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 第99章 焦头烂额 萧墨烨懒懒地歪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锦被。 外袍松垮地搭在肩头,领口微敞。 他一手搭在额前,遮住半边眼睛,另一只手随意搁在腰侧。 “你让我装病告假两天,还故意往外传我身子不行的闲话,就为了骗过萧墨烨?” 张若甯跪坐在矮几旁,低垂着眼帘。 “想让人栽跟头,先得让他飘起来。三殿下现在正觉得自己赢定了,咱们不如再推他一把,让他飘得更高些。” 屋内熏炉燃着安神香,青烟袅袅盘旋。 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映在她脸上。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一忘形就容易出岔子。 这道理萧墨烨懂。 不然也不会由着她把那些难听的话散出去。 “你还是小看了萧墨烨。他不是傻子,光靠这点风言风语,还动摇不了他的脑子。” 张若甯捻针的手指微微一顿,动作几乎不可察。 银针在她指间轻轻旋转了一圈,随即被收回针匣。 她抬起眼睛,清亮亮地看着他。 “臣妾见识浅,那依您看,要怎么做,三殿下才会真的信以为真呢?” 这一副全靠他拿主意的模样,乖顺又依赖。 与刚才那个冷静布局、条理分明的女子判若两人。 萧墨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她眉眼间来回游移。 沉默片刻,他忽然坐直了些。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光说没用,他得亲眼看见证据。比如太医一脸沉重地从这里走出去,比如外面传我脾气越来越差,动不动就砸东西……” 他顿了顿,嗓音压低。 “甚至,对你动手。” 谁受了这种委屈,也不可能还留着祸根在身边。 更何况是堂堂太子? 所以张若甯还能安安稳稳住在东宫,反而最不像真的。 “演戏就得演全套。这几晚你就睡我屋里,每夜闹腾两个时辰,该哭哭,该喊喊。” 张若甯低下头,应了一声。 “嗯,臣妾知道了。” 萧墨烨闭上眼,挥挥手,“退下吧。” 她刚收拾好针匣,把药线仔细缠回小轴,又将银针一一归入檀木匣中。 “记住,我要是发现你有半点不老实……” 剩下的话没说完,可屋里那股寒意已经扑面而来。 烛火在墙边晃了晃,映出帘帐上拉长的影子。 张若甯没回头,只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安静退了出去。 她不需要萧墨烨把她当心腹。 只要他知道,她的命和他的利益拴在一起。 而且她够听话、能办事,就够了。 刚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院门吱呀推开,贴身丫鬟就急忙凑上前。 “小姐,老爷那边派人来了,问您是不是真对太子殿下动了手,把他打伤了。” 张若甯拿着茶杯的手,稍稍停了一瞬。 茶汤还在冒着热气,叶片浮沉在水面。 丞相府的人来得倒是快。 前脚她离开东宫,后脚消息就已经传到父亲耳中。 马车没走正门,绕的是西角门,居然也没能瞒过眼线。 果然,萧墨烨很清楚他这个三弟的脾性。 她慢慢喝了口茶,才悠悠开口。 “你尽管去回话,千真万确,要不是我开口说能治好了太子殿下,那天晚上我就得被拖出去,活活打成肉泥。” 丫鬟刚应了声是。 脚还没跨出门槛,张若甯就出声叫住了她。 “先别走。” 茶盏往案几上一放,叮当一声脆响。 她抬眼,目光平平扫过去,落在秋云脸上。 这丫头是打丞相府就跟在她身边的,从小陪着她长大的。 秋云生得眉清目秀,十指细长,做事利落。 “秋云,你跟在我身边,算起来多久了?” 秋云一愣,下意识垂头答话。 “回小姐,奴婢八岁进府,一直守着您呢。” 她说话时指尖攥紧袖口,指甲边缘微微泛白。 “整整十年啦。” 张若甯点点头,手指慢慢蹭着杯沿。 “那你摸着良心说一句,父亲、还有咱们那个高高在上的丞相府,这些年,真当我是家里人吗?” 秋云脸一下白了半截。 喉头动了一下,肩膀绷得极紧。 谁不清楚? 小姐是庶出,在府里连后院管事嬷嬷都不大搭理她。 厨房送膳,总是最后一份;裁衣房领料,只给次等云锦。 就连每年祭祖,她的名字也排在族谱末尾,不设牌位,不上香炉。 不然怎么会被硬推出来,替嫡姐嫁进东宫这个火坑? 张若甯根本没等她开口,自顾自往下说。 “要是太子爷真因为那晚的事,嫌我脏、恼我烦,甚至一刀砍了我……你说,丞相府会为我这么个可有可无的庶女,去跟太子翻脸吗?”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杯沿,声音更沉三分。 “他们会吗?” “扑通”一声,秋云双膝砸地,额头都冒了冷汗。 膝盖撞在青砖上,闷闷一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不敢抬手擦,任由汗珠顺着鬓角滑下。 “他们不会护我,反而会第一个把我拎出来,跪着送到太子面前,说‘这丫头不规矩,打死也活该’,好表表忠心。” 张若甯俯身凑近,用两根冰凉的手指托起秋云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眼睛。 秋云被迫抬头,视线正对上张若甯瞳孔深处。 “秋云,你脑子灵,别犯糊涂。命是你的,但吊着命的那根线,现在攥在我手里。你要效忠谁,自己掂量清楚。” 秋云浑身发抖,从张若甯眼里看到的不是从前那个柔顺小姐,而是一把出鞘的剑。 她重重磕了个头,嗓音劈了叉。 “奴婢懂了!从今往后,奴婢只认小姐一个主子!您让往东,绝不朝西!让咬人,绝不眨一下眼!” “行了。” 张若甯收回手,眨眼工夫又变回那个眉目温软的大小姐模样。 “起来吧,去传话。按我教你的,一个字别漏。”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捎句话给父亲,太子伤得不轻,但我心里有数,能治好。让他别急,更别乱动。” 秋云一点头,弯着腰,退得无声无息。 同一时辰,张婉儿已踏进了长春宫。 张贵妃正坐在窗边,慢悠悠掐着一盆墨兰的老叶。 听见通报说“晋王侧妃来了”,眼角眉梢立马堆起笑意。 “快请进来!别让她在外头干等着。” 张婉儿进门便利落地福了一礼。 刚直起身,就被张贵妃一把拉到身边坐下。 她笑得甜甜的,顺势挽住姑母胳膊。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算账 “姑母近来睡得好不好?气色看着比上次还润呢!婉儿前儿得了几盏顶好的血燕,特意留着,今儿给您送来补身子。” “哎哟,我们婉儿就是心细。” 张贵妃拍拍她手背,眼神暖烘烘的。 “晋王府那边呢?墨烨待你亲不亲?吃住顺不顺心?” “殿下疼我都来不及呢。” 张贵妃瞧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早就门儿清,嘴上也就不再追问。 俩人东拉西扯聊了会儿哪家皇子又被罚抄书、哪位娘娘新养了只鹦鹉。 聊着聊着,张婉儿忽然压低嗓子。 “对了姑母……婉儿最近听了几句闲话,越想越不对劲,憋在心里难受,实在忍不住,只能来找您拿个主意。” “哦?” 张贵妃手没停。 剪刀咔嚓剪掉一片枯叶,语气轻松得很。 “什么话,还能难住我们婉儿?” 张婉儿往前挪了挪身子,嗓子眼儿发紧。 “姑母……我听人讲,太子殿下最近身子垮了,怕是以后……难有孩子。” “你打哪儿听说的?!” 张贵妃手里的金剪子猛地一顿。 剪尖在半空悬了半秒,金属反光在她指节上轻轻晃动。 她一把搁下工具,扭过脸直盯着张婉儿,眉毛一挑,脸上写满惊愕。 “这话可不能瞎传!牵扯到储君的名声,还关系着江山根基,一个不小心,就是塌天的大事!”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侄女,眼神锐利。 “婉儿,你老老实实说,是不是墨烨让你来套我的话?” 张婉儿心口咯噔一下,赶紧摆手摇头。 “真不是!我在家里耳根子软,听几个洒扫丫鬟嚼舌头,吓得一晚上没睡好,才跑来求您给句准话……”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绞紧袖角。 论规矩、论教养,张婉儿挑不出错处。 可要说撒谎? 她连眼神都不敢飘。 那点心虚,全被张贵妃看进眼里。 她重新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截歪斜的兰枝。 “傻丫头,记住了,耳朵听见的,不等于嘴巴能说的。尤其跟太子有关的事,多问一句,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你现在是晋王妃,不是闺中待嫁的小姑娘了。说话做事,先捂紧自己的嘴,再捂热自己的脑子。” 可心里明镜似的。 张家倒了,她这个贵妃也坐不稳。 剪刀锋口一偏,又削掉一根刚冒头的嫩芽。 她眼底掠过一道寒光,快得不留痕迹。 要是太子真废了……她儿子才六岁,机会不是没有。 只是火候不到,急不得。 接下来几天,朝堂表面风平浪静。 可空气里绷着股说不出的闷劲儿。 晋王府连着熬了几个通宵。 不是为享乐,是为治水。 南边洪水一闹,老百姓要饿肚子,朝廷要丢脸面。 朝廷拨下的赈灾银两若被层层截留。 灾民就只能啃树皮、咽观音土。 河堤一旦溃口,沿岸数县田地尽毁,秋收颗粒无收。 流民必然成群结队涌向京城。 萧墨烨站在一张铺满整面墙的大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指尖在江西、湖南、两广几处标红区域缓慢划过。 地图右下角墨迹未干的批注写着“六月十八日,湘江水位超警戒线三尺”。 人手早安排好了:全是自己信得过的。 户部抽调的五名主事。 账本翻了三遍,流程捋了五遍。 每道工序都设双人复核。 交接时刻刻登记时辰、天气、经手人姓名、签字画押,错漏一处即停摆重审。 他正琢磨还有啥没顾上。 门轴轻响未歇,那人已立定于三步之外。 “殿下。” 萧墨烨没转身,喉咙里轻轻应了声。 “嗯。” “太子已连着三天没上朝,装病躲着。我们的人跟上周太医,把脉时摸出脉象虚浮、气若游丝,像是大伤元气的样子。” “还有太子脾气越来越邪性。昨儿茶水烫了两分,他抄起御赐的玉如意就砸了;张侧妃跪着捡碎片,被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这几晚,内殿总断断续续传出她咬着帕子哭的声音。” 他停顿一下,往前凑了寸。 “另外,东宫悄悄派了几拨人,满京城打听壮阳补肾的土方子……动作藏得深,但尾巴还是露了。” 萧墨烨慢慢转过身,脸上没半点高兴劲儿。 他左手食指缓缓摩挲腰间玉佩边缘。 “这消息,来得太顺、太全、太准了。” “周太医那老狐狸,向来话不过三句,连皇上问诊都只敢打三分哑谜,他怎么可能把太子的脉象、舌苔、夜汗、药渣都报得一清二楚?再说东宫那边递来的密报,连太监端药时换了几回碗盖都写上了……这不是送情报,这是递剧本啊。” 密探垂手立着,头压得更低了。 萧墨烨起身踱到窗边,烛火在铜灯盏里微微摇曳。 光晕随着火苗起伏,在他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烛光晃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神情。 “太子最会藏事。真伤了元气,早把宫门焊死了,连咳嗽声都要捂住再传出去,哪轮得到咱们在这儿听?他若真病得动不了,内侍省三日内必发急令封东宫六门,可如今呢?外头流言满天飞,里头却只传几道轻飘飘的口谕,连药渣都未见人清过一次。” 门外,杜霖早就候着了。 一听这话,实在憋不住,一把推开门就跨了进来。 “殿下说得透亮!太子确实躺下了,可底下动作一个没少,又是连夜抓药,又是重打侧妃,动静大得连扫地婆子都在嚼舌根。御药房戌时三刻开库取了三剂参茸固本汤,配伍单子却未登档。” “侧妃陈氏昨夜被拖去慎刑司杖责二十,血浸透两层中衣,今晨抬回偏殿时还能撑着坐起喝粥;更有两个新调来的尚仪局女官,昨日刚进东宫,今早就被派去整理太子书房三年旧档。这不是养病,这是唱戏,专挑我们眼皮子底下唱!” 萧墨烨眉梢一跳,眼底掠过一瞬厌烦。 “传令:治水的事,凡经手银钱、物料、人头的关口,全换成双人复核;采买账本另起一本黑册,只记进出不记名;征来的民夫,每人查三代,父母舅表一个不能漏。” 他顿了顿,轻轻叩了两下腰间玉佩。 “太子那边……别眨眼。他咳一声,我要听见回音;他翻一页书,我要知道是哪本。等堤修好了,水稳了,功劳落定了,咱们再跟他,一笔一笔算清楚。”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内斗 密探和杜霖齐声应。 “遵命!” 两人躬身退至门边。 衣料摩擦发出极轻的窸窣声,随即悄无声息地合拢了门扇。 第二天,就是萧墨烨启程离京的日子。 晨光初透,城门尚未完全开启,守军已列队肃立。 马车辘辘驶出城门。 他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玉面温润,边角磨得圆钝。 一道细长裂痕横贯中央。 太子这一招,看似天衣无缝,差点让他一脚踩进坑里。 他昨日收到第三封密报,称东宫后院枯井填土三日。 今日午时掘开查验,底下只埋着几件破旧冬衣与半坛霉变酒浆。 可那口井,原是东宫通向宫外的一条旧秘道出口。 可越是滴水不漏,越像有人提前排好了戏台子。 太子啊,你从小顺风顺水,连摔跤都摔在锦被堆里。 就这点小把戏,还想绊倒我? 差得远呢…… 萧景玄照计划称病不出。 可东宫外头风吹草动,他比谁都清楚。 暗卫日日来报。 他脸上的血色,一天比一天淡。 就连之前安插进治水衙门里那几个不起眼的耳目,也全被萧墨烨用“查岗”“验籍”“试忠”三板斧逼到了角落。 这天夜里,张若甯照旧来主殿侍疾。 她踏过三道门槛,穿过两重纱帐。 走到内室屏风前才停步行礼。 刚收了银针,萧景玄就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殿内只剩烛火摇曳,香炉青烟袅袅升腾。 烛火噼啪一跳,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瞧见没?我那好三弟,现在跟个包工头似的,银子数得比账房还细,用人盯得比狗还紧,我们的人站都站不进核心圈!” “再这么下去,水没堵住,他先堵住圣心,再堵住百官嘴,连父皇赏他的黄马褂都能绣上金线了!” 他突然抬手砸向紫檀案,“砰”一声脆响。 “你那个‘让他发疯’的主意……怕是他还没疯,孤就要先气吐血了!” 张若甯静静抬头看他,眼睛清亮。 她没马上吭声,慢悠悠踱到桌前,取过青瓷壶,手腕微倾。 将刚温好的安神茶注入白玉杯中。 “殿下,先稳住心神。” “稳住心神?” 萧景玄冷笑一声,茶盏都没伸手去接。 “我怎么稳?等他打完胜仗、带着治水大功回京,风头盖过所有人的时候,咱们再跳出来捅刀子?” “殿下,您猜对了。” 张若甯也不急,把杯子轻轻搁在他手边。 “就是要等他风光回朝以后。” 萧景玄一愣,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直直盯着她。 张若甯迎着他视线,不慌不忙开口。 “您琢磨琢磨,要是堤坝在修的时候就塌了,大家第一反应是什么?肯定是有人搞鬼!可查起来太麻烦,人多口杂,谁都说不准,反而容易露馅。” “但要是他领了赏、封了功、满朝文武都夸他能干,百姓也把他当救星……结果没过多久,那堤坝‘轰’一下垮了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萧景玄的脸。 见他眼神一紧,手指无意识敲了下桌面。 萧景玄其实没干过什么狠活儿,脑子也没转过这么弯的招,可他不傻。 点到这个份上,他已经咂摸出味儿来了。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指尖停在桌沿。 ——堤坝要是事后塌了,压根没人会往‘被人坑’上想。 因为所有人都信他萧墨烨靠谱、工程过硬。 工部尚书亲自带人验过初稿,内务府拨款比原定多了两成。 所以塌了? 那只能说明,活儿没干好! 工期拖了五日,护坡夯土层厚度少了三寸。 水文图上标注的泄洪口位置偏移了半尺。 账房先生昨夜刚递来一份明细。 三处仓廪的青砖数目对不上,差了七百八十二块。 这才导致前功尽弃,脸全丢光! 想通这一节,萧景玄腰杆一下挺直了。 他之前总想着半路卡脖子、找茬拆台,压根没想到,最狠的一刀。 其实是先把人捧上天,再一脚踹进泥里! 先替他把最难缠的河道巡检司主事调走。 再让户部追加三万两拨款。 最后请钦差带着圣旨亲赴工地督工。 这比偷偷使绊子,要痛得多,也干净得多! 而捧杀不会。 张若甯见他眼里的火苗烧起来了。 “殿下现在最该干的,不是给他添堵,而是拉他一把。” 话音未落,她抬眼望向萧景玄。 “让皇上亲眼看见,您是怎么掏心窝子帮三弟的,帮他把堤坝顺顺当当地修完,热热闹闹地回京领赏。” 竣工大典需设三重香案。 甭管哪个朝代,当爹的最看不惯儿子为争皇位撕破脸。 今春太子在东宫杖毙两名近侍。 消息传到御前,皇上连批三本奏章,一个朱批都没落。 如今皇上身子骨硬朗得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你要是急吼吼抢位子、防兄弟跟防贼似的,皇上照样不待见你! 萧景玄要是这时候端出一副好哥哥样,说不定还能让皇上多瞅他两眼。 他昨日已命长史拟好条陈,建议将河工所需桐油由官办转为商采,节省开支八千两,条陈末尾亲笔添了句。 “所省之资,尽数补入江陵段堤坝加固用项。” “那我具体咋帮?给他荐几个得力的人?” 张若甯垂眸想了想,才点头。 “殿下不如主动提个建议,把李侍郎调过去,给三皇子打下手。” 李玉去年督办过广平府粮仓改建,全程未动一文内帑。 完工后还余银四千一百两,悉数缴入户部库房。 “李玉?” 萧景玄一下就想起来了。 这人从不拉帮结派,办事也挑不出毛病。 朝中同僚提起他,都说他话不多,但每句都落在点上。 父皇几次召他入勤政殿问话,出来时面上总带着三分赞许。 让他去帮忙,父皇只会觉得老二这是真心实意护弟弟啊。 父皇最看重手足和睦。 尤其忌讳兄弟争斗。 萧墨烨初掌户部,资历尚浅。 若此时由李玉出面协助。 父皇见了,必会点头,说一声“景玄思虑周全”。 他替弟弟搭台,自己退居幕后。 既不抢功,也不揽权,姿态无可指摘。 可对萧墨烨来说呢? 就算知道李玉靠得住。 可这人是萧景玄塞来的,他能不防? 李玉是太子一系旧人。 早年在詹事府当过洗马,教过萧景玄读书。 萧墨烨刚接手户部印信。 文书往来、账册核查、库银调度,样样要过他手。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举荐 李玉坐在对面,笔杆子搁在案头,眼睛不动声色扫过新报上来的折子。 越防,越容易乱阵脚。 萧墨烨本想先理清历年积压的田赋折子。 可翻到第三本,就发觉其中两处用印模糊,墨迹略淡。 他叫来主事询问,对方支吾半晌,只说是前月灯下抄录所致。 萧墨烨坐回椅子上,手指敲了三下扶手,又停住。 他没发火,只是把折子合上,推到桌角。 到时候……可就热闹喽! 李玉照常递折子,照常听训示,照常在晨会上记要点。 可越是这样,萧墨烨越不敢松懈。 他夜里翻看旧档,白日留心公文流向。 他越是动作频繁,底下人越拿不准风向。 户部大堂里静得异常,连砚台添水的声音都听得清。 萧景玄琢磨了一会儿,嘴角一翘,眼都亮了。 他伸手接过内侍捧来的热茶。 吹了吹浮沫,指尖温热。 “李侍郎,确实最妥当。” 他顿了顿,目光慢悠悠落到张若甯脸上,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你倒是挺懂朝堂上这些弯弯绕绕啊?” 张若甯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立刻浮起一层薄薄的慌乱。 “都是父亲在家和几位先生聊正事,臣妾路过时无意间听见的……真没想偷听!” 萧景玄盯着她看了几秒,非但没信,眼神反而更沉了。 他踱上前两步,伸手抬起她下巴。 “孤不管你哪来的这些门道,也不管你肚子里装了多少弯弯肠子,记住了,进了东宫的门,你就只有一条命,是孤的。敢耍花样……” 后半截话没出口,可那眼神像刀子刮过骨头,冷得人脚底发麻。 他松开手,袖角掠过她脸颊,带起一丝微风。 张若甯仰着脸,眼眶一热,泪珠在眼尾打转。 “臣妾……一字一句,都刻在心上了。” 她喉间滚动,吞咽一次,又低低重复。 “刻在心上了。” 他又盯了她一会儿,才松手。 殿内烛火忽然晃了一下,灯芯噼啪轻响。 “退下吧。” 风拂过鬓边碎发,她抬手按了按眼角。 第二天早朝,萧景玄完全没了前两天蔫头耷脑的样子。 一身杏黄朝服穿得板正利落。 抬脚进殿时,步子稳得像踩在平地上。 他肩线平直,腰背绷紧,胸前十二章纹随步伐微动。 皇上刚开口问起南边水灾的事。 萧景玄就踏出一步,站得不偏不倚。 “父皇,三弟临危请命,亲自赶赴灾区救灾,儿臣身为长兄,既为他高兴,也觉自己担子太轻。” 他微微低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干净的侧脸。 “工部李侍郎常年跟河工水利打交道,经验老道。儿臣斗胆荐他同去,帮晋王一把,水患定能更快平息。” 龙椅上的皇帝慢慢摩挲着扶手上的龙纹,眼里掠过一丝满意。 李玉。 可是他亲手提拔、用了十年都没动过心思的踏实人。 没想到太子不争不抢,反倒把机会往三皇子那儿推。 “你能举贤荐能,朕很欣慰。” “能替父皇分担,能给老百姓办实事,就是儿臣最大的盼头。” 他应声作揖,袖口下的手悄悄攥紧。 “前阵子科考舞弊那档子事,是儿臣用人不当,连累朝廷清名受损。请父皇责罚。” 眼皮低垂,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果然,皇帝摆摆手,口气软了不少。 “知错就改,比啥都强。这事翻篇了,别老提。” 说完,还多看了他两眼,温声问:“看你气色……身子养得咋样了?” “谢父皇挂心,已好多了。” 话音刚落,皇上就点了李玉的名字,当场下旨,派他即日启程,赴南方协理晋王治水,敕令由礼部拟文,兵部调驿马,户部拨专款,不得迟延。 早朝,散了。 皇帝一走,大伙儿的目光唰地全扫向萧景玄。 前阵子他和三皇子还在明争暗斗,奏本里明里暗里互指纰漏。 咋就一场大病躺下来,脾气反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莫非真如外头传的那样。 太子身子骨出问题了? 这话在宫里宫外传得越来越响,不少人悄悄议论。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储君位子坐不稳了。 所以赶忙朝三皇子那边递个笑脸、套个近乎? 等走到白玉阶跟前。 一个穿灰蓝内监服的小太监突然从廊柱后闪出来,拦在道上。 萧景玄认得,是皇后身边最得用的那个。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亲手挑了您小时候最爱吃的枣泥山药糕,人已在坤宁宫候着您了。” 小太监说话时没抬头。 他跟着小太监穿过几条宫道。 刚迈进坤宁宫门,就闻见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 皇后正靠在凤榻上,一手搭着扶手。 她穿着秋香色绣云雁纹的常服。 见他进门,只轻轻抬了抬手,屋里人便退得干干净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个大宫女掀帘出去。 四个小宫女垂首倒退至门槛外。 “玄儿,来,这儿坐。” 她拍拍身侧那张绣金边的锦凳。 等他落座后,把他的脸仔细看了好几遍。 “身上还有没虚?气色看着还是有点白。” 老太医照太子的意思回话。 没事,就是累狠了,歇几天就好。 周太医说这话时站在殿外回廊下,双手拢在袖中。 萧景玄接过旁边宫女递来的青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 茶是今年新焙的碧螺春。 汤色清亮,入口微涩,回甘却迟迟未到。 “让母后操心了,现在好多了。” 他放下茶盏时,拇指在盏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皇后顺手捏起一块杏仁酥,轻轻放进他面前的珐琅碟里。 酥皮碎屑落在碟沿。 