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 第472章 敌军压境 天光未亮,东方那片铅灰色的云层背后,只是刚刚透出一丝惨淡的鱼肚白。断石崖轮值的哨兵抱着冰冷的弓弩,眼皮沉得快要粘在一起,他靠着胸前冰冷的岩石,正想狠狠掐自己大腿一把驱散睡意,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颤。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某种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巨物,在极远处迈开脚步,震波贴着地皮传来,沉闷,压抑,带着让心脏都跟着漏跳一拍的节奏。 “咚……咚……” 哨兵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猛地从胸墙后探出头,瞪大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幽冥古道深处,那片被永恒灰雾笼罩的区域。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震动越来越清晰,间隔越来越短,仿佛有无数头洪荒巨兽,正从沉睡中苏醒,迈着整齐划一、碾碎一切的步伐,向着断石崖逼近。 “敌袭——!!” 凄厉的嘶吼划破了黎明前最后的寂静,哨兵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劈了岔,尖锐刺耳。 嗡——! 几乎在哨兵嘶吼响起的刹那,观星塔顶层的周天星斗御阵自动激发,柔和的银白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瞬间笼罩了断石崖核心区域。光幕流转,星图隐现,将外界的压抑和震动稍稍隔绝。 但已经晚了。 随着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天光挣扎着刺破云层,洒向大地,断石崖上所有被惊醒的人,都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幽冥古道方向的灰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开、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那些斑点迅速放大,显露出狰狞的轮廓:那是一艘艘悬浮在半空、通体覆盖着暗沉金属、闪烁着幽绿符文的梭形“灵舟”!小的也有十丈长短,大的更是长达数十丈,宛如一座座移动的空中堡垒。灵舟侧舷的符文炮口缓缓调整着角度,森冷的寒光在炮口内凝聚,遥遥锁定了断石崖。 灵舟之下,是如潮水般涌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洪流。最前排是身披重甲、手持巨盾长矛、步伐沉重整齐的“重山卫”,他们如同移动的城墙,每一步踏下都引发大地微颤。紧随其后的,是行动迅捷、背负弓弩短刃的“血影卫”和“巡天镜”斥候,眼神阴鸷,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军阵的两翼,出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灵傀。并非欧冶那种精密的机关傀儡,而是无数扭曲、怪异、由金属、骨骼、甚至血肉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怪物。有的形如巨蝎,尾部是滴着毒液的骨刺;有的像多头蜈蚣,百足划动,快如疾风;更有甚者,直接是各种妖兽的残骸被粗糙地缝合在一起,勉强保持着人立而起的姿态,眼眶里燃烧着混乱而疯狂的魂火。它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嚎,涎水从铁齿间滴落,腐蚀着地面,散发出刺鼻的恶臭。这是“魂源嫁接”和“怨气催化”实验最直接的产物,纯粹的杀戮工具。 而在这令人窒息的军阵最中央,三尊庞然大物,如同移动的山峦,缓缓撞破了最后残余的灰雾,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之中。 山傀! 通体由黑褐色的、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岩石构成,表面布满了粗粝的天然纹路和人工嵌合的金属骨架。高达二十余丈,行走时并非迈步,而是如同巨蟒般,依靠下半身粗壮的、如同岩石碾盘般的“躯体”在地面“蠕动”前行,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岩石崩碎,草木化为齑粉。它们的“头颅”位置,只有两个凹陷的、燃烧着暗红色魂火的窟窿,没有五官,却散发着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恶意。巨大的岩石手臂末端,并非手掌,而是某种类似攻城锥和巨爪结合体的恐怖结构,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呜——嗷——!!!” 就在三尊山傀完全现身的刹那,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混合了无数痛苦与疯狂意志的咆哮,猛地从军阵后方炸响!这咆哮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断石崖上不少魂力稍弱的志愿者和工匠,顿时脸色煞白,抱着头颅痛苦地蹲下身,耳鼻中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伴随着这声灵魂咆哮,军阵上方的天空,光线骤然黯淡。一片更加浓郁、翻滚着血黑色雾气的“云团”,从后方缓缓“流淌”而来。云团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身披破烂黑袍、手持镰刀般魂器、面部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幽冥卫!他们如同死亡的阴云,所过之处,连灵舟散发的幽绿符文光芒都似乎被吞噬、扭曲。 而在幽冥卫簇拥的核心,在那片死亡阴云的最深处,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阴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头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怪物,它似乎集合了多种巨兽的特征,拥有蜥蜴般覆满骨板的身躯,蝙蝠般的肉翼,以及一颗类似巨龙、却布满扭曲肉瘤和骨刺的头颅。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半边身躯覆盖着厚重的、流淌着熔岩般光芒的甲壳,而另外半边,却裸露着不断蠕动、增生、溃烂的暗红色血肉,血肉中甚至镶嵌着闪烁着痛苦光芒的眼睛和嘴巴!浓烈到化不开的魔气与狂暴的妖兽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半魔化巨兽!长老会最禁忌、最疯狂实验的“杰作”之一! 巨兽那布满血丝和混乱的竖瞳,冷漠地扫过断石崖,扫过那层薄薄的星力光幕,眼中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它微微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暗红色的、带着硫磺和腐肉气息的吐息在喉间滚动,尚未喷出,炽热的高温已经让前方的空气发生了扭曲。 就在这头半魔化巨兽宽阔如平台的脊背上,一个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他穿着与幽冥卫款式相近、却更加精致、绣着暗金色饕餮纹路的黑袍,脸上覆盖着一张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五官的纯白面具——无面执事。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出强大的魂力波动,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整个天地都安静了一瞬,连那半魔化巨兽令人灵魂战栗的咆哮,都下意识地压低了下去。 他的目光,穿透空间,精准地落在了观星塔顶层,落在了凭栏而立的夏树身上。那目光冰冷,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俯视着脚下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长老会……倾巢而出了吗?”断石崖胸墙后,一名年轻的互助会志愿者牙齿打着颤,喃喃自语,裤腿已经湿了一片,但他手里的长矛,依然死死地攥着,指节发白。 没有人嘲笑他。因为此刻,断石崖上绝大多数人,都感觉呼吸困难,手脚冰凉。遮天蔽日的灵舟舰队,如潮似海的精锐军阵,狰狞恐怖的灵傀海洋,堪比山岳的战争傀儡,死亡阴影般的幽冥卫,还有那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智动摇的半魔化巨兽,以及巨兽背上,那个如同死神化身的无面执事……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分明是要用绝对的力量,将断石崖,连同“破议会盟”这个胆敢反抗的符号,从灵界的地图上彻底抹去!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碾成粉末!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许多人的心头。 夏树站在观星塔顶层的破窗前,狂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露出下面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他静静地看着远方那令人窒息的庞大军容,看着那三尊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的山傀,看着那悬浮于死亡阴云之上的无面执事。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仿佛眼前这足以让寻常魂王境强者都心胆俱裂的景象,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缓缓地,握紧了腰间的寂渊剑柄。剑鞘冰凉,掌心温热。 魂海之中,引渡印的光芒稳定如昔,而那点漆黑的寂灭剑种,在秩序框架的约束下,开始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度内敛的寒意。如同冰封的火山,等待着爆发的指令。 “终于……来了。”夏树低声说,声音平静地传入身后每一个严阵以待的核心成员耳中。 林薇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脸色有些发白,但握着法杖的手稳如磐石,守护结界领域的雏形在她周身隐隐流转,驱散着那弥漫而来的、令人不适的威压。楚云也上来了,站在欧冶身边,他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比林薇更白,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头半魔化巨兽,没有丝毫退缩。欧冶抱着胳膊,浑浊的眼睛扫过那些灵傀和山傀,嘴里低声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脏话。 “夏树大哥,他们……”阿文小萤的声音有些发飘。 “怕了?”夏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楚云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怕。但更恨。” “那就好。”夏树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塔内每一张或苍白、或凝重、或强作镇定的脸,“记住你们现在看到的。记住这份恐惧,记住这份压迫,记住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斩开了压抑的空气:“那就让他们看看,一群被逼到绝路、心中还有火种的人,骨头到底有多硬!想碾碎我们?也得崩掉他们满嘴牙!” “各就各位!” 随着夏树一声令下,观星塔顶层众人迅速散开,奔向各自的指挥位置。断石崖的防御体系,如同精密的机械,开始最后的上弦。胸墙后的弓弩手拉开了弓弦,壕沟后的长矛手攥紧了武器,预设的符阵节点被依次激活,淡淡的能量波动开始在阵地各处升腾,与头顶的古阵光幕隐隐呼应。 夏树重新转向窗外。远方的军阵,在距离断石崖大约五里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恰好是大部分远程魂技和灵舟炮火的极限射程边缘,进可攻,退可守,显示出对方指挥官的老辣。 灵舟舰队的炮口光芒愈发炽亮,军阵中旌旗摇动,灵傀群发出焦躁的嘶鸣,三尊山傀停下“脚步”,暗红的魂火锁定着断石崖。那头半魔化巨兽背上的无面执事,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纯白的面具,在渐亮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而死寂的光。 风暴,在短暂的停顿后,即将以最狂暴的姿态,席卷这片最后的阵地。 而在那遮天蔽日的敌军深处,一艘格外巨大、装饰着骸骨与锁链纹路的灵舟舰桥上,一个穿着血炼堂长老服饰、独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快意光芒的身影——屠千绝,正对着身边一名传令官,狞笑着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去,告诉断石崖里那些不知死活的叛逆,还有谢必安那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 “本长老,亲自来送他们上路了!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被炼成血魂丹吧!” 狂傲、残忍、带着胜券在握的嚣狂,通过魂力扩音,如同滚滚闷雷,轰然传向断石崖。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叛徒的叫嚣 屠千绝那夹杂着魂力、充满残忍与快意的狂笑,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在断石崖每一个守军的心头。笑声在观星塔废墟间回荡,撞在古阵的光幕上,激起圈圈细微的涟漪,也激起了压抑在众人胸中难以言喻的怒火与寒意。 “洗干净脖子,等着被炼成血魂丹!”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无数人记忆深处最黑暗的恐惧。胸墙后,一个从灰岩村逃出来的石精族汉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并不存在的“矿奴”烙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却控制不住地涌上生理性的泪水。泪湖畔幸存的一个蚌精族少女,猛地抱紧双臂,浑身发抖,仿佛又感受到了泣泪阁中那抽魂取泪的冰冷锁链。 恐惧如同瘟疫,在绝望的压力下,开始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远方那遮天蔽日的军阵,忽然向两侧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通路。没有鼓声,没有号角,但那无声的分列,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一头浑身覆盖着暗沉骨甲、形似地行蜥蜴、但体型大上数倍的狰狞妖兽,从分开的军阵中缓缓爬出。妖兽的脊背上,固定着一座由苍白骨骼和暗金金属打造的简易王座。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他依旧穿着那身绣有暗金饕餮纹路的黑袍,脸上覆盖着光滑如镜、不见五官的纯白面具——无面执事。他并未乘坐那头恐怖绝伦的半魔化巨兽,而是选择了这头相对“低调”的骨甲蜥兽坐骑,但那种无声无息、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存在感,比屠千绝的嚣张狂笑更具压迫力。 骨甲蜥兽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载着无面执事,脱离大军,独自向着断石崖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行来。在距离古阵光幕大约一箭之地(约三百步)的位置,它停了下来,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喷出两道带着硫磺味的白色鼻息。 无面执事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纯白的面具转向观星塔顶层,转向凭栏而立的夏树。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起了右手。那只手包裹在黑色的手套中,指节修长,动作优雅得近乎诡异。 他轻轻一握。 没有魂力爆发,没有光芒闪耀。但就在他握拳的刹那,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光线都黯淡了几分,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和窒息的“场”弥漫开来。那是极度凝聚的死怨之气、血煞之力,以及某种更加深沉、更加晦暗的邪恶意志混合而成的威压。这股威压并不扩散,只是如同一个冰冷的罩子,将他所在的那片区域笼罩,与后方大军磅礴的杀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诡异地和谐统一。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极致的蔑视——他一人,便足以代表整个军团的意志与威严。 终于,一个声音响起了。那声音并非从面具下传出,而是直接在所有断石崖守军,甚至在更远处一些偷偷观望的灵族幸存者的心底响起。声音不高,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冰冷,漠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人心底发寒。 “吾乃灵枢议会,第七执事,奉墨渊长老令,前来处置叛逆,清理门户。”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敲进听众的灵魂。 “叛逆者,谢必安,原阴差营统领,受议会栽培,享权位之荣,不思报效,反勾结外敌,戕害同袍,其罪一;私纵要犯,泄露机密,动摇议会根基,其罪二;聚众为乱,对抗天军,罪大恶极,其罪三。按律,当抽魂炼魄,永镇冥河,不得超生。” 谢必安站在观星塔中层一处射击孔后,听着这冰冷的声音细数自己的“罪状”,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握住老周匕首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那些惨死在爆魂雷下的第七小队弟兄们的脸,一张张从眼前闪过。 “叛逆者,范无咎,原暗卫丙七,本为待罪之身,不思悔改,反盗取议会密钥,窥探禁忌,煽动怨恨,其行卑劣,其心可诛。按律,当处以‘万毒噬魂’之刑,以儆效尤。” 范无咎藏身于断石崖下一处极其隐蔽的观察点,竹杖插在身旁的泥土里,青瓷瓶中的绿雾凝滞不动。他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冷笑。妹妹阿宁最后的哭喊,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无面执事的声音微微一顿,那纯白的面具,似乎“看”向了观星塔顶层的夏树。 “至于尔等,以夏树为首,林薇、楚云、欧冶等一干余孽,本为蝼蚁,苟活于世已是恩典,竟敢妄称‘守钥人’,假借上古之名,行悖逆之事。蛊惑愚氓,对抗秩序,残害议会修士,窃取观星塔遗泽,罪无可赦。”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骤然浓烈了数倍。 “墨渊长老心怀慈悲,念尔等修行不易,或被奸人蒙蔽,特予最后一次机会。” 骨甲蜥兽微微偏头,无面执事那包裹在黑手套中的手,轻轻抬起,指向断石崖,指向那层星力流转的光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撤去阵法,自缚出降,交出谢必安、范无咎,以及从观星塔窃取之物。主犯夏树、林薇、楚云、欧冶,自废修为,入议会地牢听候发落。其余从犯,甄别之后,或可免死,发配矿场,以役抵罪。” “此乃天恩浩荡,亦是尔等唯一生路。” “负隅顽抗者……” 无面执事的声音骤然转厉,虽然依旧没有情绪起伏,但那金属般的质感却仿佛化作了刮骨的钢刀! “阵破之时,鸡犬不留!魂魄尽数收押,充作‘怨气催化’之资,永世不得解脱!断石崖上下,将寸草不生,血流成河,以儆效尤,让灵界众生知晓,叛逆议会,是何下场!”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大军那无声的肃杀,和近前无面执事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刺骨的威压,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断石崖的咽喉。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汹涌而上,几乎要淹没一些意志不坚者的心神。自废修为,入地牢听候发落?那和死有什么区别?发配矿场?那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被榨干至死!可不投降……看看外面那遮天蔽日的灵舟,那如潮的军阵,那狰狞的灵傀和山傀,那死亡阴云般的幽冥卫,还有那恐怖绝伦的半魔化巨兽……怎么打?凭什么打? 一些来自弱小灵族、被互助会收留的难民,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就连一些阴差旧部和暗卫,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无面执事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刀子,插在了每个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对死亡的恐惧,对折磨的畏惧,对彻底毁灭的绝望。 动摇,如同细微的裂缝,开始在寂静中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一声清晰的、平稳的、甚至带着一丝淡淡嘲讽意味的冷笑,从观星塔顶层传了下来。这笑声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沉重的威压和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是夏树。 他依旧凭栏而立,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三百步外,骨甲蜥兽背上的无面执事身上,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器物。 “说完了?”夏树开口,声音清晰,带着一种玉石相击般的清越,在这落针可闻的战场上,传出去老远。 无面执事纯白的面具转向他,没有回应,但那无形的威压,似乎又凝重了一分。 “墨渊的走狗,屠千绝的帮凶,藏头露尾、连脸都不敢露的东西,”夏树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冰凌,锋利而寒冷,“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谈什么‘秩序’,论什么‘天恩’?” 他猛地抬手,指向无面执事身后那庞大的军阵,指向那些狰狞的灵傀,指向那三尊如同移动山峦的山傀,最后,指向那头散发着不祥魔气的半魔化巨兽,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看看你们身后!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秩序’?!用禁忌实验制造扭曲的怪物!用无辜者的魂魄和血肉喂养战争机器!用压迫和掠夺维持你们肮脏的权柄!这就是你们灵枢议会,统治灵界的方式?!”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断石崖上每一张或恐惧、或愤怒、或茫然的脸,声音灌注了魂力,如同战鼓擂响,重重敲在每个人心头! “灰岩村的石精族,只想活着挖矿,养活家人,你们给他们刻上‘奴’印,榨干他们的地脉灵髓,把他们当牲口一样驱赶至死!他们的‘罪’在哪里?!” “泪湖畔的蚌精族,与世无争,采集月华,你们抓走他们的孩子,抽出‘悲泣之泪’,炼成你们延寿的丹药,把母亲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她们的‘罪’在哪里?!” “迷雾林的藤灵族,守护山林,维系生机,你们砍断他们的‘母亲藤’,抽走他们的魂力,做成刑具,折磨那些和你们意见不合的人!他们的‘罪’又在哪里?!” 夏树每问一句,声音就高亢一分,胸中的怒火与引渡印的秩序之力共鸣,让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直指人心的力量,驱散着那弥漫的恐惧阴霾。许多来自这些地方的难民,听着夏树的话,想起了自己的遭遇,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熊熊燃起的怒火和悲愤取代。 “谢必安统领的罪?”夏树猛地看向谢必安所在的方向,虽然隔着墙壁看不见,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去,“他的罪,就是不愿意和你们同流合污!他的罪,就是看不下去你们用爆魂雷,将整整一支尽忠职守的阴差小队,炸得魂飞魄散,只为嫁祸于人!老周,赵虎,所有第七小队的弟兄们,他们又有什么罪?!” 谢必安的身体猛地一震,死死咬住了牙关,眼眶瞬间通红。 “范无咎的罪?”夏树的声音转向冰冷,“他的罪,就是有一个被你们抓去炼了血魂丹的妹妹!他的罪,就是不肯像条狗一样,在毒瘴谷里么么等死!他想报仇,他想问问你们,那些被炼成丹的冤魂,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范无咎面具下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寒光,竹杖周围的泥土,无声无息地变成了紫黑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夏树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无面执事那纯白的面具上,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于我们……”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寂渊剑。剑身并未完全出鞘,只露出三寸寒锋。那寒锋在渐亮的天光下,流转着幽暗的深蓝色,仿佛能吞噬光线,但在那深邃之中,又有点点极其细微、却无比坚韧的银白色秩序星辉在闪烁。一种奇异的、混合了终结与守护、寂灭与秩序的凛冽剑意,悄然弥漫开来,竟隐隐与无面执事那冰冷的死怨威压分庭抗礼! “我们的‘罪’,就是不愿意再跪着活!” “我们的‘罪’,就是看不惯这灵界的天,被你们这群藏污纳垢、满手血腥的伪君子染黑!” “我们的‘罪’,就是相信,这世间还有公理,还有人心,还有哪怕微如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的希望!” 夏树剑指无面执事,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四野! “想要我们的命?想要这观星塔的传承?想要把反抗的火种掐灭?” “可以!” “拿命来换!” “断石崖就在这里,我们,也在这里。” “有胆,就来攻!” “看是你们的灵舟利炮先轰碎这古阵,还是我们的刀剑,先斩下尔等的狗头,祭奠这灵界无数被你们残害的冤魂!” “看是你们的禁忌傀儡踏平此地,还是我们这些你们口中的‘蝼蚁’、‘叛逆’,用血肉和骨头,硌碎你们满口的牙!” “至于投降?” 夏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决绝。 “我呸!” “只有战死的守钥人,没有跪着生的夏树!” “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废话!”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惊雷落地,在断石崖上空炸响! 刹那间,刚才那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恐惧和动摇,被一股更加炽热、更加狂暴、更加不屈的怒火与战意彻底冲垮、点燃! “战!战!战!!” 谢必安第一个嘶声怒吼,声音嘶哑,却充满了血性! “杀!杀光这群畜生!”范无咎冰冷的声音接着响起。 “守护断石崖!跟他们拼了!”林薇清越的声音带着净化之力的震颤。 “老子等了三十年,等的就是今天!干他娘的!”欧冶苍老却狂暴的咆哮从锻造室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石精族汉子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是蚌精族少女带着哭腔的尖叫,是藤灵族少年仇恨的呐喊,是所有阴差旧部、丙字暗卫、互助会志愿者、工匠、以及每一个站在断石崖这片土地上的人,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的、汇聚成一片滔天巨浪般的怒吼! “战!!” “杀!!” 声浪如潮,竟暂时冲散了那弥漫而来的沉重威压,让古阵的光幕都似乎明亮了三分! 三百步外,骨甲蜥兽背上的无面执事,依旧静静地坐着。纯白的面具,倒映着断石崖上群情激愤的景象,倒映着夏树那持剑而立、锋芒毕露的身影。 他没有因为夏树的驳斥和众人的怒吼而有丝毫动容,仿佛这一切,都只是意料之中的无聊喧嚣。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包裹在黑手套中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断石崖的方向,轻轻一握。 没有声音。 但远处那悬浮于死亡阴云之上的半魔化巨兽,猛然昂首发出一声震裂云霄的狂吼!其背上残存的、未被魔化的那一只巨大肉翼,狠狠一扇! 轰——!!! 一股混合着硫磺、熔岩、腐肉与纯粹毁灭意志的暗红色吐息,如同灭世的洪流,从那巨兽的血盆大口中喷涌而出,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横跨数里距离,狠狠地撞在了断石崖外围,古阵光幕之上! 大战的序幕,由这毁灭的一击,悍然拉开!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万魂蚀界起 暗红色的吐息洪流,如同地狱熔岩倾泻,狠狠撞在周天星斗御阵的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玻璃被瞬间压碎的“咯吱”尖鸣。光幕剧烈震颤,表层流转的星图瞬间黯淡,被撞击点更是向内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边缘无数银白色的星力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迸溅、湮灭。整个断石崖都在这冲击下狠狠一晃,崖壁上簌簌落下碎石,胸墙后几名靠得太近的弓弩手甚至被震得口鼻溢血,踉跄后退。 “稳住!”林薇清叱一声,手中法杖重重顿地。早已蓄势待发的守护结界领域瞬间展开,柔韧而坚韧的白金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融入古阵光幕的内层。领域的力量并非硬抗,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缓冲垫,将那股毁灭性的冲击力分散、导引、净化。光幕凹陷处向内侵蚀的速度明显一缓,表面开始浮现出与林薇领域同源的白金色净化纹路,与暗红吐息疯狂抵消、湮灭。 但那半魔化巨兽的吐息实在太恐怖了,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高温和冲击,更有混乱的魔意、暴戾的妖兽精魂,以及被强行炼化进去的无尽痛苦与怨念。这些负面能量如同附骨之疽,即便被净化和抵消一部分,残余的侵蚀力依旧在顽固地破坏着古阵的结构。 “咔……咔嚓……”细微的碎裂声,开始在光幕上蔓延。 就在这时,远方那遮天蔽日的灵舟舰队,同时亮起了刺目的幽绿光芒!成百上千的符文炮口,光芒凝聚到了极致,下一瞬—— 咻!咻!咻!咻——!!! 无数道幽绿色的能量光束,如同密集的死亡之雨,撕裂长空,从四面八方,覆盖性地攒射向断石崖!目标并非集中在一点,而是笼罩了整个古阵光幕,以及光幕后方所有可能藏匿兵力的区域!这是毫无花哨的火力覆盖,意图用最纯粹的能量消耗,迅速压垮古阵的防御! “防御全开!各阵位坚守!”夏树冷静的声音通过魂力传递,响彻整个断石崖。 古阵光幕在欧冶的操控下,亮度骤然提升,流转的星图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数细碎的星力从观星塔废墟各处、从地底深处被抽取出来,汇入光幕,竭力抵抗着这波狂暴的齐射。幽绿光束与银白光幕碰撞,炸开一团团刺目的能量烟花,整个断石崖上空仿佛被染成了诡异的光怪陆离之色。光幕剧烈波动,涟漪不断,但终究是扛下了这第一轮齐射。 然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古阵的能量在飞速消耗。光幕的亮度,明显比最初黯淡了一分。 “不能只挨打不还手!观星塔,‘星陨’准备!”欧冶苍老的咆哮从塔底核心阵眼处传来。 只见观星塔废墟中,几处事先布置好的、嵌入了大量星力碎片和混沌星屑钢的阵基,骤然亮起刺目的银蓝色光芒。下一刻,数道粗大的、完全由压缩星力构成的光柱,如同逆行的流星,从断石崖各处猛然射出,狠狠撞入远方的灵舟舰队之中! 一艘较小的灵舟躲闪不及,被星力光柱拦腰击中,护体的幽绿符文光罩如同纸糊般破碎,灵舟本体瞬间被洞穿,内部结构发生殉爆,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伴随着无数碎片和惨叫,从空中翻滚坠落。 但长老会的舰队训练有素,大部分灵舟在星力光柱射出的瞬间便已机动规避,同时撑起了更强的联合护盾。几道光柱打在联合护盾上,只是激起了剧烈的涟漪,并未造成更大杀伤。而且,断石崖的反击似乎立刻招致了更凶猛的火力压制,灵舟的炮击变得更加密集,其中甚至夹杂了一些专门针对能量护盾的“破法箭”和“蚀能弹”,古阵光幕承受的压力陡增。 地面上,那如潮的军阵开始动了。 重山卫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在灵傀和部分血影卫的簇拥下,向着断石崖正面缓坡稳步推进。他们并不急于冲锋,而是步步为营,每一步踏下,军阵上空凝聚的血煞之气便浓郁一分,渐渐形成一片翻滚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血云,与灵舟舰队散发的幽绿光芒、半魔化巨兽的魔气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战场的天空变得如同魔域。 三尊山傀,也再次开始“蠕动”前行,它们的目标明确——断石崖的正面防线。以它们的体型和力量,一旦靠近,现有的胸墙和壕沟将如同玩具般被轻易摧毁。 最令人心悸的变化,来自那团悬浮在军阵后方、由幽冥卫构成的死亡阴云。 阴云开始缓缓旋转,向内收缩、凝聚。所有幽冥卫同时举起手中镰刀般的魂器,无声地吟唱起晦涩而古老的咒文。那咒文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断石崖上所有守军,无论魂力高低,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细针在刺扎自己的灵魂。 “捂住耳朵!封闭部分魂识!是灵魂攻击!”林薇急声示警,同时将守护结界领域的净化安抚效果催动到最大,帮助周围的人抵抗这股灵魂侵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幽冥卫的吟唱,那收缩凝聚的死亡阴云中心,一点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骤然亮起。不,那不是“亮”,那是极致的“暗”,是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 紧接着,以那点绝对黑暗为核心,无数道灰黑色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和残缺肢体纠缠而成的“锁链”,如同活物般从阴云中疯狂蔓延而出!这些锁链无视了物理距离,仿佛穿透了空间,瞬间便蔓延到了断石崖上空,然后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从天空和四面八方,向着断石崖合拢、笼罩下来! 灰黑色锁链所过之处,天空仿佛被“污染”,光线被吞噬,空间变得粘稠而沉重。