼,几遭杀身之祸。今先生弃暗投明,乃冀州之福。” 审配眼眶微红:“使君知遇之恩,配必以死相报!” 议事毕,众将领命而去。刘云独留严纲、审配,三人密谈。 “严将军,”刘云低声道,“取常山非只军事,更在人心。张世平已联络各县世家,你可持我手书,一一拜访。凡助我者,战后必有厚报;凡观望者,勿要逼迫;凡助袁者......”他眼中寒光一闪,“城破之日,族灭。” 严纲凛然:“末将明白!” 刘云又对审配道:“先生,你献的粮道图,我已派人探查。断肠峡确有伏兵,牧马川却是空虚。看来袁绍是故意让你带真图来,诱我中计。” 审配脸色煞白:“使君!配确不知情!若知此图有诈,断不敢献!” “我知你不知。”刘云摆手,“但此图既来,不用可惜。我欲将计就计,还需先生相助。” “使君但请吩咐!” “请先生修书一封,致黎阳粮道守将韩猛——他是你旧部吧?就说我已中计,三日后将亲率大军袭断肠峡,请他早做准备。” 审配愕然:“这......这不是提醒袁军吗?” “正是要提醒。”刘云微笑,“韩猛得信,必报袁绍。袁绍便会将重兵调往断肠峡设伏。届时,我再派精骑突袭牧马川,焚其粮车。待袁绍醒悟,为时已晚。” 严纲抚掌:“妙计!只是......韩猛会信吗?” 审配沉吟:“韩猛性急少谋,且与我不睦。若我得势,他必不悦。今见我信中得意之态,他定会抢功,急报袁绍而不细察。此计可行。” “那便劳烦先生了。”刘云提笔写就密信,交与审配。 待二人退下,刘云独坐堂中,缓缓运转《霸王决》。左肩伤口仍隐隐作痛,但内力运转间,痛楚渐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门外传来轻柔脚步声,赵雨端着药碗进来:“使君,该换药了。” 刘云解衣,露出包扎的左肩。赵雨小心拆开绷带,伤口已结痂,但周围仍红肿。她细细清洗,敷上新药,动作轻柔熟练。 “赵姑娘精于医道?”刘云问。 赵雨低头:“家母早逝,奴婢自幼照顾祖父,略通药理。”她顿了顿,“使君这伤,需静养半月。明日东征,颠簸劳顿,恐伤口迸裂。” “军情紧急,顾不得了。”刘云看着少女专注的侧脸,忽道,“你兄长子龙,在幽州很好。前日孔明来信,说他训练骑兵,北击胡虏,屡立战功。” 赵雨手一颤,药粉洒了些许。她忙收拾,眼中却泛起泪光:“兄长......他可曾提起家中?” “常提起。”刘云温声道,“他说有个妹妹,聪慧懂事,最是牵挂。待冀州平定,我便派人接你来幽州,与子龙团聚。” 赵雨摇头:“奴婢要留在真定。祖父年迈,赵家基业在此。况且......”她抬头,眼神坚定,“使君说过,要让冀州百姓安居乐业。奴婢虽为女子,也想尽一份力。” 刘云默然,心中暗叹:乱世之中,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女子不得不坚强。他想起蔡琰,想起那些在战火中颠沛流离的妇孺。 “好。”他重重点头,“待中山平定,我委你为真定女学博士,教女子读书识字,学医习艺。女子也能安身立命,不必全依附男子。” 赵雨怔住,眼圈更红,深深一拜:“谢使君!” 当夜,真定城灯火通明。援军入城,百姓心安,世家归附,军心大振。而刘云却无暇休息,他连夜部署东征事宜。 四月十八,辰时。 一万五千东征军集结南门。刘云跨坐黄骠马,虽面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孙策率三千骑为先锋,太史慈率五千步卒为中军,审配随军参赞,赵雨率三百民夫押运粮草医药。 严纲率众将送至城外:“主公保重!末将必在一月内,取常山全郡来报!” “有劳严将军!”刘云抱拳,破军戟前指,“出发!” 大军东行,旌旗蔽日。 与此同时,卢奴城中。 颜良裹伤议事,堂下将领个个垂头丧气。真定一战,两万大军折损近半,如今只剩万余残兵,退守卢奴。更糟的是,乌桓楼班五千骑驻于城北,虎视眈眈。 “将军,”副将蒋奇低声道,“细作来报,刘云援军已至真定,约两万。现刘云亲率一万五千军东进,目标必是我中山国。” 韩荀急道:“将军,我军新败,士气低落。不如退守河间,与淳于琼将军会合,再图反攻。” “退?”颜良冷笑,“我颜良纵横河北二十年,何曾一退再退?刘云虽众,然其分兵两路,真定只留五千守军。我若出其不意,回师再攻真定,必可破之!” 众将面面相觑。郭图、辛评已随袁谭退回邺城,如今军中无谋士,颜良独断专行,无人敢劝。 正此时,亲卫急报:“将军!黎阳韩猛将军密信!” 颜良展开,只看数行,霍然起身:“好!刘云中计了!” 他将信传示众将:“韩猛信中说,审配降刘云后,献粮道详图。刘云信以为真,三日后将亲率大军袭断肠峡。主公已调重兵设伏,待其入彀,必可全歼!” 蒋奇疑惑:“将军,此信来得蹊跷。审配既降,怎会......” “你懂什么!”颜良打断,“审配此人,最重名利。他献图邀功,却不知此图是主公故意让他带的诱饵!刘云小儿,终究年轻,中了主公妙计!” 他兴奋地踱步:“既如此,我便不回攻真定,而是......”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截击刘云东征军!待刘云主力袭断肠峡时,我军自中山出击,与主公伏兵前后夹击,刘云必死无疑!” “可是将军,”韩荀迟疑,“若刘云不去袭粮道呢?” “他必去!”颜良笃定,“审配新降,刘云为示信任,必用其计。况且断袁绍粮道,诱惑太大,他忍不住的。” 他当即下令:“传令全军,今日饱食,明日拂晓出发,西进真定!我要在刘云袭粮道前,先破其老巢!” “诺!”众将领命,虽心中不安,但不敢违抗。 颜良走到窗前,望向西方,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刘云,你给我的耻辱,我要百倍奉还!” 然而他不知,此时刘云的东征军,并未直奔卢奴,而是转向东南,直扑中山国南部的毋极、新市二县。 更不知,那封“密信”,正是刘云让审配写的诱饵。 四月十九,巳时。 刘军抵达毋极县城外十里。此县守军仅八百,县令闻刘云亲至,竟开城投降。刘云兵不血刃取城,当即任命原县丞暂代县令,安抚百姓,秋毫无犯。 午时,军中大帐。 刘云召集众将,铺开中山地图:“毋极已下,新市守军五百,必望风而降。接下来是汉昌、望都二县,各有守军千人。我意分兵:伯符率三千骑取汉昌,子义率三千步卒取望都。我自率九千主力,直扑卢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策不解:“主公,颜良在卢奴有万余残兵,据城死守,恐难速下。