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自述》 第186章 古老门扉 “咚!咚!咚!” 沉闷的搏动声越来越近,每一次响起,都让整个溶洞空间震颤加剧,碎石如雨落下,暗红色的地下河掀起不规则的浪涛。 那声音并非来自单一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从岩层深处、从那条污浊河流的源头,同时挤压过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存在感与纯粹的恶意。 陆川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腐朽与混乱意念的精神压迫,如同无形的潮水,正顺着溶洞的每个缝隙蔓延、席卷而来! 左眼的刺痛达到顶点,视野中的灰黑色调剧烈波动,那些暗红色的古老能量残影在这逼近的恐怖气息刺激下,如同受惊的蛇群般疯狂窜动。 怀中的焦黑盒子残骸,震颤得愈发明显,竟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与拱门凹槽的吸引力形成了强烈的共鸣! 没有时间犹豫了! 要么立刻逃离溶洞,但外面是“泣血崖”禁区和可能已经封锁的灰岩寨方向,且那恐怖存在显然已被惊动,能否逃脱是未知数。要么……赌上这唯一的、看似与“秩序源质”相关的古老门扉! 陆川眼神一厉,瞬间做出决断!他不再小心翼翼,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射向那座矗立的黑色石质拱门! 靠近拱门的刹那,那无形的精神压迫和空间紊乱感陡然增强,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撕扯他的身体和意识。 拱门内那片扭曲的黑暗,此刻如同沸腾的墨汁,旋转、拉伸,形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七彩流光的漩涡入口! 入口深处,那混乱、痛苦与微弱呼唤的感觉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警告。 陆川强忍着不适,目光死死锁定拱门上方那个空洞的凹槽。凹槽的形状果然与盒子残骸的轮廓有着惊人的相似,内部隐约可见早已黯淡的、与盒子表面纹路同源的符文刻痕。 他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那焦黑、粗糙、却隐隐发热的残骸,对准凹槽,用力按了上去! “咔哒。” 一声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契合声响起,仿佛尘封了万古的锁扣终于被正确的钥匙插入。 紧接着—— “嗡——!!!” 以凹槽为中心,整座黑色拱门猛然一震! 无数细密的、早已被岁月和污染侵蚀得模糊不清的暗金色符文,如同沉睡的星河被骤然点亮,沿着拱门的石质纹理飞速蔓延、闪烁! 焦黑的盒子残骸表面,那些细微的裂痕中,也迸射出同样质地的、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并非外放,而是如同血管般注入拱门的符文网络。 拱门内那沸腾的黑暗漩涡,在暗金色光芒的注入下,旋转速度骤然减缓,边缘的七彩流光变得稳定,漩涡中心那令人不安的混乱与痛苦气息被强行压制、梳理,一个相对稳定、深邃、却依旧散发着强烈空间波动的通道口,缓缓成型! 成功了?!这残骸竟然真的是激活这古老门扉的“钥匙”! 然而,这能量爆发如同在死寂的黑暗中点燃了最耀眼的火炬! “吼——!!!” 溶洞深处,传来一声无法形容其暴怒与饥渴的、直接撼动灵魂的恐怖咆哮! 那逼近的“咚咚”声瞬间化为狂暴的奔袭声,整个溶洞地动山摇,岩壁大面积开裂!暗红色的地下河倒卷而起,化作滔天血浪! 一股肉眼可见的、由纯粹污染与疯狂意念构成的灰黑色浓雾,如同海啸般从溶洞最幽深的通道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岩石腐蚀消融,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恐怖存在,被这突如其来的、与它本质截然相反的“秩序”光芒彻底激怒,正以毁灭一切的姿态扑来! 拱门通道虽已稳定,但显然需要时间完全稳固。那灰黑色浓雾的速度太快,最多两三息就会将拱门连同陆川一起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川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混合着烙印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精纯力量,狠狠喷在拱门中央、盒子残骸所在的凹槽周围! “以血为引,以念为桥——开!!!” 精血与能量融入符文,拱门的光芒再次暴涨!那稳定的通道口猛地向内一缩,旋即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如同一张骤然张开的巨口,要将门前的陆川吞噬进去! 陆川不再抵抗,反而主动向前一步,投身向那深邃的通道入口! 在他身影即将被通道吞没的最后一刹那,他回望了一眼——只见那毁灭性的灰黑色浓雾已至眼前,浓雾之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舞动的阴影和**一只大如房屋、布满血丝与疯狂符文的惨白色巨眼**! 巨眼死死“盯”着他,充满无尽的憎恨与吞噬欲。 紧接着,黑暗彻底笼罩了视线。 “轰隆——!!!” 身后传来拱门遗迹在恐怖冲击下彻底崩塌的巨响,以及那存在更加暴怒的嘶吼。但这一切,迅速被通道内狂暴的空间乱流和尖锐的规则摩擦声所淹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次的穿越,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彻底的混沌解构,也没有纯粹的空间撕扯。这里更像是一条**布满了历史尘埃与规则残骸的“时光废河”**。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断裂的意念碎片,如同暴风雪般迎面扑来、穿透身体。 陆川看到了燃烧的星辰在虚空中炸成尘埃,看到了宏伟的文明在血与火中崩塌,看到了不可名状的巨物在维度夹缝中蠕行,也看到了穿着古老服饰的人类跪拜在那恐怖的触须眼球图腾前……这些碎片混乱不堪,年代跨度极大,充满了痛苦、绝望、疯狂与……**某种扭曲的献祭与崇拜**。 他感觉自己不仅在空间中移动,更仿佛在时间的断层和文明的坟场上滑行。左眼的“沉寂”之力在这种环境下异常活跃,自发地吸收、同化着那些碎片中蕴含的“终结”与“衰亡”信息,带来更深的冰冷与沉重感。而怀中的盒子残骸,则散发着持续而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如同风中之烛,勉强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抵御着最混乱的意念侵蚀。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混乱的洪流中,终于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光点**。 光点迅速放大,化作一个**椭圆形的、边缘流淌着水银色光泽的出口**。 没有犹豫,陆川调整姿态,朝着出口,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冲了出去! “砰!” 又一次沉重的摔落。但这一次,身下的触感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冰冷、光滑、带着某种弹性**的……**金属地面**? 陆川挣扎着撑起身体,剧烈咳嗽,吐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他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充满人造物痕迹的空间**。 空间不大,像一个标准的舱室。墙壁、天花板、地面,都是某种哑光的暗银色合金材质,表面干净得近乎一尘不染,线条简洁硬朗。头顶是柔和的、均匀的白色光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臭氧和精密机械润滑剂的味道,温度恒定而微凉。 最引人注目的是,舱室的一面墙壁,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高强度透明材料构成的**观察窗**。窗外,是……**无尽的、点缀着璀璨星辰的深邃黑暗**。 **宇宙虚空**? 而在观察窗的一角,一个微小的、不断闪烁的标识符旁边,有一行清晰的通用语文字: **“常世联合防卫军 - 第七深空观测前哨 - LS-7”** 常世?联合防卫军?深空观测前哨? 他们……竟然通过那扇古老门扉,直接跨越了不知多远的距离,从“死灰地”的地下溶洞,来到了位于**常世外太空**的某个前哨站?! 陆川的心跳骤然加速,混合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立刻检查自身和周围。凌清玥不在身边(他最后看到她是留在灰岩寨)。盒子残骸依旧贴胸收藏,光芒已彻底内敛,恢复焦黑,但触手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左眼的刺痛消退,但那沉重的“蜕变感”已根深蒂固。 舱室内除了他,空无一人。角落里有一个简单的储物柜,一张固定在墙上的折叠床,以及一个类似控制台的小型面板,面板上的指示灯大多黯淡,只有少数几个闪烁着待机的微光。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极其轻微的、来自飞船或空间站本身的能量系统运转的嗡嗡声。 这里似乎已经废弃,或者……处于最低限度的自动运行状态? 他挣扎着走到观察窗前,望向外面那浩瀚无垠的星空。星光的方位很陌生,无法判断具体位置。但在远处,星空的背景中,他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如同疤痕般的暗色扭曲带**,以及偶尔划过的、非自然的**金属造物残骸**。 这里,似乎也并非绝对的安全区。 就在他试图启动那个控制台面板,获取更多信息时—— “嘀!嘀!嘀!” 控制台上,一个红色的指示灯突然急促地闪烁起来,同时,一个冰冷的、合成的电子音在舱室内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经授权的生命体征与能量波动。身份识别失败。启动安全协议 Alpha-7。请保持原地不动,接受扫描与询问。重复,请保持原地不动……” 紧接着,舱室的合金大门上方,一个半球形的装置亮起红光,数道无形的扫描光束瞬间将陆川笼罩!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深空回响 “警告:身份识别失败。生命体征与能量特征与数据库内任何已知单位均不匹配。威胁等级评估中……” 冰冷的合成音在狭小的舱室内回荡,不带丝毫情感。 半球形扫描装置发出的光束如同无形的枷锁,反复扫过陆川全身,每一次扫过,都让他感觉到烙印和左眼深处传来轻微的抵抗性悸动。 那扫描不仅探测生命体征,更似乎深入到了能量结构和规则层面,试图解析他存在的“本质”。 陆川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局势。这里是“常世联合防卫军”的前哨站,理论上属于“常世”秩序一方的势力。 但从其废弃状态和严苛的自动防御协议来看,这里要么早已被遗弃,要么就是处于高度戒备的自动化值守状态,对外来者极不信任。 直接对抗或强行突破绝非上策。这前哨站内部结构不明,防御系统可能远不止眼前这个扫描和警告。而且,在深空环境,一旦破坏结构导致失压或系统崩溃,他将瞬间暴露在真空和致命辐射下,必死无疑。 他必须尝试沟通,或者……利用这个系统的规则。 “系统,报告当前状态。”陆川没有回答身份问题,而是用一种平静、略带命令口吻的语气直接提问,试图引导对话方向,并测试系统的智能程度和响应模式。 扫描光束停顿了一下。合成音再次响起:“请求未授权。请首先进行身份验证或接受全面安全扫描以建立临时访客档案。否则将启动驱逐或无害化程序。” 驱逐?无害化?在这深空? 陆川眼神微凝。他注意到控制台上,除了闪烁的红灯,还有几个代表不同系统状态的指示灯——环境维持(绿色)、能源核心(稳定黄)、外部传感阵列(部分离线,部分闪烁)、内部安全网络(激活,红色)以及……**主数据库连接状态(离线)**。 数据库离线!这意味着系统可能无法实时更新信息,其内部的威胁判定标准和行动准则,很可能还停留在废弃或最后一次更新时的状态。 他目光扫过舱室,最终落在自己破烂衣物和身上未愈的伤口上。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形。 “系统,我的身份是‘特别调查员’,任务编码:Omicron-7-Alpha。”陆川胡诌了一个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的编码,语气转为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耐,“任务遭遇意外,飞船坠毁,紧急逃生舱弹射至此。我的生物识别特征因重伤及暴露于高浓度未知能量污染而出现临时性畸变与干扰。重复,任务编码 Omicron-7-Alpha,请求紧急医疗援助与任务状态汇报!” 他刻意提到了“重伤”、“能量污染”、“临时性畸变”,这可以部分解释扫描的异常,也符合他从“死灰地”和古老门扉穿越而来的状态。同时,他以不容置疑的“任务”口吻,试图在心理层面压倒或绕开僵硬的程序逻辑。 系统再次沉默,扫描光束的强度似乎减弱了一些,但并未完全停止。显然,它在分析陆川的话语,并尝试与内部可能存在的、关于“特别调查员”或“Omicron”系列任务的模糊权限记录进行比对。 “未检索到任务编码 Omicron-7-Alpha 的完整记录。生物特征畸变程度超出常规数据库阈值。”合成音回答道,但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迟疑,“请求提供次级验证方式,或授权启动深度医疗扫描以确认生命体征稳定性与污染可控性。” 有门!系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在寻求“次级验证”或“医疗扫描”。这表明它的底层协议中,存在对“己方人员遭遇特殊情况”的处理流程,而非一律格杀勿论。 “次级验证方式已于坠毁中遗失。授权启动深度医疗扫描,但必须优先接入主数据库,调取‘死灰地’、‘归墟象限’、‘大灾变后续影响评估’等最高机密档案!我的任务与此直接相关,时间紧迫!”陆川立刻跟进,抛出几个关键词,并强调任务的“最高机密”和“紧迫性”,试图引导系统优先处理信息请求,并可能因为涉及高级别机密而放宽对他的临时限制。 “死灰地……归墟象限……大灾变……”合成音重复着这些词汇,语调出现了一丝可以称为“波动”的变化。控制台上,代表主数据库连接状态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起来,似乎系统正在尝试重新建立连接或调取相关缓存数据。 “最高机密档案访问请求收到。权限验证中……连接主数据库失败,备用数据缓存模块载入……‘死灰地’档案状态:部分损毁。‘归墟象限’档案状态:最高警戒,信息封锁。‘大灾变后续影响评估’档案状态:绝密,部分可读取。” 合成音的报告让陆川心跳加速。果然有相关记录! “读取可读取部分!同时,执行深度医疗扫描!”陆川下令。 “指令确认。启动深度医疗扫描。正在读取缓存数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扫描光束变得更加柔和,却更加深入,陆川能感觉到一股温和但强大的能量流遍全身,细致地探查着他的伤势、细胞活性、能量残留以及……左眼和烙印的异常。他尽可能放松,引导那股扫描能量掠过左眼和烙印时,刻意模拟出“重伤后不稳定能量淤积”和“遭受高浓度未知规则污染侵蚀后残留畸变”的状态特征。 与此同时,控制台一侧的一块较小的屏幕亮了起来,开始滚动显示文字信息: “**档案摘要:‘大灾变’(纪元划分:旧世终结)……确认为超维度规则级灾难事件……波及范围:全域性,波及深度未知……直接后果:旧世秩序崩塌,物理常数出现区域性偏移,高维概念污染(代号:‘归墟’、‘混沌侧影’等)大规模渗透……” “**‘常世联合防卫军’成立背景:大灾变后,残存文明势力为应对持续渗透的‘归墟象限’威胁、维持‘常世’基本秩序稳定而组建的联合防御与科研机构……最高指挥机构:‘统合理事会’……” “**‘死灰地’:确认为大灾变早期重灾区之一,遭受‘惰性归墟子类’(代号:‘衰亡之息’)长期侵蚀后的土地异化现象典型区域。已被列为‘隔离观察区’与‘资源回收区’。地表由‘地方管理委员会’(通称‘上面’)进行基础秩序维持与资源征调……” “**‘第七深空观测前哨 LS-7’:隶属于防卫军深空监测网络。主要任务:监控‘常世’外围空间稳定性,观测‘归墟象限’活动迹象,以及……记录并预警任何异常的、可能与大灾变源头或未知高维存在相关的‘时空涟漪’与‘概念泄露’事件……” “**警告:根据最后接收的指令(纪元:新历 347 年),LS-7 转入自动静默观测模式。原因:监测到‘归墟象限’活性出现不可预测的周期性暴涨,以及……多个外围前哨站侦测到来源不明的、疑似来自‘旧世遗民’或‘失落实验场’的异常空间信号。所有非必要联络中断,避免暴露。” 信息如同碎片,却拼凑出一幅比陆川想象中更加宏大、也更加严峻的图景。“大灾变”就是“大失衡”,“归墟”是其主要威胁之一,“常世”并未完全沦陷,而是组建了防卫军与之对抗。“死灰地”是被“衰亡之息”这种归墟子类污染的隔离区。“上面”是防卫军下属或授权的地方管理机构。而这个前哨站,是因为归墟活动异常和探测到“旧世遗民”(天枢?)信号而静默的! “深度医疗扫描完成。”合成音响起,“检测到个体:多处严重物理创伤,生命体征处于低阈值稳定状态。检测到高浓度‘衰亡之息’污染残留,以及……无法完全解析的复合型高位规则污染印记(与数据库内‘旧世实验场能量特征’部分吻合度 41%)。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潜在高风险,但存在‘己方特殊人员遭遇极端任务环境’可能性。建议:隔离观察,进一步信息核实。**” 系统暂时将他归类为“需要观察的特殊情况”,而不是立刻清除的敌人。 就在这时—— “嘀!嘀!嘀!最高优先级警报!” 控制台主屏幕上,原本显示档案信息的画面骤然一变,被一片**剧烈闪烁的红色警告覆盖**!外部传感阵列的几个指示灯疯狂跳动! “检测到强烈空间扰动!坐标:前哨站外侧,距离 0.3 天文单位,方位 Gamma-7!能量特征分析中……特征匹配:‘归墟象限-次级裂隙开启波动’!侦测到复数高能量反应正在通过裂隙!目标:**LS-7 前哨站!**” 什么?!归墟的力量,竟然追踪到了这里?!