断石崖外围,那些残留的灰雾、飘散的尘埃,甚至包括灵舟炮击后残留的能量余波,都在接触到锁链的瞬间,被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迅速“枯萎”、“腐朽”,化为毫无生机的飞灰。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万物终结、一切归于死寂的冰冷气息,弥漫开来。 这不是攻击,而是……领域的雏形,或者说,是某种邪恶的仪式结界! “万魂蚀界……”谢必安看着那笼罩下来的灰黑色锁链网络,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竟然真的完成了这个阵法!用无数冤魂的怨气和死气,结合幽冥鬼域的力量,形成侵蚀一切生机的死亡结界!” “阵法一旦合拢,空间会被部分封锁,我们的传送符、遁术会失效,与外界的联系会被切断!”范无咎的声音也带着凝重,“更可怕的是,结界内会不断弥漫‘蚀魂之力’,侵蚀我们的魂力,压制我们的神识,消磨我们的意志和体力,甚至会让伤势难以恢复!而那些鬼东西……”他指着那些幽冥卫和狰狞的灵傀,“在结界内反而会得到增幅!”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些灰黑色的蚀魂锁链,已经触碰到了古阵的光幕。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比之前半魔化巨兽吐息更加令人不适。光幕与蚀魂锁链接触的地方,银白色的星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灰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般片片剥落。古阵光幕的自我修复速度,竟然远远赶不上被侵蚀的速度!覆盖范围开始被压缩,光芒急剧黯淡! 不仅如此,所有身处断石崖内的人,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凭空背负上了一层无形的重担。魂力的运转变得滞涩,神识的探查范围被大幅压缩,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充满怨恨和痛苦的哀嚎与低语,干扰着心神。一些魂力较弱的工匠和志愿者,已经面露痛苦之色,额头冷汗涔涔,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万魂蚀界大阵,开始了它无声而恐怖的侵蚀。 “启动后备阵基!把所有定魂砂和净魂散用上,洒在光幕内侧,延缓侵蚀!”欧冶在塔底怒吼,声音透过传音法阵都有些变形,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林薇,领域最大范围,重点净化蚀魂之力对人员的影响!”夏树语速极快地下令,同时目光如电,扫视着整个战场。古阵光幕在蚀魂锁链和外部炮火的双重打击下,已经摇摇欲坠,绝对撑不了多久。一旦光幕破碎,蚀魂之力将长驱直入,那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夏树大哥!正面!山傀上来了!”楚云急促的声音传来,他守在顶层一个观测口,脸色发白地指着下方。 只见那三尊山傀,已经趁着古阵被蚀魂锁链大大削弱、火力被牵制的机会,逼近了断石崖正面缓坡不到一里的距离!其中一尊山傀高高举起了那如同攻城锥般的岩石手臂,暗红色的魂火在手臂末端疯狂凝聚,显然在准备一次石破天惊的重击!而以重山卫和灵傀为主的先头部队,也已经冲到了壕沟前不远,与守在胸墙后的守军开始了弓弩对射和零星的魂技交锋,厮杀声开始响起。 空中,灵舟舰队在释放了蚀魂锁链后,似乎也消耗不小,炮击频率略有下降,但依然保持着压制。那头半魔化巨兽在喷出第一口吐息后,暂时没有再次攻击,只是用那混乱的竖瞳冰冷地注视着战场,仿佛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骨甲蜥兽背上的无面执事,依旧静静矗立,纯白的面具倒映着战场各处的情景,如同掌控一切的死神。 局势,在敌军启动“万魂蚀界大阵”后,急转直下,断石崖守军瞬间陷入了极度被动。 夏树深吸一口气,压下魂海中因蚀魂之力影响而产生的细微烦躁。他看了一眼怀中温灵古玉,胖子魂源的脉动依旧平稳,并未传来预警。这说明,至少目前,还没有出现足以瞬间致命的、超出预料的危机。 “是时候了。”夏树低语一声,眼中寒光暴涨。 他猛地转身,看向观星塔底层核心阵眼的方向,声音通过魂力,清晰地传递到欧冶耳中:“欧冶前辈!启动‘星轨共鸣’,激活古阵深层星力储备,目标——正前方山傀及地面先头部队!为正面防线减轻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早就等着了!”欧冶的吼声传来,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狂暴,“铁疙瘩们,给老子动起来!” 随着他的吼声,观星塔废墟各处,那些事先埋设的、与古阵深层星力脉络相连的隐蔽阵基,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断石崖地底深处,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无数年的东西,被缓缓唤醒。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星辰之力,开始从地脉中涌出,顺着修复的阵纹,汇入摇摇欲坠的古阵光幕。 与此同时,在断石崖正面防线几处预设的隐蔽出击点,沉重的闸门轰然打开。数台经过欧冶连夜改装、体型比铁骨一号更大、关节处镶嵌着更多星陨铁片、背后甚至加载了简易“流星弩”的改进型机关傀儡——“山岳型铁骨”,迈着沉重的步伐,轰然冲出,迎着那三尊山傀和潮水般的敌军,悍然发起了反冲锋! “星兽七星,引动‘小周天困杀阵’!”夏树再次下令。 一直潜伏在古阵光幕边缘阴影处的星兽七星,八只眼睛蓝光大盛,身形骤然膨胀到牛犊大小,化作一道蓝色闪电,沿着光幕内壁飞速游走。它所过之处,光幕上那些尚未被蚀魂锁链完全侵蚀的星力节点被依次点亮,迅速连接,在断石崖正面防线上空,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由星力构成的复杂阵图。阵图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束缚和杀伤波动。 “谢统领,范兄弟,按第二预案,目标——敌军灵舟舰队与幽冥卫结界核心!骚扰牵制,为古阵反击创造机会!”夏树的声音同时传入在外围潜伏的谢必安和范无咎耳中。 “得令!”两人简短回应,随即,在敌军侧翼和后方的不同位置,骤然爆发了混乱的魂力波动和喊杀声。谢必安的旧部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杀出,用淬毒的弩箭和爆炸物袭击灵舟的薄弱部位和地面部队的衔接处。范无咎的暗卫则如同最致命的毒蛇,用各种诡异的手段,袭杀那些维持“万魂蚀界大阵”的幽冥卫外围节点,试图干扰结界的稳定。 断石崖的抵抗,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不再是被动地龟缩防守,而是有选择、有重点地发起了凶狠的反击! 夏树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静立不动的无面执事,两人隔着混乱的战场,目光仿佛再次碰撞。 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更加惨烈的阶段。而“万魂蚀界”带来的侵蚀与压制,如同附骨之蛆,将持续考验着断石崖守军的每一分意志和耐力。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古阵激活 观星塔底层的核心阵眼处,空气因为过度凝聚的星力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如同静电。欧冶枯瘦的双手按在阵眼中心那块巨大的、嵌入了“摇光星核”的青铜阵盘上,手背青筋暴起,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死死盯着阵盘上流转的星图。阵盘周围,八名精通阵法的阴差旧部盘膝而坐,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盘外围的辅助节点,每个人脸上都因为巨大的消耗而汗如雨下,身躯微微颤抖。 “地脉深层星力储备接引完成!”一名旧部嘶声喊道,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劈裂。 “古阵深层防御符文序列激活百分之七十……八十……九十……”另一人急促地报数。 阵盘中央,那块来自星晷阵盘、蕴含着纯净星力的摇光星核,此刻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光芒如同水银,顺着阵盘上繁复玄奥的纹如快速流淌,点亮一路又一路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与整个观星塔废墟的地脉、与天空残留的星力隐隐呼应,发出低沉的共鸣。 “还不够!”欧冶低吼道,目光扫过阵盘边缘几个依旧黯淡的区域,“把那几块‘混沌星屑钢’压上去!用老子的血做引子也得把它填满!” 旁边两名工匠闻言,毫不犹豫地将几块夏树从观星塔废墟深处找来的、蕴含着混沌与星力双重属性的暗银色金属碎片,狠狠按在阵盘那几个黯淡的节点上。金属碎片与阵盘接触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一股狂暴而混乱的能量试图反冲,却被阵盘本身的秩序之力强行约束、引导。 “就是现在!”欧冶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中心的摇光星核上,“以吾血为契,以星核为引,周天星斗,听吾号令——阵起!”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响动都要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骤然从观星塔地底传出!整个断石崖,不,是整个观星塔废墟区域,都为之剧烈一震! 紧接着,以观星塔为核心,三十六道粗大无比、完全由实质化星辰之力构成的璀璨光柱,轰然冲破地表,直射苍穹!这些光柱分布看似杂乱,实则暗合周天星斗方位,彼此之间光芒交织,瞬间在断石崖上空,勾勒出一幅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立体周天星斗图! 这幅星图,比之前古阵自激发出的光幕上浮现的图案,要清晰、完整、浩瀚无数倍!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二十八宿……无数星辰的虚影在图中闪烁、运行,散发出古老、苍茫、而又充满无尽玄奥的气息。 原本在“万魂蚀界大阵”灰黑色蚀魂锁链侵蚀下摇摇欲坠、范围被不断压缩的古阵光幕,在得到这三十六道星力光柱注入的刹那,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向外一涨! 银白色的光芒骤然炽烈了数倍,光幕的厚度瞬间增加了三成以上,表面流转的星图变得凝实如真正的星河。那些附着在光幕上、疯狂侵蚀的灰黑色蚀魂锁链,顿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与光幕接触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炽热,然后在一阵阵“嗤嗤”的声响中,被精纯而磅礴的星力迅速净化、蒸发! “什么?!”远方,骨甲蜥兽背上的无面执事,那纯白的面具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有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诧异和审视之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幽冥卫维持的“万魂蚀界大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灰黑色的蚀魂锁链网络剧烈震颤,向内收缩的势头为之一滞,甚至被反向逼退了些许。结界内弥漫的蚀魂之力,也被那骤然强盛的星力光芒驱散、净化了不少,断石崖守军们顿感身上压力一轻,魂力运转重新变得顺畅,耳边的怨魂低语也减弱了许多。 “古阵……这才是真正的周天星斗御阵!”林薇抬头望着头顶那浩瀚的星图,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她净化之力隐隐共鸣的秩序与守护意志,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希望。 “干得漂亮!欧冶老头!”谢必安在外围目睹了这一幕,精神大振,手中匕首划过一道寒光,将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血影卫喉管割开。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激活了深层星力储备的周天星斗御阵,仿佛一头从漫长沉睡中彻底苏醒的星空巨兽,开始展现它真正的威力。 “星力潮汐,第一波!”欧冶嘶哑的声音通过阵法核心,传递到夏树耳中。 夏树心领神会,立于观星塔顶层,手中寂渊剑指向苍穹,引渡印的秩序之力与古阵的星力产生共鸣,他成为了古阵在“人”这一层面的引导者。 “御!” 随着夏树一声清喝,头顶那浩瀚的周天星斗图,其中代表着“北斗”的七颗主星骤然一亮!磅礴的星力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顺着星图轨迹疯狂流转,最后汇聚于“天枢”、“天璇”两位。 下一刻,两道直径超过十丈、凝练到近乎实质的银色星力洪流,如同天河倒卷,从星图中轰然垂落,一道狠狠砸向正面那尊已经举起岩石手臂、正准备轰击防线的山傀,另一道则扫向地面正在冲锋的灵傀和重山卫密集区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吼——!”那尊被锁定的山傀似乎也感到了致命威胁,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暗红色魂火在手臂末端疯狂燃烧,改变目标,迎着垂落的星力洪流狠狠撞去! 轰隆——!!!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星力洪流与山傀的岩石重拳狠狠撞在一起。刺目的银光与暗红魂火疯狂交织、湮灭。山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岩石手臂,在星力洪流的冲刷下,表面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剥离,露出内部扭曲的金属骨架。金属骨架发出刺耳的扭曲声,暗红魂火剧烈摇曳、黯淡。庞大的山傀被这股巨力冲得向后踉跄,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另一道扫向地面的星力洪流,则如同巨大的光剑,在灵傀和重山卫群中横扫而过!所过之处,狰狞的灵傀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般迅速熔化、气化,重山卫厚重的铠甲和巨盾在星力面前如同纸糊,连人带甲被瞬间撕裂、净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散发着炽热与净化气息的鸿沟,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打击,让正面进攻的敌军为之一滞,士气遭受重挫。 “星力潮汐,第二波!”欧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狠劲。 周天星斗图中,“南斗”六星亮起。 这一次,并非粗大的光柱,而是无数道细密如雨、却迅疾如电的银色星力箭矢,如同狂风暴雨般从星图中泼洒而下,覆盖向天空那些正在调整姿态、准备新一轮齐射的灵舟舰队! 灵舟舰队猝不及防,连忙撑起联合护盾,同时机动规避。但星力箭矢太过密集,且蕴含着极强的穿透和净化特性。不少灵舟的护盾被瞬间击穿,船体上被射出无数孔洞,幽绿的符文接连爆裂,内部冒出滚滚浓烟,更有几艘较小的灵舟直接被射成了筛子,哀嚎着坠落。 舰队阵型大乱,对断石崖的炮火压制出现了明显的空档。 “好机会!山岳铁骨,给老子冲!撞翻那些铁罐头!”欧冶在塔底兴奋地怒吼。 得到命令的几台“山岳型铁骨”傀儡,眼中魂火大盛,迈开沉重的步伐,悍然冲向那尊被星力洪流击退、魂火黯淡、手臂受损的山傀。它们如同真正的战争巨兽,用镶嵌着星陨铁的沉重身躯狠狠撞在山傀的腿部关节处,手中的巨型流星弩近距离发射,淬毒的金属弩箭深深扎入山傀岩石躯体的裂缝之中。 那尊山傀发出痛苦的嘶鸣(尽管是魂火波动模拟),庞大的身躯摇晃着,竟被几台铁骨傀儡悍不畏死的冲击撞得有些失去平衡。 断石崖的防御,在古阵彻底激活后,不仅稳固下来,更是发起了凌厉的反击,一时间竟然扭转了部分颓势! 然而,敌人显然不会坐视。 “哼,垂死挣扎。”无面执事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不带丝毫波澜。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右手,这一次,不再是虚握,而是伸出一根包裹在黑手套中的手指,对着断石崖上空那浩瀚的周天星斗图,轻轻一点。 这一点,没有任何光华,也没有魂力波动散出。 但远处,那团由幽冥卫构成的死亡阴云,却骤然收缩、塌陷,仿佛将所有力量都汇聚到了核心那一点“绝对黑暗”之中。 下一刻,那点“绝对黑暗”猛地膨胀、炸开! 并非爆炸,而是喷涌。无穷无尽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蚀魂之力,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从膨胀的黑暗核心中狂涌而出,瞬间注入了整个“万魂蚀界大阵”的锁链网络之中。 所有灰黑色的蚀魂锁链,骤然膨胀了一圈,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污浊,表面甚至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鬼面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锁链侵蚀光幕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数倍!而且,这一次,锁链不再仅仅满足于侵蚀,更是如同无数条贪婪的毒蛇,开始疯狂地缠绕、绞紧古阵光幕,试图将其勒碎、分食! 不仅如此,那灰黑色的蚀魂之力,开始顺着锁链,向着古阵光幕内部渗透、弥漫。光线变得更加黯淡,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粘稠的污秽,蚀魂之力对魂力和神识的压制效果暴增。断石崖守军中,那些魂力较弱者,开始出现更严重的眩晕、恶心,甚至有人抱着头颅痛苦地跪倒在地,七窍中隐隐有黑气渗出。 就连林薇的守护结界领域,也被这骤然加强的蚀魂之力压缩得范围缩小,白光变得有些明灭不定。她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却死死撑住,将领域稳固在核心区域。 刚刚有所起色的局势,再次急转直下!无面执事仅仅是一指,便让“万魂蚀界大阵”的威能提升了近乎一个档次!这就是绝对实力和禁忌阵法结合的恐怖! “星力储备消耗加剧!古阵负荷达到临界点!最多还能支撑两波‘星力潮汐’!”欧冶急促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激活深层古阵消耗巨大,而敌人的阵法显然也非同小可,这样对耗下去,先撑不住的恐怕是他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夏树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两股疯狂对抗、相互湮灭的庞大力量——璀璨星河般的周天星斗图,与污秽邪恶的万魂蚀界锁链网。古阵的光幕在蚀魂锁链的疯狂缠绕侵蚀下,再次开始缓缓向内收缩,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必须打破这个局面!不能这样被动地对耗阵法! 夏树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再次锁定了骨甲蜥兽背上的无面执事。是他,在主导和强化“万魂蚀界大阵”。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欧冶前辈!”夏树的声音斩钉截铁,“集中剩余星力储备,准备‘摇光破军’一击!目标——敌军核心,无面执事!” “你想干什么?”欧冶一惊,“摇光破军是古阵最强的单体攻击,但需要时间凝聚,而且一击之后,古阵的深层防御将暂时陷入停滞!万一杀不了他……” “没有万一!”夏树打断他,眼神冰冷而决绝,“不破其核心,阵法对耗我们必输无疑!执行命令!林薇,收缩领域,全力防御古阵核心阵眼和观星塔!正面防线,死守!谢统领,范兄弟,不惜一切代价,干扰敌军阵法节点和灵舟舰队,为我们争取时间!”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断石崖的守军再次调整战术,从对攻转为重点防御和骚扰。 欧冶一咬牙,枯瘦的手指在阵盘上飞速划动,将古阵大部分能量供应导向“摇光”星位。头顶的周天星斗图中,北斗第七星——“摇光”(破军星)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刺瞎人眼的璀璨银光,光芒疯狂向内压缩、凝聚,一股令天地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波动,开始在那一点上缓缓酝酿。 无面执事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星力汇聚和那令人心悸的锁定感。纯白的面具,第一次,微微转向了观星塔顶层的夏树。那面具之后,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空间,与夏树对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下令加强防御,只是静静地、带着一丝审视和……难以言喻的漠然,等待着。 仿佛在说:让我看看,你这蝼蚁,能玩出什么花样。 战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凝重到了极致。双方最核心的力量,都在酝酿着下一次石破天惊的碰撞。 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头半魔化巨兽后方,军阵的阴影中,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向着维持“万魂蚀界大阵”的几个关键幽冥卫节点摸去。他们的动作轻盈而精准,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寒光——正是范无咎和他手下最精锐的暗卫。 同时,在灵舟舰队的侧翼,几处不显眼的位置,突然发生了小规模的魂力殉爆和混乱,几艘灵舟的能源核心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冷箭或潜伏者破坏,冒起浓烟,打乱了舰队的阵型——谢必安的旧部,也在用生命执行着骚扰任务。 所有这些,都在为夏树和古阵那正在酝酿的“摇光破军”一击,争取着宝贵的时间和机会。 风暴的中心,仿佛暂时安静了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安静之下,是即将摧毁一切的恐怖能量在咆哮、在积蓄。 下一刻,或许就是决定这场战役,乃至整个“破议会盟”命运的时刻。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箭雨如蝗 摇光破军一击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战场中心那被星力与蚀魂之力反复冲刷、变得一片混沌的区域仍在扭曲。骨甲蜥兽庞大的身躯在无面执事挥袖间向后平稳滑退百丈,避开了核心的毁灭冲击,但其背部边缘的骨甲仍有融化和碎裂的痕迹,丝丝灰黑气息从中散逸。无面执事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袍下摆,出现了几道被星力灼穿的细小破口,虽然转瞬便被更浓郁的阴影气息弥合,但所有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击,绝非毫无建树。 纯白面具微微转动,似乎“看”了一眼后方幽冥卫阵型中那处被范无咎以生命为代价引爆的混乱缺口。缺口正在被其他幽冥卫迅速填补,但“万魂蚀界大阵”的运转,确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一丝滞涩。 就是这一丝滞涩,让摇光破军的锋芒,真正触及了他。 面具之下,仿佛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哼声,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尘埃拂过衣袖般的不悦。 这丝不悦,瞬间化为了实质的命令,冰冷地刺入战场每一个长老会所属生灵的魂海。 “全军,压上。” “碾碎他们。” 没有慷慨激昂的怒吼,没有复杂的战术指令,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杀戮意志。但这意志,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短暂的死寂被彻底打破。 呜——! 低沉、苍凉、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号角声,再次响彻战场。这一次,号角声连绵不绝,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高昂,带着摧垮一切的肃杀。 天空,灵舟舰队在经过了最初的混乱后,再次稳住阵型。残余的、未被谢必安旧部完全破坏的灵舟,幽绿色的符文炮口光芒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刺目。舰体两侧,厚重的装甲板滑开,露出了更多蜂窝状的小型发射口。一股股不祥的能量在其中汇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地面,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军阵,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佯攻,而是全面压上! 走在最前面的,不再是重山卫,而是数量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灵傀军团!这些形态各异、闪烁着幽绿魂火、被金属和骨骼拼凑成的杀戮造物,在得到命令的瞬间,眼眶中的魂火骤然暴涨,发出无声的嘶吼,迈开了僵硬却迅疾的步伐。 奔跑型灵傀如同鬼影般窜出,四肢着地,在崎岖的地形上如履平地,速度极快,从两翼包抄。 巨盾型灵傀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城墙,在前方并排推进,它们手中那面面由不知名金属锻造、刻满防御符文的厚重塔盾,彼此相连,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洪流。 穿刺型、自爆型、喷吐毒液酸液的……形态功能各异的灵傀混杂在洪流之中,如同一股裹挟着死亡与毁灭的金属潮水,向着断石崖汹涌扑来!它们没有呐喊,只有魂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金属关节摩擦的刺耳噪音,汇聚成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沉默的喧嚣。 而在这灵傀潮水的后方,重山卫的钢铁方阵也开始稳步推进,血煞之气重新凝聚。三尊受损程度不一的山傀,也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迈开脚步,虽然动作比之前迟缓,但带来的压迫感依旧恐怖。 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稳住!准备接敌!”夏树的声音穿透了灵傀冲锋带来的低沉轰鸣,在魂力的加持下清晰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他脸色微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刚才引导摇光破军一击,对他的魂力和精神同样是巨大的消耗,引渡印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眼神锐利如初。 “古阵深层防御进入冷却,星力储备不足百分之二十!只能维持基础光罩和净化场,无法再发动大规模星力攻击!”欧冶急促的声音从塔底传来,带着力竭后的嘶哑和焦急,“妈的,那鬼阵法还在侵蚀!光罩强度在持续下降!” 众人心头一沉。周天星斗御阵的强大毋庸置疑,但面对“万魂蚀界大阵”的持续侵蚀和敌军不计代价的猛攻,消耗实在太快了。刚才那惊艳的摇光破军和星力潮汐,几乎掏空了古阵连日来储备的大半星力。 “林薇!”夏树看向身旁脸色同样苍白的女子。 林薇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一股腥甜强行压下,手中法杖的白金光芒再次明亮起来,只是不如最初那般璀璨。“守护结界还能支撑,但范围只能覆盖核心阵眼、观星塔及正面防线中段。蚀魂之力的侵蚀性在加强,我的净化速度有些跟不上。” “足够了。”夏树点头,目光扫过防线,“楚云,你带一队弓弩手和魂修,重点关照两翼的快速灵傀,不能让它们轻易突破侧翼骚扰。正面,交给重弩、投石机和魂技准备!” “是!”楚云用力点头,抓起自己的长弓,带着一队人快速向侧翼移动。 话音刚落,天空的打击,率先降临! 不是之前那种粗大的幽绿能量光束,而是从那蜂窝状发射口中,泼洒出的、密密麻麻的、如同飞蝗般的幽绿色光点!这些光点速度快得惊人,拖着细长的尾焰,瞬间就布满了整个断石崖上空,然后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蚀骨磷火’!快躲进掩体!开启个人防护!”有经验丰富的阴差旧部厉声大喝。 轰轰轰轰轰——!!! 光点落在古阵光罩上,炸开一团团幽绿色的火焰。这火焰并不炽热,反而透着一股阴寒,附着在光罩上剧烈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侵蚀、消耗着光罩的能量。虽然单发的威力远不如之前的能量光束,但数量实在太多了,眨眼间,银白色的光罩上就布满了不断爆开和燃烧的幽绿火点,远远看去,整个光罩仿佛被一层诡异的绿色苔藓所覆盖,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更可怕的是,这些“蚀骨磷火”有相当一部分穿透了因被持续侵蚀而变得薄弱的光罩区域,如同雨点般落向断石崖防线内部! “举盾!防御!” 早已准备就绪的守军们,纷纷举起手中厚重的、镶嵌了驱邪符文的盾牌,或者激活随身携带的防御法器。工匠们则迅速躲进事先构筑的掩体和坑道。 噗噗噗噗! 幽绿磷火落在盾牌、地面、岩石上,立刻爆开,阴冷的火焰粘附力极强,一旦沾上,就如附骨之蛆,难以扑灭,并能快速侵蚀魂力护盾和实体物质。几名躲闪不及的守军被磷火沾到手臂或腿脚,那阴火立刻顺着魂力和气血向上蔓延,剧痛伴随着灵魂层面的冰冷侵蚀让他们发出痛苦的闷哼,旁边的人连忙用特制的沙土或低阶水行、净化符箓帮忙扑打、压制。 远程的压制刚刚开始,地面的冲锋已至眼前! 奔跑最快的灵傀先锋,已经冲到了距离胸墙不足百步的距离!它们眼中魂火跳跃,张开了布满金属利齿的巨口,或者举起了闪烁着寒光的骨刃、利爪。 “重弩!放!” 随着守军小头目的一声怒吼,设置在胸墙后方和两侧崖壁上的重型弩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绞盘释放声和弓弦震鸣! 嗡——!嗤嗤嗤! 手臂粗细、通体由精铁打造、箭头淬了破邪药剂的重型弩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扎入灵傀群中! 砰!咔嚓! 一支重型弩箭直接将一头奔跑中的穿刺型灵傀钉在了地上,箭身携带的巨大动能甚至将其半个身躯撕裂!另一支弩箭则穿透了一面巨盾灵傀的塔盾,虽然未能完全击穿,但巨大的力量将其连盾带傀撞得向后翻滚,扰乱了后方灵傀的阵型。 但灵傀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没有恐惧,不知退避。前面的灵傀倒下,后面的立刻踏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冲锋,速度丝毫不减。重弩发射需要时间,箭矢数量也有限。 “投石机!放!” 轰隆!轰隆! 几台临时改造、利用地势和简易机械结构的投石机,抛出了燃烧着烈焰、或者包裹着爆炸符文的巨石。巨石砸入灵傀群中,轰然炸开,火焰和冲击波将附近的灵傀炸得支离破碎,清出一小片区域,但很快就被更多的灵傀填满。 五十步!三十步! 灵傀那狰狞的面容、闪烁的魂火、金属骨骼摩擦的噪音已经清晰可闻,浓郁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弓弩手!自由散射!魂修,第一轮范围魂技,放!” 早已绷紧了神经的弓弩手们松开弓弦,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出。虽然大部分箭矢对灵傀坚固的躯体伤害有限,但胜在数量密集,总能射中关节、魂火等要害,或者迟滞其行动。 早已准备好的魂修们,则在各自小头目的组织下,释放出第一轮范围性魂技。火球、风刃、地刺、冰锥、雷光……各种低中阶的魂术光华在灵傀前锋中炸开。这些魂技单体威力或许不如重弩,但覆盖范围广,对灵傀的金属骨骼和能量回路有一定的干扰和破坏作用,尤其是一些附带净化、驱邪效果的魂技,能有效削弱灵傀体表的幽绿魂火。 然而,灵傀军团作为长老会精心打造的战争机器,绝非只有悍不畏死这一优点。 就在守军远程火力竭力倾泻,试图阻挡灵傀潮水时,灵傀军阵中,一些体型奇特、背负着厚重金属箱体的灵傀停了下来。它们胸腔打开,露出内部复杂的符文结构和幽深的发射管。 嗤嗤嗤嗤——! 下一刻,无数道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腥臭气息的黏液,如同高压水枪般从这些灵傀胸腔中喷射而出,划过抛物线,朝着断石崖防线覆盖过来! “是腐魂酸液!快躲!” 黑色酸液雨点般落下,有的落在光罩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更多的则穿过光罩薄弱处,落在胸墙、掩体、甚至守军身上。 “啊——!”一名守军被酸液溅到手臂,坚固的皮甲瞬间被蚀穿,皮肉发出“滋滋”声响,冒出白烟,剧痛让他惨叫出声。那酸液似乎还附带灵魂侵蚀效果,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轰!轰! 又有几头体型臃肿、行动迟缓的自爆型灵傀,硬顶着箭雨和魂技,冲到了胸墙近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引爆了体内不稳定的能量核心!剧烈的爆炸将那段胸墙炸开一个缺口,附近的几名守军和弓弩手被气浪掀飞,生死不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堵住缺口!长枪手上前!盾卫顶住!” 缺口处,立刻有手持长枪和重盾的守军顶了上去,与从缺口涌入的灵傀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长枪捅刺,战刀劈砍,与灵傀的骨刃、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混杂着怒吼与咆哮。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灵傀被拆成碎片。 战斗,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短兵相接阶段。 天空中,灵舟的“蚀骨磷火”依旧如同无穷无尽般泼洒。地面上,灵傀的冲锋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古阵光罩在内外夹击下剧烈波动,光芒越来越暗。蚀魂之力如同无孔不入的毒雾,侵蚀着每一个守军的体力和意志。 夏树站在观星塔顶,寂渊剑不断挥出剑气,将试图攀爬上来的敏捷型灵傀斩落。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心头沉重。敌人的攻势太猛了,完全是依靠绝对的数量和悍不畏死的灵傀在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和防御资源。而长老会真正的精锐——重山卫、血影卫,甚至那几尊山傀,都还没有真正投入进攻,只是在后方压阵。 必须想办法打掉敌人的远程压制,尤其是天空的灵舟舰队! “林薇,还能撑多久?”夏树沉声问道,挥剑将一道试图穿透光罩薄弱处射向塔底的磷火击散。 林薇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握住法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基础净化场和核心防御……最多还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蚀魂之力对结界的侵蚀在加快,灵舟的攻击也分散了我太多精力。” 一炷香…… 夏树的目光投向天空中那些不断喷吐着磷火的灵舟,又看向地面汹涌的灵傀潮水,最后落向远方那静静矗立、仿佛在欣赏这场杀戮盛宴的无面执事。 不能这样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魂海因消耗和蚀魂之力侵蚀带来的疲惫与烦躁。怀中,温灵古玉的波动依旧平稳,甚至……似乎比之前活跃了一丝?