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 第141章 擦药 偷看被发现,江吟略微赧然。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些,尽力理直气壮道:“看看怎么了?我不能看么?” 沈守玉依旧面对着篝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点头:“自然可以。” “那你还问……” “不可以问么?” 江吟将自己的衣领拢紧了些,放低了声音:“不能,因为我会多想。而且……你不是看不见么?为何会知晓我在看你。” “眼睛看不见,但我听得见,”沈守玉倒是很耐心地与她解释,“你看向别处时的声音,和看向我时的声音不一样。” 心里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江吟点点头表示认可,见他在揉按自己的肩,又想起上回在亭中时,他也摸自己的肩,于是问道:“你受伤了么?” 沈守玉很诚实:“嗯,看不见路,绊倒时肩上吃了力,许是扭伤了。” “啊……这都好几日了,你为何不说?” 想想上回看他按肩,还是在四皇子欺负他那日,而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伤竟还未好,江吟不由有些担心:“我去找医师给你瞧瞧。” 沈守玉没回头,但精准地抓住了她的小臂:“不必,擦些药就好了。” 江吟顿住,看了眼他的手,又顺着他的手看向他,犹豫一瞬,试探道:“那我帮你擦药?” “好。” “……嗯?” 没想到他就这么答应了,江吟愣怔,确认一遍:“你方才是同意了么?” 沈守玉微微将脸向她这边偏了一点,点头:“嗯。” “……” 也行吧。 一面腹诽这个人为何如此不自爱,随便脱衣服给别人看,一面又觉得无所谓,反正这里的别人又不是真的别人。 于是在众人还载歌载舞吃肉喝酒的时候,她带着沈守玉偷偷摸摸地回了帐中。 燕人民风彪悍又开放,没有大靖那么多规矩,甚至有几分野蛮,所以此番出行,也不顾江吟和沈守玉还未成婚,君后直接将他们二人丢进了同一处大帐。 告知江吟此事的时候,君后面上平和,语气却意味深长:“……荫儿莫要让我与你父皇失望。” 彼时,沈守玉还在旁边看着篝火出神,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江吟,尴尬地想将自己埋起来,赶紧将此事敷衍了过去。 眼下一进帐,难免又想起君后的话,那尴尬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幸好大帐中有两张床,还不算太为难她。 趁沈守玉宽衣的功夫,江吟主动问道:“今夜你睡哪边?” 沈守玉解开中衣,褪至腰间,露出光裸的上半身,语气平静:“我看不见,公主自己选便好。” 灯光昏黄,衬得他肤色愈发莹润,肌肉精瘦紧绷,似是精雕细琢过一般。 尽管已经见过了无数遍,但在当下这个不太一样的气氛中,江吟还是局促了起来。 她强作镇定地让他扶着自己的手在榻上坐下,而后拿了药,示意他:“看不见……侧过去。” 沈守玉很听话地侧过身,露出满背新旧交错的伤痕,和肩后大片青紫的瘀痕。 ……方才的局促与赧然,几乎瞬间烟消云散。 江吟愣愣看了一会,直至沈守玉见她久久不动,出声询问,才回过神来。 “……公主?” “啊……” 忙不迭收起思绪,轻咳一声,江吟如实道:“只是见你身上……那个,有点吓人。” 而后,她用手指沾了些药膏,点上沈守玉肩后那大片的淤青。 沈守玉安静片刻,问道:“很丑么?” 想到后来沈守玉总是将那些伤痕藏起来,避着江吟,不给她看,甚至在他受伤晕倒后,江吟才发现它们的存在。 江吟推断,他应是对此很自卑,于是安慰他:“倒也不是……就是看着很痛,想到你应是吃了不少苦。” “看来公主是真的失忆了,”沈守玉轻笑一声,“这些伤,也有公主的一份。” “……啊,是吗……” 手上擦药的动作顿住,江吟琢磨了一会他说此话的意图,才继续道:“那真是对不住……今后不会了。” 沈守玉却追问:“今后,包括公主恢复记忆后么?” 江吟被他问得一愣,又停下动作:“这是何意?” “无事。” 对方却突兀地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公主可知,公主的母亲因何过世?” “我母亲?我不记得了。” “公主失忆后发现自己没有母亲,竟也没有问问,自己为何没有母亲么?” “……” 那又不是江吟的亲娘,她问这种闲事做什么? 但仔细想想,如此行事确实不妥…… 江吟犹豫了一会,敷衍道:“横竖都是伤心事,活着本就很苦,忘记便忘记了,为何还要刨根问底呢?” 沈守玉又笑了笑:“万一她是受奸人所害呢?万一害她的奸人,就在公主身边呢?” “……若真那样,也不会有人敢告诉我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是我告诉公主呢?” “……啊?” 江吟收回还沾着药膏的手,退后一步看他:“你知道?你为何知道?” 沈守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直道:“杀你母亲的人,是君后。” 心里一颤,江吟下意识地上前捂他的嘴:“别说!” “……” 沈守玉倒是没有挣扎,任她动作。 察觉自己的动作很冒犯,江吟又赶紧松开他退后,道歉:“对不住……我只是着急。在此处,最好不要说这种话。” 沈守玉闭上双目,淡淡道:“无妨,外面无人。” “那也不行,”江吟重新上前,快速地将药抹完,而后一面擦手指上的残余的药膏,一面道,“今日你说的话,我不会信,往后不要再说了。” “公主便一点都不在意么?” “在意,但在意无用,”江吟只是来过剧情的,她不想掺和这些破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句话,我也送给阁下。” “……好。” 看她这么说,沈守玉倒没有再坚持,默默穿好了衣裳。 帐中安静下来,二人各怀心思,好一会没说话。 江吟有些不自在,将自己整理收拾了一番,便在桌边坐下,翻出了带来的北燕话本,一面熟悉文字,一面从其中学习北燕人的生活习俗。 看得入神,不知不觉便将方才的事情忘记了。 等再想起沈守玉的时候,他已经斜倚在榻上睡着了。 远远看了会他平和的睡颜,江吟默默收回视线,合上了手中的话本。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腰伤 二人的床榻只隔着约莫两尺的距离,虽说知晓沈守玉不会胡作非为,但江吟还是缩在了远离他的那一侧。 前半夜,她睁着眼睛发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正睡得香,有人拍了拍她的手:“醒醒。” 江吟挥开,正想背过身去继续睡,结果忘了自己睡在床榻边缘上,一翻身,直接摔下了榻。 幸而这时候还没有水泥地,地上又铺了厚厚的毛毡,而且江吟裹了厚厚的被子,才没有摔得很痛。 但没有很痛不代表不痛,加上身体骤然失重带来的刺激,她吓得短促惊呼,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惊呼声还未落地,身体就先着了地,后背和屁股摔得发麻,好半晌没有知觉。 睁眼看去,沈守玉的手还停在原地,面上愣怔,有些不知所措:“……公主?” 江吟赶紧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嘶嘶哈哈地爬起,捂着腰回应:“没事没事,不必担心……啊痛痛痛!” 许是落地时腰吃了力,一动就抽筋一样的疼。 她哼哼唧唧地在榻边坐下,再次回应:“无妨,不必管我,我好……” “公主……啊!” 江吟的侍女恰好进门,一抬头,见二人一个站在床榻边,一个坐在床榻上,挨得很近,心一抖,赶紧往外跑:“对对对不住……走错了地方……” 沈守玉身形一僵,摸索着绕过他自己的床,与江吟隔着两张床相对,问道:“公主方才是摔……” “没有没有,”江吟知道他要问什么,赶紧打断,“只是被子掉了。” 一来,摔下床这个事很丢人,谁都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二来,此处就自己和沈守玉两个人,若摔出个好歹,沈守玉又少不了受一顿磋磨。 ……不过一尺半的距离,她不信还能给她摔死。 可沈守玉想了想,坚持道:“腰伤不同于肩伤,还是早些请医师看看为好。” 江吟拒绝,顺带站起身来:“不必,其实不疼,过会就好了。” “……” 看她不听自己劝告,沈守玉沉默片刻,选择放弃。 但随她一起出门时,他主动将自己的手垫在了下面,供她借力。 待到上了马车,江吟才松了口气,垫着腰枕斜倚下来。 沈守玉依旧坐在角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一路沉默不语。 因为前一夜没睡好,加上车中温热,还摇摇晃晃,车队出发后没多久,江吟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入目又是侍女的小圆脸:“公主公主,已经到啦!” 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沈守玉已经又不在了。 若非自己的腰还在隐隐作痛,江吟简直怀疑,自己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循环。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下车后只见远处丘壑纵横,树林茂密,阴沉沉的一大片,也看不清这片围场具体的模样。 江吟带着等在车边的沈守玉一起,往营地中央那个最大的帐篷走去。 听着侍女的脚步声离开,沈守玉问道:“好些了吗?” 正琢磨着今夜会不会又要和沈守玉同住一室,就听他这么问,江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嗯了一声,接着道:“还行,不碰便不疼。” 沈守玉的语气淡淡的,像是例行公事:“那便好。” 但江吟还是很真诚地向他道:“多谢你。” 她扶着的那只手僵了僵,对方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再没有说话。 …… 北燕的冬狩,要比他们的除夕夜更盛大更热闹。 不顾一日赶路的辛劳,皇子皇女们全不复平时的娇气金贵,各个神采奕奕,在提前分好的席位上坐下,与身旁的人说说笑笑,偶尔吵嚷推搡一番,引得一片喧闹。 沈守玉一边是江吟,另一边是君后,江吟的另一边则是四皇子。 四皇子和沈守玉不对付,因此一直拉着江吟说话,意图冷落沈守玉。 江吟想说大可不必,沈守玉本也未必愿意与她说话。 但这样欢欣的场面下,这种话又不方便讲,江吟便忍了回去,随口敷衍着四皇子。 只是没想到,众人酒过三巡时,沈守玉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吟正听四皇子讲他去年骑射有多生猛,听得头昏脑涨,冷不丁被沈守玉一抓,险些没将手里的酒杯抛出去。 定了定神,她无视了口若悬河,沉浸在自己绝世武功中的四皇子,转头看向沈守玉。 沈守玉脸色有些泛白,瞧着似乎不太舒服。感觉江吟看过来,他主动开口:“好闷……可以陪我出去走走么?” 说这话时,他微微将脸偏向江吟,目光落在二人之间的空中,眉头轻蹙。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他的声音听着沙哑,还有几分隐忍的颤抖。 依照江吟对沈守玉的了解,他不会平白向一个还不够熟悉的人提如此邀请,所以江吟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好,走吧。” 也不管四皇子作何反应,江吟直接起身,以醉酒的借口向旁边的君后请退,便带着沈守玉离开了。 而君后的视线落在一并离席的二人身上,良久才收回。 …… 出了大帐,二人相伴着走出一段距离,沈守玉才再次开口:“……公主。” 江吟嗯了一声,转头向他看去,正想问问怎么了,就见他的脸色比方才还要白,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去。 似是感受到江吟看过来的目光,沈守玉不再强撑,停下脚步,缓缓按住了心口。 他微微佝偻着身子,声音听着比在帐中虚弱了许多:“我应是中了药……这附近,有雪地么?” ……中药?什么药? 中药不应该去寻医师……为何要寻雪地? 江吟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以为他想要找医师,却在神志昏沉下说成雪地,于是赶紧道:“我先送你回帐中,再寻医师。” “不要,”沈守玉一把拽住她的小臂,力道加重了几分,“雪……冷水,快些。” 许是手脚发软,这话都没说完,他就踉跄着跪倒在地,险些将江吟也带倒。 江吟赶紧拉他,却在接触到他手腕的皮肤时被烫了一激灵。 她这才明白沈守玉说的药是什么,惊呼一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去。 可沈守玉强撑着膝行两步,拽住了她的裙摆,费力开口:“我不害你……我不会害你……求你。”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都是我的命 刚遇见沈守玉的那日,他就中了药。 江吟至今尚未搞清楚,那次的事是何人所为。 而眼下,同样的境况竟然又来一次。 这已经不是郁不郁闷的问题了,她有些同情沈守玉。 看他痛苦不堪,抓着她的裙摆颤颤巍巍闷哼的模样,江吟无奈,只得蹲下身问他:“你还能起来么?” 沈守玉手背上的青筋蜿蜒鼓起,颈间连着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他颤抖着点头,嗓音沙哑:“带我走……走远些。” 说着,他强撑着起身,原地稳了稳身形,才脚步虚浮地踉跄着向前走。 江吟扶不动他,只能尽力地帮他避开脚下的障碍,让他走得更顺畅些。 二人便这样一步三跌地往无人的远处走,直至看见大片莹白的雪地,江吟才拉着他停下脚步。 眼下正值十一月初,虽未到冬日最冷的时候,但走了小半里地,寒气不停地透过衣裳往皮肤里钻,冷风刀子一样在脸上刮,江吟还是冷得直哆嗦。 她搓着手转头,打算问问沈守玉接下来该怎么办,却见他丢开披风,解开衣带,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心一抖,江吟赶紧去拦他:“别别别……这是做什么?” 沈守玉不答,只漠然地将她推开,因为动作太大,还险些将自己晃倒。 勉强站稳后,他紧绷着脸继续自己的动作。 眼看自己穿得严严实实尚冷到发抖,沈守玉却还在一件件解衣服,江吟生怕他冻死在雪地里,再次上前抓他的手:“不行……这样不行,我带你回去,我们找医师来看……” “……是君后……眼下去寻医师,怕是会扑个空。” 看得出来,此时的药效已经彻底开始发作,即便在雪地里脱到只剩里衣,沈守玉身上也还是烫的惊人。 他喘着粗气说完那句话,便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无力地跪倒在雪地中。 江吟则被君后二字震惊到,愣怔了一会,才左右看看,试图找到帮他的办法。 然而没有。 实在无可奈何,她只能走上前去,在他身边蹲下。 周围一片寂静,大帐那边的欢呼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四下里夜色苍茫,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沈守玉的呼吸声很重,但他跪伏在地,那声音被压在下面,又变得模糊起来。 只有薄薄的衣衫下那不断起伏的后背,和那已经抠进掺着雪的泥土里,苍白僵硬的手指,昭示着他此时的痛苦。 江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二人这副模样被巡逻的士卒看见,会有什么后果。 她只呆呆地蹲着,目光在沈守玉和自己的足尖之间来回,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沈守玉说,此事是君后所为。 乍一听,江吟是不信的。因为在她还是齐梦的时候,就已经知晓,沈守玉对君后有杀心。 所以他口中说出的这句话,极可能是怀着对君后的偏见而做出的无理猜测。 可再仔细想想,江吟又觉得不对。 因为君后在撮合江吟和沈守玉这件事上,实在太过煞费苦心。 甚至称得上不顾体面。 虽不知为何,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吟还是选择相信沈守玉。 只是眼下这情形…… 再次看了眼不停颤抖,恨不能将整具身子埋入雪堆的沈守玉,江吟默默叹了口气。 她安安静静守着他,防备着远处的林中冒出什么野兽,也防备着有心之人尾随而来,再度加暗害沈守玉,分毫不敢松懈。 就这样守了很久很久,久到困意席卷神志,要靠不停掐自己才能保持清醒。 江吟深感疲惫又痛苦。 而诡异的是,这么久的时间里,竟无人来寻过他们,远处的营地中也未有任何躁动。 他们似乎被遗忘了一般,就这么凝固在冰冷的雪地中,头昏脑涨。手脚发麻。 一直到月上中天,沈守玉才忽地重重咳嗽几声,而后捂着前胸,精疲力尽地栽倒在雪融化后肮脏的泥水里,平躺下来。 