是通过那扇古老门扉的坐标?还是他之前激活门扉和在此处触发扫描的能量波动,引来了它们? 合成音变得急促:“自动防御系统启动!武器阵列上线!环境封锁准备!警告,LS-7 处于静默状态,战斗模块能源不足,外部防御系统完整度 37%……预计抵抗时间:不足三十分钟!” 陆川的心沉到了谷底。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而且这一次,是在无处可逃的深空绝境! 他猛地看向控制台:“系统!前哨站是否有紧急逃生方案或未被记录的隐藏协议?任何可以让我们离开这里的方法!” 屏幕闪烁,一条新的信息弹出: “**检索到一条加密的、标记为‘最终情况’的协议草案,权限要求:统合理事会特别授权或……检测到‘旧世实验场高等权限特征’(当前个体吻合度触发阈值)。协议代号:‘方舟火种’……内容摘要:在站点即将被归墟力量摧毁前,激活所有剩余能源,强行启动实验性‘短距定向空间折跃引擎’,目标坐标预设为‘统合理事会最后已知安全区-备用节点’。警告:折跃成功率低于 15%,引擎过载可能导致站点瞬间湮灭……”** 旧世实验场高等权限特征?是指他的烙印,还是那盒子残骸?成功率低于15%……又是这种绝望的概率! 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授权启动‘方舟火种’协议!立刻!”陆川对着系统吼道。 几乎同时,观察窗外,遥远的黑暗深空中,一点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裂隙缓缓张开,如同恶魔的眼睛。 数道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扭曲黑影,正从中缓缓“游”出,朝着这个孤零零的前哨站,猛扑而来!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火种折跃 “授权确认。‘方舟火种’协议启动。开始能源重定向……警告,核心能源储备仅余 17%……武器系统、环境循环、非必要维生模块强制关闭……” 冰冷的合成音在这一刻都带上了一丝破音的急促。整个 LS-7 前哨站如同一个垂死的巨人,在发出最后的、痛苦的抽搐与呻吟。 舱室内的白色灯光骤然熄灭,随即被闪烁不定的紧急红光替代,照得陆川脸上光影斑驳。 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金属结构在超负荷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空气循环系统停转,温度开始失衡。 控制台的主屏幕上,代表外部威胁的红色光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逼近。 观察窗外,那暗红色的裂隙已扩张至令人心悸的规模,从中“游”出的黑影也显露出了更加清晰的轮廓——那是数只形态介于巨鲸、多足甲虫与腐烂肉团之间的扭曲生物。 通体覆盖着不断蠕动、滴落粘稠暗红色液体的角质甲壳,头部裂开无数道吸盘状的口器,闪烁着贪婪的暗光。 它们庞大的躯体在真空中无声滑行,散发出强烈的“归墟”污染波动,仅仅是被它们“注视”,就足以让普通人的精神崩溃。 其中一只最为庞大的怪物,张开口器,一道粘稠如实质的暗红色腐蚀性能量洪流,如同宇宙中的污秽血河,朝着 LS-7 狠狠冲刷而来! “外部护盾能量 12%……9%……5%……护盾失效!” 合成音的报告伴随着观察窗外爆开的刺目能量闪光。那道暗红洪流狠狠撞击在前哨站的外层装甲上,瞬间将厚重的合金板熔蚀出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铁水的缺口!真空的吸力与致命的辐射开始从破口涌入,站体结构发出更加恐怖的断裂声! “折跃引擎预热加速!能源注入 73%……85%……目标坐标锁定:统合理事会备用节点‘诺亚 VII’……空间锚定模块受损,坐标稳定性 65%……” 前哨站深处,传来某种巨型机械运转到极限时发出的、仿佛要撕裂金属的**低沉咆哮**!那是实验性折跃引擎在疯狂榨取最后一点能源。陆川能感觉到,周围的时空规则开始变得**粘稠而紧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强行揉捏这片空间。 “轰隆——!!!” 又一道暗红洪流袭来,直接命中了前哨站的核心区域!剧烈的爆炸将舱室一侧的墙壁撕裂,露出后面错综复杂、火花四溅的管道和线缆!真空瞬间涌入,陆川闷哼一声,死死抓住固定在墙上的控制台边缘,才没有被吸出去。空气迅速流失,低温与窒息感同时袭来。 “站体结构完整性低于 30%……折跃引擎达到临界阈值!倒数,5……” 一只归墟怪物已经贴近观察窗,它那布满吸盘和利齿的口器狠狠撞击在高强度透明材料上,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 “……4……3……” 另一道攻击从侧翼命中,引发连锁殉爆!整个舱室仿佛要被从内部撕开! “清玥……小刀……”绝境之中,陆川脑中闪过两个名字,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他猛地将怀中那温润的焦黑盒子残骸紧紧按在胸口,同时将左眼深处那股冰冷的“沉寂”之力,以及烙印中所有残存的、尚未被污染同化的秩序解析力,全部**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与身下这濒死前哨站的连接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他这身具“旧世实验场”特质的力量,或许能成为这次疯狂折跃中最后的一丝“稳定剂”或“催化剂”! “……2……1……” 合成音的最后倒数,与归墟怪物撞碎观察窗的巨响,以及引擎过载到极限的尖啸,同时达到顶点! “——**启动!!!**” 刹那间,时间仿佛停滞。 所有声音、震动、爆炸的光芒,乃至那只探入舱室的、滴落着粘液的恐怖口器,都在陆川眼前**扭曲、拉长、然后坍缩成一个无限小的点**。 紧接着,是无以伦比的**蓝白色光芒**,从那坍缩的点中**轰然炸开**!光芒如此炽烈,瞬间吞噬了破碎的舱室、狰狞的怪物、冰冷的星空、乃至陆川自身的意识! 不是穿越,不是跳跃,而是……**被强行从原有的时空坐标上“剥离”**,然后**抛入**一片由纯粹能量与扭曲规则构成的、无法形容的**狂暴甬道**! “方舟火种”协议下的折跃,其粗暴与不稳定程度,远超之前经历的任何一次空间旅行。这里没有混沌的概念流,也没有时光的碎片,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空间暴力**与**时间流速的疯狂错乱**。 陆川感觉自己被撕碎成了亿万份,每一份都在不同的时间流速中(有的快如光箭,有的慢如凝滞)承受着不同方向的空间拉扯。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存在”与“湮灭”的边缘疯狂摇摆。烙印传来濒临崩溃的剧痛,左眼的冰冷“沉寂”也仿佛要被这狂暴的能量流冲刷殆尽。唯有紧贴胸口的盒子残骸,依旧散发着那股微弱却顽强的温润感,如同溺水者手中最后一根稻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无法计量的、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陆川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遥远、却异常清晰**的**坐标牵引力**。那是“诺亚 VII”节点的预设坐标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凭着最后的本能,将残存的意志和力量,全部朝着那牵引力的方向“投掷”过去,如同在怒海中朝着唯一的灯塔奋力游去。 牵引力骤然增强! 蓝白色的狂暴甬道尽头,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稳定的光点**。 光点迅速放大,化作一个旋转的、由无数规整几何光纹构成的**稳定通道出口**。 “砰——!!” 又一次撞击。但这一次,感觉却截然不同。 身下是**厚实、柔软、带着织物触感**的东西,像是……**床垫**? 耳边没有风声,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低沉的、平稳的、如同巨型机械心脏搏动般的**环境背景音**,以及……极其清新的、带着淡淡植物芬芳的**空气**。 光线柔和,并不刺眼。 陆川挣扎着,一点一点地撑开沉重如铅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无瑕、线条简洁流畅的天花板**,以及镶嵌在天花板上的、散发着均匀柔和光芒的**照明面板**。 他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身上盖着轻暖的织物。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类似一个医疗或休息舱室,墙壁是柔和的浅灰色,一侧有一个透明观察窗,窗外……不再是星空,而是一条**干净明亮、偶尔有穿着统一制服人员匆匆走过的金属走廊**。 这里……似乎是一个**高度现代化、秩序井然的室内环境**。 成功了?折跃……竟然真的将他送到了某个“安全区”?这里就是“统合理事会备用节点‘诺亚 VII’”? 陆川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浓浓的警惕和劫后余生的虚脱。他立刻检查自身。 伤势依旧沉重,但似乎得到了最基础的稳定处理,伤口被干净的绷带包扎,体内紊乱的气息也平复了许多。烙印依旧灼痛,但结构未再恶化。左眼……那种沉重的蜕变感依旧,但在这种相对“正常”的环境里,似乎蛰伏了下去。 最关键的,怀中的盒子残骸……还在。温润依旧。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刚才的折跃中被榨干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个穿着整洁的、淡蓝色类似医务人员制服、面容平静温和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平板设备,看到陆川醒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职业化的微笑。 “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清晰而悦耳,用的是标准的通用语,但口音与灰岩寨或前哨站的合成音都略有不同,更接近陆川记忆中“常世”某些核心区域的语调。 “这里……是哪里?”陆川声音沙哑地问道,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个女子和她身后的环境。 “这里是‘诺亚 VII 号生态保全站’的医疗观察区。”女子语气平稳地回答,一边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我们在站外缓冲区的边缘发现了处于昏迷状态的您。根据初步扫描,您遭受了严重的物理创伤和复杂能量侵蚀,但生命体征已趋于稳定。请您放心,在这里您是安全的。” 诺亚 VII 号生态保全站……听起来像是防卫军体系下的一个庇护所或后勤基地。环境也确实比“死灰地”或前哨站好上无数倍。 但陆川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你们……怎么发现我的?只有我一个人吗?”他试探着问。 “我们的外围监测阵列捕捉到了一次小规模的、不稳定的空间折跃能量残余,定位后发现了您。当时只有您一人,没有发现其他生命迹象或飞行器残骸。” 女子回答得滴水不漏,同时将平板递到陆川面前,上面显示着一些基础的生理数据,“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对您进行更详细的身份核实和健康评估。 能告诉我您的姓名、所属单位,以及……您是如何流落到那片危险区域的吗?” 问题来了。 陆川看着女子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这干净整洁却处处透着严密秩序的舱室。 这里看似安全,但真的是归宿吗? 还是另一个,更加精致、却也更加难以挣脱的…… 牢笼?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诺亚之问 洁白的墙壁,柔和的光线,平稳低沉的机械嗡鸣,清新恒温的空气……诺亚 VII 号生态保全站的一切,都完美符合一个高度发达文明避难所或后勤基地的标准。 然而,正是这种过度完美的秩序感,让陆川如同置身于一个精心打造的生态箱,浑身不自在。 自称“艾莉娅”的医护官记录完基础数据后,便留下陆川“安心休息”,并告知稍后会有安全部门的官员前来问询。 房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陆川能感觉到一层极其微弱的能量场重新覆盖了门缝——既是隔离,也是监控。 他没有浪费时间。尽管身体虚弱,仍挣扎着起身,走到那扇透明观察窗前。窗外是一条笔直、洁净、光线充足的金属走廊,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地面光可鉴人。 偶尔有身穿淡蓝、浅灰或白色制服的人员走过,步履匆匆,表情平静专注,彼此间鲜少交流,一切都高效而有序。走廊两侧是一些功能不明的舱室,门上有着简洁的标识。 整体环境与“死灰地”的破败荒芜或前哨站的冰冷机械截然不同,充满了生机与秩序,却又透着一种……非人性的整齐划一。 观察片刻,陆川尝试调动烙印那微弱的感知力,渗出门外。感知刚刚触及那层能量场,就感到一阵轻微的排斥与干扰。 这能量场不仅隔绝内外,更似乎带有信息过滤和反向探测的功能。他立刻收回感知,以免打草惊蛇。 他退回床边,盘膝坐下,内视己身。伤势在一种高效的、非灵力的医疗手段处理下,愈合速度远超预期,断裂的骨头已被接合固定,内腑的淤伤也消散大半。 但力量的恢复极其缓慢,这片空间的天地灵气同样稀薄(甚至可能被人工净化过滤过),而且带着一种被高度调控后的惰性,难以吸收利用。 烙印如同干涸的河床,修复进程近乎停滞,左眼的“沉寂”之力则彻底蛰伏,如同冬眠的毒蛇,安静得令人不安。 大约一个标准时后,房门再次滑开。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除了艾莉娅医护官,还有一名身穿深灰色制服、肩章上有简洁银色纹路、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拿着一个比艾莉娅的平板更厚实、边缘有指示灯闪烁的黑色设备。 “陆先生,我是保全站安全局的调查员,代号‘隼’。”中年男子开门见山,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关于您的出现,我们需要进行正式的问询和记录,以确保保全站的安全,并为您提供可能的协助。请配合。” 陆川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问询开始了。问题细致而富有逻辑性,涵盖了陆川的“姓名”(陆川用了本名,这很常见)、“所属单位”、“任务性质”、“遭遇的灾难细节”、“如何流落至发现区域”等各个方面。 陆川延续了之前的说辞,自称是“某独立探索团队”的成员,在一次对“边缘星域未知能量异常”的调查任务中,飞船遭遇了罕见的“空间湍流”和“能量风暴”,飞船损毁,他依靠个人逃生舱弹射,在混乱的空间跳跃中迷失,最终被抛到了诺亚站附近。 他刻意模糊了团队名称、具体任务坐标和“能量异常”的性质,只强调其“未知”与“危险”。 “空间湍流和能量风暴……”隼调查员在黑色设备上快速记录着,眼中闪过一丝审视,“能描述一下那‘能量异常’的具体特征吗?比如,是否有特殊的颜色、波动频率、或者……精神层面的影响?” 陆川心中微凛,这个问题很专业,直指“归墟”污染可能具备的特征。他谨慎地回答:“主要是视觉上的扭曲和能量读数混乱,颜色混杂,以暗红色和灰色为主。 精神层面……有强烈的压抑和不安感,但未直接攻击。”他避开了“痛苦呼唤”和“存在侵蚀”等更核心的描述。 “暗红色和灰色……”隼低声重复,与艾莉娅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在平板上快速输入着什么。“那么,在逃生过程中,你是否接触或携带了任何来源不明的物品?或者,感觉到自身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 来了。陆川保持着平静:“逃生舱内只有标准维生装备,未携带特殊物品。至于自身变化……”他指了指身上的绷带,“除了这些伤,可能就是长时间暴露在异常能量下带来的疲惫和不适吧。” 隼不置可否,抬起手中的黑色设备,对准陆川:“这是标准的安全扫描程序,用于检测潜在的生物污染、能量残留或未授权的信息载体。请勿抵抗。” 设备前端亮起一道柔和但穿透力极强的复合光束,笼罩陆川全身。陆川能感觉到,这扫描比前哨站的更加先进和深入,不仅扫描肉体,更在细致地分析他体内的能量流动轨迹、细胞层面的信息残留、乃至灵魂波动的细微特征。 他全力收敛,将烙印和左眼的状态模拟成“重伤后能量紊乱”和“遭受未知辐射冲击后的惰性畸变”。当扫描光束掠过胸口时,那焦黑的盒子残骸似乎也微微“收缩”了一下,所有外溢的温润感彻底内敛,变得与普通碳化物无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扫描持续了大约一分钟。隼看着设备屏幕上滚动的、大部分呈绿色或黄色的数据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最终,屏幕定格,显示出一个综合评估:“**个体:中度物理创伤,轻度能量紊乱,检测到微量非标准能量辐射残留(与数据库内‘边缘星域异常能量谱’部分吻合),未发现高威胁性生物污染或信息危害。建议:观察。**” “扫描通过。”隼放下设备,语气稍缓,但眼神依旧锐利,“陆先生,根据现有信息,我们暂时将您归类为‘遭遇意外的探索者’。您可以在医疗区继续接受治疗和观察。在此期间,为了保全站的秩序和安全,您的活动范围将暂时限于本医疗区,并需要配合我们的定期复查。在确认您完全无害,且身份得到进一步核实前,无法授予您正式访客权限或接触站内非公开信息。有异议吗?” “没有,感谢你们的救助和收留。”陆川回答得很干脆。他本来也没指望立刻获得自由。 隼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和艾莉娅一起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川便在这片被严格限定的医疗区“静养”。每天有固定的营养餐(味道标准,成分优化),定时的身体检查(艾莉娅或另一位医护官负责),以及……几乎无处不在的隐性监控。他尝试过与负责送餐或清洁的自动化机械(造型简洁,行动无声)进行极简单的交互,但只得到预设的程式化回应。