她随手拈起,没扔,只按在掌心碾成了粉。 “今儿早朝,你举荐李玉当主考官,可把不少人惊着了。” 她说这话时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右手小指上的护甲上。 那护甲是赤金雕凤,边缘磨得极亮。 皇后听完,眉心慢慢拢了起来,半天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玄儿,她到底是张家出来的姑娘。张羽现在一边装模作样点头哈腰,一边悄悄给晋王撑腰。你万不能掉以轻心。” “儿臣懂。” 脑子里一下跳出张若甯那双眼睛。 看着干净透亮,可你越盯越觉得里头藏着东西。 他刚想琢磨她图啥,皇后忽然推过来一封封口严实的密信。 信封四角压得平整,火漆印完整无损。 “这是本宫查下来的科考舞弊实证。那场夹带的考卷,连笔迹都对上了,却是你三弟的人冒名替抄的。”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心里拎得清 “主考官那边,已有三人口供在手。其中一人,今晨刚从刑部大牢里抬出来。” “寻个稳妥时候,递到你父皇手上。” 皇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等旨意下来再动,也别等风声漏出去。” 萧景玄拆开一看,里头果然有几张抄得一模一样的小抄。 但落款却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皇后做事滴水不漏,旁边还密密麻麻注了那人的身份。 姓名、籍贯、乡试名次…… “怎么?有难处?” 皇后身子略向前倾,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没有。只是想着……等个更合适的火候。母后放心,儿臣心里拎得清。” 皇后望着他,眼神复杂地顿了顿。 她抬起左手,慢慢抚平袖口一道浅浅褶皱。 这个儿子哪都好,就是比萧墨烨实在太多,才总被那狐狸算计。 他三岁时背全本《孝经》,七岁能判庶务账目出入,十四岁随军巡边,从未失言失仪。 可这些,在真正撕扯起来的时候,反倒成了破绽。 不过这次张若甯这一手,够利落,也够狠。 从礼部书吏入手,三天之内撬开三人嘴,又借巡查学政之便调阅三年内所有誊录卷宗,连墨锭批次都查到了供货铺子。 要是她真能把心拴在自家儿子身上。 东宫缺个能镇住场面的主事之人。 太子妃体弱久居内院。 其余侧妃要么家世不足,要么手腕太软。 回头,该找个由头,好好见见这个未来儿媳了…… 明日是上巳节,按例要赐宴春晖殿。 她若随侍入席,便是最好时机。 萧景玄回到东宫时,天已经黑透了。 廊下灯笼只亮了三盏。 风一吹,光晕晃动,在青砖地上拖出细长影子。 案上茶已凉透,杯底沉淀着一圈浅褐色茶渍。 手指一遍遍抚过密信封口。 直到灯花啪一声炸响,才猛地回神。 烛芯爆开时溅出几点火星,他眨了一下眼。 “去,请张侧妃过来。” 门外值岗的内侍应声退下。 张若甯到得挺急,还是那身淡青色的衣裙,素素净净的。 “殿下。” 萧景玄没叫她起来,从袖口里抽出一封信,轻轻搁在桌角。 “母后刚派人送来的。这东西,能坐实老三在科举上动手脚的事。” 张若甯抬眼,视线落在信纸上,扫了两眼。 她本来还在琢磨,这年头没摄像头没录音笔,查这种事得多费劲呢…… 结果好家伙,皇后娘娘早把全套证据打包送过来了。 信纸边缘整齐,墨迹干透。 火漆印完好无损,封口处还贴着内廷专用的暗纹笺纸。 “皇后娘娘运筹帷幄,有了这个,殿下就能洗清嫌疑,皇上那边也自然信您。” “嗯。” 萧景玄应得轻。 可话音里沉甸甸的,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孤在想,啥时候把这玩意儿递到父皇跟前最合适?你说说看。” 要是她拦着不让动,那就更值得掂量掂量她到底站在哪边。 张若甯眉心轻轻一拧,没急着接茬,停了几秒才开口。 “殿下,这封信……来路真靠得住吗?” 见萧景玄没吱声,她往前半步,语速放慢了些。 “三皇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既然敢往您身上泼脏水,肯定提前铺好了退路。万一咱们急吼吼地交上去,他转头反咬一口,说您造假陷害亲兄弟,皇上信谁?” 萧景玄眼皮一跳。 这事他当然想过,但被她这么干净利落地拎出来讲。 “那你打算怎么办?” “妾身斗胆,想劝殿下再等一等。” 她仰起脸,眼神亮得很,一点不躲闪。 “等三皇子自己乱了阵脚,顾不上回头咬人的时候,咱们再掀底牌,那时候他嘴再硬,也没力气翻盘。” 这话,竟和他心里反复推演的步骤差不了多少。 萧景玄心头那点猜疑松动了一丝。 张若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 过了好一会儿,萧景玄才开口。 “张若甯,你替孤筹谋到这份上,图的是啥?你爹,可是一直给老三撑腰的。” 这话等于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张若甯脸色唰一下白了,眼圈立刻泛红,雾气一层层涌上来,委屈得不行。 这些话她真说过太多遍了。 咋还总像第一次听似的? 膝盖一软,她直接跪下去,双膝砸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背脊挺得直,肩膀绷紧,指尖掐进掌心,语气却颤得让人心软。 “殿下!妾身进门那天起,就跟丞相府断了干系!” “爹选谁,不是我能定的。可妾身知道,您要是倒了,我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帮您,就是救我自己啊!” 她说着,声音发哽,眼里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萧景玄皱了半天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 他刚缓了口气,嘴还没张开,喉咙里猛地一腥一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脸唰地白了,手死死按住心口。 可那股冷气跟开了闸似的,眨眼就窜遍全身。 “哇——!” 一口发黑带紫的血直喷出来,全溅在张若甯浅色裙摆上。 话没出口,眼一翻,身子一软。 “殿下!” 张若甯脱口喊出。 人已经冲过去,双手一把托住他往下溜的身子。 门外守着的凌魏听见动静。 一脚踹开殿门就冲进来,看清眼前一幕,瞳孔猛缩。 “快!叫太医!点名要周太医!马上来!” 一声厉喝撕开东宫沉闷的夜气,惊得廊下值夜的宫人猛地抬头。 东宫各处房门接连被撞开。 脚步声在青砖地上密集回响,呼喊声此起彼伏。 张若甯跪坐在榻边,腰背绷得笔直,一手稳稳扶着萧景玄后背,让他半靠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搭上他右手手腕。 脉象散乱无序,轻按即浮,重按则空,跳动毫无节律可言。 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络直冲指尖。 幸好她前两天兑了个老祖宗留下的中医底子。 ‘系统!不是一直在调药吗?怎么突然就崩了?’ 【宿主别急,正在扫描。】 隔了几秒,那脆生生的声音才重新蹦进耳朵。 【太子体内的冰髓毒被强行引爆,问题出在您给的方子里。被人偷偷加了一味赤焰草!】 【这药本性暴烈,单独用能暖身通络,但撞上解冰髓的雪骨花,当场就炸锅!寒热硬怼,心口直接被撕开一道口子!】 张若甯后脊一凉,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方子被动过! 谁干的?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做人不能太任性 敢在她眼皮底下偷塞药材,还躲过东宫三层查验。 药库入库时有内监初检,煎药房有司药复核,送药前有贴身女官三验。 若非内鬼,谁信? 她低头看着怀里脸色灰败、嘴角还挂着血丝的萧景玄。 这地方,真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安静。 三皇子这时候杀萧景玄? 纯属找死。 一出事,刀尖第一个对准他。 这宫里,还有别人,巴不得萧景玄今晚断气。 周太医拎着旧木药箱一头撞进来。 药箱边缘磕在门框上,发出沉闷一响。 他不敢多问,赶紧净手、擦干、切脉,又翻开萧景玄眼皮细看瞳仁。 银针唰唰几下扎进胸口和手腕。 再撬开牙关,喂进一颗黄豆大的保元丹,丹丸入口即化。 忙活近一个钟头。 萧景玄胸口那点微弱起伏才稳住,呼吸慢慢平顺些了。 但人还是闭着眼,脸白得像糊了一层纸,没一点活气。 呼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嘴唇泛着青紫,指尖冰凉僵硬。 “周太医,殿下怎么样?” 凌魏刀鞘抵地,嗓音干得冒火。 靴尖陷进青砖缝隙,身子绷得笔直。 “寒毒反扑,幸亏抢救得快。金针护住了心门,命是暂时吊住了。” 周太医声音低沉,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左手还捏着一枚未收的银针,右手迅速捻起三枚新针。 “今晚我和凌统领轮值,等殿下睁眼,先喝半碗温药,撑住元气。至于那毒……得另想法子,不能再拖。” 锦囊系带勒进掌心,他将它塞进怀中,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药箱锁扣是否扣牢。 案上青瓷药碗里还剩半盏冷透的汤药。 他抬手推至角落,不再多看一眼。 凌魏没应声,只是把腰刀往地上一顿。 整夜,主殿烛火通明,连风都不敢打个转。 守夜宫人垂首屏息,立在门槛外两尺处。 檐角风铃未响,廊下灯笼纹丝不动。 连殿外扫地的宫人也提前退了值。 天边刚透出点青白,榻上萧景玄睫毛颤了颤。 眼珠迟缓转动,视线先是模糊。 “殿下,您醒了!” 周太医一个箭步冲上去,又把了一回脉,顺手灌了他一大碗黑得发亮的苦药。 药碗沿抵住下唇,手腕稳托住后颈,强迫他仰头吞咽。 大概过了一炷香工夫。 萧景玄眼皮动了动,眼神总算不那么空洞了。 他缓慢偏过头,目光扫过床前二人。 停顿片刻,又缓缓合上眼睛歇息。 人还是虚得很,连抬手都费劲。 但脑子是醒透了,能听懂话、会眨眼了。 他张了张嘴,喉间发出沙哑短促的气音,凌魏立刻俯身凑近。 “水……” 凌魏转身取来温水,用银匙舀起半勺,小心送至他唇边。 门“砰”地被撞开! 张若甯抱着个药罐子,另一只手攥着个布包,风风火火闯进来。 头发没来得及梳,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殿下!周太医!” 药罐底磕在案面“咚”一声,布包甩下时扬起细微药粉。 “查到了!药被人动手脚了!” 她掀开药罐盖子,把里面残渣全倒出来,又抽出一张写得工工整整的方子。 纸页边缘已磨得起毛,朱砂批注密密麻麻。 “这是妾身亲拟的原方,主药雪骨花,配的是三七、当归这些养人安神的料,图的就是慢工出细活,一点点把那冰髓寒毒‘哄’走。” 说完,她手指往药渣堆里一扎,拨开表层药材。 叶片蜷曲发脆,叶脉凸起呈赤褐色。 “可您瞧瞧这渣子,里头混进了赤焰草!” 她把那几片叶子举到两人眼皮底下。 “周太医,您老行医几十年,手里经手的方子少说上千张,诊过的病人数以万计,心里比我清楚:赤焰草是猛药,性烈如火,专治那些冻透了、疼疯了的筋骨病,用得准,起效快,用错了,当场就要命。” “但它和雪骨花根本不对付!两味药性截然相反,一个极热,一个极寒,碰在一处,药性剧烈冲撞,等于拿滚水浇冰块,瞬间沸腾炸裂,直接在五脏六腑里炸雷!伤的是心脉,损的是元气,半点缓不得!” “殿下昨儿口喷鲜血,不是天灾,是人祸!就栽在这味多出来的赤焰草上!药渣里混着赤焰草叶,煎药的火候、时辰、配伍全乱了套,这碗药,早就不该进殿下的口!” 周太医一听,脸唰地白了,手指发颤。 抓过那几片叶子翻来覆去瞧,叶脉、锯齿、断口、色泽,一一细查。 又凑近鼻子闻了又闻,气味辛辣刺鼻,余味灼喉。 他闭眼默念三遍药性纲目,最后肩膀一垮,腰背佝偻下去。 “是赤焰草,错不了!” 这方子是他亲手过目、逐字审阅、亲笔签押的,还特地叮嘱宫女照单煎煮。 