不如先扫清周边,再合围卢奴。” 审配在旁道:“孙将军有所不知。颜良性急,今闻主公分兵取各县,必不甘坐守。他若出城迎战,野战正是我军所长。若他不出,待各县尽失,卢奴成孤城,军心必乱。” 刘云点头:“正是此意。而且......”他看向审配,“审先生,以你对颜良的了解,他此刻最可能做什么?” 审配沉吟:“颜良刚愎,新败之余,必思雪耻。他若知主公分兵,可能......可能不会守城,而是主动出击。” “出击何处?” “真定。”审配断然,“颜良用兵,喜行险招。他若知主公东征,真定空虚,很可能回师突袭。若破真定,则主公后路断绝,军心大乱。” 太史慈惊道:“那真定危矣!严纲将军虽有两万军,但分驻各县,真定守军不足五千!” 刘云却笑了:“我正等他去。” 众将愕然。 “严纲信中说了,他在灵寿、行唐收降卒三千,皆本地人,熟悉地形。”刘云手指点在真定与卢奴之间的山地,“若颜良西进,必经‘黑风岭’。此处山高林密,宜设伏。严纲已率八千精兵伏于彼处,只待颜良入彀。” 孙策恍然大悟:“原来主公东征是假,诱颜良出城是真!” “半真半假。”刘云道,“取中山是真,诱颜良也是真。如今颜良若去袭真定,卢奴空虚,我军可轻取。若他不去,我军便步步为营,取中山全境。无论如何,此局我已占先手。” 众将叹服。审配更是深深一揖:“使君用兵,神鬼莫测。配自愧不如。” 正此时,斥候急报:“主公!卢奴方向烟尘大起,约万余人马出城,朝西而去!看旗号,是颜良本部!” 刘云霍然起身:“果然去了!传令全军:加速进军,今日务必抵达卢奴城下!再飞鸽传书严纲:鱼儿已上钩,按计划行事!” “诺!” 大军加速东进。刘云虽肩伤未愈,却策马疾驰,破军戟在阳光下泛着寒芒。 而此刻,黑风岭。 严纲率八千伏兵已潜伏一夜。此处是太行山余脉,两山夹一谷,官道从谷中蜿蜒而过。山上林木茂密,乱石嶙峋,正是设伏绝地。 “将军,”副将低声道,“颜良真会来吗?” “主公算无遗策,他说会,就一定会。”严纲握紧大刀,“传令下去,待袁军过半再击。多备滚木礌石,专砸中段,断其首尾。弓箭手瞄准将领,射人先射马。” “诺!” 午时三刻,西方烟尘渐起。 颜良率万余骑疾驰而来。他心急如焚,欲趁刘云东征、真定空虚之机,一举破城雪耻。至黑风岭前,他勒马观望。 “将军,”蒋奇提醒,“此地形险要,恐有伏兵。” 颜良眯眼观察,只见山岭寂静,鸟雀飞旋,不似有伏。他冷笑:“刘云主力东进,严纲分兵取县,哪还有兵设伏?加速通过!” 万骑涌入峡谷。马蹄声震得山石簌簌落下。 待前军过谷中,后军将入时,山顶忽然响起震天锣鼓! “杀!”严纲大刀前指。 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箭矢如飞蝗蔽日。袁军猝不及防,人仰马翻,惨嚎震天。谷道狭窄,无处躲避,瞬间死伤无数。 “中计了!”颜良目眦欲裂,急令,“前军加速冲出去!后军撤退!” 但为时已晚。谷口已被巨石堵死,后路断绝。两侧山顶,幽州军箭矢不断,更有火油罐掷下,遇火即燃,谷中成一片火海。 “颜良!纳命来!”严纲率三千精兵自侧面杀出,直取颜良中军。 颜良咬牙迎战,长枪如龙,连挑七人。但幽州军实在太多,且居高临下,袁军完全处于劣势。 激战一个时辰,袁军伤亡过半。颜良身中三箭,血染战袍,仍在死战。蒋奇、韩荀拼死护主,杀出一条血路。 “将军!往东走!翻山!”蒋奇嘶吼。 颜良率千余残兵,弃马攀山。严纲追至山脚,见山势陡峭,下令:“放箭!不必穷追!” 箭雨倾泻,又留下数百尸首。颜良肩背中箭,被亲卫搀扶,狼狈逃入深山。 此役,歼袁军七千,俘两千,仅颜良率千余残兵逃脱。缴获战马三千匹,兵甲无数。 严纲清点战场,当即飞鸽传书刘云。 而此刻的卢奴城,已竖起“刘”字大旗。 四月二十,未时。 刘云兵临卢奴城下。守军仅两千,主将蒋义渠见颜良兵败,刘云大军压境,竟开城投降。 刘云入城,当即出榜安民,秋毫无犯。又令审配暂领中山相,招抚各县。 郡守府中,捷报频传。 孙策取汉昌,守军降;太史慈取望都,守军降;乌桓楼班闻讯,率军来会,中山国北部诸县皆传檄而定。 至四月廿五,中山国十一城,已取九城。仅余北部的北平、唐县二城,因近河间,有袁军援兵,尚未攻下。 但大局已定。 刘云站在卢奴城头,望着渐暗的天色,对身旁众将道: “传令全军:休整五日。五日后,兵分两路。一路由伯符统领,北上取北平、唐县,与楼班会师。一路由我亲率,南下河间,与公瑾青州军会合。” 他转身,破军戟重重顿地: “冀州北部,该换个主人了。”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河间烽火 建安十年四月三十,辰时,卢奴郡守府。 春末的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暖色光斑。正厅内,一张丈余长的冀州全舆图平铺案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以朱砂墨笔详细标注。刘云立于图前,手指从卢奴一路南划,越过滹沱河、易水,最终点在河间郡治乐成县。 他身后,孙策、太史慈、审配、楼班等将环立。人人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中山国十一城,旬日间已下九城,仅余北平、唐县二城未克。 “诸位,”刘云声音沉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中山大局已定,北平、唐县二城守军不过三千,有楼班将军五千乌桓铁骑监视,翻不起浪。眼下当务之急,是南下河间,与公瑾青州军会师。” 他手指点在河间郡位置:“河间郡十一城,南皮已被公瑾攻占,乐陵正在围攻。然袁绍遣淳于琼率两万军渡河来救,公瑾兵力不足,已被迫退守南皮。若河间全郡落入袁军之手,我军在冀州便将陷入南北夹击之危。” 孙策按刀踏前一步:“主公,那还等什么?末将愿为先锋,直取河间!” “伯符莫急。”审配抚须上前,这位新降的谋士已逐渐融入刘云麾下,“河间地势平坦,水网纵横,骑兵虽利,然步卒、水师更宜。且淳于琼乃袁绍麾下宿将,虽不及颜良勇猛,但用兵谨慎,善守城。若贸然强攻,恐伤亡惨重。” 太史慈沉吟道:“审先生所言甚是。况且我军连战疲惫,虽取中山,然需分兵驻守各城。如今可用之兵,不过一万五千。