胖子难道要醒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夏树来不及细想。他必须做出决断。 “楚云!”夏树厉喝。 “在!”侧翼传来楚云的回应,他刚刚用一记精准的“破甲箭”将一头试图从崖壁死角攀爬上来的灵傀头颅射穿。 “带上所有还能动的、擅长远程攻击的好手,集中所有‘破罡弩’、‘爆裂符箭’,给我瞄准天空那艘最大的、喷吐磷火最凶的灵舟!等我的信号,给我把它打下来!” 楚云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敲山震虎,至少打掉敌人最嚣张的一个火力点,为防线减轻压力。“明白!” 夏树又看向塔底方向,魂力传音:“欧冶前辈!古阵还能不能挤出一丝力量,干扰一下敌军后阵,给楚云他们创造机会?任何形式的干扰都行!” 欧冶疲惫但带着狠劲的声音传来:“……挤一挤,还有一点压箱底的‘地脉扰动’,范围不大,但能让那片区域的地面不稳片刻,影响他们阵列!不过用了这个,古阵的基础稳固性会暂时下降,光罩会更脆弱!” “足够了!听我号令!”夏树斩钉截铁。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灵傀的潮水已经漫过了第一道胸墙的多个缺口,守军正在用人命和鲜血填堵防线,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天空的磷火雨依旧肆虐。 就是现在! “地脉扰动,放!”夏树厉喝。 观星塔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无形的波动以古阵为核心扩散开来。远处,灵傀军团和重山卫方阵所在的区域,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了一下,如同轻微的地震。虽然幅度不大,持续时间也极短,但对于整齐推进的军阵而言,这一点点干扰已经足够。 不少灵傀身形踉跄,冲锋的势头为之一乱。后方压阵的重山卫方阵也出现了细微的骚动。 “就是现在!楚云,打!” 早已将弓弦拉至满月、将破罡弩瞄准多时的楚云,眼中厉色一闪,松开了手指。 “放!” 嗖嗖嗖——! 数支特制的、箭杆上刻满破甲、爆裂符文的粗大箭矢,以及十几道凝聚了魂修最强一击的远程魂技,如同逆流的流星,从断石崖各处隐蔽的射击点爆射而出,划过一道道刁钻的轨迹,无视了那些小型灵舟的骚扰,目标直指悬浮在半空、体量最大、符文炮口最多、正在肆意倾泻磷火雨的那艘主力灵舟! 那艘灵舟显然没料到,在如此密集的灵傀冲锋和远程压制下,断石崖守军竟然还有余力、有胆量组织如此精准的反击!等它察觉到危险,匆忙撑起护盾并试图机动规避时,已经晚了。 轰!轰轰轰! 破罡箭率先击穿了仓促撑起的幽绿护盾,虽然未能完全穿透厚重的灵舟装甲,但附带的爆裂符文在船体表面炸开,撕裂了装甲,破坏了部分符文。紧随其后的魂技攻击,则如同雨点般砸在破损处,其中一道凝练无比的风雷枪芒,更是顺着破口钻入内部,引发了小规模的殉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艘主力灵舟剧烈摇晃起来,舰体冒出滚滚浓烟,至少三分之一的磷火发射口哑火,密集的磷火雨顿时稀疏了不少。 “干得漂亮!”有守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欢呼出声,士气为之一振。 然而,没等他们高兴多久。 骨甲蜥兽背上,那纯白的面具,似乎朝那艘受创的灵舟瞥了一眼。 随即,只见那艘受创灵舟周围的几艘中型灵舟,炮口光芒骤然转变,不再是幽绿的磷火,而是变成了暗红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粗大能量光束,毫不犹豫地……朝着那艘受创的主力灵舟,集火射击! “什么?!”断石崖上,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轰隆——! 在守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艘被自己人集火的、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主力灵舟,护盾彻底破碎,舰体被数道粗大的暗红能量光束洞穿,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无数碎片带着燃烧的火焰,如同陨石雨般砸向下方的灵傀和军阵,又引起了一片混乱和伤亡。 冷酷,高效,无情。 为了清除可能被敌人利用的弱点,为了维持整体的攻击节奏,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受损的、价值降低的“部件”。 这就是长老会的作风。 无面执事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守军的这次反击。同时,剩下的灵舟似乎得到了某种指令,攻击模式再次变化。磷火雨的覆盖范围缩小,但更加集中,重点照顾断石崖的几处远程反击点和防御节点。同时,部分灵舟开始发射一种拖着长长尾焰、速度较慢但威力巨大的赤红色熔岩火球,以及一种悄无声息、却能干扰魂力运转的淡灰色波纹。 攻势,不仅没有因为一艘主力灵舟的损失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致命、更加有针对性。 而地面,短暂的混乱之后,灵傀的冲锋变得更加疯狂。几头之前一直隐藏在后方的、体型格外庞大、仿佛由多具灵傀拼合而成的“攻城型”灵傀,被推到了前线。它们拥有厚重的装甲和恐怖的冲击力,专门用来撞击、破坏坚固的防御工事。 其中一头攻城灵傀,已经嚎叫着,冲向了一段刚刚被自爆灵傀炸开、还未来得及完全修复的胸墙缺口。守护在那里的几名守军,脸上露出了绝望,但依旧紧握着武器,半步不退。 夏树的心,沉到了谷底。 敌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冷酷,也更难对付。敲山震虎,似乎只是激怒了这只冷酷的猛虎。 他握紧了寂渊剑,目光扫过身边同样面色凝重的林薇,扫过塔下苦苦支撑的欧冶,扫过每一个在箭雨、酸液、磷火和灵傀冲击下浴血拼杀的守军。 下一波,恐怕就是决定性的攻击了。 他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否则,断石崖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7章 林薇的壁垒 攻城灵傀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铁锤,狠狠撞在破损的胸墙缺口上。早已摇摇欲坠的石块和加固的木料轰然炸开,烟尘弥漫。守在那里的三名盾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摔落在后方壕沟里,生死不知。 缺口被彻底撕开,足有三丈宽。 “堵住!快堵住!”附近的小头目目眦欲裂,嘶声怒吼,带着剩下的几名长枪手和刀盾兵,红着眼睛扑向缺口,试图用血肉之躯重新筑起防线。 但下一刻,更多的灵傀如同闻到血腥的食人鱼,从那缺口疯狂涌入!它们眼中魂火跳跃,金属利爪和骨刃挥舞,瞬间就将冲上去的几名守军淹没。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利刃入肉声混杂在一起,鲜血瞬间染红了缺口处的碎石。 防线,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更糟糕的是,天空中,那些灵舟似乎也捕捉到了这个战机。至少十几艘灵舟调整了炮口,密集的“蚀骨磷火”和那种赤红色的熔岩火球,开始集中轰击缺口及其周边区域,意图将这个伤口撕裂得更大。 “林薇!”夏树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在观星塔顶层响起。 林薇就在他身侧不远处,法杖顶端的白金水晶光芒已经不如最初那般璀璨,甚至有些明灭不定。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新的血丝渗出,握住法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守护结界领域被压缩到了极限,仅仅勉强覆盖着观星塔核心阵眼、以及正面防线最关键的中段区域,范围不足十五丈。领域边缘的白金光晕在蚀魂之力的侵蚀和外界密集攻击的冲击下,如同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缺口处的惨状,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她能感觉到,那些刚刚倒下的守军,魂力在迅速消散,其中还有一丝熟悉的、属于某个从灰岩村逃出来的石精族青年的微弱波动——那小伙子昨天还腼腆地问她,等打完了仗,能不能教他认几个净化符文,他想回去帮村里的孩子驱驱瘴气。 而现在,他可能已经没有了“以后”。 “我……我撑不住了……”林薇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魂海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魂力过度透支、曦之血脉本源都开始动摇的征兆。蚀魂之力如同附骨之蛆,不断消磨着她的意志和力量。外界的攻击如同重锤,一次次砸在她展开的领域上,每一下都让她五脏六腑跟着翻腾。 “不,你能。”夏树的声音斩钉截铁地传来,没有安慰,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信任。他挥剑斩落几团穿过领域薄弱处漏进来的磷火,头也不回地说,“看看你身后,看看塔底下那些人。欧冶老头还在硬撑着古阵最后一点根基,楚云带着人在侧翼死战,每一个还站着的人,都在看着你。你的结界,是他们现在唯一还能指望的屏障。” 林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回头。 目光越过摇摇欲坠的领域光晕,她看到了塔底层核心阵眼处,欧冶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按在阵盘上,口鼻都在溢血,却还在嘶吼着指挥工匠修补被侵蚀的阵纹。看到了侧翼,楚云咬着牙,不断开弓放箭,他的箭术并不顶尖,但每一箭都射得极其认真,试图为苦苦支撑的侧翼防线减轻压力。看到了更远处,胸墙后、壕沟里、掩体中,那些相识或不相识的面孔——阴差旧部、互助会志愿者、石精族、蚌精族、藤灵族……他们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眼中布满血丝,写满了恐惧和疲惫,但在那恐惧和疲惫之下,依旧有一种东西在燃烧——是恨,是不甘,是哪怕下一秒就死,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的狠劲。 而她的领域,那层稀薄的白金光晕,是隔绝在他们与外面那死亡金属潮水、漫天磷火毒雨之间的,最后一道相对“安全”的界限。 夏树说得对。他们,还在看着她。 “可是……我的力量……”林薇痛苦地闭上眼睛,魂海干涸刺痛的感觉如此清晰。领域的维持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的痛楚。 “力量从来不是凭空产生的,林薇。”夏树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记得你在往生渡,领域初成的时候吗?那时候,你的力量也不够。是那些百姓的愿力,那些最微弱的‘希望’,帮你撑住了领域。” 愿力?希望? 林薇脑海中仿佛有电光闪过。是了,在往生渡,面对屠千绝的血煞阵,她的领域濒临崩溃。是茶棚里那些弱小的灵族百姓,用他们最朴素的祈祷和信任,化作点点愿力光点,汇入她的领域,不仅帮她稳住了结界,甚至让她对领域的掌控更深了一层。 她的曦之血脉净化之力,她的守护结界领域,与那种源自众生心灵的、纯净的“希望愿力”,有着天然的亲和与共鸣! 可是现在……断石崖被围困,万魂蚀界大阵封锁内外,蚀魂之力弥漫,哪里还有纯净的愿力? 不对……源力不一定来自外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薇猛地睁开眼,看向那些在防线各处拼死奋战的人们。他们的恐惧是真的,疲惫是真的,但支撑着他们站在这里,面对绝境依旧不肯后退的,难道不也是一种“愿力”吗? 那是对活下去的渴望,是对保护同伴的执着,是对复仇的火焰,是对打破这黑暗世道、哪怕只看一眼光明的……不屈的“希望”! 这些情绪或许强烈,或许复杂,甚至掺杂着恐惧和怨恨,不如往生渡那些百姓的祈祷纯粹。但此刻,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它们同样是真实的、炽热的、源于心灵的力量! 她的领域,名为“守护”。守护的,不正是这些鲜活的生命,和他们心中那点不肯熄灭的火光吗? 如果守护的力量源于被守护者的“希望”,那么此刻,这断石崖上,所有还在战斗的人心中燃烧的那点东西,不就是她可以汲取、可以引导、可以与之共鸣的力量源泉吗?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林薇心中升起。 她不再试图仅仅依靠自己干涸的魂力和曦之血脉去“维持”领域,去“对抗”外界的侵蚀和攻击。而是尝试着,将自己的心神,自己的领域,彻底“敞开”!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向这片她誓死守护的土地,向这片土地上每一个还在呼吸、还在战斗的灵魂“敞开”。 她将守护的意念,顺着领域的波动,轻柔地传递出去,如同母亲安抚受惊的孩子。她不再试图驱散他们心中的恐惧和负面情绪,而是去“感受”它们,去“理解”它们,然后,去引导和凝聚那恐惧深处、那疲惫之下、那绝望边缘,依旧顽强跳动着的——不甘、愤怒、眷恋、以及最原始的求生欲和守护欲! “以此为界,护我所念之人。” “此身如壁,净世间之恶浊。” “我愿倾听你们的恐惧,分担你们的痛苦。” “也请你们……将你们还想活下去的念头,还想保护的人,还想看到的明天……借给我!” 林薇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将所有的意念,连同自己残存的魂力、曦之血脉的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法杖,注入那摇摇欲坠的守护结界。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蚀魂之力带来的冰冷和外界攻击造成的震荡。 但渐渐地,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仿佛从脚下的土地,从周围的空气中,从那些奋战的身影上,悄然浮现。那不是实体能量,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意念波纹”。 一个胸口被灵傀骨刃划开、倒在血泊中尚未断气的阴差旧部,涣散的眼神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某个名字——他女儿的小名。 一个被酸液腐蚀了半边脸颊、依旧在操控重弩的工匠,每拉动一次绞盘,都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中只有对毁掉他家园、杀害他亲人的那些怪物的刻骨仇恨。 一个缩在掩体后,抱着受伤同伴、不断释放着微弱治疗术法的蚌精族少女,眼泪混合着血污流下,却固执地一遍遍吟唱着族里流传的、据说能安抚灵魂的古老歌谣。 楚云射出一箭后,喘着粗气靠在一块岩石后,颤抖的手摸出怀中那截母亲藤,嫩绿的叶片上沾了他的血。他闭上眼,用尽全力去想——想夏树大哥背着他亡命奔逃时的温度,想林薇姐不厌其烦为他梳理魂源时的柔和光芒,想阿文小萤叽叽喳喳带来的生气……“我要活下去,和大家一起……”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甚至塔底的欧冶,在又一次吐血后,恶狠狠地瞪着阵盘,嘶哑咒骂:“老子守了三十年……想拆老子的家?做梦!老子就是死,也要用这破阵盘崩掉你们几颗牙!”那股守了三十年、近乎执拗的守护之念,浓烈如火。 一丝丝,一缕缕,微弱、杂乱、却真实不虚的意念,开始向着林薇所在的位置,向着她那彻底敞开的守护结界领域,缓缓汇聚而来。 这些意念,大多并不“纯净”,充满了痛苦、愤怒、悲伤、恐惧等负面情绪。若在平时,对修行者而言近乎毒药。但此刻,在“守护”这个共同的核心意志下,在林薇曦之血脉那强大的包容与净化特性的引导下,它们仿佛找到了共同的归宿和方向。 它们涌入林薇的领域,涌入她的魂海。 没有带来暴涨的力量,反而让林薇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由白转金,仿佛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压。那些纷杂的意念,如同洪流,冲刷着她的心神。她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感受到了深切的痛苦和绝望,几乎要被淹没、同化。 “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摇晃,险些栽倒。 “林薇!”夏树扶住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没有阻止。他感觉到,林薇身上正发生着某种奇特的变化,那摇摇欲坠的领域,虽然在剧烈震颤,但核心一点微光,却仿佛在吸收那些杂乱意念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没事……”林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嘴角鲜血流淌得更多,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地明亮和坚定。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守护”,不是将人隔绝在安全的壁垒之后,而是与他们的心念相通,分担他们的沉重,也汇聚他们的光芒。 “给我……凝!” 她以自身残存的意志和曦之血脉为引,强行梳理、提纯、凝聚着那涌入的纷杂意念洪流,摒弃其中纯粹的破坏和绝望,提取出那最内核的、支撑着一切的——“守护之愿”与“求生之望”! 渐渐地,她那濒临破碎的白金领域,光芒开始发生变化。不再仅仅是纯粹的、略显清冷的白金色,边缘处,开始染上一种温暖的、淡淡的、如同晨曦般的淡金色光晕。领域的范围,没有扩大,反而进一步向内收缩,稳定在了大约十丈方圆,恰好将观星塔、核心阵眼,以及正面防线最关键的、包括那个缺口在内的中段区域,牢牢笼罩在内。 但这一次的收缩,不是力竭的退缩,而是极致的凝聚。 新生的淡金色领域,光芒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无比厚重、无比踏实的感觉。它仿佛不再是单纯的能量屏障,而是有了“生命”,有了“意志”。领域内壁,隐约有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温暖愿力光点在缓缓流转、生灭。 当灵舟的“蚀骨磷火”和熔岩火球再次如同雨点般落在这淡金色领域上时,发出的不再是“滋滋”的侵蚀声,而是一种仿佛雨打芭蕉般的、沉闷的“噗噗”声。磷火依旧附着燃烧,但侵蚀的速度明显变慢,而且领域本身,似乎在缓慢地、自主地“净化”着这些附着物。熔岩火球的爆炸冲击,也被这凝实的领域大大削弱,引起的波动远不如之前剧烈。 更关键的是,那无孔不入的“蚀魂之力”,在渗入这淡金色领域的瞬间,仿佛冰雪遇到了暖阳,侵蚀和压制效果被大幅削弱。领域内的守军,顿时感觉身上一轻,魂力运转重新变得顺畅,耳边的怨魂低语几乎消失,连体力似乎都恢复了一丝。 “这是……”刚刚带人拼命堵住缺口、浑身浴血的小头目,愕然地看着笼罩在头顶的淡金色光晕,感受着那光晕中传来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温暖力量,疲惫和恐惧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林薇大人的结界……变了?” “好!好一个‘众生愿力,汇聚成壁’!”塔底,欧冶感受到古阵承受的压力骤然一轻,蚀魂之力的侵蚀被那淡金色领域大幅隔绝在外,忍不住嘶声叫好,虽然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几分振奋。 骨甲蜥兽背上,那纯白的面具,再次转向了观星塔顶层,转向了那个周身笼罩在淡金色光晕中、嘴角溢血却挺直脊梁的女子。这一次,那面具之后的目光,停留了更长的时间,冰冷的审视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类似看到意外变数般的细微波动。 “强化灵傀攻击,试探那结界极限。”无面执事冰冷的声音,在战场某些特定的指挥节点响起。 命令下达。顿时,至少二十头形态各异的灵傀,在几头攻城灵傀的带领下,放弃了其他攻击点,嚎叫着,从各个方向,疯狂地撞击、劈砍、喷吐酸液毒雾,集中攻击林薇那淡金色的守护结界!尤其是那个刚刚被撕开、尚未完全堵上的缺口处,更是承受了最猛烈的冲击。 淡金色的结界光幕剧烈波动,向内凹陷,光芒明灭闪烁。林薇的身体也跟着剧烈颤抖,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庞再次变得惨白,但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法杖,将魂海中那缕与领域核心相连的、融合了众人“守护之愿”的淡金色愿力,催动到极致。 领域没有破碎,顽强地抵挡着。 但林薇能感觉到,结界的力量在飞速消耗。汇聚来的众生愿力虽然纯粹,但总量并不多,而且她自身作为“枢纽”和“引导者”,承受的压力和反噬是最大的。每抵挡一次攻击,都仿佛有重锤砸在她的灵魂上。 “还不够……这样被动防守,迟早会被耗光……”林薇的视线开始模糊,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下巴滴落。她看到,缺口处,虽然结界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仍有少数漏网的灵傀和攻击渗透进来,守军依然在流血牺牲。 不能只是防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近乎混沌的脑海。她的领域,名为“守护”,核心是“净化”。既然能净化蚀魂之力,能削弱外界攻击,那么……能不能……主动“净化”那些冲进来的敌人?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触动了领域深处的某种本能。 林薇心念微动,尝试着引导一丝淡金色的领域力量,不再仅仅维持屏障,而是如同触手般,轻柔地、迅速地“拂”过一头刚刚从结界薄弱处挤进半个身子、正挥舞骨刃扑向一名伤兵的穿刺型灵傀。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雪地上。那灵傀体表燃烧的幽绿魂火,在接触到淡金色光芒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灵傀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眶中的魂火彻底消失,金属和骨骼拼凑的躯体失去了动力,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变成了一堆真正的破铜烂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附近的灵傀和守军都愣了一下。 “领域……能主动净化这些鬼东西!”一名守军惊喜地大叫。 林薇精神一振。果然可行!她的净化之力,对灵傀这种依靠怨气和魂火驱动的造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只是之前领域范围太大,力量分散,只能被动防御。现在领域浓缩,力量凝聚,终于可以展现出主动净化的锋芒! 她不再犹豫,强忍着魂海撕裂般的痛楚,开始有意识地操控淡金色领域的力量。不再仅仅是一面固守的墙壁,而是变成了一面兼具防御与净化功能的、活着的“壁垒”。 淡金色的光晕开始如水波般在十丈范围内规律流转。哪里灵傀攻击猛烈,哪里的光晕就自动凝聚、加厚、抵挡。哪里有灵傀试图渗透,或者有酸液毒雾侵入,立刻就有丝丝缕缕的淡金光丝主动缠绕上去,如同最灵巧的净化触手,将其中的怨气、魂火、毒素迅速中和、净化、驱散。 一时间,以林薇为中心的这十丈淡金色领域,竟然在灵傀的狂潮和漫天攻击中,稳稳地钉在了防线最危急的中段,如同一块在惊涛骇浪中岿然不动的礁石。领域内,守军的压力大减,伤亡速度明显降低,甚至能组织起更有效的反击,一点点重新稳固缺口处的防线。 但林薇的负担,也达到了极限。她七窍都开始渗血,身体摇摇欲坠,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手中法杖支撑。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这“众生愿力汇聚成壁”的法门,对她自身的消耗和反噬太大了。 “夏树……我……”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 “做得很好。”夏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沉稳有力,“剩下的,交给我。楚云!” “在!”楚云的声音立刻传来。 “带上你所有的人,进入林薇的结界范围,协助防御,清理漏网之鱼!用你的箭,保护她!”夏树语速极快。 “是!”楚云毫不犹豫,带着侧翼还能抽调的十余人,迅速退入那淡金色的领域之中。一进入领域,那温暖安宁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他立刻张弓搭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领域边缘,专门点杀那些试图攻击结界薄弱点、或者从净化缝隙中钻进来的灵傀。他的箭术在林薇领域某种程度的加持下,似乎也精准凌厉了几分。 夏树则向前一步,与摇摇欲坠的林薇并肩而立,寂渊剑斜指地面。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疯狂攻击结界的灵傀潮,越过了漫天飞舞的磷火和熔岩,直接锁定了远方骨甲蜥兽背上的那抹纯白。 林薇的壁垒,暂时稳住了最危险的防线缺口。 但真正的胜负手,不在这里。 他必须,为这面用意志和生命铸就的壁垒,争取到决定性的时间和机会。而机会,往往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在对方最坚固的环节,也可能出现最细微的裂缝。 无面执事,你会如何应对这面突然出现的、坚韧的“壁垒”呢?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8章 楚云的锋刃 淡金色的壁垒之内,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安神的暖意,与外界的血腥狂暴形成了两个世界。楚云背靠着观星塔底层一块冰凉的石壁,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他手里紧握着那柄夏树给他的、用观星塔某种轻质合金打造的短弓,弓弦上搭着一支箭杆缠绕着净化符文的羽箭,弓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红印。 他的目光,穿过淡金色光幕那如水波般流转的光晕,死死盯着外面。 外面,是地狱。 灵傀,无穷无尽的灵傀,如同不知疲倦、不知恐惧的金属潮水,疯狂地撞击、撕扯、喷吐着酸液毒雾,拍打着林薇姐撑起的这道壁垒。每一次撞击,都让淡金色的光幕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每一次震颤,都让壁垒中心那个挺立的身影,微不可察地晃动一下。 林薇姐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看不到脸。但楚云能看到她握住法杖的手臂在无法抑制地颤抖,能看到她素白的裙摆上,溅满了自己咳出的暗红血迹,新鲜的血迹还在不断从她嘴角、鼻孔、甚至眼角渗出,沿着苍白的下颌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晕开一小朵一小朵触目惊心的花。 她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肯弯曲的翠竹。可楚云知道,她快到极限了。那温暖而坚韧的淡金色光芒,虽然在顽强地净化着侵入的怨气和毒雾,阻挡着灵傀的冲击,但范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向内收缩。 壁垒之外,更远的地方,是夏树大哥浴血奋战的身影。他一个人,一柄剑,守在壁垒与外界衔接最薄弱、也是灵傀攻击最疯狂的那个缺口前。寂渊剑化作一片模糊的银黑光影,所过之处,灵傀的金属残肢和碎裂骨骼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但他周围的空间,依旧被源源不断涌上来的灵傀填满。偶尔有漏网的酸液或骨刃划过他的衣袍,带起一溜血花,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挥剑的动作,似乎比最初慢了一丝。 塔底深处,欧冶老头沙哑的咆哮和工匠们垂死的呻吟混杂在一起。古阵的嗡鸣声越来越微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结构不堪重负的、细密的“咔嚓”声。 死亡和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粘稠的泥沼,从壁垒的每一个缝隙渗透进来,试图淹没里面每一个还活着的人。 楚云能听到身边同样退入壁垒内休整、或者被同伴拖进来急救的伤兵们,那压抑的、痛苦的呻吟,那对伤势恶化的恐惧低语,那望着外面无尽灵傀潮水时,无法完全掩饰的绝望眼神。 “林薇大人……还能撑多久?” “外面……全是那些鬼东西……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援军……不会有援军了……”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在楚云心上,比肋下的伤口更疼。 拖累。 这两个字,如同毒蛇,再次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是的,拖累。如果不是为了收集愿力救他,夏树大哥他们不会去招惹长老会,不会去灰岩村、泪湖畔、迷雾林,不会这么早就被逼到断石崖这绝地。如果不是为了压制他的血咒,林薇姐不需要一次次透支净化之力,欧冶前辈不需要耗费心血打造臂环,大家不需要把珍贵的愿力优先用在给他“续命”上。 现在,大家为了守住这个“家”,在流血,在拼命,在燃烧生命。而他楚云,这个一切的“源头”,却只能缩在相对安全的壁垒后面,射几支不痛不痒的冷箭,清理一两只漏网之鱼。 凭什么? 凭什么大家要为他做到这一步? 凭什么他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一股炽热到近乎焚烧的怒火,混合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猛地从他心底最深处炸开!这怒火不仅是对外面那些灵傀,对长老会,更是对他自己!对这该死的命运!对这如同附骨之疽、将他变成累赘的血咒! 右臂上,欧冶打造的星陨铁臂环,似乎感应到了他剧烈波动的情绪,骤然变得滚烫!银白色的星辉变得刺目,死死压制着下方那条蠢蠢欲动的暗红疤纹。疤纹在星辉下扭曲、挣扎,仿佛一条被激怒的毒龙,释放出更加阴冷、暴戾、充满吞噬欲望的气息。 血咒被刺激了。 以往,当血咒有异动,楚云会立刻感到恐惧,会下意识地调动林薇教他的净化法门,或者依赖臂环的力量去压制、安抚。 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死死盯着臂环下那狰狞的疤纹,盯着其中流淌的、代表噬魂血契根源的暗红邪力,一个前所未有的、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脑海中疯长! 压制?安抚? 去他妈的压制! 这血咒,是墨渊种下的,是长老会施加的苦难,是折磨他、让他变成拖累的根源!但同时……它也是力量!一种极其邪恶、极其霸道、吞噬了不知多少魂魄才滋养出的恐怖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夏树大哥说过,力量没有正邪,关键在于使用的人,在于使用的“心”。 林薇姐的守护结界,能汇聚众人心中的“希望愿力”,化为壁垒。 那这血咒的力量呢?这源于吞噬和毁灭的邪力,能不能……也为他所用?哪怕只有片刻,哪怕要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想起了自己整理愿力记录时的发现——最纯净的愿力,内核是“希望”。而这血咒的力量,内核是“吞噬”和“终结”。它们性质相反,如同光与暗。 但光与暗,真的就绝对对立,无法共存吗?夏树大哥的寂渊剑意,不也带着终结的寂灭气息,却能用来守护吗? 一个更疯狂的想法涌现:如果……我不再试图“净化”或“压制”血咒的邪力,而是尝试去“引导”它,去“驾驭”它?就像驾驭一匹桀骜不驯、随时可能反噬的烈马!用我的意志作为缰绳,用我对大家的守护之念作为马鞍,把这股毁灭的力量,导向该毁灭的敌人! 这个念头一起,楚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沸腾起来!魂海中,那一直被愿力和净化之力勉强压制的血咒本源,似乎也感应到了他这个“宿主”心态的剧变,变得异常活跃,甚至……隐隐传递出一丝冰冷的、诱惑的“兴奋”。 来吧……释放我……我能给你力量……撕碎一切的力量…… 一个充满恶意的低语,仿佛在他魂海深处响起。 楚云猛地甩了甩头,眼神却变得更加狠厉和决绝。他不再去看外面惨烈的战场,不再去听伤兵的呻吟,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的心神,沉入自己的魂海,沉入右臂那滚烫的臂环和下方暴动的疤纹。 “你不是想出来吗?不是想吞噬吗?”楚云在心中,对着那血咒的邪念,无声地咆哮,“好!我给你机会!” “但目标,不是我的同伴,不是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自己的血肉,牢牢“锁定了”魂海中那团暗红扭曲、不断散发出贪婪吞噬气息的血咒本源,以及右臂上那如同活物般脉动的疤纹。 “看见外面那些东西了吗?”楚云的意念,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向血咒邪念,“那些灵傀,那些怪物,那些长老会的走狗!它们身上,有魂火,有怨气,有你想吞噬的一切!” “帮我撕碎它们!” “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这是我的身体,我的灵魂!现在,听我的!” 这不是请求,不是交易,而是不容置疑的、如同君王对臣子、骑士对坐骑的——命令!驾驭! 轰——! 血咒本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到极点的意志冲击得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充满毁灭和暴戾情绪的暗红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从疤纹深处,从魂海本源中爆发出来,就要沿着经脉向全身肆虐、反噬! 但这一次,楚云没有退让,没有恐惧。 他强忍着灵魂仿佛要被撕裂、经脉如同被岩浆灼烧的剧痛,将全部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化作了两个字——引导! 他将自己对夏树、对林薇、对欧冶、对阿文小萤、对所有在这断石崖上并肩作战的人的牵挂与守护之念,化作了最坚固的“心之壁垒”,牢牢守护住自己的意识核心和心脉要害。同时,他将对长老会、对那些灵傀、对这该死命运的滔天恨意与杀意,化作了最锋利的“意念之矛”,狠狠刺入那爆发的血咒洪流之中,强行扭转其奔涌的方向! 不是散入全身,反噬自身。 而是——导向双臂!导向手中的弓与箭!导向体外!指向敌人! “呃啊啊啊——!” 楚云猛地睁开双眼,口中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狂暴怒意的低吼!他的双眼,瞬间被染上了一层骇人的暗红,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猩红的邪火在燃烧!右臂上,那星陨铁臂环发出的银白星辉,与下方疤纹爆发的暗红邪力疯狂交织、对抗,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臂环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他握弓的右手,稳如磐石。 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稳。 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暴戾气息,以楚云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这气息与林薇守护结界的温暖安宁格格不入,充满了纯粹的毁灭与杀戮欲望,让附近几名伤兵都骇然色变,惊恐地看向他。 “楚云?!”刚刚勉强逼退一波灵傀冲击、退入壁垒边缘喘息的夏树,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股异常而危险的气息,猛地转头看向塔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林薇也感觉到了,她艰难地回头,看到楚云此刻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心中猛地一沉:“楚云!不要!快停下!你在引动血咒!” 楚云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应。