不可增减一味,不可改换火候,不可漏煎半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后脊梁直冒冷汗。 衣襟内层瞬间湿透,指尖冰凉,指甲掐进掌心都未察觉。 要是太子真断在这碗药上,他周家满门抄斩都不够抵罪。 他自个儿的脑袋,连同太医院三十名医官的乌纱,全得落地! “凌魏!把熬药的那个宫女立刻带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半个时辰内不到,提头来见!” “遵命!” 凌魏抱拳,腰杆挺直如松,拔腿就走。 萧景玄靠在软枕上,目光沉静。 她鼻尖沁着汗,额角也有细密水珠。 他心头一动。 还真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慌得挺实在,不像装的,更不似作态。 才刚缓口气,凌魏又一阵风似的冲回来。 “噗通”跪倒,双膝砸地,声音哑得发紧。 “殿下!煎药的婢女……在后头井里捞上来了,人已经凉了!” 萧景玄瞳孔一缩。 投井? 药是她开的,毒是她最懂的,靠近殿下更是名正言顺。 出入东宫无需通禀,出入寝殿也无须回避。 要真想害人,昨夜他昏睡不醒时,一根银针扎进风府穴,一粒药粉溶进茶盏底,足够让他悄无声息闭眼。 可她偏偏没动手。 而张若甯站在那儿,急还没散干净,眼角却微微一酸。 “系统,这活儿我能不干了吗?” 【行啊,掏一万积分,立马换地图,下个副本见。】 “……” 嗐,算了,做人不能太任性。 后宫这群人演戏跟吃饭似的。 连宫墙朝哪边开都还没摸熟。 萧景玄防着她,再正常不过了。 深吸一口气,张若甯往前跨了两步,双膝砸在金砖地上。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跳井 “殿下!这方子是我写的,但毒绝不是我下的!求太子殿下明察,给我一个说法!” 萧景玄胸口闷得发紧,喉头还泛着苦味,可脑子半点不含糊。 就算她不开口,这事他也必须查到底。 谁能把爪子伸进东宫药炉边,就说明早把根扎进了他眼皮底下。 那药炉每日由尚药局三名太医轮值看守。 进出需核验腰牌、登记时辰、留取指印。 若连这等严密之处都能被渗入。 那东宫侍卫名录、内监当值排班、膳房采买账册。 不刨干净,睡都睡不安稳。 “全查!开方子的、抓药的、熬药的、送药的……春杏这几天跟谁说过话、递过东西、接过水杯,全都翻出来!凡经手过药渣、药罐、药屉、药柜锁匙的人,一律拘至偏殿候审。即刻调取昨夜起所有东宫值夜记录,一炷香内报到我案前!” 话尾顿了顿,视线缓缓落在张若甯脸上。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焐热的一点客气劲儿,这会儿全冻回去了。 他方才见她袖口微湿,指尖沾着一点未干的药汁,指甲缝里嵌着褐色碎末。 张若甯跪在那儿,膝盖发麻,腰背却挺得直直的。 她垂着眼,看见自己裙摆边缘绣的缠枝莲纹。 至少现在,萧景玄只当她是嫌疑人之一,不是板上钉钉的凶手。 再说,他体内的余毒还在窜,离了她配的解药…… 他方才脉象浮滑而数。 舌苔黄厚腻中带青灰,左手寸关尺三部皆有细涩之象,分明是肝胆郁结、毒邪内陷之证。 若无持续清解之剂压制,明日午时前后必发高热谵语,七日之内危及心神。 刚被扶回侧殿,屁股还没挨着椅子。 皇后身边那个叫玉儿的大宫女就掀帘子进来了。 “张侧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她没等张若甯应声,已退至门侧半步,垂首静立。 张若甯心口“咯噔”一下。 消息传得比鸽子还快? 她昨日申时才把新方子递进药房,戌时春杏便端药进来,亥时萧景玄呕吐不止,寅时初御医确诊中毒。 从发病到皇后传召,不足两个半时辰。 她不敢磨蹭,迅速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扯平裙摆褶皱,转身就跟玉儿出了门。 沿着宫墙边的青石路往前走。 她一边低头踩砖缝,一边在脑子里戳系统。 “系统,萧景玄中毒这事,你咋琢磨的?” 【综合所有线索看,晋王萧墨烨确实有嫌疑,但动机站不住脚。这时候下手杀太子,等于自己往火坑里跳,傻子才干。】 “可剧情早就歪了!穿越者一搅和,谁是真反派、谁在装无辜,根本没法靠剧本猜。” 张若甯眉头拧成疙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当年在霍萧集团当贴身秘书那会儿,天天对接董事会,处理跨国并购案,协调十几家子公司日程,都没这么烧脑。 宫斗真是纯体力 脑力双重耗电! 她昨夜翻了三遍内务府新呈上来的月例账本,又对照着六部奏疏里提到的粮价波动,核对各宫采买单子上的炭银增减。 今早起身前还默写了两遍《女诫》第三章,就为应付皇后随时可能抛来的考问。 “要不是晋王,还能是谁?” 张若甯压低声音。 【盯着太子位子的人不多。眼下够分量插一脚的,除了三皇子,就只剩六皇子了。】 六皇子? 张贵妃生的,今年才六岁,走路还得人牵着,说话时常咬不清字。 昨日尚书房课业考评只勉强写全了“天”“地”二字。 小孩能图啥? 那府邸占地三百亩,光是门房就养着十二个壮丁。 西跨院常年锁着三间库房,进出需丞相亲批手令。 张若甯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垂眸看着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半截枯草。 “要是萧景玄和三皇子两头撞破了头,最后蹦出来的,还真就只有六岁的小娃娃最‘合适’。” 【对。幼主即位,生母垂帘、外戚掌印,史书上写烂的套路。可问题来了,张贵妃背后是当朝丞相,若真想动这个念头,丞相府的态度,才是真正的变数。】 这句话一出,张若甯后脖颈猛地窜起一股凉气。 她猛地反应过来。 除了那几个皇子,还有他们背后撑腰的亲娘。 她跟太子俩人,就像站在大太阳底下练箭靶,明晃晃地让人瞅个清楚。 可暗地里藏了多少双眼睛盯着? 真说不准…… 一进坤宁宫,鼻尖先撞上一股淡悠悠的檀香味儿。 这香不浓烈,也不呛人。 是取自闽南深山的老山檀,经三年阴干、五次焙制,再由尚宫局专人研磨熏蒸而成。 紫檀雕花炕几摆得齐整,青瓷胆瓶里插着三枝素白玉兰。 皇后穿着家常衣裳,坐在窗边软榻上。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福寿安康。” 张若甯俯身下去,行了个整整齐齐的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起来吧,坐这儿来。” 皇后语气平和,抬手点了点榻前的小绣墩。 张若甯道了谢,挨着绣墩边儿,只敢坐半个屁股。 “玄儿昨晚上突然呕血晕过去,到底怎么闹的?本宫听说,药是你开的?” 皇后不绕弯子,眼神直直扫过来,里头半点温度也没有。 张若甯早把台词在肚子里翻滚八百遍了,立马换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回娘娘,殿下确实是中毒才倒的,但方子本身没错,有人偷偷往里塞了一味赤焰草!” “这药跟雪骨花天生不对付,一个烫得冒烟,一个冷得结冰,俩碰一块儿,殿下体内本来压着的寒气‘砰’一下全炸开了!这才吐血昏厥,差点……” 她喉头滚动一下,没把后半句说完,只咬住下唇,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话没说完,眼眶先红了,声音也抖了起来。 听着就跟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似的。 眼皮低垂,睫毛一颤一颤,泪珠在眼底蓄着。 演得真,真得连她自己都想信了。 她压根没提自己咋扒拉出药渣破绽的,也没说那小丫鬟跳井的事。 没讲药罐底部凝结的褐斑,没提灰烬里混着的草叶残渣。 就死死咬住一点。 药被人动过手脚,后果有多吓人,多悬乎。 皇后拨佛珠的手指顿住了。 檀木珠子停在指尖,不再滑动。 腕上银镯随动作微微晃了一下,又归于静止。 “胆子倒是不小,敢在东宫对太子下黑手!你心里有数没?”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到底是怎样的 皇后问完,没等答复,就将佛珠重新拨动一颗,声音沉下去几分。 张若甯垂着眼,答得滴水不漏。 “臣妾不敢乱猜,可那人既懂药材配伍的死穴,又能钻进东宫后厨动手,转头就把人灭了口……脑子快、心够狠、底子还硬,绝不是哪个洒扫宫女能干出来的活儿。” 暖阁里静了会儿。 檀香一缕一缕飘着,佛珠偶尔轻轻磕一下。 叮。 皇后望着她,忽然话锋一转。 “张若甯,你爹是当朝丞相,跟晋王走得近得能共用一双筷子。” “你说,让本宫怎么信你,你是真心扶太子,还是别人塞进来、等着看东宫塌房的钉子?” 来了! 这才是今儿叫她来的真正目的! 张若甯膝盖一软,整个人“咚”地跪实了。 “娘娘明察啊!” “臣妾从穿上嫁衣踏进东宫那刻起,命是殿下的,名是殿下的,好日子坏日子,全系在太子身上!帮殿下,就是救自己!这话若有一句假,天打五雷轰,尸骨无存!” 皇后盯了她好一阵。 末了,嗓音终于松了一丝。 “嗯……起来吧。” “行了,起来吧,你心里那点难处,本宫都懂。” 要真把张若甯当回事儿。 丞相府早就捧着供着了,哪还轮得到皇后在这儿犯嘀咕? 可她在丞相府那会儿,说白了就是个没人搭理的庶出姑娘。 饭桌上夹不到好菜,节日里分不到像样首饰。 今儿这一见,倒是个有脑子的。 既然是明白人,就该清楚。 进了东宫,得为太子、也得为自己打算。 太子稳稳当当登了大位。 她最差也是个四妃,吃穿不愁,母凭子贵都有指望。 冲着这碗香喷喷的“热汤”。 皇后心里的疙瘩,不知不觉就松了一截。 再说,真想害太子,谁会傻到在自己开的方子上动手? 那不是把刀往自己脖子上送嘛! 瞧见皇后眼神里的刺儿少了几根。 张若甯悄悄吁了口气,肩头松了些。 皇后没多废话,偏头朝边上玉儿递了个眼色。 玉儿立刻心领神会,抬手在身前轻轻一拍,又迅速落回腰侧。 帘子一掀。 一个穿浅绿衣裳的姑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这是云舒,在本宫跟前做事快六年了,嘴严、手勤、心细,靠得住。” 皇后说得平平淡淡。 “如今东宫外头盯梢的不少,里头也不太平。你光顾着给太子调身子,难免顾不上旁的。让云舒过去帮把手,一是照应你,二是挡些歪风邪气,免得再让那些眼皮子浅的钻空子。” 张若甯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硬往东宫塞耳报神啊! 表面说是帮忙,实际就是来盯她的! 她脸一下子白了,赶紧又跪下,双膝触地时膝盖磕得生疼。 “娘娘抬爱,臣妾打心眼里感激!可东宫的人怎么安排,向来是殿下说了算。臣妾不过是个小医女,哪敢擅作主张,把娘娘身边得力的人往回带?” 皇后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目光仍落在张若甯额前那缕微乱的碎发上。 “没事,太子那边,本宫亲自去说。” “你为太子忙前忙后,累得眼圈都青了,添个人替你跑腿,合情合理。再说了,云舒去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也能掂量掂量,知道你身后有人罩着。”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到张若甯脸上。 瞳孔收缩,眼尾略略上挑。 “怎么……你不愿意?” 最后这句压着嗓子问的。 听不出火气,却叫人脊背发凉。 张若甯立刻伏低身子,额头几乎贴地。 “臣妾万万不敢推辞!谢娘娘恩典!就是怕云舒姑娘委屈,跟着臣妾吃苦受累……” “能去东宫伺候,是她祖上烧了高香。” 皇后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手腕一抬。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带着她回去吧。太子身子还得靠你多上心。” “是,臣妾告退。” 张若甯知道这事没转圜余地了,干脆利落地应下。 