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吻》 第1章 醉酒后被陌生人带到酒店 “嗯~唔~别碰我。” 方幼瑶被压在身上的男人弄醒,面色酡红,美眸里带着醉酒后的迷蒙。 带着汗味的陌生男人,压在她身上,正在毫无章法地啃她脖子。 “滚啊!” 方幼瑶用力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拧了一把。 “别碰我,我可以给你钱,你去找小姐,不然我告你强奸。” 男人停嘴,抬起脑袋。 灯光昏黄幽微。 方幼瑶看清他的长相。 瞳孔漆黑明亮,眼型狭长,干净利落的窄双眼皮,眼神直接且具有侵略性。 长得很野。 那双眼睛让方幼瑶想到一种动物—— 丛林的狼。 她一愣。 这么帅,还来做这种事? 找个女朋友很难吗? 宋颂跪在床上,光裸着上半身,弯腰从地上捡起磨旧的黑色短袖,套上。 方幼瑶盯着他的身体瞧了两秒。 宽肩窄腰,有腹肌,手臂肌肉蓬勃。 性张力十足。 宋颂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指着自己脖子给她看,嗓音沙哑,“看清楚,是你先凑上来亲我的,是你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方幼瑶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她在酒吧喝多断片了。 她踉跄着下床,跑到卫生间吐。 吐完用水冲洗。 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脖子上有三点暧昧红痕。 宋颂靠在墙边等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薄薄的眼皮半垂,遮住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眼。 小麦色皮肤,身高目测190+,宽肩窄腰大长腿。 硬生生把橘色骑手服穿出赛车服的感觉。 立挺帅气。 宋颂表情淡漠,声音却沉,“房费是我垫的。” 方幼瑶踩着七厘米细高跟,双腿发软,摇摇晃晃走到床边坐下。 酒后的大脑有些迟钝,半眯着眼睛看他,“所以?” “房钱转我。” 他说得干脆。 这片离金融中心不远,还是周末,酒店贵得离谱。 方幼瑶勾起红唇,笑容魅人,“穷还带女人来开房?” 宋颂蹙眉,黑色碎发搭在额前,视线缓缓下沉,落在她交叠在一起的那双美腿上。 又细又白,白得晃眼。 刚刚在床上还试图往他腰上缠。 宋颂滚了下喉结,努力移开视线,声音又哑几分。 “你知不知道,今晚我不带走你,明早你会在哪里醒来?” 方幼瑶不以为意,“哦?哪里?” 宋颂冷笑一声,弯腰凑近,盯着她姝丽勾人的眼睛。 方幼瑶长得明艳,所有五官里,眼睛最好看。 眼尾弧度向上走,随便挑下眉,都像是在勾引人。 宋颂在她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里晃了下神,伸出手指轻捏她下颌,视线在她脸上流连。 “如果我不捡你,你现在会在流浪汉窝里。” 一个小时前,方幼瑶喝醉倒在慕色酒吧门口。 附近的流浪汉双眼冒着邪光,打算将那双脏兮兮的手伸向那抹浑圆。 宋颂路过,本不欲多管闲事,但发现是她—— 那个在环球科技大厦工作的女白领。 宋颂下意识出手救下她,咬牙掏出仅剩的几百块开房。 本来没想做什么,可她一进来就勾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贴。 方幼瑶听完事情经过,沉默,“把你手机拿出来,加个联系方式,我给你转钱。” 两人加上好友。 方幼瑶转账1000元。 宋颂蹙眉,“房费329,你给多了。” “没关系,多余的钱就当感谢费。” 宋颂收起手机,眸色漆黑,凉意浸人,“其实如果你没醒来阻止,我会睡了你。” 方幼瑶一顿,“你可真诚实。” 她摇头,“算了,你至少比流浪汉强点。” 有颜值,有身材。 宋颂走出高档酒店,碎发下黑眸收敛锋芒,闪过几分落寞。 戴好头盔,骑上摩托离开。 方幼瑶将酒店房门反锁,打算休息一晚。 闭眼。 黑暗中。 沈凉那些伤人的话在她耳边回荡。 三个小时前,她提前结束出差,从国外飞回来,没有告诉沈凉,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输入指纹,轻轻打开门,站在玄关,听到里面嘈杂声一片。 沈凉晚上约了四五个好兄弟,在家里吃火锅喝酒。 几个人吵闹着,聊得尽兴,并没有人听到门口的动静,更不知道她回来。 方幼瑶弯腰,准备换鞋。 客厅,沈凉的声音清晰传入她耳膜,带着模糊醉意。 “方幼瑶啊,是挺好的,可她就像条听话的狗,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挺轻贱的,说实话,当下属可以,当女朋友,没意思……” 沈凉喝多了,酒后出言无状。 江寒舟:“啧,没意思你还跟人家谈了九年?” 沈凉:“一来解决生理需求,二来有她占着我女朋友这个位置,家里不会一直催着相亲。三来她是公司合伙人之一。但是九年,真有点腻了。” 傅野:“人家可是把最好的几年青春都用在你这里,你最后要怎么收场?不结婚都说不过去了吧?” 沈凉轻嗤,“结婚?你们应该知道的,我单身主义啊……怎么会结婚?” 程隽:“那你就这样耗着人家?” 沈凉:“我没耗她啊,她自己愿意的。你们信不信,就算我赶她走,她都不走,她甚至会求着留在我身边。” 江寒舟:“切~我不信。你要是一直不松口结婚,她早晚有一天要走。” 沈凉“呵呵”笑了一声,不以为意,“不会的,她才舍不得离开我。” 方幼瑶站在门边,听着一句又一句刺耳的话,整颗心凉下去,浑身僵硬。 她没有勇气走进去,甚至不敢再听下去。 干脆转身出去,重新带上门,装作自己没有回来过。 这就是她恋爱九年,同居七年的男朋友。 方幼瑶在上交ACM班计算机系本硕连读,精通各类算法,建模能力强悍,编程功底扎实。 硕士毕业之前,就已经收到全球多家顶尖科技公司的offer,对方起步开出年薪百万的条件。 就因为沈凉一句,“瑶瑶,公司刚有起色,需要人,你留下来帮我好不好?” 沈凉自己开的游戏公司,想不依靠家里创业成功,以此证明自己。 方幼瑶刚读研究生那会儿,沈凉创建公司。 初创期缺乏人才。 尽管方幼瑶每天学业繁忙,但依旧经常挤占自己的时间帮他。 熬夜对她来说是常态。 她毕业了。 沈凉想把她留下。 难得他开口相求。 她毅然拒绝千载难逢的工作机会,选择加入沈凉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身边朋友同学都不理解她的选择。 但从最初的十人团队,到如今的百人上市公司。 只用了五年。 她陪他白手起家,在网游科技占据一席之位。 如今的沈凉已今非昔比,早已身价过亿。 可他似乎想卸磨杀驴。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提结婚,方幼瑶不是傻子,早就察觉出沈凉可能心里藏着人。 她甚至隐约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她以为只要坚持陪伴和付出,只要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就能够慢慢打动他。 她一直以为沈凉对她即便算不上爱,但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可今晚她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一个自欺欺人的大傻子。 相恋九年,只换来他一句——方幼瑶贱得像狗。 她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心里似针扎般疼着。 方幼瑶于黑暗中呜咽着哭出声。 她觉得自己好失败。 第二天一早,醒来照镜子,脖颈间的红色印子淡了些。 沈凉发来消息。 [瑶瑶,你的行李箱怎么在门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幼瑶选择撒谎。 [我早上回来的,周琳那边有点事找我,所以我放下行李箱就走了。太早,不想打扰你睡觉,没告诉你。] 她连和沈凉对质,去责问他的勇气都没有。 的确就像沈凉说的那样—— 她贱得像一条狗,一条渴求能留在他身边的狗。 方幼瑶,你真的好贱! 可是能怎么办呢? 从十五岁开始喜欢沈凉,暗恋他三年。 十八岁确认关系,正式恋爱。 二十岁同居。 下个月初九就是她二十七岁生日。 从十五岁到二十七岁,从暗恋到明恋。 那不是一两年,那是整整十二年。 那是她的整个青春。 从懵懂年少到变成大人。 她押上的不止爱情,还有事业,还有人生。 沉没成本太大。 她是赌徒。 这场有关沈凉的赌局,她押的筹码太重,已经没办法抽离,只能继续赌下去—— 赌他会爱上她! 第2章 一切都无所谓了 方幼瑶不想上班,请了一天假。 用粉底将脖子上的印记遮起来。 从酒店退房后,她去附近商超买了些精品水果,两罐奶粉,还有乐高玩具。 打车到静安区一高档小区,去看刚刚生完二胎的闺蜜周琳。 周琳家住26层,一梯两户,120平,一平十万起步。 开门的是周琳婆婆,看到她手上提的东西,很是热情,“小方来啦,快进来。” 方幼瑶进去,将东西放到茶几上。 房间里,婴儿哇哇哭,周琳正在发脾气。 “哭哭哭,就知道哭,喂你什么都不吃,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琳婆婆赶紧走进去,将孩子抱过来,“她一个小婴儿能懂什么,你老骂她有什么用。” 周琳抬眼看见方幼瑶站在门口,忽然特别委屈,开始坐床上抹眼泪。 方幼瑶走进去。 周琳婆婆把孩子抱走,“你和小方先聊着。” 方幼瑶在周琳旁边坐下,“琳琳,你怎么了?” 周琳靠着她的肩哭,“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发脾气,听见哭声就烦。” 方幼瑶觉得她可能产后抑郁。 周琳是她的大学舍友,是整个宿舍脾气最好的女生。 一毕业就和男朋友结婚,五年抱俩。 方幼瑶提议。 “琳琳,你是不是在家呆太久心情不好?要不我们出去逛街,换换环境?” 两人去逛商场。 方幼瑶挽着她的手,边逛边聊。 周琳心情好多了。 路过三楼,周琳忽然指着不远处Sephora香水专柜。 “那个是不是你家沈凉?” 方幼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怔在原地。 沈凉身姿挺拔,一身低调但难掩矜贵的大牌休闲装。 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女生穿着HM蓝色碎花裙,模样年轻,活泼清纯。 柜员将新款香水拿出来打包好递给女生,女生晃着沈凉的手臂撒娇,两人说说笑笑走远。 方幼瑶站在原地,隔着商场明亮的白炽灯光,目送他远去,眼神晦涩。 前几天她在国外出差还问过沈凉一句,能不能来机场接她。 当时她特别心累,很想能在回国的第一时间见到沈凉,要他抱抱。 可沈凉说忙,直接拒绝,让她自己打车回来。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似乎总是忙着学业事业,在一起时也总谈论工作。 沈凉很讨厌逛街这种事。 他说这是对生命和时间的浪费,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方幼瑶几乎不会向他提出“陪她逛街”这种不懂事的要求。 在这场感情里,她一直都是下位者,总是以他为先,小心翼翼照顾他的感受。 可是现在……原来他也可以开心地陪一个女生逛街而不觉得这是时间的浪费啊。 他可能……只是不想陪她。 周琳小心翼翼唤她,“瑶瑶,要不要追上去问清楚?” 方幼瑶收回目光,面色平静,轻轻摇头,装作不在意,“没事,我们继续逛吧。” 周琳想了想,“这个商场也没什么好逛的,我们去外面步行街逛逛吧。” “好。”方幼瑶心不在焉应着。 晚上。 方幼瑶回家。 她和沈凉同居的地方。 离公司不远的小区,160的大平层。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五年。 沈凉还没回来。 屋里漆黑一片。 方幼瑶打开灯,行李箱依旧放在玄关不远处。 沈凉都懒得替她拖进房间。 方幼瑶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路过客厅,看了一眼。 客厅很整洁,沈凉应该叫过保洁收拾。 等她整理完行李箱,沈凉回来了。 “瑶瑶,谈得怎么样,还顺利吗?引擎授权和定制化条款谈妥了吗?” 沈凉开口第一句先问工作。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她出差回来,他第一句永远先问项目,合同,技术壁垒。 他只关心合作能不能成功,能给公司带来多少效益,从不关心她累不累,从不问过程难不难。 方幼瑶轻轻点头,情绪有些低落,“嗯,报价比预期高5个百分点,源代码部分我们做了让步。” 沈凉正在换衣服,并未察觉到她的情绪。 方幼瑶拿着睡衣从他旁边路过,去浴室洗澡。 洗完之后,她对着镜子吹头发,脖子上那几点红痕已经很淡,但仔细瞧依旧能看出来。 方幼瑶拿遮瑕涂了几下,穿着墨绿色真丝吊带睡衣走出来。 墨绿色将她原本白皙的肌肤衬得更白几分,脸颊氤氲着淡粉,黑色长发柔顺垂在腰间。 沈凉换上睡衣,靠在床边,皮肤冷白,唇色淡。 他有一副极好的骨相,额头饱满,眉骨立体,一双桃花眼内勾外翘,看狗都深情。 常年健身,身材修长挺拔。 沈凉的目光,落在她那双从睡衣下摆露出的腿上,眸色不禁幽深几分 方幼瑶从他旁边路过时,沈凉忽然伸手,攥紧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方幼瑶失去平衡,跌坐在他怀里,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 沈凉盯着她那张明艳的脸,眼神游移,手放在她大腿上,顺着往上摸。 方幼瑶是浓颜系长相,明媚漂亮,胸大腰细腿长,身材火辣。 沈凉母亲不喜欢她这长相,表面和气,私下却和亲戚说她长得一副狐媚子样,看着就不正经。 方幼瑶有一回躲在门后听到了。 但沈凉很吃她的颜和身材,对她没有抵抗力。 这么多年,沈凉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伴,也只和她一个人睡过。 方幼瑶摁住他的手,轻轻推开他,“先去洗澡吧。” 沈凉嘶哑着嗓音应道:“好。” 方幼瑶轻捏眉心,眼神疲惫。 连续一周的跨国会议,技术演示和应酬,已经榨干她所有精力。 昨晚还发生那样的事,也没怎么睡好。 其实她现在很想好好休息,对那种事没什么兴趣。 她叹气,拿起沈凉放在床上的外套,准备挂到衣柜。 外套口袋忽然滚出一个东西,“咚”的一声落在地板上,响声清脆。 方幼瑶弯腰捡起来。 是Sephora的香水小样。 放在鼻尖闻,橙花味。 沈凉走出来,发梢滴水,浴巾只裹下半身,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见方幼瑶发呆。 “宝贝,你在干什么?” 她回神,拿起香水小样晃了晃,“你口袋里掉出来的。” 方幼瑶直视他,想知道他会怎么说。 沈凉勾起唇角笑笑,撒起谎眼睛都不眨,“今天路过商场,顺手给你买的。” 他从来不用香水,对这东西不关心,根本不知道正装和小样的区别。 这是程杳今天塞进他口袋,那小姑娘说想和他用同一种香味。 既然不小心被方幼瑶发现,沈凉干脆顺势送给她。 方幼瑶握紧那瓶香水,目光翻涌后归于平静,“谢谢。” 她收下了,没有戳穿他。 没有告诉他这是小样。 也没有告诉他这个谎言有多么拙劣。 沈凉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扔到床上,顺手关灯,倾身压上去,脑袋埋在她颈间,呢喃,“瑶瑶~” 没有前奏,长驱直入。 她疼得皱眉,死死咬着唇瓣。 方幼瑶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吊灯,不知在想什么。 身体摇晃,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每次这种时候,沈凉都只顾自己爽快,不曾考虑过她的感受。 他们做过很多次,但她却没有在这种事情上体会过任何快乐。 更像是完成任务,完全为他服务。 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不信,恋爱九年,他们从来没接过吻。 每次方幼瑶想亲他,他都会躲开。 沈凉说他不喜欢接吻。 包括在床上,情到浓时,他也不曾吻过她。 他的措施做得很好,每次都会戴好再开始,不会给她任何一点可能怀孕的机会。 终于结束了。 沈凉从她身上下去。 方幼瑶拖着疲惫的身躯,又去洗了一遍。 出来时,床头灯亮着,沈凉靠床而坐,似乎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目光带着少有的温柔,嘴角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意。 方幼瑶走到另外一边躺下。 一直没睡。 直到沈凉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方幼瑶起身,轻手轻脚绕到他那边,拿起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 方幼瑶从来不查他的手机,所以沈凉没有防备。 他的聊天记录没删。 那女孩的头像是一只紫色小猫。 沈凉给她的备注是——杳杳。 两人是两个月前加上的好友。 第3章 他的措施做得很好 方幼瑶将聊天记录从头到尾快速翻了一遍,越是翻看下去,手指越发冰凉。 起初两人的聊天很正常,沈凉回应简短。 后来,两人逐渐熟悉起来,聊天也越发暧昧。 (两个月前) 杳杳:沈总您好,我是程教授介绍过来的,视觉传达大三的程杳。我们小组正在做高校游戏设计大赛的相关项目,有个小问题,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请教一下? 沈凉:嗯。 杳杳:就是这里梦境和现实交织部分色彩处理得很脏,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凉:应该是色调问题,你先试着降低饱和度。 杳杳:哇,确实是这样,谢谢沈总,您太厉害啦。 (一个半月前) 杳杳:沈总沈总,我们作品进复赛了,谢谢您的帮助。[晋级通知截图] 沈凉:恭喜。 杳杳:一定要请您吃饭感谢。 沈凉:不必,专心准备比赛。 (一个月前) 杳杳:今天在公园写生,看到一只晒太阳的小猫,好像您上次提到的“游戏里的中立NPC”,分享给您~[阳光下的慵懒猫咪照片][程杳抱着猫咪的合照] (照片中,女孩穿着浅黄色连衣裙,眼睛明亮,清纯甜美。) 方幼瑶把照片放大看,那女生眼睛和她挺像。 而方幼瑶的眼睛和另一个人比较像。 沈凉总是望着她的眼睛发呆,透过她看别人。 照片上的女孩仔细看,也和那人也有几分像。 方幼瑶把照片缩小,继续看聊天记录。 沈凉:嗯。 杳杳:沈总,您是不是只会说“嗯”呀?【小猫歪头盯】 沈凉:……刚开完会。 杳杳:那是不是很累?给您分享一个今日份的蓝天。 沈凉:好看。 (三周前) 杳杳:今天好倒霉,下雨没带伞,还摔了一跤,速写本掉水坑里全毁了……【哭泣】 沈凉:人摔伤了? 杳杳:膝盖磕了一下,没事啦。 沈凉:地址发我,给你叫个外卖送药。 杳杳:啊?不用不用。 沈凉:半小时后到。 杳杳:……谢谢沈叔叔。 (两周前) 杳杳:沈叔叔,我们决赛拿了银奖,多亏您一直帮助,耐心回答我的问题。 沈凉: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杳杳:就是要感谢你,沈叔叔,请你吃饭,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不好?【可怜巴巴望着】 沈凉:好。 (最近一周) 杳杳:沈叔叔,谢谢你背我回学校。【送花花】 沈凉:脚好点了吗? 杳杳:嗯嗯,已经好多了,还是有点肿。 沈凉:别叫叔叔。 杳杳:那叫什么呀? 沈凉:叫哥哥。 杳杳:可是你比人家大六七岁诶。【星星眼】 沈凉:所以应该叫哥哥。 杳杳:【发了条语音。】(哥哥~) 沈凉:乖。 (昨天) 杳杳:今天逛街看到一款香水,紫色瓶子,味道好好闻呀~ 沈凉:喜欢? 杳杳:嗯。 沈凉:明天带你买。 杳杳:真的吗?!! 沈凉:嗯。 杳杳:明天见。【疯狂点头】 (一小时前) 杳杳:哥哥,睡了吗? 沈凉:还没。 杳杳:我也没,睡不着。 沈凉:为什么? 杳杳:你哄哄我呗。 沈凉:抱抱。乖乖睡觉。 杳杳:嘻嘻,哥哥晚安。【开心到飞起】 沈凉:宝宝晚安。 方幼瑶盯着最后四个字发呆。 所以刚才沈凉从她身上下去,马上去哄另一个女生睡觉? 方幼瑶麻木的关掉手机,放回原位。 这么多年,沈凉身边只有她一个人。 方幼瑶以为自己对他来说也是一份特别的存在,至少像“宝贝”“宝宝”这样的称呼,他只叫过她。 现在,他轻而易举给了另一个女生。 才刚上完她,立马对另一个女生“宝宝晚安”。 方幼瑶感觉心窝有一口气堵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 要说沈凉在这么短时间内爱上这个女生,方幼瑶不相信。 大概是因为这个叫程杳的女生,有几分神似年轻时的…… 方幼瑶心口依旧闷得发疼。 她辗转反侧许久,难以入眠。 翌日清晨。 她睡醒后努力调整状态,穿着米白小香风职业套装去上班。 头发在脑后盘起来,精致干练。 脚上踩着小方跟皮鞋,每次落脚都发出哒哒的声音。 方幼瑶很喜欢听鞋子有节奏的敲击地板的声音。 环球科技大厦,二十三层。 沈凉包下这一整层作为公司的办公地址,玻璃大门印着公司logo——遇寻科技。 公司现在有约170个员工,包括技术部、游戏策划部、美术设计中心、运营与市场部、平台与发行部。 沈凉是公司法人和CEO,负责掌控全局和给出决策。 方幼瑶是联合创始人兼技术部总监,也是公司副总。 技术部60多人直接由她管辖,都是她的亲兵。 这几年,他们一起努力,共同缔造出两个现象级爆款: 电影级画质的国风手游——《山海游侠》。 独特治愈风的休闲竞技游戏——《星空咖啡馆》。 凭借辉煌战绩,公司在三个月前,完成由顶级风投[启明创投]领投的A轮融资,估值冲上20亿。 方幼瑶在法律上持有公司20%股份,去年年底分红,税后到手500万。 A轮融资后,她手中股份被稀释到13%。 刚进办公室,何曦雪立刻凑上来,“方姐,你可算回来了。” 方幼瑶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她不在这段时间有事发生。 “怎么了?” 何曦雪左右张望,拉方幼瑶走到茶水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曦雪贼眉鼠眼地左看右看,趴到她耳边窃窃私语, “方姐,我和你说个八卦,你出差后的那天,美术部招了一个新的实习生,沈总亲自带过去的。” 方幼瑶眸光波动,听完前半段,几乎立刻猜出后半段。 何曦雪愤愤不平,“这段时间,我好几次看见那个实习生去沈总办公室一起吃午饭,两人晚上下班一起走。我看那个新来的八成想撬墙角。” 何曦雪两年前入职技术部,是方幼瑶亲自招进来并一手提拔起来的,和她关系极好。 方幼瑶不止是她的领导,还是她的行业指路人,在生活中也会像个知心姐姐一般关心她。 所以何曦雪看到沈凉和别人举止亲密后,很是气愤。 方幼瑶眸色暗淡,语气却平静,“那个实习生是不是叫程杳?” 何曦雪一怔,“方姐,你怎么知道?” 方幼瑶嘴角轻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原来她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沈凉直接将人弄到眼皮子底下了。 她在国外累死累活,尽心尽力为公司奔波谋划。 沈凉在国内和女大学生聊骚搞暧昧。 这是多不把她当回事? 方幼瑶深呼吸之后去找沈凉。 他办公室门大敞着。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女孩娇俏的笑声。 沈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程杳穿着牛仔背带裤,扎着高马尾,蹲在他腿边,和他嘻嘻哈哈打情骂俏。 沈凉唇角噙着笑意,伸出手指捏她脸蛋,语气宠溺,“别胡闹。” 他一抬眸,对上方幼瑶冷幽的目光,嘴角笑意瞬间淡去,下意识松开捏着程杳脸蛋的手。 方幼瑶站在门边,抱着手臂,静静瞧他。 第4章 你一向懂事别小题大作 沈凉垂着眼睑,立刻恢复属于沈总的淡漠姿态,“程杳,你先出去吧。” 程杳脸上的笑容僵住,依旧一脸乖巧,“好的,沈总,那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之前,她背对着方幼瑶,冲沈凉俏皮地眨眨眼,指着桌上小蛋糕小声提醒,“草莓布蕾,记得吃呀。” 方幼瑶靠在门边,站得笔直,目光凌厉,上下打量这个叫程杳的女生。 程杳从她旁边路过时,露出一个温和礼貌的微笑,看上去纯洁无害,无比坦荡。 方幼瑶面无表情,很冷淡,没有搭理她。 这女生来公司一周左右,方幼瑶不相信她没听说过沈凉有女朋友这件事。 全公司上下,没有人不知道方幼瑶和沈凉的关系。 知道别人有女朋友还这么没有边界感,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杳前脚踏出办公室,方幼瑶后脚进去,重重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 很响。 程杳回头看了一眼紧紧闭上的办公室门,嘴角压下去,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指甲掐进掌心。 办公室内。 沈凉靠着座椅椅背,下巴微微扬起,面容平静,睨着她,“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方幼瑶步伐利落,几息之间走到他面前,抱着手臂俯视他,语气淡然。 “我一回来就听人说美术部来了个新实习生,和你走得很近,关系好像不一般。” 沈凉低垂着眉眼,单手搭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曲起,轻轻敲击桌面,漫不经心地问。 “哦?是谁这么闲,到处嚼舌根?” 明明被抓包的人是他。 可此刻沈凉姿态松散,似乎毫不在意,方幼瑶却身体紧绷,心里隐隐不安忐忑。 她的目光略过桌上精致的蛋糕盒,声音很沉,“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假的?” 虽然她昨晚已经偷看过聊天记录,早就心知肚明。 但此刻还是想听沈凉会如何解释这件事。 沈凉从容不迫地掀起眼皮,深邃的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一副公式公办的口吻。 “她是程教授的侄女,你知道的,公司正在争取程教授团队的长期合作。” 程教授是业内大牛,也是沈凉的大学老师。 方幼瑶勾起唇角,嘲讽地笑笑,“所以沈总准备牺牲自己的色相,为公司换取利益?” 沈凉将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握,姿态依旧懒散,语气随意。 “一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小女孩,对我有些不合时宜的崇拜而已……” “等她这股劲儿过去就好了,总不好驳了程教授的面子。” 沈凉掀起眼皮看她,“就是随便哄哄她,放心,程杳不会影响到你。” 这话是在给她吃定心丸,告诉方幼瑶她的位置不会被动摇。 想起昨晚的聊天记录,方幼瑶心里发酸发苦,倔强地盯着沈凉,“是吗?” 