与医护官的交流也仅限于病情,一旦他试图询问关于诺亚站本身、外界情况、或者其他任何超出疗养范围的问题,对方都会礼貌而坚决地转移话题或直接拒绝回答。 这里就像一个精致的无菌室,安全,舒适,却也**彻底与外界隔绝**。 在一次例行的、更深入的“神经与能量系统协调性检测”中,陆川被要求躺进一台类似休眠舱的精密仪器。当仪器启动,一股温和但带有强烈解析意图的能量场渗透全身时,他左眼深处那蛰伏的“沉寂”之力,似乎被这外来的、秩序井然的探查能量**轻微刺激**了一下,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抗拒涟漪**。 这涟漪转瞬即逝,陆川也立刻强行压制。但当他从仪器中出来时,敏锐地注意到,负责操作的那位年长医师看着屏幕上某一段微微波动的曲线数据,眉头短暂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但看他的眼神,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思**与**审视**。 麻烦的苗头。 陆川知道,自己身上这些无法完全掩盖的异常,迟早会引起更深入的调查。而他对凌清玥和墨小刀下落的担忧,也如同阴影,时刻噬咬着他的内心。 诺亚站或许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并想办法获取真正的信息,找到离开的途径,或者……至少弄清楚,这个看似庇护所的“生态保全站”,到底在“常世”与“归墟”对抗的大局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就在他默默规划,苦于没有突破口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艾莉娅在例行检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陆先生,您的身体恢复情况良好。根据规定,明天起,您可以申请在医护官的陪同下,前往医疗区附属的‘小型生态观景园’进行有限的户外活动,这有助于身心恢复。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提前申请。” 生态观景园?户外活动? 陆川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观察诺亚站更多细节,甚至……接触其他“居民”的机会。 “好的,麻烦帮我申请。”陆川平静地回应。 艾莉娅点了点头,在平板上操作了一下:“申请已提交,等待安保部门批复。请耐心等待通知。” 看着艾莉娅离开的背影,陆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看似严密的囚笼,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观景园暗语 批复在次日清晨下达。陆川在艾莉娅和一名代号“磐石”、身穿深灰色安保制服、面容刚毅、沉默如铁塔般的高大男子陪同下,离开了居住数日的医疗舱室。 穿过熟悉的洁净走廊,经过数道需要权限验证的自动滑门,他们进入了一条更加宽阔、顶部更高、两侧墙壁呈现出柔和生态图案的主通道。 通道内光线模拟自然天光,温度与湿度也调节得更加宜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植物清香,与医疗区那种洁净但微带消毒水味的气息截然不同。 偶尔有其他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员经过,大多步履从容,表情平和,对陆川这个被安保人员陪同的“生面孔”投来短暂而克制的一瞥,便移开视线,继续自己的行程。秩序,无声地浸染着每一个角落。 大约步行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更加宽敞的拱形入口,上方闪烁着柔和的绿色光字:“第七区生态观景园”。 步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被透明穹顶笼罩的半封闭空间**,模拟着一个小型生态系统的循环。阳光(高度拟真的全光谱照明)从“天空”洒落,温暖而不炽烈。脚下是松软的、经过特殊处理的土壤,铺设着蜿蜒的碎石小径。小径两旁,绿草如茵,各种经过精心筛选和基因调制的观赏植物错落有致,开着颜色和谐的花朵。一条人工溪流潺潺流过,水声清越,溪边点缀着几块形态自然的岩石。更远处,甚至有一小片微缩的“树林”,树木不高,但枝叶繁茂,林间偶尔能看到羽毛鲜艳、动作却略显呆板的小型鸟类飞过。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氧气含量略高于标准,带着泥土、青草和淡淡的花香。温度湿度恰到好处,微风(来自隐藏的循环系统)拂面,带来舒适的凉意。 这里的一切,都美得如同教科书上的插画,完美得不真实。 陆川漫步在小径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他发现,这里的植物分布并非完全自然,而是遵循着某种隐晦的几何规律;溪流的流速恒定,连水花的形态都仿佛经过计算;那些鸟类飞行和鸣叫的轨迹与频率,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程式感”。整个观景园,就像一件精密的生态艺术品,而非真正的自然。 园内也有其他“居民”在活动。有穿着便服、坐在长椅上安静阅读的中年人;有带着幼童(孩子表情有些过于“乖巧”)在草地上进行简单游戏的母亲;还有几位像他一样,由安保人员陪同、似乎在“放风”的、神情略显拘谨或麻木的男女,他们大多穿着与陆川类似的、款式简单的通用疗养服。 所有人的共同点是:**安静**。交谈声压得极低,且持续时间很短;彼此间保持着礼貌但明确的距离;即使是孩童,也少见大声嬉闹。整个观景园,沉浸在一片**祥和却缺乏生气的静谧**之中。 陪同的安保“磐石”如同真正的磐石,落后陆川三步,沉默地跟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确保陆川的活动范围不超出许可区域(小径和指定的休息区)。 陆川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实则左眼的特殊视野和烙印的微弱感知早已如同雷达般悄然展开。他试图捕捉空气中更细微的能量流动,观察那些“居民”身上的能量场特征,以及……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或“信息节点”。 大部分人的能量场都很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单调”,与周围被高度调控的环境能量场高度同频。只有少数几个由安保陪同的人,能量场略显紊乱或虚弱,但也很快被环境“抚平”。 就在陆川经过一片精心修剪的灌木丛,靠近一个负责维护植物的、穿着浅绿色园艺工制服、背对着他正在修剪枝叶的老者时,异样发生了。 老者似乎并未察觉身后有人,他手中的园艺剪发出“咔嚓”的轻响,剪下一小段多余的枝丫。就在他顺势微微侧身,准备将剪下的枝叶放入身旁的小推车时,陆川的余光捕捉到了他那只未持剪的左手,极其快速、极其隐蔽地在身侧**做了一个手势**! 那手势快如电光火石,幅度极小,且被老者身体的转动和宽松的袖口巧妙遮掩,若非陆川感知远超常人且时刻警惕,根本无从察觉。 而就是这惊鸿一瞥的手势,却让陆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并非诺亚站通用的任何手语或信号,而是一个陆川曾在“秩序源质”盒子相关信息流、以及“天枢”实验室某些古老加密记录碎片中,见过类似的**象征性符号**!其核心含义,指向**“高位加密信息”、“潜在危险”、“需要警惕解读”**,甚至是……**“内部存在监视者”**! 这老者是在向他传递信息!而且使用的是可能与“天枢”或古老秩序体系相关的暗语! 陆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表情也毫无变化,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在一个可以俯瞰溪流的木制长椅旁停下,看似欣赏风景,实则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那个老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者已经完成了转身放枝叶的动作,此刻正推着小推车,沿着另一条小径,不紧不慢地朝着观景园的更深处走去,背影佝偻而平凡,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是试探?还是真正的警告?这老者是什么人?诺亚站的普通园艺工,还是隐藏身份的“知情者”?他认出自己了?还是对每一个新来的“被观察者”都会发出这样的信号? 无数疑问在陆川脑中翻腾。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那个“磐石”安保,以及这观景园内可能无处不在的隐形监控,都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在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自然”气息。实则,他的心神已经高度集中,开始仔细回忆并解析那个手势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提取更多信息。同时,他也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员。 他发现,在观景园的几个关键位置(如入口、制高点、交叉路口附近),都摆放着一些造型简洁、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装饰性雕塑或花坛。这些布置看似随意,但在左眼的规则视野中,却能隐约看到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出来,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观景园的、无形的**监控与信息干扰网络**。任何超出常规的、未经授权的信息传递(包括某些特定的能量频率或意念波动),恐怕都难以逃过这张网的捕捉。 那老者刚才的手势,选择在身体转动、且靠近具有干扰性质的灌木丛(某些植物可能带有微弱的能量吸收或散射特性)时做出,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和掩护。 “时间到了,陆先生。该返回医疗区了。”磐石安保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陆川的沉思。 规定的活动时间只有四十五分钟。 陆川睁开眼,点了点头,站起身。他没有再看那老者消失的方向,平静地跟着磐石,沿着来路返回。 回程的路上,陆川看似随意地与艾莉娅交谈了几句,称赞观景园的美丽与安宁,并询问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的可活动区域。 艾莉娅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观景园是医疗区附属的福利设施之一。其他区域需要更高的权限或明确的需求申请。陆先生目前还是以恢复为主,请耐心配合治疗和观察。” 滴水不漏。 回到那间熟悉的医疗舱室,房门闭合,无形的监控力场重新笼罩。陆川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观景园中的那一幕。 诺亚站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里秩序井然,技术先进,但也存在着严密的控制与监视。那个使用古老暗语的老者,如同平静湖面下的一条暗鱼,揭示了水下可能存在的、不为人知的暗流。 这暗流,是敌是友? 而他自己,又该如何在这看似安全实则步步惊心的环境中,找到真相,恢复力量,并寻回失散的同伴? 那惊鸿一瞥的暗语,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缓缓扩散。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夜幕暗影 洁白的墙壁,柔和的光线,平稳的机械嗡鸣。医疗舱室内的“正常”,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陆川包裹其中。 他躺在那里,呼吸平稳,仿佛陷入了深沉的休憩,只有紧贴胸口的盒子残骸那若有若无的温润感,提醒着他所经历的一切并非虚幻。 表面平静下,陆川的意识如同精密的仪器,在高速运转。 暗语解析,他反复“播放”记忆中那惊鸿一瞥的手势。指尖的曲度、关节的停顿、掌心的方向……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掰开揉碎,与烙印中存储的、关于“天枢”体系零星的加密符号进行比对。 相似度极高,但并非完全一致,更像是某种经过本地化演变或简化后的变体。 核心含义确实指向“警惕”、“信息风险”和“监视”。更隐晦的一层,似乎还暗示着“接触需谨慎”和“时机未至”。 那老者是谁?他如何掌握这种暗语?是“天枢”遗民?是知晓内情的潜伏者?还是“诺亚站”内部某个隐秘派系的成员? 环境试探。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川开始了一系列极其隐蔽的“测试”。 他会在送餐机械进入舱室的瞬间,看似无意地将手伸向监控力场边缘,感知其反应速度和强度变化。 他会在每日固定时间(清洁机械作业时),于房间不同位置模拟微弱的、不同频率的能量波动(模仿伤势恢复时的自然逸散),观察是否有额外的扫描或警示被触发。他甚至会刻意在医护官例行检查时,提出一些看似无害、实则可能触及边界的询问,如“诺亚站的历史”、“外界是否还有类似生态站”等,观察对方的微表情和回答的严谨程度。 结果表明,监控网络极其严密。力场反应迅速,对不同能量波动的阈值设置精细。医护官的回答滴水不漏,且每次检查后,安保人员的“磐石”或另一位冷面安保总会“巧合”地出现在附近,进行额外的巡查。整个系统,如同一个拥有高度智能和警惕性的有机体,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但陆川也并非全无发现。他发现,在每日深夜的“静默时段”(约凌晨2点至4点),整个区域的能量背景噪音会降至最低,部分非关键的监控模块似乎会进入短暂的“低功耗自检”状态,反应略有迟滞。同时,送餐和清洁机械的路线、医疗检查的间隔,都遵循着极其严密的算法,几乎分秒不差。 规律,意味着可以利用的间隙。 异常捕捉。就在他抵达诺亚站的第七个深夜。 “静默时段”已开始了一个多小时。舱室内的照明调至最低限度的夜灯模式,光线昏暗。背景的机械嗡鸣几乎细不可闻,只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陆川并未入睡,而是保持着最深层的冥想状态,烙印的感知如同一张极细的蛛网,以极其缓慢、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频率,悄然渗出门缝,附着在走廊那层能量场上。 他在感知着能量场的“韵律”,也在等待着可能出现的“杂音”。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凌晨三点左右,陆川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异常。 并非能量场的剧烈波动,也不是监控系统的警报。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非系统固有的能量涟漪,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荡开的涟漪虽小,却与池塘自身的水波韵律截然不同。 涟漪传来的方向,是走廊深处,医疗区与其他功能区的交界处附近,而且……正在移动! 陆川心中一凛,立刻终止了外放的感知,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赤足无声地移动到舱室门边的观察窗前。 观察窗是单向的,从内可以看到走廊,外面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磨砂质感。他微微侧身,将脸贴近窗户边缘,只露出一只眼睛,借着走廊远处墙壁上微弱的应急指示灯光芒,向外望去。 光线极其晦暗,只能勉强看到空荡荡的、反射着冷光的金属走廊轮廓。 一秒,两秒…… 就在陆川以为刚才只是错觉,或者那“涟漪”已经远去时—— 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衣物、身形略显佝偻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闪而过! 速度极快,动作却异常轻灵,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走廊地面的微尘似乎都未被惊动。黑影并未走向任何有门禁的舱室,而是紧贴着墙壁的阴影,迅速消失在了通往更深层区域的、一条备用通道的入口方向。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但陆川看得分明!那身影的轮廓,尤其是那略显佝偻的体态……与白天在观景园中见到的那个园艺工老者,极为相似! 是他! 他果然不是普通的园艺工!他能在深夜避开严密的监控(至少是部分避开),在保全站内部秘密活动! 老者去往的方向……似乎是后勤维护区或者……更深层的、权限更高的区域?他去做什么?传递信息?获取情报?还是进行某种不被允许的“维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川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线索,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无疑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接触到诺亚站内部秘密、获取真实信息、甚至找到离开方法的机会。但同时,这也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老者可能身份暴露,正被暗中监视,他的行动本身就是诱饵。或者,老者属于某个危险的地下派系,接触他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更不用说,在如此严密的保全站内追踪一个显然熟悉内部规则、且身手不凡的潜伏者,其风险之高,不言而喻。 陆川退回床边,在黑暗中静静站立。左眼深处传来一丝冰冷的悸动,仿佛在催促他行动。烙印则传来理性的警示,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和风险。