起身时,她扫了一眼始终垂首立在那儿的云舒。 心里酸的、涩的、沉的,全搅在一块儿。 回到东宫,她没绕弯子,直奔太子寝殿。 萧景玄刚喝完药,半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他闭着眼,手指松松搭在腹前。 听说她带回来个皇后赐的宫女,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落在张若甯脸上,又慢慢挪到她身后的云舒身上。 他没有抬手,也没有动肩,只是静静看着。 张若甯没加一句自己的话。 “奴婢不敢拂了太后娘娘的好意,可云舒姑娘该怎么安排,还得请殿下拿主意。” 萧景玄听罢,脸上没起半点波澜,只把视线轻轻扫过云舒的脸。 他哪能不懂太后的心思? 盯住张若甯是一方面,顺带也把他这东宫的一举一动,全拢在眼皮子底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是母后亲自送来的,那就留着吧。往后就在孤寝殿的外间当差,端药递水、听候使唤,都归你管。” 云舒立马往前挪了一步,低头弯腰,行了个利落又规矩的大礼。 她双膝未触地,腰弯至四十五度。 “谢殿下抬爱!奴婢一定用心伺候,半点不敢懈怠。” 她说完,立刻直起身,退后半步。 “去吧,先退下。” 萧景玄连多看她一眼都没。 他转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张若甯身上。 炭盆里的银霜炭燃得正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窗缝漏进一丝风,帘角微微颤动。 他没急着开口,身子往靠枕上略松了松,脊背终于不再绷得笔直。 说实话,眼下能让他挺直腰杆活着的,就靠她那一手本事了。 缓了会儿,他才问:“这回过后,我身子到底怎样?” 这事太要紧。 往后每一步怎么走,都得卡着这个准头来。 张若甯迈了几步,停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 她站定后,双手自然垂于身侧。 “殿下这次中的毒,确实来势凶狠。可偏偏是这股冲劲儿,反倒把盘踞在骨缝里、经络深处的老寒毒,硬生生给顶出来一大半。” 她说着,右手轻轻抬起,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 “只要用药稳住,再配上金针引气,臣妾有十足把握,半月之内,把体内八成以上的毒,全都逼出来。” 她停顿半息,接着道,“这期间需忌生冷、禁房事、每日辰时准时施针,不可间断。”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猜忌 “到那时,殿下就能照常吃饭、走路、练剑、批折子,再不受那忽冷忽热、手脚发僵的罪了。” “那剩下那些呢?” 他盯着张若甯的眼睛,没移开视线。 ——毕竟,那毒不止伤身子,还断了他的男人底气。 夜里翻身都觉沉重,更别说近身之事。 “余下的,早不成气候了。就是得慢慢调养,费点功夫。最多三个月,包您断得干干净净。殿下放宽心。” 张若甯说得干脆。 她把诊脉用的丝帕叠好,放进药箱最上层。 又取了张新方子,蘸墨写下三味主药。 萧景玄悄悄呼了口气,肩头微不可察地一松。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疲惫。 他靠着引枕歇了片刻,再抬头时,神情已换成了平日那种压着风雷的冷静。 “这事,你觉得是谁干的?” 张若甯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也不想躲。 “晋王这时候动手,等于自断后路。三殿下向来算得精、走得稳,没道理拿身家性命去赌一场莽撞事。” 她顿了顿,指尖在袖口轻轻捻了一下。 “他上月刚领了户部清查盐引的差事,圣上亲口夸他‘持重可托’。” 稍顿了顿,她补了一句。 “当然,万一是他底下人背着他胡来,或是他一时脑子发热走了险路……也不是全无可能。只是,可能性真不大。” 她抬眼看了萧景玄一眼,又垂眸道:“若真是他,此刻该急着撇清,不该再派密探盯东宫侧门。” 萧景玄听完,眉心拧得更紧了。 窗外风掠过檐角,铜铃轻响一声。 张若甯这番话,正戳中萧景玄心里头那根弦。 也就是说,晋王这块硬骨头还没啃下来,暗地里又冒出个新对头。 他轻轻点了下头,示意张若甯接着往下讲。 “妾身琢磨着,这次下毒的手法,更像是宫里混得久了、把规矩摸得门儿清,又对殿下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干的。” 张若甯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瞄萧景玄的脸色。 这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 晋王基本可以划掉。 第二,敢冲着太子下手的,图的肯定是储君之位。 除了晋王,眼下有这个分量、也真有机会插一手的,只剩下一个六岁大的六皇子。 张贵妃能稳坐贵妃宝座这么多年,可不是靠喝露水养出来的。 她手底下管着尚服局、尚膳监、宫正司三处要地。 每月初一十五必去慈宁宫诵经。 每次献的香都是头等沉水香,连火苗燃起的高度都分毫不差。 想到这儿,萧景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烛火微微晃了一下,案上青玉镇纸映出一道细长暗影。 张若甯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人,已经对上号了。 “还有呢,赤焰草是专挑治疗冰髓毒的方子里加进去的。可这毒,东宫知道内情的就三个人:您、周太医,还有我。” 她停了半息,声音放得更缓。 “周太医的药柜钥匙,向来随身带;我的药匣子,今晨还当着您的面开过一次;至于您,昨夜翻过的《千金方》第七卷,还摊在东暖阁南窗下的紫檀案上。” “所以妾身斗胆猜一猜:当初给您种下冰髓毒的,和这次偷偷换药的,要么是同一个主使,要么就是一路的。” 对啊。 除了晋王,谁最盼着他倒? 当然是那个天天抱着六皇子念佛、装得比白纸还干净的张贵妃。 萧景玄脸一沉,胸口憋着一股气往上顶。 他闭眼缓了几秒,指甲掐进掌心,硬是把翻腾的血气和杀意全咽了回去。 “张贵妃……行啊,真行。” 他转头看向张若甯,眼神复杂得像打了七八个结。 “你说得在理。这事孤记下了。你现在只管专心解毒,别的,交给我来办。” 不用多说,张若甯心里清楚。 张贵妃这三个字,已经钉进太子的必查名单第一位了。 “是。妾身一定拼尽全力。” 远在南边的晋王萧墨烨,也碰上了让他浑身不得劲的人。 李玉风尘仆仆赶到王府门口。 刚拱手作揖,萧墨烨就迎上来,满脸春风,亲手扶他起来。 “李侍郎辛苦啦!先歇两天,逛逛街、尝尝本地小吃,熟悉熟悉水土。正经事嘛……等本王把手上几摊子捋顺了,咱再细聊。” 话说得客气,笑容也挑不出毛病。 可那语气里的推脱劲儿,谁都听得出。 人留下了,活儿? 先搁着。 名义上是来帮忙的。 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太子埋下的钉子,专等着挑毛病、抢功劳? 李玉是个实诚人,听了这话,眉头悄悄皱了皱。 “殿下,水患不等人,下官奉皇上旨意赶来,一刻都不敢松懈。” 说完,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叠图纸。 “这是下官一路走来,挨个看了几处最危险河段后画的水势图,还加了些粗浅想法,烦请殿下瞧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墨烨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图纸,心里直犯嘀咕。 他伸手接过来,却没打开看,只随手捏着,语气淡淡的。 “李侍郎费心了。不过这儿的事千头万绪,光靠几张纸说不清。您先歇着,安顿好了再说。” 往后几天,萧墨烨这防备劲儿一点没松。 每次开重要碰头会,李玉确实能坐在旁边。 可一开口提建议,萧墨烨就笑一笑:“这个嘛……回头再议。” “再琢磨琢磨。” “容本王再想想。” 全是软钉子。 至于真刀真枪的活儿。 钱怎么拨、人怎么调、料怎么买。 萧墨烨早早就分给了自己信得过的几个老部下。 户部拨来的三百五十两银子。 由张参军当场清点、签字、封箱,全程未让李玉经手。 调派的五百名河工,由陈都尉点名、整队、分班,名单誊抄三份。 采买青石二百车、杉木三千根、桐油八百斤。 均由王主簿带人验货、称重、签契。 李玉连库门朝哪开都没被告知。 李玉连账本边都没摸着,彻底被晾在一边。 文书房内。 他伸手想取一杆朱砂笔批注勘测图,管事小吏立刻欠身道:“殿下有令,笔墨皆由专人登记、发放、回收,烦请李大人先填单子。” 李玉掏出腰牌递过去,对方低头扫了一眼,又推回来说:“牌上没印‘用印’字样,尚不能领。” 他亲眼盯着萧墨烨干的几件事,有些堤坝修得根本站不住脚。 按萧墨烨拍板的法子,就是拿点石料、夯点土,在老堤上糊一层皮。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蚌埠住了 可李玉蹲在那儿看了整整两天,又挖了三处河床泥。 心里明镜似的。 底下全被水掏空了,土质一捏就散,硬撑? 迟早塌! 他前前后后找了萧墨烨五次,次次讲道理,把话说到透。 “殿下!老龙口这地方,补丁式加固根本不顶事!汛期一来,水一压,准崩!下游三个县,眨眼就成一片大水塘啊!” 萧墨烨听烦了,干脆抬手打断。 “李侍郎,您懂水,本王信。可这地方,本王也走了七八趟,哪块石头重、哪段泥松,本王心里有谱。” “再挖一条泄洪渠?光是搬石头就得拖上半月!几万人还等着住棚子呢,耽误一天,老百姓骂的就是你我!这锅,你能背?” 李玉张嘴还想劝:“殿下,宁可慢一点,也得……” “行了!” 萧墨烨猛地站起来,袖子一甩。 “这次治水,主事的是本王!主意怎么拿,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您要真闲得慌,去库房点点砖瓦木料,也算帮上忙了!” 这话说白了,就是赶人去做跑腿杂活。 李玉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 怕啥来啥。 半个月不到,天就像破了个窟窿,暴雨哗啦啦倒了三天。 雨点砸在屋瓦上噼啪作响,青石板路上积起浑浊的水洼。 老龙口上游的水位疯涨。 原本看着挺结实的那段堤岸,底子早被泡酥了。 洪水一撞,轰隆一声。 裂了! 好在口子不大,大家扑得快,天亮前就堵上了。 可还是冲垮了好几十亩稻田、二十多间屋,连村口的碾盘都被卷跑了。 万幸撤得及时,人没伤着几个。 可粮仓漏了、房子塌了、人心也慌了……损失不小,风声更糟。 仓廪顶棚被冲开一道口子,雨水直灌进去。 东头三户人家整面西墙塌进院中,柴火垛全泡烂了。 消息一到,萧墨烨脸都绿了。 李玉那天随口说的话,居然全给说中了! 下令封锁河口,不准百姓靠近溃口三十步内。 所有文书改用“骤雨倾盆,水势奔涌”字样。 命主簿逐个约谈各乡保长,每人签押一份《灾情申明》。 人手和力气全往抢修上扑,就想把烂摊子收拾得漂亮点。 可工期还是被狠狠拖住了。 原定二十日合龙的时限,因连续阴雨延了七日。 新打的地桩两次下沉,不得不重夯三次。 上游运来的石料里混进半车风化石,全被剔出返工。 皇上定的死线眼看就要到了。 萧墨烨急得直薅头发,脑子一热,干脆下狠招: 把附近几个州县能拉的壮劳力全抽过来,白天黑夜轮着干; 粮仓里扣下三成口粮,工钱也悄悄压了一截。 钱要省着花,不然补窟窿的钱从哪儿来? 征调令加盖三枚官印,贴遍四乡九堡。 各驿站备足驿马,专送催工快报。 账房另立一本薄册,不入正账,专记削减明细。 结果呢? 火药桶直接被点炸了。 这些老百姓本来就被水淹没了家,拖儿带女逃难来的,现在又被抓去当苦力,饭都吃不饱,钱还拿不全…… 牢骚越攒越多,怨气越来越重。 直到有个小官儿拎着鞭子追着打一个饿得手抖、搬不动石头的汉子。 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人堆里一声吼,几十上百号人围上来。 独轮车翻倒滚进沟渠,麻袋口崩开,稻壳撒了一地。 