而淳于琼有两万,更兼河间各城守军,总计不下三万。” 楼班抚胸行礼,汉语仍显生硬:“使君,我乌桓儿郎不惧苦战。若需攻城,我部五千骑可下马为步卒,持盾登城。” 刘云摆手:“楼班王心意,云心领了。然乌桓骑兵长于野战,短于攻城,不必做此牺牲。”他走到沙盘前——这是昨夜按审配描述赶制的河间地形模型,“我意分兵三路。” 众将凝神静听。 “第一路,”刘云手指从卢奴划向东南,“伯符率五千骑,自古道南下,佯攻河间北境武垣县。此县守军八百,必求援于乐成。届时淳于琼若分兵来救,便中我计。” 孙策眼睛一亮:“主公要我牵制淳于琼主力?” “正是。”刘云点头,“但记住,只佯攻,不真打。若淳于琼主力至,立即后撤三十里,据滹沱河固守。” “得令!” “第二路,”刘云手指移向东方,“子义率五千步卒,自卢奴东进,取河间东北部束州、易县二城。此处近渤海,守军薄弱,取之可连通公瑾青州军。” 太史慈抱拳:“末将领命!” 刘云最后看向楼班:“楼班王,请你率乌桓五千骑,继续监视北平、唐县。若二城守军出城,便半路截击;若不出,则保持威慑。待我取河间后,再回头收拾。” 楼班重重点头:“使君放心!” “那主公自率何军?”审配问道。 刘云微笑:“我率五千精锐,走中路,直扑乐成。” 众将皆惊。审配急道:“使君不可!乐成是河间郡治,守军至少五千,更有淳于琼两万援军。五千攻两万五,此乃险中求险!” “正是要险。”刘云眼中闪过锐光,“淳于琼用兵谨慎,见我仅率五千军来攻,必疑有诈。他会固守待援,或分兵试探,而不敢倾巢出击。届时......”他看向孙策、太史慈,“伯符在东,子义在北,两路佯攻变实攻,淳于琼首尾难顾,必败。” 孙策击掌:“妙计!只是......主公仅五千军,若淳于琼不顾一切出城决战,岂不危矣?” “所以需要第四路。”刘云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昨夜公瑾飞鸽传书,他已在南皮整顿水师,不日将溯漳水西进,直插乐成以南。届时,我军北、东、南三面合围,淳于琼插翅难逃。” 众将恍然,皆露喜色。审配叹服:“使君用兵,虚实相生,正奇相合。配自愧不如。” 刘云摆手:“此计能否成,关键在时机。伯符、子义,你二人需在五月初三前抵达指定位置。五月初四,三路齐攻。公瑾水师亦会在初四抵达乐成以南。” “诺!”众将领命。 刘云又看向审配:“审先生,请你坐镇卢奴,统筹中山政务,安抚新附各城。赵雨姑娘协助你,她熟悉本地世家,可助你稳定人心。” 审配深深一揖:“配必不负所托。” 计议已定,众将领命而去。 刘云独留堂中,缓缓运转《霸王决》。左肩伤口已愈合大半,但内力运转时仍隐隐作痛。 “主公。”轻柔声音响起,赵雨端药进来。 刘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他却眉头不皱。 赵雨低声道:“使君明日便要南下?” “嗯。”刘云点头,“你在卢奴好生协助审先生。待河间平定,我便派人接你去幽州,与子龙团聚。” 赵雨却摇头:“奴婢不走。中山初定,百废待兴,审先生需人协助。况且......”她抬头,眼中闪着光,“使君曾说,要让女子也能读书识字,学医习艺。奴婢想在中山办女学,先从卢奴开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云怔了怔,笑道:“好志气。那便依你。所需钱粮,皆从府库支取。若有难处,可飞鸽传书孔明,他必相助。” “谢使君!”赵雨深深一拜。 待她退下,刘云走到院中。春日将尽,庭中桃花已谢,绿叶成荫。他想起襄阳的蔡琰,此时江南该是梅雨时节了。还有幼子刘安,该会叫爹爹了吧? “快了,”他喃喃自语,“待取河间,与袁绍划界而治,北方暂安,我便回荆州......” 话音未落,亲卫急报:“主公!真定严纲将军急报!” 刘云展开绢书,脸色渐沉。严纲信中言:颜良率千余残兵逃入太行山后,竟收拢溃兵、山贼,聚众五千,现出没于常山、中山交界,袭击粮道,骚扰县城。更麻烦的是,袁谭从邺城又调来一万军,由大将张合统领,已至井陉关,似有反攻常山之意。 “张合......”刘云握紧拳头。此人用兵沉稳,善筑营垒,比颜良更难对付。 他当即回书严纲:命其固守真定,不必出战。若张合来攻,据城死守;若其分兵取县,则避实击虚,袭其粮道。至于颜良残部,可招募山中猎户为向导,分小队清剿,不必求全歼,驱散即可。 写完封好,刘云沉思片刻,又修书一封致诸葛亮,请其从幽州再调一万军南下,驻守涿郡,以为真定后援。 “传令全军:提前出发,今日申时便动身!”刘云对亲卫道。 “主公,将士们尚未休整完毕......” “军情紧急,顾不得了。”刘云转身回房,“让伙房多备干粮,路上吃。” 申时初,一万五千军分三路出发。 孙策率五千骑先行,马蹄踏起滚滚烟尘。太史慈率五千步卒随后,辎重车辆绵延数里。刘云自率五千精锐为中军,其中骑兵两千,步卒三千,皆百战老兵。 审配、赵雨率卢奴百姓送至城外十里。百姓箪食壶浆,将士们虽疲惫,却士气高昂。 刘云在马上抱拳:“诸位请回!待我取河间,必让冀北百姓安居乐业!” “祝使君旗开得胜!”万民齐呼。 大军南行,消失在官道尽头。 与此同时,河间乐成。 郡守府中,淳于琼正与部将议事。这位袁绍麾下宿将年约五十,面皮黝黑,颔下短须已见花白。他身披铁甲,按剑而坐,神色凝重。 “将军,”副将吕威璜禀报,“细作来报,刘云已分兵三路南下。孙策五千骑攻武垣,太史慈五千步卒取束州,刘云自率五千军直扑乐成。” 淳于琼冷笑:“刘云小儿,好大的胆子。五千军就敢来攻我乐成?真当我淳于琼是颜良那等莽夫?” 谋士赵睿沉吟道:“将军,刘云用兵狡诈,此必诱敌之计。其东西两路皆是佯攻,意在诱我军分兵。届时刘云中路或公瑾水师再至,我军便陷入重围。” 另一将领韩莒子粗声道:“怕什么?我军有两万,乐成守军五千,合计两万五。刘云三路加起来不过一万五,兵力悬殊。不如出城迎击,先破其中路,余者不战自溃。” 淳于琼却摇头:“不可。刘云敢以少攻多,必有依仗。况且......”他走到舆图前,“南皮周瑜有两万水师,若溯漳水西进,三日可抵乐成。届时刘云在北,周瑜在南,我军反成夹心。” 他手指点在乐成城南三十里处:“此处名‘七星淀’,乃漳水岔道形成的沼泽,芦苇丛生,水道错综。我欲在此设伏。” 赵睿眼睛一亮:“将军欲伏击周瑜水师?” “正是。”淳于琼道,“周瑜水师虽利,然入内河则大船难行,必换乘小船。七星淀地形复杂,我军若伏于芦苇荡中,以火箭攻之,必可大破水师。” 