他空洞的目光落在虚无之处,良久,轻笑出声:“你竟还没走……为何不走?” …… 回到营地时,江吟身边的两个宫人正在帐篷前打转,脚步急促。 其中一人瞧见江吟扶着沈守玉回来,惊呼一声,急吼吼地冲上前来扶江吟:“公主!你去哪里了?我们在这……” “我没事,扶他。” 江吟打断她的话,顺带吩咐另一个宫人:“打热水来,尽快。” 来扶江吟的宫人见江吟确实无事,而沈守玉却满身疲惫,一副萎靡不振,下一瞬就会晕倒的模样,便听从江吟的话,随她一起将沈守玉扶进了帐篷。 二人带他在桌边席地坐下,江吟又向身边的宫人道:“你也去帮忙烧水,动作快一些。” 那宫人机灵,赶紧答应下来,匆匆掀帐出去了。 帐内只剩下了江吟和沈守玉二人。 沈守玉裹着层层叠叠的衣裳坐在桌边,身体仍在不停地发抖。 但不是因为药效,而是因为太冷。 他贴身的衣服都湿着,冰冷一片,江吟几次劝他脱去,他坚持不肯。 眼下回了帐中,江吟不由分说地扒他的手:“把湿衣脱了,我给你拿被子来。” 这回,沈守玉没再挣扎,缩着肩任她扒他的衣服。 扒到一半,江吟才意识到眼下的场面有点奇怪。她动作一顿,看了眼双拳紧握,身体紧绷的沈守玉,默默松开了他的衣襟。 “那个……你还是自己来……” “……” 沈守玉沉默一瞬,点点头:“好。” 趁他脱衣的功夫,江吟将床上的被子抱了过来。看他脱去湿衣,又擦了擦身上的脏污,才将被子给他裹在了身上。 这么一裹,他终于不那么发抖了。 眼看情形转好,江吟疲累至极,长舒一口气,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他对面。 又累又饿,又热又渴,脸上的皮肤冰冷干燥到快要裂开,身上却出了汗,黏腻一片。 她感觉自己如今的状态,堪比大冬天体侧跑完八百米,昏昏沉沉,太阳穴突突直跳,嗓子里像被火烧过,还带着莫名的血腥味。 也顾不得什么礼节,江吟直接捧起茶壶灌了几口,而后瘫倒,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趴在了桌边。 ……横竖沈守玉看不见,此处又没有旁人。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我一直相信你呀 灯火微晃,二人就这么沉默相对,听着帐外呼号的风声,等着侍女回来。 许久之后,沈守玉忽地开口:“今日,多谢你。” 江吟累得不想动,脸和上半身贴在桌面上,手攥着自己的脚踝,闷闷出声:“无妨,都是我的命。” “……嗯?” “……没事。”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江吟轻咳一声,努力打起一点精神,转移了话题:“此事便这么过去了么?还是说……你有何打算?” “……” 对江吟的问题,沈守玉沉默了一会,回答地很敷衍:“尚不到时候,不急。” “好吧。” 说完正打算回床上躺尸,江吟又忽地想到另一个问题:“你与我说这种话,不怕我在父皇母后面前出卖你吗?” 沈守玉裹着被子,轻轻叹了口气:“公主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 莫名被骂了一句,江吟不悦:“你好好说话。” 沈守玉的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声音依旧有几分沙哑:“对不住……但是公主也说过,国君极力想将公主送去大靖,而今,君后又极力将公主塞给我……与公主站在同一边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国君与君后。” 江吟重新趴回了桌上,掀起眼皮看他:“可是,你当真与我站在同一边吗?” “为何不是?” “我在问你。” “是。” “那我问你,我母后为何会给你下药,你怎知是她给你下药?” 许是缓过来了些,沈守玉的声音听着平和了不少:“她担心你恢复记忆后拒婚。那样,要与我成婚的人,便只能是七公主。而她与七公主的母亲不和……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会允许七公主借着这桩婚事翻身。” “至于我怎知是她……” 沈守玉阖上双目,继续道:“席间她一直在看我,而她的侍女在为她斟酒时,曾碰过我的酒杯。” ……听起来,确实合情合理。 江吟琢磨了一会,点点头:“我明白了。” 正巧这时两个宫人进门,她便打住话头,起身吩咐她们将水放好,而后扶沈守玉沐浴。 趁着这点时间,她与那两个宫人一起出了帐篷,向她们旁敲侧击道:“除了你们外,还有其他人知晓我今夜外出未归么?” 两个宫人对视一眼,其中年纪小些的那个低声道:“有的。可君后说,公主与沈公子不胜酒力,回帐歇息了……等我们回到帐中,才发现公主不在。再去寻君后时,君后又说公主出去散心,晚些就回来……” 说到这里,她打住了话头,小心地看了看江吟,咬唇垂首,一副等着江吟降罪的模样。 江吟自然不会怪她,于是摆了摆手:“罢了,无事……若明日君后问起来,你二人说我回来时并无异样就是。” 那两位侍女齐齐应下:“是。” …… 回到帐中,等沈守玉洗过,又换了水洗了洗自己,江吟才疲惫地躺下。 实在太累,这一夜她连梦都未做一个,就直直睡到了第二日午间。 好在昨日一日奔波,夜里又都饮了酒,其他人也皆是睡到很晚才起,所以她并未引起旁人什么注意。 此外,果如沈守玉所预料的一般,君后在黄昏时将江吟召去,旁敲侧击地问她昨夜宴后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江吟随便编了两句瞎话应付,原以为会被盘问很久,不想竟很轻松地就应付了过去。 ……兴许是她平日里迟钝笨蛋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君后很难想象她也会撒谎。 当她回到帐中时,沈守玉正独自在桌边用膳。 看了他面前那碗白粥,江吟忽地想起,后来的沈守玉是从来不喝这玩意的。 是因为这时候喝了太多看着烦?还是本身就不喜欢,可迫于无奈不得不喝呢? 想到此处,江吟又想起,不止是粥,还有甜食糕饼,禽肉,辛辣,现在的他也是会吃的。 可后来的沈守玉一点点都不碰。 为何呢? 怀着这个疑问,江吟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 她知道沈守玉能察觉到她的目光,可直到他将那碗白粥喝完,才放下汤匙,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地开口问她:“公主寻我,是有事要问么?” “……没有。” 江吟回答完,想了想,又改口道:“有。我就是好奇,只喝白粥不会腻么?” 兴许没想到她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沈守玉愣了愣。 但他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不会。” 江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无聊,竟会仔仔细细地挖掘沈守玉的饮食癖好。 可既然好奇,沈守玉又愿意回答,那她就顺势问了下去:“可这个看着就很难喝……是因为你喜欢么?还是因为习惯?” 沈守玉还是很耐心:“因为喜欢,也因为习惯。” “……好吧。” 感觉问了白问,江吟有些纳闷。她默默看了眼沈守玉平静无波的表情,想着再找点什么话题,好消磨时间。 不想,沈守玉主动向她搭话道:“君后找你做什么?” “……啊?” 君后找江吟时,她刚从医师那里偷偷拿到治腰伤的药,并不在自己帐中。 听见沈守玉这么问,江吟第一反应是他尾随她。 但转念想到风承,她又明白过来,收起心里的疑问,坦然承认道:“与你想的一样。” “所以,公主可以相信我了么?” 学会了沈守玉的虚与委蛇,江吟手一摊,无辜道:“我一直相信你呀。” “……” 沈守玉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那我便再告诉公主一件事。” “你说。” “公主的生身母亲,是君后所杀。” “……” 这回,沉默的人变成了江吟。 她不说话,沈守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道:“那时公主只有五岁。国君在外征战,君后主持宫中事务。公主的母亲怀有身孕,不为君后所容,君后便将其溺杀于宫中。公主少不更事,亲眼看着母亲被推下池塘,惊惧之下昏厥,醒来后忘记了一切。” “因此,宫中所有人,包括公主,皆认为公主的母亲是溺水而亡。” 说完,不待江吟说话,沈守玉话锋一转,和气问道:“公主想报仇么?”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公主担心我? 听沈守玉说了那么多,江吟合理怀疑,最后这句话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她琢磨了一下,问道:“倘若我想呢?” 可不料,沈守玉摇了摇头:“那便是不想。待到公主真正愿意的时候,再来问我吧。” “……” 试探一下也不行,真是小心眼。 江吟腹诽,嘴上却叹了口气:“并非我不愿意……只是我如今失了记忆,对宫中的情形并不了解,又只是一个没有母亲庇佑的孤女,实在……” “公主忧心之事,在下皆可为公主解决,”沈守玉打断她的话,“公主只需决定,要不要在下相助。” “你当真能助我么?” “能与不能,公主一试便知。” “那再等等吧,”见他志在必得,江吟反倒更退缩了,“事关重大,我……我尚未做好准备。” 毕竟宫闱之中,隐情重重,说不准六公主的母亲还做过什么得罪君后的事,也未可知。 为了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以身犯险,江吟不太愿意。 幸而沈守玉也未为难她,闻言颔首:“不急。” 恰巧此时,身边的侍女给江吟送来了晚膳,二人便打住了这个话题。 江吟的晚膳也很简单,因为医师吩咐她吃清淡些,免得与伤药冲突,引起其他病症。 看着寥寥几碟清汤寡水的小菜,江吟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 沈守玉却忽地又问她:“你腰上的伤,要紧么?” 今日刚看过医师,江吟回忆了一下,将医师的话原原本本给他复述了一遍。 沈守玉耐心听完,点点头:“应是并无大碍,近来多休息……拿到药了么?” “啊……嗯。” 江吟还奇怪,既然风承知道自己被君后召去,为何不知道自己已经拿了药。 但转念一想,风承并没有跟踪自己的必要,他八成是在监视君后,又在监视君后时,恰巧看见了她召见江吟。 ……如此说来,沈守玉怕是已经对君后动了杀心。 难怪他要如此急切地拉拢江吟。 可是为何呢? 在江吟印象中,君后并未主动欺压过沈守玉,甚至很少理会他。 而沈守玉这个人,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按道理,是没有理由向君后下手的。 这么想着,她向沈守玉看了一眼,见他眼睑低垂,没有任何再开口的迹象,又收回了目光。 ……管他呢,只要不是对她动杀心,随他去算了。 …… 离冬狩正式开始还有两日,这两日里,江吟哪里都不去,从早到晚蜷缩在暖烘烘的被窝中养伤,连用膳都懒得下地。 沈守玉目不能视,又不受众人待见,自然也不出门。 只是他没有什么消遣时间的爱好,大多数时候,都只对着一杯热茶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外小部分时间,他会在帐外同风承说话,一般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会回来。 江吟对此,从不多问。 直至冬狩开始的前一日,她才主动问沈守玉:“明日你当真要与他们争那彩头么?要不还是先随他们争,事后我再设法给你弄来……” 昏暗的灯下,二人相对。沈守玉只着一件单袍,抬手间露出半截结实又白皙的小臂,正细细擦拭自己湿漉漉的长发。 江吟懒得擦,只用干燥的厚布一裹,搭在肩头,抱膝坐在软垫上看他。 沈守玉沉默了好一会,反问江吟:“公主以为我争不过他们么?” “我并无此意,”江吟歪了歪头,“只是担心他们捉弄你……此处围场万亩有余,其间危险重重,万一有人在其中设伏,抑或遇到凶猛野兽,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守玉想了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公主担心我?” “……啊?” “无妨,”对方轻飘飘地将那个问题揭了过去,“不必多虑,我不会有事。” 江吟的注意被他的话引走,也没有纠结他方才的问题,只道:“可你还看不见,岂不是难上加难……” 沈守玉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公主若真这般忧心,便随我一起去。” “……啊?” 这回,沈守玉没有跳过他的问题,重复一遍:“公主随我一起去。” 江吟噎住:“这不好吧……” “有何不好?” “就是不太好……那个,我不记得我会不会骑马,我要是……” 沈守玉再一次打断她:“我可以带着你。” “啊?带带带……哪种带?” 对方没有回答,似乎在问她,除去二人同骑,还有哪种带? 于是江吟想了想,拒绝:“不不不行,我害怕,实不相瞒,我有预感,你这回前去,一定会遇险。” 沈守玉似乎和她较劲,坚持道:“无妨,我自有化险为夷的法子。” 可江吟本身也是个犟种,之前屡屡退让,不过是因为身份悬殊,担心一不小心玩脱了,被他一脚碾死。 眼下自己是公主,并非沈守玉能随意揉捏的对象,她便多了几分底气。 因此,江吟也坚持:“我不信,此番帮你说谎,已是我仁至义尽,我不去。” “那便罢了。” 原以为沈守玉会犟到底,不想他勾了勾唇角,不仅未对她的拒绝有任何不快,甚至显露出有几分愉悦:“……我自己去。” “……” 江吟抿抿唇,猜想他这人恶趣味颇多,兴许是自己连番拒绝,又勾起他的什么变态心思,便没有理会。 她站起身,裹紧了衣衫从他身边路过,径直上榻睡觉去了。 …… 次日天不亮,两个侍女便进帐,将江吟召唤了起来。 她困得眼睛睁不开,稀里糊涂地随她们将她穿扮好,打着哈欠一出门,正撞在沈守玉身上。 江吟被撞得后退两步,险些踉跄着栽倒,幸好两个侍女扶得及时,才幸免于难。 沈守玉没有什么反应,只低低道了声歉,便从她身边路过,进帐去了。 见状,两个侍女来了火气,一掐腰便要进去和他理论。 江吟瞬间清醒,赶紧一手一个拉住:“好了好了无妨,走吧走吧。” 那二人对视一眼,这才随她离开。 走出去好远,江吟又忽地想到,眼下这个点,沈守玉回来做什么? 她回头看去,只见沈守玉已经重新出了帐篷,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只是如此 北方冬天的风严寒彻骨,即便已经穿了厚厚的衣裳,依旧能感受到风使劲的从衣裳的缝隙里钻入,像漏进了粗糙的冰碴子一般,不停摩擦着皮肉。 江吟瑟瑟缩缩地坐在高台上,只觉视野无比开阔,却也无比冷。 举目望去,天高而蓝,远处的群山上褐色与暗绿交叠,透着些苍茫的灰。近处官兵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帽顶的一小撮红穗成了一片暗色中仅有的亮色。 大片的旌旗围绕着整个场地,迎风招展,场地中央,是参与此次狩猎的年轻皇子与京中贵公子们。 他们各个身着锦衣,披着厚厚的毛裘披风,昂首挺胸地端坐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北燕人大多骨架粗壮,身形健硕,又穿得厚实,骑着北燕特有的高壮马匹,远远看去,各个都似小山一般。 沈守玉身量过人,在其中丝毫不显得单薄孱弱,反而因为身形稍显瘦削,平添几分清逸飒爽。 他一袭黑衣,墨色披风,其间掺杂着些许浓艳的赤色,减去了几分沉闷,多了几分昳丽。 就连用以遮目的绸带,也是赤红的颜色,衬得他肤白似雪,艳色逼人。 满场的目光几乎集中在他一人身上,而他目不能视,对此浑然不知,神色平静无波。 如此这般,自然引得周围其他皇子贵人对他不满,一道道含着冷意的视线也相继从他身上扫过。 江吟心中对他的担忧,重新浮现了出来。 因为她并不知晓,在她来之前,沈守玉有没有参加过这场冬狩。 毕竟此次他能来,是因为江吟帮他在国君面前说了情,并称他参加冬狩,是为了自己。 若原先的六公主不答应帮他说话,那国君会不会让他参加如此危险的活动,还尚未可知。 那么…… 万一沈守玉受人所害,死在山中,那她岂不是也完蛋了。 先不说剧不剧情系不系统,单单如何向大靖那边交代,就是一个大问题。 按照江吟的猜想,国君大概率会将锅推到江吟头上,把她丢出去抵罪。 ……不行。 不行不行。 这么想着,江吟赶紧起身,向坐在君后旁边的国君行礼开口:“父皇,沈公子前几日夜里受了风寒,至今未愈。若这般令他上场,怕他难以坚持……请父皇下令,唤他回来吧。” 国君的视线也一直落在沈守玉身上。听江吟这么一说,他才收回目光,看向江吟。 原以为这个老变态喜欢沈守玉,应该会答应下来。不想他沉默片刻,拒绝道:“既已定下要去,断没有半途折返的道理……今日他临阵脱逃,明日便会有其他人临阵脱逃,如此下去,成何体统?” 江吟不愿放弃,赶紧又劝道:“此番只是父皇体恤沈公子,怎能算沈公子临阵脱逃?再者说,沈公子并非我大燕子民,其所言所行如何值得兄长们效仿?” 