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那黑影没有再出现。走廊重归死寂,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恒定的微光。 陆川最终没有选择立刻冒险追踪。时机不对,准备不足。他连离开这个舱室而不触发警报都做不到,更别说在深夜的保全站内进行追踪。 但他将这次“目击”牢牢刻在了心里。他记住了那条备用通道的位置,记住了黑影消失的大致方向,也记住了那种非系统能量的微弱“涟漪”特征。 这证明,诺亚站的夜幕下,确实存在不为人知的“暗影”。 而这暗影,已经向他投来了第一瞥。 接下来的行动,需要更加周密的计划。他需要尽快恢复更多的力量,需要找到绕过或暂时干扰监控的方法,需要……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或许,那个老者,也在等待着什么。 陆川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睡。但黑暗中,他的思维却如同最精密的引擎,开始根据新的线索,飞速调整着后续的行动方案。 平静的诺亚之夜,看似依旧。但水面之下的暗流,已然开始加速涌动。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计划的种子 目击事件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墨滴,在陆川原本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疗养”生活中,晕染开一片无法忽视的阴影,也催生出了行动的决心。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被动观察和恢复,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将每一次看似寻常的互动、每一次例行公事的检查,都转化为搜集情报、测试底线、积蓄力量的隐秘行动。 观察与记录。艾莉娅医护官每日例行的检查,成了他了解保全站基础运作模式的最佳窗口。 他不再只关注伤势恢复,而是开始留意艾莉娅使用的设备型号、操作流程、与中央系统的交互方式,甚至她制服上那不起眼的、似乎代表不同班次或职责的徽记颜色变化。他注意到,每当涉及“深度扫描”或“能量协调检测”时。 艾莉娅总会额外进行一道手动权限验证,且验证时她的目光会下意识地避开扫描对象,这说明此类操作可能触发更高层级的记录或监控。 安保人员“磐石”和另一位代号“铁壁”的冷面守卫,是他们这层区域最常见的“背景板”。陆川通过极其隐晦的观察,逐渐摸清了两人的轮换规律(每隔四天会有一次短暂的共同执勤,似乎是交接或汇报时间),以及他们习惯性停留的位置和视线扫过的重点区域。 他甚至还注意到,“磐石”的右耳后方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类似植入体的凸起,在他进行通讯时会微微闪烁蓝光;而“铁壁”对靠近走廊尽头那扇标有“设备间-授权进入”的金属门时,警惕性会明显提高。 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都被陆川默默记录在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张关于医疗区表层安防体系的静态图谱。 力量的蛰伏与试探。身体的恢复在诺亚站高效的医疗手段辅助下进展顺利,外伤已基本愈合。但陆川深知,真正的力量恢复,不能依赖外物。 他利用每日“建议”的床上康复训练时间,在不引起任何能量异常读数的前提下,开始极其缓慢地、如同修复最精密的仪器般,引导体内残存的那一丝灵力,沿着最基础的经络缓缓流转,温养着因多次重创而近乎干涸的经脉与丹田。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但胜在安全隐蔽。 对左眼那“沉寂”之力的尝试,则更加小心翼翼。他不敢直接引动,而是在夜深人静时,尝试去“感受”它,如同隔着一层坚冰去感知冰下的水流。 他发现,这种力量似乎与诺亚站环境中那种被高度净化、秩序井然的能量场天然排斥,却又对那些隐藏在规则背景深处、几乎不可察觉的、代表着“衰败”与“惰性”的暗灰色污染光点(这里极其稀少,但并非没有)有着微弱的吸引与同化倾向。 这或许……能成为一种特殊的感知手段,或者在特定环境下,成为一种出其不意的干扰方式?他暂时按下这个念头,继续加深对这股力量的“理解”而非“使用”。 烙印的修复最为困难,它受损的是复杂的规则结构,需要高品质的能量或特定的信息流进行“补全”。 陆川只能利用烙印那残存的、微弱的解析本能,去尝试“阅读”空气中流动的、经过诺亚站系统过滤的标准化信息流(如公共广播、环境调节指令等),如同在废水中提取微量矿物质,进展微乎其微,但至少维持着烙印最基本的活性,防止其彻底沉寂。 **地图的构建**。在脑海中,一幅以医疗舱室为中心的、不断扩展和细化的**三维心理地图**正在逐步成型。 * **核心区**:他所在的舱室及相邻几个类似舱室。监控力场最强,人员流动规律。 * **走廊与节点**:笔直的金属走廊,几个关键的岔路口,通往观景园的入口,通往疑似设备间和备用通道的尽头区域。他标注了每个位置的大致监控探头角度(根据反光和阴影判断)、应急设备位置、以及地面材质可能产生的脚步声差异。 * **能量流动**:左眼视野结合感知,他大致勾勒出了这片区域能量供应的主要“动脉”(墙壁和地板下的能量管线走向)以及几个关键的“节点”(可能是区域控制器或力场发生器所在)。其中,走廊尽头那扇“设备间”门后,能量波动明显比其他区域更集中和复杂。 * **特殊标记**:那晚黑影消失的备用通道入口,被重点标记。入口看似普通,与墙壁融为一体,但陆川注意到其边缘的金属接缝处有极其细微的、反复摩擦的痕迹,说明使用频率不低,且很可能有某种不依赖常规权限的开启方式。 * **人员活动规律**:医护官的巡查路线、安保人员的固定哨位与巡逻间隙、清洁和送餐机械的精确时间表……所有这些动态信息,都被他试图与静态地图结合,寻找可能存在的、短暂的**“窗口期”**。 **计划雏形**。综合所有信息,一个高风险、高不确定性的计划轮廓,开始在陆川心中浮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核心目标是:**获取真实信息,并找到与“暗影”(园艺工老者或其所代表的势力)接触的机会,或至少是探查诺亚站更深层的秘密**。 要实现这个目标,他首先需要摆脱目前这种被严密监控、信息完全隔离的状态。硬闯不可能,必须智取。 他设想了几种可能的“契机”: 1. **制造可控的“意外”**:比如,在下次身体检查时,模拟出某种需要更精密仪器或更高权限医护官介入的、不危及生命但足够引起重视的“复杂能量紊乱”症状,争取被转移到更核心的医疗或研究区域,那里可能监控更严,但也可能信息更密集,甚至有机会接触到不同的人。 2. **利用系统规律**:寻找监控网络周期性维护或数据同步时可能出现的短暂漏洞。这需要对系统有更深的了解,风险极高。 3. **外部干扰**:期盼诺亚站本身发生某种不涉及归墟袭击的、中等程度的紧急状况(如局部系统故障、小型内部事故),届时安防力量必然被分散或重新调配,可能产生混乱和机会。 4. **主动信号**:在确保自身不会立刻暴露的前提下,尝试在观景园或其他可能有“暗影”活动的区域,留下某种只有对方能识别的、源自“天枢”或“秩序源质”体系的**微弱信息标记**,吸引对方主动接触。这是最直接也最危险的一步,相当于将自己部分暴露。 无论哪种,都需要更充足的准备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目前,他倾向于先继续观察、恢复力量、完善地图,同时等待一个更“自然”的契机出现。如果长时间没有机会,那么“制造意外”或“主动信号”就可能成为不得已的选择。 就在陆川默默推演着各种可能性时,变化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而且……是以一种他未曾预料到的方式。 这天下午,艾莉娅在进行完常规检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比平时略微正式一些的语气说道:“陆先生,您的身体基础指标已基本恢复至安全阈值。按照流程,站内心理评估部门的专家希望对您进行一次面谈,以全面评估您的精神与心理状态,这有助于我们为您制定后续的恢复方案,并最终决定您的去留安排。面谈安排在明天上午,地点在医疗区的独立咨询室。届时我会陪同您前往。” 心理评估?面谈? 陆川心中一动。这看似是标准流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是否意味着对方也准备进行更深入的“评估”?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接触不同部门、获取新信息的……契机?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配合。”陆川平静地回应,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计划的种子,似乎迎来了第一滴雨水。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评估之间 次日清晨,陆川在艾莉娅和“磐石”的“护送”下,离开了已待了数日的医疗舱室,沿着一条他未曾走过的分支走廊,走向医疗区深处。 走廊两侧的舱室标识变得更加专业和复杂,如“神经重构室”、“深度意识校准间”、“跨维度应激反应分析中心”等,光是名称就透着一股冰冷的技术感与侵入性。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标识的哑光金属门前。艾莉娅上前,进行了掌纹和声纹双重验证,门无声滑开。 门内是一个宽敞、明亮、布置得异常“舒适”甚至有些刻意的房间。 浅米色的柔软地毯,原木色的低矮家具,恰到好处的绿植点缀,柔和的自然光(模拟)从一整面墙的“窗户”(显示着宁静的山林湖泊虚拟景象)洒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薰衣草与檀香混合气息。一切都旨在营造一种安全、宁静、可倾诉的氛围。 房间中央,摆放着两张相对而放的、符合人体工学的舒适座椅。 其中一张座椅后,坐着一位身着素雅浅灰色便服、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和蔼、眼神却如同古井般深邃平静的老者。 他手中拿着一本轻薄的电子记事板,见陆川进来,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标准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陆先生,请坐。我是诺亚 VII 号保全站心理评估与适应性研究部的顾问,你可以称我为‘林博士’。”老者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不必紧张,这只是一次常规的交流,目的是了解你经历重大变故后的心理状态,以便我们更好地帮助你。” 艾莉娅和“磐石”并未进入,门在陆川身后无声关闭。 房间内只剩下他和林博士两人,但陆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三种不同性质的无形能量场笼罩着这个房间——一种是温和的环境调节力场,一种是用于稳定情绪、可能带有暗示效果的生物频率场,还有一种……则是极其隐蔽、如同无数细微触须般试图探入思维表层的深层意识扫描场。 “感谢林博士。”陆川依言在对面的座椅上坐下,姿态放松,但内心已提起十二分警惕。这个林博士看似无害,但给他的感觉,比冷面的“磐石”或严谨的艾莉娅更加……难以捉摸。 询问开始了。起初的问题确实很常规:姓名、年龄(陆川报了概数)、对目前环境的适应感受、睡眠饮食情况、是否还有噩梦或闪回。 陆川的回答谨慎而平实,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因意外受创、对获救心怀感激、愿意配合治疗、但内心仍残留着对未知灾难的困惑与后怕的普通“探索者”。 林博士耐心倾听,不时点头,在电子板上记录,引导着话题。 渐渐地,问题开始深入。 “根据艾莉娅医护官的报告,你提到遭遇的是‘空间湍流’和‘能量风暴’。能具体描述一下,当时在逃生舱内,除了物理上的颠簸和撞击,**精神或感知上**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比如,是否看到过无法理解的景象?听到过奇怪的声音?或者……产生过某些脱离现实的幻觉或强烈的情绪冲动?”林博士的眼神温和地注视着陆川,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学术问题。 陆川心中一凛。来了。“当时情况太混乱,逃生舱系统警报不断,主要是强烈的眩晕、恶心和对未知的恐惧。偶尔会有一些光影扭曲的错觉,但很难分清是外部现象还是头部撞击导致的。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情绪……当然是极度的恐慌和求生欲。”他避重就轻。 “光影扭曲……能说说大概是什么颜色吗?或者,有没有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感觉’?”林博士追问道,语气依旧平和。 “颜色很杂,大多是混乱的光带,印象中暗色比较多,比如深灰、暗红……”陆川说到“暗红”时,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林博士的反应。 林博士记录的动作似乎**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暗红色……很典型的能量紊乱特征。那么,在逃生舱弹射后,进入不稳定跳跃状态时,你是否感觉到时间或空间的感知出现了异常?比如,感觉时间变慢或变快?或者,对自身的存在产生过…模糊或剥离感?”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直指高维能量侵蚀可能带来的认知影响。 “时间感确实混乱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至于存在感……死里逃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谈不上剥离。”陆川否认。 林博士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起了陆川“以前”的生活、对“常世”现状的了解(陆川表示自己的探索团队长期在外,对近年变化了解有限)、以及对未来有何打算(陆川表示希望康复后能回归社会或继续有价值的探索工作)。 整个谈话过程中,陆川能感觉到那股深层意识扫描场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试图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潜意识反应、乃至谎言时可能产生的微弱生理信号。他必须时刻保持心灵的绝对平稳,用强大的意志力构筑内层防线,将真实的记忆和情绪隐藏在层层“合理”的表象之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谈话接近尾声,林博士合上电子板,微笑道:“感谢你的配合,陆先生。初步评估显示,你的心理韧性很强,逻辑清晰,虽然经历了重大创伤,但核心认知框架稳定,没有出现严重的解离或妄想倾向。这是一件好事。” 他站起身,示意面谈结束。陆川也站起身,礼貌地道谢。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博士身后那面墙的书架。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一些纸质和电子书籍,大多是心理学、神经科学、异常现象研究领域的专着。然而,在书架中层,一本厚重、封面古旧、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皮革装订的典籍书脊上,一个**极其眼熟的简化符号**,如同惊雷般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由三个嵌套的圆弧和一个贯穿其中的竖线构成的抽象图案!线条简洁,却透着一股古朴而玄奥的气息。 陆川的记忆瞬间被点燃——这个符号的变体,他曾在“秩序源质”盒子的某些古老纹路边缘,以及“天枢”体系部分关于“概念稳定”与“信息加密”的记录碎片中见过!虽然细节略有差异,但核心结构神似! 这绝非巧合!林博士的藏书里,竟然有与“天枢”或古老秩序体系相关的典籍?! 陆川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强行控制住了表情和动作,没有停留,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便跟着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门口的艾莉娅和“磐石”,离开了咨询室。 回医疗舱室的路上,陆川表面平静,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博士的身份绝不简单!他不仅仅是心理评估师,他对“异常能量”、“认知影响”的关注远超常规,他甚至可能接触过与“天枢”相关的知识!这次评估,绝非简单的例行公事,而是一次精心伪装的专业试探! 那么,林博士是“诺亚站”高层知情者的一员?还是像那个园艺工老者一样,属于某个隐藏的派系?他书架上的那本书,是个人收藏,还是……某种身份的象征或研究的工具? 自己刚才的表现,是否通过了这次试探?林博士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那个符号的出现,是否意味着在诺亚站内部,存在着一条能够触及“天枢”遗泽或相关古老秘密的隐秘路径? 原本只是寻求信息和出路的计划,骤然间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却也……透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指向明确的可能性。 回到舱室,房门关闭。陆川站在房间中央,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林博士咨询室的方向。 评估之间的大门已经打开,而门后隐藏的,恐怕远不止是心理状态的报告。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符号线索 哑光金属门在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咨询室内那刻意营造的安宁与暗藏的窥探。 