吕威璜迟疑:“那乐成......” “乐成城高池深,粮草足支半年。刘云五千军,纵是神仙也攻不破。”淳于琼决断,“传令:吕威璜率八千军守城,深沟高垒,不得出战。我亲率一万两千军,往七星淀设伏。待破周瑜,再回师击刘云。” “将军!”赵睿急道,“若刘云趁虚攻城......” “他攻不下。”淳于琼摆手,“况且,颜良将军已收拢残兵,张合将军又率一万军至井陉关。待他们反攻常山,刘云必回救。届时我军与颜良、张合三面夹击,刘云必死无疑。” 众将闻言,皆露喜色。 淳于琼当即点兵,当夜便率军出城,南赴七星淀。 他不知,此时乐成城东五十里,孙策五千骑已悄然转向。 更不知,乐成以北百里,刘云大军正星夜兼程。 五月初三,子时。 七星淀,漳水岔道。 春末的沼泽在夜色中弥漫着水汽,芦苇高可没人,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淳于琼率一万两千军已在此潜伏两日。士卒隐于芦苇荡中,战马衔枚,只等周瑜水师入彀。 “将军,”吕威璜从乐成赶来,低声禀报,“刘云军已至乐成城北三十里扎营,约五千人。孙策军攻武垣不下,现退至滹沱河南岸。太史慈军已取束州,正围攻易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淳于琼点头:“好。周瑜水师到何处了?” “探马来报,已过南皮,正溯漳水而上。最迟明日午时,可抵七星淀。” “传令全军:好生休息,明日决战。”淳于琼眼中闪过寒光,“周瑜小儿,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然而他不知,此时漳水之上,周瑜站在楼船舰首,正与从江夏而来的程普议事。 “公瑾,”程普低声道,“七星淀地形复杂,宜设伏。我军是否绕道?” 周瑜轻笑:“德谋,你可知刘使君信中如何说?” 程普摇头。 “他说,淳于琼必在七星淀设伏待我。”周瑜望向北方夜色,“故他将计就计。明日,我军不入七星淀,而在其南十里‘落凤滩’登陆。彼时淳于琼伏兵尽出,却发现扑空,必慌忙回救乐成。而刘使君已在半路设伏。” 程普恍然:“原来如此!那我军......” “登陆后,急行三十里,直扑乐成。”周瑜眼中闪着智慧光芒,“届时淳于琼在前,我军在后,刘使君在侧,三面合围,淳于琼插翅难飞。” “妙计!”程普抚掌,“只是......淳于琼有一万两千军,我军两万,刘使君五千,兵力相当,未必能全歼。” 周瑜微笑:“所以需要乌桓骑兵。” “乌桓?” “楼班将军五千骑,已自中山南下,现潜伏于乐成东北四十里‘青草甸’。待淳于琼军乱,乌桓铁骑自侧翼冲击,其军必溃。” 程普叹服:“公瑾与刘使君,真乃天作之合。” 周瑜却轻叹:“只盼此战后,冀北能暂得安宁。中原战火,烧得太久了。” 楼船破浪而行,船头“周”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同一时刻,乐成城北三十里,刘云大营。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刘云未睡,正与审配派来的信使密谈。信使是审配侄儿审荣,年约二十,精明干练。 “审先生说,淳于琼已率主力往七星淀设伏,乐成守军仅八千,由吕威璜统领。”审荣低声道,“先生还说,吕威璜此人贪财好色,与审家有旧。若使君许以重利,或可说其献城。” 刘云沉吟:“吕威璜家眷在何处?” “皆在邺城。但其在乐成有一外室,乃本地歌姬,甚得宠爱。此女有一弟,好赌,欠债累累,现被先生控制在手中。” 刘云眼中精光一闪:“审先生之意是......” “先生已命人接触此女,许以千金,命其劝吕威璜献城。吕威璜若降,可保富贵;若不降,便将其外室弟欠债之事公之于众,更言其私通我军。届时袁绍必疑,吕威璜进退无路。” 刘云沉默片刻,摇头:“此计虽妙,然太过阴损。两军交战,当以正合,以奇胜。若行此诡道,纵得乐成,亦失人心。” 审荣愕然:“那使君之意......” “你回去告诉审先生:不必行此手段。明日我军便堂堂正正攻城。至于吕威璜......”刘云顿了顿,“若他肯降,我保其性命,许以田宅。若不降,城破之日,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可是使君,强攻伤亡必重......”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刘云起身走到帐外,望向乐成方向,“但我刘云行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若用诡计取城,他日如何取信于冀州百姓?又如何让将士们心服?” 审荣肃然,深深一揖:“使君胸怀,荣敬佩。这便回禀叔父。” 待审荣离去,太史慈进帐:“主公,为何不用审配之计?可少死多少弟兄......” 刘云转身,目光如炬:“子义,你随我多年,当知我心。我要的不仅是城池,更是人心。冀州百姓苦袁氏久矣,今我军至,当示以仁德,而非诡诈。纵今日多死数百人,然得民心,他日可省万人血。” 太史慈默然,良久方道:“末将懂了。” “去准备吧。”刘云拍拍他肩,“明日辰时,攻城。” “诺!” 太史慈离去后,刘云独坐灯下,缓缓运转《霸王决》。内力如江河奔涌,左肩旧伤处隐隐发热。 “淳于琼......明日,便用你来磨我这把刀。” 他握紧破军戟,戟锋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寒芒。 五月初四,辰时。 乐成城下,战鼓擂响。 刘云率五千军列阵。虽人少,但军容严整,杀气冲天。他立马阵前,破军戟遥指城头:“吕威璜!可敢出城一战!” 城头,吕威璜面色阴沉。他昨夜收到外室密信,言其弟被审配控制,劝他献城。正犹豫间,又闻淳于琼在七星淀扑空,周瑜水师已登陆南下,距此不过四十里。 前有刘云,后有周瑜,更糟糕的是,探马来报——东北方向烟尘大起,乌桓骑兵杀到! “将军,怎么办?”副将颤声问。 吕威璜咬牙,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降?袁绍待他不薄,且家眷在邺城。战?三面受敌,绝无胜算。 正此时,城下刘云又喊:“吕将军!袁本初外宽内忌,颜良新败便遭斥责,审配忠心反被猜疑。