许是江吟自失忆后就一直很乖顺,今日忽地转了性,国君面上显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 他上下看了江吟一遍,声音冷了几分:“朕记得不久前,是你说想要冬狩那彩头,才令他代你上场,而今又是你来求情,让他回来……荫儿,即便耍小性子,也要有些分寸。” 说完,男人挥挥手,移开了视线:“下去吧,吉时将近,休要再提。” “……是。” 尽管心存不甘,可见其没有分毫松口的迹象,江吟只能放弃。 眼看狩猎即将开始,默默望向下面孤身一人的沈守玉,她犹豫片刻,最终下了决心,转身从旁边的阶梯上跑了下去。 全不顾四下的惊呼声,一路穿过混杂的人群,也不理会想要拦下她的几位兄长,江吟径直在沈守玉马前站定,向他开口:“我随你一起去。” 她语气坚定,袖下的手紧紧握住,望向马背上的少年。 若说平日里的沈守玉尚存有几分青涩,可以与三年后的沈守玉区分开。那此时掩去双目,又着装肃穆的沈守玉,就几乎与江吟记忆中的沈守玉毫无区别了。 这点微妙的熟悉感,令江吟愈发坚定了要陪他冒险的决心。 她在沈守玉微微偏头,似有不解的神色中转到他侧面,离他更近了些,重复一遍:“我随你一起去。” 短暂的沉默后,沈守玉唇角微扬,脸上原本冷凝的表情似冰雪消融,逐渐有了温度。 在江吟紧张的目光中,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松开缰绳,慢条斯理地脱去右手上的皮质手套,向她伸手:“来。” 本来担心上回拒绝了沈守玉,他会和自己赌气,反过来拒绝自己。 眼下看他答应,江吟终于松了口气。 也不管周围人各异的表情,她果断抓住沈守玉的手,借力跨上马背,坐在了他身前。 之前在湖州时,江吟也曾这般与沈守玉同骑过,只是那时的她满心恐惧与惊慌,只觉煎熬至极。 可而今不同。 背后的身体年轻健壮,横在腰间的手臂结实有力,明明是要去冒险,可江吟却只能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不清为何,她忽地认定,她不会有事,沈守玉也不会有事。 ……本来因冲动行事前途未卜而狂跳不止的心,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暗暗深吸一口气,江吟转头看向沈守玉,认真道:“我收回之前的话,我有预感,今日你必能平安回来。” 沈守玉的下颌线清晰而流畅,声线清冽平和:“借公主吉言。” 江吟顺口道:“不必借,我送给你。” 说完她才想起,自己还是齐梦的时候,就与沈守玉说过这句话。 心里一抖,她赶紧捂嘴。 可转念再一想,沈守玉已经失去了那一部分记忆,即便她再说一百遍,他也不会记起。 骤然升起来的紧张这才缓缓落了下去。 沈守玉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反应,唇角的笑意加深几分,转而问道:“公主不是不愿意来么?缘何改了主意?” 江吟转向前面,不再看他,佯作从容道:“我好奇,好奇你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人,如何骑射,又如何赢过我那几位打小便苦练骑射的兄长们。”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好。” 沈守玉没再追问,只重新将修长白皙的手穿进粗糙冷硬的皮质手套,紧紧握住了缰绳。 他的声音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平和却坚定。 “那公主便专心些……仔细看好了。”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冬狩 江吟的选择,使得场上众人的神色皆是一变。 国君与君后皆紧皱着眉,似是在为她的贸然涉险而担忧,又似是在不满。 毕竟江吟这么一折腾,沈守玉若是出了事,便很难将过错推在她身上了。 而江吟的兄长们则各个面面相觑,不解于她突然的举动,同时对她的横插一脚深感棘手。 至于围观的众人,江吟看不清楚他们的反应,也不在意他们的反应。 她只想沈守玉不要有事……是因为她不想死,又不止因为她不想死。 ……正在此时,高台上鼓角声起,原本围成整圈的官兵们陆续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向山林的小道。 礼官高亢的声音从国君身侧传来,引得在场之人悉数注目:“颁吾皇令,乙巳年冬狩,吉时至——”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金箔撒出去,而后开始读祷辞: “伏祈:诸神庇佑,弓马娴熟,矢不虚发;山灵指引,辨识吉凶;列祖垂慈,佑我此行。” “谨以三牲清醴,告于神明,伏惟尚飨!” 话音落下,身着花花绿绿礼服的壮汉们抬着祭品到场地中央,开始祭祀。 江吟看了会,转头问沈守玉:“南靖有这样的风俗么?” ……因为之前自己在主线里的时候,除去逢年过节,似乎从未见过大靖的百姓举行过什么很大型的集体活动。 果不其然,沈守玉微微低头,平静道:“没有。” “……好吧。” 问完正想转回去,却听沈守玉又反过来问她:“为何这么问?” 江吟敷衍他:“好奇。” 回答后她便转向了前面,可沈守玉不知在想什么,接着道:“公主竟会对南靖有兴趣。” “不是对南靖有兴趣,”江吟纠正他,“是对你有兴趣。” 沈守玉的语气波澜不惊:“荣幸至极。” “……” 江吟正想再开口,那群祭祀祈福的人便恰好结束了群魔乱舞,纷纷退下场去。 周围安静下来,远远地,之前的礼官再次开口:“传陛下令,礼成,请诸君入山——” 话音落下,鼓声又起,这一回的鼓声,明显比上一回要急促激烈很多。 听见鼓声,向来以骑术自傲的四皇子第一个打转马头,纵马冲进了林中。 其他皇子公子们反应过来,也紧随其后,齐齐奔向山林中。 四下一时尘土飞扬,人影凌乱。 江吟也不知道沈守玉是怎么判断方向的,只见他从容拉动缰绳,也随着人群向山中纵马冲去。 她不由紧张,绷紧了身体,顶着风大声问道:“要我做什么吗?” 沈守玉还真给了她一个任务:“看见陷阱提醒我。” ……陷阱? 江吟赶紧追问:“那我看不出来呢?” 沈守玉听着并不在意:“那便罢了。” “……” 他可以罢了,江吟不能罢了。听闻此言,她专心看向前方,目光从路面上的每一个坑洼处仔仔细细扫过,连路两旁的树都不放过。 许是察觉到她的紧绷,在与大部队分开,独自拐进一条小路上后,沈守玉放慢了速度,开口道:“倒不必如此紧张,昨夜风承来探过路的。” “……啊?” 江吟这才明白他为何如此淡然,稍稍放下了心来。 可转念一想,她又怒从心起:“所以你耍我?” 沈守玉并不慌张,从容道:“兴许有今早设下的陷阱。” “……” 江吟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重新看向了前面的路。 就这么安静走了一段路,二人已经完全走进了山林深处,四下里尽是光秃秃的干瘦林木,和被白雪掩盖的枯枝败叶。 近几日山中并未下雪,因此,这雪只能是之前残留的。 如此一来,便很好判断路是否安全——雪没动的地方大抵是安全的,可雪被动过,或者有足迹的地方,就要提防着些。 眼下沈守玉看不见,能留意这些的便只剩下了江吟。 她屏息凝神,精神一瞬不敢松懈,生怕一个不留神,二人便在这荒郊野岭里喂了狼。 就这么紧张兮兮地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沈守玉忽地开口:“坐好。” 这两个字一出,江吟的脑子都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先绷紧,抓住了马鞍上的绑带。 下一瞬,沈守玉腿一夹,胯下的马倏地飞奔出去,引得江吟因惯性而后仰,后背撞在沈守玉胸前。 沈守玉没吭声,将缰绳挂在手腕,熟练地弯弓搭箭,向着右前方射出一箭。 江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都没瞧见那里有什么,就见飞出去的长箭将一个灰色的,约莫两尺左右的东西钉在了地里。 血液喷溅,在周围的雪地上铺开点点殷红,那东西又动弹了几下,便没了声响。 沈守玉勒马停下,从腰间解下响箭,对着空中放出。 因为围场太大,所以他们只能在打到猎物后放箭,差人将其带回去,统一清点。 而区分猎物归属的方式,在于猎物身上的箭。 今日参与狩猎的人,每个人的箭都是不一样的,有些在箭身上涂有花纹,有些会将箭羽染色。 沈守玉的箭羽是黑色。 ……江吟猜想,是因为黑色最难被掩盖,不容易被动手脚。 放过箭之后,二人便继续往前走了。 默默回头看了眼满地雪白中的那一抹艳红,江吟夸他:“沈公子真是神通广大。” 沈守玉语气淡淡:“公主若数年不见光亮,兴许比我更敏锐。” “……那倒也不必。” 她宁可当个五感俱全的呆子,也不愿意变成敏锐的瞎子。 稍稍安静了一会,江吟又问:“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之前没等查出是谁给沈守玉下毒,江吟就传回了主线,眼下刚好趁着假装失忆,问问是哪个狗贼干的好事。 却不想,沈守玉摇了摇头:“中毒所致,至今未知是何人为之。” “啊?”江吟一愣,“怎会查不出呢?” “有毒的粥来自君后,可君后坚决否认……最后只罚了送粥的宫人,便不了了之了。” “……这样。” 鉴于眼下的沈守玉对君后有杀心,所以他这句话,江吟并未全信。 而且依照她对他的了解,那毒是他自己下给自己的,也未可知。 正这么想着,沈守玉又开口道:“依公主看,此事会是君后所为么?”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很好看 听沈守玉这么问,江吟哪敢乱回答,嗫嚅道:“我亦不知。” 沈守玉倒是很会总结:“那便是不认为此事与她有关。” “……差不多吧。” 横竖心里话都被说出来了,江吟便老实道:“我瞧着,母后并无害你之意。” 沈守玉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冷吗?” 天冷的时候,人的反应会莫名变快。这一回江吟竟没觉得他的转折突兀,顺着答道:“还好。” 没想到,才刚说完,沈守玉就把她的手腕拉起来,将缰绳塞给了她:“不冷就拿好。” “……” 江吟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还是没反驳,默默地抓紧了缰绳。 此时已经进到了山中很深之处,四下除去马蹄声和风声,便只剩下了偶尔一两声鸟鸣,或是什么野兽的长啸。 山里的风很大,吹得裸露在外的脸颊生疼,吸进鼻子里又苦又涩。地上的雪看着蓬松晶莹,可实际上表面已经冻硬了,马蹄踏下去,便会传出冰片碎裂的脆响,啃苹果一般,咔嚓一声下去,而后是咯吱咯吱的动静。 江吟感觉自己的耳朵被这两种声音填满,根本听不见其他的动静。 可沈守玉却丝毫不受干扰,接连出箭,箭无虚发。弓弦的铮鸣声近在江吟耳边,震得她耳膜发疼。 同时,箭矢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混着猎物中箭挣扎的闷响连着响起,打破了山林中的寂静。 周围的一片雪白中,很快多了好几处散开的艳红。 江吟正看得出神,手中的缰绳被拿走了。 沈守玉将弓挎在肩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发射响箭,顺带问她:“公主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有。” 这话只是应付,实际上,江吟在想当初逃出上京时,沈守玉在城楼上射她的那一箭。 以前,江吟以为沈守玉想杀她,是因为恨她不听话,恨她不随他摆布,恨她不辞而别。 可得知他能听她心声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除去她猜测的原因外,更重要的原因,应该是他担心她将这个世界的秘密告诉其他人。 若是那样,试图摆脱剧情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变数就会越来越多。 这个世界,就不再由他掌控了。 ……那现在呢? 现在副线里的沈守玉,也能听见她的心声吗? 还有之前副线里的沈守玉,是不是也能听见她的心声? 思及此处,江吟才意识到,若沈守玉能听见她心声,那现在再问已经太晚了。 而且问出来也没有什么用,毕竟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已经都知道了。 这么一想,江吟有些绝望。 ……都怪那个垃圾系统,如此严重的漏洞都检测不到,整日就知道无效指令无效指令。 任务重奖金少系统还垃圾,居然也能坚持这么久不倒闭,也是稀奇。 转念再一想,这么垃圾的系统,自己竟还要对它言听计从…… 江吟更烦了。 一想到这个,难免又想到上回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笼络沈守玉一起反抗系统一下,结果沈守玉失忆的抓马事件。 烦上加烦。 默默深吸一口气,江吟忍住了在这种情境下骂人的冲动,专心看向了前面的路。 自方才的对话后,沈守玉就没再开口,安安静静地,不知在想什么。 等又往深处走了一段后,他勒马停在了小径旁。 江吟正想问为何要停下,就听他开口道:“已经走了很久,马会累。方才又惊走了附近的鸟兽,先歇会等等。” “……好。” 尽管很担心突然从哪冒出头熊将自己叼走,但作为一个野外生存经验为零的老实人,这种时候,江吟还是选择听沈守玉的话。 毕竟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而且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还算融洽,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 ……应该不会。 江吟心里虚虚的,又觉得已经到了这里,不管沈守玉有没有坏心思,她都没有回头路,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于是她跟着沈守玉下马,看他将马拴好,而后在她的指引下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 果如沈守玉所说,除去风声外,四下里一片寂静,已经完全听不见其它动静了。 二人沉默了一会,沈守玉将水壶拧开递给她:“喝点吧,还有好半日。”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吟才意识到自己嗓子里一片干涩。 默默接过来灌了几口,她又还给他:“多谢。” 沈守玉没吭声,自己也喝了几口,拧好放在旁边,而后解开了蒙眼的锦带。 天冷,他的脸颊与耳朵冻得发红,鼻尖也是,又不是很重的红,像蒙了层薄薄的绯色雾气。 那颜色衬得他的肤色更白,发色与眉色更黑,色彩分明,漂亮极了。 江吟正盯着他出神,他便开口了:“公主看我做什么?” 说这话时,沈守玉正闭着眼面无表情地摘手套,摘下后塞进了衣带与腰封的空隙中。 默默感叹了一句他的敏锐,江吟很老实地夸他:“你现下的模样很好看。” 沈守玉摘另一只手套的动作顿住,微微向她偏了偏脸,反问:“是么?” 江吟点头:“嗯嗯。” 沈守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也随着她点点头:“那再好不过。” ……好?哪里好? 被他的话说懵,江吟自己猜测了一会,无果。 于是她问:“哪里好?” 沈守玉没有回答,只安静了一瞬,忽地来抓她的手:“……有人来了。” 刚摘手套,他的手还是热的,略微带一点潮湿。 江吟临时起意随他进山,什么都没有准备,两只手冰得像石头。 被他一抓,她感觉自己冻成石头的手瞬间化了冻,温热中带着几分酥麻。 只是来不及多加感受,她就被沈守玉拽上了马背。 刚一坐好,她就听见了背后逐渐逼近的马蹄声。 ……不是一人,是一群。 想回头看,可沈守玉的两只手臂拦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形又将她的视野遮了个全,什么都瞧不见。 江吟只能转向前面,提醒沈守玉:“正前方没有路,右转。” 沈守玉倒也信任她,用力扯开栓马的绳索,调转马头向右边的小路上飞奔而去。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坐地起价 一路纵马飞奔,直至转过一个岔路,沈守玉忽地勒马,转头扎进了密林中。 林中无路,杂乱的灌木东倒西歪,左右交插着,树枝也相互勾连在一起,上面还挂着雪。 二人就这么贸然冲进去,乱七八糟的枝杈被马撞开,又很快反弹,粗暴地朝他们迎面抽打过来,顺带扑了他们满头满脸的散雪。 江吟吓一跳,忙缩紧了身子,低下头捂住了脸和脖子,生怕两旁探出的树枝给自己的脖子划道口子。 许是察觉到她的害怕,沈守玉出声解释:“方才前面的路上有人……你且忍忍。” 看他还有功夫说话,江吟赶紧趁机问道:“是谁?那些人是谁?” “……不清楚。” 风声猎猎,马背颠簸,沈守玉的声音断断续续:“那些人配有刀剑,非你我所能敌……不管是谁,避开方是上策。” “……嗯。” 这话江吟很赞成,可风声太大,马蹄声太乱,她也听不出那群人有没有追来。 于是她努力拔长脖子,往后望了一眼,却只见马蹄扬起的雪,什么都看不清。 