沈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你一向懂事,别小题大做,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 方幼瑶不说话,抿唇看他,眼睛漆黑。 沈凉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看到她眼底浮现的委屈,姿态放软了些。 “这段时间出差是不是很辛苦?” “要不要去看看《山海游侠》新版本上线数据?” “今晚一起吃饭,给你接风,想吃什么?” 沈凉态度稍微软化一点,方幼瑶绷着的那股劲也突然松了。 方幼瑶就是这么好哄。 她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没有意义。 继续质问下去只会破坏他们的感情,也会让沈凉感觉到不耐烦。 因为一个程杳,并不值得。 她不觉得沈凉会爱上程杳,或者和她发生什么。 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是看在程教授的面子上哄哄她。 方幼瑶接受他这个说法。 她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咄咄逼人又惹人厌烦的怨妇。 “我先去工作。” 她挺直脊背,转身准备离开。 沈凉叫住她,将桌上那份草莓布蕾提起来,递到她手里。 “我不爱吃甜的,你拿去吃吧。程杳说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买到。” 方幼瑶没接,抬眼看他,“人家送你的,又不是送我的。” 沈凉强势地塞进她手里,“那你帮我吃掉,好不好?” 他感觉方幼瑶还在生气,想哄一哄她。 但可惜用错了方法。 因为方幼瑶也不爱吃甜的。 而且她在减脂期,正在戒糖。 沈凉执意给她。 方幼瑶没有继续和他拉扯,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拎着甜品走了。 路过垃圾桶,本来想扔进去,手指一顿,又觉得很浪费。 她出生普通农村家庭,家中姐妹众多,从小过惯苦日子,缺衣少食。 节俭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有钱之后,也从不浪费。 于是方幼瑶将甜品带回办公室,放到何曦雪桌上,“小雪,送你了。” 她知道何曦雪噬甜,钟爱蛋糕奶茶,各种甜腻腻的东西。 何曦雪停下敲代码的手指,抬头,眼睛发亮,“哇,竟然是Lucy小姐家的甜品。” “我路那家店好几次了,都没时间去买,每次门口都在排队。” “方姐,你从哪里搞到的?” 以何曦雪对方幼瑶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会花时间排队去买一份甜品的人。 “你吃就得了,别管从哪来的。” 方幼瑶不想解释蛋糕的来源。 何曦雪也没多想,立刻打开包装,开开心心吃起来,“谢谢方姐。” 何曦雪眯起眼睛,表情颇为享受。 程杳恰巧从她们办公室门口路过,装作无意地向里面瞟了一眼。 看到技术部一个女生正在吃蛋糕,程杳下意识顿住脚步。 那个包装袋好眼熟,蛋糕盒子外侧有一个卡通小猫头。 那是她亲自用画笔画上去的。 正是她送给沈凉的那份。 为什么蛋糕会出现在这里? 程杳闷闷不乐,给沈凉发消息抱怨,委屈巴巴。 程杳:[哥哥,我送你的蛋糕你吃了吗?] 沈凉:[吃了。] 程杳:[骗子。] 沈凉:[?] 程杳:[我都看到别人吃了。] 程杳又往办公室多看了一眼,记住那个正在吃蛋糕的女孩的脸。 那是她送给哥哥的,凭什么被别人吃? 程杳一贯小心眼,已经记恨上何曦雪了。 她的目光略过何曦雪,落在方幼瑶那张精致明艳的脸上,眼中闪过不喜。 那女人一看就很强势的,凶巴巴的,根本配不上哥哥。 程杳心里嫉妒,暗暗对方幼瑶各种挑刺。 方幼瑶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忽然掀起眼皮看过去。 四目相接。 方幼瑶那双眼睛,带着能看穿人心的压迫感。 程杳撇开视线,加快脚步从门口路过。 程杳继续给沈凉发消息: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杳杳给你送东西?] 沈凉:[不是啊。] 程杳:[那你为什么不吃?] 沈凉:[我不爱吃甜的。] 程杳:[哥哥,你这样让我有点难过。] 办公室。 沈凉停下工作,饶有兴致地回复消息。 程杳和方幼瑶不一样。 程杳会示弱撒娇,方幼瑶不会。 方幼瑶从不轻易和人示弱求饶服软。 就比如这种情况下,换成方幼瑶,绝不会来问他为什么把蛋糕送人。 她从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小事无理取闹,就连生气也只是平淡安静地望着他。 娇气的程杳确实能带给他一丝新鲜感。 第5章 这是你第一次认真看我 虽然确有一层原因是看在程教授面子上,但沈凉心里也是愿意哄她的。 沈凉:[别难过了,晚上请你吃饭。] 程杳:[真的吗?你女朋友不是回来了?你还能和我一起吃饭?] 沈凉指尖微顿。 要不是程杳提醒,他还真忘了刚刚才和方幼瑶说过晚上一起吃饭。 沈凉想了想,回复道:[今晚陪你吃。] 程杳开心了:[期待和哥哥共进晚餐。] 程杳从办公室门口路过之后,方幼瑶收回视线,继续查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她一边分析改版后的游戏收到的反馈,一边解决组员发来的技术难题求教。 方幼瑶很有耐心地作答,指导他们解决方法。 晚上七点,沈凉给她发消息:[瑶瑶,一起去吃饭。] 方幼瑶手里的工作还没忙完:[你去吧,还有一个技术问题没解决,我加会儿班。] 沈凉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会无所顾忌地答应程杳一起。 [那我先走了。] [嗯。晚上回去见。] 方幼瑶专注工作,也没想别的。 沈凉有胃病,必须按时吃饭。 前几年公司初创期,沈凉急于做出成绩证明给家里看。 总是熬夜忙工作,饮食不规律,睡得少,吃得少。 硬生生把身体熬垮了。 三年前生了一场病,做了胃部手术。 自那之后,方幼瑶心疼他,不许他加班熬夜,提醒他按时吃饭。 而她自己则分担下公司大部分事务。 之后沈凉下班是早了,吃饭也规律了。 方幼瑶每天在公司加班到12点,总是忘记吃饭。 她对待工作一向认真,经常为了解决技术难题废寝忘食。 这不仅是沈凉的公司,也是她的公司。 技术部加班是常态,有时候系统崩了,服务器出现故障,大半夜还要爬起来到公司查找问题,维护系统。 晚上九点。 何曦雪熬不住了,收拾工位准备下班,从方幼瑶旁边路过。 “方姐,你还不走啊?” 方幼瑶依旧精神满满,“我等会儿走。” “方姐拜拜,明天见喽。” “好,明天见。” 方幼瑶在研究游戏引擎。 她自己研发了一款引擎,现在只有雏形,不是很好用。 她在优化改进性能。 公司现在用的引擎是国外一家大型游戏公司自主研造的。 如果他们公司有了更好的自研引擎,就无需再求他人。 这次去国外谈合作,对方高管,一个四十多岁的欧洲人,竟然想潜规则她,言语之间很不尊重人。 方幼瑶很生气。 更让她生气的是,对方还瞧不起她的国家,因为她毫不客气地拒绝被潜规则,对方心里不快,言语之间都是对东方人的贬低。 虽然合作谈成了,但是过程并不愉快。 她当时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一款性能更优的引擎,以后再也不和他们合作了。 在这方面,她和沈凉一直有分歧。 沈凉总觉得买授权谈合作是捷径,自己研究耗时间耗精力还费钱。 但方幼瑶觉得依赖别人的捷径,就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 晚上九点半。 方幼瑶按照惯例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杯加浓冰美式。 在公司转了一圈,发现还有三十多个人在加班。 方幼瑶给他们点了夜宵。 她自己要减肥,并没有打算吃东西,只喝一杯咖啡,用来提神。 二十分钟以后。 外卖员给她打电话。 她叫上技术部老周一起下去拿。 老周把满满一大包夜宵提了上去。 方幼瑶站在楼下等她的咖啡。 过了两分钟,一个外卖骑手风驰电掣向这边驶来,在她面前利落地甩尾急刹。 方幼瑶下意识后退一步。 外卖骑手戴着黑色头盔,脸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大长腿一迈,翻身下车,将咖啡递给她。 方幼瑶伸手欲接过来,露出一个笑容,习惯性说道,“谢谢你,辛苦了。” 每次她接过外卖,都会和骑手道谢。 方幼瑶出生底层,更能理解底层人民的辛酸不易。 她一向礼貌客气,对每个行业的劳动人民都很尊重。 骑手没有立刻把咖啡递给她,又收了回去。 像故意逗她一样。 方幼瑶的手停在半空,抬起眼,不解地看他。 “你们公司就靠你一个人熬命?” 这骑手声音低沉好听,还有几分耳熟。 方幼瑶和他对视的瞬间,有片刻怔愣。 头盔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 带着未驯的野。 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锋利痞气。 方幼瑶微微惊讶,“是你?” 前几天在酒店邂逅的那个长得很野的帅哥。 宋颂“咔嗒”一声解开头盔扣带,单手摘掉头盔,抱在怀里,发丝被风吹得凌乱,直勾勾盯着她看。 “你的‘谢谢’,对谁都一样,是吧?” 他懒懒开口,顺手把头盔挂在车把,指尖还勾着她的咖啡。 今天的她打扮得很干练,不像那天在酒店,长发飘飞,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方幼瑶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眼,心情微妙,“又遇见了,还挺巧的哈。” 宋颂勾唇轻笑,露出右侧尖尖的虎牙,向前一步,盯着她看,“一点都不巧,这半年里,我给你送了不下五十次咖啡。” 他边说边把外卖塞她手里,“这是你第一次认真看我。” 每次她都会很礼貌地说谢谢,但是眼睛从来没有看过他一次。 方幼瑶满眼惊讶,还有点怀疑,“真的吗?” 她怎么没发现送咖啡的都是同一个人? 宋颂补充,“你特别喜欢在晚上九点半,点水畔咖啡厅的加浓冰美式。” 方幼瑶诧异,“你怎么刚好能接到我的订单?” 宋颂沉默两秒,“为了接你的订单,每到这个时间段,我会一直在那家店附近转悠。” 如果没有上次在酒店的交集,宋颂还会像以往一样,把东西递给她就走。 可今晚他在接到这个订单后,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方幼瑶能不能认出他。 结果如他所料,她还是一如既往,根本没看他。 宋颂没忍住,下意识出声和她搭话,想试试看她是否还记得他。 方幼瑶感到不解,“你为什么要特意接我的订单?” 宋颂忽然弯腰,身体前倾,靠得更近了些,看着她的眼睛,在夜色中压低声音,痞笑着,“喜欢你,不行啊?” 第6章 她到底是有多卑微? 方幼瑶怔住。 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直白示爱搞懵了。 下意识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宋颂站直,垂着眼皮看她,语气肆意。 “不然,你以为我上次为什么在路边捡你?我吃饱了撑的?” 夜风微凉。 方幼瑶穿得少,胳膊露在外面。 她搓了搓手臂,见他说话刺刺的,她干脆也不客气了,和他针锋相对。 “难道不是因为你突然兽性大发?见色起意?” 宋颂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可语气却带上几分认真,“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方幼瑶垂眸,语气平静,反问,“随便起来不是人?” 宋颂睨着她,眼神略带压迫,“我要不是人,你能全身而退?” 方幼瑶抿唇,不想继续扯这个话题。 那天要不是她及时清醒,差点发生一夜情。 宋颂眸色沁凉,“怎么还不下班?你们公司就靠你一个人?” 九点半点咖啡,说明她还要工作几个小时才走。 方幼瑶反问,“你不是也没下班吗?” “我是底层牛马,夜里跑的野狗,闻着钱味儿就得跑起来。” “谁不是呢?脑力牛马和体力牛马的区别。” 她又搓了搓胳膊。 “冷?”宋颂翻身,跨上摩托,准备离开,“进去吧,少喝点咖啡,早点休息。” “走了。” 方幼瑶礼貌地回了一句,“别骑那么快,注意安全。” 宋颂回过头,注视着她,“你关心我?” 方幼瑶一噎,“顺嘴的事儿。” 宋颂骑着摩托,速度真的放慢了些。 在霓虹灯闪烁的城市穿梭,任衣襟被凉风穿透。 方幼瑶看他的外套被风吹得鼓起。 背影还挺帅的。 果然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摩托换成机车,那就更帅了。 她拎着咖啡,转身回去。 走进办公室,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喜欢她? 方幼瑶打开咖啡喝了一口,坐下接着敲代码。 只当他开玩笑,随口胡说,没放在心上。 晚上十一点半。 方幼瑶收拾东西下班。 十二点到家。 房间灯还亮着。 沈凉还没睡,靠床头坐着,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抱着电脑在看东西。 听到推门声,沈凉掀起眼皮看她,发梢带着湿漉漉的水滴,“回来了。” 方幼瑶边换衣服边问,“你怎么还不睡?” 以往她回来,大部分时候沈凉都睡着了,房间漆黑一片。 沈凉推推眼镜,“在等你啊,等你回来一起睡。” 方幼瑶微怔,有一点开心。 开心他在等她。 她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爬上床,关掉灯。 沈凉从背后将她拥入怀里,大手从她裙摆下方伸进去,向上摸。 方幼瑶摁住他的手,“我今天累了,真的累了,明天吧。” 大脑高速运转一天,她是真的累到不行。 浑身酸痛,眼皮在打架。 沈凉停手,松开她,转身背对她,声音淡淡的,“那就睡吧。” 背后温热的怀抱消失。 方幼瑶心底划过失落。 不做,就不能抱抱她了吗?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轻微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方幼瑶睡觉时很少将手机静音,她怕错过重要消息。 耳畔传来沈凉均匀的呼吸声。 前几年沈凉频频失眠,总要抱着她才能入睡。 他说她身上有股让人安心的味道,很好闻很助眠。 这几年经过调理,沈凉睡眠质量好转许多,入睡时间缩短。 不再需要抱她,也能很快入睡。 她没了作用。 沈凉似乎也懒得抱她。 只在有需求时才会从后面拥住她,和她耳鬓厮磨。 方幼瑶拿起手机。 是何曦雪发来的消息。 小何:[方姐,我今晚和男朋友出去吃夜宵,看到沈总了。] 方幼瑶目光凝滞,手指微顿。 如果何曦雪只看到沈凉一个人,没有必要特地告诉她一声。 方幼瑶:[沈凉和谁?] 何曦雪发来一张偷拍的背影照。 照片里,程杳靠在沈凉肩头,两人笑的很开心。 那笑容格外刺眼。 方幼瑶将照片保存下来。 关掉手机,她的心一片冰凉。 听着沈凉有节奏的呼吸声,方幼瑶心里闷闷地疼。 眼里明明灭灭。 也许……他只是…… 她绞尽脑汁找借口欺骗自己,可,实在编不下去。 沈凉性子淡漠,待人接物总有一层疏离感,他并不是爱笑的人。 但刚才那张照片里,他眼睛微弯,笑得温润好看。 那样真心实意。 他有多久没对她那样真切地笑过了? 根本就不像他说的,只是看在程教授面子上哄哄那姑娘。 当她在公司加班到十二点,她的男朋友却在陪一个小姑娘吃饭。 方幼瑶觉得好讽刺。 那晚他喝醉后和朋友的戏言,又开始在她耳边回响。 “谈了九年,确实有点腻了……” “她当下属可以,当女朋友,少了点趣味。” 看来他真的腻了。 对她腻了。 此刻,她应该怪他,怨他,恨他。 可……她舍不得。 怪不得他那天会用那样笃定的语气说,“方幼瑶不会离开,就算我赶她,她也会求着留在我身边。” 确实如他所说。 哪怕知道他做了这样过分的事,她也还是…… 选择装聋作哑。 因为舍不得他。 方幼瑶又一次降低自己的底线。 她转过身,盯着他的背影轮廓发呆。 慢慢靠近,轻贴他的后背,伸手环住他的腰,闭上眼。 她爱沈凉,很爱,很爱。 胜过爱自己。 胜过爱一切。 浓稠夜色中,方幼瑶带着酸意进入梦乡。 她又梦到那间陈旧简单的教室。 15岁的沈凉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性情疏冷。 自我介绍简短。 “沈凉,凉薄的凉。” 那年春天,高一下半学期,沈凉从帝都贵族学校转学到盐城一中。 盐城是方幼瑶的故乡,离帝都不远的四线小城。 沈凉转学而来第一天就成了年级风云人物。 第二天就有很多女生来他们班门口晃荡,想一睹这位新晋校草的真容。 那天他从讲台走下来,眉眼精致清冷,选了方幼瑶做同桌。 而看向他的第一眼,方幼瑶握着笔的指尖就在不停颤动。 心跳怦然。 是他? 是他! 于沈凉来讲,那是他们的初见。 于方幼瑶来讲,明明就是故人相逢。 方幼瑶从未想过,竟然还有机会看到他长大后的样子。 那样挺拔俊朗,帅气勾人。 可沈凉头部受过伤,似乎忘却十岁之前的那段记忆。 她曾小心翼翼靠近拉他走出阴影。 他也曾笨拙地给她安慰和温暖。 再见面。 她还是普通平凡的乡村小妞。 可他却摇身一变。 从留守儿童变成帝都沈氏集团沈总的继子。 那样高高在上。 高不可攀。 第7章 最后一次机会没了 听说沈凉是因为打架,在帝都学校得罪了人,待不下去,才被遣送到盐城上学。 可方幼瑶偷偷打量他冷峭的侧脸,怎么也想象不出他和人打架的模样。 沈凉既然已经忘却那段不算美好的岁月,方幼瑶也没有刻意提起。 那样灰扑扑的一段岁月,本就不值一提。 沈凉自己潜意识可能也不愿想起。 高中时代的方幼瑶很普通。 性格木讷,沉默寡言。 厚厚的齐刘海盖着额头,姝丽好看的眉眼被黑框眼镜遮住,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宽大校服衬得臃肿。 拿得出手的只有位居年级前二的学习成绩。 自卑感让她小心翼翼藏起那份情愫,偷偷喜欢着身边清冷矜贵的少年。 两年半时间,作为沈凉同桌,方幼瑶目睹他拒绝一封又一封情书。 追沈凉的女生格外多,不乏为他这副顶级皮相痴狂者。 但不管对方有多热情,沈凉始终无动于衷。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谁能将这朵高岭之花摘下时。 沈凉选了她。 高中毕业那个夏天。 是方幼瑶记忆里最炙热的盛夏。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暗恋竟然成真。 向来淡漠矜贵的沈凉从神坛降落,向她表白,诱她偷尝禁果。 毕业聚会那天他喝醉。 方幼瑶送他回家。 沈凉母亲在盐城租了小区,雇佣保姆照顾他饮食起居。 考完试之后,沈凉就让保姆走了。 那晚他家冷冷清清。 那晚他拽着她的手,不许她走。 那晚他将她压倒在沙发,拨开她的刘海,盯着她的眉眼发呆。 他表白。 她和他做了。 她成了沈凉女朋友。 那个夏天是方幼瑶十几年来最得意最开心的夏天。 学业爱情双丰收。 考上理想名校。 还让那朵棘手的高岭之花为她倾心。 这两样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足以让人艳羡。 很长一段时间,方幼瑶走路都带风。 后来他们一起去魔都上大学。 20岁那年,沈凉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语气温柔地哄她同居。 此后7年,做尽一切。 除却接吻。 因为爱,方幼瑶甘愿收起傲骨,为他俯首称臣。 当初他走下神坛引她入怀。 如今他失去耐心欲推她出局。 翌日清晨。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 方幼瑶醒来,还维持着睡前的姿势,手臂搭在沈凉腰上,有些僵硬。 她抽回手。 沈凉翻身,睁开眼,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微怔。 他抬手轻触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哭了?” 方幼瑶眼底闪过茫然,转瞬恢复平静,“没事,可能做噩梦了吧。” 他收回手,坐起来,解开睡衣扣子,换上衬衣,“做什么梦了?” 方幼瑶边穿衣服边回,“记不清了。” 卫生间台面上,情侣牙杯并排放。 两人一起刷牙。 方幼瑶站在他身侧,忽然说道,“下个月我生日。” 沈凉没等到后文,随口问,“想要什么礼物?” 方幼瑶刷完牙,洗干净脸,开始涂护肤品,开玩笑似的说道,“想要求婚戒指。” 她将护肤精华挤到手心,手掌贴在脸上按压涂抹,手指微张,透过指缝看向镜子。 看向镜子中他的神情。 沈凉半垂着眼睑,沉默几秒,勾起唇笑笑,伸手揉她发顶,“我不喜欢被逼婚,你知道的。” 方幼瑶放下手,依然透过镜子,看向他的眼睛,看到他不达眼底的笑意。 她眼底的期待一点点碎掉。 半晌。 她笑容勉强,故作轻松,“逗你玩的。” 沈凉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 方幼瑶迅速洗漱完毕,转身出去,眼底是遮不住的失落。 黑色卡宴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 沈凉开车,方幼瑶坐在副驾驶。 两人沉默无言。 方幼瑶看着车窗外阴沉的天色发呆。 今天没出太阳,乌云压着天,风雨欲来。 沈凉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察觉到她情绪不佳,故意找话。 “生日想去哪玩,我提前安排。” 方幼瑶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淡声道,“都行。” 两人又没话了。 方幼瑶发现她和沈凉这几年,好像除却工作外,能谈的话题越来越少。 氛围安静的窒息。 方幼瑶随手打开车载音乐,点了随机播放。 轻缓的音乐响起。 是莫文蔚的《阴天》。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减” “除了激情褪去后的那一点点倦” …… “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 “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 方幼瑶听着歌词,眼波晃动。 夏天的雨来得很急。 “哗啦”一声,从天空倾泻。 街上奔波去上早班的行人,脚步匆匆找地方避雨。 沈凉忽然将车开到路边,停在一个公交站牌旁。 摇下方幼瑶那边的车窗。 方幼瑶穿得单薄,冷风从窗户吹进来,让她一个激灵。 雨丝斜斜打在她脸侧。 沈凉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站在车窗外的女孩。 程杳站在公交站亭避雨,用包挡在头顶。 看到沈凉,眼睛倏然亮起。 沈凉给她眼神示意,“程杳,上车。” 程杳快速走过去,拉开车子后门,坐了进去。 沈凉将车窗摇上来,冷风冷雨又被隔绝在外。 方幼瑶垂着眼睛,没说话。 程杳往里,特意坐在沈凉身后,脑袋往前凑,声音雀跃。 “沈总,多亏碰到你,不然今天我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沈凉通过后视镜和她对视,“出门怎么不带伞?” “早上起来没拉窗帘,不知道今天是阴天。” “对了,沈总,你有没有吃早饭?” “没有。” 程杳从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这是我亲手做的,你要不要尝尝?” “我在开车。” “那我先放起来,到办公室再给你。” 程杳又把三明治放起来,状似无意说道,“你昨天请我吃烧烤,那我请你吃三明治……” 沈凉握着车把的手顿了一下。 方幼瑶侧过脸看他,挑眉,“昨天?” 程杳叫了一声,“诶呀。” 她故意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小心翼翼看着后视镜里沈凉的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凉神色未变,眉眼间不见丝毫心虚。 他对方幼瑶解释,“昨晚你要加班,我出去吃饭,恰好碰到程杳,就一起吃了?” 方幼瑶眼神平静,指甲却狠狠掐入掌心,“是嘛?” 程杳急忙找补,“对对对,我和沈总只是不小心碰到的,你别误会。” 方幼瑶抿唇,没说话。 第二次了。 沈凉,这是你第二次为别的女人撒谎。 第8章 当小三让你爽了? 程杳叽叽喳喳和沈凉聊天,沈凉句句有回应。 哪怕是一个淡淡的“嗯”字,也不会让她的话掉在地上。 方幼瑶沉默地听着,眼皮垂得很低,遮住眼底思绪。 心里泛酸。 沈凉这人一贯如此。 对不在意的人,冷漠淡薄,对在乎的人,照顾得很周到体贴。 高中和他同桌那两年,沈凉性子冷,一向不怎么搭理别人。 其他女生和他搭话,他眉间会下意识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不想回时就装作听不到。 方幼瑶看在眼里,每次想和他说话,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但慢慢她发现,她和他说的每句话,他都会回应,从来没有不耐。 方幼瑶比任何人都了解沈凉。 了解他每一个表情动作代表的心情。 了解他淡淡的“嗯”字,是代表开心还是不开心,是认真还是敷衍。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 沈凉让方幼瑶和程杳先下车,他要将车子开到车库。 两个女生一起进入大厦等电梯。 环球科技大厦一共三十六层,入驻其中的工作室有大大小小上百家,一楼左右配备电梯十部。 早高峰电梯依旧拥挤,要等十分钟起步。 程杳站在方幼瑶旁边,一起等电梯。 沈凉不在,程杳脸上的天真纯良消失不见,换上讥诮。 她看着方幼瑶,目露挑衅,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昨晚你在公司加班,你男朋友一直在陪我吃饭,我们还去逛了夜市,在湖边散步吹风,沈凉哥哥还给我买气球哄我。” 程杳挑挑眉,一脸得意。 闻言,方幼瑶转过脸看她,扬起下巴,平静地睨着她,话语锋利。 “所以你现在是在向我汇报,我男朋友花了几个小时,体验了一下廉价替代品的陪侍服务?” 方幼瑶并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只是习惯性在沈凉面前收起利爪。 他喜欢乖巧懂事的,那她就安静听话,收敛自己具有攻击性的一面。 但面对程杳这种知三当三的女人,方幼瑶没有义务惯着她。 程杳脸色骤变。 方幼瑶个子高,1米72,穿上高跟鞋1米78。 程杳身材娇小,只有1米63,她穿着运动鞋,视觉上矮很多,气势也被压了一截。 程杳咬唇,没有说话,正在想该怎么反驳。 方幼瑶没有放过她,凑近了些,继续俯视她。 “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子,特别像那种好不容易捡到一块骨头,就一定要叼到正主面前摇尾巴的小狗。” 程杳气到了,睁圆眼睛怒视她,“你……” 竟然敢骂她是狗! 方幼瑶勾唇,语带怜悯,“你对他来说,就像一块新口味的口香糖,等嚼过新鲜劲儿,就会被吐掉。” “没看出来程小姐癖好还蛮特殊的,当小三让你觉得很光荣,让你爽到了?” 程杳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红,变来变去,十分精彩。 本来想挑衅一番,不成想反被方幼瑶羞辱一顿。 这女人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最关键的是,程杳发现自己说不过她。 