你今日为他死守,他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悔之晚矣!若肯献城,我保你性命富贵,更派人接你家眷出邺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番话字字诛心。吕威璜想起袁绍平日作为,又想起颜良、审配下场,心中最后防线崩溃。 “开......开城门。”他颓然道。 “将军!” “开城门!”吕威璜嘶吼,“难道要让全城将士陪葬吗?” 辰时三刻,乐成城门缓缓打开。 吕威璜自缚出城,跪于刘云马前:“败将吕威璜,愿降使君。只求使君守信,保我并麾下将士性命。” 刘云下马,亲手解其缚:“吕将军深明大义,免去多少伤亡。刘云在此立誓:凡降者,皆我弟兄,绝不相负!” “谢使君!”吕威璜及身后八千守军齐跪。 刘云兵不血刃取乐成,当即出榜安民,秋毫无犯。又令吕威璜旧部仍守四门,只派五百亲卫监督。 午时,周瑜率军至。见乐成已下,周瑜大笑:“主公用兵,真如神助!” 刘云迎出城:“公瑾辛苦。七星淀那边......” “淳于琼扑空,现正率军急回。”周瑜道,“按计划,伯符已在半路设伏。楼班将军乌桓骑兵也即将到位。”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烟尘大起,杀声震天。 刘云与周瑜对视一眼,齐声道: “来了!” 乐成城头,“刘”、“周”大旗并立。 而三十里外,淳于琼正率军仓皇北逃,一头撞入孙策伏击圈。 河间之战,胜负已分。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伏击溃军 建安十年五月初四,午时三刻,滹沱河南岸三十里“鬼见愁”峡谷。 春末的日头毒辣,晒得谷中岩石滚烫。峡谷长约五里,两侧山崖如刀削斧劈,最窄处仅容三骑并行。谷中乱石嶙峋,杂草丛生,只有一条蜿蜒官道穿行其间。此刻,孙策率五千骑兵正伏于峡谷两侧,人马皆隐在乱石灌木之后。 孙策趴在一块巨石后,眯眼望着南方官道。他脸上汗水直流,却顾不得擦拭,只握紧手中双刀。身旁副将凌操低声道:“将军,淳于琼真会走这条路?” “必走无疑。”孙策声音笃定,“南边有公瑾水师登陆,东面有子义取束州,北面乐成已失。淳于琼要回邺城,唯有此路。况且......”他咧嘴一笑,“昨夜我已派小股游骑在东南方向佯动,做出要在‘落凤滩’截击的假象。淳于琼必以为我要在彼处设伏,故选择绕道此谷。” 凌操恍然:“将军妙计!只是......淳于琼有一万两千军,我军仅五千,兵力悬殊。” “怕什么?”孙策眼中闪过战意,“淳于琼军刚从七星淀扑空,奔波百里,人困马乏。更兼主将中计,士气低落。我军以逸待劳,据险设伏,五千破一万二,绰绰有余。” 正说着,南方地平线扬起滚滚烟尘。 “来了!”斥候低声急报,“看烟尘,约万余人,骑兵在前,步卒在后,队形散乱!” 孙策精神一振,传令全军:“听我号令——待其过半再击!弓弩手专射马匹,滚木礌石断其后路!骑兵随我冲杀中段!” “诺!”命令悄传,五千将士握紧兵器。 烟尘渐近,已能看清袁军旗号。果然是淳于琼败军,前军约三千骑,中军五千步卒,后军四千混杂。队伍拉得很长,士卒垂头丧气,将领呵骂不断,显然士气低落至极。 淳于琼在中军马上,面色铁青。七星淀设伏扑空,乐成失守,周瑜水师登陆,一连串坏消息让他心急如焚。更糟的是,军中已断粮一日,士卒怨声载道。 “将军,”谋士赵睿策马上前,声音沙哑,“前方是‘鬼见愁’峡谷,地势险要,恐有伏兵。不如绕道......” “绕道?”淳于琼瞪眼,“绕哪里去?南有周瑜,东有太史慈,北有刘云,再绕天都黑了!传令前军加速通过,后军跟上!” 赵睿欲言又止,终是长叹。他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前军三千骑涌入峡谷,马蹄声在谷中回荡。至中段时,忽听两侧山顶一声锣响! “放!”孙策暴喝。 滚木礌石如雨落下,箭矢如飞蝗蔽日。袁军猝不及防,前军骑兵瞬间人仰马翻,惨嚎震天。狭窄的谷道顿时堵塞,前不能进,后不能退。 “中伏了!”淳于琼目眦欲裂,“后队变前队,撤出去!” 但为时已晚。谷口已被巨石堵死,后路断绝。更要命的是,山顶掷下无数火油罐,遇火即燃,谷中顿时陷入火海。战马惊嘶,士卒奔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随我杀出去!”淳于琼拔剑嘶吼,率亲卫拼死前冲。 此时孙策已率两千骑自侧面杀出,如一把尖刀插入袁军中段。双刀如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专挑将领砍杀,瞬间连斩三名校尉。 “淳于琼!孙伯符在此!” 淳于琼见孙策杀来,咬牙迎战。他虽年过半百,但武艺不俗,长剑如风,与孙策战在一处。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斗了十余合,淳于琼渐感不支。他年老力衰,又奔波疲惫,哪里是正值壮年的孙策对手?更兼周围汉军越聚越多,亲卫不断倒下。 “将军快走!”赵睿率数十死士杀到,拼死护住淳于琼。 淳于琼见大势已去,只得在亲卫掩护下,弃马攀岩,欲从侧面逃生。但山势陡峭,又身着铁甲,攀爬艰难。 “放箭!”孙策令下。 箭雨倾泻,淳于琼背心中了三箭,惨叫着坠下。赵睿急扑上去,以身相护,被乱箭射成刺猬。 “赵先生!”淳于琼老泪纵横。 “将军......快走......”赵睿气绝身亡。 淳于琼咬牙拔掉背上箭矢,在剩余亲卫搀扶下,终于攀上崖顶,狼狈逃入深山。回首望去,谷中已成炼狱,万余袁军死伤殆尽。 此役,历时两个时辰。歼袁军九千,俘两千,仅淳于琼率千余残兵逃脱。缴获战马三千匹,粮车二百辆,兵甲无数。 孙策清点战场,命人救治伤兵,无论敌我。 未时三刻,捷报传至乐成。 郡守府中,刘云正与周瑜议事,闻报大喜。 “伯符果然勇烈!”周瑜抚掌,“五千破一万二,此战足可载入史册。” 刘云却无喜色:“只可惜走了淳于琼。此人虽败,然在袁军威望甚高,若收拢残兵,仍是后患。” 正说着,亲卫又报:“主公!乌桓楼班将军率五千骑至城北十里!” “快请!” 片刻,楼班风尘仆仆入厅。这位乌桓王甲胄染血,显然刚经战阵。他抚胸行礼:“使君,末将奉命南下,途中遇淳于琼溃兵千余,已尽数击溃。可惜未擒得淳于琼,让他逃往西南深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云扶起:“楼班王辛苦。