走廊的冷光,空气中消毒水的淡味,以及身旁“磐石”那沉默而厚重的存在感,将陆川拉回诺亚站冰冷而秩序的现实。 但他胸腔内,那颗心脏却仍因那惊鸿一瞥的符号而剧烈搏动,如同撞响了沉寂多年的警钟。 回到医疗舱室,一切如常。艾莉娅例行询问了面谈感受,陆川以“林博士很专业,谈话有助于理清思绪”的套话应付过去。 安保“磐石”依旧守在门外,如同亘古不变的哨兵。 门关上,陆川缓缓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始分析,而是先花了数分钟进行最深沉的呼吸调整,将翻腾的心绪与因高度戒备而紧绷的精神,一点点抚平、沉淀。 在诺亚站,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情绪波动,都可能被无所不在的监测网络捕捉。 心湖重归镜面。他开始复盘。 符号本身,烙印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那一瞥的图案细节反复投影、放大、解析。三个圆弧的曲率、嵌套的层次、竖线的位置与贯穿角度……与他记忆中“秩序源质”盒子上某个辅助加密纹路的局部,相似度超过七成。而在“天枢”体系的某些古老记录中,类似的符号常被用作“高位概念锚定”或“跨维度信息协议标识”。 简单说,这符号通常与“秩序的深层定义”、“重要信息的标记与封印”相关,绝非寻常装饰或随意涂鸦。 书的载体。那本书的材质(特殊皮革)、装帧(古旧厚重)、以及被摆放在林博士私人书架中层(非显眼但易于取阅)的位置,都暗示着它并非普通的学术着作,而是具有特殊意义或价值的收藏,甚至是……工具书或参考手册。 林博士,温和的表象,深邃的眼神,对“异常能量”、“认知剥离”、“暗红色”等概念的敏锐关注和引导性提问,以及书房中出现的疑似“天枢”关联符号……这些线索拼凑起来,指向一个几乎可以确定的结论:林博士绝非普通的心理评估师。 他要么是诺亚站高层中,深度知情并参与研究“大灾变”遗留问题(包括‘天枢’、‘归墟’等)的核心成员;要么,就是像园艺工老者一样,属于某个隐秘传承或独立研究派系,潜伏于诺亚站内。 无论是哪种,他手中都极可能掌握着陆川急需的——关于“常世”真相、关于归墟威胁、关于“天枢”遗泽乃至可能对抗方法的——关键信息。 风险评估。接触林博士,风险极高。对方显然也在怀疑和试探自己。主动暴露意图,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这条线索的价值太大,大到陆川无法忽视。 相较于茫茫未知的保全站内部结构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暗流,林博士是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潜在的信息源。 行动计划调整,原本等待“自然契机”或制造“小意外”的计划,优先级被大幅推后。现在的首要目标,转变为:在不暴露自身核心秘密的前提下,确认林博士的真实倾向(是敌是友?),并设法接触或获取他可能掌握的、与符号相关的信息。 要实现这个目标,他需要: 1. **更多关于林博士的情报**:除了心理评估部顾问,他还有什么身份?活动规律?与其他部门(尤其是安保、研究部门)的关联?他的权限等级? 2. **更深入了解咨询室及周边环境**:除了面谈时的观察,需要知道其监控布局、能量节点、非正常进出路径(如应急通道、维护管道等)。 3. **准备接触或探查的手段**:如何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再次接近林博士或其私人物品(比如那本书)?是创造“偶遇”?是利用医疗或评估的后续流程?还是……更隐秘的潜入? 4. **预备应对方案**:如果接触失败,或被林博士识破并采取行动,如何自保?如何撤退? 接下来的几天,陆川的“疗养”生活进入了新的阶段。表面上,他更加配合治疗,对恢复训练表现出积极态度,甚至开始尝试阅读保全站提供的、有限的、经过严格筛选的通用知识资料(历史、地理、基础科技),塑造一个努力适应、渴望回归正常的形象。 暗地里,他的观察与试探更加具有针对性。 * **情报搜集**:他会在与艾莉娅的闲聊中,看似无意地提及“林博士看起来很博学,不知道他主要研究什么方向?”艾莉娅的回答很官方:“林博士是站内资深顾问,涉猎广泛,尤其在异常心理与适应性研究领域有很深造诣。”再问,便会以“涉及专家隐私”为由岔开。但陆川注意到,当提到林博士时,艾莉娅的眼神中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敬意**,甚至是一丝**谨慎**,这不同于她对其他医护或安保人员的态度。 * **环境拓展**:他申请增加在观景园的“康复散步”频率和时长(以促进身心恢复为由),并尝试探索观景园内更偏僻的角落,尤其是那些靠近可能通往其他区域(如研究区、生活区)通道的地方。他发现了另一条隐蔽的、标识着“园艺工具存储-限授权”的小径,入口的监控似乎相对稀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力量精研**:对左眼“沉寂”之力的探索进入更微观的层面。他不再试图引动它,而是尝试去“理解”它的“频率”和“存在状态”,尝试模拟出与其相近的、但性质更加“惰性”和“无害”的能量波动,用以在必要时干扰低灵敏度的能量探测或模拟“自然能量残留”。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且充满风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反噬或暴露,但他别无选择。 * **地图深化**:脑海中的心理地图,以咨询室为中心,开始向外辐射性细化。他根据记忆、有限的观察以及对建筑结构的合理推断,勾勒出咨询室可能连接的通风管道、能源线路、以及相邻舱室的大致功能。 机会,往往青睐有准备的人,也时常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陆川正在观景园那条相对偏僻的小径上缓步行走,“磐石”一如既往地跟在后方。突然,园内的模拟阳光系统闪烁了几下,光线明显暗了一瞬,同时,背景的环境音(风声、鸟鸣、流水)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和杂音。 是微小的系统波动?这种波动在高度自动化的设施中偶有发生,通常很快会被修复。 然而,就在这波动发生的同时,陆川左眼的特殊视野捕捉到,从小径尽头那“园艺工具存储”入口的方向,一丝极其微弱、与他那晚感知到的、黑影移动时产生的**非系统能量“涟漪”**,**再次出现了**!而且这次更加清晰,仿佛有人刚刚从那里快速通过,扰动了一池静水! 是那个园艺工老者?他又在活动?而且似乎利用了系统瞬间的波动作为掩护? 陆川脚步未停,但心跳微微加速。他瞥了一眼身后的“磐石”,这位安保似乎也察觉到了系统波动,正警惕地扫视四周,并未特别注意那个存储间入口。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表明“暗影”仍在活动,并且可能与林博士这条线存在某种关联的信号(两者都出现在相对偏僻、监控可能较弱的区域,且都掌握着非常规的移动手段)。 陆川默默记下了这次波动的精确时间、持续长度、以及那“涟漪”的强度和消散方向。这或许能帮助他反推出“暗影”活动的某些规律,或者……为他自己的行动提供时机参考。 当晚,躺在医疗舱室的床上,陆川在脑海中将林博士的符号线索、园艺工老者的“暗影”活动、以及白天观测到的系统微小波动,如同拼图般放在一起。 诺亚 VII 号生态保全站,这个看似平静无波的秩序孤岛,其水面之下,暗流的涌动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加频繁,也更加……**有迹可循**。 他需要找到这些暗流交汇的节点。 或许,下一次系统波动,就是他的机会。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波动契机 规律,是宇宙中最稳固的基石,也是精密系统中最细微的破绽。 陆川花了近一周时间,将观察到的“涟漪”出现时间与系统微小波动进行交叉对比。他摒弃了情绪的干扰,仅用烙印将每次感知到异常的时间、强度、方向,与保全站内可察觉的所有环境变化——光照闪烁、背景音顿挫、甚至空气循环系统气流的瞬间紊乱——进行毫秒级的比对分析。 结论渐渐浮出水面。 诺亚 VII 号生态保全站作为庞大而精密的深空设施,其自动化维护与数据处理存在一个隐性的、嵌套式的周期。 最明显的是每日清晨06:00的全面环境参数重置与主系统自检,持续时间约三十秒,期间部分区域的非核心监控会暂时切换至低功耗覆盖模式。 其次,是每隔78至82小时(具体时间略有浮动,可能与深空环境或内部负载有关)进行一次的次级系统数据深度同步与异常日志清理。 这个过程持续时间极短,通常不超过0.5至0.8秒,但对某些依赖实时高频刷新的次级监控(尤其是生活区、观景园等非核心区域的能量波动扫描与动态行为分析算法)会产生可被感知的“迟滞窗口”。 园艺工老者(或那“暗影”)的活动,精准地契合着这种次级系统同步的“迟滞窗口”。 他(或它)似乎掌握了这种周期,并利用这几乎无法被常规感知的瞬间,完成某些需要避开标准监控路径的移动。 “这是内部人员的特权信息,还是……某种高超的渗透技术?”陆川思忖。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对方对诺亚站的了解远超他这个“新人”。 与此同时,关于“适应性社会工作”的消息也得到了确认。 艾莉娅在一次例行检查后,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通知他:“陆川先生,基于您的身体状况恢复数据和心理评估的稳定表现,站内‘社会复健委员会’审核通过,将为您安排阶段性适应性社会工作。 这有助于您逐步重建与环境的互动模式,促进全面康复。 具体的工作内容、时段以及注意事项,需要您与林博士进行一次简短的后续面谈来确定。时间安排在明天下午14:30,地点依旧是咨询室。” 果然,这条线被主动牵动了。 “好的,非常感谢。”陆川点头,表现得平静而略带一丝期待,“我会准时赴约。” 这是个机会,也是个明显的试探。林博士要通过实际“工作”的安排,进一步观察他在相对开放环境中的反应、能力边界、以及潜在的“异常”倾向。而陆川,也需要借此机会,更近距离地观察林博士,甚至……尝试触碰那条线索。 他需要为这次面谈,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社会工作”做更充分的准备。 首要问题是:**如何在林博士面前,进一步巩固自己“努力适应、渴望正常、但记忆与能力受损”的形象,同时又不引起他更深怀疑,甚至能引发他一定程度的“兴趣”或“放松警惕”?** 陆川仔细回忆了第一次面谈的每一个细节。林博士的问题核心,始终围绕着“异常能量感知”、“记忆断层与重构”、“潜在心理创伤”以及“对归墟的认知”这几个方面。他的提问方式看似温和开放,实则逻辑缜密,环环相扣,试图在看似平常的对话中构建一个关于陆川心理与认知状态的立体模型。 “那么,我的策略应该是:**在‘渴望正常’的主基调下,有限度地、‘无意间’暴露出一些符合‘大灾变’幸存者特征,但又与‘天枢’或‘秩序源质’核心秘密无关的‘异常残留’。”** 陆川在心中拟定方案,“比如,对某些特定能量频率(可以伪造成与归墟污染相近但性质不同的频率)的轻微不适或模糊感知;对‘旧世’某些科技造物的‘既视感’或‘破碎记忆闪回’;对‘秩序’和‘混乱’概念的某种朴素但深刻的执着……这些点,既可以解释我的一些特殊反应,又可以引导林博士将注意力集中在‘大灾变后遗症’和‘潜在研究价值’上,而非直接联想到‘天枢遗民’或‘秩序源质持有者’。” 其次,是关于那本书和符号。 直接询问或表露兴趣是下下策。但或许可以尝试**引导对话**。比如,在谈到“适应性工作”时,可以提及自己“对古代符号或图案似乎有些残留的印象,不确定是否对某些整理、归档类工作有帮助”,观察林博士的反应。或者在面谈结束时,如果环境允许,可以装作不经意地再次扫视书架,尝试记住更多符号细节或那本书的相邻书籍,为后续可能的独立探查积累信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行动窗口**。 根据陆川的推算,下一次较大规模的系统维护(很可能是涉及部分区域能源管线切换或主控数据备份的中级维护),极有可能在未来24到48小时内发生。这种维护的“窗口期”会更长,可能达到**3到5秒**,对次级监控和内部巡逻路线的影响也更显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这次维护窗口能与他的“社会工作”安排,甚至是与林博士面谈的时间产生某种重叠…… 一个初步的计划轮廓在陆川脑中成型。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可能巨大。他需要更精确的时间预测,以及对自己恢复力量的极限评估。 第二天下午14:25,陆川在“磐石”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那扇哑光金属门前。 心脏平稳,呼吸均匀,精神内敛如古井。烙印处于最低功耗的警戒状态,左眼的力量被牢牢封锁在深处,仅保留最基本的视觉增强。 门开。 林博士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桌子后,窗外是永恒不变的模拟星海。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衫,外罩一件深色研究服,少了几分上次的温和儒雅,多了些干练与专注。看到陆川,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伸手示意对面的座椅。 “陆川先生,请坐。看来恢复得不错。”林博士的目光在陆川身上迅速扫过,带着评估的意味。 “谢谢林博士,感觉比之前好很多。”陆川依言坐下,姿态放松但不松懈。 “适应性社会工作,是诺亚站帮助像您这样的‘回归者’重建生活节奏和社会连接的重要一环。”林博士开门见山,调出一份光幕,“考虑到您的身体情况和评估结果,目前有几个初步选项:协助生态保育区的数据记录与初步分类(室内,低体力);参与生活物资后勤仓库的标准化整理(室内,中等体力);或者在观景园辅助进行基础植物养护观察(室外,低体力,但有轻微环境暴露)。您对哪个方向比较感兴趣,或者有相关经验记忆残留?” 陆川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片刻后回答:“我对…植物养护观察,或者数据记录整理,都感觉有些模糊的印象。可能以前接触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我更希望能做一些…需要一定专注力和观察力的工作,这或许能帮助我稳定精神状态。”他刻意将选择权部分交还给对方,同时暗示了自己“需要专注”的特点。 林博士点点头,在光幕上做着记录:“很好的自我认知。植物养护观察目前名额已满,后勤仓库整理对体力要求稍高,可能不适合现阶段。那么,**生态保育区的数据记录与初步分类**,或许是比较合适的选择。那里环境相对安静,工作内容规律,需要耐心和一定的细节观察能力。” “听起来不错。”陆川表示同意。 “工作时段暂定为每日上午两小时,下午两小时,具体时间会与保育区主管协调。你需要遵守保育区所有安全规定,不得擅动任何设备或样本,所有记录需严格按照模板进行。‘磐石’会陪同你往返,并在保育区外指定区域待命。”林博士交代着基本规则,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 “我明白。”陆川应道,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略带犹豫地开口,“林博士,有件事…我不知道是否相关。最近在观景园散步时,偶尔看到一些…古老的装饰纹路,或者工作人员衣服上的标识,会让我有一种…很模糊的熟悉感,甚至有点轻微的头晕。这…是记忆恢复的征兆吗?还是说,和我之前的‘异常经历’残留有关?”他适时地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些许困惑和不安。 林博士放下手中的光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哦?具体是什么样的纹路或标识?能描述一下吗?或者,在什么情况下感觉最明显?” 陆川心中微凛,知道自己成功引起了对方的兴趣。他描述了一个在观景园凉亭柱子上看到的、相对常见且古老的几何回纹图案,并强调了“头晕”感是在自己试图仔细回忆时出现的。 林博士认真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种由特定视觉符号引发的认知扰动或躯体反应,在某些经历复杂创伤或高维能量暴露的个体身上确实存在。这可能是你大脑中某些被封存的记忆节点,被相似符号‘激活’的表现,但也可能与更深层的…认知结构重塑有关。”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后的书架,“这很有趣。或许在后续的评估中,我们可以尝试用一些经过筛选的符号序列进行温和的刺激测试,看看能否安全地引导出更多有效信息,帮助你整合记忆。” “刺激测试?”陆川适时地表现出些许紧张。 “放心,是极其温和和非侵入性的,只在必要时进行,并且会全程监控你的生理心理指标。”林博士安抚道,随即话锋一转,“关于你提到的符号,站内资料库或许有相关记录。你对古代符号学有兴趣?” “也说不上兴趣…就是有点…在意。”陆川垂下目光,做出努力回忆却又不得其解的样子。 林博士观察了他几秒,脸上重新浮现那温和的笑容:“不必勉强。记忆的恢复需要时间和耐心。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适应站内的生活节奏,这对你稳定状态更有帮助。” 面谈又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林博士交代了更多关于生态保育区工作的细节和注意事项,并约定了陆川开始工作的日期——**两天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面谈即将结束,陆川准备起身告辞时—— 嗡…… 一阵极其轻微、但足以被陆川敏锐感知到的**低频震动**,从脚下传来,仿佛整座保全站的骨架轻轻颤抖了一下。同时,咨询室内柔和的光线出现了**明显的、持续约0.3秒的暗淡**,窗外模拟星海的流转也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是系统维护!而且,比陆川预测的提前了!规模似乎也不小! 陆川心头猛地一跳,但脸上却维持着平静,只是略带疑惑地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又看向林博士,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林博士的反应却让陆川心中警铃微作。