电梯到了。 程杳挎着包,气呼呼地走进去,不看方幼瑶。 吵架这一块,方幼瑶就没输过。 只要她想吵,嘴上就吃不了亏。 方家姐妹众多,从小和几个姐妹拌嘴打架,嘴皮子功夫都练出来了。 对上村里的长舌妇,爱嚼舌根的婆子,方幼瑶战斗力依然爆表。 何况区区一个程杳。 只是…… 虽然她嘴上底气十足,心里却根本没有底。 她对沈凉没信心。 或者说,沈凉并没给她信心和底气。 电梯每层都要停一下,好几分钟才到23层。 沈凉正在计划把24层也租下来,等完成B轮投资就扩大公司规模。 方幼瑶下了电梯,走进办公室。 她有两个办公室。 一个是作为技术部总监,设立在技术部的办公室。 还有一个是作为公司副总,设立在沈凉办公室旁边的那个办公室。 不过大部分时间,方幼瑶都在技术部泡着,和员工待在一起,方便商议工作,探讨技术问题。 她早上会在副总办公室待一会儿。 方幼瑶刚坐下,有人敲响办公室门。 “请进。” 来找她的是美术部总监赵潇。 赵潇将一张纸放到她桌上,“方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先坐。”方幼瑶拿起辞职报告,边看边问她,“为什么要辞职?” 赵潇叹了口气,眼底皆是无奈,“打算回老家找工作,结婚生孩子了。” 赵潇今年29岁,大学毕业就来魔都工作,在魔都打拼7年。 这里工资高,可物价也高,房价更是贵得离谱。 刚来魔都那一年,也曾被繁华迷眼,心中豪情万丈,誓要闯出一片天。 可现实残酷。 她就算再打拼十年,也依旧买不起一个卫生间。 赵潇是独生女,父母还是希望她能回老家工作。 加上她年纪不小了,马上奔三,父母催婚催得急。 每天打三个电话催她回去相亲。 方幼瑶能理解她,“你推荐一个人选接替你的工作,交接完就可以走了。” 赵潇心里早就有人选,从准备辞职时就想好让谁接自己的工作。 “方总,霍婷吧,她能力不错,也很有人缘。” 霍婷也是公司老员工,身上有股拼劲儿。 方幼瑶点头,“你把霍婷叫过来。” 赵潇要离职,方幼瑶打算安排霍婷接任美术部总监的位置。 让两人在一周之内将工作交接完毕。 她打算等赵潇正式离职之后,再开会告知大家新的人事变动。 霍婷得知自己即将升职,格外开心,点了奶茶请美术部所有部员一起喝。 程杳接过奶茶,柔声道谢,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道光。 方幼瑶是技术部总监,但她只是美术部一个小员工。 程杳不服气,也不甘心。 如果她是美术部总监就好了,至少在职位上没有低方幼瑶太多。 程杳思索之后,敲开沈凉办公室的门,打算找他撒撒娇。 “哥哥,听说赵潇要辞职了,那美术部总监的位置是不是空出来了?” 沈凉微怔。 他怎么不知道赵潇要辞职了? 沈凉将助理叫过来。 “沈总,赵潇向方总提交的辞职报告,还没有通过HR办理正式离职手续。” 沈凉眉间闪过不悦。 第9章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这两年,方幼瑶在公司的地位隐隐有越过他的趋势。 底下这些员工,似乎都以方幼瑶为首,什么事儿都先找她说。 程杳缠着他撒娇,“哥哥,我能不能顶上赵潇的位置?” 王助理在一旁好心提醒,“沈总,方总有意提拔霍婷。” 结果沈凉更不高兴了。 他挑眉,“哦?那又怎么样?” 方幼瑶只是副总,只有提名权,最终的人事任命权还在他手里。 提拔谁当总监,必须他点头同意,签放任命书。 王助理一噎,看了一眼程杳,想说点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闭嘴。 少说少错。 沈凉垂眸,眉眼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幼瑶都没有和他商量,就私自决定认命霍婷是总监? 而且其他人似乎也很听她的话,把她的话当金科玉律。 明明方幼瑶只是副总,别人都叫她方总。 沈凉觉得自己CEO的位置正在被挑衅,眼底划过一道暗光。 他抬眼看程杳,“可以。” 程杳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其实她来找沈凉,没抱太大期望,只是来试试。 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王助理眼观鼻,鼻观口。 在心里叹气。 看来沈总和方总怕是要争执一场。 沈凉就是让其他人都知道,谁才是这个公司的首席领导。 就连方幼瑶,也得听他的。 如今的沈凉已在行业占据一席之地,身上隐隐有上位者气势,多了几分霸道专断。 酒场上众人的吹捧让他渐渐迷失自己,变得自负。 逐渐忘却这个公司到底是靠谁才能有今天的高度。 更下意识忽略到底是谁五年来日日加班到深夜,替他分担大半工作。 外人只赞他年轻有为,少有人知那是因为背后有人替他负重前行。 此刻的沈凉,只有被方幼瑶越权挑衅的不满。 程杳心情很好,哼着歌走回办公室,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工作的霍婷,眼底闪过得意。 再努力有什么用? 不还是比不上她一句话? 程杳什么都没说,打算让霍婷再高兴两天,到时候人事任命结果出来,看她还怎么得意。 赵潇在月底最后一天正式离职。 方幼瑶去找沈凉说人事变动的事儿。 “我觉得霍婷不错,可以让她接任美术部总监。” 没想到沈凉反驳她,“我已经有其他人选了。” 方幼瑶一愣,“谁?” 美术部一共23个人。 她把每个人的脸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不出来还有谁比霍婷更合适。 论资历,论能力,论努力,霍婷当之无愧。 美术部其他人最近听说这事,也都没有意见,很信服让霍婷当总监。 沈凉直起身体,靠着椅背,淡淡看她。 卖了个关子。 “今天下午开会,我会宣布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方幼瑶以为他心里有数,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应道,“好。” 转身走出沈凉办公司。 方幼瑶皱起眉。 她都已经和霍婷说过,让她当下一任总监。 现在沈凉心里有了其他人选。 霍婷……怕是会失望。 方幼瑶害怕她到时候有心里落差,将霍婷叫到办公室,打算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霍婷是个25岁的姑娘,从美院毕业后就应聘到这里,很努力很拼,经常加班到很晚,熬夜渲染场景。 为人热情开朗,在美术部人缘极好。 “方总,找我有什么事?” 霍婷笑嘻嘻地走进来。 马上要升职了,这几天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方幼瑶看到她脸上喜悦之色,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叹了口气,面色有几分纠结,斟酌用词。 霍婷比较直爽,和方幼瑶关系也不错,有话喜欢直接问。 “怎么了?方总,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方幼瑶面上浮现出一丝歉意,“沈总说,总监的位置,他有其他人选了。” “抱歉,这件事是我没有提前和他沟通好。” 霍婷脸上的笑消失,沉默片刻,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方幼瑶看到她眼底的失落,心里愧疚,怕她心里不舒服,安抚道,“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你别难过,还有机会的。” 霍婷吸了口气,看她,“方总,我想知道沈总心里的人选是谁?” “他没有告诉我,他说下午开会就知道了。” 方幼瑶皱起眉,说出心里的猜测,“也许有空降到公司的人……” 目前美术部没有比霍婷更合适的了。 如果沈凉有其他人选,那只能是从外面挖过来的更厉害的人。 霍婷努力笑笑,“没事,方总,如果有更厉害的人加入美术部,带领我们走向新的高度,我自然是欢迎的,也尊重公司领导的决策。” 方幼瑶怕她有心结,又安慰她好一阵。 霍婷回到办公室,身上那种昂扬的气势消失,有几分颓丧。 和她关系不错的部员发现她情绪不对,凑过来问她咋回事。 “方总叫你过去说什么了?” 霍婷垂着眼皮,有气无力,“我们部总监的位置,沈总有其他人选。” 其他人好奇,“谁啊?” “不知道,下午开会就知道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安慰她,心里也隐隐有期待。 会不会是自己? 没宣布结果之前,每个人都有机会。 午饭时,他们还在热烈讨论猜测,沈总到底会选谁。 不过霍婷说,可能是从其他公司挖过来的人。 众人兴奋的心思淡下去。 程杳听到他们议论猜测,没说话,心底暗暗得意。 等到下午开会,一定会让他们大跌眼镜。 她很期待那个场面。 沈凉召开了一个人事变动会议,参会者是公司高层,几个部门总监,还有美术部全体人员。 他当众宣布新的总监人选。 “正式任命程杳为美术部总监……” 沈凉将任命书递给程杳。 下方众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霍婷,脸色一白,听到这个结果,眼里隐隐浮现出几分不服气。 方幼瑶蹙起眉,脸色更是难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忍住了,没去反驳沈凉。 会议结束之后。 方幼瑶跟着沈凉进办公室。 “所以你心里的合适人选是程杳?一个既没经验也从没独立负责过项目的实习生,你让她当总监?” 沈凉慢条斯理地坐下,身体后仰,眸色淡淡,“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方幼瑶蹙眉,“我不该质疑吗?” 第10章 方幼瑶和他冷战 “《山海游侠》所有核心场景的原画设定,都是霍婷主导的。” “而程杳连一次完整的版本迭代都没有跟过。” “你让她去管一个二十多人的部门,让大家如何信服?” 方幼瑶对这个结果格外不满。 抛开私人恩怨不谈,仅仅站在专业立场,站在为公司负责的角度。 如果程杳真是什么人才天才,她也懒得和沈凉吵。 但程杳明明什么都不会。 沈凉不以为意,“你怎么知道程杳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呢?程杳有灵气,有新的想法。” “可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凭什么当总监? 今天开完会,宣布完这个决定,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这样很容易动摇人心。 人心不稳是大忌。 沈凉嗤笑一声,“公平?这世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机会和资源从来都倾向有价值的人和事,我觉得程杳有价值,这就够了。” 方幼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好陌生。 “公司初创期,你说过能力在这里是唯一的通行证。” “现在你是打算亲自踩碎底线?” “你让那些像霍婷一样埋头苦干凭实力说话的人怎么想?” 方幼瑶定定地看着沈凉。 当年,他对众人说,“我们要建立一个凭本事说话的地方。” 如今,他坐在象征权力的座椅上,轻描淡写谈“资源倾斜”。 两个身影在方幼瑶眼前重叠又碎裂。 沈凉变了。 对上她冰凉的目光,沈凉一顿,想到曾经种种,神情略微僵硬。 可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让霍婷当总监还是让程杳当总监的问题。 这也是他和方幼瑶之间的一场较量。 沈凉习惯了当主导一切的上位者。 不希望方幼瑶挑战他反驳他。 而且任命书已经发下去,已经公告全员,他不可能收回自己的决定,动摇自己的权威。 沈凉低头沉默,半晌才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美术部总监这个职位,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程杳有潜力,她能做好。” 可方幼瑶并不这么认为。 沈凉这几年一直掌管公司大方向决策,对部门细节并不是很了解。 他就这样高高在上地判定一个他自己并不了解的具体职位。 方幼瑶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累。 这让她想起那些空谈战略却不懂技术的投资人。 方幼瑶不觉得美术部总监这个职位随便一个人都能干。 她还想据理力争,可沈凉忽然打断她。 眉间隐隐有一丝烦躁和不耐。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程教授团队昨天联系我,透露出要深度合作的意思。” 沈凉看她,“以公司大局为重。” 方幼瑶忽然失了气焰,竟然有些无力,静静地看他。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心口却窝着一股气。 尽管方幼瑶情绪不佳,但她还是得去安抚霍婷的情绪,稳定美术部众人的心。 她将霍婷叫到办公室。 霍婷坐在她对面,垂着眼睛不说话。 方幼瑶也没开口,给她时间消化情绪。 过了一会儿。 霍婷终于抬起头,眼里隐隐闪着泪光,眼眶有些红。 “方总,今天的人事任命,我不服气,这不公平。” 方幼瑶吸了口气,“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这个决定甚至有些荒谬。” 霍婷紧绷的肩膀垮下去,声音干涩,“我就是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是程杳?美术部任何人拎出来,能力都比程杳强啊。” “我就是觉得没意思,以后竟然还要听一个外行人指挥。” “方总,我突然想辞职了。” 霍婷陷入消极情绪。 方幼瑶抬眼,安抚她,“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同样对这个决定感到愤怒。” “但我希望你不要冲动,你先留下。” “以程杳的能力,被强行捧上这个位置,犯错是早晚的事。” “你静静等着就好。” 当一个人能力配不上自己的位置,早晚要出事儿。 方幼瑶和霍婷深度交谈了一个小时,终于把她的情绪安抚好了。 霍婷是个难得的人才,沈凉不珍惜,方幼瑶很珍惜。 她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按揉眉心。 沈凉就只管我行我素,肆意妄为。 每次都是她跟着善后。 一种浓浓的疲倦感袭来。 好累! 方幼瑶叹了口气,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眼里闪过迷茫。 沈凉现在变得越来越专断,她快不认识他了。 程杳当上美术部总监,得意的很。 在楼道里碰到方幼瑶,扬起下巴对她得意地笑笑,“其实我也没想到沈凉哥哥会让我当总监。” “沈凉哥哥说了,他喜欢像我这样想法新鲜的,不像有些人,死板不懂变通。” 方幼瑶眯起眼睛,本来心里就有股气没撒出来。 既然程杳主动撞上来。 那她就不客气了。 方幼瑶睨着她,冷笑一声,“你那个总监位置怎么来的,全部门上下心知肚明。” “这不代表你有本事,只能说明沈凉一时糊涂。” “等你捅出篓子那天,你信不信,捧你上去的人,会第一个拉你下来。” 方幼瑶一顿输出。 程杳挑衅再次失败,气得咬牙跺脚跑了。 方幼瑶却面色凝重。 让这样的人当一个部门总监,沈凉脑子真是被狗吃了。 就因为总监任命这事儿,方幼瑶和沈凉陷入一种微妙的氛围。 悄无声息开始冷战。 方幼瑶最近搬去客房睡觉,她说自己回去晚,不想影响沈凉休息。 沈凉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两人早上一起开车上班,大部分时间沉默无言。 除却必要的工作问题探讨,方幼瑶和沈凉几乎不说话。 两人谁都没有向对方低头服软。 方幼瑶的自研引擎最近小有成效。 她干脆住在公司里不回去,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连沈凉出差都没发现。 直到一个朋友给她发消息。 [瑶瑶,杭市举办的第十届前沿科技峰会,你没来参加吗?] [什么峰会?我最近在研究东西,没关注这些。] [但是我在会场看到沈凉了,他身边跟着一个女生,我还以为是你,结果凑近一看,竟然是张陌生的脸。] 方幼瑶走到沈凉办公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第11章 酒吧买醉找人相陪 王助理说,“沈总出差了。” 方幼瑶垂着眼睑问,“带谁一起?” 王助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额……” 方幼瑶挑眉看他,直接问道,“程杳?” 王助理闭嘴不说话,眼睛看脚尖。 方幼瑶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王助理,“昨天。” 方幼瑶面色平静,没说什么,转身回去继续工作。 王助理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跟在沈凉身边五年,亲眼见证这个公司从小做大。 深知方幼瑶在其中做出的贡献。 这个公司甚至可以没有沈凉,但是不能没有方幼瑶。 可惜沈总看不起清楚。 王助理心想,要是有一个女人愿意这样对他付出,他肯定早早把她娶回家。 真不知道沈总怎么想的。 现在竟然还和一个实习生混到一起。 真是糊涂。 可他只是一个卑微打工人,没有指点教育老板的资格。 王助理就是担心沈总这样作下去,万一方总伤心走了,这个公司该怎么办? 他担心自己中年失业。 办公室。 何曦雪凑过来,拿着手机给她看,“方姐,你看这程杳的朋友圈。” 方幼瑶抬眸看去。 程杳发了九宫格,都是这几天和沈凉在一起参加活动的照片。 有米其林餐厅的菜品特写,沈凉修长的手指在里面出镜。 有从酒店落地窗拍到的城市璀璨夜景,玻璃上印着两道模糊的身影。 中间那张是她和沈凉站在峰会背景板前照的合影。 配文:【感谢领路人带我见识更广阔的风景,我老板是天下最最好的老板。】 方幼瑶收回视线,目光平静,装作不在意。 内心其实一点也不平静。 只是不愿在下属面前表露脆弱。 晚上七点。 方幼瑶罕见地提前结束工作。 何曦雪惊讶,“方姐,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方幼瑶垂眸,掩饰疲惫,“嗯,回去休息了。” 她没回去。 只是心情烦躁,代码敲不下去,打算找个地方透气。 方幼瑶在路边长椅上坐下。 夜风从西南方吹过来,有点冷。 她心口疼。 总觉得那里憋着气,就快把她顶炸了,她现在急需一个出口释放情绪。 街灯全部亮起。 车子川流不息。 方幼瑶不知道该和谁吐槽。 她性格要强。 并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脆弱无助分享给朋友的人。 但是此刻,她真的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来诉说连日的委屈。 她拿出手机,给好闺蜜周琳打电话。 周琳是她在这所城市最好的朋友。 电话很久才接通。 “喂,瑶瑶,怎么了?”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小孩哇哇大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周琳语气急躁,“不是让你看好妹妹,你怎么回事?怎么让她从床上摔下来了?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除了婴儿的哇哇大哭,又传来小孩的哭声。 老大老二一起哭。 周琳抓狂,“哭哭哭,她哭你也哭,都闭嘴。” 方幼瑶一听她那边的忙乱,放弃要和她诉苦的想法。 对方生活也是一地鸡毛。 弄着两个孩子,烦心事也不少。 还是别给周琳添堵了。 “琳琳,你先忙吧。” 方幼瑶挂断电话。 夜风难以吹散心头的滞闷。 她从长椅起身,打算找个酒吧喝酒买醉。 还是慕色酒吧。 她惯常去的地方。 经理见她走进来,笑着上前接待,“方小姐。” 方幼瑶声音淡淡,“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靠墙卡座可以吗?比较僻静。低消1268,您看?” “可以。” “今天想喝点什么?” “两瓶绝对伏特加,冰桶,一扎汤力水。” “好的,马上为您安排。”经理利落下单,示意服务生领位。 方幼瑶走到半包围的卡座,陷进柔软沙发。 片刻。 服务生端着两瓶伏特加过来,在她面前玻璃杯中放入冰球,又加入清澈凛冽的酒液。 “您慢用。” 方幼瑶举起酒杯,正欲喝,却突然顿住。 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喝醉断片,被人捡去酒店那事儿。 一个人喝醉失去意识,很危险。 不如找个人陪她,到时候喝醉也能照顾她。 找谁呢? 那张略带痞气的脸从她眼前闪过。 上次转房费好像加过他的好友。 她手指微顿,打开手机,在好友列表找了半天。 手机里加的人太多,一时半会真不知道哪个是他。 只能点开聊天记录一个个看。 终于找到一个叫【S.】的,头像是一个戴头盔的男生背影。 聊天内容只有1000块转账。 这个应该就是他。 方幼瑶给他发了条消息。 [要不要过来陪我喝酒,一小时五百块,你不用喝,看着就行。] 宋颂正骑着摩托,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 看到手机上方弹出来的消息。 他将摩托停在路边,摘下手套回复。 [地址。] 方幼瑶给他发了定位。 宋颂走进酒吧。 昏暗的灯光,低回的爵士乐,浓烈的酒气。 路过无数次,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来。 这是魔都最大的酒吧,一般人消费不起,进来就得一两千块起步。 像他这种穷人只能在门口看看。 宋颂在角落卡座找到方幼瑶。 方幼瑶已经开喝,面前倒着两个空瓶。 宋颂在她对面坐下。 方幼瑶仰头喝下一杯,随后给他倒了一杯,“一起来点?” 宋颂眸色漆黑,盯着她酡红的脸蛋,摇头,“我不会喝酒。” 方幼瑶微微诧异,“哦?真不会还是不想喝?” 他垂眸,“真不会。” “那你看着我喝吧。”方幼瑶打开手机给他转了1000块。 “先买你两个小时,在这儿陪我,要是我喝醉了,记得送我去酒店。” 宋颂没有立刻收她的转账,而是挑眉问她,“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方幼瑶单手托着下颌,侧过脸看着他笑,“你要是做什么,上次就做了。” 说完,她又接着喝酒。 宋颂摇头,觉得她是个傻女人。 其实方幼瑶也不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做什么,只是她太想发泄了,又找不到其他人陪着。 宋颂看她一杯接一杯往下灌,“你酒量还挺好。” 第12章 醉酒后抱紧他倾诉 方幼瑶眼睛迷离,已有醉意,“呵呵”笑了一声,“当然啦。” 生意场上帮沈凉挡酒练出来的。 刚开始她酒量也不好,一杯上脸,二杯上头。 但公司初创期,需要应酬的场合太多。 渠道商,投资人,平台的人…… 沈凉胃不好,方幼瑶只能训练自己,替他挡酒。 喝着喝着就练出来了。 宋颂盯着她,“为什么来酒吧买醉?不开心?” 方幼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为什么,想喝就喝。” 宋颂不问了,安静地坐在旁边陪她。 方幼瑶脱掉外套,里面是贴合身材曲线的黑色真丝吊带裙。 裙子不长,坐着时会露出大腿。 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昏暗光线下充满诱惑。 偶尔有醉酒的男人路过盯着她的腿瞧,目光下流。 还凑过来想搭话。 “美女,一个人喝酒啊……” 宋颂抬眼,凶狠地瞪过去,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冷厉,将那些人驱赶走。 他起身,换到她旁边坐下,高大的身躯将她挡在里面。 像只守卫自己领地的小狼。 替她隔绝那些人黏腻恶心的目光。 方幼瑶彻底醉了,眼神涣散,倒在桌上。 宋颂给她穿上外套,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腿上,将人打横抱起,拎着她的包走出酒吧。 就近找了一家连锁酒店安置她。 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大床房。 进入房间,宋颂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方幼瑶拉住他的手,眼眸半睁,“我想吐。” 刚说完,她就吐了他一身。 宋颂眉头都没皱一下,漆眸平静,没有半分嫌弃。 坐在床边给她轻拍脊背。 直到方幼瑶吐完,宋颂才去卫生间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放到池子里清洗。 换上浴袍。 又叫保洁进来将地面打扫干净。 方幼瑶躺在床上,脑子昏昏沉沉。 宋颂打开窗户通了会儿风,等污浊的空气净化之后又关上。 他将裤子清洗干净,拿衣架挂起来晾着。 原本打算安置完她就走,现在他没有裤子穿了。 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 房间有张沙发。 宋颂打算在沙发上对付一晚。 他走到床边,弯腰蹲下,给方幼瑶脱掉鞋子。 边脱边吐槽,“这么细的鞋跟,走路是怎么保持平衡的?不会摔跤吗?” 方幼瑶闭着眼睛,眉头紧皱,扭动身体。 裙摆下方被揉皱,无意中向上缩。 露出洁白丰腴的大腿。 宋颂跪在地上给她脱鞋。 一抬眸,看到她裙底的风光…… 瞬间红了耳尖。 他喉节动了动,努力移开视线。 站起来,给她盖上被子。 跑去卫生间冲凉水澡。 任水流冲刷身体的燥热。 可一闭上眼,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就在他脑海里浮现…… 宋颂咬牙,“艹!” 这钱果然不好挣。 这是对他意志力的巨大挑战。 一个喝醉的人间尤物躺在他面前却不能碰。 简直就是折磨。 宋颂洗完澡走出去,还穿上那件浴袍。 他听到方幼瑶在呓语着什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方幼瑶皱着眉,表情不安。 她忽然半睁开眼,拉住他的胳膊坐起来,扑到他怀里,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红唇贴上他的脖颈。 一边亲一边呢喃,“沈凉,你回来了……” 方幼瑶在他脖子上乱亲一通,唇瓣柔软滚烫。 宋颂眼神微暗,知道她把他当成了别人。 用力拉开她,直直盯着她看,“看清楚,我是谁?” 方幼瑶眼神迷蒙,看着他脖子上的红唇印。 数了数。 左边三个唇印,右边两个唇印。 不对称。 她有点强迫症。 又凑上去,在他脖子右边补了一个吻。 狠狠吸了一口。 湿润的触感带起一阵电流。 宋颂“嘶”了一声,脊椎发麻,手落在她肩上,手臂青筋凸起。 纠结着。 是扣紧还是推开。 最终,他还是推开了。 扶着她的肩,眸光幽深,嗓音暗哑,“你要是再这样,我只能禽兽了……” 方幼瑶脑子里蒙着一层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一边哭一边往他怀里扑,死死抱着他的腰,嘴里含糊不清。 “沈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要让她当总监?为什么要带她一起出差?” “我对你还不够好,我还不够爱你?” “十二年……” “再也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我结婚?” 