此战能胜,乌桓儿郎功不可没。”他顿了顿,“伤亡如何?” “折损三百余骑,歼敌八百,俘二百。”楼班答道,“缴获战马五百匹。另,末将在途中遇一队袁军粮车,约百辆,现已押来乐成。” “好!”刘云对周瑜道,“公瑾,将这些粮草分与百姓。乐成新下,民心未附,正需施恩。” 周瑜点头:“瑜这就去办。” 待周瑜、楼班离去,刘云独坐堂中,铺开冀州地图。如今常山郡已下九城,中山郡下九城,河间郡治乐成已得,南皮在周瑜手中。冀州三郡,已取其大半。 但袁绍主力仍在黎阳与曹操对峙,张合一万军至井陉关,颜良收拢残兵活动于太行山。更关键的是——吕布军三万军已至壶关,距邺城不过二百里。 “是该考虑下一步了。”刘云喃喃自语。 亲卫端来饭食,简单的一饭一菜。刘云端起碗,却无食欲。他想起这些日子战死的将士,想起真定城头那个肠子流出仍咬牙不吭声的年轻士卒。 “主公。”轻柔声音响起,是赵雨。她不知何时已从卢奴赶来,手中提着食盒,“奴婢听闻使君取乐成,特从卢奴赶来。这是审先生让奴婢带的参汤,给使君补身子。” 刘云怔了怔:“你怎来了?卢奴那边......” “审先生已安抚妥当,各城官吏皆已任命。”赵雨打开食盒,端出还温热的参汤,“使君连日征战,伤势未愈,该好生调养。” 刘云看着少女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接过汤碗:“有劳了。卢奴女学办得如何?” “已有三十余名女子入学。”赵雨眼中闪着光,“她们学识字,学医理,学织绣。有个王姓姑娘天赋极高,三月已识千字,能诵《诗经》。” “好,好。”刘云点头,“待冀州平定,我要在每郡设女学,让天下女子皆有书读。” 正说着,周瑜去而复返,面色凝重:“主公,刚接青州细作急报。” “何事?” “袁绍闻淳于琼兵败,河间失守,勃然大怒。”周瑜压低声音,“他已从黎阳分兵三万,由大将高览统领,渡河北上,欲夺回河间。更命张合自井陉关东进,颜良自太行山出击,三路合围我军。” 刘云眉头紧锁:“高览......此人用兵如何?” “沉稳持重,善筑营垒,尤擅防守。”周瑜道,“若其据城死守,我军难破。且袁绍此次是铁了心要夺回冀北,这三路军合计五万,而我军......”他顿了顿,“我军虽取三郡,然分兵驻守各城,可用之兵不过两万。” 刘云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黎阳、井陉关、太行山:“高览自南来,张合自西来,颜良自山中出。我军若固守乐成,则三面受敌;若分兵迎击,则兵力不足。” 他沉吟良久,忽道:“那就让他们来。” 周瑜一怔:“主公的意思是......” “高览三万军自黎阳北上,需渡黄河,过清河、安平二郡,至少需十日。”刘云手指点在安平郡位置,“此处有袁绍粮仓,位于经县。若袭之,高览军必乱。” “可我军兵力......” “不必大军。”刘云眼中闪过锐光,“伯符新胜,士气正盛。让他率五千骑,星夜南下,袭经县粮仓。记住,焚粮即走,不可恋战。” 周瑜恍然:“此计甚妙!只是......张合、颜良那边?” “张合用兵谨慎,闻高览粮道被袭,必不敢冒进。至于颜良......”刘云冷笑,“他收拢的不过是溃兵山贼,乌合之众。让楼班率乌桓骑兵巡弋太行山麓,遇之即击,不必求全歼,驱散即可。” 周瑜抚掌:“主公此策,可破危局。然长远来看,我军已取冀北三郡,地盘扩大,兵力却不足。若袁绍再调大军来攻,恐难久守。” 刘云默然,这正是他忧虑之处。良久,他缓缓道:“所以,该与袁绍和谈了。” “和谈?”周瑜惊讶,“此时我军连胜,正宜乘胜追击......” “公瑾,”刘云打断,“你算过账吗?我军自幽州南下时,有四万军。北疆之战折损数千,真定之战折损数千,中山、河间之战又折损数千。如今虽取三郡,然兵力已不足三万,却要分守数十城。而袁绍在冀州仍有十万带甲,更兼粮草丰足。若死战到底,我军必败。” 周瑜默然,他何尝不知。只是连胜之下,难免生出轻敌之心。 刘云继续道:“况且,吕布军在壶关虎视眈眈,若其趁袁绍和我军交战袭取邺城,届时冀州大乱,曹操必趁虚而入。届时三分冀州,百姓再遭战火,非我所愿。” “那主公欲如何和谈?” “以战促和。”刘云决断,“先让伯符袭经县粮仓,挫高览锐气。再令严纲自真定出击,佯攻井陉关,牵制张合。待袁绍知难而退,我再遣使议和。条件嘛......”他顿了顿,“常山、中山二郡归我,河间郡归还袁绍,双方以滹沱河为界,休兵三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瑜沉吟:“袁绍肯答应吗?” “他不得不答应。”刘云眼中闪着智慧光芒,“黎阳有曹操十万大军,壶关有吕布三万铁骑。若再与我死战,冀州必亡。袁绍虽骄,但不傻,当知取舍。” 正议间,孙策得胜归来。他浑身浴血,却精神抖擞,入厅便道:“主公!末将幸不辱命,全歼淳于琼主力!只可惜让老贼跑了......” 刘云扶他坐下,亲自倒茶:“伯符此战,立下大功。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孙策眼睛一亮:“主公尽管吩咐!” “我要你率五千骑,星夜南下,袭安平郡经县粮仓。”刘云指着地图,“此去四百里,需三日内抵达。焚粮即走,不可恋战。可能做到?” 孙策拍胸脯:“莫说四百里,八百里也去得!只是......为何要焚粮?缴获来不好吗?” “我军兵力不足,无法押运。”刘云解释,“且焚粮可乱高览军心,迫袁绍和谈。伯符,此战关系全局,务必小心。” “末将领命!”孙策肃然。 待孙策离去准备,周瑜低声道:“主公,和谈之事,是否先与孔明商议?” “我已飞鸽传书。”刘云从怀中取出刚收到的回信,“孔明之意与我相同:见好就收,以战促和。他说幽州可再调一万军南下,但需一月时间。在这一月内,我军需守住既得之地,逼袁绍和谈。” 周瑜松了口气:“有孔明支持,此事可成。” 当夜,刘云独坐灯下,提笔写信。这封信是写给袁绍的,措辞颇为讲究: “本初将军台鉴:云自幽州南下,本为解黎阳曹公之围,无意久据冀州。今取常山、中山二郡,实因颜良、淳于琼屡犯我境,不得已而为之。将军若肯罢兵,云愿归还河间,双方以滹沱河为界,互不侵犯,休兵三年。若将军执意再战,云虽兵少,然据城死守,将军纵有十万军,非半年不能下。届时曹操趁虚,吕布袭后,冀州危矣。望将军三思。” 写罢封好,他唤来亲卫:“将此信送往黎阳袁绍大营。