这位资深顾问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光线变化,只是手指在桌面下某个隐蔽位置轻轻一按,随即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说道:“不必担心,陆川先生。诺亚站深空运行,偶尔会有常规能源管线切换或数据流优化,这是正常现象。好了,今天的面谈就到这里。具体工作安排和通行权限,稍后艾莉娅会通知你。” 他的反应太快,太镇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突发状况的惊讶或解释欲望。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对此类维护司空见惯,要么……他提前知道这次维护,甚至可能与之有关。 “好的,谢谢林博士。”陆川压下心头的疑虑,站起身。 就在他转身走向门口,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室内时——借着窗外星海光芒刚刚恢复稳定的那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林博士身后书架侧面,靠近地板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通风口栅格**,其边缘的金属光泽,与其他部位有着**极其细微的色差和磨损痕迹**。 那磨损……不像是日常清洁造成的,更像是……**频繁的、轻微的摩擦**。 门在身后闭合。 走廊里,系统维护带来的轻微扰动似乎已经平息,一切恢复如常。 但陆川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林博士知道维护。书架侧面有异常的通风口。次级系统同步的迟滞窗口。园艺工老者的“暗影”活动。 这些散落的点,似乎正在被一条看不见的线,隐隐串联起来。 而他的“适应性社会工作”,两天后开始。生态保育区……那里,是否也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陆川跟在“磐石”身后,走向医疗区。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结合新的发现,修正着之前的行动计划。 下一次维护窗口,或许不再是等待,而是可以尝试预测和利用的“契机”。 而生态保育区,这个看似平静无害的工作地点,恐怕也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保育区的低语 生态保育区“绿洲 VII-3”位于诺亚站第三环形区的内侧,占据整整一个扇区。它并非陆川想象中充满阳光和生机的温室,而更像一个高度控制的、分层的生态实验场。 穿过一道需要林博士特别授权和“磐石”临时权限双重验证的气密闸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的气息:潮湿的土壤味、多种植物挥发性物质、隐约的臭氧味,以及某种…极淡的、难以名状的陈旧能量底噪。 光线并非自然模拟阳光,而是根据不同生态区块的需要,由顶部网格状排列的复合光源提供特定波段和强度的照明,使得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冷色调的、分片区的明暗交错。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恒定的嗡鸣,远比医疗区和生活区明显。 目之所及,是层层叠叠的透明或半透明隔离舱室,内部模拟着从温带森林、干旱荒漠到湿地沼泽等不同环境,一些形态各异的植物(部分明显带有“大灾变”后变异特征,如不对称生长、荧光脉络、缓慢蠕动等)在其中生长。 偶尔能看到身着浅绿色制服的研究人员或维护机器人在通道间安静穿行,彼此很少交谈,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声响和记录仪的嘀嗒声。 “磐石”将陆川带到入口处的一个小型交接站,与一位早已等候在此、面无表情的中年女性研究员完成了手续。 “磐石”依照规定,退回到保育区入口外的指定监控区域待命,但他的存在感,如同无形的枷锁,依旧笼罩着陆川。 “编号734,临时权限者陆川,”中年女研究员的声音平淡无波,递给陆川一个轻薄的数据板和一支特制的记录笔,“你的工作区在C-7区块,研究对象:静语苔藓变种‘默示录-III’。每日任务:记录其覆盖面积变化率、表面荧光强度离散值、以及环境能量背景噪音对其生长边缘形态的扰动参数。具体测量点、操作流程、数据录入模板已在板内。未经许可,不得离开C-7区块,不得触碰任何非指定设备与样本,不得与研究人员进行非必要交流。每日工作开始前与结束后,需在此处进行生物污染扫描与设备归还检查。明白?” “明白。”陆川接过数据板。冰冷的触感。 他被引领着穿过几条曲折的、标识清晰的内部通道。沿途,陆川的烙印无声运转,尽可能多地记录下环境细节:监控探头的位置(密集,但似乎更侧重于样本舱内部而非通道)、能量节点的分布(主要集中于各生态舱的生命维持系统)、不同区块之间的隔离屏障强度、以及通道尽头偶尔可见的、标有“维护通道”、“设备层”、“危险样本库”等字样的紧闭门户。 C-7区块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狭长舱室,模拟着阴暗潮湿的洞穴环境。光线幽蓝偏紫,温度偏低,湿度很高。舱室一侧的岩壁上,覆盖着一片面积约两平方米的奇异苔藓——静语苔藓“默示录-III”。它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蓝色,表面有极其细微的银色荧光脉络,如同凝固的星空。根据数据板上的说明,这种苔藓对周围环境的能量波动(哪怕是极其微弱)异常敏感,其生长形态和荧光模式会发生可观测的改变,因此被用作监测局部能量背景的“活体指示剂”。 工作本身枯燥而机械。按照固定点位,用记录笔末端的非接触式探头测量苔藓边缘的微小进退,读取特定区域的荧光强度值,记录环境传感器上显示的能量背景读数,然后对照模板输入数据。整个过程需要耐心和稳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或情绪波动都可能被视作干扰因素。 陆川很快进入了状态。他刻意放慢了操作节奏,让自己看起来谨慎而略有些生疏。但与此同时,他的感官和烙印却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状态。 **这里的“能量背景噪音”……不对劲。** 数据板上显示的读数在某个极低基线上下浮动,看似正常。但陆川左眼深处那被压抑的“沉寂”之力,以及烙印对能量的本能解析,却捕捉到一丝丝**极其隐晦、断断续续、仿佛被层层过滤和扭曲后的“杂讯”**。这杂讯并非来自眼前的苔藓或舱室的维生系统,而像是从更深处、从脚下的甲板、从周围的墙壁中**渗透出来**的。它们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常规设备检测,性质也难以界定,混杂着一种…**陈旧的、滞涩的、仿佛某种庞大系统沉睡中无意识逸散的信息残渣**的感觉。 这感觉,与他第一次在林博士咨询室感知到的、那本书上符号散发出的微妙“存在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但更加稀释和杂乱。 “残留共鸣……”陆川心中默念。林博士书架上的符号是清晰的“锚点”,而这里弥漫的,则是被时间和空间稀释后的“回响”。 他开始有意识地,在完成规定测量的间隙,极其缓慢、不引人注意地移动位置,借助记录动作的掩护,尝试 triangulation(三角定位)那“杂讯”最微弱的来源方向。这很难,因为信号太弱,且似乎无处不在。但他凭借烙印的精细分析和左眼的特殊感知,渐渐将源头指向了C-7区块**最内侧的角落**,那里靠近舱壁,堆放着一些早已停用、覆盖着灰尘的**旧型号环境调节器外壳和废弃管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间在枯燥的测量中流逝。上午的工作即将结束时,陆川已经确定,那“杂讯”的源头,极大概率就在那堆废弃设备之后,或者与其连接的**更深层的结构**中。 下午的工作重复上午的流程。陆川更加耐心,也更加警惕。他注意到,每隔大约一小时,会有一台圆盘状的清洁机器人无声滑过通道,进行例行清扫。保育区的研究人员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很少往来。 就在下午工作过半,陆川刚刚记录完一组数据,准备微微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时—— 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向C-7区块入口处那条通往其他区域的岔道。 一个身影,在岔道尽头一闪而过。 浅灰色的简陋工装,微微佝偻的背影,手里似乎提着一个不起眼的、类似工具箱的物体。 **是那个园艺工老者!** 虽然只是一瞥,但陆川几乎可以肯定。对方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但步伐有一种奇特的节奏感,仿佛对这里的通道了如指掌,且巧妙地避开了几个监控探头的直接扫视区域。他拐向的方向,似乎是通往更深处**维护通道**的标识所在。 陆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呼吸和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数据板,完成当前点的记录,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然而,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老者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他提着的“工具箱”是什么?他去维护通道做什么?那里是否连接着更关键的、隐藏着诺亚站秘密的区域?他是否……也感知到了那“残留共鸣”?甚至,与之有关? 就在陆川思绪翻涌,强自镇定之际—— 嗡…… 一声极其微弱、几乎被误认为是血管搏动的**轻颤**,从他的胸腔深处传来。 不是心跳。 是那枚一直沉寂、仅仅维持着最微弱结构性联系的**“秩序源质”焦黑残骸**。 它……**悸动**了一下。 如同沉睡的古兽,在深渊中翻了个身,发出的、唯有最紧密连接者才能察觉的呓语。 这悸动并非能量释放,而是一种**指向性的共鸣震颤**。它短暂而清晰,目标直指——正是陆川之前锁定的、那堆废弃设备后方的**“杂讯”源头方向**! 陆川握着记录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 残骸有反应了!进入诺亚站以来第一次主动反应!这意味着什么?那“杂讯”源头,存在着与“秩序源质”同源,或者至少能引发其共鸣的东西?是另一块碎片?是某个“天枢”遗存设施?还是……记载着相关信息的载体?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又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此刻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继续完成手头的工作,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只是正常的疲惫间歇。 但内心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生态保育区,绝不仅仅是帮助“回归者”适应社会的简单工作场所。这里是诺亚站庞大机体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穴位”,下方却可能连接着深藏的“经络”与“旧伤”。 静语苔藓在监测能量背景,而他自己,在无意中,似乎触碰到了诺亚站平静水面下,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的暗流。 园艺工老者、林博士的符号、神秘的“杂讯”共鸣、秩序源质的悸动…… 这些线索正在收束。而C-7区块最内侧那堆废弃设备之后,隐藏的或许就是下一个关键节点。 陆川看了一眼数据板上显示的时间。距离下午工作结束还有三十七分钟。 他需要更靠近那里一次。哪怕只是更清晰地感知一下。但“磐石”虽然不在舱内,监控却无处不在。如何才能在合规的范围内,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的目光落在数据板上关于“静语苔藓”特性说明的某一行字:“……其对特定低频振动亦可能产生边缘形态的细微反应,需注意区分环境机械振动干扰……” 有了。 陆川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开始进行下一组测量。当进行到最靠近内侧角落的那个测量点时,他故意将记录笔的探头稍微偏离预定位置一点点,然后微微蹙眉,低头仔细观察苔藓表面,又抬头看了看角落那堆废弃设备。 接着,他按照规程,在数据板的备注栏里,用平静的语气录入:“C-7-P9测量点附近,静语苔藓边缘出现约0.3毫米非常规退缩,与能量背景读数关联性弱。怀疑附近可能存在未被记录的、微弱的异常机械振动源干扰(如旧设备松动?),建议核查。是否需临时增加对该点位周边环境的振动监测?” 这是一个合理的、基于观察的职业性质疑。既能解释他为何关注那个角落,又能为潜在的后续探查埋下伏笔——如果他的“建议”被采纳,或许会有维护人员前来检查,他就能获得更多观察机会;即使不被采纳,他也留下了记录,为将来可能的“意外发现”铺垫。 完成录入,提交本批次数据。陆川退回到规定的活动区域边缘,静静等待工作结束。 他的目光,再次看似无意地扫过那个幽暗的角落。 那里传来的,不仅仅是陈旧的“杂讯”和源质的悸动。 仿佛还有某种深埋的、关于秩序与混乱、关于旧世与今朝、关于这座庞大孤岛真正秘密的…… 低语。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共振之影 建议提交了,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陆川等待着涟漪。回响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平淡。 次日上午,工作开始前,那位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主管直接在交接站叫住了他。 “编号734,关于你昨日备注的C-7区块P9点位‘异常振动源’建议,”她的声音毫无波澜,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聚焦在陆川脸上,“已核查系统记录。 该区域废弃设备(型号ENV-REG-7C,已停用超过一百二十标准年)在站内周期性引力微调或能源管线负载变化时,偶尔会产生低于标准监测阈值的结构性谐振,属历史遗留未活跃状态。 该谐振已被记录在案,其对‘默示录-III’的干扰模式已知且可预测,无需额外监测。请继续按原定流程操作,如发现超出已知模式的显着异常,再行报告。”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待陆川的回应,便转身处理其他事务,仿佛刚才只是复述了一段无关紧要的公告。 “已知情况……历史遗留……无需额外监测……”陆川咀嚼着这几个词,心中却越发凛然。反应太标准,太迅速,也太……急于定性。 正常的流程,即使确认是已知干扰,是否也该派个最低级别的维护员现场看一眼,或者更新一下记录? 这种直接引用档案、断然否定进一步探查需要的态度,更像是一种防御性的信息封锁。 他们不想任何人,哪怕是一个“临时工”,过多关注那个角落。 这反而像一盏暗处的红灯,为陆川指明了方向。那里确实有问题,而且诺亚站的管理层(至少是保育区这一层)知情,并选择掩盖或至少是淡化处理。 “明白了。”陆川平静地回应,接过数据板,再次步入C-7区块。 工作照旧。但陆川的策略已经改变。既然不能通过“官方”渠道靠近,那就靠自己去“听”,去“感觉”。 他将自己的感知收敛到极致,如同最灵敏的声纳,仅靠烙印对能量纹理的本能解析和左眼对“衰败”与“陈旧”概念的隐约亲和,开始对C-7区块内侧进行极其耐心、极其缓慢的“扫描”。 这不是主动的能量探出,那无异于自我暴露。而是一种被动的、精细的“环境频率接收与比对”。 他调整自己的精神频率,尝试与弥漫在空气中的、那微弱“杂讯”的某些稳定波段产生极其微弱的谐调,借此增强对源头方向的辨别力,并间接勾勒其后方可能的空间轮廓。 过程艰涩无比,如同在狂风呼啸的悬崖边分辨一缕特定方向的细微气流。 每一次尝试都消耗大量心力,且必须严格控制强度和时间,防止被环境监测系统捕捉到异常的精神力场波动。他往往在完成一组数据记录后的短暂间歇,才敢进行数秒钟的尝试。 几天下来,结合对舱室结构、管线走向、甚至脚下甲板轻微振动的综合分析,一幅模糊的图景渐渐在他脑中成形。 那堆废弃的ENV-REG-7C调节器后方,并非实心舱壁。 根据能量“杂讯”的穿透性和衰减模式推断,后面应该是一个被封闭的竖井或小型连接通道的端口。 竖井可能并不深,但似乎向下延伸,连接着保育区下层(可能是设备层或更低级别的存储区)的某个结构。 而那种奇特的、仿佛信息残渣的“杂讯”,正是从这个被封闭的端口及其连接的深处,持续不断地、极其微弱地渗透上来。 更让陆川在意的是园艺工老者的活动规律。 经过进一步的交叉观察和时间点比对(结合清洁机器人路线、研究人员换班、以及他能感知到的、极其微妙的系统后台进程变化),他发现老者出现在保育区(或附近通道)的时间,并非完全随机,而是与一种周期性的“样本深层环境数据打包导出”进程存在高度相关性。 这种数据导出,似乎是保育区将各生态舱长时间累积的微观环境数据(包括能量背景、微生物群落变化、样本生理指标长期趋势等)进行压缩、加密,然后通过特定内部链路传输至其他研究部门或中央数据库的常规操作。 进程启动时,相关区域的网络流量和数据处理优先级会发生变化,可能会对某些非核心的实时监控系统造成可被利用的、极其短暂的“注意力分散”窗口。 老者似乎精准地掌握着这些窗口,并利用它们进行移动。这暗示他要么拥有相当高的系统权限,能够预知或触发这些进程;要么就是对诺亚站底层数据流和监控逻辑有着骇人听闻的熟悉程度。 机会在于模仿,但风险在于未知。 陆川耐心等待着。他需要一次足够“安全”的尝试,将一丝更加主动的、模拟“杂讯”特定频率的感知力,小心翼翼地“递送”向那个被封闭的端口,试图引发更清晰的反馈,或者至少“触摸”一下那后面的状况。 时机在一个下午临近工作时到来。数据板上的状态指示灯微微闪烁,提示C-7区块(连同其他几个区块)的“周度深层环境数据导出”进程即将启动。空气中那种低沉恒定的嗡鸣声,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频率偏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现在。 陆川正位于最靠近内侧的测量点。