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志,都用于驾驭体内那股随时可能失控、将他彻底吞噬的狂暴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短弓,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充满力量感的韵律。没有搭箭,只是用那猩红的双眼,锁定了壁垒外,灵傀潮水中,一头刚刚用酸液喷吐在淡金色光幕上、腐蚀出一小片黯淡区域的喷吐型灵傀。 弓弦,被他用那缠绕着暗红气息的手指,缓缓拉开。 随着弓弦张开,他右臂上,臂环的裂纹越来越多,星辉与暗红邪力的对抗达到了顶点。疤纹中涌出的暗红力量,顺着他引导的经脉,疯狂涌入他持弓的右臂,涌入那柄轻质短弓,甚至沿着无形的弓弦,向前延伸、凝聚! 嗤——! 一根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能量构成的箭矢,凭空出现在弓弦之上!箭矢不长,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冷与死寂,箭尖一点暗红,仿佛能吞噬光线。 楚云猩红的眼中,倒映着那头喷吐灵傀,也倒映着其后方更多狰狞涌来的怪物。 “第一个。” 他松开了手指。 暗红色的能量箭矢无声无息地离弦而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残影,仿佛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闪电! 那头喷吐灵傀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刚想转动头颅,那暗红箭矢已至! 没有巨大的声响,没有爆炸的光焰。 箭矢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灵傀体表那层幽绿的魂火护甲,没入其金属与骨骼拼凑的胸膛。 下一刻,灵傀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眶中燃烧的幽绿魂火,如同被狂风吹袭的烛火,疯狂摇曳、黯淡,然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不止是魂火,它整个躯体内残存的怨气、驱动能量,都仿佛被那暗红箭矢中蕴含的恐怖吞噬之力,瞬间抽干、湮灭! 哗啦! 灵傀散架,变成一堆真正的、毫无能量波动的破烂,摔落在地。 一击,秒杀!而且是彻底的、连残骸都失去活性的毁灭! 这一幕,不仅让附近的灵傀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连壁垒内的守军都看呆了。 但楚云的动作没有停止。一箭射出,他感觉体内那股狂暴的邪力似乎宣泄了一丝,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凶猛的反扑和更强烈的吞噬欲望,以及右臂臂环传来的、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不能停!停下就是被反噬,就是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竟然主动冲出了淡金色壁垒那相对安全的范围,来到了夏树所在的缺口边缘! “楚云!回来!”夏树厉喝,挥剑斩碎一头扑向楚云的敏捷灵傀。 楚云恍若未闻。他猩红的双眼扫过前方密密麻麻的灵傀,那目光冰冷、暴戾,却又奇异地保持着一种绝对的清醒和锁定。 他再次开弓。这一次,弓弦上凝聚的不再是一支箭,而是三支略细一些的暗红能量箭矢。 三星连珠! 嗤嗤嗤! 三道暗红闪电呈品字形射出,精准地没入三头从不同方向扑来的灵傀要害。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魂火熄灭,躯体崩散。 楚云脚步不停,甚至开始沿着缺口的边缘奔跑起来!他不再满足于点杀,而是将目标锁定那些灵傀阵型中相对密集、或者正在对壁垒某一点发动集中攻击的区域。 弓弦震动声连成一片!一道道暗红箭矢如同死神的点名,从他手中连绵不断地泼洒出去!每一箭都精准狠辣,直指灵傀的能量核心或魂火所在。他所过之处,灵傀如同被收割的庄稼般成片倒下,而且倒下的灵傀残骸,都彻底失去了活性,甚至散发出的残余怨气都被那暗红箭矢的力量余波净化、吞噬。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步在地面留下淡淡的红色残影,真的仿佛化身一道在灵傀潮水中肆意穿梭、撕裂阵型的“血色闪电”!所到之处,灵傀的攻势为之一滞,阵型出现明显的混乱和空缺。 “那是……楚云兄弟?”有守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他用的什么力量?好可怕!” “管他什么力量!杀得好!杀光这些鬼东西!” 楚云的悍勇爆发,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火堆里泼进了一瓢热油!防线上的守军士气大振,怒吼着,跟着楚云打开的缺口,发起了凶狠的反扑,竟然将灵傀的攻势硬生生压回去了一小段! 夏树守在最前方,寂渊剑光如龙,为楚云挡住侧面和后方的大部分压力,眼中震惊渐渐化为凝重和担忧。他能看出,楚云此刻的状态极其危险,那是在刀尖上跳舞,在用生命和灵魂驾驭一股根本无法驾驭的邪恶力量!每一次开弓,都在加速那臂环的碎裂,都在将自己推向被血咒彻底吞噬的深渊! 但他没有强行阻止。因为此刻,楚云这不顾一切的爆发,确实是稳住防线、甚至打开局面的关键!他只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为楚云清除威胁上。 壁垒中心,林薇的压力骤然减轻。她看着那道在敌阵中疯狂穿梭、不断开弓的暗红身影,看着他右臂上那裂纹密布、光芒急剧黯淡的臂环,心如刀割,却只能将更多的净化之力,混合着守护的愿力,竭力投向楚云的方向,试图帮他稳住心神,抵消一部分血咒的反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云感觉自己仿佛在燃烧。灵魂在燃烧,血液在燃烧,每一寸经脉都在哀嚎。右臂的臂环已经烫得如同烙铁,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银白的星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全靠他自身一股狠绝的意志在强行约束着下方那即将破封而出的暗红邪力。 但他不能停。每多杀一头灵傀,防线就稳固一分,林薇姐就能轻松一丝,夏树大哥的压力就小一点。 弓弦不知震动了多少次,暗红箭矢不知射出了多少支。他周围的灵傀尸体堆积成了一小圈。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只有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和魂海中那血咒邪力贪婪的咆哮,如此清晰。 突然,一股极其强烈的威胁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昏沉的意识猛地一清! 他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灵傀潮水的深处。 那里,一道比其他灵傀高大近一倍、浑身覆盖着厚重骨甲、手持一柄门板般巨大骨刃的灵傀统领,正用幽绿魂火锁定了他。这灵傀统领的气息,远超普通灵傀,带着一股沙场悍将般的血腥煞气。它显然注意到了楚云这个“异常点”,放弃了攻击壁垒,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战车般朝着楚云直冲过来,所过之处,连其他灵傀都纷纷避让。 “楚云!小心!是灵傀百夫长!”夏树的示警声传来。 楚云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猩红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更炽烈的战意和毁灭欲望。 “来得好!” 他猛地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和那令人作呕的战场气息都吸入肺中。右臂上,臂环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上面的星辉彻底熄灭,裂痕扩大到极致。 就是现在! 他将弓拉至满月,体内残余的、以及从血咒本源中压榨出的最后一股、也是最精纯狂暴的暗红邪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弓弦,凝聚出一支前所未有的、箭身缠绕着黑色扭曲纹路的暗红箭矢!箭矢周围,空气都仿佛在哀鸣、塌陷。 “给我——破!” 弓弦炸响!那支凝聚了他此刻所有力量、意志、乃至生命气息的暗红箭矢,脱弦而出,不再是闪电,而像是一道撕裂夜空的暗红陨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到了那灵傀百夫长的面前! 灵傀百夫长怒吼(魂火波动),举起巨大的骨刃格挡。 咔嚓! 骨刃与暗红箭矢接触的刹那,那看似坚固的骨刃,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洞穿!箭矢去势不减,狠狠扎入灵傀百夫长覆盖着厚重骨甲的胸膛! 轰——! 这一次,终于有了剧烈的爆炸!暗红色的邪力与灵傀百夫长体内磅礴的魂火、怨气发生了最激烈的对冲和湮灭!灵傀百夫长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胸膛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幽绿的魂火从全身各处裂隙中狂涌而出,然后如同风中之烛般迅速熄灭。它那沉重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砸倒,将后方好几头灵傀压在了下面。 一箭,秒杀灵傀百夫长! 这一箭的威势,甚至让周围数十丈内的灵傀都出现了明显的畏缩和混乱。 但射出这一箭的楚云,也付出了代价。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仿佛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身体踉跄后退,眼前彻底被血色覆盖。右臂上,那布满裂纹的星陨铁臂环,再也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彻底炸裂成无数碎片! 失去了臂环的压制,血咒的暗红疤纹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瞬间蔓延开来,爬满了他的整条右臂,并向肩膀和胸膛飞速侵蚀!一股冰冷、暴虐、充满无穷吞噬欲望的邪念,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识,要将他彻底淹没、同化。 “呃……啊啊……”楚云单膝跪地,用短弓勉强支撑着身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仅存的意识在与那吞噬邪念做最后的抗争。 “楚云!”夏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旁,寂渊剑挥出,将几头试图趁机扑上来的灵傀斩碎,同时左手并指如剑,蕴含着秩序之力的一指点在楚云眉心灵台,“守住本心!” 林薇的净化之力和守护愿力也如同暖流般包裹而来,与那蔓延的暗红邪力激烈对抗,试图将其暂时压制回去。 然而,血咒失去了臂环的束缚,又刚刚被楚云主动引导爆发,此刻的反扑凶猛到了极点。夏树和林薇的力量,也只能勉强延缓其侵蚀的速度,无法将其重新压制。 楚云半跪在地,暗红的邪力在他体表翻腾,双眼时而猩红暴戾,时而恢复一丝清明,整个人处于失控的边缘。 而远处,骨甲蜥兽背上,那纯白面具的目光,似乎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所吸引。面具之后,冰冷的审视中,似乎终于多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兴趣”的波动。 “有点意思。被血咒反噬,还能保持一丝清明,甚至能短暂驾驭其力……”无面执事冰冷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墨渊长老的这件‘作品’,看来还有我们未曾料到的‘潜力’。” 他缓缓抬起了手。 是时候,收网了。这只稍微强壮些、也稍微特别些的“虫子”,该碾死了。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9章 夏树的剑舞 楚云单膝跪地的身影在视野边缘剧烈颤抖,暗红邪力如同活物般缠绕攀升,与林薇淡金色的净化之力、夏树点入眉心的秩序银辉疯狂撕扯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他喉咙里的低吼已近乎野兽濒死的哀鸣,猩红与清明在眼中激烈轮转,每一次清明闪现都短暂得让人心碎。 缺口前方,灵傀的潮水在经历了楚云那番不要命的血色狙杀和百夫长被毁的短暂混乱后,再次被后方更冰冷、更高效的意志驱动,重新汇聚,更凶狠地扑来。天空,灵舟的磷火和熔岩弹虽然因舰队调整而稀疏了些,但那种淡灰色的魂力干扰波纹却变得更加密集,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断石崖,不断消磨着守军的意志和魂力运转效率。 而远处,骨甲蜥兽背上,那抹纯白微微抬手,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剑,遥遥锁定了楚云,也锁定了护在楚云身前的夏树。 不能再拖了。 夏树的眼神瞬间冷彻如万古寒冰,所有的情绪——对楚云失控的焦灼,对战局恶化的凝重,对无面执事杀意的警惕——全都被压缩、凝练,沉入魂海最深处,化为最纯粹的战意与决断。 “林薇,护住楚云,稳住结界,其他交给我。”夏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收回了点在楚云眉心的手指,指尖残留的秩序银辉一闪而逝。 林薇脸色惨白如纸,闻言只是重重点头,将所有能调动的净化之力与守护愿力,都收束到楚云周身三丈,形成一个厚实的淡金光茧,竭力隔绝内外,延缓血咒的彻底爆发。她甚至咬破舌尖,将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法杖顶端,让那淡金光芒强盛了少许,代价是她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夏树没有回头再看。他相信林薇能做到极限。而现在,他的剑,必须为这极限,斩开一条生路,斩出一线生机。 他一步踏出,从楚云身前,站到了缺口的最前沿,站在了重新汹涌扑来的灵傀狂潮正前方。寂渊剑依旧斜指地面,剑身黝黑,未曾出鞘,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那不是楚云那种狂暴外露、充满毁灭欲望的邪力,也不是林薇温暖坚韧、净化守护的愿力,而是一种更内敛、更浩大、更难以捉摸的“势”。 如同星空般浩瀚深邃,又带着星穹寂灭后的虚无冰冷;如同亘古不移的秩序铁则,却又蕴含着终结万物的决绝锋芒。两种截然相反、本该水火不容的意韵,在他身上,在他手中未出鞘的剑上,诡异地达成了某种动态的、危险的平衡。 这正是他对“平衡之道”初步领悟后,将引渡印的秩序之力与寂渊剑的寂灭真意,以自身意志为框架,初步“结合”后所形成的新气象——星寂剑意。 “杀!” 灵傀没有恐惧,只有执行命令的冰冷魂火。最前排的几头巨盾灵傀并排推进,如同移动的铁墙,后方,穿刺型、敏捷型灵傀混杂,更有新的喷吐型灵傀在酝酿酸液毒雾。天空,几艘灵舟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指令,调转炮口,幽绿和暗红的光芒开始朝着夏树这个突然站出来的“突出点”凝聚。 夏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花哨繁复的剑招起手。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递出了一剑。 寂渊剑,出鞘三寸。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周围光线都吞噬进去的深蓝色剑罡,如同深海中潜伏的巨鲸突然摆尾,无声无息,却又快逾闪电,从剑鞘与剑刃的缝隙中飙射而出! 剑罡初始不过尺许,离剑之后,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三丈余长、边缘流淌着细碎银白光点的深蓝匹练!这匹练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然后又被无声地“抹去”,留下一道短暂的、透着虚无气息的轨迹。 冲在最前的巨盾灵傀,那面刻满防御符文、足以抵挡普通魂王全力一击的厚重塔盾,在这道深蓝匹练面前,如同纸糊。匹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塔盾,穿透了盾后灵傀厚重的金属胸膛,然后如同拥有生命般,一个极其微小的折转,没入了旁边另一头巨盾灵傀的脖颈关节。 直到匹练消散,两头巨盾灵傀的动作才骤然僵住。它们眼眶中的幽绿魂火瞬间熄灭,坚固的躯体上,被匹练穿透的地方,无论是金属、骨骼还是能量回路,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时光彻底遗忘、万物归于沉寂的“灰败”色泽,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随风飘散。连同它们后方几头躲闪不及的灵傀,也被匹练边缘散逸的、混合了秩序净化与寂灭终结气息的余波扫中,魂火摇曳,动作迟滞。 一剑,清空正面小片区域,摧毁两尊防御核心,迟滞后续攻势。 但这仅仅是开始。 夏树身形未停,一步踏出,人已如鬼魅般切入因巨盾灵傀崩灭而出现的短暂空档。寂渊剑彻底出鞘,黝黑的剑身此刻却不再沉寂,剑脊上那些古老玄奥的暗纹逐一亮起,散发出幽蓝色的微光,与剑身自然流淌的深蓝剑芒交相辉映,而在那深邃的蓝色之中,点点银白色的秩序星辉如同宇宙中的星辰,稳定而坚韧地闪烁、流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挥剑。 没有固定招式,每一剑都简洁、直接、高效,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直指灵傀结构最脆弱、魂火波动最核心、或者能量运转最关键的那个“点”。 一剑点出,剑尖轻颤,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无比的深蓝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三十步外一头正在仰头、胸腔鼓胀、准备喷吐酸液的喷吐型灵傀那微微张开的金属喉管深处。 噗。轻微的闷响。那灵傀的喷吐动作戛然而止,胸腔内酝酿的酸液能量失去控制,内部殉爆,将其上半身炸得四分五裂。 一剑横削,深蓝剑芒如同新月,扫过五头呈扇形扑来的敏捷型灵傀。剑芒过处,五头灵傀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充满终结气息的墙壁,前冲之势顿止,随后从腰部整齐地断为两截,断口光滑,魂火瞬间湮灭。 他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如同踏着周天星辰的轨迹,在灵傀狂潮的缝隙间自如穿梭。密集的灵傀攻击——骨刃挥砍、利爪撕扯、酸液喷吐、甚至远处灵舟射来的磷火和熔岩弹——往往在即将触及他衣角的瞬间,被他看似随意的一个侧身、一次旋步、或者剑身轻格巧妙地引开、卸力、甚至反弹回去,搅乱后方灵傀的阵型。 他的剑,成了死亡与秩序交织的画笔,在灵傀的黑色潮水中,勾勒出一道道充满毁灭美感的深蓝轨迹。每一道轨迹的尽头,都必然有一头乃至数头灵傀以最“高效”的方式失去战力,变成真正的死物。 他不再追求大范围的杀伤,而是将“星寂剑意”的精准与高效发挥到了极致。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灵傀阵列中那些看似不起眼,但实则在魂火波动、能量流动、或者行动指令传递上处于关键节点的特殊个体。 比如,某头体型稍大、魂火波动带有特殊韵律、周围灵傀隐隐以其为中心的“指令节点”灵傀;比如,几头背负特殊箱体、不断释放淡灰色干扰波纹的“魂扰”灵傀;比如,隐藏在灵傀群深处,魂力波动异常晦涩、似乎在向后方传递信息的“观察哨”型灵傀。 夏树的剑,如同未卜先知,总能穿透重重阻碍,在那些关键节点灵傀做出反应之前,以一道刁钻、凌厉、蕴含寂灭与秩序双重特性的剑气,将其精准点杀、摧毁。 随着这些关键节点的不断被拔除,灵傀军团的攻势,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但有序的潮水式推进,而是变得有些……滞涩和混乱。灵傀之间的配合出现了疏漏,攻击的节奏不再统一,甚至出现了小范围内的互相阻碍。天空的灵舟攻击,似乎也因为地面“观察哨”和部分指令节点的缺失,而变得有些迟疑和不够协调,无法再形成完美覆盖的压制火力网。 断石崖防线上的守军,压力顿时大减。他们惊愕地看着那道在敌阵中翩然起舞、所过之处灵傀如割草般倒下的深蓝色身影,看着那些狰狞的怪物攻势逐渐变得散乱,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里,重新涌出了一股力量。 “是夏树统领!” “杀!跟着夏树统领,把这些铁疙瘩推回去!” 士气再次提振,防线开始稳住,甚至在一些局部,守军发起了短促的反冲锋,将失去有效指挥、阵型散乱的灵傀又逼退了一段距离。 夏树的“剑舞”,不仅仅是在杀戮,更是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准和高效,瓦解着敌军地面部队的指挥体系和进攻节奏! 骨甲蜥兽背上,无面执事那纯白的面具,静静“注视”着战场上那道深蓝色的身影。夏树的每一次出剑,每一次步伐移动,每一次精准点杀关键节点,都仿佛被那面具冰冷地记录、分析。 “秩序与终结的初步结合……星寂剑意?”无面执事冰冷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倒是超出了预估。看来,单凭这些试验品和炮灰,确实无法快速解决。” 他似乎失去了继续观察的耐心,也或许是夏树展现出的威胁,终于让他觉得,值得稍微认真一点对待。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包裹在黑手套中的右手,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虚握或轻点。 五指张开,对着夏树所在的战场方向,凌空,轻轻一按。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 但夏树周围百丈范围内的空间,骤然一沉!仿佛凭空增添了万钧重压!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连光线都似乎发生了扭曲。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冷、死寂、带着绝对漠然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从天而降,狠狠镇压在夏树的心神和魂海之上! 这不是范围攻击,而是精准的精神与灵魂层面的压制!目标,只有夏树一人! 正一剑将一头“指令节点”灵傀劈成两半的夏树,身体猛地一僵,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动作瞬间迟滞了数倍!魂海中,引渡印光芒大放,竭力抵抗着那股恐怖的意志镇压,但依旧让他心神剧震,眼前发黑,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与此同时,灵傀潮水后方,那三尊一直静静矗立、仿佛在等待命令的山傀,其中受损相对最轻的一尊,眼眶中暗红的魂火猛然暴涨!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下半身那如同岩石碾盘般的躯体开始加速“蠕动”,竟然不再理会正面的防线缺口,庞大的身躯碾碎路径上的一切阻碍——包括挡路的低级灵傀,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迅疾速度,朝着动作受制的夏树,悍然冲撞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傀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和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已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它所过之处,大地开裂,烟尘冲天!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真正显露!无面执事亲自以精神力场压制夏树,同时命令山傀进行无可躲避的致命冲撞!这是要一举将这个最大的变数和威胁,彻底碾碎! “夏树!”林薇的惊呼带着绝望。 刚刚被暂时压制、眼神恢复一丝清明的楚云,也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中倒映出那尊碾压而来的恐怖山影,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嗬嗬声。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夏树深陷泥沼般的迟缓感中,面对着那如同山峰倾塌般冲撞而来的山傀,眼中却没有任何慌乱。那冰冷恐怖的意志镇压,反而像一盆冰水,让他因高速杀戮而微微发热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更加冰冷。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无面执事,你终于亲自出手干预了。 那么,也该让你看看,我这初步领悟的“星寂剑意”,除了精准点杀之外,面对真正的庞然大物和绝境……能爆发出怎样的光芒。 夏树深吸一口气,不,是强行从那股恐怖镇压中,“抢夺”来一口空气。魂海之中,引渡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秩序之力如同沸腾的银白星河。而那点漆黑的寂灭剑种,在秩序框架的约束下,轰然爆发,释放出压抑已久的、终结万物的森寒剑意! 两股力量不再仅仅是泾渭分明的共存,而是在他意志的强行引导和压缩下,开始沿着寂渊剑身的古老纹路,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汇、碰撞、融合! “星寂——断岳!” 夏树喉咙里迸发出一声低沉如龙吟的嘶吼,双手握紧寂渊剑,迎着那已冲到三十步内、带着碾碎一切威势的山傀,不退反进,一步踏碎脚下岩石,身体微微后仰,随即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强弓,将全身的力量、意志、魂力,连同那初步融合的星寂剑意,尽数灌注于这逆流而上的一剑之中,狠狠向上撩起!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彩的剑光,骤然亮起! 那不再是单纯的深蓝,也不再是点缀银星,而是一种仿佛将星空璀璨与黑夜死寂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混沌而绚烂的奇异光华!剑光起初不过丈许,离剑之后,却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和生机,疯狂膨胀、拉伸,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扭曲不定的混沌光柱,撕裂了无面执事的精神镇压场,狠狠劈在了山傀那轰然砸落、如同天柱般的岩石巨臂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刹那。 紧接着—— 轰咔——!!!!!!!!! 比之前摇光破军击中山傀时更加恐怖千百倍的巨响,混合着岩石崩裂、金属扭曲、能量湮灭的刺耳噪音,轰然爆发!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将附近数十丈内的灵傀无论敌我全部掀飞、撕碎!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烟尘混合着混乱的能量乱流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混沌剑光与山傀巨臂的交界处,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隐约中,似乎有“咔嚓”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传出。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那尊高达二十余丈、先前承受摇光破军一击也未曾崩解的山傀,此刻僵立在夏树身前不足十步之处。它那用来冲撞的、最粗壮坚实的右臂,自肘部起,连同末端的攻城锥结构,齐根而断!断面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彻底“终结”了的灰白色,没有一丝能量残留。断臂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摔得四分五裂,同样化为毫无生机的灰白石粉。 山傀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眶中暗红的魂火疯狂摇曳、黯淡了大半,发出痛苦而愤怒的无声咆哮(魂火波动),但它剩下的左臂和躯体,依旧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并未彻底失去战斗力。 而夏树,保持着双手握剑上撩的姿势,站在原地,寂渊剑剑尖斜指苍穹。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持剑的双臂更是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刚才那一剑“星寂断岳”,几乎抽空了他此刻大半的魂力和心力,对身体的负荷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但他站住了。而且,一剑,断山傀一臂! 战场上,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无论是疯狂进攻的灵傀,还是苦苦支撑的守军,甚至包括天空中那些灵舟,似乎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所震慑。 骨甲蜥兽背上,无面执事那一直静立不动的身影,似乎也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纯白的面具,死死“盯”着夏树,盯着他手中那柄依旧流淌着混沌微光的黑剑,盯着他脚下那截化为灰白的山傀断臂。 冰冷的意志镇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但那纯白面具之后的目光,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冰冷,都要……专注。 夏树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强忍着魂海空虚和身体的剧痛,将寂渊剑垂下,剑尖点地,支撑着有些摇晃的身体。他抬起头,染血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得意或松懈,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与远方那纯白面具,再次隔空对视。 他知道,这一剑,固然惊人,固然暂时化解了杀身之危,但也彻底将自己,摆在了无面执事必须优先清除的名单最前列。 真正的考验,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在他身后,淡金色光茧中,楚云死死盯着夏树染血的背影和那截灰白的山傀断臂,猩红的眼中,翻腾的邪力之下,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在疯狂涌动。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0章 欧冶的机关 山傀断臂砸落的轰然巨响还在战场上空回荡,烟尘尚未散尽,那令人心悸的短暂死寂,便被一种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的魂力波动刺破。 呜嗡——! 不再是低沉的号角,而是某种高频的、仿佛无数金属薄片在疯狂震动的嘶鸣,从灵傀军团的深处传来。所有灵傀眼眶中的幽绿魂火,在同一瞬间,亮度暴涨了三分!它们的动作不再有丝毫迟滞,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如同被无形鞭子狠狠抽打的野兽,发出无声的咆哮,再次向着断石崖防线,尤其是夏树所在的那个缺口,发起了狂涛怒浪般的冲击! 无面执事,用他冰冷而高效的意志,强行抹平了山傀受创和指挥节点被大量拔除带来的影响,再次将战争机器开到了最大功率。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尊断臂的山傀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纯白面具,依旧锁死了夏树,那无形的压力再次聚拢,虽然不如之前的精神镇压那般凝实,却如附骨之蛆,让夏树感觉魂力运转滞涩,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咳咳……”夏树以剑拄地,又咳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得吓人。刚才那一剑“星寂断岳”的消耗远超想象,魂海近乎干涸,引渡印光芒黯淡,寂灭剑种也因过度爆发而暂时沉寂。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再斩出那样一剑,就连应付普通灵傀的围攻,都极为吃力。 眼看着黑压压的灵傀潮水再次涌来,最近的几头喷吐灵傀已经张开金属口器,幽绿色的酸液在其中翻涌。夏树咬牙,试图提起一丝魂力,寂渊剑微微抬起,剑身却沉重如山。 就在这时—— “夏树小子!给老子滚回来喘口气!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欧冶那沙哑、暴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如同炸雷般从观星塔底层的传音法阵中轰出,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嘈杂。 “铁疙瘩们!开饭了!给老子狠狠地砸!” 随着欧冶的怒吼,断石崖防线各处,那些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残破的岩石、土堆、残垣断壁,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轰隆隆隆——! 夏树正前方,大约五十步外,一处看似被灵傀践踏过无数次的、毫不起眼的土坡,猛然向上隆起、炸开!烟尘碎石中,一门通体由暗沉金属铸造、表面刻满复杂导能符文、口径足有水桶粗细的粗短炮管,从地下悍然升起!炮管根部与地脉相连,幽蓝色的光芒顺着符文急速流淌,瞬间凝聚在炮口,形成一团剧烈旋转、散发出恐怖高温和毁灭波动的深蓝色能量球! 正是欧冶以观星塔残留的星力熔炉为能源核心,结合地脉灵力和部分混沌星屑钢,呕心沥血打造、并深埋地下的“地脉灵力炮”之一! “给老子——轰!” 欧冶的吼声如同发令枪。 嗤——轰!!! 深蓝色的能量球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狠狠撞入正面涌来的灵傀潮水最密集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道深蓝光柱所过之处,一切仿佛都被“融化”和“湮灭”!无论是灵傀坚固的金属骨骼,还是厚重的岩石躯体,亦或是喷吐的酸液毒雾,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气化、消失!光柱持续了不到两息,在地面上犁出一道三十余丈长、三丈宽、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沟壑边缘的岩石都呈现出琉璃化的痕迹!而被光柱直接命中和擦边的灵傀,至少有三十头彻底消失,连残渣都没剩下,更远处的灵傀也被余波冲击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这突如其来、威力恐怖的炮击,让灵傀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仿佛被这一炮点燃了引信,断石崖防线各处,尤其是灵傀冲击最凶猛、守军压力最大的几个节点,欧冶提前埋设的各种防御机关,如同沉睡的凶兽,接连苏醒! “咔咔咔——嗖嗖嗖!” 在防线左翼,一处被灵傀重点攻击、胸墙已经出现裂缝的地段,地面突然弹开十几个碗口大小的黑洞,黑洞中,无数根闪烁着幽蓝寒光、顶端带着倒刺的金属尖刺,如同暴雨般向上方激射而出!这些“地刺”发射的角度极其刁钻,专门从灵傀防御相对薄弱的关节、腹部、魂火眼眶等部位射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灵傀猝不及防,被射成了筛子,魂火熄灭,轰然倒地。后面的灵傀慌忙止步,却触发了更多的机关,地面塌陷,露出下方布满淬毒金属刺的深坑,又有数头灵傀跌落其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砰砰砰砰!” 在防线右翼,几处看似坚固的岩石掩体后方,突然探出数十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筒。