正纳闷,沈守玉又道:“别看了,已经不在了。” “……” 江吟想了想,认真提议道:“把我的眼睛给你,把你的耳朵给我吧。” 马的速度慢下来,沈守玉的声音轻飘飘的:“真可以换便好了。” “……那还是不要换了。” 毕竟真可以换的话,过不了多久,这世上就很难找出几个完整的人了。 沈守玉没有在意她的话,转而问道:“方才有伤到你吗?” “不知道……我瞧瞧。” 天太冷,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冻得没了知觉,而且冷风刮在脸上的感觉和树枝抽在脸上的感觉差不了太多,江吟也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受伤。 她搓了搓冰冷的手,从上到下摸了自己一遍,还真摸到一处伤口。 在右脸颊上,很小的一道,留了一点点血,已经冻住了。 江吟摸过去的时候,只能摸到硬硬的血茬子,还以为是干涸的泥,抠下来放在手心,才看见是红色的。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一小点红丢掉,从容道:“没有。” 沈守玉将马的速度放得更慢了些,问她:“哪里?” 江吟一愣:“……啊?” 沈守玉快速地重复一遍:“哪里的伤?严重么?” “……” 若非知晓他前半段路都在摸瞎,她简直怀疑他又在假装看不见。 江吟老实道:“脸上,一点点,无妨。” 这次沈守玉没有再问下去,只道:“那我呢?” “……等等。” 说着,江吟转头看了看他,摇头:“没有,一点都没有,不必担心。” 沈守玉听着似是松了口气一般:“那便好。” 这话说完,四下里又寂静下来,二人也各怀心思,谁也没再开口。 向前走了一会,沈守玉才又问道:“方才害怕么?” 江吟正琢磨脸上这点小伤会不会留疤,若是会,也不知道原先的六公主会不会介意。 忽地听沈守玉开口,她反应了一下,才道:“还行,害怕,但能忍。” 沈守玉忽地客气了起来:“今日确实难为你了。” “……倒也没有。” 江吟不习惯他这样说话,想了想,转移话题道:“你的侍卫呢?今日没有跟来么?” “没有,”沈守玉答道,“旁人都不带,我也不带。” 这话里的少年意气扑面而来,掩都掩不住。 沈守玉惯来早熟,江吟认识他这么久,还未听他说过如此傲娇又带着孩子气的话。 她愣了愣,才翘起唇角,开口道:“那你比他们都要厉害。” 沈守玉还挺不客气:“我本就比他们厉害。” 说完这话,他才似想起什么一般,问江吟道:“眼下我们在路上么?” 本想揶揄他两句,听他这么问,江吟便抛下方才的话题,四下看了看,答道:“不在,但左边不远处有条路,约莫十几丈。” 沈守玉没吭声,但拉动缰绳,往左边去了。 趁着这点时间,江吟问他:“此番你若能拿下那张弓,可以再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沈守玉没有直接拒绝,语气也听不出情绪:“……公主要坐地起价么?” 江吟点头:“对。可以么?” 果不其然,他没有直接拒绝,最后就一定会答应:“可以。” 看他答应下来,江吟便接着道:“我帮你寻位好医师,你不许拒绝,乖乖将眼睛治好……可以么?” 远处传来些许几声鸟鸣,嘹亮尖锐,划破了四周的寂静。 二人已经回到了小路上,正任由马慢悠悠地往前走,马蹄声有一搭没一搭的。 沈守玉安静了一会,反问江吟:“为何?” “什么为何?” “为何要帮我?” “……” 江吟发现,有很多时候,她和沈守玉是很相似的人,都因为自己的小心思太多,而怀疑旁人与自己的小心思一样多,因而无法轻易相信旁人。 同时,他们又因为自己不会无故待旁人好,所以不相信旁人会无故对自己好。 每每听见对方要给自己什么,他们要么会下意识地猜想,对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要么会暗暗清算,算自己的付出够不够抵得上对方的给予。 在此时的沈守玉看来,他并未给过江吟什么,而江吟已经帮了他很多次,并且还要继续帮他。 所以,他会怀疑江吟对他别有用心。 于是江吟宽慰他道:“并没有什么缘由。若非要问,那我只是觉得,你本就生得漂亮,若眼睛好起来,一定会更生动更漂亮……你好看,我看着喜欢,在外人面前也会更有面子。” “……” 即便再早熟,此时的沈守玉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正值年少气盛,急需被认可的年纪。 被江吟一通连夸带哄,他的身子明显僵硬了几分,握缰绳的手也一点点收紧,关节处绷得发白,指尖又红的像要滴血一般。 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他才轻咳一声,答应下来:“可以。多谢。” 不知是江吟的错觉,还是周围本就如此,她感觉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我只是恨他 不想再碰见方才那伙人,他们又往山中深处走了走。 途中遇见几个官兵拖着一头熊往回走,血迹斑斑的,很是吓人。 不知怎么,沈守玉远远就分辨出他们并非之前那群人,因此并未躲避,由着江吟看了好一会。 等那伙人走远,沈守玉才问:“是什么?熊么?” 江吟点点头,反问他:“你怎么知道?” 沈守玉已经重新将眼睛蒙了起来,淡淡道:“听起来很重,血的味道很浓……熊的味道很难闻。” 江吟一愣,不由好奇:“你以前也猎过熊么?” “不是我。” “不是你?” “嗯,是教我骑射的先生。” 许是今日二人行相处得不错,沈守玉难得地讲起了从前的事情:“那位先生很厉害……他教我时,我才八岁。那时候我连弓都拉不开,就次次缠着他出宫射猎……因此,他很喜欢我,每每外出,都会向父皇请旨带上我。” 他愿意说,江吟自然就乐意听,于是接话道:“那不会很危险么?你父皇竟会同意。” “是很危险,”沈守玉边说,边将自己的手套从腰间取下,递给江吟,“因为我年纪小,手脚没力气,还不能自己骑马,所以如你一般,坐在先生身前……他那人行事粗狂,追起猎物来不管不顾,好几次险些将我肘下马去……” 江吟接过手套,却没有给自己戴,只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手塞进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填好。 沈守玉并未拒绝她,只打住话头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道:“我来北燕的前一年冬日,他才第一次允许我自己骑马……我很喜欢在马背上的感觉,很高,四下里空旷,自由,风很凉,但是新鲜……一切都由我掌控,似乎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他又沉默了一会,许是在回忆那时候的感觉,直至有鸟鸣声打断他的回忆,才叹息一声:“可他那人狂放,前年冬日与一位高官起了冲突,失手将其打死……我得知消息时,他已被下了狱。明知是他不对,我还是设法托人给父皇寄了信,请求饶恕他一命……” ……前年冬日,信? 隐隐约约的,江吟记起了自己还是宫人齐梦的时候,曾在前年除夕前帮沈守玉寄了一封信回京。 那时她以为,那信是给他父皇传消息的,还提心吊胆了很久。 却原来……是这样么? 正想着,沈守玉继续道:“可惜,不知是那信没有送到父皇手中,还是父皇并未在意我的求情……他还是死了。” 听得出来,此事给他带来的阴影很重,沈守玉的声音明显沉闷了几分,有些寂寥:“我知道杀人偿命,也知道他该死,可他真的死了,我还是很……” 实在不习惯在旁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安静片刻,语气一转,他又道:“我离开上京时,先生说北燕人好骑射,去了北燕,要多学多练,回来时拿出点真才实学,好好与他比试一番……若赢了他,他将他珍藏了几十年的大弓赠与我。若输给他,我就要包他一辈子的酒钱。” 感觉到江吟回头看他,沈守玉顿住,轻笑一声:“公主不必这样看我,我不难过,我只是恨他。” “……” 江吟不知说什么好,索性沉默。 沈守玉似乎也没指望她回应什么,自顾自地继续道:“我一直很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那样莽撞,那样不知分寸,那样粗俗散漫,毫不自制……像一头横冲直撞,尚未开智的野兽,行事只凭喜好,全然不顾后果,我行我素……让我连救他的机会都抓不到。” 尽管言辞不善,可沈守玉的语气并不像在骂人,反而很平静:“我恨他的愚蠢,恨极了他的愚蠢。听到他被杀的消息后,我一度想潜回上京去,将他的尸骨挖出来剁碎,捏成肉泥,再好好问问他,问问他是不是只有将自己折腾成那副鬼样子,他才能长记性,才能消停些,才能安分些,才能少做些蠢事。” “可我又明白,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 很久没听沈守玉说这么多话,江吟沉默着,心中复杂。 而沈守玉又一次叹了口气,攥紧了缰绳,最后道:“和疯子相处很可怕,因为他们会在你完全想不到的时候自毁,让你措手不及……可他们又实在炽热,诱人飞蛾扑火。” 顿了顿,他的语气重新轻松了起来,没头没脑,莫名其妙地补了一句:“等我有朝一日回到上京,一定要给他重建陵墓。” 江吟不由又回头看他一眼,想了想,胡乱答应:“好,修。” 不知是为自己的无厘头感到好笑,还是为江吟的胡乱应承感到好笑,江吟话音刚落,就听沈守玉笑了一声。 笑完,他将缰绳塞给江吟:“拿好,我说哪边你拉哪边。” 这事听起来简单,江吟答应下来:“好。” 许是因为方才说了太多话,接下来的时间,除去指挥方向外,沈守玉再没有开口。 风越来越冷,可江吟莫名觉得自己热了起来,连裸露在外的手也不那么僵硬了。 她专心将精力放在骑马这件事上,逐渐找到了一点技巧,也不再需要紧紧依靠着沈守玉来找平衡,逐渐坐直了身子。 箭筒里的箭越来越少,日头也逐渐西斜。待再一次发射响箭后,沈守玉拍了拍江吟的手:“回去吧。” 正为自己的进步高兴,忽地听见要回去,江吟甚至有几分不甘心。 可想到这鬼地方夜里荒无人烟,还没有什么藏身之处,她又不敢胡闹,还是答应下来。 幸好回去的路也很长,还够她再快活一段时间。 沈守玉也似乎发现了她的进步,在箭筒空下来之后,仍未向她要回缰绳,只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后,不知在想什么。 走了很久很久,待看到沿途的马蹄印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乱,江吟便知道,他们离营地不远了。 正在这时,沈守玉又开口了:“今日一直是我在说……你何时与我说说,你的过去?”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我当然喜欢他 冷不丁听见沈守玉问六公主的过去,江吟愣怔。 她下意识地勒马,在冷风里思索好一会,小心问道:“既然连我母亲的事情都知晓,那我的从前,你不该已经很清楚了么?” “我不清楚。” 沈守玉的回答意味不明:“我想听你说,你的从前。” 他将“你的”二字咬重了些,似乎在区分江吟和什么别的人一般。 江吟不免多想,敷衍道:“我还指不定何时能记起从前来……再说吧。” 沈守玉倒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嗯了一声,便沉默下去。 二人一并回了营地,过门时,背后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有人阵势极大地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卷起的风里裹着灰尘,险些扬了江吟一脸。 幸而沈守玉反应快,扯过披风帮她挡了一下。 江吟皱着眉朝前看去,正见那人勒马停下,露出一张熟悉又讨厌的脸来。 她不满:“四哥这是做什么?” 对方扬眉,退了几步回来,嬉皮笑脸:“方才在山中相遇,为何那般避之不及?” “……” 果然是他们,得亏沈守玉走得快。 一听这话,江吟眉头皱得更紧:“我与沈公子想要独处,不可以吗?” “独处?”四皇子啧了一声,“你们独处的时候还少么?阿妹不会真喜欢这个瞎子吧?” “我为何不能喜欢沈公子?”江吟微微扬了扬下巴,“沈公子相貌好,脾性也好,又是我将来的夫君,我当然喜欢他。” “……” 听完这话,几乎瞬间,四皇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江吟脸上转到了沈守玉身上,像看什么物件一般上下看了沈守玉一遍,冷声问道:“你当真喜欢他?” “不可以吗?” “自然不可以!” 四皇子的脸色称得上难看:“他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你喜欢?简直丢我大燕的脸面!” “……” 大燕的脸面与她何干? “好哇,”江吟白他一眼,“我这就去告诉母后,说你不同意我与沈公子的婚事。” “你!” 四皇子的脸更黑了:“六妹竟为了一个瞎子威胁我?” “我可没有,”江吟也向他嘻嘻一笑,“我实话实说罢了。四哥若不想我嫁给沈公子,就与父皇母后好好说说,帮我把这婚约解了。但若四哥不能帮我解婚约,就不该对我喜欢沈公子一事如此抵制……妹妹可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江吟便拉动缰绳,径直往另一边去了。 四皇子没追上来,他的马蹄声停在了原地,好久都没动。 而沈守玉安静了许久,待到二人下马时,才向江吟道:“多谢。” 江吟不明白他为何要谢自己,便没有接他的话,转而问道:“你真有把握赢他吗?今日说了这种话,若你输了,那我定会很丢人……” “能,”沈守玉接她下马,语气笃定,“我有把握。” “啊?”江吟不解,“结果没出来,你又没有一路跟着他,你怎知能赢?” 许是为了使江吟安心,沈守玉耐心地解释:“他的箭筒有余箭,而我今日箭无虚发,他不可能赢。” 默默看了眼沈守玉的空箭筒,江吟只能点头:“那再好不过。” 沈守玉没有多说,摘掉手套,解掉蒙眼的锦带,将那锦带缠在手上,示意江吟:“回去吧,你腰伤未愈,今日又奔波一整日……疼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吟还真感觉酸痛的感觉从腰间泛起,有些难耐。 她嘶了一声,捏着腰佝偻下去,艰难出声:“痛痛痛……奇怪了,今日在马上怎得没有感觉……” “……” 沈守玉沉默片刻,缓缓道:“许是因为紧张……我扶公主回去,公主告诉我往何处走便好。” 江吟费了好大的劲才直起腰,搭上他伸出的手示意他:“往前走……先往前走。” “好。” 二人一个腰疼,一个眼盲,磕磕绊绊地往帐篷走,不用看也知道,瞧着命苦极了。 江吟心里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等回到帐篷扑倒在床上,才忍不住道:“此番冬狩回去我便请医师,你定要快些好起来,给我争点面子……好吗?” 沈守玉站在她的床边没有动,但是应道:“好。” 江吟点头:“太好了……但是你还有事么?” “有。” 对方回答得很快:“我帮你擦药……我知道如何能让你好得快些。” “……” 江吟被他说得沉默,好一会才轻咳一声:“我去拿药。” 说完她就要起身,可沈守玉堵住了她:“我去拿。” “……好。” 看着沈守玉轻车熟路地去案几边取药,顺带将帐篷上那厚厚的毡帘放下来系好,江吟默默收回目光,自己解了上衣。 明明已经对他很熟悉了,也知道他看不见,可脱了上衣伏在床上,感受到接触空气时的凉意时,她还是紧张起来。 沈守玉在榻边坐下,行动间,同样带着凉意的衣摆扫过江吟裸露的皮肤,激得她一缩,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而沈守玉似乎并未发现她的不对,慢条斯理地用湿布将手擦干净,而后打开药瓶,探入手指勾了一抹药膏出来。 他将那药膏点在自己手心,双手并拢揉开,而后停下动作。 江吟意会,自己拉着他的手腕帮他放到自己腰上:“这。” 沈守玉嗯了一声,温热的掌心抚上她指的那块皮肤,稍稍施压,打圈按揉。 可能感觉到了她的紧绷,他提醒道:“痛就告诉我。” 江吟捏着被子点点头,点完想起来他看不见,又出声道:“好。” 听她答应,沈守玉没再说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可能久病成医,江吟感觉,他这么上药,确实比直接擦在皮肤上管用。 虽然过程很酸胀,还带着些许闷痛,但上药之后,那伤处热意隐隐,底下的血液似乎得到了疏通,无比舒畅。 原先江吟起身一扭腰,那伤处就痛得不行,而眼下她试着转了转身,发现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只是江吟感觉,那伤处的热意似乎弥漫到了全身……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她做了什么 毕竟眼下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自己的身份,夜里睡下后,江吟偷偷摸摸地召唤出了系统,想瞧瞧原先六公主的命途,免得自己行事过火,最后圆不回去。 可一看系统给出的个人信息,她傻眼了。 ——六公主在江吟传来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 也就是说,她那次从墙头摔下去,没有失忆,而是直接死掉了。 