记住,要当众呈递,让袁军众将皆知。” “诺!” 亲卫领命而去。刘云走到院中,仰头望天。星空璀璨,银河如练。 “一月......”他喃喃道,“只需再守一月,和谈可成,冀北可安。” 然而他不知,此刻黎阳袁绍大营,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袁绍接淳于琼兵败、乐成失守的急报,已气得吐血。更闻吕布兵至壶关,曹操加紧攻势,真是焦头烂额。 “主公,”谋士许攸进言,“刘云遣使送信,言愿和谈。” “和谈?”袁绍冷笑,“他夺我三郡,杀我将士,如今说和谈?我要他血债血偿!” 另一谋士郭图却道:“主公,刘云信中虽狂,然所言不虚。今曹操在北,吕布在西,若再与刘云死战,冀州三面受敌,危如累卵。不如暂与刘云和谈,集中兵力先破曹操。待中原平定,再回头收拾刘云不迟。” 袁绍握拳,指甲掐入掌心,渗出鲜血。良久,他颓然坐下: “那就......谈吧。” 但眼中,却闪着怨毒的光。 冀州大地上,血战将息,而暗流愈涌。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滹沱夜战 建安十年五月初七,子时,乐成郡守府。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刘云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他独坐案前,面前摊开两封书信。一封是袁绍的回信,措辞倨傲:“……刘云窃据冀北,本不当赦。然念天下生灵,暂允和议。可遣使至黎阳,商划界事宜。”另一封是孙策的军报,言已焚经县粮仓,高览三万军断粮,现滞留安平郡束州进退维谷。 “主公。”周瑜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刚接飞鸽传书,张合自井陉关出兵,已取常山西部灵寿县。严纲将军正率军驰援。” 刘云眉头紧锁:“灵寿被取了?严纲如何应对?” “严将军已率八千军至行唐,与张合对峙。但张合善筑营垒,已连筑三寨,互为犄角,强攻恐难下。”周瑜走到地图前,“更麻烦的是,颜良收拢溃兵山贼,聚众已近八千,现出没于太行山东麓,袭击真定至乐成粮道。昨日又有三队粮车被劫。” 刘云沉默片刻,手指轻敲案几:“袁绍表面同意和谈,暗地却命张合、颜良出击,这是要逼我让步。公瑾,你以为如何应对?” 周瑜沉吟:“如今三面受敌:南有高览三万断粮之军,西有张合一万精锐,山中还有颜良八千流寇。我军虽取三郡,然分兵驻守,可用之兵不足两万。若三路齐攻,危矣。” “那便不让他们齐攻。”刘云眼中闪过锐光,“高览军断粮,最多支撑五日。五日内,其军必乱。届时我可挥师南下,与伯符合击,先破高览。张合那边,严纲只需固守行唐,不必出战。待我破高览后,回师西进,张合见势必退。” “那颜良呢?” 刘云冷笑:“颜良所部皆是乌合之众,胜则聚,败则散。让楼班率乌桓骑兵,再配我两千精骑,入山清剿。不必求全歼,只需击溃其主力,余者自散。” 周瑜担忧:“可如此一来,我军兵力更分散。若袁绍再派援军……” “他不会。”刘云笃定,“吕布在壶关已屯兵半月,袁绍不敢再分兵。况且……”他拿起袁绍回信,“袁绍既同意和谈,说明他亦不愿久战。张合、颜良之举,不过是谈判前的施压,想多讨些便宜罢了。” 正说着,审配匆匆入内,面色苍白:“使君!刚得邺城密报!” “何事?” “袁绍……”审配声音发颤,“袁绍命高览分兵一万,由副将韩猛统领,绕道河间郡东,欲从渤海方向袭我后路!更遣快马令张合、颜良加紧攻势,务必要在五月初十前拿下真定!” 刘云与周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震惊。 “五月初十……”周瑜急步走到日历前,“今日初七,只剩三日!” 审配继续道:“更糟的是,袁绍已密令淳于琼残部——约三千人,现由淳于琼之子淳于安统领,潜伏于滹沱河南岸,待韩猛军至,便渡河北上,袭取乐成!” 刘云握拳,骨节发白。袁绍这招够狠,表面和谈,暗地三路齐发,要置他于死地。 “使君,”审配跪地,“此皆配之过!配不该劝使君和谈,致中袁绍奸计!” 刘云扶起他:“先生何过之有?兵不厌诈,袁绍既要用诈,我便将计就计。”他转向周瑜,“公瑾,立即飞鸽传书伯符,命其率军北返,不必理会高览主力,直扑韩猛分兵!” “可伯符只有五千骑,韩猛有一万……” “无妨。”刘云眼中闪过寒芒,“让伯符诈败,引韩猛军入‘落凤滩’。那里地势低洼,近日春雨连绵,已成沼泽。待其深入,决漳水灌之,韩猛军必溃。” 周瑜眼睛一亮:“此计大妙!那淳于安部……” “我来对付。”刘云握紧破军戟,“审先生,你立即派人密查淳于安潜伏之处。子义,”他对刚进门的太史慈道,“你率三千军守城,多树旌旗,广布疑兵,做出大军仍在之态。我亲率两千精骑,今夜便出城。” 太史慈急道:“主公!你伤未愈,且两千对三千,兵力悬殊……” “兵不在多,在精。”刘云披甲,“更在出其不意。淳于安以为我在城中,必不防备。今夜子时,我要让滹沱河水,染成红色。” 计议已定,众人领命而去。 刘云独坐片刻,缓缓运转《霸王决》。内力如江河奔涌,流过左肩伤口时,仍隐隐作痛。 子时三刻,乐成城西门悄然打开。 刘云率两千精骑鱼贯而出,人马衔枚,蹄裹厚布,在夜色中如一群沉默的幽灵。审配派来的向导是个老猎户,名王老汉,熟悉滹沱河沿岸每一处河湾。 “使君,”王老汉压低声音,“淳于安部现潜伏在南岸‘老鸹滩’,那里芦苇茂密,可藏千人。另有两处分驻‘柳树湾’和‘黑石矶’,各约千人。三处相隔五里,互为呼应。” 刘云眯眼远眺。夜色中,滹沱河如一条黑带蜿蜒南去,河面宽阔处达百余丈。春汛未过,水流湍急,浪涛拍岸声隐约可闻。 “如何渡河?”他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老汉指向下游:“从此处往东三里,有一浅滩,名‘马蹄滩’。此时水位,人马可涉。只是……对岸必有哨探。” “那就先拔哨。”刘云对身后亲卫队长张嶷道,“选二十名善泅者,先渡河清除哨探。记住,要活口。” “诺!” 二十名精锐卸甲,只着水靠,口衔短刀,悄然下水。不过一刻钟,对岸传来三声蛙鸣——信号,哨探已清。 “渡河!”刘云一马当先。 两千骑缓缓涉水。春夜河水冰冷刺骨,战马不时喷鼻,但训练有素,并未嘶鸣。至河中段,水已及马腹。刘云握紧缰绳,破军戟横在鞍前。 忽然,上游传来隐约人声! “停!”