圆筒快速旋转,从中喷射出大团大团黏稠的、闪烁着银白色星屑光芒的胶状物。这些胶状物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迅速扩张、交织,形成一张张覆盖数丈方圆的银色大网,劈头盖脸地罩向冲锋的灵傀。灵傀被大网罩住,立刻被紧紧黏住,越是挣扎,粘得越紧,而且网上附着的星屑光芒似乎能干扰魂火,让它们的动作迅速变得迟缓、僵硬,成了守军弓弩和魂技的活靶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滋啦——!!” 在正面方向,几处灵傀试图攀爬的陡峭崖壁处,崖壁上那些看似天然的裂缝和凸起,突然亮起刺目的电光!无数道细密的、蓝白色的闪电链从岩壁中迸发出来,彼此交织,形成一片覆盖十余丈范围的立体电网!攀附在上面的灵傀被高压雷电击中,体表幽绿的魂火瞬间紊乱、爆裂,金属骨骼在电击中扭曲、发红,冒出滚滚黑烟,如同下饺子般从崖壁上坠落。 更有一些隐蔽在角落、伪装成碎石的“自爆傀儡”,感应到足够数量的灵傀进入范围后,毫不犹豫地启动自毁程序,轰然炸开,虽然威力不如正规的自爆灵傀,但胜在出其不意,往往能带走数头灵傀,并在密集的阵型中制造出短暂的混乱。 一时间,断石崖防线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充满致命陷阱的杀戮迷宫。欧冶那看似暴躁粗犷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数十年炼器生涯积累的、对能量、材料、机关、地形的极致理解和运用。他将观星塔废墟本身的地形、残存的星力脉络、提前埋设的符文、以及各种稀奇古怪但效果卓着的机关造物,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这些机关,单个或许无法决定战局,但此刻接连不断地爆发,却形成了强大的连锁效应。它们大量杀伤了冲在最前面的低阶灵傀,尤其是那些炮灰型的、数量最多的普通灵傀,极大地迟滞了灵傀军团的整体推进速度,打乱了它们的攻击节奏,为防线上的守军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重新组织防御的时间。 “好!欧冶大师威武!” “炸得好!把这些铁疙瘩全拆了!” 防线上的守军精神大振,趁此机会,迅速修补破损的胸墙,救治伤员,重新分配箭矢和魂力。夏树也得以在楚云(暂时被林薇压制住)和林薇的接应下,迅速退回到淡金色壁垒的核心范围,吞下两颗欧冶事先给的、用来快速恢复魂力和稳定伤势的丹药,盘膝坐下,抓紧每分每秒调息恢复。 “哼,雕虫小技。” 骨甲蜥兽背上,无面执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他似乎对欧冶机关造成的伤亡毫不在意,死去的低阶灵傀对他而言,与消耗的箭矢无异。 他纯白的面具微微转动,仿佛“看”向了观星塔底层的方向。虽然隔着重重岩石和阵法,但欧冶却莫名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穿透了一切,落在了自己身上,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找出能量节点,优先破坏。”无面执事简洁地下令。 命令通过某种方式瞬间传递下去。灵傀军团的攻势风格再次改变。它们不再盲目地冲锋,而是分出了一部分特殊的灵傀。这些灵傀体型相对瘦小,动作却异常敏捷,眼眶中魂火闪烁着异样的蓝色,它们不再冲向防线,而是如同猎犬般,在战场上游走、探测,重点“嗅探”那些刚刚爆发过机关的区域,以及地脉灵力波动异常的地点。 同时,天空中的灵舟舰队也再次调整。几艘体型修长、符文更加复杂的灵舟降低了高度,舰体下方伸出类似探针的结构,开始对着断石崖防线,尤其是那些机关爆发的区域,进行细致的扫描。显然,它们在定位欧冶机关的能量供给节点和核心控制符文。 “妈的,被盯上了!”欧冶在塔底核心阵眼处,通过面前一个水镜般的法阵,将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他脸色铁青,枯瘦的手指在控制阵盘上飞快地划动,关闭了几个已经被探测到能量波动的次要机关节点,将能量转移到更隐蔽的备用节点上。 “想拆老子的机关?哪有那么容易!”欧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铁骨一号到五号,启动‘游猎模式’,目标——那些‘探子’和低空扫描的灵舟!给老子敲掉它们!” 命令下达,一直潜伏在观星塔废墟深处、几处特别加固的掩体中的五台经过特别改装、体型更小、速度更快、配备了远程狙击型流星弩的“游骑兵型”铁骨傀儡,眼中魂火亮起,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冲出掩体,借助废墟复杂地形的掩护,开始猎杀那些四处探测的灵傀“探子”和低空扫描的灵舟。 这些“游骑兵”傀儡是欧冶的得意之作,单体战力或许不如“山岳型”,但隐匿性和精准狙杀能力极强。很快,几头灵傀探子和一艘过于突前的低空扫描灵舟,就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射来的、附加了破甲和震荡符文的特制弩箭击中要害,凌空爆炸或当场瘫痪。 然而,无面执事的应对同样迅速而冷酷。他立刻调集了更多的、魂火更加旺盛、感知更敏锐的灵傀,甚至派出了几头气息阴冷、明显属于“血影卫”改造而成的特殊个体,加入探测和反猎杀。同时,灵舟舰队也加强了低空区域的巡逻和火力覆盖,让“游骑兵”傀儡的活动空间被大大压缩,接连损失了两台。 机关与反制,探测与猎杀,在这片战场上形成了另一场无声而惨烈的较量。 欧冶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埋设的机关虽然众多,但能量供给主要依赖古阵残余的星力和地脉灵力,并非无穷无尽。许多威力强大的机关,比如“地脉灵力炮”,发射一次就需要长时间的充能。而敌人显然打定了主意,要用数量和不惜代价的探测,将他这些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个“排”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地脉灵力炮二号、三号充能完毕!但发射位置可能已暴露!”一名负责监控能量节点的工匠急促地汇报。 “暴露了也得打!”欧冶咬牙,“瞄准那尊断臂的山傀!还有它旁边那两尊完好的!给老子轰!不能让它们轻易靠近!” “可是……发射后,炮位肯定会被重点打击……” “顾不了那么多了!执行命令!”欧冶怒吼。他知道,一旦让那三尊山傀,尤其是那尊只是断臂、战力犹存的山傀靠近防线,再多的机关也挡不住。 “是!” 轰!轰! 又是两道粗大的深蓝色光柱,从防线侧后方两个隐蔽的发射井中悍然射出,撕裂长空,带着毁灭的波动,狠狠撞向那三尊正在重新调整姿态、准备再次推进的山傀! 这一次,无面执事似乎早有预料。 那尊断臂山傀和另一尊完好的山傀,几乎在光柱射出的同时,猛然将完好的左臂(或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暗红魂火疯狂燃烧,在体表凝聚出一层厚重的、混合了岩石与金属光泽的暗红护盾! 嗤——轰!!! 光柱狠狠撞在护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暗红护盾剧烈波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没有被击穿。两尊山傀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动,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魂火明显黯淡,体表岩石崩落不少,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但并未失去战斗力。 而第三尊完好的山傀,则抓住同伴抵挡的间隙,猛地张开那岩石巨口,一道凝练的暗红魂火光束,如同复仇的毒龙,逆着地脉灵力炮的大致轨迹,狠狠轰向其中一个发射井所在的大致区域! “不好!快转移!”欧冶脸色大变。 但已经晚了。 轰隆!!! 暗红光束精准地命中了那片区域,引发了剧烈的爆炸。虽然发射井本身有防御,但如此近距离被山傀全力一击命中,仍然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爆炸的火光和烟尘中,隐约可以看到那门“地脉灵力炮”的残骸和守在那里、没来得及完全撤离的数名工匠的破碎身躯。 另一个发射井也遭到了灵舟舰队的集火覆盖,虽然因为及时转移了部分能量核心而没有完全被毁,但也暂时失去了发射能力。 欧冶的拳头狠狠砸在控制阵盘上,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痛惜。那些工匠,都是跟了他多年、手艺精湛的老伙计!那两门地脉灵力炮,更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利用观星塔珍贵材料才打造出的杀手锏! “狗娘养的长老会……”欧冶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诅咒。 机关陷阱,毕竟只是死物。在敌人绝对的数量优势、强大的个体实力、以及无面执事那冷静到残酷的指挥下,终究无法逆转战局,只能起到拖延和消耗的作用。 而拖延的时间,似乎也越来越有限了。 夏树依旧在闭目调息,气息在丹药作用下缓慢恢复,但距离完全恢复战力还差得远。林薇的淡金色壁垒范围再次被压缩,光芒更加黯淡,她本人的气息也微弱如风中之烛。楚云体表的暗红邪力虽然被暂时压制,但那股狂暴的毁灭欲望依旧在不停冲击着他的意识,使他无法参与战斗。 灵傀军团在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排除了大部分显眼的机关陷阱后,再次重整旗鼓,在剩余两尊半受损山傀的带领下,如同受伤后更加疯狂的野兽,朝着防线步步紧逼。天空,灵舟舰队在清理了“游骑兵”傀儡的威胁后,重新组织了密集的火力网,配合着“万魂蚀界大阵”的持续侵蚀,让断石崖的防御体系摇摇欲坠。 欧冶看着水镜中越来越近的灵傀潮水和山傀那庞大的身影,又看了看塔底层那些满脸疲惫、眼中带着绝望、却依然死死握着工具和武器、等待他命令的工匠和伤兵,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决绝的怒火,同时涌上心头。 他守了这里三十年。难道今天,真的要跟这堆破铜烂铁,还有观星塔这点最后的家当,一起埋葬在这里? 不。 他欧冶可以死,但灵匠坊的传承,观星塔的秘密,不能就这么断了!还有外面那些相信他、跟着他一起守在这里的愣头青…… 他猛地转身,看向控制阵盘最深处,那个被重重符文封锁、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启动过的暗格。 那里面的东西,是欧冶子当年留下的最后嘱托,也是灵匠坊真正的、同归于尽的底牌。一旦启动,或许能重创敌军,甚至拉着那无面执事一起下地狱。但代价是……整个观星塔废墟,包括断石崖,很可能会彻底崩塌,化为死地。 就在欧冶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即将触碰到那个暗格封印时—— “欧冶前辈!等等!” 一个清脆、急促,却带着一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突然通过传音法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林薇的声音。但此刻,她的声音中,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共鸣回响。 “再坚持一下!”林薇的声音继续传来,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援军……我们的援军,就要到了!” 欧冶的手指,僵在了距离暗格仅有一寸的半空中。 援军?这个时候,这种绝地,哪里还会有援军? 他猛地抬头,透过水镜,看向壁垒中心那个摇摇欲坠的淡金色身影。 只见林薇不知何时,已经将法杖深深插入地面,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奇特的印记,双眸紧闭,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辉。她周身的淡金色壁垒光芒,正在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微微波动,仿佛在与冥冥中某个遥远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沟通与呼唤。 而在那淡金色壁垒的边缘,欧冶隐约看到,一丝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带着各种不同气息(草木清新、水汽湿润、大地厚重……)的淡绿色、淡蓝色、土黄色光点,正从断石崖外的虚空之中,艰难地穿透“万魂蚀界大阵”的封锁,一点点渗透进来,如同归巢的萤火,缓缓汇入林薇的结界之中,让那即将熄灭的淡金色光芒,似乎又顽强地、极其微弱地……明亮了那么一丝。 那是……愿力?来自不同灵族,无比微弱,却无比纯净、带着深深期盼的“希望愿力”! 欧冶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 难道……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1章 互助会的支援 断石崖东南方向,约十里外,一处被灰雾和扭曲怪石笼罩的隐秘山谷裂隙深处。这里弥漫着浓郁的地脉瘴气和经年不散的腐朽气息,是连最低阶的游魂都不愿靠近的“死地”。但此刻,在这片死地的中心,一方被人工开凿出的、仅容数人站立的狭窄石台上,却静静伫立着十数道身影。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穿着浆洗发白的粗布衣衫、身形佝偻、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的老妇人。她手里拄着一根虬结的老藤杖,杖头悬挂着一个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暗黄色铜铃,正是孟婆。她微微闭着眼,干枯的手指轻轻搭在铜铃上,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在她身后,站着阿文小萤,两个小家伙的魂体此刻收敛了所有光芒,紧紧靠在一起,显得有些紧张,但眼神却很坚定。更后面,则是七八个气息各异的身影:有魂体呈现出土黄色、身躯敦实、手脚粗大的石精族汉子;有面容秀美、周身隐隐有水汽氤氲、眼神哀伤的蚌精族女子;有身形灵动、皮肤带着淡绿纹路、耳朵尖尖的藤灵族少年;还有两个魂体凝实、气息沉稳、眼中带着沧桑与仇恨的、明显是修为不弱的散修冤魂。 他们,是孟婆从互助会中紧急抽调出的、对废域地形最为熟悉、且有一定战斗或特殊能力的精锐。人数不多,却是互助会此刻能拿出的最大力量。 孟婆枯瘦的手指,在铜铃表面轻轻摩挲。铜铃并未发出声响,但孟婆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平静无波的表情,却渐渐被一丝凝重和痛苦取代。她仿佛“看到”了断石崖上空那污秽的蚀魂锁链网络,“听到”了灵傀金属骨骼摩擦的刺耳噪音和守军绝望的怒吼,“感受”到了林薇那淡金色结界传来的、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却不肯熄灭的守护意志,以及其中夹杂的、来自石精族、蚌精族、藤灵族同胞们那微弱却熟悉的、充满恐惧与期盼的灵魂波动。 甚至,她还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隐晦、却让她心头骤然一紧的、属于夏树的魂力气息——那气息强大而凌厉,却透着一股近乎油尽灯枯的虚弱与疲惫。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孟婆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沉静与决断,“林丫头的结界撑不了多久,夏树那小子怕是也到了极限。欧冶老鬼的机关被破了七七八八,敌人的主力……几乎没受什么损伤。” “孟婆大人,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帮夏树大哥和林薇姐啊!”阿文小萤急声道。 “帮,自然要帮。”孟婆的声音沙哑而平稳,“但不能直接冲过去送死。我们这点人,还不够外面那些铁疙瘩塞牙缝的。” 她抬起老藤杖,在地上那粗糙的、用炭笔勾勒出的简易地形图上点了几个位置。地图虽然简陋,却清晰地标注出了断石崖、观星塔废墟、幽冥古道岔口、以及长老会大军目前大致的位置和行进路线。 “看这里,还有这里。”孟婆的杖尖点在地图上,敌军庞大阵型的侧后方,以及连接其主力与后方补给线的几处关键节点,“敌军看似庞大,阵型严密,但并非铁板一块。他们的注意力,现在九成九都集中在正面的断石崖。侧翼和后方的防御,尤其是针对小股部队渗透和骚扰的防御,相对薄弱。而且,他们推进的速度很快,阵线拉得很长,各部之间的衔接,必然存在空隙。” “您是说……我们去打他们的侧翼和后方?”一个石精族汉子瓮声瓮气地问,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他的家园灰岩村,就是被这些灵傀和血影卫摧毁的。 “不只是打。”孟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骚扰,是制造混乱,是切断联系,是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断石崖的压力太大了,我们必须从外面,给他们‘松松绑’。” 她开始分派任务,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显然早有预案。 “阿文,小萤,你们两个魂体最轻,速度最快,对废域地下的废弃坑道和虚空裂隙也最熟。你们的任务最危险,但也最关键。”孟婆看向两个小家伙,“想办法,从地底或利用虚空乱流,尽量靠近敌军阵型中部,那里魂力波动最混乱,但也是他们命令传递的中枢之一。不用你们杀人,用这个——”她递给阿文一个灰扑扑的、不起眼的小布袋,“里面是‘乱魂香’的粉末和几颗最低阶的‘忆魄珠’残片。找准机会,把香粉撒在风里,让忆魄珠残片在不显眼的地方碎裂。香粉能轻微干扰低阶灵傀的魂火,忆魄珠残片破裂时,会释放出随机、混乱的灵魂碎片回响,虽然效果微弱,但足以在特定频段造成细微的魂力‘杂音’。” “只要能让他们的命令传递出现一丝延迟,让部分灵傀的动作出现一点点不协调,就足够了。”孟婆强调,“记住,一击即走,绝不要停留,更不要暴露!你们活着,比杀一百个灵傀都有用!” 阿文小萤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布袋。 “石墩,你带两个石精族的兄弟,还有藤灵族的小叶。”孟婆看向那名石精族汉子和藤灵族少年,“你们的目标,是敌军侧后方那片‘乱石坡’。那里地势复杂,适合你们的特长。石墩,用你们的天赋,制造小范围的地面塌陷和落石,重点攻击那些运输物资的傀儡和落单的低阶灵傀。小叶,用藤蔓和你们族的‘迷踪叶’,在乱石坡制造一些障眼法和简易陷阱,拖延他们的脚步,制造恐慌。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利用地形周旋,绝不硬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石墩和小叶领命。 “水瑶,你带这位蚌精族的姐妹。”孟婆看向那位气质哀伤的蚌精族女子和另一位面容相似的同伴,“你们的任务,是利用附近那条干涸的‘阴水河’故道。我记得你们一族有操控水汽、制造幻雾和‘潮音’的天赋。尽可能地在敌军侧翼,靠近他们主力与灵舟舰队衔接的区域,制造大范围的、带有轻微魂力干扰的迷雾,并用‘潮音’模拟小规模的部队移动声和魂力波动。不求杀伤,只求迷惑,让他们疑神疑鬼,分散注意力,甚至调动部分力量去戒备不存在的‘威胁’。” 蚌精族女子水瑶轻轻颔首,眼中哀伤化为冰冷的恨意:“定不负所托。” “剩下的人,跟我。”孟婆最后看向那两名气息沉稳的散修冤魂,“我们去‘照顾’一下他们的后勤补给线,尤其是那些从后方运送‘蚀魂之力’结晶和灵傀备用零件的队伍。能烧则烧,能毁则毁,实在不行,也要制造足够大的动静,把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 分派完毕,孟婆最后扫视众人一眼,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都听清楚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决战,不是歼灭。是骚扰,是迟滞,是给断石崖的同伴争取时间和空间!所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一旦事不可为,或者我发出撤退信号,立刻放弃任务,按事先约定的路线撤离,返回备用集合点,绝不要回头!” “是!”众人低声应诺,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行动!” 十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散入灰雾与怪石之中,朝着各自的目标潜行而去。 最先发难的是阿文小萤。两个小家伙的魂体几乎与废域无处不在的灰雾和虚空乱流融为一体,他们巧妙地利用了一条早已被遗忘的、通往观星塔地底矿脉的狭窄废弃坑道,从地底深处,艰难地避开了大部分地表灵傀的感知和“万魂蚀界大阵”最强烈的区域,成功渗透到了敌军阵型中部偏后的位置。 这里魂力波动异常混杂,灵舟悬浮的嗡鸣、灵傀移动的噪音、蚀魂之力流淌的阴冷气息交织在一起。阿文小心地打开布袋,将“乱魂香”的粉末,顺着坑道通风口一丝丝地吹入上方的空气中。无色无味的香粉混入混乱的魂力流,几乎无法察觉。同时,小萤将几颗最低阶的“忆魄珠”残片,用魂力包裹着,弹射到几处灵傀脚边不起眼的岩石缝隙中,然后轻轻将其震裂。 微弱的灵魂碎片回响荡漾开来,与周围环境魂力混杂,几乎难以分辨。但就是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杂音”,如同落入精密齿轮中的一粒细沙。附近几头负责区域警戒和传递简单指令的灵傀,眼眶中的魂火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规则的闪烁。它们接收和传递指令的魂力波动,出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延迟和一丝紊乱。这一点紊乱,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大军压境、命令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却被放大了。 几乎同时,在敌军侧后方的“乱石坡”。 石墩带着两名石精族同伴,如同真正与大地融为一体的精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嶙峋的怪石之下。他们粗糙的手掌按在冰冷的岩石上,土黄色的魂力如同涟漪般悄然渗入地脉。他们并未引发大规模的地震或塌方,那样目标太大。而是精确地选择了三处关键点——一处是几头运输型灵傀即将经过的、下方早已被虚空之力侵蚀得酥脆的岩桥;一处是一小队巡逻灵傀脚下的、看似坚实的碎石坡;还有一处,则是一小堆堆积着备用灵傀零件的临时堆放点旁边不稳定的岩壁。 “起!” 石墩低喝一声,与同伴同时发力。 轰隆!咔嚓!哗啦——! 三处地点几乎同时发生“意外”!岩桥毫无征兆地断裂,将上面三头背负着沉重物资的运输灵傀摔下深涧,零件散落一地。巡逻灵傀脚下的碎石坡突然大面积滑坡,让它们失去平衡,滚作一团,虽然没受什么伤,却狼狈不堪,引起了小范围的混乱。而临时堆放点旁边的岩壁崩塌,虽然不是特别严重,却将部分零件掩埋,并阻断了附近一条便捷的通道。 就在附近的灵傀和少量血影卫被这接连的“意外”吸引,匆忙赶来查看和救援时,隐藏在暗处的藤灵族少年小叶,悄然催动了他的天赋。几缕坚韧的、带有麻痹毒素的藤蔓如同活物般从石缝中探出,缠住了两名低头检查零件的低阶血影卫的脚踝。同时,他抛洒出大量特制的“迷踪叶”,这些叶子在魂力催动下,散发出淡淡的、能干扰视觉和低阶魂识的雾气,并模拟出轻微的、仿佛有多人快速移动的“沙沙”声。 “有埋伏!” “小心!敌人可能从侧翼渗透!” 混乱中,惊疑不定的喊声(魂力波动)响起。一支数十人的灵傀小队和几名血影卫被从主攻方向临时抽调过来,加强了对乱石坡区域的警戒和搜索,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就在乱石坡的混乱开始扩散时,在靠近灵舟舰队与地面部队衔接的侧翼区域,干涸的阴水河故道中,悄然升起了大团大团灰白色的、带着淡淡咸腥和水汽的迷雾。迷雾迅速扩散,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不仅遮挡了视线,其中还夹杂着蚌精族天赋制造的、能轻微干扰魂力感知的“潮音”波动。迷雾中,隐约传来仿佛有多人涉水而行、魂力兵器轻微碰撞的声响,甚至还有几点模糊的、快速移动的魂力光点一闪而逝。 “侧翼出现不明雾气!疑似敌袭!” “探测到异常魂力波动!规模不详!” 灵舟舰队中,立刻有警报响起。几艘灵舟调转炮口,朝着迷雾区域进行了一轮试探性的覆盖射击。磷火和能量光束射入迷雾,炸开团团火光,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收到任何有效的反馈。地面部队也分出了一支数百灵傀的预备队,朝着迷雾方向缓缓推进、戒备。 水瑶和她的姐妹,早已在释放完迷雾和制造出初步动静后,就悄然后撤,借助河床地形和天赋,远遁而去。她们的任务,本就不是杀伤,而是疑兵。 与此同时,在更靠近敌军后方、一条相对隐蔽的物资输送路线上,孟婆带着两名散修冤魂,如同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 他们选择的伏击点,是一处两侧都是陡峭风化岩壁的狭窄谷地,是运送补给队伍的必经之路,却又因为过于狭窄,大型灵傀和灵舟不便展开。 很快,一支由二十余头运输灵傀、十余头护卫型灵傀,以及三名骑着低阶妖兽、负责押运的血影卫组成的补给小队,出现在谷口。 “准备。”孟婆的声音如同耳语。 当补给小队完全进入谷地中段时,孟婆动了。她甚至没有从藏身处现身,只是将手中的老藤杖,轻轻顿在了身前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上。 嗡! 岩石表面,一个早已刻画好、用尘土精心掩藏的简易“陷地符”骤然亮起!以那岩石为中心,前方数十丈范围内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流沙般松软、塌陷!虽然塌陷不深,却足以让那些负重不轻的运输灵傀陷住脚踝,动作大乱。 “敌袭!”三名血影卫厉声大喝,身上血煞之气腾起。 但迎接他们的,是两道如同鬼魅般从岩壁阴影中扑出的身影!那两名散修冤魂,显然生前就是擅长搏杀的好手,此刻含恨出手,毫不留情!一人手持一柄锈迹斑斑、却萦绕着浓烈怨气的断刀,刀光凄艳如血,直取一名血影卫咽喉。另一人则双手指甲暴长,化作漆黑利爪,带着腥风抓向另一名血影卫的面门。 两名血影卫仓促应战,顿时被逼得手忙脚乱。第三名血影卫刚想救援,却见那个佝偻的、拄着藤杖的老妇人,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一辆装载着“蚀魂之力”结晶的运输灵傀旁。 孟婆甚至没有多看那血影卫一眼,只是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按在了那结晶箱体上。她的掌心,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淡淡净化与封镇气息的古老符文。 “封。” 符文一闪,没入箱体。箱体内原本稳定流转的暗红蚀魂结晶,瞬间光芒一滞,内部结构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能量变得极其不稳定。 孟婆做完这一切,身形一晃,已然后退数丈,刚好避开那名血影卫含怒劈来的一道血煞刀芒。 “爆。” 她轻声说。 轰——!!! 那箱蚀魂结晶,连同承载它的运输灵傀,轰然爆炸!暗红色的蚀魂之力混合着金属碎片,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虽然威力不如战场上那些大范围攻击,但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内,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附近的几头运输灵傀和护卫灵傀被炸得支离破碎,那名离得最近的血影卫更是惨叫一声,被狂暴的蚀魂之力侵入魂体,半个身子都染上了不祥的暗红,气息急剧衰落。 “撤!” 孟婆毫不犹豫,与那两名一击得手、迅速退回的散修冤魂汇合,三人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消失在谷地另一端的乱石之中,只留下后方一片狼藉、哀嚎遍地的补给小队和冲天而起的浓烟。 这一连串发生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针对不同目标的精准骚扰和破坏,虽然每一处造成的直接杀伤和损失,对庞大的长老会军团而言都微不足道,但当这些“微不足道”的混乱,几乎同时从侧翼、后方、甚至阵型内部多个点爆发出来时,产生的连锁效应是惊人的。 灵傀军团的推进节奏明显被打乱了。部分区域的灵傀出现了短暂的指令混乱和行动不协调。灵舟舰队的注意力被侧翼不明的迷雾分散。后方补给线遭到袭击的消息,也引起了一定程度的紧张。更重要的是,一种“我们被渗透了”、“敌人不止在正面”的疑惧情绪,开始如同瘟疫般,在军团中下层,尤其是那些负责侧翼警戒、后勤运输的非核心部队中,悄然蔓延。 尽管无面执事冰冷的意志很快强行镇压了这些混乱,重新理顺了指令,但断石崖正面防线承受的压力,确确实实地,因为来自侧后方的这些“骚扰”,而得到了片刻的、却极其珍贵的喘息之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树得以多调息几息,魂海恢复了一丝。林薇的淡金色结界,在吸收到那些从远方艰难渗透而来的、微弱的“希望愿力”后,光芒似乎也稳固了那么一丝。防线上的守军,也趁机重新组织,修补破损。 然而,就在孟婆带着两名散修冤魂,刚刚脱离战场,准备前往下一个预定骚扰点,并试图与阿文小萤他们汇合时——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暴虐与纯粹杀戮欲望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连灰雾都仿佛被冻结。两名身经百战的散修冤魂,脸色骤变,眼中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惊骇。 孟婆猛地停下脚步,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浑浊的老眼骤然变得锐利如鹰,死死盯向前方不远处,一块突兀隆起的黑色巨岩。 巨岩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异常高大魁梧,比常人高出近一半,穿着一身仿佛被无数鲜血浸透、又凝固成暗紫色的狰狞重甲,铠甲上布满了尖刺和倒钩。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仿佛被烈火灼烧过、又随意拼凑起来的、布满扭曲疤痕和缝合线的狰狞面孔。一双眼睛,完全是血红色,没有任何眼白,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在沸腾。 他手中,倒提着一柄门板般宽阔、刃口布满锯齿和缺口的巨大断头刀,刀身暗红,仿佛饮饱了鲜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液体。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散发出多么惊天动地的魂力波动。但仅仅是被他那双血瞳注视,孟婆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冻结、被那纯粹的杀戮意志撕裂。 “血屠……” 孟婆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握着老藤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她认得这个人。或者说,这个“怪物”。灵枢议会血炼堂麾下,最臭名昭着的刽子手之一,屠千绝手下最锋利的屠刀,以虐杀和毁灭为乐,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反抗者和无辜者的鲜血,据说其力量来源,就是无尽的杀戮和吞噬生魂。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跟随屠千绝的主力,在正面战场吗? 血屠那布满疤痕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露出参差不齐的、如同鲨鱼般的利齿。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孟婆,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锈铁: “老虫子……带着几只小虫子……玩得很开心嘛……” “屠长老说了……溜进来的老鼠……要……一点点……捏死……” “从你……开始……” 最后一个字落下,血屠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孟婆身前,那柄巨大的断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和令人作呕的血腥风暴,朝着孟婆佝偻的身躯,当头劈下!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2章 血屠登场 孟婆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柄断头刀在她浑浊的眼中急速放大,刀锋未至,那股混合着无尽血腥与暴虐杀戮意念的劲风,已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刺向她衰老的魂体。她甚至能闻到刀身上传来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冤魂哀嚎的浓烈恶臭。 躲不开!以她此刻的状态和这具早已衰朽的躯壳,根本躲不开这仿佛能劈开山岳的一刀! “孟婆大人!”两名散修冤魂目眦欲裂,嘶声怒吼,不顾一切地扑上前,试图用自己的魂体为孟婆挡下这一刀。他们生前便是义气深重之辈,死后蒙孟婆和互助会收留,才得以保全灵智,此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然而,他们的速度,比起那道血影,慢了何止一筹。 断头刀撕裂空气的尖啸,已然近在耳畔。 孟婆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她枯瘦的手指,已经捏住了老藤杖上悬挂的那枚暗黄色铜铃,只需要轻轻一摇,便能引爆其中封存的、她积攒了数十年的净化愿力与一丝残存的本源魂力,虽不足以同归于尽,但至少能重伤眼前这怪物,为阿文小萤他们,为断石崖的同伴,争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机会。 就在她手指即将用力的刹那—— “吼——!!!” 一声震耳欲聋、混合着狂暴妖力与痛苦咆哮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侧前方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后炸响!紧接着,一道庞大、扭曲、散发着混乱魔气与暴戾妖兽气息的身影,如同失控的陨石,悍然撞破石堆,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决绝气势,狠狠撞向血屠尊者那即将落下的魁梧身躯! 正是那头之前被无面执事当做坐骑、后来被血屠“接管”的半魔化巨兽!此刻,这头巨兽的状态极其糟糕,它那未被魔化的半边肉翼早已折断,耷拉在身侧,裸露的血肉半边身躯上,无数眼睛和嘴巴疯狂开合,流淌出粘稠的脓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但它那仅存的一只、覆盖着熔岩甲壳的前肢,却高高扬起,五根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魔焰,狠狠掏向血屠的后心!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过突然!谁也没想到,这头早已被无面执事和血屠视为傀儡、以秘法控制的半魔化巨兽,竟然会在此时“反噬”! 血屠那布满疤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随即化为暴怒!他劈向孟婆的刀势不得不强行扭转,宽阔的断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色弧线,反手向后横扫,迎向巨兽的利爪! 铛——!!!! 刺耳到极点的金铁交鸣声,混合着骨骼碎裂和血肉撕裂的闷响,轰然爆发!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和灰雾瞬间清空! 断头刀狠狠劈在巨兽的熔岩利爪上,火星四溅,竟发出如同斩在神铁上的声音。但血屠仓促变招,力量未至巅峰,而巨兽这一扑,却是凝聚了它被奴役、被折磨、被魔化后残存的最后一丝属于顶级妖兽的凶性、疯狂与不甘!利爪上蕴含的恐怖力量,竟将断头刀震得微微扬起,余势不减,狠狠抓在了血屠的重甲胸腹之间! 滋啦——! 刺耳的刮擦声中,血屠那身狰狞的重甲,竟被硬生生抓出五道深深的凹痕,火星与破碎的甲片迸溅!血屠高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踉跄三步,在地面上踩出三个深深的脚印,胸腹间传来沉闷的痛感。 “孽畜!找死!”血屠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血红的双眼中,杀戮欲望如同火山般喷发!他没想到,这头早已被秘法控制、灵智混沌的试验品,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凶悍的反击,甚至伤到了他! 然而,那半魔化巨兽在一击得手(或者说,同归于尽般的一扑)之后,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和生机。它那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仅存的独眼中,混乱、痛苦、暴戾的光芒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它未被魔化前的、纯粹妖兽的解脱与快意。 然后,它那山峦般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体表那不断增生溃烂的血肉,停止了蠕动,迅速干瘪、腐败。熔岩甲壳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如同冷却的火山岩。这头集合了长老会禁忌技术、强大而又悲惨的造物,终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遵循了内心深处最原始的野性,向奴役它的“主人”,发起了决绝的反击,然后彻底走向了终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为孟婆和两名散修冤魂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他们毫不犹豫,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与阿文小萤等人约定的备用撤离点狂飙而去,甚至顾不上回头看一眼。 血屠却没有立刻追击。他低头看了一眼胸甲上那五道狰狞的抓痕,又看了看远处那巨兽迅速失去生机的残骸,布满疤痕的脸上,肌肉一阵不自然的扭曲、跳动。 “废物……连头畜生都看不住……”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那巨兽,还是在骂控制巨兽的无面执事,亦或是在骂他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随即,他便将这点微不足道的伤势和怒火,统统转化为了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杀戮欲望。他的目光,如同两盏血红的探照灯,穿透渐渐散去的烟尘,遥遥锁定了远处,那在灵傀潮水和漫天攻击中,依旧顽强闪烁着银白与淡金色光芒的断石崖。 “也好……捏死几只小老鼠,哪有拆了那乌龟壳,把里面的虫子一只只碾死来得痛快……”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而可怖。 “墨渊长老要的是速战速决……无面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玩什么阵法压制,指挥调度……麻烦!” “力量……碾过去就是了!” 血屠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周围空气中弥漫的煞气、血腥、甚至“万魂蚀界大阵”散逸的蚀魂之力,都仿佛受到牵引,化作缕缕暗红色的气流,涌入他的口鼻。他身上那狰狞的重甲,缝隙间开始迸发出暗红的光芒,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淌。手中的断头刀,更是发出饥渴的嗡鸣,刀身上的血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 他不再理会逃走的孟婆等人,也不再去看那巨兽的尸体。他的眼中,只剩下断石崖,以及那层笼罩着断石崖的、令他感到厌恶的“龟壳”。 “元婴中期……血屠尊者……他要亲自出手了!” 断石崖上,一直通过水镜和自身感知密切关注战场各处变化的欧冶,在血屠开始蓄势的瞬间,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嘶声吼道。 几乎同时,夏树也猛地睁开了眼睛,从调息中强行退出。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神光已经恢复了几分锐利。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如同洪荒凶兽般扑来的狂暴杀意和恐怖威压。这威压,甚至比无面执事那冰冷的精神镇压,更加直接,更加暴烈,更加充满毁灭性! “林薇,收缩结界,集中防御正面!”夏树语速极快。 林薇此刻已近乎虚脱,全靠一股意志支撑。闻言,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插入地面的法杖,将淡金色的守护结界范围,再次强行压缩,从十丈方圆,压缩到仅覆盖观星塔核心阵眼及前方不足五丈的区域,结界的颜色,也从淡金,变成了近乎纯粹的白金色,凝实得如同实质的水晶墙壁,但光芒却黯淡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击,很可能是决定性的。她必须,守住这最后的核心! 夏树则一步踏出,再次站到了壁垒的最前方,与林薇的结界仅有一步之遥。寂渊剑横在身前,剑身之上,那混沌的星寂剑意再次开始流转,但光芒明显不如之前斩断山傀手臂时那般璀璨夺目。他的魂力,并未完全恢复。 而就在这时,血屠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复杂的技巧。他只是简单地将那柄门板般的断头巨斧(刀),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全身那狂暴的、如同熔岩般沸腾的暗红色灵力,疯狂地涌入斧中。斧身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仿佛化作了一轮小型的血色太阳,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波动。 “给老子——开!” 血屠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咆哮,双臂肌肉贲张,将那轮“血色太阳”,朝着断石崖正面,那层在林薇结界和古阵光罩双重防护下、依旧显得最为坚固的区域,狠狠劈下! 一道宽达十余丈、凝练到仿佛要化为实质的暗红色斧罡,如同开天辟地的血色雷霆,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空气被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连天空落下的磷火和灵舟炮火,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余波冲散、湮灭! 这一斧,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最集中的力量!目标只有一个——以点破面,强行劈开那碍事的“龟壳”! “全力防御!”欧冶在塔底嘶吼,不顾一切地将古阵最后残存的星力,全部注入到正面的光罩之中,甚至不惜透支了部分地脉灵力,让光罩的银白光芒骤然明亮了数分。 林薇也闷哼一声,将最后一丝净化之力和汇聚而来的微弱愿力,全部注入到正前方的白金色壁垒之中,壁垒厚度瞬间增加,光芒也回光返照般亮起。 夏树眼神凌厉,寂渊剑上星寂剑意凝聚,但他没有出剑硬撼。他感觉得到,这一斧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元婴初期,无限接近元婴中期巅峰!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接只有死路一条。他的任务,不是挡下这一斧,而是在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之后,寻找那一线可能的反击机会,或者……带着林薇和楚云撤离。 说时迟,那时快。 血色斧罡,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在了断石崖正面的防御之上! 首先接触的,是林薇那白金般凝实的守护结界。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面上。白金结界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疯狂地净化、消磨着斧罡中蕴含的暴虐血煞和杀戮意念。结界剧烈波动,向内深深凹陷,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林薇身体狂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握住法杖的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竟是臂骨出现了裂痕!但她依旧死死撑着,没有让结界立刻崩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这结界争取到的、不足一息的短暂时间,让古阵光罩得到了缓冲。 轰——!!! 血色斧罡,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银白色的古阵光罩之上!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撞击声,而是一种仿佛天穹破碎、大地哀鸣的恐怖巨响!整个断石崖,不,是整个观星塔废墟区域,都在这巨响中剧烈摇晃,崖壁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无数碎石滚滚落下。 古阵光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银光,与血色斧罡疯狂对耗、湮灭。光罩表面流转的星图瞬间黯淡、破碎,光罩本身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向内凹陷出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深达数丈的恐怖深坑,边缘处无数银白色的能量如同破碎的星光般迸溅、消散。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密密麻麻地从光罩上传来。以被劈中的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向着整个光罩疯狂蔓延!光罩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急剧黯淡下去,变得稀薄无比,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塔底核心阵眼处,欧冶“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整个人萎顿在地,控制阵盘上数个关键符文接连爆裂。古阵,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正面防线上的守军,更是被这恐怖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不少人耳鼻溢血,受了内伤,眼中充满了绝望。这一斧之威,竟至于斯! 然而,终究……没有破。 在古阵光罩濒临破碎、林薇结界彻底湮灭、夏树都做好了最坏打算的最后一刻,那道恐怖的血色斧罡,在将古阵光罩劈得几乎对穿之后,力量也终于耗尽,缓缓消散在了空中。 断石崖,守住了这开天辟地般的一斧。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古阵濒临破碎,林薇重伤濒死,欧冶遭受反噬,夏树状态不佳……而对方,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血屠尊者,似乎……只是略微喘息了一下,眼中那血红的杀戮光芒,变得更加炽烈。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对刚才那一斧没能彻底劈开龟壳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 “有点意思……居然能接老子一斧……” 他再次举起了那柄暗红色的断头巨斧,更加狂暴、更加凝练的血色光芒,开始在斧刃上汇聚。显然,他准备劈出第二斧,第三斧……直到将这龟壳,连同里面的虫子,彻底碾成齑粉!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重,笼罩在每一个断石崖守军的心头。 夏树握紧了寂渊剑,指节发白。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打断血屠的蓄势,或者……为其他人争取一线生机。 他看了一眼身后重伤昏迷的林薇,看了一眼塔底气息奄奄的欧冶,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满脸绝望、却依旧紧握着武器不肯后退的同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远处,那尊如同血狱魔神般的身影上。 魂海深处,那点沉寂的寂灭剑种,开始剧烈跳动。引渡印的光芒,也再次亮起。 或许,是时候,尝试那一步了…… 然而,就在夏树准备拼死一搏,血屠的第二斧即将劈出的刹那—— 一个冰冷、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又如同幽谷寒风,清晰地回荡在战场上空,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也打断了血屠的动作。 “血屠,你的对手,是我。” 声音传来的方向,并非断石崖,也非长老会军阵。而是来自战场侧翼,那片之前被蚌精族水瑶制造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迷雾边缘。 只见那里的雾气,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缓缓向两侧散开。 一道颀长、挺拔、穿着月白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柄连鞘长剑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悄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来人面容清俊,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剑眉星目,气质出尘,只是脸色带着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平静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能倒映出整片星空。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魂力波动散发,却莫名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连血屠那狂暴的杀戮气息,在触及到此人周围时,都仿佛泥牛入海,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悄然化去。 断石崖上,夏树看到此人的面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低呼: “师父?!”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3章 双尊对决 “师父?!” 夏树那一声低呼,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他自己心头炸响,甚至盖过了战场上的喧嚣。他死死盯着迷雾边缘那道月白色的身影,那张清俊而熟悉的面容,与记忆中那个在石笋林传授他寂渊剑、最后将他推入逃生通道的师父身影,缓缓重叠。 是他!真的是师父!他没有死?不,当初那场爆炸,师父明明……可现在,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在这种时候?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夏树脑海中翻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此刻,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 血屠尊者那即将劈出的第二斧,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缓缓转过头,布满疤痕的脸上,那双血红的眼睛,如同两盏探照灯,死死锁定在那个突然出现的月白身影上。狂暴的杀戮气息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危险和警惕。他竟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隐约的、同级别的威胁。 “你是什么东西?”血屠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暴戾和不耐,“也想来送死?” 月白身影——夏树的师父,并未理会血屠的叫嚣。他甚至没有看血屠一眼,目光平静地越过战场,落在了夏树身上,与夏树震惊、激动、疑惑的目光交汇。 那目光依旧平静,却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有欣慰,有关切,有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种夏树看不懂的、深邃如海的复杂。 “树儿,”师父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夏树耳中,用的是魂力传音,却仿佛就在耳边低语,“断石崖之事,为师已知晓。你做得很好,比为师预想的,更好。” 夏树心头一颤,鼻子有些发酸。三年了,他以为师父早已陨落。这三年来,他背负着守钥人的秘密,承受着血咒的折磨,带着楚云在灵界挣扎求生,无数次在绝境中想起师父的教诲,才咬着牙挺过来。如今,师父竟然活着,而且在这种绝境时刻出现……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师父的传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转为严肃,“这个血屠,交给我。你立刻带人,退回观星塔最深处,那里有欧冶子前辈留下的最后一条生路。记住,进去之后,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一直走!” “师父,那你……”夏树急道。 “我自有计较。”师父的语气不容置疑,随即,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树儿,记住,你是守钥人。你的路,才刚刚开始。活下去,带着希望活下去,才是对师父,对‘曦’,对所有牺牲者,最好的交代。” 话音落下,师父的目光终于从夏树身上移开,转向了蓄势待发的血屠尊者。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看似随意,却瞬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来到了战场中央,与血屠遥遥相对。 这一步,看似轻描淡写,却让血屠的瞳孔微微一缩。因为这一步,竟隐隐契合了某种空间韵律,并非单纯的快,而是一种对周围环境的绝对掌控。 “看来,是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血屠狞笑一声,压下心头那丝不安,手中巨斧再次扬起,暗红色的血光更加炽烈,“不管你是谁,敢挡老子的路,就一起劈了!” “血炼堂的屠夫,也配谈‘路’?”师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讥诮,“你的路,不过是墨渊脚下,一条只会吠叫和撕咬的疯狗之路罢了。” “你找死!”血屠彻底被激怒,他生平最恨别人叫他“屠夫”和“疯狗”!暴怒之下,他不再蓄势,那柄巨大的断头斧再次化作开天辟地的血色雷霆,带着比之前第一斧更加狂暴、更加凝练的威势,朝着师父当头劈下!这一次,他含怒出手,毫无保留,誓要将这个敢出言侮辱他的家伙,连同他周围的空间,一起劈成碎片!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元婴初期修士都心惊胆战的一斧,师父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没有拔剑,没有施展任何魂技,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劈落的血色斧罡,凌空,轻轻一点。 嗡——! 一道清澈、柔和、却仿佛蕴含着无穷韧性、如同月光流水般的银白色剑气,自他指尖悄然绽放,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却横亘数十丈的银色光幕,挡在了血色斧罡之前。 这银色光幕看似脆弱,与那狂暴的血色斧罡形成了鲜明对比。 下一刻,斧罡与光幕悍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刺目的光芒对耗。那狂暴无匹、足以劈山断岳的血色斧罡,在接触到银色光幕的瞬间,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降,表面沸腾的血光和杀戮气息,仿佛被那柔和的银光层层剥离、净化、消融。斧罡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却难以寸进。 而银色光幕,只是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便稳稳地接下了这恐怖的一击。 “什么?!”血屠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这全力一斧,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住了?这怎么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远处,夏树也看得心神剧震。他知道师父很强,当初在石笋林,师父就能以重伤之躯,硬抗墨渊的分身。但眼前这个血屠,可是实打实的元婴中期,而且是专精杀戮、攻击力极其狂暴的那种。师父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接下他的全力一击?师父的实力,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难道…… “剑意化域……你是元婴中期?!”血屠死死盯着师父指尖那未曾散去的银白光芒,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那光幕同源、却更加深邃浩瀚的剑道意境,一字一顿地低吼道。 师父没有回答,只是那平静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他并指如剑的右手,轻轻向前一送。 “散。” 银白光幕骤然收缩,如同一个巨大的银色旋涡,将那被消磨了部分威能的血色斧罡彻底包裹、吞噬。随即,光幕与斧罡,同时无声无息地湮灭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血屠却闷哼一声,持斧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巨大的断头斧上,竟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白色裂痕。显然,刚才那一记无声的交锋,他吃了个暗亏。 “好!好得很!”血屠不怒反笑,眼中的血色光芒却更加炽盛,充满了暴虐的兴奋,“这才像样!杀你这样的,才够劲!” 他不再废话,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身上那狰狞的重甲缝隙中,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流动的、仿佛由鲜血和火焰构成的甲胄虚影。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风云,连天空的灵舟和地面的灵傀,都似乎受到了影响,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为两位强者的对决让出空间。 “血狱——狂战!” 血屠低吼一声,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拔高,身形仿佛都膨胀了一圈。他一步踏出,脚下大地龟裂,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红血影,手中巨斧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狂暴的血色斧影,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朝着师父笼罩而去!每一道斧影,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以及侵蚀神魂的暴虐杀意。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师父终于动了。 他右手虚空一握,腰间那柄一直未曾出鞘的长剑,发出“锃”的一声清越剑鸣,自动跃入他的掌心。长剑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清澈明亮,却又仿佛蕴含着浩瀚星海,剑尖一点寒芒,似能冻结时空。 “月影——千幻。” 师父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手腕微动,剑随身走。刹那间,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清冷的明月,无数道柔和却凌厉的月白色剑光,如同月光洒落,在他周身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如同珠落玉盘般的清脆交击声,在战场中央疯狂响起!血色斧影与月白剑光疯狂碰撞、湮灭,爆发出无数细小的能量火花,将周围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方圆百丈的区域内疯狂闪烁、碰撞、分离。血屠的攻势狂暴如雷,每一击都仿佛要开天辟地,带着纯粹的力量与毁灭。而师父的剑法则灵动飘逸,如月光流水,无孔不入,看似柔和,却总能以最小的力量,点在最关键的节点,将血屠狂暴的攻势一一化解、牵引、甚至借力打力。 这是一场力量与技巧的巅峰对决。血屠将力量的霸道与狂暴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师父则将技巧与剑意的精妙发挥到了极致。 一时间,两人竟战得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恐怖的战斗余波,如同涟漪般不断扩散,逼得周围的灵傀和灵舟不得不再次后退,断石崖的守军也被迫缩回防线之内,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决定他们命运的战斗。 夏树站在壁垒边缘,目光死死锁定着战场中央那两道交错的身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从未见过如此层次的战斗,师父展现出的剑道境界和对力量的控制,远超他的想象。寂渊剑在他手中,追求的是极致的“寂灭”与“终结”,而师父的剑,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生生不息、流转不息的“道”韵,与引渡印的秩序之力隐隐有相通之处,却又更加高深莫测。 这就是元婴中期的战斗吗?这就是师父真正的实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树敏锐地发现,师父看似从容不迫,但每一次与血屠那狂暴力量的硬撼,他那月白色的身影都会微不可查地轻轻一晃,脸色也似乎更加苍白一分。而血屠,虽然屡次攻击被化解,气势却越发狂暴,仿佛不知疲倦,那身血焰甲胄也越来越凝实。 “师父的状态不对……”夏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想起了师父刚才的传音,让他立刻带人撤离。难道师父并非全盛状态?他是在强撑着为自己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久攻不下的血屠,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或者说,被师父那精妙绝伦、仿佛永远无法触及的剑法彻底激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吼——!给老子破!” 血屠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猛地将巨斧高高抛起,双拳狠狠锤击在自己胸膛!他身上那层血焰甲胄骤然收缩,全部涌入他体内,随即,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仿佛活物般的暗红色符文,双眼彻底变成了两团燃烧的血焰,甚至连头发都根根竖起,燃烧着血色的火焰。 “燃血——霸体!” 他一把抓住下落的巨斧,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从血海中走出的魔神,气息暴涨,瞬间突破了一个小层次,无限接近元婴后期!他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仿佛被踩碎,手中巨斧不再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地、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朝着师父,当头劈下! 这一斧,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恐怖!斧未至,那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戮意志和力量威压,已经将师父周身十丈的空间彻底锁定、凝固! 师父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血屠这是动用了某种禁忌的秘法,强行提升战力,要与他进行最纯粹的力量对决,一决胜负! 避无可避! 师父深吸一口气,眼中月华大盛,手中长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长鸣。他将长剑竖于身前,左手并指,轻轻拂过剑身。剑身之上,那如水的剑光骤然内敛,随即,一点极致凝练、仿佛能照破万古黑暗的银白剑芒,在剑尖亮起。 “月华——归一。” 他清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细线,不闪不避,迎着那开天辟地的血色巨斧,直刺而去! 剑尖对斧刃! 点对点的极致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爆发。 只有一道细微的、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黑色裂缝,在剑尖与斧刃交接的那一点,悄然浮现,随即迅速蔓延、扩大,将两人周围的空间,彻底吞噬! 下一刻—— 轰隆!!!!!!!!!!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终于姗姗来迟!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从两人碰撞的中心点,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银白与暗红交织的能量风暴,瞬间吞噬了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灵傀、碎石、甚至两艘靠得稍近的灵舟,都被这股风暴撕成碎片、卷入其中,化为齑粉! 断石崖的守护结界和古阵光罩,在这股冲击波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肥皂泡,剧烈摇曳,瞬间布满了更多的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塔底的欧冶再次喷血,昏死过去。林薇也闷哼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淡金色结界瞬间破碎。 夏树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摔倒在观星塔下,口中溢血,但他死死盯着风暴的中心。 风暴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 只见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达数十丈的恐怖巨坑,坑底光滑如镜,边缘的岩石都呈现出琉璃化的痕迹。 巨坑两侧,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血屠尊者单膝跪地,用巨斧勉强支撑着身体,身上那狰狞的重甲破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布满灼伤和剑痕的狰狞皮肉,口中不断有暗红色的鲜血涌出,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充满了惊怒、不甘,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骇然。 而在巨坑另一侧,师父依旧保持着仗剑而立的姿势,月白色的长衫纤尘不染,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也有一缕淡淡的血迹缓缓流下。他手中的长剑,剑尖处,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缺口。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 “你……”血屠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又咳出一口污血。 师父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平静地看着血屠,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血炼堂的燃血秘法,不过如此。你还能再燃几次?” 血屠眼中凶光闪烁,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了重伤,燃血秘法的反噬也即将到来。而对方,虽然也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显然还有再战之力。 “无面!你他娘的在看戏吗?!”血屠突然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暴戾和憋屈。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恐怕拿不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剑修了。而且,他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并未尽全力,似乎……在顾忌着什么,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远处,骨甲蜥兽背上,那纯白的面具,依旧静静地“注视”着战场。无面执事从始至终,都未曾插手这场对决,仿佛只是在观察,在评估。 听到血屠的怒吼,那纯白的面具,微微转动,似乎“看”了一眼气息萎靡的血屠,又“看”了一眼远处仗剑而立、气息悠长的师父,最后,那冰冷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断石崖上,落在了刚刚挣扎着站起的夏树身上。 “目标,锁定。清除优先级,上调至最高。” 无面执事冰冷的声音,在某个特殊的传讯频道中响起。 “执行‘暗星’协议。” “目标,夏树。” “不惜一切代价,抹除。”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暗星偷袭 无面执事那冰冷的指令,如同投入幽深死水中的一枚石子,并未在战场表面激起任何涟漪。血屠尊者的怒吼还在空中回荡,他与月白剑修对峙的恐怖气息依旧压迫着全场,灵傀军团在短暂停顿后,再次开始蠢蠢欲动,试图趁着两位元婴大能对峙、断石崖防御最为虚弱的时机,发起新一轮的冲击。 然而,一股更加隐秘、更加致命的杀机,却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悄然锁定了断石崖的核心。 暗星尊者。 他并非长老会明面上的长老,甚至不在“执事”之列。他更像是一把藏在鞘中、只有在最需要的时候才会出鞘的淬毒匕首,直属无面执事,甚至可能只对墨渊负责。他擅长隐匿、潜伏、一击必杀,是长老会处理“棘手问题”和“高价值目标”的最终手段之一。其修为,早已踏入元婴初期多年,且精于刺杀之道,同阶修士往往在他现身之前,便已身首异处。 