抬木料的杠子被抽走,两人仰面摔进泥坑。 吊运石块的滑轮绳索被剪断。 整块青石砸进水渠,溅起三尺高的浪。 萧墨烨听见后“啪”地摔了茶杯。 “反了天了?!” 二话不说,调护军! 刀出鞘、枪上膛,当场镇压。 哭嚎声、骂娘声、铁器磕碰声混在一起。 好几个民夫被推倒踩伤,躺在地上翻滚哀叫。 断了的扁担横在泥地里,碎裂的箩筐散落各处。 等人群被压下去,萧墨烨站高台边往下瞅。 底下全是低着头、咬着牙、攥着拳头的人。 他心里没一丝软乎劲儿,只觉得烦透了。 工期又黄了! 扭头就对旁边站着的官员和匆匆赶来的李玉。 “我这么做,图的是啥?图老百姓早点回家睡安稳觉!特殊时候就得用特别办法!一时半会儿的委屈,算得了什么?大家加把劲,往前走!” 他右手往南一挥,袖口扫过木栏,声音拔高三分。 “天黑前,必须把西段缺口填平!误了时辰,所有工头杖责二十,监工罚俸三月!” 李玉抬眼扫了扫萧墨烨那副“舍我其谁”的脸,又瞥了瞥台下那一张张惨白的脸。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荷包,里面还揣着昨日收到的家书。 信上说妻子咳血三日,大夫开了方子,药钱尚缺三两银。 想开口,喉头动了动,到底把话咽回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缓缓垂下眼,盯住自己靴尖上沾的一点红泥。 那颜色和刚才溅在土坡上的血,几乎一模一样。 这时候再劝,萧墨烨只会当他碍事、找茬。 再说,自己是太子塞过来的。 人家早就不待见了,哪还听得进半个字? 他呈上第一份勘验文书,对方只扫了一眼,就丢给属吏。 “拿去烧了,省得占地方。” 半月来,他连中军帐的门槛都没踏进去过一次。 萧墨烨见李玉闭嘴不吭声,暗自点头。 这老头总算懂分寸了。 他转过身,抬手整了整冠缨,又朝台下扬声喊。 “王主簿!传令各队,饭食加半碗糙米,午后多发两个杂面饼!” 哪知道,他做的每一件蠢事,早就被人写进密信里,快马加鞭,正朝着京城狂奔而去…… 驿道上烟尘未歇,第三匹马刚歇蹄饮过水。 竹筒里那封信纸折得齐整,墨迹未干,末尾盖着一枚朱砂小印。 —— 萧景玄在张若甯手把手调理下。 身子骨已稳稳当当,七八成劲儿都回来了。 每日卯时初起身练剑半个时辰。 辰时诊脉,巳时批阅奏本,午时用膳不过三筷便放下。 午后若无急务,便照例抄一卷《医典·脾胃论》。 他左臂旧伤已结痂收口,右肩筋络疏通后。 这天大清早。 他穿着太子朝服,正端起粥碗准备喝两口垫肚子,好赶去上朝。 凌魏就贴着墙根溜进来,双手呈上一封黑漆封口的信。 “殿下,南边刚飞来的。” 凌魏单膝点地,垂首。 信封四角磨得发毛,封口处黑漆尚未全干。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来势汹汹 萧景玄接过来,撕开,一眼扫过去。 决口了、强征民夫、克扣饭钱、动手镇压…… 他目光在“强征”二字上顿了半息,在“克扣”二字上又顿半息,最后落在“镇压”二字上,停了整整一息。 下颌线条骤然绷紧,眼角微向上提,瞳孔缩成一线。 这时,张若甯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进门。 她左手托着青釉碗底,右手虚扶碗沿。 萧景玄顺手把信递过去。 “来得巧,先瞧一眼。” 张若甯把药碗稳稳放在桌沿。 “晋王这是拿百姓的命换时间,毒药当糖吃。” 萧景玄抄起药碗,仰头一口闷净。 药汁入口苦涩浓烈,舌尖泛起麻刺感。 他眉心微蹙,眼睫低垂,却连眨眼的动作都未多加停顿。 手腕一收,药碗已空,腕骨突出。 “让他再蹦跶几天,证据攒得越厚,到时候栽得才越疼。” 他捏住边角,从唇角开始,慢慢擦过下颌。 朝张若甯那边瞥了一眼,眼神沉静。 许多话在喉间转了一圈,终究没有出口。 只顺了顺左袖口一道微皱的褶子,又抬手按了按前襟右侧衣扣,确认位置端正。 随即转身,袍角旋开一道利落弧线,大步出门。 该上早朝了。 金銮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响。 百官山呼万岁毕,照旧一个接一个报事。 开头都挺顺。 眼看快散朝了,一个穿青袍的官员突然跨出队列。 “启禀陛下!京郊西山皇庄连带边上三个村子,最近出了怪病!病人全发起高烧,嘴唇发青,咳出来的血块都是暗红的。传得飞快,光咱们知道的,已经倒下几十个,死了五个,村里人都不敢串门了,连井水都不敢多打。” 这话一出口,底下嗡的一声。 龙椅上那位立刻皱起眉头。 “查清楚没?是啥病?太医院派没派人过去?” 那人赶紧跪下去,额头贴地。 “回陛下!太医署昨儿就派了人,说十成十是疫症,可到底啥引起的,还没定论……就是……” 说到这儿,他喉咙动了动,明显卡壳了。 “讲!” 皇帝声音一沉,整个大殿的气压都矮了半截。 他咬牙接着道:“就是……外头传开了,说这病跟前阵子太子殿下那场急症,症状差不多,都是呕血、高热、说倒就倒……” “所以有人嚷嚷,这是老天爷降罚,说太子德行有亏,惹怒了上苍,才让灾祸落到了百姓头上……” “放屁!” 皇帝手重重砸在扶手上。 满朝文武全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萧景玄垂着眼,站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喜怒。 可谁都没瞧见,他宽袖底下那双手,指甲早掐进了掌心。 他心里雪亮。 这不是谁瞎咧咧,是有人趁夜撒网,专等着鱼跳进坑里。 网眼细密,收得无声,稍一挣扎,便勒进皮肉。 这时,又一人走出队列,是礼部侍郎。 他一脸焦灼,额角沁着汗,衣领微微歪斜。 “陛下息怒!百姓不懂事,话糙理不糙,可谣言真能要命啊!传多了,不仅伤太子名声,老百姓更要慌成一团,闹得京师都不稳!” “臣斗胆建言:堵不住嘴,不如让太子亲自走一趟!去西山疫区坐镇,安抚乡亲,督办防病、抓药、隔人、烧污,样样亲手盯!” “一来百姓亲眼见太子不怕死、肯拼命,流言自然不攻自破;二来也能逼太医署加把劲,早点找出病根,刹住蔓延势头。” “这是最妥当的法子,请陛下定夺!” 这话听着句句替国分忧,其实等于把萧景玄推到刀尖上—— 去,拿命赌。 不去,等于认罪。 殿内烛火噼啪轻响,众臣屏息垂首。 皇帝听完,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盯着殿顶蟠龙纹,久久没吭声。 他哪会看不穿这事儿背后藏着的弯弯绕? 可当皇帝的,最要紧的是社稷别乱套、皇家脸面别掉地上。 太子要是真能把这摊子烂事捋顺了。 不光能洗白自己,还能亮出真本事给大伙儿瞧瞧。 皇上那道目光一落下来,萧景玄心里就清楚。 这步,必须往前迈,不能往后缩。 他胸膛一挺,抬脚踏出朝班。 “父皇,儿臣请命前往西山。” “是非曲直,天知地知,百姓心里也明镜似的。” 他视线轻轻一扫,掠过方才抢着开口的礼部侍郎。 “身正不怕影子斜。外头那些闲话,说儿臣病弱招灾……那就让太医、让乡亲们亲眼看看,儿臣到底是病秧子,还是个扛事的人!” 这话一出口,皇上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好!太子心怀苍生,识大体,朕很放心。” “准了!西山疫区交你全权处置。太医院、京兆府,全都归你使唤。查清源头,掐断传播,稳住民心,一个都不能少!” “儿臣,接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景玄低头跪拜。 这波来得又急又怪的疫情,分明是有人按捺不住,要掀开盖子放毒了。 回到东宫。 张若甯正蹲在药柜前分拣药材。 见他进门脸色发沉,她随手把药杵搁回青石臼里,杵尾轻磕臼沿,发出一声脆响。 “出什么状况了?” 萧景玄坐到案边,三言两语把朝堂上的事讲了一遍。 “把我跟瘟神捆一块儿,我若推脱,就是德行有亏;我若去了,又是拿命赌运气。” 张若甯没插话,只慢慢捻着掌心里一片枯黄的薄荷叶。 等他说完,她抬头,眼神干脆利落,没半点犹豫: “殿下,我要跟您一起去。” 萧景玄眉头立刻拧紧。 “不行。太险,你留下。” 他心里有数。 只要张若甯活着,哪怕他自己咳血倒地,她也能把他从鬼门关拖回来。 可医生救得了别人,救不了自己。 她若染上这玩意儿,怕是连汤药都来不及煎。 “正因为它凶,我才更得守在您身边。” 张若甯语气不疾不徐,甚至带点轻松。 “区区一场时疫,还没资格让我皱眉头。” 萧景玄静了一瞬,忽然想起周太医束手无策的冰髓毒,被她一杯温水就化解的事。 对啊……再烈的疫气,也未必比得上那毒一半歹毒。 “行。你去可以,但规矩就一条,保命第一,其余免谈。” “遵命。” 太医院的队伍早半天就动身了。 萧景玄带的人极少,就几个贴身护卫,加一个拎着药箱的张若甯。 马不停蹄奔向西山皇庄。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太子仁厚 越往那边走,路上的景象就越揪心。 官道两边没了鸡鸣狗叫、稻浪起伏,只剩横七竖八躺倒在草堆的老百姓。 一个个脸色灰败,眼睛半睁半闭。 路边躺着不少人,胳膊腿露在外面,全是红疙瘩。 张若甯扒着马车窗上的细纱往外瞅,脸都皱成一团。 忽地,车速一缓,外头人声炸开了锅。 抬眼一看。 前头官道正中间,黑压压跪倒一大片人,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大人!救救我们吧!” “给点药啊!娃烧得快翻白眼了!” “求您发发善心……” 侍卫头子催马上前,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 “太子殿下亲自来这儿查疫情,都让开!别挡道,更不准冲撞!” 他想着亮出名号,大伙儿自然乖乖退到两边。 “太子?就是那个惹来瘟病的太子!” “他病了有太医熬药伺候,我们喝凉水等死?” “老天瞎了眼!他作的孽,凭啥让我们还?” …… 喊声越撕越狠,火药桶彻底炸了。 石块砸在车厢板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侍卫们赶紧抽刀,围成一圈肉墙,肩膀顶肩膀,硬扛着往前拱。 刀鞘紧贴腰侧,左手护住颈项,右手攥紧刀柄,脚跟死死抵住地面。 车厢里,萧景玄面无表情,两手按在膝盖上。 指节泛白,皮肤下血管微微跳动。 他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又归于静止。 他掀开晃个不停的帘子一角。 盯着外面那些浮肿的脸、干裂的嘴的眼睛,听那一句句扎心的话。 背后那人,哪是想杀他? 分明是要把他活活钉在耻辱柱上,让全天下人吐唾沫! 张若甯心里咯噔一下,但立马稳住神儿。 “殿下,百姓全被谣言带歪了,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这地方不能多待,咱们得赶紧进皇庄!” 萧景玄闭了下眼,再睁开来。 “凌魏,清路!不许砍人,只管挤过去!” 凌魏一声应下,带着人变阵形。 用刀鞘当棍使,用肩膀当楔子,左推右顶,硬是从人堆里拱出一条缝。 车辕剧烈摇晃,悬挂的铜铃叮当乱响。 大门关得死紧,里外全是披甲的兵。 铁甲映着日光泛冷,枪尖齐刷刷朝外。 守门校尉立在门楼阴影下,手按刀柄。 验过太子腰牌,守门的才抖着手推开厚重的门扇。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铰链吱呀作响。 门缝渐宽,露出门内肃立的数十名甲士。 腰牌被反复查验三次,指纹、刻纹、印鉴一一比对无误。 马车刚一进去。 “轰隆”一声,门板重重合上。 门闩滑入槽口,铁链垂落,沉重的撞击声震得门楼灰尘簌簌掉落。 进了庄子,一股浓烈的艾草味先扑进来。 庄里和外面,完全是两码事。 虽说也有脸色蜡黄、走路打飘的病人。 但没人乱跑,没人抢药,人人都排着队。 队伍从药房门前排到回廊尽头。 药童端着漆盘穿行其间,盘中是包好的纸包药剂。 萧景玄和张若甯刚掀开车帘跳下车,早等在庄门口的太医署小吏、皇庄几位管事就赶紧弓着腰围上来,额头直冒汗。 “见过太子殿下!” 十几个人齐刷刷跪地磕头。 萧景玄没应声,只扫了一眼这群低头缩脖的人。 耳朵里还听着庄子后头断断续续传来的哭喊声。 