他完成读数,低头录入数据,整个动作自然流畅。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凝聚起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频率高度模仿那“杂讯”中最稳定波段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探针,沿着他多日来反复揣摩出的、能量渗透阻力最小的路径(绕过主要结构支撑点和已知能量节点),悄然向那堆废弃设备后方“延伸”而去。 过程无声无息,没有能量外泄,只有最纯粹的精神性“触摸”。感知力穿透了设备外壳的缝隙,触及了后方冰冷、厚重的密封隔板…… 然后,陆川“感觉”到了。 隔板之后,并非预想中的绝对空洞或简单竖井。那里存在着一种……**缓慢的、周期性的“律动”**。 非常非常慢,间隔可能长达数分钟甚至更久。并非机械振动,也不是生物心跳,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宏大的“存在感”的起伏。如同一个极其庞大的、沉睡中的生命体,或者一个沉寂了漫长岁月、但内部仍有某种最低限度“代谢”或“信息循环”在进行的**古老系统**,所散发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脉搏”。 当陆川那模拟“杂讯”频率的感知力轻轻“触碰”到这“律动”的边缘时—— 嗡…… 胸腔深处,那枚焦黑的“秩序源质”残骸,再次**悸动**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有力!甚至带来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绝不容错辨的**牵引感**!仿佛残骸本身想要向那个“律动”的源头靠近! 几乎在同一瞬间,陆川延伸出去的感知力,也捕捉到那“律动”似乎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分辨的紊乱**,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微不足道的尘埃,泛起了连涟漪都算不上的最微末扰动。 这扰动稍纵即逝,快得让陆川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但残骸的共鸣与牵引感是真实的。 陆川心中一凛,瞬间切断了那丝感知力的延伸,如同受惊的触手猛然缩回。他保持着低头录入数据的姿势,额角却微微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不是错觉。 那个被封存的端口后面,连接着的绝不仅仅是废弃设备或普通仓库。那里沉睡着某种东西,某种能与“秩序源质”产生共鸣,并且似乎……**对特定频率的“接触”有极其微弱反应**的东西。 它是什么?“天枢”遗留在诺亚站的设施核心?某种被封存的、与“秩序”概念相关的古老实体或装置?还是……诺亚站赖以在深空中存在、对抗归墟侵蚀的某种不为人知的“基石”? 而园艺工老者,林博士,甚至诺亚站官方对那个角落的刻意忽视……是否都围绕着这个“沉睡的律动”? 陆川缓缓直起身,将数据板收好。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个幽暗的角落,心中已然卷起风暴。 低语已被察觉,律动已被感知。 这座秩序井然的孤岛之下,隐藏的真相正逐渐向他展露冰山一角。而“秩序源质”残骸的反应表明,他与此地的羁绊,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探查必须继续,但需要更周全的计划,更隐蔽的手段,或许……还需要借助那同样在暗处活动的“影子”。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门后的低语 黑暗。 并非虚无,而是某种更加粘稠、更加厚重的存在。意识如同沉入万米深海,被无形的压力包裹,动弹不得,思考也变得极其缓慢、破碎。 我“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点感知,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浮。耳边(如果还有耳朵的话)回荡着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种语言、无数个时代的回响被搅拌在一起,形成的混沌背景音。 这就是……意识崩溃的边缘?还是被彻底同化前的最后沉寂? 不。 一点微光,在那混沌的黑暗深处倔强地亮起。 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一种认知上的“锚点”。是那句在信息洪流中捕捉到的话语,如同刻印般留在了意识的最底层: “意志为钥,认知为径,以身承道,方见源渊……” 意志……钥匙…… 我凝聚起残存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自我意识,朝着那微光般的“锚点”靠拢。每“前进”一分,都感觉像是在逆着粘稠的沥青游泳,消耗着难以想象的精神力量。 那混沌的背景音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不再是纯粹的噪音,而是分化出了无数细碎的、充满诱惑或恐吓的低语。 有的低语诉说着放下执念、融入永恒的宁静,描绘着归墟才是万物最终的安宁归宿。 有的低语则展示着力量,许诺着若能掌控这“门径”,便能成为新世界的主宰,如同墨渊所追求的那样。 还有的低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是那些被吞噬的怨魂、被毁灭的文明留下的最后残响,试图将我也拖入它们永恒的绝望之中。 这些低语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着我的意识,试图将其拉入不同的歧途,瓦解我的“意志”。 我紧守着那点“锚点”,一遍遍在心中重复:“我是陆川……我要找到生路……我要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香烛铺?凌清玥和墨小刀身边?还是那个被零组监控的囚笼?这些念头变得有些模糊,但“回去”这个意念本身,成了支撑我“意志”的最原始动力。 不知“挣扎”了多久,那点微光终于变得清晰了一些。它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渐渐凝聚成了一个具体的“形象”——正是我在失去意识前惊鸿一瞥看到的,那扇由无数流动的星光与复杂几何符号构成的古老门扉。 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意识的虚空之中,门扉依旧紧闭,那片镜面般的黑暗平静无波。 我“站”在门前,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门上传来的苍凉、古老、非人的气息,让我残存的意识都为之颤栗。 这扇门背后,就是“源渊”?那个可能蕴含着终极答案,也可能带来彻底毁灭的地方? “意志为钥……”我“看”着那没有任何锁孔的门,陷入了茫然。 钥匙在哪里?我的意志,该如何成为钥匙? 我尝试着集中精神,想象自己是一把钥匙,去“插入”那片镜面般的黑暗。毫无反应。 我尝试着回忆所有与“源渊”、“寂灭”相关的信息,试图用“认知”去描绘出一条路径。门扉依旧沉寂。 我甚至回想着与凌清玥、墨小刀相处的点滴,试图用这些属于“陆川”的情感记忆作为敲门砖。门,纹丝不动。 失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周围的低语声似乎变得更加喧嚣,充满了嘲讽与幸灾乐祸。 难道我的意志不够坚定?认知不够深刻?还是……“以身承道”意味着别的,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我意识再次开始涣散,即将被那些低语淹没时—— 一股熟悉的、温和却带着决绝意味的力量,如同穿透层层迷雾的灯塔之光,强行闯入了这片属于我的意识空间! 是凌清玥! 她的气息显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不惜一切的坚定。 这股力量并非攻击,也不是引导,而更像是一种……定位与呼唤。它在我混乱的意识中,重新点亮了属于“陆川”这个存在的坐标! “陆川……回来……” 她的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微弱,却清晰无比。 刹那间,那些混乱的低语被这声呼唤暂时压了下去!我涣散的意识因为这外来的“锚点”而重新凝聚! 我猛地“看向”那扇门! 我明白了! “意志为钥”,并非是要我将意志变成某种实质的东西去开门。而是……我的存在本身,我的选择,我的坚持,就是钥匙! “认知为径”,也并非是要我完全理解门后的奥秘,而是要以我现有的、或许浅薄却属于“我”的认知,去确认我想要前往的方向! “以身承道”,意味着我必须接受并承载探寻“源渊”所带来的所有后果与冲击,无论那是理解、是力量,还是……毁灭! 我不再试图去“打开”门,而是将全部残存的、被凌清玥唤回的“意志”,凝聚成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意念,如同投石问路般,投向那扇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陆川,欲见‘源渊’,寻一线生机,阻万物寂灭!” 没有声音,只有纯粹意念的传递。 就在这意念触及那镜面般黑暗的瞬间—— 嗡! 整个意识空间剧烈一震! 那扇由星光与符号构成的古老门扉,中心那片镜面般的黑暗,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门,没有开。 但那涟漪之中,却倒映出了一些模糊破碎、飞速闪过的影像! 那不是现实的景象,更像是某种规则的显化,信息的碎片: 我看到了星辰诞生与湮灭的加速过程…… 看到了生命从单细胞到复杂文明的演变长卷…… 看到了爱与恨、创造与毁灭交织的文明史诗…… 最终,所有这些绚烂与复杂,都归于一种绝对的、抹平一切的寂静与虚无…… 而在那寂静与虚无的最深处,在那“归墟”的终点之后,影像的最后一帧,定格在了一点……无法用颜色、形状、甚至概念去描述的“存在”。 它仿佛是一切意义的源头,又是一切意义的终结。 它是“有”,也是“无”。 它似乎就是……“源渊”的一瞥? 仅仅是这惊鸿一瞥的“看见”,一股无法形容的、远超之前信息洪流的认知冲击,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般,在我的意识核心轰然炸开! “啊——!” 我感觉自己的“存在”仿佛要在这一刻被彻底蒸发、同化!凌清玥留下的那点呼唤的微光瞬间变得黯淡,几近熄灭! 就在我以为意识将彻底消散于这终极的“认知”中时—— 那扇门扉上的涟漪骤然平息,镜面恢复黑暗。 所有的影像、冲击、低语,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排斥力从门上传来,将我的意识狠狠地“推”了出去! 眼前彻底一黑。 …… 再次恢复一丝微弱的感知时,我首先感觉到的是剧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大脑像是被绞肉机搅过一般。 其次是冰冷,一种深入骨髓、连灵魂都在颤抖的冰冷,源自丹田那片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饥饿的黑暗核心。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里,是观察室熟悉的纯白色天花板。 我还活着。 我回来了。 “他醒了!”耳边传来墨小刀带着哭腔的、沙哑的呼喊。 视线缓缓聚焦,看到凌清玥毫无血色、几乎透明般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眼神充满了耗尽一切的疲惫,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的一只手正紧紧握着我的手腕,一股微弱到极点的清凉气息,还在顽强地输入我体内,吊住我最后一丝元气。 庚和甲等人站在床边,他们的脸色同样凝重无比,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你……你看到了什么?”庚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脑海中,那最终定格的、无法描述的“存在”的惊鸿一瞥,以及那股几乎将我彻底湮灭的认知冲击,依旧残留着令人战栗的余威。 我缓缓抬起沉重如山的右手,看着掌心那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内部有星光流转的烙印。 我没有回答庚的问题,只是用一种沙哑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们宣告: “门……没开……” “但我……看到了一点……” “源渊……” 话音落下,观察室内,一片死寂。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秩序源质 指尖触碰到“琥珀凝胶”的瞬间,一股冰冷却异常坚韧的阻滞感传来。 这凝胶并非纯粹的物理物质,而是由“恒寂晶核”衍生的、蕴含着强大“秩序”与“封禁”概念的能量聚合物,对一切非授权的接触与能量渗透都有着本能的排斥。 陆川指尖的暗金秩序之力,与凝胶中更加纯粹、古老的秩序能量甫一接触,并未产生冲突,反而如同水滴融入水面,引起了微弱的共鸣。 凝胶表面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抗拒感略微减轻。 然而,就在陆川试图将力量深入,包裹住那金属盒子时—— 盒子本身,仿佛被从沉睡中惊醒! “嗡——!” 一声低沉、清越、仿佛来自规则深处的鸣响,从盒子内部传出! 盒子表面,那些星辰锁链的徽记与中央的裂痕,同时亮起!不是刺目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润、厚重、仿佛承载着宇宙基石般重量的暗金色辉光! 这辉光并不扩散,而是紧紧包裹着盒子,形成了一层凝实无比的秩序力场! 力场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微小的、不断生灭演化的符文在流转,构成了一道道复杂到极致的加密与防御结构! 这就是“秩序源质”与最高权限备份结合形成的封印! 陆川右眼的暗金视野瞬间过载!试图解析这力场结构的信息流如同海啸般涌入,远超他当前的承载能力!眼球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视野中充斥着一片刺目的金光和无法理解的乱码! 左眼的黑暗视野则对这股纯粹到极致的秩序力量产生了本能的激烈排斥,黑暗疯狂涌动,试图反扑、侵蚀,却又被那坚固无比的秩序力场死死挡在外面,只能在其外围徒劳地翻腾,进一步加剧了陆川体内力量的冲突。 最要命的是掌心的烙印! 烙印在接触到这“秩序源质”辉光的刹那,如同饿极了的野兽嗅到了最鲜美纯净的血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挣脱陆川控制的贪婪与渴望! 烙印内部,那些新生的、源自“泰坦核心”的“能量锋锐化”结构单元,以及那些模拟“天枢”符文的不稳定阵列,全都疯狂地运转起来,散发出强烈的、想要“吞噬”、“融合”、“同化”这“秩序源质”的意念! 但这“秩序源质”的层次和纯度,远超烙印目前所能接触和理解的范畴! 这种“吞噬”的企图,就像蚂蚁想要吞下大象,不仅徒劳无功,反而引发了秩序力场更加激烈的反制! “嗤——!” 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秩序辉光,如同最锋利的细针,顺着陆川探出的力量连接,反向刺入他的掌心烙印! “呃啊!” 陆川闷哼一声,整条左臂瞬间麻痹! 仿佛有无数道冰冷的、带着绝对“定义”与“规范”力量的规则锁链,顺着他的手臂经脉逆流而上,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核心和体内的“异数”平衡! 这“秩序源质”竟然在**反客为主**,试图强行“解析”、“定义”甚至“格式化”陆川这个不稳定的“异数变量”! “陆川!”凌清玥和墨小刀见状大惊,想要上前帮忙,却又怕贸然介入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别过来!”陆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全身。他死死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对抗着那股冰冷、浩瀚、试图将他“秩序化”的恐怖力量! 我是……陆川……!” 意识在冲击中摇摇欲坠,那点属于“自我”的火光在绝对的秩序辉光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但他死死守住这一点,如同怒海中的礁石。 同时,他不再试图用右眼的秩序之力去“共鸣”或“破解”,也不再放任左眼的黑暗去“侵蚀”。 而是……引导! 引导那股侵入体内的、精纯而霸道的“秩序源质”力量,不去冲击他脆弱的意识核心和力量平衡点,而是……导向他体内另一个同样强大、却处于相对“空乏”状态的东西—— 左眼的黑暗! 既然左眼的黑暗本能地排斥这秩序力量,既然烙印贪婪地想要吞噬却又无能为力…… 那么,就让这外来强大的秩序力量,去“刺激”、“压制”,甚至……*强行“净化” 左眼中那些过于活跃、充满杂质的“终结”与“混乱”意念!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策略——引狼入室,驱虎吞狼! “秩序核心算法”在陆川的强行催动下,开始了极限推演,为他规划着引导路径,避开要害,将秩序源质的冲击力导向左眼黑暗力量中最不稳定、最需要“梳理”的区域。 “呃……啊啊啊——!” 更加剧烈的痛苦袭来!左眼仿佛被灌入了融化的金属,黑暗力量与秩序源质在他眼眶内疯狂对撞、湮灭、彼此消耗! 陆川感觉自己的左眼球似乎都要被这股对冲的力量撑爆!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左眼那沸腾的、混杂着各种“终结”碎片的黑暗,在这精纯秩序源质的强行“净化”与“对冲”下,开始被迫收缩、提纯、沉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些过于狂暴、混乱的意念被秩序辉光消磨、驱散,剩余的黑暗力量变得更加凝练、深邃,虽然总量有所减少,但“质量”和“可控性”似乎反而提升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这种来自外部的、高层次的秩序压制,极大地缓解了左眼黑暗对右眼暗金和体内平衡的持续冲击压力,为陆川重新稳固那岌岌可危的“异数”状态,争取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趁着左眼黑暗被暂时压制、体内冲突稍缓的瞬间—— 陆川猛地将大部分意志和剩余的力量,集中到右眼和掌心的烙印! 