在无面执事下达“暗星协议”指令的瞬间,暗星尊者便已如同真正的暗影,融入了因两位元婴大能对决而产生的、混乱不堪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褶皱之中。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夏树。但无面执事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抹除”,在夏树被其师父隐隐护住、且自身状态不明的情况下,选择其身边最重要、同时也是此刻最为脆弱的环节下手,无疑是最佳策略。 而此刻断石崖上,最为脆弱、却又至关重要的环节,无疑是重伤昏迷、几乎失去所有防御能力的林薇。 她是团队的治疗核心,是之前支撑防线的关键,更是夏树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同伴。攻击她,不仅能进一步摧毁断石崖的防御体系,更能牵制夏树,甚至可能逼迫其师父分心,为血屠尊者创造机会,可谓一石数鸟。 暗星尊者的身形,在能量乱流的掩护下,如同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渗透、靠近。他没有选择从正面强攻,而是绕了一个极大的弧线,从断石崖侧后方一处因古阵光罩濒临破碎、蚀魂之力渗透最为严重的阴影区域,如同鬼魅般“渗”了进来。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奇特的暗影,不仅完美收敛了所有魂力波动,甚至连光线和神识扫过,都会自然而然地“滑开”,仿佛那里空无一物。 他如同行走在另一重空间,迅速而精准地朝着观星塔底层,林薇昏迷倒地的位置逼近。他的手中,没有耀目的兵器,只有一柄不过尺许长、通体黝黑、没有任何反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短刺。短刺的尖端,萦绕着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灰暗气息,那是专门针对魂体和生命本源的“戮魂毒”,一旦刺中,魂体将迅速崩解,神仙难救。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暗星尊者的速度不快,却稳得令人心寒。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攻击角度和时机。他要的,不是击伤,而是一击必杀,让林薇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让夏树和他师父,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五丈…… 就是现在! 暗星尊者那双隐藏在暗影之后、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骤然锁定了林薇苍白脖颈上那微微跳动的淡青色血管。他手中的黑色短刺,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出,直指那一点生机所在! 这一刺,快、准、狠,且无声无息,没有带起丝毫风声和魂力波动,仿佛只是阴影的一次自然延伸。直到短刺距离林薇的皮肤不足三寸,那凝聚于尖端的“戮魂毒”的阴冷气息,才微微泄露出一丝。 然而,就是这一丝泄露的阴冷,仿佛触动了某个早已绷紧到极致的弦。 “呃啊啊——!!!” 一声嘶哑、痛苦、却充满狂暴怒意的咆哮,如同受伤濒死的凶兽,猛地从林薇身旁不远处炸响! 是楚云! 他不知何时,竟已从之前被林薇勉强压制、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中强行挣脱了出来。或者说,他体内的血咒邪力,在感应到那股针对林薇的、纯粹而冰冷的杀意时,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自行暴动了!而楚云残存的意识,在捕捉到林薇即将陨落的危机时,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竟短暂地、强行地,与那暴动的血咒邪力,达成了某种同仇敌忾的共鸣!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已不见丝毫清明,只有一片纯粹的、燃烧的暗红,如同两团地狱的火焰。他右臂上,那失去臂环压制、已经蔓延到肩膀的暗红疤纹,此刻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凸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气。他全身的皮肤下,都似乎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 他甚至没有看清攻击从何而来,只是凭着那股对林薇的守护执念和血咒邪力对“威胁”的本能感应,如同炮弹般从地上一跃而起,用自己的身体,悍然撞向了那柄刺向林薇的黑色短刺! 噗嗤——! 短刺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楚云的胸膛,位置略微偏斜,避开了心脏,却依旧穿透了肺叶。一股阴冷、歹毒、直透灵魂的“戮魂毒”力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楚云体内,与他体内本就狂暴肆虐的血咒邪力,瞬间发生了最激烈的冲突和对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楚云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其中甚至隐隐有灰黑色的毒气散出。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却因为剧痛和两种恐怖力量在体内的厮杀,而恢复了一刹那的清明。 他低头,看到了那柄几乎完全没入自己胸膛的黑色短刺,看到了短刺后面,那道如同融入阴影、仿佛不存在的模糊身影,也看到了短刺尖端,距离林薇脖颈,仅仅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林……薇……姐……”楚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死死用身体挡住了短刺的所有去路,甚至用肌肉和骨骼,死死锁住了那柄短刺,不让其拔出或继续前进。 他没想到,这个原本应该被血咒折磨、失去战斗力的少年,竟然能在关键时刻,以这种方式阻拦他。而且,对方体内那股狂暴的邪力,竟然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他“戮魂毒”的部分效果。 但这并不能改变结果。不过是一个金丹期都未到的小辈,中了戮魂毒,又被血咒反噬,必死无疑。只是,耽误了他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 暗星尊者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震,一股阴柔却凌厉的暗劲顺着短刺爆发,就要将楚云的胸膛连同内脏一起震碎,然后继续完成对林薇的刺杀。 然而,就在暗劲爆发的瞬间,楚云那双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眼睛,骤然被更加疯狂、更加暴戾的暗红邪光彻底吞没!血咒邪力,仿佛被“戮魂毒”的入侵彻底激怒,又或者是因为楚云濒死的刺激,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凶威! “滚开——!!!” 楚云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他猛地张开双臂,不顾胸口那恐怖的伤口和爆发的暗劲,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暗星尊者握刺的手腕!暗红邪力如同沸腾的岩浆,从他双臂疯狂涌出,带着疯狂的吞噬和毁灭欲望,顺着暗星尊者的手臂,反向侵蚀而去! 同时,他竟低下头,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暗星尊者那包裹在暗影中的手臂上!牙齿上,同样缠绕着浓郁的血咒邪力! “找死!”暗星尊者终于动容,不是惊恐,而是一种被蝼蚁冒犯的冰冷怒意。他手臂一震,元婴期的恐怖灵力轰然爆发,就要将楚云震成碎片。 但楚云那双手,却如同焊死在了他的手腕上,血咒邪力疯狂侵蚀,竟让他手臂上的暗影护体都微微波动。而那一口,更是直接咬穿了他体表的暗影,牙齿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血咒邪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钻入。 “血咒……反噬?!”暗星尊者心中一惊,他感觉到那股侵入自己体内的邪力,带着一种诡异的、针对魂魄本源的污染和侵蚀特性,竟然在干扰他的灵力运转,甚至隐隐引动他心底一丝潜藏的负面情绪。这绝不是普通的邪功! 他当机立断,放弃了立刻震杀楚云的打算,也放弃了继续刺杀林薇。另一只空着的手,并指如刀,其上凝聚着一点压缩到极致的幽暗星芒,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直刺楚云的眉心!他要先解决掉这个麻烦的、被血咒控制的“怪物”! 楚云此刻的意识,已经被血咒邪力和戮魂毒的痛苦彻底淹没,只剩下最原始的守护本能和毁灭欲望。面对这致命一指,他竟不闪不避,只是嘶吼着,将头猛地向前一撞,用自己的额头,悍然迎向那点幽暗星芒!同时,他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暴走的血咒邪力,都疯狂朝着胸口那柄短刺涌去,死死锁住,不让暗星尊者抽走。 他要拖住这个杀手!哪怕用命去拖!给夏树大哥,给师父,给任何人……争取哪怕一刹那的反应时间! “楚云——!!!” 一声带着惊怒与无边杀意的厉吼,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观星塔顶层炸响!夏树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从塔顶直扑而下!他看到了楚云胸膛插着的短刺,看到了那模糊的暗影,看到了楚云那决绝的、迎向死亡的一撞! 师父与血屠的对峙刚刚结束,气息未平,夏树虽然也受伤不轻,但楚云和林薇遇险,让他瞬间忘记了所有伤痛和顾忌,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寂渊剑再次出鞘,这一次,剑身上不再是星寂剑意的深邃浩瀚,而是凝聚了纯粹的、冰冷的、斩灭一切的寂灭杀意,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漆黑剑芒,直斩暗星尊者的后颈! 与此同时,远处,刚刚结束对峙、气息虚浮的师父,也猛地转头,眼中寒光暴射!他没想到,无面执事竟然如此阴险,在正面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同时,派出了如此擅长隐匿的刺客,直取要害!他想出手,但气血一阵翻腾,刚才与血屠的硬拼,让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此刻强行提气,只会让伤势加重,而且距离稍远,未必能及时救下。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并指一点,一道凝练的月白剑气后发先至,试图拦截暗星尊者点向楚云眉心的那一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电光火石之间,暗星尊者面临三方夹击!楚云以命换命的纠缠,夏树含怒的寂灭一剑,以及月白剑修凌厉的拦截剑气! 暗星尊者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想到,这个被血咒控制的少年如此难缠,更没想到夏树和其师父的反应如此之快。尤其是夏树那一剑,虽然境界远不如他,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纯粹的寂灭杀意,竟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哼!” 暗星尊者冷哼一声,当机立断。他刺向楚云眉心的指刀方向微变,与月白剑气凌空对撞,发出一声闷响,双双湮灭。同时,他握住短刺的手腕猛地一震,一股诡异的震荡之力传出,不仅震开了楚云死死咬住他手臂的牙齿,也震得楚云双手一松。他趁机抽身后退,速度奇快无比,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水,瞬间脱离战圈,恰好避开了夏树那含怒斩来的漆黑剑芒。 剑芒落空,斩在楚云身旁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细长剑痕,散发出寂灭的气息。 夏树身影落地,一把扶住浑身浴血、胸口插着短刺、气息奄奄却依旧死死挡在林薇身前的楚云,目眦欲裂。 “楚云!撑住!” 楚云听到夏树的声音,暗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涌出大口的污血,其中灰黑色的毒气更加明显。他体内的血咒邪力与戮魂毒正在疯狂冲突,破坏着他的生机和魂体,两股力量都歹毒无比,此刻却在他体内形成了诡异的平衡,既在疯狂破坏,又似乎在彼此消耗、牵制,让楚云暂时还未立刻死去,但状态糟糕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暗星尊者退到十丈开外,身形重新被淡淡的暗影笼罩,仿佛随时会再次融入环境。他抬起被楚云咬伤、正有丝丝暗红邪力试图侵蚀的手臂,看了一眼,暗影下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这血咒的侵蚀性,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他运起灵力,强行将侵入的邪力逼出,伤口处流出几滴暗红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液,落在地上,竟将岩石腐蚀出几个小坑。 “血咒噬魂,戮魂侵体,两毒相冲,神仙难救。”暗星尊者的声音嘶哑而漠然,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何必浪费力气。” 夏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道暗影,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轻轻将楚云放下,让他靠在昏迷的林薇身边,然后缓缓站起身,寂渊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强行压制的杀意。 “你,是谁?”夏树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将死之人,无需知道。”暗星尊者漠然道,目光扫过夏树,又扫过远处气息起伏的月白剑修,最后落在夏树身后的楚云和林薇身上,“无面大人有令,今日,你们都要死。顺序,无所谓。” 话音落下,他身影再次一晃,仿佛化作了七八道真假难辨的暗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向夏树!这一次,他的目标,就是夏树本人!只要击杀了这个守钥人,任务就算完成大半。 夏树瞳孔收缩,魂海中引渡印光芒大放,强行压下伤势和怒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星寂剑意再次流转,混合着寂灭杀意,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扭曲的力场。他知道,眼前这个敌人,极其危险,擅长隐匿和刺杀,正面战力或许不如血屠那般狂暴,但诡异和难缠程度,恐怕犹有过之。 他必须挡住他,为师父恢复争取时间,为楚云和林薇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夏树准备迎战,暗星尊者的数道暗影分身即将临体的刹那——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夏树身侧响起。 月白剑修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夏树前方,挡在了他与暗星尊者之间。 师父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远未恢复,但他持剑而立的身影,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将暗星尊者那凌厉的杀意,尽数挡下。 “师父,您的伤……”夏树急道。 “无妨。”师父摆了摆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那数道幻灭不定的暗影,“暗星,墨渊圈养的一条影子罢了。当年在冥河之畔,你侥幸逃得一命,如今,倒是越发不堪,只敢对后辈下手了么?” 暗星尊者那数道暗影分身骤然一滞,随即合并归一,露出了他那被暗影笼罩、看不清具体面容的真身。暗影之下,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月白剑修。 “是你……月华剑君,凌清尘!”暗星尊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了惊疑、忌惮,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你竟然还活着?!” “看来当年那一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凌清尘(师父)淡淡道,手中长剑斜指,剑身之上,月华流转,“既然今日又遇到了,那便……一并清算吧。” 暗星尊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月华剑君凌清尘的名头,在百年前可是响彻灵界,其剑道修为已臻化境,更是曾与墨渊长老正面交锋而不败的传奇人物。虽然如今看来状态不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刚才他与血屠的对决也证明了其实力。自己擅长的是刺杀,正面与这等剑修对决,尤其是对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隐匿手段,胜算不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无面大人的命令…… 就在暗星尊者犹豫之时,远处,与血屠对峙的方向,再次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和血屠那狂暴的怒吼,似乎又有人加入了战团,战斗再次爆发。同时,断石崖外围,灵傀军团的攻势也骤然加剧,仿佛得到了总攻的命令。 战场局势,再次变得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暗星尊者眼中幽光一闪,身形骤然再次化开,如同墨滴入水,迅速变得模糊、稀薄,仿佛要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想走?”凌清尘眼神一冷,一道月白剑气如同匹练般扫出,封锁了那片空间。 然而,暗星尊者的身影,却如同真正的影子般,在被剑气扫中的前一瞬,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冰冷的神念传音,在凌清尘和夏树耳边响起: “月华剑君,今日暂且别过。不过,你的好徒弟,还有那个被血咒和戮魂毒双重侵蚀的小子……他们,逃不掉的。无面大人,要他们死。” 声音袅袅散去。 凌清尘收剑而立,脸色却更加凝重。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楚云和昏迷的林薇,又看了看远处再次爆发的战斗,最后看向夏树。 “树儿,此地不宜久留。暗星虽退,但危机未解。我们必须立刻进入观星塔最深处,启动欧冶子前辈留下的最后退路。” “可是,师父,外面……”夏树看向防线方向,那里,守军正在灵傀的狂潮中苦苦支撑,谢必安、范无咎等人也不知生死。 “顾不了那么多了。”凌清尘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若也死在这里,一切牺牲都将毫无意义。带上他们,走!” 夏树看着师父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生命垂危的楚云和林薇,狠狠一咬牙,重重点头。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楚云和林薇一起抱起。楚云胸口那柄黑色短刺,他不敢贸然拔出,只能用灵力暂时封住周围血脉和魂力通道,减缓毒力扩散。 凌清尘在前开路,月白剑气纵横,将沿途零散冲过来的灵傀清扫一空。三人迅速退入观星塔底层的核心区域。 在那里,欧冶之前提到的、通往“生路”的最后一道隐秘门户,正在微弱地闪烁着银光。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谢范突袭 观星塔底层,通往生路的最后一道门户闪烁着微弱的银光,如同风中残烛。夏树抱着楚云和林薇,两人的气息都已微弱到极点,一个被血咒与戮魂毒双重侵蚀,一个魂力耗尽、本源受创。师父凌清尘守在门口,月白长衫上已沾染了点点血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警惕地注视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灵傀金属关节摩擦的刺耳噪音。 防线,已经崩溃了。 在血屠尊者与师父对决、暗星尊者偷袭、两位元婴大能先后出手的恐怖冲击下,早已濒临破碎的古阵光罩终于彻底熄灭。失去了最后的屏障,灵傀的黑色潮水,瞬间淹没了断石崖外围的工事和壕沟。残存的守军,在绝望中做着最后的抵抗,怒吼声、惨叫声、兵刃折断声,如同死亡的序曲,越来越近。 夏树甚至能看到,几头狰狞的灵傀已经冲破了塔外的最后一道障碍,正朝着观星塔底层入口扑来。它们的眼中,幽绿的魂火跳动着贪婪与毁灭的光芒。 “走!”凌清尘厉喝一声,一掌拍在门户旁某个隐蔽的机关上。门户上的银光大盛,一道旋转的、仿佛由星光构成的旋涡通道,在门户后缓缓成型。 夏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修罗战场,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用生命为同伴争取每一息时间的熟悉或不熟悉的身影,心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但他没有选择。楚云和林薇危在旦夕,他必须带他们走。师父的伤需要调息。断石崖,守不住了。 就在夏树咬牙,准备抱着两人踏入星光通道的刹那—— 呜——! 一声凄厉、短促、却异常刺耳的魂力尖啸,如同钢针般刺破了战场上的嘈杂,从灵傀大军后方的极远处,骤然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尖啸声从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响起,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某种约定的信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扑向观星塔的几头灵傀动作一滞,眼眶中的魂火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混乱的闪烁。不止是它们,整个战场上,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灵傀,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迟缓和混乱。它们似乎接收到了矛盾的、或者混乱的指令。 与此同时,灵傀大军后方,那如林的灵舟舰队侧翼,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数团刺目的火光和剧烈的魂力波动! 轰轰轰——! 至少三艘中小型灵舟,在低空悬浮、正准备对断石崖残存守军进行覆盖打击时,它们的能源核心或者符文炮阵,竟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猛烈的殉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碎的船体带着燃烧的残骸,如同陨石般砸向下方的灵傀军阵,又引发了一连串的混乱和伤亡。 “敌袭!后方敌袭!” “是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他们绕到后面了!” “保护灵舟!阵法节点被攻击了!” 混乱的魂力波动和惊怒的嘶吼(主要是血影卫和长老会中低级指挥官)从敌军后方传来。 只见在灵舟舰队侧后方,那片之前被蚌精族水瑶的迷雾笼罩、此时尚未完全散尽的区域,以及更远处一些乱石嶙峋、地形复杂的区域,如同雨后春笋般,猛地冒出了数十道矫健而迅疾的身影! 他们穿着与废域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暗色服饰,脸上涂抹着灰黑的油彩,动作迅捷如豹,彼此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入了敌军相对空虚的后方和侧翼!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并非与庞大的灵傀军团正面硬撼,而是专挑要害下手! 一队人如同鬼魅般靠近了一处正在运转、为前方灵傀提供远程指令支持和魂力增幅的、由数头特殊灵傀和几名血影卫守护的“指令节点”,突然暴起发难!淬毒的弩箭、贴身的短刃、精准的魂技,在瞬息之间,将守卫清扫一空,然后迅速在节点核心装置上安装了数枚特制的、刻满了干扰和破坏符文的“爆裂符”,随即毫不犹豫地撤离。数息之后,节点装置轰然炸裂,附近数百丈范围内的灵傀,动作顿时变得更加混乱,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自相残杀。 另一队人,则借助地形掩护,悄然潜行到一处相对偏僻、由幽冥卫看守的、维持“万魂蚀界大阵”运转的辅助阵基附近。他们并未强攻,而是用特制的、能屏蔽魂力探测的“匿形布”掩护,从地下挖掘了一条极短的通道,将数坛混合了“蚀地毒”和“散魂砂”的粘稠液体,悄然倾倒在阵基的关键符文上。液体迅速腐蚀符文,干扰能量流转,虽然未能彻底破坏阵基,却让那一小片区域的蚀魂之力波动变得极不稳定,甚至出现了反噬,让看守的几名幽冥卫都受到了轻微影响。 更有几支小队,如同狩猎的狼群,专门袭杀那些落单的、或者正在传递命令的中低阶血影卫和灵傀头目。他们下手狠辣,一击即走,绝不留恋,往往在敌人援军赶到之前,便已消失在复杂的地形或预先布置的撤退通道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这些袭扰小队的身后,一支更加精锐、人数约在百人左右、由阴差旧部、丙字暗卫以及互助会中少数战斗好手混编的队伍,如同一柄真正的尖刀,在一位手持漆黑匕首、眼神冰冷如铁的汉子,以及一位手持翠绿竹杖、周身绿雾缭绕的沉默男子的率领下,从一处极其隐蔽的、通往废域深处的古老矿道出口杀出,悍然冲入了灵傀军团的侧后方,一个由大量运输灵傀和部分护卫灵傀组成的、相对薄弱的衔接区域! 为首的,正是谢必安和范无咎! 谢必安手中的老周匕首,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死亡的黑色闪电,每一次挥出,都必然有一头灵傀的魂火要害被精准洞穿,或者一名血影卫的喉咙被切开。他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在灵傀群中穿梭,所过之处,灵傀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他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决绝,每一次出手,都仿佛在宣泄着对老周、对第七小队、对所有死在长老会阴谋下的兄弟们的思念与仇恨。 范无咎则沉默地跟在他侧后方,手中的竹杖不再是拐杖,而是化作了致命的毒蛇。杖尖每一次点出,都有一缕凝练的绿雾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灵傀的关节缝隙或魂火核心,那些绿雾不仅带有剧毒,更能侵蚀魂力,中招的灵傀往往动作迅速僵硬、魂火黯淡熄灭。他周身弥漫的淡淡绿雾,也形成了一层保护,让靠近的敌人感到魂力滞涩、头晕目眩。他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只盯着那些气息强大的目标,比如偶尔出现的血影卫小头目,或者特殊的灵傀。 在他们身后,百余名精锐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三人一组,背靠背作战,攻防一体,如同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硬生生在灵傀的海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并迅速向内部凿穿! “是谢统领!范大人!他们回来了!” “兄弟们!援军到了!杀啊!” 断石崖防线,那些原本已经绝望、准备拼死一搏的守军,看到后方敌军阵脚大乱,又看到谢必安和范无咎率领精锐从侧后杀出,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里,仿佛又涌出了一股力量。他们鼓起余勇,挥舞着残破的兵刃,向着冲上来的灵傀,发起了凶狠的反扑! 一时间,战场局势竟然发生了奇妙的逆转。灵傀军团前方遭到残存守军的拼死抵抗,后方和侧翼被谢必安、范无咎的精锐小队搅得天翻地覆,指挥体系出现混乱,攻势为之一滞。 骨甲蜥兽背上,那纯白的面具,静静地“注视”着后方突如其来的混乱。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无声无息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谢必安,范无咎……”无面执事冰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倒是小觑了这几只老鼠。竟能隐忍至此,选在此刻发难。”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战场后方,那几处混乱最甚、同时也是谢必安和范无咎尖刀队伍所在的区域,凌空,轻轻一划。 “命令,第三、第七灵傀大队,放弃正面进攻,转向后方,围剿渗透之敌。血影卫第四中队,配合幽冥卫‘锁魂’小队,封锁周边区域,切断其退路。灵舟舰队,调整炮击坐标,覆盖打击B7、C3区域,无差别攻击。” 冰冷而高效的命令迅速下达。原本汹涌扑向断石崖防线的灵傀潮水中,立刻分出了两股更加庞大的黑色洪流,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转身扑向了后方。同时,数支气息更加阴冷、行动更加迅捷的血影卫和幽冥卫小队,从军阵各处现身,如同猎犬般扑向谢必安等人所在的区域。天空中的灵舟,也调整了炮口,幽绿和暗红的光芒开始在那片区域上空凝聚。 压力,瞬间倍增! 谢必安一匕首将一头试图从侧面偷袭的灵傀百夫长的头颅斩下,感受到周围骤然增加的敌意和空中凝聚的毁灭性能量,脸色一变。 “被发现了!执行第二套方案!化整为零,各自突围,按预定路线撤退!”谢必安厉声喝道,同时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圆弧,逼退几名围上来的血影卫。 “想走?晚了!” 一声充满暴戾和杀意的狞笑,如同闷雷般在战场上空炸响。只见一道暗红色的血影,如同陨石天降,带着滔天的血煞之气,狠狠砸落在谢必安和范无咎前方不远处,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弥漫。 烟尘散尽,露出血屠尊者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他身上的重甲更加破碎,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显然与凌清尘的对决让他受了不轻的伤,但那双血红的眼睛,却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杀戮欲望。他死死盯着谢必安,如同盯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谢必安!你这吃里扒外的狗杂种!老子找你很久了!”血屠尊者狞笑着,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断头巨斧,“今天,老子要把你劈成两半,炼成血魂丹,告慰我血炼堂死去的弟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感受到血屠尊者那毫不掩饰的元婴威压和狂暴杀意,谢必安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他身后的精锐们,更是脸色发白,呼吸艰难。 但谢必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匕首,刀尖指向血屠,声音嘶哑却清晰: “血屠,老周和第七小队的血债,今日,也该讨还了。” “就凭你?”血屠尊者狂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还有我。”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范无咎踏前一步,与谢必安并肩而立,手中的竹杖斜指地面,青瓷瓶中的绿雾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他虽然只有金丹期,但此刻爆发出的决绝与毒功,竟隐隐让血屠都感到一丝不舒服。 “再加上我们!”周围,那些阴差旧部、丙字暗卫、互助会精锐,虽然个个带伤,却无一人退缩,齐齐踏前一步,怒吼出声,竟形成一股惨烈而悲壮的气势。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血屠尊者眼中血光暴涨,巨斧之上,暗红血光再次开始凝聚,“那就一起……去死吧!” 然而,就在血屠即将出手,灵舟炮火即将覆盖,无数灵傀和血影卫即将合围的千钧一发之际—— “血屠!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清越的剑鸣,伴随着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瞬息间跨越战场,狠狠撞向血屠尊者! 是凌清尘!他竟然去而复返! 不,并非去而复返。夏树抱着楚云和林薇,已经踏入了星光通道。而凌清尘,在将夏树送入通道、关闭门户的瞬间,便已转身,毫不犹豫地再次杀回了这必死之地! “月华剑君!你!”血屠尊者又惊又怒,不得不放弃对谢必安等人的攻击,回身全力一斧,劈向那道袭来的月白剑光。 轰——! 又是一次恐怖的对撞。凌清尘嘴角溢血,身形在空中倒飞数丈,显然伤势更重。但他稳稳落在谢必安等人身前,持剑而立,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谢统领,范兄弟,带人走!我来断后!”凌清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前辈!”谢必安和范无咎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月华剑君,夏树的师父,竟然会为了他们,独自留下面对血屠和整个长老会大军! “走!”凌清尘厉喝,“这是命令!夏树还需要你们!灵界的希望,不能断送在这里!” 谢必安和范无咎虎目含泪,狠狠一咬牙。 “走!突围!”谢必安嘶声怒吼,与范无咎一起,带着残余的精锐,朝着预定的、相对薄弱的突围方向,头也不回地冲杀而去。 “想走?!”血屠尊者怒吼,正要追击。 “你的对手,是我。”凌清尘长剑一横,月华般的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将血屠和周围试图追击的敌人,尽数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远处的无面执事,纯白的面具微微转动,似乎“看”了一眼正在激烈交手的凌清尘和血屠,又“看”了一眼正在奋力突围的谢必安等人,最后,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观星塔底层,那扇已经彻底关闭、银光消散的门户。 他似乎,对放跑了几只“老鼠”并不在意。 因为,最大的“目标”,已经进入了瓮中。 “启动‘星核共振’,锁定空间坐标。”无面执事冰冷的声音,在某个秘密频道中响起,“‘瓮’已备好,只待……收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石和古老的阵法,看到了那幽深通道中,正在艰难前行的夏树等人。 而在他脚下,那头早已失去生机、身躯正在迅速腐败的半魔化巨兽残骸,其胸口那被血屠斩出的巨大伤口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固执着的暗红光芒,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极其缓慢地,跳动了一下。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心魔与锚点 平安镇,一个地图上都未必标记得清的小地方。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几个孩童追逐打闹,笑声清脆。街角的茶馆里,飘出阵阵廉价茶叶和点心混合的香气。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凡,那么安宁。 