方幼瑶一边哭,一边颠三倒四说着心里的委屈。 宋颂沉默,任她抱着,轻轻拍她的脊背,听她倾诉。 听完了他们从高中到大学到现在的爱情经历。 原来她心里有一个深爱的人。 那男的多少有点不知好歹。 宋颂垂眸,内心泛酸,嫉妒她男朋友。 终于,她哭累了,也说累了,手臂松开,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宋颂小心翼翼将她放倒,准备从床上下去。 他一动,她又醒了。 依旧把他当别人,死死拉着他的手,“别走,你别走,好不好?” 方幼瑶眼里盈着泪光,眼角通红,语带哭腔。 宋颂垂着眼睛看她,“我不是你男朋友。” 方幼瑶用力一拽,宋颂没有防备。 没想到她力气还挺大。 他直直倒下,压在她身上。 方幼瑶抱着他不撒手,呜呜咽咽地哭着,像只受伤的小兽,“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知道你腻了。呜呜呜……” 宋颂眼里闪过无奈,只能安慰她,“没有不要你。” “那你别走,陪我,好不好?” 她娇软的身躯死死贴紧他。 他能感受到身下起伏的曲线。 鼻尖能闻到她身上的花香,还有浓烈的酒香。 宋颂眼底不自觉染上情欲。 手落在她腰侧,摩挲着,克制着,又慢慢收回去。 方幼瑶呢喃着,“沈凉,你别走……” 宋颂眼底的情欲渐渐散去。 逐渐冷静下来。 眼底闪过几分落寞。 在她旁边躺下,哄她,“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 方幼瑶滚到他怀里,枕着他的手臂睡觉。 宋颂调整姿势,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方幼瑶在他怀里睡着了。 长睫轻颤。 脸蛋娇艳。 睡着的她多了几分乖巧软萌。 第一次有女生睡在他怀里。 宋颂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他抬起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克制。 今晚,他见到了她破碎脆弱的一面。 很心疼。 第13章 宋颂反问她哪里小 翌日清晨。 方幼瑶醒过来,头痛欲裂。 抬手摸到一片紧实赤裸的肌肤,她僵住。 眯着眼睛看过去,一张沉睡的俊脸在眼前放大。 男生闭着眼,褪去醒时的野性不羁。 赤着上身,薄被只盖到腰腹。 锁骨分明,肩线流畅。 方幼瑶懵了。 她一动,宋颂也慢慢睁开眼睛。 对上她迷蒙的目光,他也懵了。 两人四目相对十秒。 方幼瑶从床上弹坐起来,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她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天那条黑裙子。 只是肩带滑落到臂弯,胸口春光半掩,裙子下摆也向上卷到大腿根。 宋颂也坐起来,甩了甩被她压麻的手臂,手指插进凌乱的黑发理了下。 哑着声音解释,“别误会,我没碰你,昨晚你非拉着我,不让我走。” 宋颂拿出手机,怕今早醒来说不清,昨天她抱着他哭闹的时候,他录了视频。 “你看。” 方幼瑶皱眉,看过去。 视频里。 她死死抱着男生的腰,哭着求他别走,模样格外狼狈,毫无形象可言。 方幼瑶顿时陷入窘迫,耳根烧红一片。 她还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这么狼狈可怜过。 天哪。 她喝醉以后是这个样子的? 方幼瑶扶额,没眼看,“你,我知道了,快删了吧。” 宋颂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删了。” 又解释了一句,“我就是怕你误会,才录的视频,没别的意思。” 方幼瑶勾着连衣裙的肩带,往上拉了拉,又把裙子下摆往下拽。 抬眸看到他脖子上那凌乱的红唇印。 “额……你这个……不会是?” 宋颂看她,“是你亲的。” 空气陷入静默。 有一丝涌动的暧昧。 他撇开目光,低声道,“昨晚,你把我当你男朋友了。” 方幼瑶微怔,垂眸,神色有些不自然,“那个……我昨晚都和你说什么了?” 宋颂下床,穿上拖鞋,语气随意,“没什么,就讲了一下你和你男朋友从高中到现在的故事。” 方幼瑶:…… 宋颂接着补刀,“你把我当他,然后一直哭着问我,为什么还不娶你?” 方幼瑶捂脸。 天哪! 太丢人了。 宋颂瞥了她一眼,“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分手?” 沉默半晌。 方幼瑶抬起脸,眸光恢复平静,穿上鞋下床,“你不懂。” 她踩着拖鞋进浴室洗漱。 宋颂站在卫生间门口,隔着一道门和她聊天。 顺便将自己的衣服从衣架取下来。 一晚上过去都晾干了。 宋颂吐槽,“昨晚我本来准备放下你就走的,但你吐了我一身,我只好把衣服脱下来洗。” 方幼瑶隔着门看他,只看到他模糊的身影轮廓。 “抱歉,我赔给你买衣服的钱。” 宋颂拒绝,“你直接赔我衣服。” 方幼瑶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和头发,随口道,“可以。” 宋颂遮住眼底的光,“那我等你买的新衣服。” 方幼瑶收拾完出来,宋颂进去洗澡。 方幼瑶走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床头柜放着的证件上。 她和这个男人见过这么多次,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方幼瑶心里有一点点好奇。 拿起他的身份证看。 原来他叫宋颂。 目光落在生日那里。 方幼瑶顿住。 在脑子里算了算,眼里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宋颂洗完澡,下半身裹着浴巾,顺手拿上自己的衣服,往床边走。 一抬头,看到她手里拿着他的身份证,还一脸惊讶的样子。 宋颂问,“怎么了?” 方幼瑶猛地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小?” 宋颂一顿,低头看了下腰腹,眸色漆黑,隐有不悦,“哪里小?” 方幼瑶目光也下意识随他一起下移,看到那搭在腰间松松垮垮的浴巾…… 她愣了一下,忽然回神,“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什么……” 宋颂抬眼看她。 方幼瑶举起他的身份证问,“你这年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才……19?” 宋颂摇头,“不。” 纠正,“我还有两月才19。” 方幼瑶:…… 宋颂看她一脸复杂,不解,“怎么了?” 方幼瑶放下他的证件,“没什么,就是挺意外的。” 宋颂套上自己的短袖,又坐在床上,准备穿裤子。 方幼瑶转过身背对着他,“你没上学?” “没钱,就辍学了。” “你家人呢?” “死了。” “你在诅咒他们?” “没有,真死了,所以我没钱上学。” “衣服穿好了吗?” “穿好了。” 方幼瑶转过来。 他穿好自己的工装站起来。 方幼瑶盯着他那张年轻帅气的脸瞧。 本以为是个和她年纪的相仿的男人。 没想到是个弟弟。 不。 比她弟小多了。 方幼瑶有个弟弟,已经二十多岁了。 宋颂身上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感,很难让人和他的年龄联系起来。 宋颂把自己的证件揣回兜里,“你现在知道我名字了?” “嗯。” “我还不知道你的呢,方什么?” 她的外卖单子上,写的是方女士三个字。 宋颂只知道她姓方。 “方幼瑶。” “哪两个字?” 宋颂伸出手,手心向上,放在她面前。 方幼瑶用食指在他掌心写自己的名字。 宋颂站着,她坐着。 他垂眸,盯着她的发顶。 她写完,收回手。 他评价,“很好听。” 又道,“名字和人一样漂亮。” 方幼瑶低头,拿出手机,“谢谢你昨天陪我,这是你的报酬。” 给他转了两千。 宋颂接收,“别忘记给我买衣服。” “你不说我真忘了,要不我把衣服钱一起给你?” 这样更方便一点。 “不。”宋颂弯腰,盯着她的眼睛看,目光执拗,“我就要你给我买,你刚才答应过的。” 他的语气藏着一丝撒娇意味。 这样就能多一次见面机会。 宋颂耍了个小心机。 方幼瑶点头,“行。” 买件衣服,小事一桩。 宋颂穿上外套,“走了。” 他还得回去工作。 方幼瑶叫住他,“下次还找你喝酒。” 他停住脚步,转身看她,漆黑的眼眸波动,“再有下次,我真不能保证……” 他没说完,戛然而止。 方幼瑶问,“保证什么?” 宋颂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昨晚……我有32次动了想睡你的念头。” 第14章 想睡你 方幼瑶身形微僵,垂眸,“那我下次找别人。” 宋颂一怔,干脆道,“那你还是找我吧。” 想起她喝醉后那娇媚的样子,宋颂敢确信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忍不住。 方幼瑶又抬眸看他。 宋颂勾起唇,笑得痞气,露出右边的小虎牙,“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心,小心碰到坏人。” 冲她轻轻扬起下巴,甩了甩额前的碎发,“下次想喝酒还找我。” 他将外套搭在肩上,转身,冲她挥挥手,“走了。” 早上八点,宋颂回到工地。 工地位于浦东新区,是一处新开发的国际金融社区地块。 塔吊林立,机器轰鸣。 高中读了一半,被迫辍学后,他来这里打工。 这里辛苦一点,但是赚钱多。 宋颂在这里主要工作是外涂墙料辅助和材料搬运。 这活不需要太高的技术,但有一定的危险性。 工地提供简陋的板房宿舍,四人间,能省去租房子的钱。 一个月到手工资七八千元。 加上晚上和凌晨跑外卖,能有三四千元额外收入。 一个月下来能攒一万左右。 宋颂开销低,不抽烟不喝酒不找女人,只吃点饭,几乎不怎么花钱。 剩下的钱全都送进了医院。 他在努力给宋萱挣命。 宋萱是小姨的女儿,他的妹妹。 宋颂从小就和母亲还有小姨一起生活。 从有记忆起,他就没有父亲。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印象里,母亲对他父亲的事闭口不谈,讳莫如深,也不许他问。 就连小姨也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但宋颂听小姨模糊地说过,他父亲很可能是个大人物。 因为宋颂的母亲曾在港城打工,在一户有钱人家做保姆。 后来是带着孕肚回来的。 小姨是背着母亲偷偷告诉他这些的。 不过这些也都是小姨自己的猜测。 他十二岁那年,母亲因白血病离世。 母亲离世前,拉着他的手嘱托,“永远不要打听你的父亲是谁,也不要去港城,记住了吗?” 宋颂不解,为了让母亲安心,他做下承诺。 母亲走后,宋颂和小姨一起生活。 小姨被渣男骗后,生下一个女儿,渣男卷走小姨的钱,跑得不见踪影。 小姨给女儿取名叫宋萱,独自抚养宋萱长大。 不幸的是,小姨和宋萱都有白血病。 那是家族遗传病。 三年前,小姨身体每况愈下,因为没钱治病,不想拖累两个孩子,也不想忍受病痛折磨。 他过了十八岁生日后,小姨自杀了。 小姨留下遗嘱让他照顾好宋萱。 两年前,宋萱高烧后病发,住进医院。 宋颂卖了家里唯一资产,那套三十平米的老破小房子,给妹妹治病。 银行卡里的余额如流水般撒出去,可宋萱的病却越来越严重。 宋颂被迫辍学。 一边打工赚钱,一边照顾宋萱。 他没想过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只想让宋萱能有未来。 宋颂先回宿舍换衣服,穿上蓝灰色工作服,戴上头盔。 宿舍很简陋,老旧的铁门咯吱响。 一推门,铺面而来一股脚臭,汗酸,劣质烟味,还有食物馊掉的气味。 地上桌上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烟头,油腻的饭盒,空酒瓶,臭袜子,扑克牌…… 一年多下来,宋颂从最初的洁癖,到现在已经能脸不改色在这里穿行。 麻木了。 因为他没得选。 屋里有两个人在。 他们已经起床了,正在穿衣服。 大山是一个中年汉子,长得粗狂,膀大腰圆,不上工的时候喜欢喝点小酒。 见他进来,说着荤话打趣他,“宋小弟,昨晚去哪快活去了?一宿不见人影。” 另外一个工友叫二窜子,是个精瘦的年轻人,25岁,长得像猴。 这里只有宋颂最小最纯情,大家没事就爱开他玩笑。 二窜子一边系腰带,一边挤眉弄眼,“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昨晚送外卖送哪个温柔乡去了?跟哥说说。不会是送进哪个女人被窝去了吧?” 宋颂一僵。 知道二窜子是无心开的玩笑,但…… 还真叫他给说对了。 可不就是送女人被窝里去了。 早上是在方幼瑶被窝里醒来的。 方幼瑶身上总是香香的,干净又好闻。 长得美艳,性格大方。 昨晚陪她一晚,她给了三千块。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宋颂眸色微暗。 大山见他沉默不语,朗声笑着,“不会去找哥前两天给你介绍的那个,巷口发廊的……” 二窜子抽了根烟,接他的话,“你推荐的那个小兰是真不错,那小腰一扭,细皮嫩肉的,那滋味,叫人去过一回就还想再去第二回。” “是吧,价钱也不贵,不比你那个什么芳姐强多了?又老又矫情,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 “还是大山哥会找。” 面对他们的调侃,宋颂没有恼怒窘迫,知道他们没有恶意。 这是这群被生活压弯腰的男人,为数不多的粗粝娱乐方式。 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有家庭的牵挂老婆孩子,没家庭的每天想的无非就是钱和女人。 他们总想拉他一起去享受女人的快活。 宋颂不去。 倒不是他没有欲望。 只是觉得脏,怕得病。 他还得照顾宋萱,还有责任压在肩上,不能肆意妄为。 至于找女朋友,他没想过。 送外卖的时候也有女孩子看上他,想追他。 可像他这样的人,自己生活的水深火热,和他在一起也只能受苦。 承包工地的那个王总的妹妹,好像看上他了,最近一段时间来工地看了他两次。 宋颂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吸引女人的资本。 但宋颂对王总妹妹不感兴趣。 他其实有点颜控,对脸很挑。 喜欢长得好看,下巴尖,眼睛漂亮的女孩。 方幼瑶那张脸,恰好长在他心坎上。 她随便眨下眼睛,就轻轻松松勾住了他的心。 第一次给她送外卖,他就没挪开眼睛。 宋颂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只知道见过方幼瑶一次之后,就总想继续见她。 所以总是刻意抢她的外卖单子。 只为了能在递外卖的瞬间,多看她一眼。 很多次他都想着那张脸疏解欲望。 他想和方幼瑶睡觉,但又觉得自己不配。 她是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 他是沾满水泥灰的老鼠。 第15章 永远也不会结婚了 方幼瑶离开酒店,回家换了套衣服,去上班。 经过昨晚那一通发泄,她心里憋的那口气,终于散出去不少。 心情好转很多。 沈凉出差还没回来。 王助理特地来和她汇报,“沈总应该明天就回来了。” 她眸色淡淡,只“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王助理很佩服方幼瑶,情绪总是这么稳定。 实际上哪有什么情绪稳定,不过是通过其他方式发泄完了。 她只是不想暴露可怜,让下属也同情她。 中午的时候,周琳给方幼瑶打来电话。 “瑶瑶,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昨晚有点忙乱,没顾上问你。” “没什么,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周琳邀约,“那你今晚下班,我们一起吃饭?” “你那边方便吗?不用看着孩子了?” “今天我老公休息,让他看着吧,我不想看孩子了。” “行,那我们晚上再约。” 晚上七点。 方幼瑶和周琳约饭,地点选了两人经常吃的一家西餐厅。 方幼瑶点了一份肉眼牛排和一杯橙汁。 周琳点了黑松露野菌浓汤和安格斯牛排。 方幼瑶看周琳一脸憔悴,关心道,“怎么了?这么沧桑?” 周琳摸自己的脸,“我化了妆,你还能看出来呀?” “你那黑眼圈挺明显的,眉都皱成那样了,我能看不出来?” 周琳嘟起嘴抱怨,“生完二胎,我觉得自己老了好多。” “生孩子会损伤元气,你要不喝点补品?” “喝什么都没用,感觉身材也回不到从前的状态了。其实我现在很羡慕你们这种没有孩子的单身人士。” “婚姻就是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周琳突然想起什么,“诶,你和沈凉什么时候结婚?” 方幼瑶顿住,狠狠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不知道。” 周琳看她,“你俩都谈了这么久了,还不结婚吗?” “你没听说过一个定律吗?” “什么?” “谈得越久越结不了。” 周琳不解,“那就一直这样谈下去?” 方幼瑶沉默,“嗯,先这样吧。你刚不是还羡慕我这种单身人士,现在又催我结婚?” “是羡慕,但是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单下去,谈了这么久,总得有个结局吧。” 方幼瑶放下刀叉,开始给她讲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包括这次沈凉出差带别人一起。 经过昨天的发泄,她现在讲起这些内容时,十分冷静。 周琳边听边皱眉,“沈凉怎么这样?真是忘本。” 周琳絮絮叨叨骂沈凉,替方幼瑶不值。 “当初你那么辛苦陪他打拼,现在公司有点起色,他就和实习生勾搭去了……” “没有你,他的公司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方幼瑶垂着眼睑,身体向后靠,眸色淡淡,“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沈凉这么绝情?” “他是薄情。” 沈凉薄情,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总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两人快吃完时,背后响起一道声音,迟疑又惊喜。 “方幼瑶?” 男人站起来,从背后的座位绕过来,站到方幼瑶面前。 “真的是你啊,怪不得听声音那么耳熟。” 方幼瑶抬眸看去,那张脸有些熟悉。 清隽俊秀,鼻梁架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润内敛。 男人穿着亚麻灰衬衫和深色西裤。 身姿挺拔,双腿修长。 她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高中同学。 方幼瑶站起来,扬起笑容,“是你啊,喻泽琛,好久不见。” 喻泽琛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底划过波澜。 “是啊,好久不见,有五六年没见过你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高中毕业之后,每两年班长会组织同学聚会。 他每次都去。 方幼瑶只在大二那年参加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喻泽琛看着她,“介意我在这里坐会儿吗?” “不介意,你坐吧。” 周琳往里挪了一个座位,给他腾开一个空位。 喻泽琛在周琳旁边坐下,对面是方幼瑶。 两人寒暄起来。 喻泽琛大学也报了计算机专业,现在和方幼瑶是同行,也在做科技领域。 他自己成立了琛泽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做智能机器人方面。 今年公司大本营从帝都迁到魔都,正在争取A轮融资。 聊了半天工作。 喻泽琛装作无意的提起,“对了,你和沈凉已经结婚了吧,还没恭喜你……” 方幼瑶沉默。 这是她目前最不想提起的话题。 所有人都觉得她和沈凉应该结婚了。 只有沈凉不这么想。 方幼瑶故意岔开话题,“先发展事业吧,不着急结婚,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拳击机械狗……” 她选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点,再次把话题引向工作。 在感情领域,方幼瑶是loser,所以她不喜欢谈论。 两人就机械狗的技术问题聊了半个小时。 周琳听不懂,干脆刷起手机。 方幼瑶没想到竟然和他聊下去了,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但她注意到周琳的无聊,主动截断话题。 “我们加个微信,有空再聊吧。” 方幼瑶主动拿出手机。 喻泽琛眼底闪过喜色,“好,那有空再聊,你们继续玩,不打扰了。” 喻泽琛离开后。 方幼瑶和周琳也结账离开。 方幼瑶主动买单,“我来吧。” 周琳给她转钱,“那我跟你AA。” “不用啦,我请你吃。” “不行,怎么能总让你请,那不是一直占你便宜。” “没事,咱俩谁跟谁呀。” “就是和你关系好,才不能总让你请,钱转给你,快点收下。” 周琳没有因为方幼瑶赚得多,就一直让她请客。 友谊需要一来一往的维持,不能单方面索取。 两人走出餐厅,去外滩散步。 非节假日,外滩周围人并不算多。 江边风大,吹得发丝凌乱。 周琳提起刚才那个男人,“那是你高中同学啊?看着挺不错,年轻有为,不比沈凉差。” “什么意思?” 周琳站定,转过身看着她,神色严肃认真,“瑶瑶,你就没有想过考虑其他男人吗?除了沈凉之外的男人。” 第16章 以为她在吃醋 在周琳看来,自己的闺蜜值得最好的。 方幼瑶垂眸,轻轻摇头,“没有。” 如果要结婚,那个人只能是沈凉,她从未想过和别人。 周琳拉住她的手往前走,“瑶瑶,或许你该把眼睛从沈凉身上挪开,好好看看四周的优秀男性。” “男人都有劣根性,你越是对沈凉全身心投入,他越习以为常,越不珍惜你。” 方幼瑶沉默。 周琳又道,“今晚那个男人,很明显对你有点意思。” “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的眼里只有沈凉,你能看出来什么呀。” 周琳吐槽了她半天。 两人散步到晚上九点。 方幼瑶开车先将周琳送回家,又去公司解决了一个小技术问题,忙到晚上十二点才回去。 房间一片漆黑。 沈凉还在出差。 方幼瑶打开灯,依旧去客房睡。 趁沈凉不在,她把自己的衣服也全都从主卧衣柜挪到客房衣柜。 收拾东西时,她看见衣柜一角放着一个大大的礼物盒子。 方幼瑶取出来,打开。 里面是沈凉每次出差给她带的小玩意儿,还有过生日时送的礼物。 她都收藏起来。 知道她不喜欢太贵重的东西,沈凉每次都会想办法给她淘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一个做工粗糙的手工钩织的向日葵盆栽放在盒子中央,用礼品袋封着,保存得很好。 方幼瑶将那朵向日葵盆栽拿起来,陷入回忆。 这是大一过生日,沈凉送她的生日礼物。 这个歪歪扭扭的盆栽是沈凉亲手钩织的,他说学了两个月。 虽然不好看,但是方幼瑶很感动。 没想到沈凉还有这种耐心。 特意为她学这样精细的手工活。 后来他又送过她很多更加昂贵的礼物,但所有礼物中,她还是最喜欢这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向日葵有八片叶子,叶子可以拆卸下来,再安上去。 当时她和沈凉因为一件小事闹别扭。 具体什么事,方幼瑶已经忘了。 沈凉一向不擅长哄女孩子。 她只记得沈凉送她这个礼物时。 开玩笑说,“如果我们吵架了,你就把叶子拆下来,等你原谅我,你再安上去。” 这么多年,他们不是没有吵过架,只是她从没拆过,因为她总是能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哄好。 方幼瑶把那小盆栽握在手心。 轻轻拽掉一片叶子,扔到垃圾桶。 沈凉上次睡完她马上给别人发宝宝晚安。 这件事在她心里一直没有过去。 不管她再怎么自欺欺人,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方幼瑶将只剩七片叶子的向日葵单独拿出来放到床头柜。 其他礼物塞回去,重新盖上盖子。 她关灯躺在床上,睡觉前,刷到程杳刚发的朋友圈。 【人生第一次出差,这趟难忘的旅程明天就要结束了,好不舍,期待下次和老板一起出来。】 配了三张图片,中间是她和沈凉的合照,旁边是她偷拍的沈凉的照片。 方幼瑶看着图片,控制不住的去想。 沈凉在干什么? 他和程杳在一起吗? 他们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会不会住一间屋子? 越想越烦。 她点开沈凉的对话框,想问点什么,输了半天文字,最后全都删除。 什么都没问。 退出对话框。 无意中翻到宋颂的名字。 【S.】 方幼瑶指尖微顿,点击他头像,给他改了备注:【190小狼狗宋】。 今天没有酒精麻痹神经,她失眠了。 过了许久。 她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又揪下一片向日葵叶子,用力甩出去。 沈凉带实习生单独出差这事儿。 她心里还是过不去。 想起周琳说的话。 为什么不考虑其他男生? 她想,等她拔完这八片叶子,沈凉还没有和她结婚,她就试着考虑其他人。 方幼瑶想通了。 没有让自己继续内耗下去。 躺下。 这次很快入睡。 沈凉上午十点回到公司。 安排了一场会议,让程杳做分享报告,分享出差这几天的见闻感悟。 程杳穿着职业套装,站在大屏幕一侧侃侃而谈。 目光从方幼瑶脸上划过时,带着得意和轻蔑。 方幼瑶直接给她一个大白眼,毫不掩饰内心的不喜和厌恶。 对付没道德观的人,就不能有素质。 程杳被她的表情气到,撇开视线不看她。 这个女人竟然直接在开会时翻她白眼,就不怕沈凉哥哥看到她这个模样? 会议散场后,方幼瑶留到最后。 等所有人都走出办公室,她定定地看着沈凉。 何曦雪折返回来拿U盘。 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窒息的氛围,又急急忙忙跑出去,还贴心地关紧门。 沈凉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姿态肆意,桃花眼微微向上挑起。 方幼瑶不说话,瞳孔漆黑,就那样直直盯着他看。 沈凉轻声笑,“怎么了,方总监,干嘛这样看着我?” “沈总,这几天和女大学生一起出差是不是很快乐?” 沈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她,嘴角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只是出个差,什么都没干,你别多心。” 她别多心? 方幼瑶缓缓掀起眼皮,声音冷沉,“一个爱慕你的女生,和你单独出差好几天,你要我怎么不多心?” “怎么?你不相信我?” “本来打算带你一起去参加这次科技峰会,可你不是忙着研究你的引擎,每天也不回家。” “你这么忙,那我这次只能先带程杳一起了。” 沈凉就是故意的。 他不满方幼瑶和他冷战给他冷脸。 干脆带别人一起去。 好让方幼瑶知道,有的是女人愿意往他面前扑。 心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赌气意味。 不过他和程杳确实什么都没干,就只是一起出差几天。 方幼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越发冰凉。 