再换句话说,江吟如今扮演的,是个已经死了的人。 大半夜的,四下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光亮,沈守玉也没有一点动静。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如此,江吟总觉得原先的六公主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默默缩了缩身子,将被子四周都掖回来,又把脸蒙去大半,她才稍稍找到一点安全感。 可黑暗里,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怎么了?” “……啊!!” 江吟是真不想丢人,可也是真害怕。突然听见有人说话,她短促地尖叫一声,整个人吓得一激灵,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这声尖叫把对方也吓了一跳,旁边的床铺吱呀着动了动,随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吟这才想起来,那声音不是女人。 紧接着,旁边有人再次出声:“公主?” 不说公主还好,一说公主,江吟更害怕了。 她缩了缩脖子,颤声答应:“没没没事……做噩梦了。” “……别怕。” 方才唤她公主的时候,沈守玉的声音略带了一丝紧张,眼下听她回应完,又温和了些:“许是白日里太累……睡吧,我在。” “……好。” 江吟答应下来,却还是感觉背后阴森森凉嗖嗖的,让她很不适。 而且这种帐篷并不严实,外面的风会时不时灌进来,江吟也能时不时察觉到,有丝丝凉风从耳后吹来。 像有人趴在她耳边呼吸。 心里实在发怵,她默默从侧卧改成了平躺。 可这个床的床帐很高,黑乎乎的一大片,又总被风吹动,瞧着愈发渗人。 安静了一会,想哄自己赶紧睡,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闭眼。 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想到奇怪的画面,而且会感觉脸上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拂过。 江吟越睡心里越发毛,酝酿半晌,小心唤道:“沈守玉……” 沈守玉的声音在离她不是很远的地方响起,稍微给了她一点勇气:“……嗯。” 默默往他那边靠了靠,江吟又道:“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 似乎不解她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沈守玉沉默了一会才道:“没有。” 江吟这才想起,沈守玉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问他这个问题,等于白搭。 她抿抿唇,小心问道:“……那,若有人觉得这世上有鬼,而且,她还很怕鬼,再而且,她在要睡觉的时候,觉得屋里有鬼……该怎么办?” “……鬼?” 沈守玉又沉默了一会,反问道:“我么?” “……啊?” 江吟啊完才反应过来,赶紧道:“不是,不是你。” 可听动静,沈守玉似乎已经在起身了:“此处除去公主,只有我……公主害怕,我出去就是。” ……天爷。 眼看唯一的安全感要离开,江吟赶紧摸黑起身抓他:“不不不不是,你不能走啊……我我我我我真不是说你,我害怕……” 第一次抓抓了个空,第二次才抓到他衣袖,江吟顺势抱住,哆哆嗦嗦地问:“你能不能点个灯啊……这真的好黑……” 沈守玉停下了动作,好一会没动,再开口时,声音有几分不自然:“好,你先放手。” “你保证你不会走掉。” “我不会,外面冷,我不出去。” “……好。” 江吟这才慢吞吞地松手,听着他直起身离开。 约莫三四息的功夫后,桌边有光亮起,照亮了大半个帐篷。 视野光明起来的一瞬间,那种被人窥视的阴冷感终于散去了。 手脚一软,江吟险些一头栽下床去。 她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心口,正想重新睡回去,忽地察觉手感不对。 一低头,她才发现自己上半身还裸着。 “……” 短暂的沉默后,江吟轻咳一声,道歉:“对不住,我方才……方才忘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沈守玉已经走了回来,闻言淡淡道:“无妨。” “……好。” 这种尴尬的话题,江吟实在说不下去,赶紧往被子里一躺,放低声音道:“这个灯今夜便留着吧……我还是害怕。” 沈守玉嗯了一声,上榻平躺回去,语气平静:“睡吧,实在害怕便唤我起来,我陪公主说说话。” 江吟点点头,也忘了沈守玉看不见,径直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偷偷念叨了一百遍对不起。 后来也不知怎么,她还是睡了过去。 …… 得知此时的六公主并不存在后,江吟已经能确定,这个世界彻底被她和沈守玉整乱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这个乱套,是被系统允许的乱套。 也就是说,只要大体的走向正确,系统其实是允许过程有偏差的。 若是如此…… 江吟总觉得自己找到了什么破解主线困境的办法,但要她具体说该如何做,她还是有些茫然。 另外,得知真的六公主已经过世后,最开始那几日,江吟确实很害怕,但时间久了,她也渐渐习惯了下来。 不止习惯了下来,她甚至有几分庆幸。 毕竟如此一来,她不必再担心坏了别人的命途。只要剧情不要跑偏,她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选择。 …… 次日一早,昨日参加首场冬狩的众人再次聚集在昨日的场地中,进行猎物清点。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沈守玉拿下了这场狩猎的魁首。 ——这时江吟才发现,他想要的那把作为彩头的弓,竟然就是他挂在醉仙居屋中的那把弓。 她深感震惊。 因为她不明白,是沈守玉原本就能稳稳妥妥参加冬狩,并拿下这把弓,还是靠着自己的帮助,才能拿下这把弓。 若是前者,那倒没什么关系。 但若是后者…… 那就是说,如今副线里的她,也会影响将来主线里的她。 所以后来沈守玉一出场就带着那么高的黑化值,也是因为她吗? ……她做了什么? ? ?今天有别的事,所以2月1号这天暂定凌晨三点更新,先不用等了~以后照常凌晨0:01更新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你当真不在乎么 习惯了这个身体后,江吟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若说风承是沈守玉的暗卫,江吟便是沈守玉的明卫,她几乎整日里和沈守玉缠在一起,帮他驳回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莫名恶意。 开始时,沈守玉对此并未有什么明显的表现,感谢或不适都没有。 按照江吟对他的了解,一来,他应是觉得江吟对他别有所图,二来,他本就不擅表达。 因此江吟并未在意。 果不其然,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沈守玉对她的态度亲近了不少。 他不再只在她主动发出邀请时同意外出,开始主动约她出去骑马,或是只走路散心。 外出的时候,也不再只有江吟主动找话题。 ……江吟这才发现,这时候的沈守玉,话还是挺多的。 而且他不像后来的沈守玉那样高高在上,时不时会流露出一点十几岁少年独有的迷茫。 譬如,他会问江吟,为何旁人都说,成婚是很重要的事情,可他只觉得厌烦。 听他这么问,江吟也茫然了一会。 毕竟她对婚姻,向来抱着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的态度,让她回答如此深刻的问题,她也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就会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江吟忽地反应过来:“你厌烦成婚?还是厌烦与我成婚?” “……” 看得出来,沈守玉确实没有这么想。他沉默片刻,微微蹙眉,认真道:“我并非此意。” “那是何意?” 沈守玉又沉默了一会,如实道:“我是只想知晓,在你看来,成婚重要么?” “……哦。” 好嘛,说来说去,竟是在套她的话。 江吟无奈,摆了摆手,如实道:“不重要,能成便成,成不了便罢,顺其自然吧。” 沈守玉本乖乖坐在桌边,等着面前的碗里的药凉下来。闻言,他的神色有一瞬的凝滞。 安静了一会,他问江吟:“你当真不在乎么?” “不是不在乎,”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又在多想,江吟出言纠正,“是不强求。” “有何区别?” “当然有……我或许会很想要成婚,但若对方不同意,抑或我与对方中间有不便逾越的阻碍,那我就会放弃。” “……” 沈守玉沉默了一会,评价她:“无用之人才会如此。” “那又如何?”江吟满不在意,“我有做无用之人的自由。” 沈守玉不理她了。 他冷着一张脸安静坐了片刻,也不等那碗药凉下来,便要上手去拿。 江吟吓一跳,赶紧扑过去按他的手:“做什么做什么?你疯了?” 平日里力气过人的少年,这时候倒绵软可欺起来,江吟一把握住他的手,他就不动了。 察觉他不动,江吟松手,可她一松手,他又作势去拿那碗滚烫的药。 江吟只能再次抓住他,在他旁边坐下,招呼侍女:“来人!快来人!快,拿走。” 侍女匆匆进来,顺着江吟的视线看向那碗药,乖乖拿走。 心下松了口气,江吟这才松手,故作凶狠道:“下回再这样,我就骂你。” 沈守玉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瞧着满不在意:“那便骂我,有何不可?” “你……” 江吟被噎住,看精神病一般看了他一眼,飞快地从他身边挪开,坐远了些。 …… 冬狩快结束的前两日,国君再次设宴,将此番前来参与冬狩的所有王公贵族们悉数聚于一堂进行犒赏,以示皇恩浩荡。 这种事情,和江吟没有什么关系,和沈守玉更没有什么关系。 ……二人坐在很靠前的地方,却只能看着被人受赏。 沈守玉已经习惯了,对此并无反应,可江吟总觉得纳闷,心下忿忿。 尤其是看见四皇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她愈发纳闷。 默默移开视线后,江吟向沈守玉坐近了一点。 察觉到她靠近,沈守玉出声问道:“怎么了?” “吃饱了,想走。” “那便走。” “不行,太早了,再等等。” “……好。” 沈守玉话音才落,江吟便见四皇子在他们对面大喇喇地坐了下来,还将国君赏的那条玉革带摆在了自己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而那里原本是另一位公主的席位。 如此这般,明摆着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别处。 心情不好,饭也吃得没滋没味,还不小心喝多了。 察觉眼皮开始变沉重的时候,江吟才意识到这个严峻的问题。 她筷子一搁,赶忙去抓旁边的沈守玉:“走吧走吧,这下真得走了……快点。” 沈守玉本就在端坐着出神,闻言微微向她偏了偏脸,应下:“好。” 与旁边的君后随便交代了一句后,两个人结伴起身,无视周围各式各样的目光,径直出了大帐,往住处走。 江吟原本昏沉,如今吹了冷风,虽稍有好转,却还是迷糊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走路深一脚浅一脚,身上环佩相击,丁零哐啷的,略微吵闹。 不知是嫌她吵,还是怕她栽倒,沈守玉松开她的手,向她靠近了些,左手托住她的左手肘,右手从她腰后绕过去,揽住了她的腰。 这个姿势,但凡他多使些力气,就能将江吟整个拎起来,让她脚不沾地地飘回去。 所以后半段路上,江吟省了不少劲。 她不由夸他:“真厉害呐沈守玉。” 沈守玉不说话,轻车熟路地将她送回帐中,安置在桌边,而后才问:“睡么?” “睡……不行。” 江吟努力地打起精神:“我要洗洗……我得洗洗,全是烟熏的味道……我好像一块糊了的大熏肉。” 说完,她不忘将自己的手递到沈守玉面前,认真道:“你闻闻。” “……” 沈守玉推开她的手,向帐外唤:“风承。” “在。” “烧水。” 这次来冬狩,沈守玉只带了风承一个人。毕竟他向来自力更生,鲜少用得到随从。 虽说风承手脚麻利,可等他放好热水,江吟还是已经快趴在桌上睡着了。 昏昏沉沉地起身,将自己泡进温暖的热水里,她又稍稍清醒了一点。 看了看独自在桌边坐下,默不作声的沈守玉,江吟思索了一会,问道:“你有什么很想做,却一直没有机会做的事情吗?” 闻言,沈守玉微微向她偏头,却没有回答。 江吟想了想,解释道:“我见你平日里什么都不做……你总该有些消遣不是?”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我想要 显然,对于是否需要消遣这件事,沈守玉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见解。 他抿了抿唇,平静道:“我现下就在消遣。” 江吟纳闷:“可你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不做,也是消遣。” “……” 醉了酒的脑子不太好用,江吟觉得他这话不对,又说不上来为何不对,仔细思索一番后,转而问道:“那你有什么很想做的事么?最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沈守玉没有直接回答,先反问她道:“为何这么问?” 出于本心,江吟是觉得现下的沈守玉还算好相处,想尝试捞一下他的黑化值。 但她又不能直接这么说,于是道:“你便当我近来善心泛滥,无处发泄吧。” 沈守玉点点头,似是认可了她这个理由。 但紧接着,他道:“我想你与我一起,杀了君后。” “……” 即便还醉着酒,江吟也知晓此话不能乱说,若非还在水里泡着,她指定要出去捂他的嘴。 沉默一瞬,她避开了他的话:“这个不行,这个会掉脑袋,换个没有危险的好么?” 沈守玉倒是没有坚持,只问道:“没有危险便可以么?” 这话听着似乎有陷阱,江吟想了想,补充道:“不许杀人放火,不许伤害别人……但凡有一丝危险,都不可以。” “好。” 对方乖乖答应,而后问道:“我可以晚些再提么?” 江吟又想了想,点头:“可以。” 这话说完,二人都沉默下来。 …… 实在是困得不行,沈守玉不说话之后,江吟便乱洗一气,而后快速出来,晕晕乎乎地往床上一躺。 脑袋挨到枕头的一瞬间,她只感觉床铺浮浮沉沉,屋顶高高低低,整个人像飘在水里。 本想等等沈守玉,问他究竟想要什么,可不知怎么,她睡了过去。 只是睡着睡着,忽地又听见有人唤她:“醒醒……醒醒。” “……” 努力了几番,还是睁不开眼睛,江吟只能胡乱答应:“……嗯,你说……我醒着的。” “你起来。” “啊……” 听出是沈守玉的声音,江吟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想问他做什么,却看见他站在她床边,正安安静静地等她回应。 许是刚沐浴过,他的长发还湿着,在身上那件雪白的单袍上洇出淡淡的水痕,映着烛光,几乎能看清其下的肌肉纹理。 她看了看,又闭上了眼睛,敷衍道:“不行……我起不来……我真起……啊!” 不等她说完,手腕一紧,沈守玉直接将她拽了起来。 ……强制开机,脑子没醒过来,眼睛倒是终于能睁开了。 她坐在床上,愣愣看向同样在她床上坐下的人,不明所以。 许是察觉到她的茫然,沈守玉提醒她:“你说的,只要不危险,什么都可以。” “……啊。” 明明才睡了没多久,江吟却觉得这事像是很久很久前发生的一般,让她很是陌生。 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她点头:“嗯,你说。” 见她答应,沈守玉开口,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你亲我,或是今后与我同榻而眠。” “……” 一个激灵,江吟感觉脑子像被冰水冲过,一下子变得无比清醒。 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双目微阖,神色平静的少年,诧异道:“你说什么?” 沈守玉没有回答,只道:“你若不选,那便我选。” “等等!” 虽说在主线里,二人什么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可眼下,江吟还没有做好与他如此亲近的准备。 她往后缩了缩,拒绝:“都不行,换一个。” 沈守玉也拒绝:“你不能出尔反尔,我不换。” “这不算出尔反尔,我不同意。” “你说没有危险便好。告诉我,我说的两件事,哪件有危险?” “……不行,”江吟硬着头皮拒绝,顺道打算从另一侧下地跑路,“你若敢乱来,我便告诉……” “告诉谁?国君还是君后?” 