刘云举手。 全军静止,隐于夜色。只见上游驶来数艘小船,船上火把通明,约二三十人,正顺流而下。看衣甲,是袁军巡河队。 “准备弓箭。”刘云低声道。 两百弓手张弓搭箭,瞄准船队。但刘云又摇头:“不能放箭,箭声会惊动对岸。张嶷,带人潜水过去,夺船。” “得令!” 十余名亲卫潜水靠近。不过片刻,船上传来短暂打斗声,很快平息。小船继续顺流而下,但已换了主人。 全军松了口气,继续渡河。 丑时初,两千骑全部登岸。刘云命人换乘袁军衣甲,由王老汉引路,直奔老鸹滩。 老鸹滩是一片广阔的河滩地,芦苇高可没人,夜间望去黑压压一片。距滩地一里,便听到隐约人语马嘶,更有火光闪烁——袁军竟在夜间生火! “狂妄。”刘云冷笑,“以为我必在城中,竟如此大意。” 他分兵三路:自率八百骑直扑中军,张嶷率六百骑攻左翼,另一校尉率六百骑攻右翼。约定以火把为号,三路齐攻。 寅时三刻,东方微白。 刘云高举火把,在空中划了三圈。 “杀!”震天喊杀声撕破黎明寂静。 八百骑如猛虎出闸,冲入芦苇荡。袁军猝不及防,许多士卒刚从睡梦中惊醒,不及披甲持兵,便被铁蹄踏过。 “敌袭!敌袭!”警锣大作。 淳于安从帐中冲出,这个二十余岁的将门之后满脸惊惶,急令:“结阵!结阵迎敌!” 但已来不及。刘云一马当先,破军戟如黑龙翻腾,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专挑将领模样者杀,瞬间连斩三名军司马。 “刘云!是刘云!”有袁军认出,惊恐大叫。 淳于安闻言,又惊又怒,挺枪迎上:“刘云!还我父命来!” 刘云瞥了他一眼,戟锋一转,荡开来枪。淳于安武功远逊其父,不过三合,便被一戟刺穿右肩,挑落马下。 “绑了!”刘云冷声道。 亲卫上前捆绑。淳于安嘶吼:“刘云!你偷袭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与我父堂堂正正一战!” 刘云勒马,俯视他:“你父在鬼见愁谷中伏,数万大军灰飞烟灭,那便是堂堂正正?兵者,诡道也。你既为将,当知此理。带走!” 左翼、右翼亦传来捷报。张嶷已击溃柳树湾袁军,正率军来会。另一路也击破黑石矶。 此役,历时一个时辰。歼袁军两千,俘八百,淳于安被擒。自损不过百余。 刘云命人清点战场,忽有斥候急报:“主公!上游发现大队船队!约百艘,正顺流而下!看旗号,是袁军!” “什么?”刘云一惊,“多少人?” “每船约载五十人,总计五千以上!距此已不足十里!” 周瑜不在,水战非他所长。且两千骑兵在河滩,无处可避。刘云脑中急转,忽生一计。 “传令:将所有袁军俘虏押至滩前,剥去衣甲,换我军衣甲。再将缴获的袁军旗帜全部竖起。快!” 众将虽不解,但坚决执行。不过两刻钟,老鸹滩上竖起大片袁军旗帜,两千“袁军”列阵滩前——实则是换装的汉军骑兵。 刘云自率真正的袁军俘虏八百人,退至芦苇荡深处隐藏。 辰时初,船队抵达。 百艘大小船只靠岸,当先一艘楼船上,一员袁将按剑而立,正是韩猛!他奉高览之命,率五千军走水路,欲与淳于安会师,共取乐成。 “淳于安将军何在?”韩猛下船,高声问道。 滩上“袁军”中走出一人——是张嶷假扮的校尉,操着冀北口音:“韩将军!淳于将军昨夜追击一股汉军游骑,现尚未归。临行前命我等在此等候将军。” 韩猛皱眉:“追击游骑?他三千军还不够?刘云主力在乐成,他怎敢分兵?” “那股游骑烧了我军三处粮囤,淳于将军大怒,故亲往追剿。”张嶷应对如流,“将军既至,不如先扎营等候?此处滩地开阔,宜立营寨。” 韩猛环视四周,见滩上“袁军”队列整齐,旗帜鲜明,不疑有诈,点头:“好。传令全军,上岸扎营。” 五千袁军陆续下船,在滩地安营扎寨。忙碌间,忽听芦苇荡中一声号炮! 刘云率八百俘虏冲出——这些俘虏皆被去了兵器,但衣甲仍是袁军模样。他们冲入正在扎营的袁军阵中,大喊:“汉军杀来了!汉军杀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营中大乱。韩猛急令:“结阵!结阵!” 但混乱中,哪里还结得成阵?更糟的是,滩上那两千“袁军”忽然倒戈,张嶷率军直扑中军! “中计了!”韩猛目眦欲裂,拔剑迎战。 刘云已换回汉军衣甲,破军戟在手,直取韩猛。两人战在一处,韩猛武功不俗,刀法沉稳,但怎敌得过《霸王决》加持的刘云?十合之后,被一戟扫中腰间,吐血倒地。 “绑了!”刘云喝令。 主将被擒,袁军更乱。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跳河逃命,有的往船上跑。但船只有限,争抢间翻覆数艘,淹死者无数。 至午时,战事平息。此役,歼袁军三千,俘两千,韩猛被擒。缴获船只八十余艘,粮草兵器无数。 刘云立于滩前,看着满目疮痍,心中无喜。连番征战,虽胜,但将士疲惫,伤亡渐增。更关键的是,袁绍如此咄咄逼人,和谈恐成泡影。 “主公,”张嶷禀报,“此战缴获中,有袁绍给韩猛的密令。”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刘云展开,只看数行,脸色铁青。信中袁绍明言:和谈乃缓兵之计,待击退曹操、吕布,必倾全力剿灭刘云。更命韩猛、淳于安攻取乐成后,屠城三日,以儆效尤。 “屠城……”刘云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主公,”张嶷低声道,“袁绍既无和谈诚意,不如……” “不,还是要和谈。”刘云深吸一口气,“但要以战促和。传令:将韩猛、淳于安押往黎阳,交给袁绍。再附信一封。” 他提笔疾书:“本初将军:韩猛、淳于安二将并五千士卒,今完整奉还。将军欲战,云便战。然战端一开,生灵涂炭,冀州必为曹操、吕布所乘。望将军勿以一己之怒,置二十万将士、百万百姓于不顾。和议条件不变:以滹沱河为界,休兵三年。三日内不回音,云当亲赴黎阳,与将军面谈。” 写罢封好,他对张嶷道:“派一队降兵送回去。记住,要大张旗鼓,让沿途百姓皆知,我刘云擒袁将而不杀,俘袁兵而不屠。” “诺!” 当日下午,韩猛、淳于安及两千降兵被释,送往黎阳。消息传开,冀州震动。 百姓皆言:刘使君仁德,袁本初暴虐。 军心,已悄然倾斜。 而刘云不知道,此刻黎阳大营中,袁绍正气得砸了酒杯。 更不知道,曹操已密遣使者,正星夜赶赴乐成。 冀州的棋局,愈发复杂了。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