沈凉轻拍她的肩,“这种峰会你已经去过很多次了,少去一次也没什么,程杳不一样,她没见过这些,带她去长长见识。” 方幼瑶听着他那副无所谓的口吻,心里忽然发闷,深吸一口气,“沈凉,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当然是我女朋友啊。” “是嘛?我看你现在想换掉我这个女朋友。” 沈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差不多行了,就是同事一起出个差,别那么小心眼。” 第17章 为什么变化这样大? 方幼瑶嗤笑一声,“你觉得我在小心眼?” 沈凉脸上浮现出一丝烦躁,语气隐隐不耐。 “程杳就是一个小姑娘,你干嘛一直针对她?” 方幼瑶不可思议,“我什么时候针对她了?” “如果今天换成我和公司任何一个其他女性员工出差,你会这样揪着不放吗?” 方幼瑶回答得干脆,“不会。” “那你还说你没有针对程杳。” “那你怎么不给其他人开后门,只给程杳开后门?” 沈凉顿住,没说话。 “沈凉……”方幼瑶欲言又止。 “算了。”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方幼瑶转身出去。 心情不是很好。 撞上迎面而来的程杳。 程杳今天穿了九厘米恨天高。 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向方幼瑶。 自从发现方幼瑶比她高很多后,程杳每天下班回宿舍都要练习穿高跟鞋。 不想在气势上输方幼瑶太多。 程杳拦住方幼瑶,下巴一抬,“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和沈凉哥哥多……” 方幼瑶抱着手臂,冷冷看她一眼,从齿缝挤出一个字,“滚!” 她现在没心情听程杳废话,也没心情跟她说废话。 “你……”程杳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愤怒。 这女人竟然叫她滚。 程杳想炫耀的那口气瞬间被憋回去,心里难受,依旧拦在方幼瑶身前,不让她走。 程杳压低声音,“我和沈凉哥哥这几日一直没有分开过,昨天他牵了我的手……” 方幼瑶皱眉,不想听,伸手推她,“边儿去。” 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她的肩。 程杳看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动了一下。 她眸光轻闪,身体剧烈摇晃,顺势倒在地上,尖叫一声。 “啊……” 那一声无比凄惨。 瞬间将好几个办公室的人都吸引出来。 其他员工纷纷伸长脖子,从门内探出脑袋。 满眼都是“吃瓜”两个字。 众人窃窃私语。 “我就说早晚要闹起来……” “沈总带程杳单独出差,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两人这关系……” “程杳和沈总要是没关系,能当上总监?” “方总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你们说程杳最后不会真的上位成功吧?” 闲言碎语飘进方幼瑶耳朵里。 她性格要强,此刻成为被员工议论的对象,心里无比羞愤。 程杳坐在地上,揉着脚腕,泪水涟涟,怯怯地看着方幼瑶。 “方总监,我下次再也不和沈总一起出差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求你放过我吧,你别打我了。” 方幼瑶皱眉,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什么。 背后响起一道怒喝,“方幼瑶,你在干什么?” 沈凉大步走过来,用力将方幼瑶推开。 方幼瑶昨天没睡好,精神恍惚,还穿着细高跟,被沈凉推了一下,没站稳撞向墙壁。 手肘下意识去撑,狠狠磕到墙上。 “嘶……” 疼得她抽了口气。 沈凉背对着她,弯腰将程杳打横抱起,根本没注意到方幼瑶受伤。 程杳缩在他怀里,小声抽泣,一副娇弱可怜样。 “方总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怀疑我们两个在出差期间……” 沈凉抱着程杳,从方幼瑶肩边擦过,只留给她一个冷淡失望的眼神。 “方幼瑶,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都说了,我们只是正常出差。” “你为什要冲程杳撒气?” “你有意见冲我来,别欺负程杳。” 方幼瑶抱着手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他。 没想到沈凉竟然上来就指责她,什么都不问,就开始维护程杳。 “我根本没碰到她,她自己倒下的。” 沈凉蹙眉,“我亲眼看到你推她,别狡辩了,你一向敢作敢当,如今怎么变得敢做不敢认?” 方幼瑶解释,“她拦着我,我是准备推开她,但我还没……” 程杳搂着沈凉的脖子,柔柔出声,“哥哥,我脚好痛,膝盖也好痛,呜呜呜……你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沈凉没听方幼瑶继续说下去,抱着程杳快步离开。 方幼瑶望着沈凉匆忙的背影愣神。 大二那年,她上体育课练习排球,被另一组的女生故意用球击中小腿,摔了一下。 手肘和膝盖蹭在水泥地上,破皮流血。 当时沈凉刚好来学校找她,坐在操场边长椅等她下课。 看到她受伤后立刻冲过来。 那女生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方幼瑶没看清楚,也不知道她说的真假。 但沈凉坐在操场边缘,看得一清二楚。 那女生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凉痛斥对方,还拿起排球回击,替她出气。 那霸气维护她的举动,让围观的一众女生羡慕。 沈凉将她抱起来急匆匆往医务室跑。 方幼瑶缩在他怀里,看他跑得满头大汗,轻声安慰,“就摔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你别着急,慢点走。” 沈凉却并未放慢脚步,心疼地看着她流血的膝盖。 “方姐,你没事吧?” 何曦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幼瑶回神,眸光黯淡,轻轻摇头。 “方姐,你是不是受伤了?” 何曦雪注意到她捂着手臂。 “没事。”方幼瑶转身走回办公室。 很多道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有好奇,有同情,有质疑。 何曦雪从休息室拿过药箱,走到方幼瑶旁边坐下,取出棉签和碘伏。 “方姐,涂一下吧。” 方幼瑶低着头,没说话。 何曦雪小心翼翼给她上药,“方姐,你要是难过,可以和我说。” 方幼瑶喉间发涩,嘴唇动了动,将心里的苦涩咽回去。 “没什么,谢谢你,小雪。” 方幼瑶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闭上眼睛消化情绪。 沈凉一点都不相信她。 他一而再的维护程杳,让她感到心寒。 下午。 沈凉推开她办公室门。 他鲜少主动来找她。 方幼瑶坐在沙发上,手臂被撞的那个部位还疼。 沈凉面色不虞,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 “我都说了程杳不会影响到你任何事,你能不能别再针对她,她什么都没做错。” 第18章 这次就是故意推她的 方幼瑶面无表情,眼中无波无澜,“我没针对她,她自己摔的。” “我看见你推她了,程杳说自从她当上总监,你就一直在针对她。” 方幼瑶抬眸,望着他眼角的薄怒,心里忽地涌起一阵无力感。 “比如呢?我哪里针对她?” “她说你总是故意驳回她的方案,让她一遍又一遍重做……” “方案不合格,没有逻辑,不符合需求,重做不是很正常?” “她提交的《山海游侠》新春活动界面,要把游戏里的古典竹林场景,换成赛博霓虹灯风格。” “沈凉,你觉得这是我在针对她,还是她压根就没带脑子来上班?” “说我针对她,难道不是程杳自己能力不行?” 沈凉眼神闪烁,但态度依旧强势。 “我们公司目前还有求于程教授,合作正在关键阶段……” “程杳和你不一样,她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能力和经验肯定不如你。” “你就不能稍微包容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别跟她较真。” “总而言之,你让着她点。” 方幼瑶无语,疲惫地捏眉心,眼波平静。 不想再做任何争辩。 “好,我懂了。” “以后程杳总监提交的任何方案,我不会再卡了,技术中心一路给她开绿灯,就按她的想法来。” 方幼瑶抬眸,静静望着他,眼波似湖水凉寂,“这样可以了吗?” 沈凉以为她听进去了,满意地点头,“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方幼瑶扯起嘴角,没说话。 沈凉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放她手心,“给你带的礼物,一个小古董店淘的。” 这么多年,他已经养成习惯。 每次出差,都会下意识给方幼瑶带一件小礼物。 方幼瑶低头。 一枚栩栩如生的机械蝴蝶躺在她手心。 极薄的粉蓝色金属片镂空雕刻的蝴蝶翅膀。 振翅欲飞,精致美丽,姿态脆弱。 方幼瑶内心再次泛起波澜。 这算什么? 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沈凉还想补充什么,“这个蝴蝶……” 方幼瑶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抬起手臂的瞬间,明显僵硬不自然。 沈凉发现她的异常,转而问道,“你胳膊怎么了?” 方幼瑶没回答,开口赶人,“没事,我累了,休息会儿,你先出去吧。” 沈凉微怔。 那句关心在嘴边转了一圈。 对上她抗拒冰冷的姿态,全部收了回去。 他没再问。 转身走了。 沈凉心里猜到一个可能,也许是他今天推的那一下用力太重,她伤到了。 方幼瑶就不会撒娇示弱吗? 撞疼了也不说。 阳光从窗顶撒下,笼罩整个办公桌。 那只机械蝴蝶中心镶嵌着一颗粉色宝石。 方幼瑶一边发呆,一边轻轻用食指触碰宝石。 蝴蝶翅膀忽然震动起来。 似真的要振翅飞走一般。 她一怔。 原来还有小机关。 沈凉刚才是不是想告诉她这个? 这个礼物,她还挺喜欢的。 蝴蝶翅膀震动许久,最终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方幼瑶伸出手指,按住那震颤不停的翅膀。 手动帮它停下来。 “别扇了,再扇也飞不起来,飞不出这间办公室。” 就像她。 再怎么努力也飞不进沈凉心里。 永远也无法狠心飞出他的世界。 进退两难。 沈凉带别的女生出差,却还惦记着给她买礼物。 所以这算是心里有她还是没有她? 方幼瑶眸色变化,心情复杂。 晚上回家。 主卧的灯亮着。 沈凉在。 方幼瑶转身回客房。 她拉开抽屉,从床头柜拿出那个向日葵盆栽。 想起被撞伤的手肘…… 她将一片叶子拔下来。 又想起那振翅的蝴蝶…… 她将那片叶子又安上去。 算了,这次,就先不拔了。 方幼瑶将只剩六片叶子的向日葵又重新塞回柜子。 第二天。 茶水间。 方幼瑶和何曦雪在泡咖啡,程杳走进来。 昨日还一副不能站立的样子,今日却踩着高跟鞋,行走自如。 何曦雪不喜欢她,故意挤兑她,拉长音调。 “哟,程总监这恢复能力,堪称医学奇迹啊。昨天不还得沈总抱着才能移动?” 程杳瞥她一眼,不想搭理她,目标明确。 径直走到方幼瑶面前,嘴角勾起。 “看见了吧,沈凉哥哥选择相信我,他并不相信你,你说再多,他也只会认为你在狡辩。” 方幼瑶刚好磨完最后一下。 旋开磨豆机,将香气扑鼻的咖啡粉倒入滤杯,注入热水。 等深褐色液体沿着杯壁滴落,她掀起眼皮,淡淡的看程杳。 “所以呢?” 程杳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激起火气,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着方幼瑶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 “你要是识趣,就该主动离开沈凉哥哥,别让他为难,他对你,已经腻了。” 方幼瑶同样侧过头,靠近程杳耳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既然你昨天说我推你,那我必定不能让你白演一场。” 说完,她忽然伸出手,用力推了程杳一把。 干脆利落。 程杳完全没想到,更没准备,身体向后一个趔趄,腰撞到桌角,向地上倒去。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 “你……”她捂着腰,蜷缩在地上,疼得眼泪直往下流。 程杳难以置信地瞪着方幼瑶。 方幼瑶慢条斯理端起咖啡杯,居高临下睨着她,“这次,你可以好好哭,然后让你的沈凉哥哥,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了。” 方幼瑶从她旁边路过,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记得告诉他,是我故意推的。” 说完,方幼瑶不再看她,拉着目瞪口呆的何曦雪走了。 既然沈凉认为她在狡辩,那她干脆坐实。 方幼瑶舒了口气,心里痛快多了。 何曦雪跟着方幼瑶回到办公室,又惊又佩,“方姐,你也太猛了。” “不过……她肯定又要去找沈总告状了。” 何曦雪有些担心。 “让她去。” 方幼瑶不在意。 昨天沈凉推她的那一下,今天她还给程杳。 程杳从地上爬起来,又痛又气,哭着去沈凉办公室告状。 沈凉听完,眼底染上怒色。 “王助理,把方幼瑶叫过来。” 王助理眼里闪过无奈,去办公室找方幼瑶。 方幼瑶走进沈凉办公室,程杳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沈凉站起来,怒气冲冲质问她,“方幼瑶,程杳说你故意推她?” 方幼瑶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闪,“是,这次,我就是故意推她的。” “啪”的一声。 沈凉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王助理瞪大眼睛,努力往角落缩,降低存在感。 程杳也不哭了,眼底闪过得意。 方幼瑶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他。 第19章 成为她青春里的路人甲 那一巴掌,声音尤其响亮。 方幼瑶耳朵轰鸣,大脑发懵。 咔嚓。 那是尊严一点点碎裂的声音。 沈凉竟然当着程杳和王助理的面,给了她一巴掌! 半分面子都不给她留。 从小到大,方幼瑶还是第一次挨巴掌。 一瞬间。 方幼瑶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他当初姿态低微地求她留下帮忙。 她日日在公司加班到十二点的疲惫身影。 她为沈凉挡下一杯又一杯烈酒,喝到自己胃出血。 沈凉醉酒后和朋友说她贱得像条狗。 沈凉一次又一次维护程杳甚至为别人欺骗她。 …… 方幼瑶眼角一点点被染红,死死盯着沈凉冷沉的眉眼。 沈凉打完她,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后悔,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懊恼。 看到方幼瑶眼里弥漫的悲伤,他张张嘴巴,正想说什么。 还未等他说出口。 “啪”的一声。 办公室再次响起一道巴掌声。 方幼瑶忽地抬手,给了沈凉一巴掌,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心。 她就是再爱沈凉,也受不了他这样当众践踏羞辱的行为。 这么多年,她尽心尽力辅佐他的事业,全心全意为他付出一切。 到底哪里对不起他? 凭什么这样羞辱人? 沈凉被打懵了,偏过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程杳捂着嘴巴,彻底噤声,眼里闪过心疼。 对沈凉的心疼。 这个女人真该死。 她凭什么打沈凉哥哥? 沈凉哥哥那样矜贵的人…… 她怎么配啊? 王助理低头盯着脚尖,在墙角缩成鹌鹑,不敢出声,懊悔刚刚自己为什么不赶紧出去。 为什么要让他见证这令人窒息的画面? 方幼瑶转身跑开。 她现在不想看见沈凉。 也怕眼眶强忍的泪水滚落,叫人看了笑话。 沈凉站在原地半晌不动,浑身气压低得可怕,脸色黑沉如修罗。 王助理悄悄挪到沙发边,拉起程杳示意她先出去。 程杳看了一眼沈凉冷肃的眉眼,欲言又止,还是没敢说话,放轻脚步跟着王助理一起出去。 走出办公室,王助理将门轻轻掩上,松了口气。 程杳揉了揉腰,疼得她直皱眉。 王助理观察到她表情痛苦,好心询问,“程小姐,要不要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程杳瞥他一眼,“不用了。” 程杳听到他的称呼,面色不虞,刻意提醒他,“记得叫我程总监。” 王助理一愣。 这么在意称呼问题? 好心当驴肝肺。 不过王助理这人八面玲珑,面上不显,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好的,程总监。” 程杳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王助理悄悄撇嘴,心里腹诽——本事没多少,架子摆得倒是足。 心里对程杳这种靠关系上位的女人,多了几分鄙夷不屑。 程杳扶着腰先回办公室。 要等沈凉冷静一下,再去他面前卖个惨,让他陪着去医院。 程杳和王助理都出去后,沈凉缓步走向沙发坐下。 刚刚无意打了方幼瑶一巴掌,内心升起一股愧疚。 可下一秒她立刻打回来,沈凉心里现在只剩下恼火。 虽然是他先动手打的她。 那也是她有错在先。 谁让她把程杳推成那个样子? 她竟然还敢动手扇他。 沈凉觉得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挑衅,心里不满,也没管方幼瑶跑去哪里。 他没考虑过方幼瑶也是需要尊严的。 沈凉以为方幼瑶跑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实际上,方幼瑶一刻也不想待在办公楼,直接跑出环球科技大厦。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去哪,只是下意识想离开那个地方,出来透透气。 那个空间令她感到窒息。 公司对面不远处有片湖,湖边垂柳依依,石子路边有许多木头长椅。 方幼瑶寻了一个僻静角落,坐在木椅上,低头垂泪。 在这个无人角落,默默展露自己的伤心难过。 她现在不想和任何人倾诉,只想独自消化情绪。 可偏偏总不如意。 “方幼瑶?” 头顶传来耳熟的男声,打断她的沉寂。 她直起腰,抬眼看过去,一顿,“喻泽琛……” 喻泽琛穿着笔挺西装立在她面前,在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和眼角的泪痕时,神色很明显地怔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中,方幼瑶是个极为要强的女孩,性格坚韧如钢,从不曾表露过一丝一毫软弱。 上高中时,他俩一直竞争年级第一第二。 有时候他压方幼瑶一头,有时候方幼瑶压他一头。 不相上下。 那时候,他和方幼瑶交流其实不算多,只在暗中默默和彼此较量,把彼此当做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互相比着要超过对方,也算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但最后一次考试。 也就是高考。 方幼瑶超过了他。 那一年,方幼瑶是全市第一,理科状元,风光无限。 而他只能沉默的看着她闪闪发光,沉默的淡出她的人生,成为她青春里的路人甲。 …… 喻泽琛在她旁边坐下,眼含关切,声音温和似夏风,“发生什么事了?” 他偏头看她,目光凝在她发红的眼角上。 方幼瑶吸吸鼻子,眼睛盯着膝盖,神情低落,“没事。” 喻泽琛试探,“工作上的事?” 她摇头。 “那是感情上的事?” 她沉默。 “和沈凉吵架了?” 她轻轻点头。 喻泽琛垂下眼睑,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因为什么?可以和我讲讲吗?” 方幼瑶原本不想和别人倾诉这些,觉得丢人。 但……也许是此刻他的声音太过温柔,让她忍不住开始倒苦水。 听到沈凉打了她,喻泽琛忽然伸手轻轻捏着她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 那白皙脸蛋上浮现出几道浅淡红痕。 喻泽琛蹙眉,眼底闪过丝怒意。 对于他忽然的触碰,方幼瑶有些不自在,不着痕迹地扭头,挣脱开他的手。 喻泽琛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闪过几分心疼,“还疼吗?” 方幼瑶抬手擦去眼角残余的泪珠,摇头,“没事。” “我带你去医院上点药吧。” “不用了,慢慢自己就消肿了。” 方幼瑶低着头,周身环绕悲伤。 喻泽琛不说话,默默坐在一旁陪着她,眸光变来变去,手掌暗暗握紧。 当年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手成全,可沈凉…… 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过了一会儿。 方幼瑶缓过劲儿,心情平复。 “谢谢你陪我,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刚才来这边谈生意,已经谈完了,我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再陪你一会儿。” 喻泽琛打开手机,默默安排助理把一个小时后的会议推掉。 他收起手机,提议,“那边好像有个公园,里面有动物园,要不要去转转,我都没有逛过魔都。” 方幼瑶想起他刚到这边不久,还不太熟悉,决定陪他转转,“走吧。” 湖岸,几艘摆渡船停靠。 公园在湖另外一侧。 两人花费20块钱坐摆渡船直接从江心穿过去。 下船时,喻泽琛抢先一步下去,转过身向方幼瑶伸手,“小心一点,我扶你。” 方幼瑶穿着高跟鞋不方便,搭他胳膊下来,“谢谢。” 没想到喻泽琛这人还挺细心。 两人沿着小路往前走了一段。 动物园售票厅就在不远处。 喻泽琛上前买了两张票。 方幼瑶站在他身后,排队通过检票口。 刚走出检票口,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从她身后冲过来,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方幼瑶没站稳,向前扑倒,下意识去抓他西服一角。 喻泽琛反应很快,立刻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怀里。 第20章 未曾得到的白月光 小男孩的家长从后面追上来,连连道歉,“诶呦,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孩跑太快了,我这老胳膊老腿跟不上,也抓不住他。” 方幼瑶站稳后摇头,“没事,快去追孩子吧。” 老人迈着小碎步往前跑,边跑边喊,“轩轩,你等会儿奶奶。” 喻泽琛的手还搭在她腰间。 姿态暧昧。 方幼瑶向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一点距离,“谢谢。” 他垂眸,遮住浅褐色瞳孔,轻捏指尖,“不客气。” 方幼瑶和喻泽琛在公园里边逛边休息,一路走走聊聊。 不知不觉逛完整个园子,再次回到入口。 两人聊得投入,酣畅淋漓的对谈。 从多智能体协作中的通信损耗,聊到如何为没有感官的AI定义‘审美’偏好,再谈到隐私计算与个性化体验之间的永恒矛盾。 很多理念都十分相似。 方幼瑶聊起工作,迅速忘记烦恼,忘记沈凉女朋友这个身份,神态肉眼可见明媚起来。 在喻泽琛面前,她只是对技术怀有热忱的从业者。 技术世界广袤如星海。 而她差点为井底龌龊,忘记抬头看天。 喻泽琛瞧着她,眸光温柔,“你要回公司了吗?” 她摇头,“不了,今天都不想回去,今日旷工。” 她还是不想看见沈凉,更不想看见程杳。 喻泽琛垂眸,“那……既然你今天不想工作,能不能带我转转魔都,尽地主之谊。” “当然没问题。” 喻泽琛勾起唇,笑得温和,“那我们走吧,今天跟着方导游。” 方幼瑶带喻泽琛去世博园逛了一圈,然后去商圈逛吃逛喝。 两人玩的很开心。 路过一家饮品店,方幼瑶口渴,驻足下单。 她点了两杯橙C拿铁。 店铺开在街边,是个小门面。 可能是生意火爆,也可能店员数量不够,门前顾客拥挤。 等单时,喻泽琛站在方幼瑶身后,用高大的身躯将其他人隔开。 柜台后的店员将打包好的饮品放下,叫号,“外卖订单,渴了么28号,29号。” “麻烦让一下。”穿橘色骑手服的外卖员从喻泽琛背后挤过来,声音冷冽。 喻泽琛被挤了一下,下意识向前,贴住方幼瑶后背。 方幼瑶前边也有人,她无处躲避,只好靠在他怀里。 喻泽琛为了给后面的外卖小哥让路,扶住方幼瑶的肩,拉她往里靠。 骑手很高,肩宽腿长,毫不费力地挤到柜台,快速拿起自己的订单,准备出去。 转身的瞬间。 头盔下那双眼睛和方幼瑶对上。 两人一怔。 方幼瑶心里腹诽。 这么巧? 买个饮料都能碰上? 宋颂愣了两秒,抬眸看向将她半抱在怀里的男人,目光直白又暗藏敌意。 原来这就是她男朋友! 那个渣男! 西装革履,人模人样。 喻泽琛皱眉,不明所以,怎么感觉这个骑手眼神怪怪的? 有点凶。 难道是刚才挡到他路了? 方幼瑶不知道宋颂误会了。 眸色平静,没有说话。 见她男朋友在,宋颂也没打算和她说话,收回目光,侧身挤出去。 直到夜幕降临。 喻泽琛才送方幼瑶回去。 方幼瑶坐在他副驾驶,看窗外霓虹闪烁。 喻泽琛将车直接开到小区里,将她送到单元楼下,“谢谢方导游今日的陪伴。” 方幼瑶解开安全带,“应该是我谢谢你陪我。” 喻泽琛笑笑,“都是老同学,就别客气了,如果你身边有什么人才,记得引荐到我这里。” 他的公司起步不久,缺人手,更缺人才。 方幼瑶打开车门下车,喻泽琛也跟着下来。 两人站在楼下聊天。 “没问题,如果有合适的人,我一定会推荐给你。” “其实……” 喻泽琛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眸底划过一道光,开玩笑似的说,“我最想要的人才……是你。” 他向前靠近了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口吻温柔,“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挖沈凉的墙角?” 方幼瑶垂眸,扯起唇角笑,“那你可能挖不动……” 委婉拒绝他了。 她不可能跳槽。 她和沈凉绑定了。 喻泽琛直起腰,“那可真是遗憾呢。” 他话锋一转,“但人的想法随时会变,说不定有一天就把你挖过来了。” 方幼瑶轻轻摇头,没有说话,没有反驳。 但她内心觉得不会有这一天。 两人正要分别。 方幼瑶一抬眸。 沈凉站在喻泽琛车子侧面,静静望着他们。 夜色漆黑,他的眸色更加漆黑。 方幼瑶脸上的笑容一僵。 喻泽琛抬眸看过去,和沈凉对视,眸底隐有不满。 空中似乎擦出电光。 两个男人视线对决,互不相让。 方幼瑶率先转身上楼。 沈凉收回目光,双手插兜,姿态松散跟着上楼。 喻泽琛皱眉,回到驾驶座,驶出小区后,车子开得飞快。 喻泽琛回到家,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 点了根烟。 