传令的小吏拔腿就跑,一路不敢回头,跑进垂花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那院判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皮底下青黑一片。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在身前。 他把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太医院查来查去,只敢说这病能传。 可到底是啥惹出来的、怎么治才好,全都摇头说没招儿。 现在喝的药,就是图个暂时压烧。 喝完照样烧,没啥大用。 药渣每日清出三簸箕。 汤药灌下去,病人咳得更狠。 萧景玄听完,脸更黑了。 他左手按在腰间佩刀鞘上,指腹缓缓摩挲刀柄纹路。 “病根儿找着没?” 院判苦笑,轻轻摆了摆头。 “回殿下……真没找着。这次病来得太怪,又快又凶,老黄历上没这一条。” 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声音干涩发哑。 张若甯一直站在边上听,没插话,只在关键地方轻声问两句。 等问得差不多了,萧景玄直接让其他人全退下,书房里就剩他俩。 “你觉得呢?有法子没?” 张若甯没急着答,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眼时神情很稳。 “殿下,这病看着吓人,但还能扳回来。我手里有个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兴许能救急。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这方子配起来特别讲究,过程不能被人盯着看。还得我自己亲手弄。求殿下准我一个人熬药。” 萧景玄盯了她几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垂在身侧的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再多问,喉结微微一动,点头应了。 “行。你缺什么,开口,马上给你备齐。” “谢殿下。” 她根本没开新方子。 就让太医署照旧煮他们原来那锅退热汤,一大锅接一大锅地熬。 等药好了,她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瓷瓶。 液体入药后迅速散开,与深褐色汤汁融成一片。 她拿长勺搅匀,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 最后停顿半息,抬手将长勺搁回铜盆边沿,就完事了。 送药的小厮端着碗,边走边嘀咕。 “这药色儿、味儿、稠稀,跟昨天喝的一模一样啊?” 他低头嗅了嗅,鼻尖只闻到熟悉的苦涩药气,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草余味。 可转念一想。 侧妃娘娘亲自递过来的,哪敢瞎琢磨? 每勺都舀得满,每口都灌得稳。 结果第二天一早,奇迹就来了。 最打动人的是,人醒了神,眼里有光了,能坐起来自己喝粥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整个皇庄。 见了面,一个个扑通跪倒,额头贴地。 “谢太子殿下活命之恩!” “谢侧妃娘娘救命之德!” 那些原先听了闲话、心里打鼓的下人,嘴上那点抱怨,早自动闭上了。 萧景玄站在廊下,肩膀松了一截。 这天,萧景玄和张若甯正挨个查看几间屋子。 里头住的都是症状明显转轻的病人。 他们刚推开第三间房的门。 张若甯正俯身询问一位咳嗽渐止的老妇人服药情况。 萧景玄则站在门边翻看医案簿。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哼,下三滥的把戏 意识被灌入身体里。 张若甯还没来得及看清,下巴就已经被人一把捏住。 白衬衫被粗暴撕开,露出白皙的肩头...... 胸前还罩着件黑蕾丝小褂。 “张秘书,你真是能豁出去的啊!” 张若甯被用力甩在地上,一阵头晕目眩。 缓了半秒才抬头,看清楚眼前那个男人。 男人极高,西装勾出他的身形,他没有打领结,衬衣扣子开了几颗。 那张脸更是帅的不可方物。 “滚回去和老太太说,我不喜欢女人!以后别再整这些下三滥的把戏!” “啥?不喜欢女……” 砰! 还没等张若甯说完,那男人便摔门离开了。 张若甯手忙脚乱把衣服往上拉,扭头就在心里吼系统。 “你坑我呢?男主都不喜欢女的,我还咋生孩子?” 【宿主冷静点,男主心理有问题,一碰异性就起红疹,唯独对你没反应。】 她坐在沙发上,慢慢扣好衣扣,顺了顺头发。 “你是说…… 整个世界,就我能靠近他?” 【没错,还有别的疑问吗?】 张若甯没吭声,摇摇头。 她才刚穿过来,都不清楚情况,哪来的问题。 【那我正式说明任务内容。】 【我是0611号生育辅助系统,我接下来会带你进入多个被穿越者搅乱的世界线,帮助气运之子延续血脉。】 【同时,你还得把跑偏的剧情重新扳回来。】 【完成主线和支线都有积分奖励。积分能换商城物品,回原世界时剩下的还能变现。】 “一积分值多少?” 【一百万。】 张若甯瞪大眼:!!! 这也太多了。 那等自己回去之后岂不是能当上富翁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眼前就出现了个页面,她将页面往下拉。 双胞胎丸、一发入魂丸、好孕丸等。 越往下,所需的积分越多。 她懒得翻,直接拖到最底——回归(积分)。 【你在原世界的死亡原因是……】 “咳咳咳咳!!” 没等那萝莉音报完,张若甯立马干咳打断。 自己的死因太臊得慌了。 那种事情怎么能被当众念出来。 她原先在京城是大佬陈屹的贴身助理,公司上下都默认她是实际上的二当家。 一忙起来,神经就绷得紧紧的。 压力一大,就得找法子松劲儿。 她的减压方式特别直接,撩上司陈屹,顺其自然滚上床,把疲惫全甩到脑后。 也不能全怪她管不住自己,实在是陈屹那张脸太能打,身材又结实得要命。 她平时最爱看那种高冷美人步步为营的小说,对强势克制的角色毫无抵抗力。 现实中稍微一试探,两人立刻就擦出火花。 白天在会议室对面而坐,晚上关上门,气息交织,再无距离。 直到张若甯身体扛不住了,某次半夜正和陈屹折腾得起劲。 猝死了。 紧接着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说是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复活,她脑子一热选了最难的那种模式,然后就被丢到了这。 【宿主别紧张,你这种情况在我这可是头一遭,我都特地申请来陪你,就是为了向你取经怎么当个钓系女王!】 【第一位面已接入,准备接收信息包。】 刚才粗手粗脚扯她衣领的男人,正是这一界的天命之子——陆时晏。 而她是陆家老太太派去盯着陆时晏的眼线,所以对方对她一直很抗拒。 原本的剧情走向是,陆时晏从反感她到慢慢动心,俩人经历风雨终成眷属,还一口气生了5个娃。 可现在出了岔子,有个穿越者捷足先登,用歪招抢先赢得了陆时晏的感情。 结果剧情崩了,陆时晏因此受创,失去生育能力,连带影响了下一代气运之子降生。 张若甯听得眉头直跳,所以我的任务是给那个冷面帅哥生5个孩子? 关键是,对方身体已有损伤,若真无法恢复,后续计划将寸步难行。 【宿主放宽心,气运之子的身体素质和陈屹差不多猛,绝对顶得住。】 张若甯一怔:…… 你连我心里嘀咕啥都能听见? 【咱们精神共联,有啥想法直接在脑子里说就行,不用开口。】 咔哒一声,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冒出个小脑袋。 “你在吗陆总?” 【警告!穿越者正在接近!!!】 张若甯眼角一抬,朝门口望去,正好撞进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 “张秘书,你还好吗?我好像听见里面有动静……” 宁筱蝶缩着肩膀走近几步,视线扫过张若甯乱糟糟的头发。 “该不会……陆总欺负你了吧?” 张若甯没吭声,只是一上一下地扫视着宁筱蝶。 清澈杏眼,泛红卧蚕,一身职业套装。 衣服尺寸不合,肩线偏宽,腰身却意外贴合,显出纤细却不干瘦的体态。 这种感觉,最容易让男人心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特别是陆时晏那种成天在商场上勾心斗角的人。 “找陆总有事?” 张若甯压根没接她刚才那句话,从桌上的笔筒里挑了支笔。 她低头看了一眼笔杆,确认顺手后,便随手将披肩的大卷发撩起来。 一挽,用笔别住。 宁筱蝶被她这冷冰冰的态度堵了一下。 她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是……是陆总让我去打的合同,得他签字。” 张若甯伸手要接,结果对方却往后一缩,迅速抱紧了文件。 “张秘书,这个……还没定稿,不方便你看。” 看她眼神闪躲,张若甯索性收回手。 宁筱蝶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 “所有要陆总签字的东西,都得先过我这儿。需要我念慢点再说一遍吗?” 话音未落,她已经直接从对方怀里抽走了文件。 宁筱蝶下意识想拦,但手只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张若甯翻开第一眼,是份辞退通知。 纸上顶格几个大字张若甯女士。 【叮!触发任务:留在陆时晏的身边。奖励为50积分。】 张若甯:就这么难的事,才给五十? 【这已是入门级难度。】 张若甯:…… 行吧。 宁筱蝶的手指掐着衣角。 “我劝过陆总的,但他根本听不进去,坚持要让你走,我也……实在没办法……” “以后这种文件,放秘书台就行。陆总回来,我自然会递上去。” 话没说完,就被张若甯冷声截断。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她在等谁? 宋助理一下子拔高了调子。 “张秘书也在?” 十分钟后,电梯门总算打开。 陆时晏早让助理把车开到了门口,抱着张若甯直接冲向医院。 他走得太快,医护人员急忙推来轮椅。 他却摆了摆手,不肯放下她。 路上宁筱蝶想凑上来装模作样问两句,全被他当空气一样无视了。 她伸出手想扶一把张若甯的胳膊。 被他侧身一挡,毫不留情地隔开。 “不是说陆总碰女人都会起疹子吗?怎么抱张秘书就跟没事人一样?” “对啊,我看他对宁秘书连靠近都不让呢。” 宁筱蝶冷冷扫了那两人一眼。 两人立刻闭嘴,低头缩脑,飞快溜回座位。 转眼间,电梯口就剩她一个。 她盯着病房紧闭的门,牙齿轻轻磨了磨。 张若甯,这可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 医院病房里。 张若甯刚扒完一小碗粥,沈拓豫就抱着一捧花走了进来。 花束很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她将花插入床头柜上的空花瓶,动作随意。 “哟,小脸白得跟纸似的,陆时晏是不是根本不会疼人啊?” 她拉开椅子坐下,翘起腿,眼睛盯着张若甯的脸色。 护工刚走,屋里就她一个。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米粥味道。 窗帘半拉着,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光痕。 “若甯,跟我处对象吧,我肯定比他懂照顾人。” 话音未落,他手机滴了一下。 他低头一瞧,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点。 【宿主请注意,男主十秒后抵达病房门口。】 提示信息清晰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张若甯目光扫过屏幕,手指在界面上轻轻一点,确认收到通知。 他此刻正专注地整理西装袖口,神情认真。 “上次表白太仓促,虽然你也点头了,但我老觉得缺点意思。” 他说话时眼神直视张若甯。 