沈守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意图,一把将她拽回来,一手攥着她的手腕,一手撑在她身体的另一侧,将她困在了自己双臂之间。 他脸上的神色比方才冷了几分,似是对她的反悔不满:“告诉他们,好让你我的婚约更加牢不可破么?你以为他们会为你做主么?” “……” 虽然很不愿承认,可江吟很清楚,他说得对。 威胁无用,她只能缩着身子使劲往后退,缓声劝他:“换一个吧……换一个,什么都好,我绝不再……” “不换,”沈守玉丝毫不为所动,“别的事情,我自己便可以做到,何须你允诺?我已尽力给你留了余地,若你连如此简单的要求都不能答应,那我再换,你更不会答应。” “可是……” 沈守玉将她的话堵了回去:“我不想听。三息之内,你选,三息之后,我选。” “……” 眼看不好推脱,二者选其轻,江吟咬咬牙,以自己能拿出的最快速度凑上前,在他唇角蹭了一下,而后迅速撤开。 她道:“好了。” 话音都没落,眼前黑影覆下,沈守玉将她推倒在衾被间,压住了她下意识想挣扎的手。 他凑近她的脸,冰凉的鼻尖抵着她脸颊的软肉,认真问她:“为何如此敷衍?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么?” ……若非知晓自己还在北燕,江吟简直怀疑眼前的人就是主线里的沈守玉。 她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出一身冷汗,使劲挣扎了几下,发现徒劳无功。 无奈之下,她只能偏头躲开他的碰触,尽量稳着声音道:“我没有……我们不过逢场作戏,之前那话只是……” “只是骗我?只是为了敷衍别人?” 沈守玉打断她的话,低下头亲了亲她偏头时露出来的脖颈,温声问她:“既是逢场作戏,又为何不能将戏做到底?公主对我,当真一点私情都没有么?” “……” 江吟被他亲得头皮发麻,呼吸凌乱起来。她耸肩躲避,抗议道:“这是两码事,即便我喜欢你,也未必一定要答应与你……” “公主可以,我不可以,”沈守玉将她的两只手拢在一起,空出一只手钳住她的下颌扭过来,“我想要。” 说完,他压着她吻了上来。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江吟记得,她与沈守玉最开始在醉仙居的时候,他的吻法便是如此,毫无章法,强势粗鲁。 后来熟悉起来,他对她有了些耐心,才开始关注她的反应,将她的感受放在心上。 除去少数时候,她无意间做了什么激怒他的事情,把他惹到发疯。 ……好在这时候的沈守玉还不那么油盐不进,缠着她吻了一会,感受到她呼吸凌乱,喘息得很费力,便退开了些许。 不止江吟,他自己也气息凌乱,身体发热,鼻尖沁出了细小的汗珠,脸颊的绯红一直染到耳朵尖上。 帐中寂静,稍有些冷,帐外时不时有一两声犬吠被风送来,听着令人心慌。 沈守玉伏在她身上喘息,潮热的气息带着漱口茶的清香落在她滚烫的脸颊,片刻,又向下,落在她裸露的颈侧。 他沉默许久,在她颈侧啄了啄,哑着声音开口问她:“你究竟是谁?” 江吟本在胡思乱想,乍得听他这么问,一时懵住:“……什么?” 沈守玉一手压着她的手,一手摸索着攥住她的衣带,重复一遍:“我知道你不是失忆的六公主……你究竟是谁?” 方才出了一身的汗,眼下被他这么一问,江吟只觉得身上寒意直冒。 她颤颤巍巍地否认:“……你胡说,我不是六公主,还能是谁?” 沈守玉语气冷漠,揭穿了她:“六公主已经死了,前几日,你不是知道了吗?” “……” 这话信息量太大,江吟被问得发懵,好半晌答不了话。 她不知道沈守玉怎么知道六公主死了,她也不知道沈守玉怎么知道她知道六公主死了。 是因为副线里的他,也能听见她的心声吗? ……不对,若真是那样,他何必大费周章问她的身份? 而且他一直旁敲侧击地试探她,不像是对她知根知底的模样。 那是因为……她没有答应他为母报仇,所以让他觉得她对六公主的事不在乎?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破绽了。 于是江吟躲了躲他一直往她颈窝蹭的动作,继续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若再这么胡说,我便喊人进来了。” “进来做什么?”沈守玉并不受她威胁,“进来看你我如何亲近,好令你我的夫妻之实人尽皆知?” 江吟稳住神,反驳道:“如今不也人尽皆知么?” “……好。” 沈守玉沉默片刻,嗯了一声,而后坦然道:“那你便喊人进来吧。” “……” 江吟看着他,到底喊不出口,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谁,为何会来到此处?” “我说了,我失忆了……况且,我的父母与兄长姐妹尚不会认为我不是元荫,你又为何说我不是元荫?” 沈守玉摩挲着她的手腕,语气平和得诡异:“是与不是,你自己很清楚。他们或许只是不说,并非不知。” “你胡说。” “是我胡说,还是你在蒙骗我?” 因为来回躲避而散落在颈间的长发被挑开,沈守玉顺着她脖颈的线条往上摸,长指半拢,从她脸上抚过,又道:“是因为原先的六公主死了,但北燕又实在需要有人与我成婚,所以才找来你这么个赝品?” “……” 江吟已经不知从何解释起了。她深吸一口气,偏头躲他:“沈守玉,适可而止吧,好吗?” “不好,”沈守玉又追过来,不轻不重地咬她的脖子,语气里掺了几分认真,“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我没有骗你。” “还是不愿意说么?” 腰间的衣带被抽走,衣衫散开,少年身上灼热的温度隔着他的里衣传来,清晰到令人瑟缩。 江吟低呼一声,急急唤他:“你做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便假戏真做……横竖都是要成婚的,不是么?” “沈守玉!” “快说。” “我说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就是元荫……别的我记不起来了,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江吟越说越急,短短几句话,给自己说得气喘吁吁,几乎岔了音。 可沈守玉完全不听:“我不信死人复生,不信失忆会改变性情,更不信你连自己生身母亲的血仇都置之不理。你骗不了我。” “我没有骗你!我也没有死!什么生身母亲的血仇,那只是你一面之词,我如何信你?” “你自然没有死,可六公主死了!” 见江吟的语气越来越激烈,沈守玉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他紧攥着她的手腕,冷声道:“是我告诉她想拒婚,便逃出宫躲几日,是我亲手将她推下宫墙……那日我亲自确认过,她死得彻底,断不可能再活过来……你还想骗我么?” “……” 反驳的话堵在口中,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江吟愣了好一会,才反问:“……竟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守玉丝毫不慌:“自然是我。” “……好吧,我知道了。” 在他身上找到了熟悉的,属于未来沈守玉的感觉,江吟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她侧了侧身子,示意道:“你先起来,很难受。” “你先说。” “你不起来我便不说。” 沈守玉的犟劲也一如既往:“那便这么耗着,我有的是时间。” “……” 江吟没心思和他拉扯,妥协道:“我确实不是六公主,可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你说我是国君寻来的赝品,但我可以指天发誓,我不是。”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那日我刚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我也很害怕,所以只能顺势编谎话,假装自己失忆……” 感觉手上的钳制略有松动,江吟猜测沈守玉应该是信了,于是继续道:“无论你信不信,我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皆为肺腑之言。若是有假,便叫天雷劈死我。” ……横竖冬日不会打雷,老天爷整日要记那么多人的誓言,到明年春天,应该就把她给忘了。 记得也无妨,劈死她,她说不准能穿回去。 不是什么大问题。 江吟心里想着,嘴上接着道:“我已经说完了……你先让我喘口气好么?” ? ?啊月票,新鲜热乎的月票!感谢两位宝的月票!但是非常的抱歉,今天的下一章又要晚点,可能晚半个钟,也可能晚一个钟,最好是不要等我了,明天再看(跪)写完这本这辈子再也不多开了,真是要老命了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我会很失望的 两个人一起安静了一会,沈守玉默默坐起了身子。 可他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拽着她一起坐了起来。 起得太猛,江吟眼前一阵发黑,好一会才缓和了些。 沈守玉又问她:“既不知自己是谁,又为何那样轻易地应下你我的婚事?为何平白与我交好?” 江吟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等等。” “……好。” 又安静了小半晌,她才将吸进去的气吐出来,开口道:“实不相瞒,我觉得你与我很有眼缘。” “……” 沈守玉微微偏了偏头,眉头蹙起:“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我没有,”江吟分得清他是真威胁人,还是假装吓唬人,并未太在意,接着编道,“我总觉得,我从前在何处见过你。” “……胡说八道。” “没有胡说,”江吟很认真地胡说,“我记得你从前叫什么……” 她佯作仔细思索,好半晌才道:“想起来了……我认识你时,你说你叫阿濯。” “……” 沈守玉沉默了。 知道他在琢磨自己此言是真是假,江吟赶紧从旁混淆视听:“是你么?难不成,是我记错了人?” 沈守玉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再说她骗人,松开了她的手。 他站起身,语气冷淡了下来:“……睡吧。” “……好。” 按照江吟的经验,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多嘴,尽快结束话题是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说得多错的多,指不定那句话没说到点,就又出事了。 于是她果断裹起被子睡觉。 若说前几日,江吟还在为六公主的鬼魂会不会找自己而感到烦恼,那此时,她就完完全全放心了。 沈守玉这个凶手都没什么事,她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北燕这一大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加上这个身份是系统安排的,不关江吟什么事…… 总之,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辜的人。 六公主真寻仇,也寻不到她身上。 ……只是,夜里江吟没有做噩梦,反倒做了春梦。 她梦见了沈守玉。 梦里的场景很混乱,并非他们经历的事情混乱,而是他们本身混乱。 等到次日晨起的时候,江吟感觉自己累得要死。 她锤着酸痛的肩爬出被窝,往旁边一瞧,发现沈守玉不见了。 这倒是稀罕事。 毕竟平日里,即便沈守玉起得比她早,也会在榻上倚着出神,或是在桌案边坐着出神,鲜少会大清早就出门。 正纳闷间,帐帘一掀,冷风和沈守玉一起进来了。 江吟只穿了件单衣,风一吹,冷得缩了缩脖子,忙不迭抓起衣裳往身上套。 而沈守玉察觉到她醒着,脚步一顿,打招呼道:“公主。” “……嗯。” 听江吟答应,他微微颔首,在桌边坐下,开口道:“国君下令,明日便全员回京。” 看他举止从容,似乎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江吟也懒得多纠结,顺着他的话道:“明日?为何?不是说明日不宜出行,要后日么?” 沈守玉的回答多少有些阴阳怪气:“国君福泽绵长,区区邪祟,如何能冲撞真龙?” 江吟看他一眼:“……嗯。” 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说完这话,江吟便问道:“你去哪里了?” “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能问吗?” “可以,”他答道,“四皇子差人寻我比射箭。” “……啊?” “他说他要瞧瞧,我什么都看不见,是如何拿得冬狩魁首的。” 江吟皱了皱眉,接着问:“然后呢?” 沈守玉这回很是耐心:“我说不能比,因为猎物可以发出声音,箭靶不会发出声音。” “然后呢?” “他说他可以敲箭靶提示我。” 江吟眼皮一跳:“你不会射到他的手……” “没有,”沈守玉打断了她的猜想,“我说我不比,便回来了。” “……” 江吟沉默了一会,夸他:“做得对,但你下回可以将我叫醒,让我与你一同去。” 沈守玉轻笑一声:“你又不是真元荫,总这般护着我,不怕被戳穿么?” “戳穿便戳穿了,”江吟上前,在他对面坐下,“毕竟是真元荫的身体,难不成,他们还能杀了我?” “不会,但他们会给你做法,将你关起来一直做法……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难得见沈守玉如此耐心,江吟便顺着他的话说:“那我就去死。让他们瞧瞧,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 沈守玉安静片刻,微微皱眉:“那我呢?” “……啊?” “你死了,那我呢?” “你自然……你自然无事,为何这么问?” “无事。” 嘴上说着无事,可沈守玉脸上简直写满了不高兴。他低头,任江吟再说什么,也不肯答应一句了。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次日离开猎场。 回去的路上,沈守玉也还是不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看他软硬不吃,江吟也放弃,从袖中摸出一本话本,自顾自地看。 正看至感人处,忍不住跟着书里的角色一直掉眼泪,沈守玉蓦地说话了。 他问她:“你哭什么?” 江吟这个人还是很记仇的。方才他不理她,眼下她也不理他,只抱着书抽噎。 可沈守玉探手过来,一把抽走了那本书。 他将书合上,摸了摸封面上的字,又还给了她:“别哭了,后来二人重归于好,双宿双飞了。” “……” 江吟的共情能力向来很强,本来看主角被棒打鸳鸯,还挺伤心的,眼下听他这么一说,又稍稍缓解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忽地想起自己还没看完,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剧透…… 哎?被剧透? 江吟一愣,也顾不上不伤心了,转头问他:“你看过?” 原以为又找到了沈守玉的什么新爱好,不想,对方面无表情地否认:“没有,我猜的。” “……” 江吟张了张唇,又张了张唇,最后还是委婉地开口:“万一最后不是你说的这样,我会很失望的。” 沈守玉瞧着并不在乎:“可至少你在看到结局前,都不会再伤心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江吟反驳他,“过程是不会伤心,可结局的时候,之前的伤心会翻倍还给我。” “那就再看下一本。” “……” 江吟点点头:“你说得对。” 沈守玉没说话。 等她把书重新翻开,打算接着伤心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近来,我总会莫名想到一些我并未经历过的事……” 江吟不明所以,向他看去。 沈守玉接着道:“实不相瞒,你给我的感觉,也很熟悉……昨日你说,你我曾在何处见过……” 他转向她,问道:“何处?”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鬼自然要说鬼话 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沈守玉的问题,江吟捏着那卷书犹豫了一会,摇头:“不记得了,兴许是在梦中,也未可知。” 说完这话,江吟又觉得后悔。 因为单说前半句,这个话题便可以结束了。 但加上后半句,就给了沈守玉反驳的机会,他定会刨根问底。 果不其然,他蹙起眉来:“胡说八道。若真能有如此灵验的梦境,那这世上哪里还能有秘密存在?” 自己挖得坑自己填,江吟老实道:“说不准也是有的嘛,世间之事本就莫测,你说你不信鬼神,可我就是一缕借尸还魂的鬼呀。” “……” 沈守玉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兴许你与六公主只是长相相近,故混淆视听……是否借尸还魂,尚未可知。” “胡说,我与六公主长得不一样。” 