黑暗中,只有一点红光明明灭灭。 他掐灭烟蒂,起身走到抽屉边,从里面拿出精致小巧的礼物盒。 窗外零星月光洒进来。 盒子里是一条闪着碎光的月光石手链。 纯银细链上串着七颗蓝白月光石,朦胧晕彩如月下涟漪。 月光石,宝石学上称为“恋人之石”,传说能守护真挚感情。 这是高三那年,他用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加寒假打工的钱买下的。 原本这是准备送给她的表白礼物。 可惜最后踌躇许久,依旧没有机会送出去。 就在他鼓起勇气,看好日期,准备约她出来表白的前一天…… 她和沈凉官宣了。 他在空间刷到那张照片。 她倚着男孩的肩,笑容明媚动人。 那一刻,他攥紧手链,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 他还是晚了一步。 此后岁月里,无数个夜晚,喻泽琛都在想。 如果当时…… 他再勇敢一点,他先于沈凉向她告白。 结果会不会一样? 很多次,他在深夜辗转反侧,一遍又一遍痛斥当时的自己为何那样懦弱? 室内寂静。 月光洒了一地。 喻泽琛深吸一口气,将那小盒子塞进西服口袋,眸光明灭间,抬头望向月光。 怔然。 月光洁白,可他从未得到。 …… 方幼瑶没等沈凉,上楼后直接回客房休息。 她拿出向日葵盆栽,毫不犹豫拔掉一片叶子。 将只剩五片叶子的向日葵盆栽,扔回抽屉,合上。 方幼瑶洗过澡后躺下。 累了一天,小腿发酸。 她闭着眼睛,手放在小腿上轻轻按揉。 门忽然发出响动。 黑暗中,方幼瑶睁眼望过去。 沈凉站在门口,光落在他背后。 方幼瑶翻身,闭上眼继续睡觉,假装没看到他。 沈凉走进来,顺手合上门,“砰”的一声。 他走到床边,踢掉拖鞋,掀开她的被子,倾身压上去。 将她柔软的身躯压在身下,发狠的在她脖颈之间啃咬。 第21章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方幼瑶用力推他,“沈凉,你干什么?” 他伸手捏她腰间软肉,贴着她的耳朵呢喃,“干,你,啊。” 方幼瑶抬起腿踹他,“你给我下去。” “嘶……”沈凉吸了口气,压住她的腿,身体微微撑起来一点,看她。 方幼瑶喘着气瞪他,“下去,我不想。”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蛋,忽地笑了一声,“怎么,还生气呢?你不是已经打回来了?” 他解释了几句,“我们公司正在和程教授谈下个季度合作的问题,马上就要签合同,你在这个节骨眼把程杳打成那样,万一她去吹耳边风怎么办,我打你也是为了先安抚住她。” “瑶瑶,有点大局观,别太任性,好不好?” 方幼瑶扭头挣开他的手,抿唇,不说话。 “啧~”沈凉捏住她的下颌,“今天去哪了?” 他一直以为方幼瑶在办公室,结果晚上快下班时路过一瞧,何曦雪告诉他方幼瑶一整天都不在。 沈凉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她被刺激到了,担心她出事。 他怀着担忧给她打电话,打了三个没人接。 打算先回家看看。 万一她在家里休息呢。 结果…… 走到楼下发现方幼瑶和一个男的说说笑笑,举止亲密。 那一瞬间,沈凉心里忽的窜上来一股怒火。 在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后,除了愤怒,心底还叠加着一抹别样的情绪。 “你管我去哪。”方幼瑶还在为那一巴掌生气,偏过头不理他。 对他这个解释,她不能全然接受。 沈凉将手臂撑在她耳侧,俯身看她,“你今天一天是不是和那个男的待在一起?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挑,带着明显的不虞和酸意。 很在意这个问题。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自己的领地正在被人入侵。 喻泽琛的出现激起他内心的占有和防守意识。 更像野兽护着自己的食物,不想被人抢去。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方幼瑶开口赶他。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凉笑了一声,偏不听她的话,忽地松了手臂,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用手去挠她的腰,专挑痒痒肉下手。 方幼瑶忍不住笑,抬手打他,“别挠了……” 沈凉低头在她肩上咬了一口,“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别咬了,疼……” “快说,说了我就不咬你。” 他这撒泼耍赖的样子,倒是让方幼瑶的记忆有一瞬间拉回到大学。 有次志愿协会一个男孩追她,约她一起做志愿活动。 方幼瑶为了修满学分,和他一起参加了那个活动。 沈凉撞见她和那男孩说说笑笑,晚上回去也像这样把她压在身下,连啃带咬,直到她连连求饶。 现在想来,或许只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方幼瑶眼神暗了暗,轻声解释,“那男的是喻泽琛,你没认出来吗?那是我们高中同学。” “他来魔都发展了,我带他转一转。” 沈凉不咬她了,目光幽暗,“我当然认出来了,喻泽琛嘛……” “当年还给你送过情书呢。” 他的语气带上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酸意。 方幼瑶一愣,“什么情书?” 她根本不知道。 沈凉似是陷入回忆,“高考之前,他给你桌上放了一封情书,表达对你的欣赏爱慕,祝你高考顺利,还问你高考以后能不能一起出去玩。” 方幼瑶蹙眉,“我没看到呀。” 沈凉嗤笑一声,“你当然看不到,因为被我扔了……” 他先于方幼瑶看到那封浅蓝色的信封,鬼使神差地打开看。 看完以后,心里莫名不爽,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随手扔进垃圾桶。 方幼瑶语带不满,“那是给我的,你凭什么擅自处理我的东西?” 沈凉一顿,眸底闪过不悦,注视着她,“你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什么你的东西。” 方幼瑶心里依旧不舒服,“我要休息了。” 沈凉忽然起身。 方幼瑶以为他要走。 没想到他将她打横抱起,往外面走。 “你干嘛?放开我。” 方幼瑶搂住他的脖子,忽然想起他昨天也是这样抱程杳的,眸色淡下去。 沈凉把她抱回主卧,放到床上,塞进被窝,自己也跟着躺进去,将她抱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间轻嗅,软语低喃,“瑶瑶~我想你了,你搬回来好不好?” 他的身体温度灼热,他的气息格外滚烫。 方幼瑶软了身子,心也跟着一点点软下去,很快忘却今天挨的那一巴掌,迷陷在他的柔情软语里。 自甘下贱。 春水荡漾,碧波汹涌。 事后。 他搂着她的腰问,“如果当时你看到喻泽琛给你的情书,你会怎么选择?” 她眨着水润的眸子,靠在他胸膛,思索片刻,“拒绝。” 沈凉勾起唇,满意的笑笑,捏着她的脸蛋亲了一口,“就知道你最爱我。” 方幼瑶侧过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薄唇,忽地凑上去想亲他。 他侧着脸躲过去,让那枚香吻落在脸侧。 方幼瑶眼底的春情顿时散去,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明,眼睑垂下,手掌攥紧。 每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总是躲开她的吻? 沈凉察觉到她身上骤然变化的情绪。 他眼眸微闪,轻轻抿唇,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揉揉脑袋,“乖~” 方幼瑶有些不甘心,心里涌起一股执拗,她摁住沈凉的脸,执意要亲吻他。 第22章 不会再搬回来了 沈凉禁锢住她的手腕,将她推离,声音低沉,“瑶瑶,别闹,你知道我不喜欢……” 她忽然嗤笑一声,甩开他的手,神色恢复平静,“哦,好。” 沈凉不喜欢接吻。 从一开始就告诉她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他会有所变化,会试着接受亲吻。 有时方幼瑶心血来潮会试探着亲他。 无一例外,每次都被推开。 她不能理解。 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为什么不能接受亲吻。 方幼瑶只是想得到完整的他,全部的他。 就算得不到他全部的心,得到他全部的人也可以。 但是现在…… 这么多年。 她既没得到过他完整的心,也没得到过他完整的人。 还有比她更失败的吗? 想到这里,她眼里漫出苦涩,心一点点向下坠落。 沈凉哄她,顺便转移她的注意力,“下周是你生日,我们去吃你喜欢的法餐好不好?”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还是不开心。 沈凉抱着她睡觉,“瑶瑶,晚安。” 自从那晚之后,方幼瑶又搬回主卧。 两人就算和好了。 那一巴掌的事儿就那样稀里糊涂翻过篇。 周琳听到这事以后,忍不住吐槽,“你对沈凉是不是太过包容了点?” 方幼瑶赞同她说的话,可她就是控制不住那颗爱他的心,底线为他一降再降。 或许等降到底的那一天…… 希望不要有这一天。 很快到了方幼瑶27岁生日那天。 沈凉说已经提前定好她喜欢吃的那家法餐厅。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Jean Ges,今晚早点下班,陪你过生日。” “好。” 两人白天依旧按部就班工作。 何曦雪风风火火跑过来找方幼瑶,面色复杂,带着一言难尽。 “方姐,你看到咱们的新游戏《未央》的预告片了吗?” 方幼瑶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何曦雪满脸无语,喋喋不休地吐槽,“美术部那边搞出来的东西,简直了!” “这画风跟我们梦回盛唐的定位有半毛钱关系吗?” “说它是架空奇幻我都嫌丑。” 方幼瑶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上次沈凉说让她别和程杳计较,她就直接放手不管了。 何曦雪找出视频,打开给她播放。 她们这个新项目,是一款名为《未央》的古风恋爱手游。 主打盛唐开元年间的历史沉浸感。 核心卖点是高度考据的服饰建筑与礼仪文化。 准备在新年之前上线开启游戏内测,目前已经进入预告阶段。 方幼瑶看了一下美术部设计的预告片。 预告片中。 本应身着唐制圆领袍的亲王竟然穿了一件混搭日式阵羽织的怪异长袍。 宫殿屋檐出现夸张的日式天守阁翘角。 屏风画用的浮世绘风格的富士山。 配乐是突兀的电子国风摇滚。 女主角竟在宫廷宴会上对着皇帝做了一个现代“比心”手势,字幕配着网络流行语。 整个预告片不伦不类,与项目要求的历史感和文化感背道而驰。 看完之后,方幼瑶深深皱起眉。 她把霍婷叫过来。 霍婷深深无奈,“方总,程杳一意孤行,完全不听其他人的意见,就要设计成这种融合创新的风格,说这样才能吸引年轻用户……” “现在网上什么反应?” “已经炸了。” 霍婷调出网络舆情给她看。 网上骂声一片。 [我期待的长安三万里呢?美工组历史老师是体育老师代的课吗?] [要素过多,我TM眼前一黑,贵司美术总监是日服玩家吗?] [女主那个比心给我直接送走了,脚趾抠出大明宫。策划是觉得我们年轻玩家就吃这种脑残剧情吗?尊重一下历史和我们智商行不行?] [宣传期吹得天花乱坠,到实片出来就这?诈骗,纯纯的诈骗。期待了半年,结果给我看页游广告质感?] [遇寻科技是不是要完?这审美滑坡的也太严重了,核心美指换人了吗?能不能把原来的大佬请回来?不然真的江湖再见。] [这个公司上层是不是亲日?我建议强烈抵制,什么垃圾游戏。] 方幼瑶皱眉沉思,做出决断,“马上把预告片全都撤掉,霍婷,你立刻带核心组,72小时内重做一版,严格扣回我们最初的盛唐美学设定。” “好的,方总。”霍婷像是找到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下午方幼瑶召开项目紧急会议。 方幼瑶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这件事,毫不留情地批评程杳。 “程总监,请你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以盛唐风华为基石的项目,会出现这么多日式文化符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格偏差,这是让公司在业界和玩家面前沦为笑柄的重大专业事故。” 程杳面色僵硬,张了张嘴,“我……” 她今天看到网络舆论,没想到网友反应那么大,全是指责美术组的言论。 她只是突发奇想,想做点创新,和传统古风手游有所区别。 程杳咬紧唇瓣,说不出话,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脸色羞赧。 方幼瑶冷眼看她,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接着道。 “而且根据团队反馈,在制作过程中,你多次拒绝专业修改建议,刚愎自用。” “程总监,能力不足或许可以弥补,但能力不足叠加态度傲慢……” “你今天的失职,损害的是公司口碑。” 程杳脸色难看,身体发抖,眼里盈着泪,被当众扒皮的难堪让她无地自容。 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她终于崩溃,猛地站起来,推开办公室门,跑了出去。 沈凉蹙眉。 会议结束后,沈凉留下方幼瑶。 “你可以私下和程杳说,为什么当众点名批评,小姑娘面子薄,肯定受不了。” 程杳面子薄? 面子薄的人能做出勾搭别人男朋友的事儿? 她看那程杳脸皮比谁都厚。 “因为她是新人,脸皮薄,她造成的重大损失和舆论危机,就可以被轻轻揭过?” “如果连基于事实的批评都承受不住,那不正说明,她根本不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沈凉捏捏眉心,“你在公报私仇?” 方幼瑶嗤笑一声,“我在秉公办事。” “现在项目出了问题,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揪着一个人批斗。” “你这么大张旗鼓,到底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借题发挥,宣泄你的个人情绪?” 方幼瑶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直视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我撤片,是为了及时止损。” “我换人重做,是为了挽救项目。” “我当众批评她,是为了明确责任以儆效尤。” “沈凉,到底是谁在公私不分?” 面对他的质问,沈凉蹙眉,不喜她如此强势的态度。 两人不欢而散。 方幼瑶指挥宣传部做紧急公关。 忙活了一天,终于把网上的讨论度降下去。 直到晚上沈凉过来找她,她才想起过生日的事。 沈凉开着车,两人一路无言。 因为白天发生的分歧,现在两人之间氛围微妙。 餐厅。 桌上摆满精致的菜肴,中间还有一大束向日葵。 那是沈凉特意准备的。 方幼瑶喜欢向日葵。 因为向日葵代表生长和希望,代表勃勃生机,代表不屈。 还没开始吃,沈凉接到警察局和医院的电话。 他当即脸色一沉,放下餐具,豁然起身。 “程杳出车祸了,我得去医院一趟。” 方幼瑶站起来叫住他,“出车祸不给她家人打电话,给老板打电话?” 第23章 我可以不要名分 沈凉蹙眉看她,“她家人不在这座城市。” “她难道没朋友?” 方幼瑶勾起讽刺的笑容。 沈凉眼神转冷,“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沈凉,今天是我生日,你要去陪别人?” “生日年年可以过,但程杳现在危在旦夕。” 沈凉语气加重,声音提高,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刺耳。 “而且是因为你今天当众批评她,她心情不好喝醉了,才会在过马路时候被车撞。” “如果你没有当众羞辱她,或许不会发生今晚的意外事故。” 方幼瑶听到他明显带指责的话语,看着他焦急不耐的神色,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回去。 她重新坐下,像是被抽空力气,嗓音出奇的平静,“好,你去吧。” 沈凉顿了下,眼眸软了几分,“乖~我先去看看程杳的情况,如果没有大事,再回来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她垂眸,无所谓地点头,“嗯。” 沈凉急匆匆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餐厅。 方幼瑶独自坐在靠窗的景观位上。 窗外是璀璨的黄浦江夜景, 望着一桌价值不菲的精致菜肴,瞬间失去胃口。 她想起身离开,可又觉得太过浪费。 站起来,又坐下去。 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垂着头发呆。 忽然想起一个人。 她拿出手机,找到【190小狼狗宋】,给他发消息。 [请你吃法餐,来不来?] 宋颂秒回:[来,地址发我。] 方幼瑶把定位给他发过去。 身穿燕尾服的服务员走过来询问,“女士,您在本餐厅定制的蛋糕,需要现在上吗?” “等会儿再上吧,还有一位朋友。” “好的,女士。”服务员悄声走开。 十五分钟后,宋颂跟着指引服务员一起走过来。 风尘仆仆,身上裹着夜风的凉意。 宋颂站在餐桌旁,打量四周,又看向桌上的菜。 每一道都精致如画 宋颂从没来过这样高档的餐厅。 方幼瑶看他站那儿不动,伸手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啊。” 顺便和服务员说,“把蛋糕上了吧。” “好的,女士。” 服务员走了。 宋颂仍站着,垂眸盯着那雪白无瑕的坐垫,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这一身衣服,在工地和摩托上摸爬滚打一天。 坐下去。 会不会留下难看的印子? 方幼瑶不明所以,又出声提醒,“坐啊,看什么呢?” 宋颂垂眸,手指动了动,在她对面坐下,身体略显僵硬。 服务员推着车过来,将蛋糕摆上桌。 双层星空淋面蛋糕,表面洒着可食用的闪亮银粉和星球糖珠。 蛋糕顶部,用白巧克力片立着数字27。 宋颂看着精致的蛋糕,还有上面的数字,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诧异,“今天你生日啊?” 方幼瑶淡淡“嗯”了一声。 “你男朋友呢?怎么不陪你过生日?” 他这也算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刚有事走了,去陪别人了。” 方幼瑶语气平淡,像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宋颂闭上嘴,望着她低垂的眉眼。 方幼瑶拿起刀叉,准备切蛋糕。 宋颂摁住她的手腕,“不先许个愿望吗?”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蜡烛,拆开包装,数了几根插到蛋糕上,点燃。 “许愿吧,生日快乐,方幼瑶。” 火光跳动。 方幼瑶抬眸,越过簇簇火苗,对上他漆黑真挚的眼睛,心头划过一阵暖流。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许愿,许完愿,睁开眼睛。 她说,“一起吹吧。” 她和宋颂一起吹灭蜡烛。 宋颂问她,“你许的什么愿?” 方幼瑶拿起刀,切下最顶端带着颗金色星星蛋糕,放到他面前的骨瓷碟里。 冲他眨眨眼,“秘密。” 她刚许的愿望是——希望能在27岁这一年得偿所愿。 宋颂好奇地望着一桌菜,“这些都是什么?” 他甚至看不出来这些菜是用什么食材做的。 方幼瑶一道道给他介绍。 “这是香煎露杰鹅肝,搭配这个无花果酱吃。” “这是勃艮第红酒炖和牛脸颊肉。” “这是黑松露奶油烩饭……” 宋颂挨个尝了一遍,词汇匮乏,统一评价,“好吃。” 他开玩笑般道,“要不是你请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进这种餐厅。” 他肆意笑着的眼底隐藏落寞。 再次感受到“差距”两个字。 方幼瑶低头吃饭,不在意道,“如果你不来,今天这桌菜也会被浪费掉。” 他继续开玩笑,“要是被像你这样的富婆姐姐包养,我是不是能少奋斗十年?” 方幼瑶挑眉,目光在他脸上凝视片刻,跟着笑了一下,“你这张脸,想被包养,应该不难。” 宋颂放下餐具,身体前倾,凑近看她的眼睛,嘴角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那……你想不想包养我?” “我有男朋友。” “我可以不要名分。” 方幼瑶抬眸看他,“……目前没这个打算。” 宋颂重新坐直,继续吃饭,“哦。” 方幼瑶对他没意思。 宋颂眼底闪过失落。 又觉得正常。 他除了这张脸,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方幼瑶点了两瓶香槟,倒了一杯递给他,“来点,度数不高。” 宋颂接过来,“那就陪你喝一杯。” 两人不知不觉干完两瓶香槟。 方幼瑶没上头,宋颂倒是脸红了几分,眼里染上一点醉意。 方幼瑶打开手机看时间。 已经晚上十点了。 沈凉那边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 她倒是刷到程杳的朋友圈。 一张胳膊绑着纱布的照片。 配文:【呜呜呜,老板太好了,半夜车祸,不知道联系谁,虽说只伤到手臂,但老板还是陪我一晚上。】 方幼瑶眼里闪过讽刺,苦笑一声。 原来只伤到手臂了。 她还以为有多严重。 沈凉还说只是去看看。 结果一去不复返了。 方幼瑶站起来,拉起有些喝醉的宋颂,随便找了家星级酒店,开了间房。 宋颂晃了晃脑袋,感觉头痛,脚步发虚,手臂搭在她肩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半边肩膀上。 方幼瑶费力地将他扔到床上。 宋颂手臂揽着她的腰,一拽。 方幼瑶顺势倒在床上。 他闭着眼睛,将她搂在怀里,无意识地用腿压住她。 方幼瑶没挣扎,躺在他怀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鼻尖弥漫着浓重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二十多分钟后,宋颂清醒了,睁开眼睛,连忙松开手臂,捏着眉心道歉。 方幼瑶却忽然握住他肌肉蓬勃的手臂,手指轻挠他掌心,眸光分散,声音带着引诱,“你想不想……做?” 第24章 那和动物交配有什么区别? 宋颂脑子发懵,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傻发问,“做什么?” 方幼瑶看着他,波光潋滟的眼眸都是蛊惑,红唇微张,“做……”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在他胸膛画了一个??。 宋颂心跳加速,忽的握住她的食指,猛然翻身将她压倒,手臂撑在她耳侧,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方幼瑶伸手抚了抚他的脸,手指划过他的眉骨,轻声呢喃,“你很帅……” 宋颂呼吸急促了几分,盯着她玫瑰色的唇,俯身欲亲吻。 方幼瑶下意识偏头躲开。 那是这么多年和沈凉在一起养成的习惯。 因为从未亲吻过,她下意识躲避这种事。 她已经习惯了做的时候不接吻。 “直接开始吧,不要亲我。” 宋颂微怔,手落在她腰侧,抬眸看到她紧绷的俏脸,忽然翻身下去了。 “算了……” 他平躺在她身侧。 方幼瑶微微侧过脸看他,“怎么了?我对你没有吸引力?” 宋颂抬眸和她对视,眸色深沉,“你心里是抗拒的。你是为了和你男朋友赌气才这样吧?我不想强人所难。” 方幼瑶没说话,收回目光。 她刚才只是酒精上头,想到沈凉此刻正陪着别的女人,她一时报复心起来,才故意引诱宋颂。 现在方幼瑶那股想要报复的欲望淡去,大脑清醒许多。 她看着宋颂,开玩笑道,“想不到你这人还挺有原则定力,送到嘴里的肉都不吃。” 宋颂垂眸,“这种事儿要你情我愿,心意相通才有意思,如果没有感情,那和动物交配有什么区别?” 这话把方幼瑶说的一愣。 怪不得她每次做这种事都不快乐,因为沈凉对她没感情吧…… 方幼瑶自嘲的笑笑。 宋颂起身整理衣服,“你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躺在床上发呆,轻轻点头,“嗯。” 宋颂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别随便糟践自己,不开心可以找我,我陪你。” 方幼瑶转动眼珠,看她。 宋颂补充,“当然,钱到位就行。” 方幼瑶笑,“你把我当冤大头啊?” 宋颂靠着墙,唇角上扬,露出一颗小虎牙,“把你当富婆姐姐啊,有需要记得叫我,随时为你服务。” “对了,别忘记你欠我的衣服。” 他边说边按动门把手,“走了。” “好,路上小心。” 方幼瑶没住酒店,打车回家。 屋内漆黑一片。 她懒得开灯,直接摸黑躺到床上。 想了想。 又坐起来,拿出向日葵盆栽,揪掉一片叶子。 只剩三片了。 原来这东西拔起来,这么快啊…… 沈凉当初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是觉得八次机会够用了,还是笃定她一片也不会拔,还是她留她走对他都无所谓呢? 方幼瑶不得而知。 等她把叶子拔光,就把这个光秃秃的盆栽还给沈凉。 物归原主。 翌日。 方幼瑶走进办公室。 霍婷来和她汇报工作,“方总,新改版的预告片已经上线了,目前反响还不错,已经扭转了上次失误造成的坏影响。” 方幼瑶拍拍她的肩,“做得很好,多亏有你,辛苦了。” 霍婷摇头,“不辛苦,就是……” 她欲言又止。 方幼瑶看她,“想说什么?” 霍婷忍不住倒苦水,“方总,那程杳……” 霍婷絮絮叨叨告状。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想离职不干了。” 每天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压在头上瞎指挥,她心里难受。 方幼瑶眸色坚定,做出保证,“她马上就会走的。” 霍婷一愣,“好,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程杳因为受伤,直接请了一周假。 沈凉昨晚在医院陪她一夜,中午才回到公司。 方幼瑶在他办公室等他。 沈凉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神色疲惫,“怎么了?有什么事?” 方幼瑶看着他,没说话。 沈凉以为她在为昨晚生日的事生气,眼底闪过几分倦意,“昨晚情况特殊,一次生日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过几个月,十周年纪念日,我给你一起补上,好不好?” 方幼瑶想说的不是这件事。 她已经不在乎他会不会陪她过生日了。 因为她已经不打算再和他过任何一个节日。 她只是厌烦了每天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拉拉扯扯,影响工作进度。 方幼瑶霍然起身,抱着手臂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眼神执拗。 “沈凉,是让程杳走,还是让我走,你选吧?” 沈凉蹙起眉,眉间略过烦躁。 “瑶瑶,你别闹了,好嘛?” “我现在头痛,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沈凉以为她在吃醋胡闹。 方幼瑶站在原地,眸光平静又沁着凉意,“她走还是我走?” 沈凉在椅子上坐下,蹙眉看他。 “你别闹了行不行?程教授……” 方幼瑶打断他,耐心耗尽,“好,我知道了,那我走。” 她转身,背影决绝。 沈凉心底莫名一慌,忽然起身过去从背后拉住她的胳膊,“瑶瑶。” 方幼瑶转过来看他,眸光一片冰凉,凉的他发颤。 沈凉被她眼里的失望和死寂刺痛了。 两人站在原地半晌。 最终,他做出妥协。 这是第一次,沈凉为她做出妥协。 “好,我让程杳走。” 刚刚有一瞬间,沈凉感觉她说的是真的。 不像开玩笑,似乎是真的想走。 那一瞬间,他心慌的厉害,下意识觉得应该赶紧挽留她。 程杳和方幼瑶如果只能选一个,他当然知道该选谁。 下午,沈凉召开会议,宣布新的人事任命。 提拔霍婷当总监,还有开除程杳的决定。 方幼瑶觉得他脑子还不算完全被狗吃了。 程杳还在医院躺着,原本带薪休假几天还很开心,结果在群里看到自己被开除的通知,脸都快气绿了。 她给沈凉发消息。 [哥哥,你怎么把我开除了?] 沈凉安抚她。 [乖,我安排你去其他地方实习。] 沈凉把程杳推荐到好兄弟江寒舟公司里。 沈凉让江寒舟保密,别让方幼瑶知道。 方幼瑶不知道这一切,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了。 只要程杳别在她眼前晃,不要影响她的项目,爱去哪去哪。 没有程杳搅合,项目进行的很顺利。 很快他们制作的第三款大型网游《未央》全网上线。 为了庆祝新项目成功,沈凉组织庆功宴。 宴上,方幼瑶和沈凉都喝了几杯酒。 两人没有开车,准备打车回去。 夜风舒爽。 沈凉忽然拉住她的手,“我们去江边散散步吧。” 方幼瑶下意识想甩开,但他握的很紧。 虽然程杳走了,但方幼瑶对沈凉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沈凉觉得他们的关系不该如此,想要主动找她破冰。 方幼瑶不想在大街拉扯,那样显得太难看。 索性任由他牵着了。 两人在江边漫步。 沈凉,“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一起来江边散散步吗?以前工作忙,没时间,今天刚好有空……” 方幼瑶打断他,目露讽刺,“程杳上次告诉我,那晚你们吃完饭去江边散步,你给她买了气球。” 沈凉一愣,脚步顿住,一时无言。 方幼瑶下意识挣脱掉他的手,“程杳还说你们已经牵过手了。” 她用力将手下在衣服边缘搓了搓,语气平淡,“以后别牵我了。” 第25章 她说不想结婚 沈凉蹙眉,轻声解释,“我没和她牵过手,她胡说的。” 他确实没和程杳牵过手。 方幼瑶面无表情,转身往前走,“太冷了,我要回去了。” 她已经不想探究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沈凉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真的没牵手,我发誓。” 方幼瑶甩开他,俏脸微寒,“无所谓。” 沈凉将她拉到怀里抱着,柔声轻哄,“我和程杳真的没什么,你别吃醋了,好不好?” 方幼瑶沉默,心里闷闷的。 她从来没把程杳放在眼里。 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因为程杳。 就算没有程杳出现,这段感情也已经有了缺口,破破烂烂,难以修补。 “沈凉,我们回去吧,很冷。” “好。” 沈凉以为她消气了,拉着她往前走。 “姥姥昨天打电话来说想你了,中秋节和我一起回家吧,我们去看看姥姥。” 想起那个慈祥的老太太,方幼瑶眸色复杂。 小时候,她摔破裤子,害怕回家被打,坐在树林里哭。 沈凉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回家,老太太给她用热毛巾擦脸,还帮她将破洞的裤子修补好,绣了一朵漂亮的向日葵在上面。 向日葵中间还有一个笑脸。 她不哭了,盯着那栩栩如生的向日葵瞧,露出一个笑容,“奶奶,你的手真巧,绣得真好看。”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你笑起来也好看,小朋友就要多笑一笑。” 当年小小的沈凉极具责任心,一路把她送回家,路过那片种着向日葵的田地,还特意摘了一朵向日葵给她。 “送你,以后别自己一个人哭了,可以找我帮忙,如果我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找我姥姥,她是老人,一定可以解决。” 小小的方幼瑶接过向日葵,心里暖暖的,“谢谢哥哥。” 那黄灿灿的一大片向日葵,在记忆中渐渐淡去,画面被时间擦得模糊。 方幼瑶飘散的眼神渐渐聚焦,她抬眸看了沈凉一眼。 可惜那些记忆,他都没有了。 中秋节。 连着周末,公司放假三天。 加班三倍工资。 方幼瑶和沈凉一起坐飞机回到帝都。 沈凉的姥姥住在一个比较老的小区。 当年姥姥住在村里,和方幼瑶家是同村,沈凉爸妈离婚,他从小和姥姥一起生活。 后来他妈妈嫁给有钱人,来村里把他俩都接走了。 姥姥现在独身一人住在80平的楼房里,沈凉妈妈雇了一个保姆照顾她的起居。 姥姥七十多岁,身体健康,顶着一头银色卷发。 看见方幼瑶进来,笑得露出金牙,从摇椅上站起来,“瑶瑶来了,你们这两个大忙人,终于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把我给忘了。” 沈凉将买的大包小包东西递给保姆。 “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 保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淳朴老实,笑呵呵地说,“老太太刚还念叨着,今天中秋,你俩应该会回来吧,不知道能不能想起她这个老婆子。” 方幼瑶搀扶着姥姥坐在沙发上,“我们一有空就回来看您啦,今天外面太阳特别好,怎么不让张姨带您出去转转,晒晒太阳?” 姥姥靠在沙发上,“我这老胳膊老腿,走几步就累,人老了懒得动弹了。” 沈凉坐在另一侧,“该活动就要活动,不能老窝在家里。” 姥姥拉住他俩的手,“你和瑶瑶什么时候结婚?我这老婆子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你俩的孩子出生?” 沈凉面色略微僵硬,他每次来最怕的就是被姥姥催婚。 见他不说话,姥姥气恼地打了他一下,“是不是你这个混小子一直不和瑶瑶求婚?” 之前方幼瑶委婉地和姥姥暗示过自己想结婚但是沈凉目前没有那个意思。 她知道姥姥每次提这件事,是想帮她。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沈凉正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 方幼瑶突然出声,风轻云淡地笑笑,“姥姥,不关他的事,是我不想结婚,不想那么早组建家庭,我们还年轻,正是事业上升期,还是先忙事业吧。” 沈凉一顿,掀起眼皮看她。 这是第一次听她说这样的话。 她想结婚。 他一直都知道。 沈凉看着方幼瑶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底划过一丝丝怪异。 姥姥拍了拍方幼瑶的手,“好孩子,我知道你在替他开脱,这混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打他。” 方幼瑶安静地笑笑,不说话。 沈凉心想,方幼瑶应该是不想姥姥责骂他,才这样说的吧。 她怎么可能不想结婚呢? 这样一想,他心里又放松下来。 姥姥又看着沈凉,“你就拖吧,等把瑶瑶拖跑,我看你去哪哭?” 沈凉身体向后仰,靠着沙发背,随口道,“她能跑哪去啊?”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一起经营着公司,无论是感情还是利益,都绑定在一起。 他不相信方幼瑶会跑。 更何况她那么爱他,那么想和他结婚,怎么可能会跑呢? 方幼瑶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姥姥拍沈凉,“人家瑶瑶长了腿,怎么就不会跑?” 沈凉开玩笑,“就算她跑了,那我就追呗,反正她也跑不过我,您就别操心了。” 两人中午在姥姥这里吃了饭。 晚上要回沈家吃饭。 方幼瑶说让他自己回去吧,她留在这里陪姥姥。 沈凉不同意,坚持要带她一起回去。 姥姥也道,“你们都回去吧,不用陪我这个老婆子。” 方幼瑶想起沈家后花园种了棵杏树,这个时节应该结了黄灿灿的杏子。 第26章 没想到是情敌 那树是个外国品种,不知道从哪个国家引的苗子。 有五十年树龄。 又大又黄又圆的杏子。 口感独特。 方幼瑶不是很喜欢吃杏子,但格外喜欢吃那棵树结的杏子。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去沈家了。 以前每次去沈家都不好意思多吃,这次她要多摘点吃个够。 为了吃杏子,她同意和沈凉一起回去了。 沈凉妈妈乔桂珍命好,二婚嫁给了恒奇药业的老总沈江海,一跃成为老总夫人。 沈凉原来不姓沈,姓石,跟着妈妈改嫁后,换了沈姓。 沈家住在别墅区,富人聚集地。 方幼瑶跟着沈凉来过两次。 前两年过年,她都是在沈家过的。 沈家规矩大,她每次来这里都不自在。 沈凉带着方幼瑶回家时,客厅里坐着很多夫人太太。 有些是乔桂珍的朋友,有些是沈家的亲戚。 方幼瑶抬眼打量过去,只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见两人进来,很有默契地同时噤声,眼神打量两个人。 乔桂珍站起来,拉住沈凉的手,眸中热切,“小凉回来了。” 她又看向方幼瑶,面色明显有几分不自然,语气带上几分客气疏离,“瑶瑶也来了。” 方幼瑶礼貌地叫了声阿姨好。 乔桂珍向其他人介绍两个人。 “这个是我儿子,小凉,现在在魔都经营自己的科技公司。” “这位是我儿子的合伙人。” 方幼瑶听到这个介绍,眸光微闪。 乔桂珍给她的定位是——沈凉的合伙人。 方幼瑶没有在意,也没有点破什么。 抬眸随意一瞥,看到坐在乔桂珍身边的年轻女孩,心里有数了。 这怕不是一个相亲宴吧? 方幼瑶突然明白为什么沈凉一定要坚持带她一起回来了。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乔桂珍要干什么? 所以拉着她来当挡箭牌? 乔桂珍虽然面上总是对她很和气,但方幼瑶心里一直知道,对方看不上她农村丫头的身份。 她觉得自己儿子可以配更好的。 以前方幼瑶听到她私下和别人聊天时字里行间的歧视,会伤心难过,也会自卑。 因为爱沈凉,她总是下意识放低姿态,讨好乔桂珍。 毕竟那是她未来婆婆,她想好好相处,打好关系。 但现在她不打算和沈凉结婚,自然也没有必要在意乔桂珍的看法和态度。 乔桂珍拉着两人坐下,特地安排沈凉坐在那年轻女孩旁边,丝毫没有在意方幼瑶会怎么想。 这么多年乔桂珍虽然一直不满意方幼瑶,但是却从不劝分,是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心里惦记着什么人。 乔桂珍希望方幼瑶陪在沈凉身边,这样就可以分散掉他的注意力。 但是现在沈凉年龄越来越大,乔桂珍对他的婚事逐渐上心,不能让他一直和方幼瑶这么混下去。 像方幼瑶那种女孩,谈谈恋爱没问题,但是娶回家绝对不行,她的出身太过低微,不能带来任何人脉资源上的助力。 所以乔桂珍让身边的夫人太太给介绍合适的女孩子。 坐沈凉旁边的那女孩叫周梨,细眉杏眼,挺文静的。 家里好几代从政,父亲在市委握有实权。 乔桂珍很满意她的身份,也很满意她这个模样。 不像方幼瑶,看着就是一副不正经的狐媚子样。 周梨坐在那里,一脸兴致缺缺。 乔桂珍分外殷勤,“小梨,吃点桃子。” 她努力给沈凉和周梨互相介绍,制造话题。 沈凉出于客气应付了几句。 周梨同样。 周梨一边吃着乔桂珍递过来的桃子,心里觉得好笑。 她和乔桂珍的丈夫有一腿。 但现在乔桂珍却在极力撮合她儿子和她。 怎么能不好笑呢? 乔桂珍对此一无所知。 打死她都想不到,她看作儿媳妇人选的这个女孩,竟然是她的情敌。 方幼瑶坐在沙发边缘,默默嗑瓜子,对在场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装作不懂。 眼睛瞟着窗外渐黑的天色。 心里惦记那黄灿灿的杏子,她借口要上卫生间,从客厅逃离。 走到外面,方幼瑶呼了口气。 客厅那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吵的她耳朵疼。 暮色四合。 花园路灯一盏盏亮起。 方幼瑶借着路灯光找到那棵杏树,杏树枝条被沉甸甸的果实压弯。 她回屋换了身轻便的运动装和运动鞋,又从花园寻了根木棍做工具,再次回到杏树前。 攀着粗糙的树干,很快爬了上去。 好多年不爬树,刚刚她还担心自己爬不上去。 没想到她这项技能还在。 方幼瑶选了一根粗壮的树干骑上去,伸手摘了一颗最大的杏子,在衣服上搓了搓,掰成两半,塞进嘴里。 清甜的杏肉口感绝佳,酸甜度刚刚好。 方幼瑶家所在的村子里也有棵杏树,但那上面结出来的果实又酸又涩,她小时候爬上去摘过一回。 吃了一口,差点把牙酸掉。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吃杏了。 但是没想到杏子和杏子是不一样的,原来除却那样酸涩的小杏子外,还有像沈家这种又大又甜的杏子。 她从枝头摘了好多杏子,全都塞进衣服口袋和裤子口袋里。 四个口袋被她塞的满满当当,直到一点空隙也没有,实在塞不下。 她才准备从树上下来。 上来的时候一身轻,下去的时候塞满杏子,于行动有碍。 方幼瑶小心翼翼的往下爬,离地面还有大概一米时,树下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哪里来的偷杏贼?” 寂静的空气中骤然响起声音,加上她做的事本就不光彩。 方幼瑶心里一跳,脚下发软,没踩稳。 扑通一声。 直接滑了下去。 摔在地上。 “诶呦……”她一边叫唤,一边下意识保护好口袋里的杏子。 害怕把好不容易摘到的杏子压个稀巴烂。 那站在树下的男生往旁边一躲,看到她狼狈模样,“噗嗤”笑了一声。 方幼瑶扶着腰站起来,眼睛瞪圆,不满的看过去,“你干嘛突然出声啊?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明明她还差一点就下来了。 要不是这个男人突然出声,她也不会摔下来。 方幼瑶看清他的样子,依稀觉得眼熟,这男的也是沈家人,应该和沈凉同辈。 她忘记叫什么了,只在过年时见过几次。 沈珏抱着手臂,挑眉看她,“谁家好人大半夜爬树?” 第27章 宝贝,你好漂亮 方幼瑶心虚垂眸,反驳,“谁家好人大半夜来树下吓人?” 沈珏轻嗤一声,“没想到你还挺伶牙俐齿。” 之前几回,方幼瑶留给沈珏的印象,就是个沉默乖顺的花瓶,总是安静站在沈凉身边当背景板,努力讨好沈家人。 此刻倒是鲜活许多。 沈珏眼中兴趣更浓几分。 方幼瑶拿出三颗杏子递给他,“好了,见者有份。” 打断用杏子堵他的嘴。 沈珏接过来,笑了一下,“不是应该见者分一半吗?” “这杏可是沈家用来招待客人的,一年就结这么一次果,沈家人都不够分呢。” 方幼瑶又掏出三颗,“好了好了,再给你点。” 沈珏眼睛瞄向她鼓鼓囊囊的口袋,“就用六颗打发我?” 方幼瑶抿唇,忍痛又掏出三颗,“差不多行了,我废了半天劲儿才摘到的,而你只动动嘴皮子,别太过分。” 沈珏轻笑一声,没再为难她。 两人并肩穿过小路,往前走。 月色沁凉。 路过流水假山,沈珏忽然拉住她,“嘘,脚步轻点。” 方幼瑶不明所以,眨眨眼,小声问,“怎么了?” 沈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呼出的气吹得她耳朵痒痒的,“假山后面有对野鸳鸯。” 方幼瑶一顿。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下,摇摇头,“什么都没听到啊。” 沈珏拽着她的耳朵尖,“你耳朵里塞东西了?这都听不见?” 他的指尖很凉,捏在她耳朵上,冰了她一下。 方幼瑶拍开他的手。 沈珏拉住她的胳膊,“跟我来。” 方幼瑶被动地跟着他往前走。 越靠近假山石,那抑扬顿挫的音调越明显。 沈珏拉着她,寻了一块树丛蹲下。 两人蹲在那里偷听。 方幼瑶脸色一红。 那越发高昂的调子听得人心潮澎湃。 而且那女声有点耳熟。 方幼瑶出于好奇,目光穿过树丛缝隙,悄悄望过去。 月光下。 伏在男人身上的女孩衣衫半解,仰起脑袋,长发飘在背后。 方幼瑶看清她的脸,眼中闪过意外。 竟然是她。 周梨。 在客厅的那个女生。 那和她一起的男人……该不会是? 应该不可能是沈凉。 他们才刚认识。 方幼瑶和沈珏不敢动,害怕被听到动静,被发现。 只能被迫一直蹲在树丛里。 直到那对野鸳鸯停战,穿好衣服起来,挽着手向外走。 方幼瑶看清了那男人的脸。 竟然是沈凉的继父。 她神色格外复杂。 不知道沈凉母亲知道会怎么想。 直到那两人走远,方幼瑶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脚,想要站起来,“咱们走吧。” 沈珏却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倒在地,翻身压上去,目光灼灼盯着她瞧。 眼里渲染的情欲让方幼瑶心里一惊,她下意识蹙眉,“你干什么?” 地上的草木扎在她后背上,有点疼。 沈珏伸手触碰她那张美艳的脸蛋,手指划过她的眼尾,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宝贝,沈凉第一次带你回家,我就看上你了。”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睡了你。” 沈珏目光迷离,眼里浮现出一丝痴迷。 身下这具柔软的身体让他血液翻腾,心潮澎湃,心跳激烈。 尤其这是别人女朋友,那种刺激感就更强了。 他声音暗哑,勾着她的下巴,蛊惑,“沈凉只是沈家一个继子,不会有什么出息,不如和他分手,跟我吧,我比他强,能给你更多。” 横刀夺爱。 想想都兴奋。 沈珏眯着眼睛,眼里划过危险的光。 方幼瑶虽然确实打算和沈凉分手,但是也不准备再找一个沈家人。 她不想继续和沈家人搅合到一起。 何况这个人还是沈凉的堂哥。 沈珏用手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轻声呢喃,“宝贝,你好漂亮,这小模样,简直是为我量身订做的情人。” 他低头,想吻她。 方幼瑶侧过脸躲开,伸手推他,“你起来点,别把我的杏儿压坏了。” 沈珏一顿,身体微微向上抬了一些,低声笑,“宝贝真是不解风情呢。” 方幼瑶从兜里摸出一颗被压扁的杏子,在他再次低头想吻她的时候,塞进他嘴里,然后对着他的肩狠狠咬了一口。 “嘶……”沈珏眼中的兴奋更浓了,吐掉嘴里的杏子,神色癫狂,“会咬人的小猫,我更喜欢了呢。” 方幼瑶凝眉,抬起膝盖,用力踹他。 “你给我滚!” “登徒子。” “色狼。” “渣男。” 沈珏闷哼一声,躬起身体。 方幼瑶趁机推开他,站起来,跑出去。 刚跑出树丛,在小道上站定,低头拍完身上的草,一抬眼,看到迎面走来的沈凉。 方幼瑶脚步僵住。 沈凉看着她凌乱的发丝,眼中疑惑,“瑶瑶,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了。” 方幼瑶垂眸,掏出兜里的杏子给他看,“我去摘杏了。” 沈凉走过去,抬手替她摘下发丝上的草,“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开宴了,饿不饿,去吃点东西吧。” “好。” 方幼瑶垂眸,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沈珏被她攻击到关键部位,在地上躺了半天才缓过来。 他起身,整理好衣服,脸上的痴迷情欲已消失不见,只剩清冷淡然。 他轻“啧”一声。 带爪子的小猫,更喜欢了。 方幼瑶先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将自己摘的杏子全都倒出来放好。 她数了数,被压坏5颗。 可恶的沈珏。 方幼瑶气愤。 中秋晚宴在沈家大厅举办,邀请了很多亲朋好友一起参加。 方幼瑶没有兴趣和别人社交攀谈,拿盘子夹了一些食物,端到角落里默默吃。 沈珏穿着笔挺的西服,衣冠楚楚的走过来坐下,长腿交叠在一起,目光凝在她脸上。 方幼瑶一边吃东西,一边抬眸瞪了他一眼。 沈珏勾起唇角,轻笑一声,“我的提议,你可以好好考虑。” 方幼瑶懒得理他,吃完最后一口,起身走人。 她上到二楼,打算去休息室待一会儿。 推开门,却看到…… 第28章 沈凉,我们分手吧 方幼瑶推开门,看到刺眼的一幕。 沈凉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醉酒的女人。 那女人是沈荨,沈江河和亡妻唯一的宝贝女儿。 沈凉的继姐。 沈凉眉眼柔和,深情地看着怀里的人,用手捧着她的脸,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 那一瞬间,方幼瑶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脚步僵在原地,不能移动半分。 原来…… 沈凉心里的人是她! 方幼瑶细细回忆沈荨的容貌,她和沈荨的眼睛又七分像。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那些沈凉盯着她的脸晃神的瞬间,心里想的人是谁。 而沈凉在即将吻上沈荨的那一刻,余光发现了方幼瑶的存在。 他下意识弹起来,眼底闪过几分慌乱。 方幼瑶看着他慌张的神情,心里发冷。 他是因为被撞破对沈荨有情而慌乱,还是因为其他…… 方幼瑶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立刻转身出去,带上门。 沈凉马上追出来,在走廊里拦住她,“瑶瑶。” 沈凉挡在她前面,“你听我解释……” 方幼瑶眸光平静,冷得似结了一层冰,“好,你解释吧。” 沈凉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张了张嘴,竟然感觉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幼瑶嗤笑一声,“沈凉,我们分手吧。” 交往那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分手两个字。 沈凉一怔。 “瑶瑶,别说气话。” 他不认为方幼瑶是真的想分手,可能只是一时生气。 方幼瑶语气淡然,“我说真的,我们分手吧。” “沈凉,我累了,早就累了。” “沈凉,我爱不动你了。” “我觉得我们这段感情,就到此为止吧,给彼此保留几分体面,别闹得太难看,好吗?” 方幼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决绝地转身离开。 沈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慌,下意识追上去,“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方幼瑶抬眸看他,“你想亲她,我看见了,这么多年,你的吻是给她留的吧?我知道了。” 沈凉一噎,说不出话,但攥着她胳膊的手并没有松开。 方幼瑶甩开他,“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沈凉这次没追,只是站在原地,冷声问她,“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方幼瑶背对着他,淡淡“嗯”了一声。 沈凉声音冷冽,“不后悔?” 方幼瑶语气坚定,“不后悔。” 沈凉忽然嗤笑一声,“好,分就分。” 方幼瑶的背影从他眼前消失,沈凉低着头回休息室继续照顾沈荨。 他心里现在堵着一口气。 方幼瑶刚才要分手的态度太过坚决,沈凉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更拉不下脸,放下去面子求她不分手,赌气之下,索性就答应了。 现在心里隐隐有一点后悔。 他疲惫地捏了下眉心。 算了,先这样吧,等过几天,大家冷静一下,也许她自己就回来了。 以往他们每次吵架,大部分时候都是方幼瑶主动来求和示好,缓解矛盾。 导致沈凉根本不懂要怎么处理感情中的矛盾,每次都只是被动地等着她自己把自己哄好。 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等她气消了,自己会主动回来的。 这样一想,沈凉的心慌缓解了一些。 方幼瑶转身去房间收拾自己的背包,顺便拿出手机定飞机票。 这个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想呆了。 最早的航班在凌晨两点。 还有四个小时。 方幼瑶收拾完东西,打算去楼下吃一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走。 她窝在角落里吃东西,心情格外平静。 说完分手,斩断一段长达十年的恋爱,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也许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早就预设了她和他的结局。 所以当这个结局真的到来时,她心里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吃点东西,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偏偏总有人要来打扰她。 沈玫走过来,姿态高傲,在沙发上坐下,扬着下巴看她,语气理所当然。 “那个特效药奶奶快吃完了,你再让你朋友邮一些过来。” 沈玫是沈凉的姑姑,沈家小女儿,一向看不上方幼瑶,总借着身份对她说教。 从前方幼瑶碍于沈凉的面子,总是不反驳默默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沈玫把她当软包子捏,说话从来不客气。 沈家老太太有血液病,每个月都需要吃一种稀有的国外特效药。 那种药很难买,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需要通过内部人员。 方幼瑶大学舍友嫁给一个国外的医学教授,恰好能接触到那种特效药。 为了讨好沈家,她欠着大学舍友的人情,求她帮忙购买。 但是她的付出,被沈家人看作理所当然。 现在都和沈凉分手了,她也没必要再讨好任何人。 方幼瑶擦了擦嘴,站起来,“那特效药我弄不到,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每次和别人张口,她都很不好意思,总觉得亏欠别人。 她最讨厌的就是欠人情。 现在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做让自己为难的事。 沈玫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愣了一下,“你……什么叫弄不到?你不是有个朋友在国外,嫁给一个医学教授,你继续让她帮忙啊。” 方幼瑶淡淡的看她,“人家已经帮了很多次了,帮不了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沈玫瞪大眼睛,“那你去求她啊,帮人帮到底。” 方幼瑶无语,“你自己去求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 “你还想不想嫁给沈凉了?” “不想。” 