可张若甯依旧安静地靠在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色淡然。 张若甯微微一笑,没吭声。 这种态度让空气多了几分微妙的张力。 沈拓豫误以为这是害羞,于是信心更足。 呵,算盘打得真响! 她心底冷笑,指尖无意识地在被单上划了一下。 眼前这场戏码早就在预料之中。 沈拓豫擅长拿捏时机,也喜欢制造浪漫桥段。 可他忘了,越是精心设计的场面,越容易露出破绽。 既然戏都搭好了台,那就陪他唱一出。 她决定不打断,任由他把这场表演推进到底。 观众不止一个,外面那位才是真正的主角。 而她,只需要保持沉默,把真相一层层揭开就够了。 “这次我带了戒指,正正经经再求你一次,若甯,做我女朋友,行不行?” 他说完这句话,缓缓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盒盖打开,一枚铂金戒指静静躺在内衬之中。 沈拓豫扑通单膝落地,满脸深情款款。 膝盖触地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起初很远,逐渐靠近。 沈拓豫没有抬头,仍旧仰望着张若甯,等待她开口。 门口站着的陆时晏却笑不出来。 手里拎的保温桶把手都快被捏弯了。 他原本是来送汤的,步伐轻松。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告白的话语。 他没立刻进去,而是停在门外,目光透过门缝投向病房内部。 她不说话,反而抬手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直接外放。 手机屏幕亮起,播放界面跳出进度条。 她操作熟练,动作干脆利落。 音量调到最大,第一个声音清晰传出。 “安总,你到底想干啥?咱把话摊开说。” 沈拓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然收缩。 他意识到不对,想要阻止。 可张若甯的手指早已按下了播放键,无法中断。 “第二,我最近确实想找个人处对象,但安总,你真不是我的菜。以后别老跟着我了行不行?” 他的手僵在半空,连带着整个人都像被定住。 膝盖仍跪在地上,姿态滑稽而狼狈。 这声音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是沈拓豫之前请张若甯吃午饭时的录音。 地点在城东那家日料店,包厢私密性极强。 他自认为谈话内容不会外泄,甚至刻意避开监控区域。 可他忽略了张若甯的习惯。 她从不留口头承诺,所有关键对话都会备份留存。 越往后听,沈拓豫的脸色就越难看。 他开始坐立不安,最终缓缓站起身,却不敢直视张若甯的眼睛。 周围的空气变得压抑,令人喘不过气。 他压根没料到,张若甯那会儿就已经偷偷录了音。 不愧是陆老太太手底下调教出来的人,做事一点破绽都不留。 张若甯从小被送往陆家老宅接受教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原则就是,永远掌握主动权。 她从不轻易许诺,也不会让任何人拿捏自己的把柄。 病房外的陆时晏听见这段话。 先是眉头一松,紧接着又狠狠皱紧。 张若甯急着找对象? 为啥? 这个问题反复在脑海中盘旋。 她对他的态度并无异常。 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但她今天的行为,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的保温桶,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 这是她上次随口提过的款式,他恰好今天穿了。 难道……她是在等别人? 脑子里立马蹦出上次误会她故意勾引自己的事。 那天她在会议室摔倒,他伸手扶住她腰侧。 后来才知道,她是被人绊倒的。 好像就是那时候,她提过要找个自己喜欢的类型谈恋爱。 那是在茶水间,她端着咖啡走过,随口对同事说了句。 “与其被乱传绯闻,不如真谈一个。” 他当时站在拐角,听见了,却当作玩笑。 陆时晏:…… 他握紧保温桶,指节泛白,却没有推门进去。 录音并没在她走后停下。 接着放出了他们在大厅撞见陆时晏和宁筱蝶的那一幕。 那天宁筱蝶穿着红色连衣裙,挽着陆时晏的手臂,笑着对媒体打招呼。 记者围上来拍照,闪光灯不断。 张若甯正好路过,脚步微顿,随后绕道离开。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下一个任务 那是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四周架设电网。 每天服药、接受心理干预、参与集体活动。 她的名字从公共记录中逐渐淡去。 起初她还会写信,纸张上满是潦草字迹与反复涂改的句子。 后来连信也停了,只在档案备注里留下一句。 患者近六个月未表现出任何康复迹象。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城市恢复了往日节奏,新闻热点迅速更迭。 无人再提起那个曾经喧嚣的名字。 法院结案归档,警方记录封存。 只有少数人还记得那段风波。 秦枭的生活回归正轨,公司项目重启。 夜深了,主卧里亮着暖黄的灯光。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清晰的轮廓。 空调发出轻微的送风声。 床头灯的光线柔和,映在墙上的影子显得格外温柔。 张若甯端了杯热牛奶走过来,轻轻递到秦枭手里。 “总算过去了。” 秦枭接过杯子搁在一旁,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嗯,都过去了。以后,没人再能碰你一根手指头。” 他下巴轻轻落在她的发间。 两人静静地依偎着,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张若甯靠在他胸口,听着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秦枭忽然开口。 “若甯,你说……张薇薇讲她是穿越来的,你信吗?” 张若甯身子微微一紧,随即又软了下来。 片刻后,她轻叹一声,语气里没有嘲讽。 “谁知道呢?这世上怪事多了,有些事,也不是非得有个解释才成立。” 秦枭盯着她,目光深得像要把她看穿。 很久之后,他笑了。 笑得释怀,也笑得明白。 那些曾缠绕心头的迷雾,此刻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嗓音温柔坚定。 “是啊,这世上总会冒出点谁也说不清的事。”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 就像你突然闯进我的人生一样…… 光阴荏苒,日子过得安稳而绵长。 季节轮替,阳台上的绿植换了一茬又一茬。 孩子陆续出生,婴儿车、学步鞋、书包、校服,一件件填满了屋子。 节日餐桌上笑声不断,年夜饭的菜肴越来越丰盛。 十多年过去。 张若甯给秦枭生下一儿两女。 三个孩子活泼健康,系统最初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大儿子沉稳聪慧,继承了父亲的理性。 二女儿古灵精怪,总能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小女儿安静爱画,常常趴在桌上画全家福。 学校家长会上,老师夸孩子们品学兼优。 邻里间谈起这一家,皆是羡慕口吻。 秦枭主导的智能医疗项目轰动全球。 拯救了成千上万被病魔折磨的家庭。 他自己也被写进了商界教科书。 发布会上,他站上演讲台,背后屏幕滚动播放患者康复画面。 掌声雷动中,他只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张若甯,然后微微一笑。 奖项纷至沓来,采访接连不断。 但他始终坚持亲自审阅每一项技术细节。 他和张若甯的感情,在岁月里越酿越浓,历久弥新。 等到两人都白了头发,子孙满堂。 他们便把公司交给了下一代,开始兑现早年许下的旅行诺言。 第二天清晨。 他们拖着行李箱走出老宅大门,再未回头。 他们牵着手,走遍山川湖海。 他们在日本的樱花树下驻足,在非洲草原上看狮子捕猎,在亚马逊雨张中乘独木舟穿行。 每到一处,张若甯都会拍下照片,放进她随身携带的皮质相册。 最后,某个宁静的黄昏,他们在雪山脚下一个小镇停下了脚步。 搬进去那天,两人一起擦拭家具,晾晒被褥,忙了一整天。 晚风轻拂,带来远处溪流的声音。 面前,夕阳把雪峰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梦。 他们一直坐着,谁也没提议进去。 “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值。” 张若甯望着眼前的景色,嗓音沙哑。 秦枭握紧她的手,满脸皱纹也挡不住那份笑意。 “嗯,下辈子,我来找你。” 晚风轻拂,吹动山间稀薄的空气。 雪山静立,沉默地俯视着这片被光影包裹的天地。 他们静静合上了双眼,呼吸逐渐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滴系统提示:所有目标均已达成,即将退出当前世界……】 脑袋像是从一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深梦里挣脱出来。 张若甯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仿佛被风吹着。 她最后回望了一眼。 那两个人影正定格在花开满园、风拂柳岸的画面里,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画面中的男子握着女子的手,身后是漫天飞舞的樱花与垂柳。 下一瞬,四周归于虚无。 意识被抽离,空间坍缩,所有感知瞬间消失。 【意识已回收,开始任务结算流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主线与支线任务全部达成,扣除期间使用积分,最终剩余:9000点】 “才九千?” 张若甯声音一提,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上一个世界结束好歹还攒了六千多。 这次任务难成这样,结果只多了三千出头? 【是的,因宿主在该位面消耗积分较多,导致余额增长有限。】 系统的声音平稳而冷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想想也对,光是给秦枭治腿就砸进去一大笔。 后来怀上那阵子,为了少受罪,又是买安神膏又是购镇痛贴,花得眼睛都不带眨的。 医疗券、情报费、伪装身份、贿赂官员,哪一项不是实打实地扣分? 真不容易啊! 本来盘算着,干完三个世界怎么也能凑够两万。 到时候就能跳出系统,回现实当个横着走的富婆。 现在看,怕是还得再咬牙接几个才行。 她的肩膀微微下沉,眼神却没变软。 不甘心又能怎样,停在这里,只会被淘汰。 【宿主已完成两个世界的挑战,是否进入休整期?】 “别停了,赶紧推下一个任务吧。” 【收到指令,正在为宿主封存第二世界记忆……】 关于秦枭的一切,包括他的声音、轮廓、温度,都被强制冻结。 【记忆封存完毕,启动第三世界载入程序……】 接着变得模糊不清,视野边缘开始扭曲。 最后彻底黑了下来。 黑暗持续了几秒,或更久,直到一缕微光重新浮现。 灯光微弱地晃在东宫偏殿里。 蜡烛烧得歪斜,烛芯爆出一小簇火星。 油泪沿着金色的烛台缓缓滑落,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油洼。 喜欢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请大家收藏:()快穿好孕生子,绝嗣反派宠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