右眼的暗金光芒不再试图解析整个秩序力场,而是收缩范围,精准地锁定盒子表面那星辰锁链徽记的中央裂痕! 这道裂痕,是徽记上唯一不“完美”、不“秩序”的部分!它代表着“破坏”、“断裂”、“不完整”! 而陆川的烙印中,恰好蕴含着“寂灭之锋”的碎片信息和“终结”亲和力,以及从泰坦核心获得的“能量锋锐化”特性——这些,都与“裂痕”的概念隐隐相合! 同时,陆川引导烙印,不再试图“吞噬”整个秩序源质,而是将那种贪婪的“吞噬欲”和“锋锐化”特性,全部集中在一点——模拟“寂灭之锋”破碎时的“锋”之意念,以及烙印自身对“结构弱点”的感知,化作一道极其凝练、充满“破绽”与“切割”意味的灰暗意念,顺着右眼锁定的裂痕位置,狠狠“刺”了过去! 这不是硬碰硬,而是取巧! 用与“裂痕”同源的“破坏”与“锋锐”概念,去“共鸣”和“扩大”这封印上唯一的“不完美”之处! 用烙印对“结构”的独特感知,去寻找并攻击这完美秩序力场上,理论上最薄弱的“缺陷点”! “咔……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仿佛琉璃出现第一道裂纹的声响,从那盒子表面的裂痕位置传来! 秩序力场那完美无瑕的暗金辉光,在裂痕对应的那一点上,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扭曲的黯淡! 就是现在! 陆川一直按在凝胶上的右手,猛然发力! 不是用蛮力,而是将右眼引导的秩序解析之力与左眼被压制后暂时稳定的黑暗之力,以烙印为临时转换中枢,形成一股微弱的、兼具“秩序牵引”与“终结破障”特性的混合力量,透过凝胶,精准地作用在盒子出现黯淡的那一点上! “啵!” 如同戳破了一个坚韧的气泡。 那一点黯淡迅速扩大,秩序力场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漏洞! 陆川的右手,如同灵蛇出洞,穿过凝胶的阻滞,透过力场的漏洞,闪电般探入,一把抓住了那只金属盒子! 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握着一块浓缩的星辰。 在抓住盒子的瞬间,一股浩瀚、纯净、却又冰冷无比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试图顺着接触点涌入陆川的脑海! 那是“秩序源质”与“数据集”自带的、保护性的“身份验证”与“信息冲击”! 陆川早有准备,立刻切断了右眼和烙印的大部分感知连接,仅仅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物理抓握,同时用左眼残存的黑暗力量在意识外围构筑起一层脆弱的“虚无屏障”,全力抵抗信息洪流的倒灌! 即便如此,他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意识层面的刺痛,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充满绝对理性的知识碎片在撞击他的灵魂。 但盒子,终究是被他抓了出来! 随着盒子离开遗骸的怀抱,脱离“琥珀凝胶”的包裹,平台上那股凝重的秩序力场也随之消散大半,只余盒子本身散发的淡淡辉光。 “走!”陆川低吼一声,将盒子死死抱在怀中,感觉左臂的麻痹感尚未完全消退,身体也因为刚才的对抗而虚弱不堪,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凌清玥和墨小刀立刻护在他左右。 而几乎就在陆川取出盒子的同时—— “嘶嗷——!” “咔哒咔哒咔哒——!”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与密集的节肢敲击声,如同潮水般,从他们来时的管道,以及另外两条未知的管道深处,同时爆发!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不仅如此,平台中央那个被厚重金属盖板封闭的“井口”,盖板上残存的锁闭符文也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盖子下方,传来了某种沉重机械启动的轰鸣,以及…液体翻涌的诡异声响! 四面八方,绝境合围! “没路了!”凌清玥脸色惨白。 墨小刀目光如电,快速扫视,最后定格在平台边缘——那里,除了三条管道入口,还有一处相对平整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墙壁。 “那里!”墨小刀指着那面墙壁,“墙后面……是空的!距离……不远!但墙很厚!” 他的感知,在这种绝境下似乎被激发到了极限! “赌一把!”陆川毫不犹豫,将怀中盒子往凌清玥怀里一塞,“清玥,拿好!小刀,帮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将自己残存的大部分力量,再次灌注到右眼和左眼,同时引动掌心的烙印(烙印在接触到盒子后虽然贪婪依旧,但也似乎“吃饱”了一样,暂时稳定了一些)。 左眼的黑暗(经过秩序源质冲击后相对精纯)与右眼的暗金(解析结构),在烙印的微弱协调下,再次强行融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极其不稳定的“异数”能量,凝聚在他的右手掌心! 这一次,不再是精细的规则干涉或弱点打击。 而是最纯粹、最粗暴的——以点破面! “破!” 陆川低喝,将全身力量集于一点,狠狠一掌,拍向墨小刀所指的那面金属墙壁!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平台内回荡!灰蒙蒙的能量狠狠轰击在墙壁上,并非爆炸,而是产生了剧烈的能量湮灭与规则扰动! 厚重的金属墙壁剧烈震动,表面被击中的位置,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并且向内凹陷!裂痕中,隐隐透出后方一丝不同于实验室昏暗光线的、更加幽暗深邃的微光! 后面果然有空间!但墙壁并未完全洞穿! “再来!”墨小刀暴喝一声,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量,他皮肤下的淡金与墨金纹路瞬间亮到极致,双手握拳,拳锋之上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异常“锋利”的暗金锋芒——那是“锋蚀”之力的残余! 他紧随陆川之后,双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陆川轰出的裂痕中心! “铛——!!!” 更加沉闷的巨响!墙壁向内凹陷得更深,裂痕疯狂蔓延,几乎遍布整面墙壁!后方透出的幽光更加明显! 但,依旧差一点! 而此刻,最近的威胁已经从管道中涌出! 首先是他们来时的管道,三只形态略有不同、但同样狰狞的“清道夫”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其中一只赫然就是之前被墨小刀重创尾刺、又被陆川烙印暂时惊退的那只,它胸腹处还插着墨小刀的短刃,感应阵列死死锁定三人,发出充满仇恨的嘶鸣! 另外两条管道也各自钻出了一只“清道夫”,以及几只形态更加怪异、如同由腐烂肉块和金属零件拼凑而成的小型污染兽! 同时,中央“井口”的金属盖板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开始缓缓向上抬起!一股混合着刺鼻化学药剂与浓郁血腥味的暗红色雾气,如同喷泉般从缝隙中涌出! 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闪烁着红光的复眼和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无数昆虫口器摩擦的窸窣声! 真正的绝境! 前有未破之墙,后有追兵,下有未知恐怖正在升起! “没时间了!”陆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看了一眼怀揣盒子的凌清玥,又看了一眼咬牙继续轰击墙壁的墨小刀。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猛地转身,面向那些正在扑来的“清道夫”和污染兽,以及正在升起的井口。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 掌心那刚刚经历与秩序源质对抗、此刻依旧微微发烫、内部符文阵列不稳定的烙印,被他毫无保留地、逆向催动! 不是吸收,不是防御。 而是……释放! 释放烙印中刚刚从秩序源质那里“偷”来的一丝精纯秩序气息,混杂着烙印本身那混乱的“异数”波动,以及左眼被压制后残留的、最精纯的一缕“终结”意念! 三者以一种极其危险、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被他强行糅合在一起,化作一股色彩混沌、散发着诱人“美味”却又极端不祥的能量波动,如同最鲜美的饵料,猛地朝着扑来的怪物们,以及那正在升起的井口抛洒而去! “来啊!看这边!”陆川的吼声在平台上回荡。 这一招,立竿见影! 所有的“清道夫”,感应阵列瞬间被这高浓度、高质量的“异数”与“秩序/终结”混合波动牢牢吸引!它们原本锁定的目标瞬间被这更“诱人”、更“值得净化/吞噬”的能量源取代!就连那些低级的污染兽,也发出贪婪的嘶鸣,调转方向! 而井口下方,那正在升起的、充满无数复眼和口器的未知恐怖,其动作也明显一滞,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难以理解的“美味”波动所迷惑。 趁着这短暂的、用自身作为诱饵争取来的—— “最后一击!!”墨小刀感受到背后压力骤减,狂吼一声,将体内所有残余的“锋蚀”之力与刚刚苏醒的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拳,朝着那布满裂痕、已然摇摇欲坠的墙壁,轰出了最后一拳! “给我——开——!!!” “轰隆——!!!”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和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整面厚重的金属墙壁,终于彻底崩塌! 一个幽暗的、不知通往何处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洞口后方,吹来一阵冰冷、带着尘埃气息的微弱气流。 墙,破了! “走!”墨小刀一把拉住几乎脱力的陆川,和抱着盒子的凌清玥一起,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个新开的洞口! 在他们身后,被诱饵短暂吸引的怪物们已经反应过来,发出更加愤怒和疯狂的嘶鸣,如同潮水般涌向崩塌的墙壁缺口! 而中央井口的盖板也终于完全打开,暗红色的浓郁雾气喷涌而出,其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汇聚成一片恐怖的噪音浪潮,紧随怪物之后,追向缺口! 黑暗的通道中,三人拼命狂奔。 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死亡浪潮。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未知。 怀中,是可能拯救一切,也可能葬送一切的——“种子”与“墓碑”。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石壁后的叹息 石窟里死一样的静,只剩下我和墨小刀拉风箱似的喘气声,还有心跳砸在耳膜上的“咚咚”响。刚才那镜子搞出来的动静,还有那些差点“活”过来的金身,实在忒吓人了,这会儿腿肚子都还转着筋。 “川……川哥,”墨小刀撑着膝盖,脸白得跟刷了浆似的,“这……这镜子合体了,咋感觉更邪乎了?刚才那门……是啥玩意儿?” 我没吭声,把怀里那面变得完整、触手冰凉的青铜镜又往里按了按。它现在老实了,可刚才镜子里那片破碎灰地和那扇顶天的镜子门,像烙铁一样烫在我脑子里。九镜归一?源渊之门?这他妈听着就不像啥好路数。 “别琢磨了,赶紧撤!”我扯了他一把,“这地方不能待了!” 刚才那通折腾,动静不小,天知道会不会把别的啥玩意儿招来,或者再把外面那群阴魂不散的卸岭力士引回来。 我们俩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就往甬道口跑。可刚跑到洞口,往外一瞅,心就凉了半截。 只见外面影影绰绰,刚才狼狈逃窜的那几个卸岭力士,不知何时又摸了回来,正堵在洞口,一个个脸色铁青,眼神跟刀子似的剐着我们。那个头领捂着还在渗血的耳朵,死死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我怀里,嘶声道:“把镜子……交出来!刚才的异动……是你们搞的鬼?!” 他话音没落,旁边一个力士眼尖,猛地指着曼荼罗坛城上空空如也的莲台,尖声叫道:“头儿!镜子!镜子不见了!真在他们手上!”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那几个卸岭力士眼睛瞬间就红了,跟要吃人一样。他们之前或许只是奉命行事,现在亲眼见到“宝物”被我们取了,那架势,分明是不死不休! “操!还真敢回来!”墨小刀骂了一句,把刚别腰上的破土钺又抽了出来,横在胸前,“川哥,咋整?杀出去?”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外面,对方五个人,虽然刚才被那诵经声伤了一下,但困兽犹斗,何况他们装备精良,熟悉合击。我们这边,我精神力消耗不小,墨小刀也是个莽撞性子,硬拼胜算不大。 “退回去!”我当机立断,拉着墨小刀就往石窟深处退。 “还退?再退能退到哪去?”墨小刀嘴上说着,脚下却不慢。 “找别的出路!这石窟修得讲究,不可能只有一个口子!” 我们这一退,外面的卸岭力士立刻嚎叫着冲了进来。破土钺带着风声,狠狠劈在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 “分头找!看看有没有机关或者暗门!”我一边躲闪着劈来的钺刃,一边对墨小刀吼道,自己则挥动青铜短剑,勉强架住另一人的攻击。剑钺相交,震得我手臂发麻。 墨小刀应了一声,像个猴子似的在那些坐化金身和墙壁之间窜来跳去,这里敲敲,那里摸摸,嘴里还不闲着:“老前辈们!帮帮忙啊!指条明路!回头给你们烧高香!” 我这边压力极大,这些卸岭力士配合默契,两人主攻,两人侧翼骚扰,还有那个头领,虽然受伤,却像条毒蛇,在外围游走,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我的“渊瞳”和“梦魇精华”在刚才镜子合一时消耗过度,此刻难以有效调动,只能凭借身体本能和短剑周旋,险象环生。 “川哥!这边!”突然,墨小刀在石窟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喊了一嗓子,声音带着惊喜,“这墙上的金刚……他手里捏的珠子好像能按动!” 我精神一振,虚晃一剑,逼退正面之敌,一个翻滚朝墨小刀那边冲去。只见他正踮着脚,用力按着一尊怒目金刚石像合十的双手间,那颗已经石化的念珠。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动机关!”卸岭力士头领厉声喝道,攻势更急。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辨的机械转动声,从石壁内部传来。 紧接着,就在墨小刀旁边,那面刻满了异域风情壁画的石壁,突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陈腐气味的凉风,从缝隙里“呼”地一下吹了出来,激得我们汗毛倒竖。 “有门儿!”墨小刀大喜。 “进去!”我一把将他推了进去,自己也紧随其后。 就在我半个身子探入缝隙的瞬间,脑后恶风袭来!是那个头领的破土钺!我猛地一缩脖子,钺刃擦着我的头皮掠过,几根头发被削断,飘落下来。 “哪里跑!”他怒吼着,也想挤进来。 我回身,想也不想,将手中青铜短剑当做飞刀,全力向他掷去!他急忙挥钺格挡,“铛”的一声,短剑被磕飞,但他冲进来的势头也被阻了一阻。 “小刀!关门!” 墨小刀在里面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摸到了什么,只听“嘎吱吱”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道滑开的石壁,又开始缓缓合拢! “不!”那头领目眦欲裂,伸手想扒住石门,却被合拢的巨大力量狠狠夹了一下,惨叫一声,缩了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哐!” 石壁彻底关闭,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一般。 外面传来卸岭力士愤怒的咆哮和砸墙的声音,但听起来沉闷遥远,显然这石壁极厚。 我们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上,再次瘫软下来。黑暗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妈呀……总算……总算暂时安全了……”墨小刀后怕地拍着胸口。 我摸出强光手电,打开。光线划破黑暗,照亮了我们所处的新环境。 这似乎是一条更加古老、更加狭窄的甬道,墙壁上没有任何修饰,只有粗糙的开凿痕迹,地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那股陈腐的凉风,正从甬道深处幽幽吹来。 而在这条甬道的墙壁上,我看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东西——一些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的、极其抽象扭曲的符号,与青铜镜上的雷纹和坛城上的符文都有些相似,但又更加原始、更加癫狂。 我凑近仔细查看,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符号。 突然,一个极其微弱、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充满了无尽疲惫与苍凉的叹息声,顺着我的指尖,猛地钻了进来! “唉……” 这声叹息悠长而空洞,不似人声,更仿佛来自地底深处,跨越了万古时光。 我浑身一僵,手电光猛地投向甬道那深邃无边的黑暗尽头。 这石壁之后,封印的又是什么? 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祭品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