这话不是假的,所以江吟说得极有底气:“我二人虽不至于全然不同,却也差了十万八千里。此言若是有假,今夜便叫我被饭噎死。” 沈守玉抓重点的能力有增无减:“怎么这次不叫天雷劈你?” “也不好日日劳烦天雷嘛,”江吟把那话本扭来扭去,“总之我不骗你,我确实不是六公主,但你面前的这个人,确实是六公主。” “我不会信,”沈守玉双手抱臂,向后倚在车厢壁上,语气淡淡,“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可以。待我哪日重见光亮,再好好与你辩驳此事。” 江吟毫不在意:“那你最好快些,说不准哪日,我就不见了。” “你要去何处?” “孤魂野鬼,漂泊不定,谁知道呢?” “……鬼话连篇。” “鬼自然要说鬼话,”摸了摸自己的脸,江吟认真道,“但我真的不骗你,我可能真的会消失。” 不知是不想听她说她会消失,还是不信她会消失,沈守玉没接她的话。 他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空中,不知在想什么。 沈守玉不说话,江吟一般是不会主动找他说话的。 她再一次抱起手中被拧皱的话本,翻开接着上次的地方看。 只是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她又想起了沈守玉的那个关于结局的猜测。 想了一会,实在心痒到难以自制,江吟深吸一口气,打破自己从不先看结局的习惯,将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嘿,他们还真在一起了。 …… 回到京中,当夜又有宴席。 作为一个一天只能做一件事的懒人,江吟实在理解不了为何有人长途跋涉过后还能有力气聚会。 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路上颠簸得七零八落,全都沉沉地挤在小腹处,酸胀难耐。 原以为是因为累,结果发现是月事。 江吟喜上心头,当即差人与君后说了一声,便径自回住处去了。 没想到,回住处沐浴更衣,刚准备睡觉,宫人通报说沈守玉请见。 才分开没一会,这人就又找上门来,江吟虽然纳闷,却还是见了他。 沈守玉来时,身上没有酒气,也没有任何食物的味道,不像是从宴席上回来的。 倒也不奇怪,他在这种宴席上就是个摆设,除非实在难以推脱,否则他都不会去。 二人相互问好,面对面席地坐下,江吟先开口道:“你有事么?” 沈守玉嗯了一声:“方才回去的路上,我又想到一件事。” “你说。” “阿濯这个名字,你从何处听来的?” “……” 江吟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沈守玉并不满意她的回答,追问道:“北燕皇宫中,有上京的人么?” “……如此机密要事,我如何能知晓?” “你知道,”沈守玉瞧着莫名不高兴,“你若不知道,如何能知晓……” 他的话没说完,堪堪断在了半道上。 抱着沈守玉如今不会杀掉自己,也不能拿自己怎样的心态,江吟坚持道:“我说了,我真不记得这个名字从何而来。何况你自己不也说,觉得我有些熟悉么?兴许……” 沈守玉截住了她的话:“那是因为你在胡言乱语误导我。” “……” 头一次见如此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江吟深感棘手。 加上月事第一日,哪里都不舒服,她不想费脑子与他辩论,于是下了逐客令:“既已认定我胡言乱语,那还问这些做什么?请回吧。” 沈守玉不走:“我想知道告诉你我小字的人是谁。” “没有人告诉我……你若非要问,那便是你身边的随从,这样好了么?” “骗人。除去风承,旁人并不知晓此事。” 原本六公主的身体特别康健,除去上回摔伤了腰外,从无病痛。 可此时,江吟莫名感觉自己的小腹开始隐隐作痛。 她伸手捂肚子,顺着他的话道:“那便是风承。” “我相信风承。” 江吟:“……” 见她不回答,沈守玉又追问:“为何不出声?为何不愿告诉我?” “因为确实没有,”江吟伏倒在桌上,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你若实在不信,就把我的心挖出来瞧瞧……” 说到这里,难免想到之前他能听自己心声的事,江吟不由更加郁闷:“话说,你如今,当真听不见我心中在想什么吗?” 沈守玉听完皱眉:“你心中在想什么,我如何能听得见?” “……也是。” 小腹越来越疼,江吟被搅得心烦意乱,加上不知道沈守玉什么时候才愿意走,她愈发心塞,胡乱道:“无妨,你以后便能听得见了。” “胡说……你怎么了?” 沈守玉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打住了话题问她:“要召医师来么?” “……不要,”江吟按着肚子起身,“你问的事以后再说,我得先躺……” 起得太猛,话还没说完,她眼前一黑,直直往旁边倒了下去。 ……幸好这一摔,脑袋砸在了软垫上,才没有摔出什么好歹来。 可毕竟没有任何支撑,这一下还是给江吟摔了个七荤八素,她晕晕乎乎地看着沈守玉跨过桌案来扶她,觉得整间屋子都在旋转。 拼着最后的力气,她拽着他的衣袖磕磕绊绊地开口:“你走……快点,我真要晕……” 话没说完,她便失去了意识。 ? ?今天迟半个小时,明天绝对不会迟了!!!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就知道你会骗人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后了。 床帐层层叠叠落下,帐中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江吟吸了两口,觉得头昏脑涨,于是费力地伸手,将床帐扒拉开一条缝,而后拖着沉重的身子爬起来,凑近前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就在这时,帐外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晕过去前,最后听见的是这个声音,眼下醒来,听见的还是这个声音。 江吟不由觉得好笑,清了清嗓子,哑声道:“你我近来见面未免太频繁了,沈守玉。” “我也不想。” 沈守玉的声音听着也有些沙哑,还有几分疲惫:“可我在罚跪。” “……啊?” 江吟一下清醒了些,想问怎么回事,又忽地明白过来:“哎?我不是说了,要你快些走么?” “我能走到何处去?你的侍女看见我进了屋,若你在此期间出了什么事,自然是要来寻我的。” “……你死不承认便好了。” 沈守玉冷哼一声:“那我真的会死。” “不可能,”江吟胡乱将床帐一掀,“他们还不敢如此……等等,你怎么还不起来?” 看向那个跪在床榻外三四步远的身影,江吟愣怔:“谁罚你?我父皇?还是我母后?要等他们允许才能起来么?” “……” 沈守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冷哼一声:“那二人又不是你的父母……父母怎可乱认?” 江吟又是一愣:“哎?你信了?” 问完又想起正事,她赶紧又改口道:“你先起来吧,若有什么差池,我担着就是。” 说着,江吟自己也强撑着起身,赤脚下地,步履蹒跚地上前扶他。 可她高估了自己刚醒来时的身体状况。才走了一步,腿一软,她就毫无形象地跪倒在地,还险些栽进沈守玉怀里。 幸好她眼疾手快,及时撑住了地。 即便如此,沈守玉还是察觉到了忽地扑来的风。他下意识地伸手接她,却接了个空。 缓缓收回手后,沈守玉皱眉:“你怎么了?” 冬日,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毯,所以江吟这回并没有摔出多大的声音,加上她一声没吭,沈守玉一时也不好判断她是不是又摔了。 又或者,沈守玉能听得出来发生了什么,又不太愿意相信一个人能连着摔两次。 因此,见江吟不回应,他又问一遍:“……你还好么?” 江吟默默地重新站起身,稳了稳神,才道:“无妨,只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又一阵发黑。 这次,她是真的没有一丁点躲避的余地,直直往沈守玉身上栽去。 沈守玉防备不及,只来得及扶住江吟的腰,便被江吟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二人一上一下叠在一起,他愣住,一时竟忘了反应,任她伏倒在他身前,闷哼出声。 江吟本就眼前发黑,眼下更是云里雾里,好一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只能稳住不动,等着那阵眩晕感自己过去。 等了好一会,脑子才恢复清明,身体才一点点寻回知觉。 ……稀里糊涂一睁眼,眼前是沈守玉紧绷又泛着薄红的脸。 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好一会,江吟忽地反应过来,忙不迭一骨碌地从他身上下来,伸手拽他:“对不住对不住……你你还好么……我……” “……” 沈守玉并未借她的力,等她起来后,他自己撑着地坐起了身来。 没有理会江吟的念叨,他反握住她拽他的手,一使力,拉她跌坐在他腿上。 江吟低呼一声,又怕惊动别人,赶紧伸手推他:“你做什么?你放……” “你叫什么名字?” “……啊?” 沈守玉屈起膝盖,任江吟因为衣料摩擦力不够而往靠近他的方向滑了一段距离,几乎坐在他腰间。 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又问一遍:“我愿意相信你说的话。但你要告诉我,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江吟的手被攥着,只能用手肘抵在他胸前:“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你不会,”沈守玉很笃定的模样,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即便你喊,我也不怕。这次不说,我下次还会问,下次不说,那便下下次……我有的是时间与机会。” “……放开。” “快说。” “……” 江吟犹豫一会,想着反正他也会忘记,于是老实道:“江吟……龙吟那个……” “当真?” “真。” 沈守玉沉默下来,似是在琢磨她此言是否可信。 好一会后,他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江吟想你记住也没用,反正都会忘的。 但表面上,她还是嗯了一声,而后问道:“可以放开我了么?我腰好疼。” “不可以,”沈守玉推开她抵在他胸前的手肘,从容道,“因为你,我跪了七个时辰,我也很疼。” “又不是我罚你……我不是让你走了么?” 说到这里,江吟又想起了之前的问题,于是重新问了一遍:“所以是谁罚你?君后么?” “嗯。” 沈守玉点头:“她说,你何时醒来,我何时起来。” “那你还不起来?” “我的腿疼。” “……” 若非今日亲眼见,江吟还以为沈守玉这个人不会叫痛的。 她无奈,挣扎了一下:“你先放开我,我扶你起来。” “你扶我么?”沈守玉唇角一勾,瞧着心情不错,“你还记得你我是如何摔倒的么?” “……方才是方才,”江吟信誓旦旦,“你放开我,我给你好好瞧瞧。” “……” 沈守玉沉默了一会,还真的松了手,好整以暇道:“来吧。” 江吟松了口气,费力地扶着他的肩站起来,捏了捏酸痛的腿,又按了按酸痛的腰。 而后,她看了眼向她伸手的沈守玉,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你等着,我给你叫……啊!” 才没走两步,腰上冷不丁缠来一条手臂,将她整个往后拖,踉跄着跌坐回原地。 慌乱想要挣扎的手被抓住,拢进了拦腰缠上来的那只手里。 近在咫尺的清俊面庞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方用另一只手摸索着抚上她的唇瓣,低头轻咬,冷哼一声:“……就知道你会骗人。”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腐肉 发现只要事事顺着沈守玉,沈守玉就会变成没脾气的老好人之后,江吟便再没有主动招惹过他。 她琢磨着,就像电视剧里感化反派的套路一样,兴许只要她对他足够好,足够百依百顺,他就能良心发现,改邪归正。 只是,说沈守玉改邪归正,似乎有些不妥。 毕竟他本性并不算坏。 …… 抵达越州城的第二日,江吟见到了沈奉之。 彼时她刚送走沈守玉,正躺在窗边的软榻上,沐浴着明媚的阳光雕木头。 天气好,心情也好,江吟一面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面琢磨,怎么才能让沈守玉感受到她对他真挚不渝的爱意。 正在这时,屋门被敲响了。 平日里除了沈守玉,其他人是不会与江吟接触的。 因此,突然听见敲门声,她虽未被吓到,却也深感意外。 默默停下手上的动作,江吟坐起身,从窗户探出头瞅了一眼,发现竟是风承。 她想了想,出声问他:“有事么?” 风承原本对门站着,闻声转头,发现江吟在窗边,就又朝窗户过来了。 二人隔着窗户相望,风承拱了拱手,开口答道:“承殿下之命,请娘子随我去见一个人。” 江吟不解:“人?什么人?” “娘子见了便知。” “……好。” 他不说,江吟也懒得再问,毕竟不是沈奉之就是徐浮,没什么好猜的。 随手披了外衫,随风承出门,她边走边琢磨,那人是沈奉之的可能大一点,还是徐浮的可能大一点。 可惜路程很短,不等江吟琢磨出个结果,风承就停在了一间客房门口。 他推开门,向她示意:“娘子请。” 江吟依他所言,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发现屋中的窗户都被封死了,里面昏暗阴沉,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她犹豫着顿住脚步,抬头看向站在门边,面无表情的风承,问道:“这是做什么?” 风承与她对视一瞬,又移开了目光,含糊道:“娘子莫怕,在下会陪着娘子,请进吧。” “……” 原地给自己壮了壮胆,江吟拎起裙摆,小心进屋。 只是,刚一跨过门槛,还没来得及瞧瞧屋中的情形,砰地一声,门在身后关上了。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却也很难分辨自己的处境。 江吟吓一跳,刚想开口询问,身后嗤啦一声轻响,橘色的火光点亮了视野。 一支火折子递到了自己面前,风承的声音随之响起:“娘子拿好。” 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搞得发懵,江吟松了口气,才伸手接过,低低道:“多谢。” 风承没说话,退回了门边。 而江吟举着火折子四下里瞧了瞧,见屋中虽潮湿阴冷,又没有什么光线,却很干净整洁,心头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些。 她抬步,向里屋走去。 刚走到一半,屋中那发霉的味道就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令人作呕,到江吟停在里屋门口时,那味道已经接近刺鼻了。 而且……在霉味中,似乎还夹杂着另一种腥臭糜烂的味道。 暗暗做好了开门看见一具尸体的准备,她才抬手,推门入内。 ——尸首没见到,倒是见到了一个形同尸首的男人。 手一抖,火折子险些飞出去,好在江吟反应还算快,及时地稳住了自己的动作。 只是心中发慌,腿也发软,原地定了定神,她才缓缓走上前去。 里屋逼仄,除去一张床榻和一方矮几外,再没有其他摆设。 那男人正昏迷着,身下铺了张草席,上面满是血污,再加上屋子潮湿,发酵出浓重的霉味。 他的双腿被粗重的脚镣锁在一起,脚镣另一端深深锲入地里,只余下不到半丈的长度。 许是不久前受过刑,男人长发蓬乱,衣不蔽体,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伤,新伤叠旧伤,血肉模糊,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生了蛆。 江吟几乎看不出他在呼吸,只能从他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反应中,判断他还活着。 这般场景,可谓惨烈。 踌躇许久,她才强忍着心底的不适,上前蹲下,拨开那人被血浸透的发丝,费力地擦了擦他脸上的脏污。 男人本身的面容一点点显露出来。 ——如她所料,是沈奉之。 是沈奉之。 果然是沈奉之。 尽管时隔久远,可江吟还是记得,自己上回见沈奉之,是在采星阁。 当时的经历并不算愉快,回去后,她还受了一通磋磨。 只是,记忆里,那日的沈奉之年轻气盛,明艳张扬,像一簇盛放的火焰,炽热灼人。 断不是如今这幅将死未死,腐烂发臭的模样。 ……即便早知道沈守玉可能会对他下狠手,眼下的情景,也还是超出了江吟的接受范围。 不知是恐惧还是震惊,看清沈奉之脸的瞬间,她胃里骤然一阵翻涌,心狂跳起来,周身冷汗直冒,手脚发软。 根本顾不得管什么主角的死活,江吟逃也似的,起身就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推开风承,踉跄着出了门,扶墙干呕了好半日,都未能缓和下来。 …… 回去后,沈奉之如同一滩腐肉的模样,还是时不时地在江吟眼前浮现。 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屋子里那股腥臭的味道腌入了味,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沐浴更衣,又焚了香,这种感觉仍不能缓解分毫。 江吟呆坐了一会,本想强迫自己做会木雕静静心,可才下第一刀,就划到了手。 一看伤口处露出的粉红色的肉,和那淡淡的血腥味,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她实在没法,只能随意将伤口一裹,和衣躺下,逼自己闭眼,想睡一会。 可闭上眼,那纵横交错,大片大片,丑陋狰狞的伤口又一一从脑子里闪过,一遍又一遍。 无奈,她只能再次睁眼。 ……结果正对上了沈守玉进门时向她投来的目光。 心重重往下一跌,人却像见鬼一般弹了起来,江吟的反应大到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方才还窝在软榻上假寐,再一晃神,她就已经揪着薄毯缩在了紧贴窗沿的角落。 四目相对,沈守玉微微蹙眉,上前一步,问她:“怎么了?” 江吟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只觉得头皮被扯紧了一般,一阵阵发麻。 见她一脸戒备,眼里的惊恐几乎掩盖不住,沈守玉垂眸沉吟一瞬,似是想到什么,问道:“你见过沈奉之了么?”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吻 “……” 我吃你大坝! 当着沈守玉的面不好口出狂言,江吟狠狠咬牙,冷眼看他:“殿下说这种话,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孤自以为是?” 沈奉之微微眯眼,嘲讽道:“从前在李府后院,阿吟装作晕倒,骗孤相救,又口口声声夸孤好看,轻薄于孤……那般费心接近孤,却又说孤自以为是?” “殿下多虑,”听他这番控诉,江吟面上并无任何赧然之色,依旧冷静,“那时所为,不过是因李府的日子太难熬,想借殿下一点东风罢了。换作任意能带我出府之人,我皆会如此,殿下大可不必自作多情。” “……江吟!” 兴许没想到江吟会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恶念,沈奉之脸上的神色再次僵硬了一瞬,旋即便要上前拉扯她:“你一个下人,怎敢……” “兄长。” 沈守玉明明蒙着双眼,又是目盲之人,却精准地拦下了沈奉之的动作,神色泰然:“兄长身为我大靖亲王,深更半夜沦作采花贼,本就落人口实,若再当街行凶,怕是更加有损皇家颜面。” “你!” ……坏了。 江吟记得,在原文中,女主李知新与男主沈奉之的初见,就发生在沈奉之遇刺受伤,误闯李知新闺房时。 李知新救了沈奉之,并将他藏于自己屋中照料,二人因此生情。 待沈奉之伤势见好,即将离开李府时,他与李知新立下约定,将来必会娶李知新过门。 可糟糕的是,李知新的父亲并不看好沈奉之。因此,他多番阻挠他二人的婚事,甚至将李知新锁在府中,不允许她去见沈奉之。 无奈之下,沈奉之只好故技重施,夜半爬墙私会李知新,聊解相思。 ——堂堂亲王为爱做贼,这段剧情,江吟当初边骂边看,印象极其深刻。 而此时,沈守玉竟将这一腔求而不得的爱意,称作深夜采花。 想都不必想,像沈奉之这样爱恨皆昭然的人,当下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再不能维持方才的漫不经心,皱眉横剑,便向沈守玉刺来:“你一个废人,也敢妄议本王!闭嘴!” 江吟吓到,低呼一声,忙不迭想往后躲,可手被沈守玉紧紧攥着,又动不了,只能使劲偏过头去,抬起另一只手挡住了眼睛。 ——出来时她没见沈守玉带武器,原以为下一瞬他就要血溅当场。 不想,预料中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没有出现。 反倒是“铮”的一声嗡鸣,震得江吟心一颤,耳膜也发起疼来。 “……” 本就因价高而少客的铺子中,一时只余下三人。空气中也只有三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气氛诡异。 等了半天,不见有血腥味散开,江吟稳了稳神,才敢缓缓回头看。 沈奉之已然收了剑,冷着脸背光而立,一双桃花眼似结了千年寒冰一般,盈满江吟从未见过的怒气。 而沈守玉的双目被锦带遮着,仅露出的下半张脸依旧毫无表情,皮肉紧绷。 他的另一只手中,攥着那块金色腰牌。 不等江吟猜测出发生了什么,沈守玉便轻轻拽了拽她的手,神色略有缓和,温声道:“走吧。” “……好。” 看看对面坚持挡在路中间的沈奉之,江吟默默带沈守玉绕过他,出了铺子。 ……走出去几步再回头,店中那袭宝蓝色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外面天光将尽,沿途不少商铺与小摊都点起了灯,放眼看去,人头攒动,明明暗暗,各色交织,热闹到令人恍惚。 默默看向与沈守玉交握的手,江吟出了一会神,而后长长地吐了口气出来。 方才紧张,没有知觉,如今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了一身冷汗。 ……怕什么呢? 江吟也说不清楚。 天色渐暗,风越来越冷。她默默捂好衣领,心中复杂。 …… 回到醉仙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吟换下衣裳,散了发髻,又沐浴完,一身轻松地在桌边坐下,细细地擦拭自己的长发。 而沈守玉出了门,很久没回来。 约莫头发快干透时,新月带着晚膳进来,认认真真地为江吟布菜,还不忘嘱咐:“公子说,拿回去的食盒中若有残羹,姑娘便要受惩罚。” “……” 江吟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惩罚?什么惩罚?” “新月不知……但公子近来心思莫测,姑娘还是照做为好。” “……好吧。”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江吟是想要故意不听话,瞧瞧他能将自己如何的。 可转头想到,自己如今没有系统,在这个世界里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就又怂了下来。 她乖乖将所有饭菜都吃干净,捂着圆溜溜的肚子倚在窗边,想着歇一会,却不留神睡着了。 ……这一次,江吟是被吻醒的。 起初发现双手动不了,呼吸困难,她还以为是梦魇,努力地想要清醒过来。 可扭着身子挣扎时,一只冰凉的手顺着衣襟攀上来,掐着她的脖子吻得更深,她才反应过来,是有人蒙上了她的眼睛,正轻薄于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吟心中惊骇,挣扎得越发厉害。可那人力气奇大,她竟不能撼动他的钳制分毫。 甚至因为她的挣扎,对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似要将她生生掐晕过去一般。 重压之下,惧意更甚,不可抑制的颤栗顺着脊背爬上脖颈,激得江吟头皮发麻,呼吸急促,体温急剧升高,连呜咽声都颤抖起来。 ……若她还清醒,尚可设法寻得脱身之计,可因为缺氧,脑中空白,一时只能任人摆布。 好在见她逐渐顺从,对方卸了手上的力,又辗转吻了好久,才松开她。 似乎知道江吟手脚发软,没有力气,那人动作轻柔起来,将她捞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温声安慰她:“别怕,是我。” “……” 虽然早有预料,可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江吟还是哆嗦着确认了一遍:“……公子?” 这次,沈守玉没有纠正她的称呼,应了下来:“嗯。” 被禁锢时任人摆布的感觉极其没有安全感,再加上险些被掐死,即便知道是沈守玉,江吟也还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放松身体,去扯蒙眼的布条,磕磕巴巴地问他:“公子……公子何时回来的?我竟,竟没有察觉。” 扯布条的手被握住,沈守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兀自道:“不要摘。” “……” 可不摘,江吟实在紧张。她小声抗拒:“我怕黑……” “一千两。” “……” 不等江吟反应过来,沈守玉便又重复了一遍:“依我所言,我另给你一千两。反之,我会用我的方式,教你听话。” “……” 江吟咬咬唇,没再吭声,手上也收了力气,任他握着。 看她不再抗拒,沈守玉又搂了她一会,待她心跳逐渐平稳,才放开她,平静道:“我有话问你,去跪着。” 他变脸变得太快,江吟一时茫然:“……嗯?” 沈守玉不解释,重复一遍:“去。” “……” 江吟不知他为何突然发难,自己也不缺那一千两银子,似乎没有必要一再忍让。 可方才沈守玉还说……若是拒绝,他的手段,怕也够她受的。 而且,万一惹沈守玉不快,他收回之前的出价…… 这么想着,江吟低下头去,摸索着起身,在他面前跪好。 眼睛看不见,心里有些慌乱,动作也笨拙,简简单单几个动作,她还险些磕在桌角。 幸而沈守玉扶了她一把,才没有伤上加伤。 待一切安顿下来,屋内再次陷入沉寂。 好半晌,她才听得沈守玉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与沈奉之之间,都做过什么?”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救救我 江吟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回应沈守玉的这句话,黯然低头,没再理会他。 而沈守玉不想在她面前被别人服侍,早已经在席前屏退了随侍,所以全程一口饭没吃上。 一口饭没吃上便罢了,还空腹喝了不少酒。 因此,众人才兴起时,他就已经有了醉意。 沈守玉从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失态,于是果断离席。 在众宾客恭恭敬敬地送他出府门外后,他顿住脚步,将恨不能藏进地里的江吟请上前,让她先上了马车。 即便不看,江吟也知道身后的目光有多五花八门,精彩纷呈。 更可怕的是,沈守玉一上车,便钳着她的下颌,吻了过来。 车外此起彼伏的敬拜声还未散去,江吟赧然至极,伸手推拒,反被紧紧攥住双腕,压在了腰后。 淡淡的酒香在二人唇间交渡,良久,沈守玉才餍足般松开她。 兴许是酒劲上涌昏了头,吻过之后,他没有回位置去坐,反而径直在江吟脚边跪了下来。 看他冷不丁跪下,江吟吓了一跳,赶紧拉他起身,但没拉动。 无奈,她也跟着他跪,却被他按回了原处。 从始至终,沈守玉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在江吟不解又纳闷的目光中,他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会,而后抱着她的腰,将脸埋进了她怀里。 不知是不是嫌她衣襟上的金线粗糙,他埋了片刻,忽地退开,默默解了她的衣带,又重新埋进了她怀里。 这次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衣料,江吟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可沈守玉毫不在意,维持着这个动作许久,才闷闷地呢喃了一声。 江吟满脑子都是他抵着自己小腹,存在感极强的鼻子,根本没听他说了什么。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安静了下来。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微微俯身,问了一句:“殿下方才说什么?” 模模糊糊的,沈守玉又将那句话重复了一次。 可他的声音被压在二人之间,还是听不清楚。 江吟只能从他已经放松了力道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而后将他的脸从自己怀里捞出来,再次问道:“殿下说什么?” 沈守玉的双目还蒙在素白的绢纱下,闻言,他张了张唇,很轻很轻地将那几个字再次重复了一遍。 江吟还是没听清。 本打算到此为止了,只是已经问了这么多遍,得不到一个结果,江吟心里痒痒的。 她叹了口气,最后一次尝试:“什么?” 倚在手里的脸蹭了蹭她的掌心,这次,江吟听清楚了他的话: “……救救我。” …… 吴静来拜见的时候,沈守玉正缠着江吟接吻。 从一进门开始,他就缠着她,从门口吻到窗边的软榻上。江吟摸索着关窗,被他攥着手腕拉回来,压在了腰后。 江吟感觉自己的腰快被硌断了,偏偏沈守玉醉了酒神志昏沉,察觉不到。 这时候听见风承禀报吴静上门,她简直松了一大口气。 可沈守玉还是不放手,伏在江吟身上费力喘息:“让她进来。” “是。” 看得出来,吴静精心装扮过,一进屋,江吟便闻到了她身上的脂粉味。 隔着里外屋之间的帷幔,她跪下拜道:“妾吴静,见过殿下。” 沈守玉拽掉蒙眼的绢纱,嗯了一声。 听见沈守玉略带些醉意的声音,吴静心下一喜,柔柔开口:“殿下,妾……” 话还未出口,就被沈守玉打断了:“你多大了?” 之前就知道沈守玉性子冷清,吴静以为是自己话多,惹他不快,便不敢再胡说,直接回答道:“妾年方二八……” 沈守玉沉沉压在江吟身上,语气不耐:“十六便说十六,不过一个年岁,还要孤亲自算么?” 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么小的事挨训,吴静愣了愣:“……妾知错。” “错已经犯过了,知错有何用?” “妾……” “有学过礼仪么?” “学……学过。” 也不管吴静是否愿意,沈守玉一锤定音:“那便去江娘子身边伺候吧。” 见沈守玉在席上还温文尔雅的模样,回到府中已变得不近人情,吴静本来是有心退缩的, 可想到父亲临行前的遵嘱,想想自己这么多年对那位太子殿下的仰慕,她又实在不甘于离开。 虽不知那江娘子是不是传闻中过世的太子妃,但看沈守玉对她那样用心,想来留在她身边,也能时常见到沈守玉…… 踌躇半晌,最后,吴静还是答应了下来:“妾遵命。” “改了你的称呼,拜过江娘子便出去吧。” “……” 本以为内室就沈守玉一个人,此时吴静才明白,江吟也在。 她心一颤,赶忙再次下拜:“阿静见过江娘子。” 按照此时的身份,江吟不过一介庶民,而吴静是四品大官家的千金。如此行径,按照此时的规矩,实际是大有问题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因为沈守玉的存在,这个问题又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只是江吟当丫鬟当习惯了,自己给别人跪,跪得极其丝滑,别人给自己跪,就会觉得浑身不得劲。 她使劲抽出自己被压在身后的手,将沈守玉推开了些,出声应道:“娘子请起吧。” 才说完,沈守玉目光迷蒙地看了江吟一眼,又将她的手反剪在她身后,低头亲她的唇。 江吟大气不敢出,等到听见外面关门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而沈守玉也不做别的,只来来回回地亲她,亲到二人都一身薄汗,能透过衣衫清晰察觉到对方的灼热体温,他舒服地长叹一声,埋首在她颈窝,径直睡了过去。 “……” 江吟第一次恨他如此不管自己的死活。 没有办法,她脸皮薄,做不到在这种情形下喊人来帮忙,只能任他抱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床上,帐外一片昏暗,应该是在夜里。 沈守玉醒着,正侧着身子眼都不眨地看她。 四目相对,江吟迟钝了一会,才哑着嗓子出声:“殿下?” “……唤我阿濯吧。” 时隔半年,二人的关系早已与那时不同了。 再听沈守玉提起此事,江吟不再像当初那般口怯,坦然道:“阿濯。” 沈守玉嗯了一声,倾身过来亲了亲她脸颊,而后很顺手地解了她里衣的系带,抱她入怀。 江吟还发懵,赶紧抬手抵住他:“阿濯已经一日未曾进食了,好歹……” “无妨,”沈守玉推开她的手,语气笃定,“我有力气。” “可我没有,我也一日……” “你躺着就是。” “阿濯……” “父皇驳回了册立你为太子妃的奏请,阿吟。” 沈守玉抓住江吟的手,停下动作看她,黑眸沉沉:“给我生个孩子吧,如此,我便可再向他请奏一次。” 江吟一愣,心下抗拒,嘴上也不肯答应:“我不想……起码现在不想。” “……” 沈守玉沉默下来。 二人对视许久,最后还是他松了口:“那便罢了……” 还不等江吟放下心来,就听沈守玉继续道:“我今日再试一次。若他还不答应,那我便杀了他。” “……” 喜欢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请大家收藏:()心声泄露,禁欲太子对我纠缠不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