这种安宁,对夏树而言,却像一层薄薄的、随时可能被捅破的窗户纸。 他和林薇、谢必安、范无咎在镇子郊外租下了一间带院子的农家小屋。白日里,谢必安负责外出打探消息,范无咎则把自己关在屋里疗伤,顺便研究从灵枢阁顺手“借”来的一些古籍。林薇大多数时间都陪在夏树身边。 此刻,夏树就坐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碗刚泡好的粗茶,眼神却空洞地望着远方。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他能压制它,能引导它,甚至能让它化作守护之炎,精准地消灭敌人。 可他无法“关闭”它。 只要他心神稍有松懈,那股滚烫的能量就会像失控的野马,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苦。更要命的是,他总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着他。那些影蝠的失败,只是一个开始。灵枢阁的报复,迟早会来,而且会更猛烈,更阴险。 “在想什么?”林薇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夏树收回目光,接过水果,却没有吃,只是看着果盘里红彤彤的苹果,轻声说:“我在想…我是不是一个怪物。” 这句话,让林薇的心猛地一揪。 “别胡说。”她放下果盘,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是她能给出的最好安慰,“你只是…拥有了一把太锋利的刀。刀本身没有善恶,是握着它的人,决定了它的用途。” “可我握不住它。”夏树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我怕哪天它自己就挣脱了,会伤到你们。伤到这些…无辜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嬉戏的孩童,那纯真的笑脸,让他心中充满了罪恶感。他觉得自己像个行走的瘟蚁,靠近他,就是靠近毁灭。 林薇沉默了。她无法反驳,因为夏树说的,是事实。她能做的,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 “阿薇,”夏树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恳求,“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你就跑。离我越远越好。” “我不跑。”林薇的回答斩钉截铁,“我陪你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谢必安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不好了!镇上出事了!”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急切却藏不住,“东边的李家村,被人灭了!满门上下,鸡犬不留!现场…现场留下了灵枢阁的标记!” “什么?!”林薇和夏树同时站了起来。 范无咎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灵枢阁…他们这是要斩草除根,用血腥手段逼我们现身。”范无咎分析道,“他们知道我们就在附近,所以制造了这起惨案,一是为了嫁祸给妖魔,二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反应。” 夏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灵枢阁不再隐藏,而是选择了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来施压。他们不仅要他的命,还要用整个镇子的性命,来逼迫他就范。 “我们去看看。”夏树的声音很冷,银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李家村的惨状,比谢必安描述的还要凄惨。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色瘴气中,所有的房屋都被大火烧成了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恶臭。幸存者寥寥无几,个个面带惊恐,瑟瑟发抖。 夏树走在废墟中,他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指向了东南方。那是灵枢阁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沟通体内那股守护的力量。他想找到那个凶手,想让他付出代价。 可这一次,那股力量没有回应他的愤怒,反而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心头。 他看到了。 不是凶手的脸,而是一幅幅破碎的画面。李家村一个孩童在临死前对他母亲的依恋,一位老者拼死保护村长遗孀的决绝,一对恋人相拥着被大火吞噬的绝望…这些强烈的、充满了“守护”与“爱”的执念,像无数根针,刺入他的灵魂。 这是那些死者,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最纯粹的情感烙印。 夏树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在接触到这些情感烙印后,竟然开始剧烈地排斥、沸腾!那股守护之炎,似乎被这些过于强烈的、属于凡人的情感所污染,变得不再纯粹。 他能感觉到,一股暴戾、毁灭的冲动,正在从力量的深处苏醒。 “夏树!”林薇察觉到他的异常,立刻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我…我想杀人。”夏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感到恐惧的颤音,“我…我想把灵枢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这是那股力量,被死者执念刺激后,反馈给他的、最原始的冲动。 杀戮,是解决一切问题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 “不!”林薇厉声喝道,她强行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夏树体内,不是去压制,而是去安抚,“看着我!夏树,看着我!那些不是你的想法!那是别人的怨念!你不能被它们控制!” 范无咎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夏树,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是心魔。”范无咎沉声道,“杀戮的欲望,已经在他心里扎根。死者执念的刺激,让它长成了参天大树。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沦为只知毁灭的魔头。” 夏树痛苦地抱着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两种力量撕扯。一种是源于自身、渴望守护的善念,另一种是被外界刺激、渴望毁灭的恶念。 他快要撑不住了。 “带我离开这里…”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不行!”林薇摇头,“你越是逃避,心魔就越强大。你必须…面对它。” “我怎么面对?!”夏树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我就是个怪物!我控制不了它!” 就在他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位小友,可是遇到了些麻烦?”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布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村口。他手持拂尘,面容慈祥,眼中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智慧。 “你是谁?”谢必安警惕地挡在夏树身前。 “贫道玄清,云游至此。”老道士笑了笑,“感应到这里怨气冲天,又有强大的因果线纠缠,忍不住前来一看。这位小友,可是被心魔所困?” 他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夏树所有的痛苦与挣扎。 夏树看着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点了点头。 玄清道人走上前来,没有去看夏树,而是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尚未干涸的、属于某个孩童的血迹。 “世间万物,皆有灵。有守护之灵,亦有怨恨之灵。”玄清道人轻声说道,“小友,你感觉到的,不是你的本心,而是这些残存灵体的‘馈赠’。它们将最深刻的情绪留给了你,是感谢,也是…考验。” 他站起身,将一点血迹递到夏树面前。 “收下它。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铭记。铭记他们为何而死,铭记你守护的意义。” 夏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那点冰冷的血迹接了过来。 就在他触碰到血迹的瞬间,一股庞大而温暖的情感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杀戮的冲动,而是那位孩童在生命最后一刻,对母亲的眷恋,对世界的不舍。 紧接着,是那位老者的责任感,那位年轻恋人的不舍…无数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比坚韧的、名为“守护”的意志。 这股意志,如同最坚固的锚,狠狠地钉在了他即将被毁灭旋涡吞噬的灵魂深处。 夏树浑身一震,眼中的暴戾与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坚定。 他明白了。 杀戮,永远无法解决问题。只会制造更多的悲剧,更多的心魔。 真正的守护,不是毁灭敌人,而是背负起所有因自己而起的因果,坚定地走下去。 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在这股坚定意志的引导下,再次变得温顺。守护之炎在他掌心重新燃起,这一次,火焰是温暖的橙色,散发着安宁的气息。 “多谢道长指点。”夏树对着玄清道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玄清道人微微一笑,转身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心之所向,即为道。小友,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夏树站在废墟中,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灵枢阁的真正杀招,不是那些杀手,不是那些阵法。而是这种能直击人心,制造心魔的无形攻击。 他看着身边的林薇、谢必安和范无咎,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们回去。”他说,“该来的,总会来。我不会再逃了。” 他不再是那个迷茫的少年。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 一条用守护与坚定,去对抗整个世界的,不归路。 而在遥远的灵枢阁,玄霄真人看着水晶球中夏树那变得无比坚定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意思…真的很有趣。这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他知道,最精彩的棋局,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风雨欲来 断石崖的石台上,晨雾还没散尽,林薇刚结束每日的领域温养练习,守护结界的光晕收敛入体,只在周围空气里留下一丝净化后的清新气息。她正想回石屋看看楚云,谢必安和范无咎就一前一后,几乎是冲进了防护阵的光幕范围,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凝重。 “出事了?”林薇心里一紧,法杖已握在手中。 谢必安没说话,只从怀里掏出块还在微微发烫的玉简,啪地按在石桌上。玉简表面浮现出血色的符文,正是阴差营旧部传递“十万火急”军情时用的印记。范无咎紧随其后,将自己的权限密钥也放在桌上,青铜令牌中心的水晶里,星图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重组,映射出一幅令人心悸的灵界兵力分布动态图。 几乎同时,石屋的门被推开,夏树扶着楚云走出来。楚云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手里拿着他那本厚厚的羊皮纸记录册。夏树的目光扫过石桌上的玉简和令牌,最后落在谢必安紧绷的脸上:“说。” “我刚收到三条线报,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传来,内容……互相印证。”谢必安的声音发干,指着玉简,“第一条,来自我在灵枢议会外围哨塔的眼线。昨夜子时,议会地牢的‘锁魂队’倾巢而出,由刑堂长老断臂叟亲自率领,往废域方向来了。这很反常,锁魂队是专门对内用刑、镇压叛乱的,一般不出外勤。” “第二条,”他手指移向水晶星图,星图上一个刺目的猩红光点正在废域边缘缓缓移动,“来自黑子。他带人在灰岩村外围监视,发现一支由血影卫、蟒人卫混编的先锋军,人数过百,正沿着幽冥古道外侧秘密推进,领队的是屠千绝的义子屠鹰。但这支先锋军只是幌子,真正的主力……”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星图上另一个方向,那里密密麻麻聚集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红点,正在缓慢而有序地汇合:“主力军团在观星塔旧址以南三百里的‘黑风谷’集结。目前探明的,有血影卫三个整编大队,蟒人卫两个中队,巡天镜的‘照魂镜’分队,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血炼堂的‘血魂卫’,至少两队。” “血魂卫?”楚云倒抽一口凉气。他在整理互助会情报时听过这个名字,那是屠千绝麾下最精锐、也最神秘的力量,据说成员都是从禁忌实验中存活下来的怪物,战力远超普通血影卫,且手段诡异莫测。 “不止。”范无咎的竹杖在石桌上点了点,青瓷瓶里的绿雾罕见地没有散发,而是凝成一团,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权限密钥刚刚强行突破了三层加密,调阅到一小时前,墨渊签发的‘绝密调令’。”他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影像里,一个穿着黑袍、戴着无脸面具的身影,正站在墨渊身侧,而下方,是整整齐齐列队的、身披重甲、气息阴冷如尸体的武士方阵。 “这是……‘幽冥卫’?”谢必安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墨渊疯了吗?幽冥卫是议会压箱底的力量,直属议长,传说和幽冥鬼域有牵扯,轻易绝不动用!上次调动还是百年前镇压‘冥河之乱’!” “他没疯,他是要下死手了。”夏树盯着影像中那个无脸面具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那站姿,让他魂海中的引渡印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厌恶与警惕的悸动。“这个戴面具的,是谁?” 范无咎沉默了两秒,才哑声道:“权限密钥的档案里,称他为‘无面执事’。没有过往记录,没有出身来历,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墨渊身边,成为其最信任的副手。他直接负责议会最核心的几项禁忌实验,包括‘魂源嫁接’和‘怨气催化’。有传言说……他本身就不是活人,而是某个实验的‘完美产物’。” 无面执事。夏树记下了这个名字。 “还有更糟的。”谢必安抹了把脸,继续道,“第三条线报,来自孟婆的互助会。一个刚从黑风谷附近逃出来的藤灵族少年说,他在山谷深处,看到了……‘会动的山’。” “会动的山?”林薇不解。 “不是山,是‘山傀’。”楚云突然开口,脸色更白了,他快速翻动手里的记录册,找到其中一页,“互助会的情报里提过,长老会一直在秘密进行‘大地傀儡’的研究,用秘法将山石、地脉与强大妖兽的残魂融合,制造巨型战争傀儡,代号‘山傀’。但因为消耗资源太大,且难以控制,一直停留在试验阶段。如果他们已经能投入实战……”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众人都明白了。血影卫、蟒人卫、血魂卫、幽冥卫,再加上禁忌实验的负责人“无面执事”,以及可能存在的战争傀儡“山傀”……这几乎是长老会目前能拿出的、除了镇守议会本部的力量外,最强悍的阵容了。目标显而易见——就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刚刚崭露头角的“破议会盟”,连同断石崖、观星塔、引魂渡等所有据点,彻底从灵界抹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集结完成,需要多久?”夏树问,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最快三天,最迟五天。”谢必安看着星图推算,“黑风谷距离断石崖,急行军大概两天路程。但墨渊用兵向来谨慎,他需要时间整合这些来自不同派系、不同实验的部队,协调指挥。无面执事虽然地位高,但毕竟神秘,要完全掌控这些骄兵悍将,也需要时间立威。” “三天……”林薇握紧了法杖,“我们的古阵能撑住这种规模的围攻吗?” “单靠古阵,不行。”夏树摇头,“周天星斗御阵防御力虽强,但范围有限,且需要持续消耗星力。面对这种规模的军团冲击,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山傀’那种攻坚力量,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石台上只剩下远处锻造室里,欧冶调试铁骨傀儡发出的、单调的“咔咔”声。 “我们……能赢吗?”楚云低声问,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动摇军心吗? “赢?”夏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冰冷的锐气,“为什么要想着‘赢’?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击败这支军团。”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我们的目标是,在他们完成集结、发动总攻之前,利用这三天时间,做三件事。第一,最大程度延缓他们的集结速度,制造混乱,打击士气。第二,利用他们对我们的‘轻视’和内部矛盾,设下陷阱,削弱其有生力量,尤其是那些难缠的幽冥卫和血魂卫。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找到并破坏他们此次行动的关键——那个‘无面执事’,或者他们携带的某种‘禁忌力量’的源头。蛇无头不行,打掉了关键节点,再庞大的军团也会陷入混乱。” “拖延?削弱?斩首?”谢必安眼睛亮了,他是带兵的人,立刻明白了夏树的思路。硬拼是死路一条,但游击、骚扰、定点清除,却是他们这支精锐小队的强项。“具体怎么做?” 夏树走到石桌边,手指在星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划过:“谢统领,你的旧部最熟悉废域地形。我需要你派出所有擅长潜伏、刺杀的兄弟,分成数个小队,化整为零,潜入黑风谷外围。目标不是杀敌,是破坏——破坏他们的补给线,制造谣言引发内部猜忌,在饮水源下毒(用范兄弟的缓释毒),袭击落单的巡逻队和传令兵。记住,一击即走,绝不留恋,首要目标是制造恐慌和迟滞。” “明白!”谢必安重重点头。 “范兄弟,”夏树看向范无咎,“你的丙字级暗卫和权限密钥,是此战关键。我需要你,亲自带最精干的人手,设法混入黑风谷,或至少接近到能观察的距离。用尽一切办法,摸清几件事:无面执事的真实面目和实力底细;幽冥卫和血魂卫的具体人数、装备、弱点;他们是否携带了特殊的、可能是‘禁忌力量’源头的装置或物品;‘山傀’是否存在,以及其控制核心可能的位置。这些情报,比杀一百个血影卫都重要。” 范无咎的竹杖顿地:“交给我。影鼠最擅长这个。” “林薇,”夏树转向她,“你的守护结界领域,是我们最后的屏障,也是反击的支点。这三天,你需要进一步熟悉和强化领域,尤其是领域对‘负面能量’(如血煞、怨气、死气)的压制和净化效果。我预感,他们这次会动用大量这类力量。另外,和欧冶前辈一起,在断石崖外围,利用古阵的星力,结合你的净化之光,预先布设几处‘净化陷阱’和‘愿力增幅点’。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 “好!”林薇没有丝毫犹豫。 “楚云,”夏树最后看向有些紧张的楚云,“你的任务很重要。利用你对愿力的敏感,结合互助会的情报网,全力筛查和收集附近区域所有可能产生的、强烈的‘希望愿力’。尤其是那些正遭受长老会压迫、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弱小灵族。他们的绝望越深,爆发出的希望愿力可能越纯粹、越强大。我们需要这些愿力,不仅是为了给你治疗,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林薇的领域、给古阵、甚至给我们所有人,提供一股‘外力’的支援。这是他们计算之外的变量。” 楚云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一定做到!” “欧冶前辈那里,我去说。”夏树望向锻造室,“我们需要他在这三天内,赶制出一切能用得上的防御和干扰机关,尤其是针对‘山傀’这类巨型目标的。铁骨傀儡也需要做最后的调整。” 分派完毕,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石台上只剩下夏树一人。他走到悬崖边,望向黑风谷的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下,似乎有阴云在汇聚,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压抑。 怀里的温灵古玉,忽然轻轻一颤。没有低语,没有画面,只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警兆,如同冰针刺入魂海——危险,巨大的危险,正在迫近。 夏树按了按心口的玉佩,目光沉静如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胖子,你也感觉到了,对吧?”他低声自语,“这次,可能是我们面临的最大一场风雨了。” 但这一次,他不再有之前的滞涩与迷茫。魂海中,那初具雏形的秩序框架稳固地支撑着,引渡印光芒温润,寂灭剑种在框架内安静蛰伏,等待着出鞘饮血的时刻。 他明白了自己的道路,也看清了眼前的敌人。长老会想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他们,用恐惧统治灵界。那他就用手中的剑,用身边的伙伴,用那些微弱却坚韧的“希望”,去斩开这漫天阴霾。 风暴将至,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他倒要看看,是长老会的钢铁洪流更硬,还是他们这群从绝境中爬出来、心中燃着不灭火种的人,骨头更硬。 “夏树。”林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几块刚刻好的净化符文石,“我和欧冶前辈商量了,可以在古阵外围,用星力引导布设一个‘连环净化阵’,虽然范围不大,但瞬间爆发力强,应该能克制血煞类的范围攻击。” “好。”夏树转身,接过符文石,“你去布阵,我去找欧冶前辈。时间不多,我们必须把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 两人分头离开石台。远处的天际,阴云似乎又厚重了几分,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风开始变大,卷着沙石,打在古阵的光幕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断石崖内,一片紧张的忙碌。谢必安的旧部在检查装备,低声交流着潜伏路线;范无咎的暗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灰雾中;楚云和阿文小萤带着志愿者,开始整理互助会的最新情报;林薇和欧冶在古阵边缘忙碌,白金与银色的光芒交相辉映。 每个人都清楚,三天,或许更短,决定生死存亡的一战,就要到来。但这一次,他们没有慌乱,没有绝望,只有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狠劲,和彼此后背相托的信任。 风雨欲来,而他们,已准备好迎战。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冥河摆渡人 灰袍摆渡人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诡谲难测。他手持那盏暗黄皮灯笼,灯笼里灰蒙蒙的雾气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不亮却穿透力极强的光晕,将前方数丈内的灰雾悄然排开,露出一条勉强可容两人并肩的、布满碎石的蜿蜒小径。 夏树三人强撑着渡河后的虚弱,紧紧跟在后面。不敢离得太近,怕冒犯这位神秘存在;也不敢离得太远,生怕一眨眼就跟丢了——这里的灰雾似乎有灵性,摆渡人一过,被排开的雾气便缓缓合拢,视线和感知都被严重局限在这小小的光晕范围里。 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碎石滚动声,以及远处永不停歇的、低沉的风掠过嶙峋怪石的呜咽。丘陵地势渐高,周围的岩石呈现出更多被岁月和某种力量侵蚀的奇异孔洞与纹路,空气里的古老苍凉气息愈发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带路的摆渡人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他背对着三人,面朝小径旁一处陡峭的灰岩断崖。断崖下方并非深渊,而是一小片相对平缓的洼地,洼地中央,竟然有一口井。 井口由粗糙的灰白色石块垒成,约莫丈许方圆,井沿布满青黑色的苔藓。没有井栏,也没有辘轳,只有一根灰扑扑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绳索,一端系在井旁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另一端垂入深不见底的井中。井口上方,凝聚着一团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几乎化作实质的灰黑色雾气,缓缓翻涌。 “此井,名‘问心’。”摆渡人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他没有回头,仿佛只是对着那口井在说话,“欲得前路指引,需先明己心,知取舍,见平衡,偿代价。” 他缓缓侧过身,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看”向夏树:“持有信物者,你可敢上前一观?井中无物,亦映万物。所见为何,所得几何,皆系于你心,亦定你前路。” 考验来了!夏树心中一凛。这“问心井”显然不是寻常之物。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的林薇和气息不稳的楚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摆渡人背影拱手:“晚辈愿试。” 摆渡人不再言语,只是用手中木杖,轻轻点了点井沿旁的位置。 夏树走到井边,低头向井中望去。 井水(如果那是水的话)并非透明,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但奇异的是,当他目光投入其中时,漆黑的“水面”竟微微荡漾起来,随即,一幅幅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现—— 他看到了年幼孤苦、在欺凌中挣扎求存的自己;看到了守拙老人初次将引渡印托付时那沉重的目光;看到了寂静坟场中林薇燃烧本源净化怨魂的决绝侧脸;看到了楚瑶沉睡中微蹙的眉头和王胖子残魂那模糊却执着的轮廓;看到了墨渊古井无波却暗藏深意的眼眸;看到了雾海遗民长老浑浊眼中那一丝希冀;更看到了……魂海深处,那枚“曦”之印记灼灼燃烧,与遥远星空中某个庞大、古老、充满悲悯与威严的虚影隐隐共鸣…… 这些画面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副令他心神剧震的景象上:无数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崩碎、湮灭,一道身披无尽白金色光芒的伟岸身影,在无数狰狞扭曲的阴影围攻下,缓缓倒下,光芒化作亿万流萤散落……而在那伟岸身影倒下的方向,极致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冷漠、贪婪、充满掌控欲的眼睛,正隔着无尽时空,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曦”之陨落!是墨渊口中的上古阴谋最后一瞥! 画面轰然破碎!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沉重、充满诱惑与拷问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潮水,顺着他的目光,狠狠冲入他的魂海! “为何前行?” “为守护同伴?为探寻身世?为复仇雪恨?还是……为掌控那无上之力?” “守护需力量,力量需代价。你的同伴,你的牵挂,你的信念,在绝对的力量与漫长的时光面前,是否终将化为尘埃?” “平衡?世间何来永恒平衡?不过强权制定规则,弱者遵从秩序。你若得‘曦’之传承,是要做那悲天悯人、最终力竭而亡的‘守护者’,还是做那制定规则、掌控命运的……‘主宰’?” “选择吧……每条路都有代价。救一人,或需负天下;得一力,或需舍本心。你……付得起吗?” 无数纷杂的念头、尖锐的拷问、赤裸的诱惑,在夏树魂海中激烈碰撞!引渡印剧烈震颤,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与那股冰冷意念对抗。夏树感到头痛欲裂,仿佛灵魂都要被撕成两半。守护与掌控,怜悯与无情,短暂的温情与永恒的力量……这些矛盾的选择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心头。 他看到了林薇和楚云担忧的目光,看到了养魂玉中微弱的魂火,也看到了那星空崩碎、光明寂灭的惨烈景象,更感觉到了那双黑暗深处冷漠注视的眼睛所带来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威胁。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树猛地闭上眼睛,隔绝了井中的景象。他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在最初的混乱后,逐渐变得清明、坚定。 他后退一步,离开了井口边缘,对着那依旧背对着他、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摆渡人,嘶哑却清晰地开口: “我前行,是因为路在脚下,人在心中。” “守护同伴,是我的本心;探寻真相,是我的责任。若得力量,是为守护应守护之人,践行该践行之事,而非为了掌控或主宰。” “世间或许没有永恒平衡,但正因如此,才需有人去追寻、去维系那脆弱的支点。‘曦’之道路或许艰难,或许悲壮,但至少……问心无愧。” “至于代价……”夏树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林薇和楚云,又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养魂玉,最后望向灰雾深处那隐约的巍峨轮廓,“我愿承担我选择之路的一切后果。救人,便尽力去救;抗敌,便死战到底。得我应得,舍我该舍。但有些东西,比如信任,比如承诺,比如本心……无论代价多大,我绝不放手,也绝不以此作为交换的筹码!”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在寂静的灰岩洼地中回荡。 井口上方翻涌的灰黑色雾气,似乎停滞了一瞬。那涌入魂海的冰冷拷问意念,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前方的摆渡人,终于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仿佛第一次真正地“注视”着夏树。良久,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少了几分古井无波,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怅然? “明心见性,知难而行。不昧本心,不惧代价。善。” 他手中的灰白木杖再次一顿,杖头皮灯笼里的灰雾光芒微微流转。“你已过了‘问心’一关。可见,雾海石片择你,并非全无道理。” 摆渡人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沿着小径前行。但这一次,他的步伐似乎略微放缓了些许。 夏树松了口气,感觉魂海中翻腾的意念平复下来,引渡印的光芒也恢复了平稳,甚至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他看向林薇和楚云,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 三人连忙跟上。 又行了一段,摆渡人再次停下。这次,他伸出一只枯瘦、覆盖着灰褐色、仿佛树皮般纹理的手,指向小径左侧下方。 那里并非悬崖,而是一片地势较低的、布满了无数大小不一、深不见底的坑洞与裂缝的区域。在这些坑洞裂缝之间,隐约可见一条极其狭窄、弯弯曲曲、泛着淡淡银灰色微光的“痕迹”,如同干涸的河床,蜿蜒通向灰雾更深处。 “记住这条‘痕’。”摆渡人的声音平淡无波,“从此处往东南,沿此‘痕’而行,约三百里,可见‘星辉残照’之地。此‘痕’乃古老岁月前,星光流淌冲刷所遗,是这片‘死寂丘陵’中,唯一相对稳定、可避开大部分‘空间裂鳞’与‘遗忘回响’的路径。亦是通往‘观星台’外围的,最后一段‘安全水道’。” 空间裂鳞!遗忘回响!夏树三人心中一紧。看来,即便渡过了蚀骨冥河,这片禁地深处依旧危机四伏。 “沿此痕行,需心无旁骛,步履坚定。痕外之地,不可踏足,不可凝视,不可聆听。尤其是……当听到风中传来似曾相识的呼唤,或看到光影中浮现念念不忘的身影时,务必紧守心神,视若未见,听若不闻。那皆是‘遗忘回响’,沉沦于此地无尽岁月的执念残影,诱人迷失,永堕其中。” 摆渡人交代得很简略,但字字惊心。 “多谢前辈指点!”夏树躬身行礼,将那条银灰色“痕”的起始位置和走向死死记在心里。这“安全水道”的信息,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摆渡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似乎准备继续向前引路。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众人右前方不远处,一片看似平静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滚、扭曲!紧接着,那里的空间如同被无形巨力撕扯的布帛,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一道长约数丈、边缘不断闪烁着灰黑色电芒的、不规则的幽暗裂缝,凭空出现! 裂缝内部并非黑暗,而是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不断变幻扭曲的彩色流光,散发出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空间波动!裂缝边缘,灰岩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更远处的雾气被疯狂吞噬进去! “虚空裂鳞!”摆渡人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此地空间愈发不稳了……走!” 他手中木杖光芒一盛,笼罩三人的光晕猛然扩张,带着三人就要急速远离那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 然而,那“虚空裂鳞”的出现仿佛一个信号。紧接着,四周灰雾之中,接二连三地传来空间被撕裂的“嗤啦”声!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的幽暗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在灰雾中骤然绽开!狂暴的空间乱流开始肆掠,将周围的岩石、雾气撕扯得粉碎! 原本相对“安全”的小径,瞬间变成了布满空间裂痕的死亡陷阱!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