她回答的太干脆,沈玫分外惊讶。 方幼瑶看了下时间,转身走出沈家,打车去机场。 她回了魔都。 沈玫去找沈凉告状,喋喋不休的说她坏话。 沈凉本就烦躁,但是碍于身份,又不得不听完沈玫的唠叨。 他给方幼瑶发消息。 [奶奶的特效药,你再帮忙想想办法。] 全然忘记他俩刚刚才说完分手。 沈凉就没有认真对待分手那两个字。 方幼瑶在飞机上,没看见消息。 后来看见了也懒得回他。 之所以不拉黑他,是因为两人在工作上还得联系。 方幼瑶下飞机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搬家。 她从网上订了搬家公司。 把自己的衣服东西打包收拾好,全都带走。 沈凉送她的一切,她都留下了,一件不拿。 那个还剩三片叶子的盆栽,她一口气全部拔光,把光秃秃的盆栽放到卧室床头柜。 方幼瑶拉着行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五年的地方,眼里闪过决绝。 关上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9章 姐姐,求你包养我 方幼瑶的新家在繁花小区,一个80平的loft两层,在12楼。 那是第一次得到公司分红后,她给自己买的住所。 当时她的想法是如果和沈凉吵架,不想和他住一起,就搬过来住。 她和沈凉一起住的房子是黑白基调,按沈凉的喜好装修的。 这里的房子则按她的喜好装修成暖橙色系。 但是这几年她从来没住过。 因为她一直和沈凉住在一起,舍不得离开他。 沈凉还不知道她已经搬家了,他依旧留在帝都沈家,正在给沈荨撑腰。 沈荨最近一段时间正和丈夫闹离婚。 丈夫出轨了她给女儿请的家庭幼师。 沈荨和丈夫青梅竹马,结婚八年,有一个四岁的女儿。 她接受不了丈夫的背叛,决心要离婚,要带走女儿和一半财产。 丈夫不愿意离婚,来沈家央求,被沈凉打了一顿。 沈凉愤怒于他背叛沈荨,但是心里又暗暗滋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期待。 最后在沈荨的坚持下,丈夫终于松口同意离婚,两人签好财产分割协议,只等离婚冷静期过后,就去办理离婚证。 方幼瑶并不知道她走后沈家发生的这些事。 搬完家后,她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休息,顺便对事业做出新的规划。 方幼瑶躺在摇椅上玩手机,电话响了。 是她的大学舍友之一,李娇雅的电话。 上大学时,她们宿舍四个人关系都相处得不错,到现在还经常联系。 李娇雅:“瑶瑶,我来魔都了,你有空不?出来玩啊?” 方幼瑶:“那你可真是赶巧了,这几天我刚好休息,在哪见面?” 李娇雅:“来酒吧喝点,地址发你了。” 方幼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她起来换了一身亮片性感抹胸包臀裙,画了一个烟熏装,用卷发棒卷出大波浪造型,踩着细高跟出门。 考虑到要喝酒,她没开车,打车到李娇雅说的地方。 starlittle酒吧。 方幼瑶还是第一次来这个酒吧,和慕色酒吧相比,这个酒吧显然更吵,男男女女在舞池晃动。 看着不太正经。 李娇雅坐在高脚凳上向她招手。 方幼瑶从门口走到李娇雅面前的这一路上,已经有三个男的上前和她搭讪。 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她皱眉冷脸将人赶走。 “瑶瑶,你终于来了,我都喝完一瓶了。” 李娇雅叫来服务生,又点了几瓶方幼瑶爱喝的。 方幼瑶撩了一下长发,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怎么突然跑魔都来了?” 李娇雅晃了晃酒杯,神色黯淡,“我决定来这边工作。” 方幼瑶看她,“怎么不在长安了?你男朋友呢?” 李娇雅在长安读的研究生,在那边谈恋爱,毕业后就留在那里工作。 李娇雅叹了口气,“分手了,不想留在那边,来这里找找其他的机会。” “对了,你和沈凉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巧了。” 方幼瑶仰头喝下一杯酒,“我也分了,刚分的。” 李娇雅瞬间放下酒杯,瞪大眼睛,“啊?你们分手了?闹着玩的吧?” 酒吧音乐声嘈杂,两人还得靠近贴着彼此的耳朵,才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方幼瑶拽着她的耳朵大声吼,“真的分了,没有闹着玩。” 李娇雅不解,“为什么呀?你俩不是一直很好吗?” “因为他不想结婚,他心里有别人。” 李娇雅评价,“渣男。” 方幼瑶问她,“那你为什么分手?” “性格不合,总是吵架,他说想试试其他类型的女孩子,说和我在一起太累。” 两个分手的女孩一起喝酒解千愁。 过了一会儿。 李娇雅觉得纯喝酒没意思,一拍大腿,“听说这里还有别的服务……” 她跳下高脚凳,拉着方幼瑶走,“姐妹今天带你体验一下左拥右抱的快乐,让渣男滚一边去吧。” 方幼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要去哪,被迫拉着往前走。 李娇雅让经理开了一个单独的包间,点了四个男模。 包间光线昏暗,空气中浮动着香气。 两人坐在沙发中间。 很快,经理带着四个穿蕾丝西服的180+的年轻男孩子进来。 四个男孩主动插空坐在两人中间。 方幼瑶左右都坐着化浓妆的男孩子。 她打量了一下,两男孩子看着都不大。 身上廉价的香水味太过刺鼻,刺得她想打喷嚏。 一个男孩给她倒酒喝,“姐姐,我叫小离,我喂你喝一杯~或者你想要别的喂法也可以。” 男孩眨眨眼,眼神挑逗,暗示意味十足。 另一个男孩叉了一块水果喂到她嘴边,“姐姐,我叫小回,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帮你叉。” 小回长了双水汪汪的狗狗眼,凑到她面前眨啊眨。 方幼瑶受不了这架势,伸手将两人往旁边推了推,没忍住打了三个喷嚏。 李娇雅已经享受上男孩们的服务了。 花钱点的,当然得享受一番。 方幼瑶站起来,“我先去趟卫生间。” 这香味刺得她鼻炎要犯。 小回和小离齐声道,“姐姐,你快回来哦~” 那故意夹起来的声音,听的方幼瑶险些掉一层鸡皮疙瘩。 果然,男人夹起来,没女人什么事儿。 那种调调,她再怎么刻意,也夹不出来。 方幼瑶上完卫生间,路过一个包间,无意中一瞥,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包间里是三个打扮贵气的中年富婆。 还有十来个年轻男孩子。 其中有一个是宋颂。 他穿着黑色蕾丝西服,低着头,一脸倔强地站在旁边。 一个富婆冲他小腿踢了一脚,“过来,跪我脚边。” 宋颂抿唇,手掌握成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臂肌肉绷得死紧。 方幼瑶看清他脸上的隐忍。 经理瞪他一眼,伸手推他后背,“你还想不想赚钱了?告诉你,今晚把这个人伺候好了,小费最少这个数。” 经理比了个五。 宋颂知道那是五万的意思。 经理小声嘀咕,“这个陈夫人看上你了,她很大方,只要你能让她开心,钱不是问题,你不是很缺钱吗?还不快去。” 宋颂放在身侧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碎发下的黑眸闪过屈辱,最终慢慢挪了过去。 陈夫人趾高气扬地看着他,从包里掏出一把红票子,抬手一扬,票子飞了一地。 “想要就捡起来。” 宋颂蹲下,眼睑下垂,遮住那双漆黑的瞳孔。 陈夫人把脚搭在他肩上,踩住他的肩膀。 方幼瑶看不下去了,冲进来,拽起宋颂,看着经理,“这个男孩,我带走了。” 宋颂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眼里有惊讶,有屈辱,有懊恼。 为什么这样狼狈的一面会让她撞见? 经理为难,“这……” 陈夫人面露不满,“你谁呀,凭什么带他走?” 方幼瑶看向宋颂,“你和这儿签合约了?” 宋颂摇头,垂着眼睛不敢看她,声音嘶哑,“没有,我今晚第一次来。” 方幼瑶松了口气,又看向经理,“这个是我弟弟,没想到他为了赚钱买手机,竟然跑来这种地方。” 方幼瑶伸手拧住宋颂的耳朵,“你这个臭小子,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她一边拉着宋颂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扬言要揍死他。 方幼瑶将宋颂带回自己包间。 李娇雅眼睛一亮,“呦,从哪拐回来的小帅哥?” 方幼瑶拉着宋颂坐下,“从其他房间抢的。” 宋颂挤占了小回的位置。 小回不爽,蹲在方幼瑶脚边,“姐姐,我坐哪里?” 方幼瑶指了指李娇雅,“你俩出去吧,或者去那边吧,我只对他感兴趣。” 她指了指宋颂。 两个男孩无奈,只得凑到李娇雅那里。 好歹这个包间的两位姐姐都很漂亮,他俩不想出去,出去还得陪别人。 宋颂低着头,坐在方幼瑶旁边。 方幼瑶目光上下打量他这一身。 蕾丝西服薄薄一层,腹肌若隐若现,西裤裤腰又低又松,隐隐能看到人鱼线。 裤腰再往下一点,怕是能看到…… 宋颂察觉到她的目光,耳尖通红,很不自在。 他捏捏手指,忽然抬起头,目光明亮,盯着方幼瑶,低声开口,“姐姐,求你包养我。” 第30章 今晚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 方幼瑶看着宋颂。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格外认真。 这次并不像在开玩笑。 方幼瑶问他,“为什么找我包养你?” 宋颂垂眸,眼神晦涩,“我缺钱。” “缺多少?” “三十万。” 方幼瑶看他,“有什么难处?” 宋颂眼中弥漫苦涩,轻声解释,“我有一个妹妹,白血病,病危了,需要救命。” 前几天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宋萱必须立刻进行手术,手术费四十万。 宋颂拿不出来,网贷借了十万,实在凑不出来,只能来这地方碰碰运气。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不错的皮囊可以拿来交换。 “好。” 她应得痛快。 宋颂怔怔地看她。 方幼瑶抬手,抚了抚他的脸,眯起眼睛,“三十万,能包你多久?” 宋颂垂眸,“一辈子。” 方幼瑶收回手,轻笑,“你想的倒是挺美,还想让我养你一辈子。” 她思索之后给出一个数字,“一年十万,陪我三年,你就自由了。” 宋颂声音干涩,“好。” 他认真盯着她看,“你没喝醉吧?” 方幼瑶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眼神略微迷离,她知道宋颂在顾虑什么,怕她清醒后反悔。 “放心,我说话算数。” 方幼瑶给他吃定心丸。 宋颂问:“那你那个男朋友呢?” 他记得她好像很爱自己的男朋友。 “已经分手了。” 宋颂看她,发现她眸光平静。 李娇雅沉浸在四个男孩服务中,享受左拥右抱的快乐,并没注意方幼瑶那边在干什么。 更不知道这短短几分钟,方幼瑶已经包养上小狼狗了。 宋颂并不知道被包养的人应该做什么。 但那个培训他的经理说过,应该让富婆姐姐高兴,让她们得到足够的情绪价值。 该怎么取悦富婆姐姐呢? 宋颂不会。 他悄悄观察对面四个男生是怎么做的,偷偷学习模仿他们。 对面一个男生,将一块苹果叼在嘴里,喂给李娇雅吃,结果苹果不小心掉下去,李娇雅笑得很开心。 宋颂学着他的样子,也把一块水果叼在嘴里,凑近要喂给方幼瑶。 方幼瑶一愣,用手捂住他的嘴,将那块果子彻底塞进他的嘴里。 宋颂被迫咽下,眨了眨黑眸,不解,“姐姐,你不爱吃吗?” 方幼瑶饶有兴味地打量他,“你在讨好我?” 宋颂点头,“对。” 但他好像失败了。 他又抬眸看对面,明明别人那样做能把人逗开心啊。 方幼瑶看他,“刚刚在那个包间不是很有傲骨吗?现在怎么开始主动讨好人了?” 刚刚那个一脸倔强的宋颂,这会儿在她面前已经收敛起所有攻击性。 方幼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宋颂垂眸,努力学习其他男孩子,做出一副乖巧可怜的模样。 “想让姐姐开心。” “你这样我不习惯,你还是变回原来那样吧,你原来那样就挺好的。” 方幼瑶不喜欢太娘太奶的男孩子。 宋颂垂下眼睫,淡淡“哦”了一声,挺直脊背,安静坐着,神色恢复一贯的淡漠。 过了一会儿,他低垂着脑袋,盯着膝盖犯困。 方幼瑶见他好久不说话,扭头一看,他睡着了。 宋颂太累了,白天要搬砖,晚上来陪酒,心里还惦记着宋萱。 身体和心都熬不动了。 实在没忍住,闭上眼睛睡着了。 方幼瑶和李娇雅打了声招呼,“小雅,我先回去了。” 她推了推宋颂,将他弄醒,“走吧。” 宋颂迷糊着,“去哪?” 方幼瑶道:“和我回家。” 宋颂一愣,立刻站起来跟上她。 李娇雅看着方幼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以呀,姐妹,这么快就走出上一段了。” 方幼瑶没有过多解释,“你玩着,祝你今晚过得愉快。” 李娇雅给她一个“懂了”的眼神,“祝你今晚也愉快。” 酒吧外。 夜风吹过来。 宋颂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路过的行人目光一直往他俩这里瞟。 方幼瑶回头一看,看到宋颂身上单薄的衣服,突然明白别人在看什么了。 宋颂将手臂抱在胸前,依然遮挡不住裸露的腹肌。 这身衣服实在太羞耻了。 方幼瑶拉着他找了一家衣服店,给他买了一身正常的衣服换上。 店员看他俩的眼神不太正常。 方幼瑶已经免疫了。 宋颂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方幼瑶将宋颂带回自己家。 一共上下两层,下面80平,上面50平。 一楼有一个房间,二楼有两个房间。 她安排宋颂住一楼,“这两个房间你随便选一个吧。” 宋颂选了靠阳台那间。 方幼瑶上了二楼。 “你休息吧,明天我弄个协议。” 宋颂知道她说的是包养协议。 方幼瑶洗完澡,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忙工作。 过了一会儿,宋颂踩着梯子上来,站在梯子中间问她,“那个浴室的花洒怎么没水啊?” 方幼瑶放下笔记本,穿上拖鞋下床,“我帮你看一下。” 她穿着香槟色蕾丝睡裙,走在前面,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晃荡。 宋颂垂眸,盯着她白皙笔直的小腿发呆。 他是腿控。 宋颂狠狠咽了下口水。 以为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他根本没注意台阶,在下最后一个阶梯时,一脚踩空,直接摔了一跤。 方幼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见宋颂坐在地上。 “你怎么摔倒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灯,光线挺亮的。 宋颂垂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身边,目光灼热。 “你猜我刚刚为什么摔了一跤?” “为什么?是不是拖鞋太小了?不好穿?” 宋颂穿的是方幼瑶那39码的拖鞋,他的大脚塞在里面显得十分拥挤。 方幼瑶这里没有男士拖鞋,只有几双她自己穿的拖鞋。 宋颂靠近她,眼睛亮得惊人,低声道:“和拖鞋没关系,因为……” 他顿了一下,“姐姐的背影实在太迷人了。” 方幼瑶莫名被撩了一下,伸手将他推远了一些,开着玩笑,“看来你有一种天然的撩妹天赋,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学习那些矫揉造作的男生。” 宋颂靠近,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声音有一些委屈,“那姐姐把我带回来,为什么又把我发配到一楼睡觉。” 他问,“今晚,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 第31章 姐姐,你好冷漠 方幼瑶看他,眸光平静,声音平淡,“不可以,放开我。” 宋颂没放,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胳膊故意收紧了一些。 方幼瑶,“我喜欢听话的小孩。” 这话说完,她自己怔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格外耳熟。 这不是沈凉经常对她说的话吗? 原来当感情上位者,是这种感觉。 宋颂耷拉下眉眼,松开她,“哦。” 方幼瑶转身进浴室,宋颂跟在后面,吐槽,“姐姐,你好冷漠。” 方幼瑶给他调试花洒,“按这个就会出水,这里是调节水温的。”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回头我改装成全屋声控系统,会更方便一点。” 宋颂拧了一下,花洒喷出水,他三两下将衣服脱了个精光,只剩一条内裤。 方幼瑶瞟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给他带上门。 “你洗吧,洗完早点睡觉休息,有什么不懂就问我。” “哦,知道了。” 宋颂隔着门,听到她哒哒的脚步声走远,眸色渐深。 洗完澡,他躺在松软的大床中间,盯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身下的床垫软得不可思议,身上盖的蚕丝被轻薄暖和。 房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宋颂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样好的房子。 从有记忆起,他就和妈妈还有小姨,一起挤在几十平的小破楼里。 后来那个小破楼也没了,只能住在杂乱脏臭的工地宿舍。 小时候小姨开玩笑,说他这模样,长大以后说不准能吃上软饭。 当时宋颂不以为意。 后来工地上的工友也总打趣他有吃软饭的资本。 宋颂嗤之以鼻。 没想到现在,他竟真的吃上了软饭。 幸运的是,那是他喜欢的人。 他乐意至极。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亮整个房间。 宋颂在阳光的包围中醒过来,伸了个懒腰。 他揉了揉杂乱的头发,打开门,看见方幼瑶坐在沙发上。 茶几摆着几页纸。 方幼瑶看向他,“醒了?” “嗯。”宋颂踩着拖鞋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纸张翻看。 “姐姐,这是你拟好的协议吗?” “嗯。” 方幼瑶看他,“我要多加一个条件。” “什么?” “你需要一份身体检测报告,我要确保你绝对健康。” 宋颂一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好。” 他知道方幼瑶说的检测报告指什么,尽管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体没问题,但还是跟着方幼瑶去了医院。 方幼瑶顺便给自己也约了一个体检,“这样你也会安心一点。” 两人拿着检测报告交换,确保对方身体都没有问题后,正式签订包养协议。 期限是三年。 方幼瑶递给宋颂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四十万,多出来的钱,算你的零花钱。” 宋颂接过来,眸光复杂。 轻飘飘一张卡,能让医院多少人无奈绝望痛哭。 方幼瑶看他,“这期间,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还是可以做自己的事,自己的工作,我只需要你随叫随到,在我需要的时候陪伴,还有你不可以和任何其他女性发生关系。” “一旦被我发现你和其他女生不清不楚,我们的协议立刻终止,你需要归还剩下的包养费。” 宋颂握紧银行卡,声音沉稳,“你放心,我会远离一切女性。” 他犹豫了一下,“那……你能做到不和任何其他男性……” 他垂眸盯着脚尖,声音弱了几分,“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不合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要和其他人……” 宋颂觉得自己有一点可笑。 他竟然妄想要求金主洁身自好,只和他一个人有关系。 没想到方幼瑶竟然点头答应了。 “好。” 宋颂一愣,猛地抬头看她,“你,答应了?” “嗯。” 她不在意地点点头。 方幼瑶对那种事儿本来也没多大兴趣,也没打算和宋颂怎么样,做个身体检测报告只是以防万一。 现在没有需求,但是不保证以后一直没有需求,说不准哪天可以用上。 和沈凉拉扯纠缠的那些年,已经让她看破了感情。 方幼瑶心里对爱情很失望,不打算再谈男朋友。 她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随叫随到,能够安静陪着她,陪她排解情绪。 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她想帮帮宋颂。 这个协议只是帮他的一个借口。 因为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提供金钱,他付出陪伴和情绪价值,还有三年的时光。 这就够了。 她想把这件事变成交易,因为交易简单直观明了。 因为钱好还,情难还。 她轻易不想再和人谈感情。 两人分别。 宋颂去了另一家医院,拿着钱安排宋萱的手术。 主治医生说成功概率只有50%,让他做好准备。 宋颂心情沉重。 医生暗示他可以放弃,否则最后可能人和钱都没有。 宋颂还是坚持,哪怕有最后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方幼瑶去了公司,发现沈凉还没回来。 她不关心他为什么不回来,她还像从前一样按部就班工作。 宋颂自那晚之后没有再回方幼瑶那里,依旧住在脏乱的工地宿舍。 因为他白天还需要在那里上班,晚上继续送外卖。 日子和从前没什么分别。 方幼瑶没叫他,他也没有去打扰她。 过了几天,方幼瑶想起宋颂,随手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方幼瑶:[今晚陪我吃饭。] 宋颂:[可能不行。] 方幼瑶:[?] 宋颂:[那我爬过去?] 方幼瑶:[?] 宋颂:[我摔到腿了。] 方幼瑶:[怎么回事?] 宋颂:[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下来了。] 方幼瑶:[严重吗?去医院了吗?] 宋颂:[没事,三米的架子,不高。] 方幼瑶:[把你地址发我,我去看看你。] 宋颂:[不用了。] 方幼瑶:[别废话。]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个地址。 方幼瑶吃过午饭后,打车到宋颂那里。 她踩着细高跟,小心翼翼走进工地里面。 地面凹凸不平,很难走,空气中一股尘土味。 方幼瑶穿着小短裙,拎着珍珠手包,黑丝包裹美腿,打扮精致。 和灰扑扑的工地格格不入。 一群正蹲在地上吃午饭的汉子瞬间看直了眼。 离她最近的大山,殷勤地跑过来问,“美女,你找谁?” 方幼瑶抬手遮住头顶的烈日,红唇微张,“我找宋颂。” 一旁的几个汉子都听到了,心里暗道,那小子真是好艳福。 第32章 环住他精瘦的腰 大山看着方幼瑶那张美艳的脸,心里不由羡慕起宋颂。 这小子从哪认识的美女? 这脸蛋,这身材,极品啊。 他搓了搓手上的水泥灰,“宋颂摔断腿了,这几天没上工,在宿舍休息呢,我带你过去吧。” “行,那麻烦你了。” 方幼瑶客气道谢,正要跟着面前的男人走,手机响了。 是宋颂给她打来视频电话。 她点击接通。 宋颂通过屏幕看到她身后的背景,那未建成的高楼和裸露在外的钢筋水泥。 他眉头皱起,“你真来了?” “对啊。” “这儿有个大哥给我引路。” 方幼瑶调转镜头,给他看前面的路。 “你就站那儿别动,我出去接你,别和其他男人走。” 宋颂语气有点急,不放心别人带她,怕把她带跑。 那些工友里什么人都有。 有一些人心思龌蹉下流,不怀好意。 这里没什么女人,像方幼瑶那样漂亮的女人一进来,和羊入狼口没什么区别。 大山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嘿嘿一笑,“小宋,你就老实在宿舍待着吧,你放心,我肯定把人给你安全带过去。” 宋颂正欲起身,听到大山的声音,又坐了回去,稍微放心了些。 他对方幼瑶说,“这是我舍友,你跟着他走吧,不要挂电话。” 放心但也没完全放心。 “好。” 方幼瑶开着视频,一边跟着大山往前走,一边和宋颂聊天。 大山看着她,打趣道,“你是小宋什么人呀?瞧他紧张的那样子。” 方幼瑶笑笑,“朋友。” 大山上下打量她,“是女朋友吗?” 那目光让方幼瑶有些不舒服。 不过她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 方幼瑶否认,“不是。” 他们的关系,算不上男女朋友。 在方幼瑶看来,只是金钱交易。 她现在不想当任何人的女朋友,只想先做好自己。 但她也没有必要和别人解释,只告诉大山,“普通朋友。” 电话那头的宋颂听到“普通朋友”四个字,眸光暗淡下去。 也对,他于她来说,应该只是无聊时的消遣。 他一个被包养的,还妄想什么名分? 宋颂嘲讽地笑了下,沉默地垂下眼睫。 大山好奇,“你和宋颂怎么认识的?” 方幼瑶,“他给我送外卖时候认识的。” 大山心里暗想,要不他晚上也出去送外卖吧,万一也能邂逅那么一两个美女呢? 大山领着方幼瑶进入工地旁边一栋小楼,上了三楼,向倒数第二间走去。 楼道里一股酸臭味。 方幼瑶下意识捂住鼻子。 抬眼打量四周。 楼道很窄,屋顶很低,光线昏暗,很压抑。 大山推开门,“小宋,人给你带到了。” 方幼瑶走进去,无处落脚。 地面凌乱,空气中浮动着难闻的味道。 大山转身出去,顺手关上那扇咯吱作响的小铁门。 把空间留给两个人,临走之时还给宋颂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颂坐在床上,靠着墙,抬眸看她,看到她皱眉捂着鼻子,知道她受不了这里的气味。 他跳下床,单脚落在地上,单腿跳到窗户边,伸手打开了窗。 窗户很小,聊胜于无。 一阵风吹过来,新鲜空气流通起来。 方幼瑶低头,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绕过地面的垃圾,走到宋颂床边。 宋颂又单腿跳回床上。 “你的腿怎么回事?伤得严重吗?” 宋颂摇头,“没什么,休息几天就好了。” “其实你不用来看我,这里……比较乱。” 他不想让方幼瑶看到他生活的环境。 方幼瑶垂眸看他,“我这不是担心你。” 宋颂一顿,目光落在她那双被黑丝包裹的美腿上。 “你穿成这样子跑到这里来,外面那些男人用眼神都能把你吃了。” 方幼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想起刚进来时那些男人的目光,确实令人不舒服。 她穿着高跟鞋走了一路,脚有点累,“我想坐会儿,歇一歇。” 宋颂四处看了看,房间逼仄,一张凳子都没有,但找不到能坐的地方。 宋颂干脆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到床上,往旁边挪了挪,“你就坐我床上吧,这衣服我今天刚穿上的,洗干净的。” “好。” 方幼瑶弯腰,用手弄了下短裙,在他衣服上坐下,把包包放在旁边。 “你把裤子拉起来点,我看看你的腿。” 宋颂将裤腿往上拉了拉。 小腿青紫一片,肿得很高。 方幼瑶弯腰,伸手捏了捏。 宋颂没忍住抽了一口气,“嘶……” 方幼瑶以为捏疼了,手上力度减弱。 她今天穿着方领上衣,领口很大,一弯腰…… 从宋颂角度,那一抹饱满弧度被他尽收眼底。 他不由加深眸光,手掌握紧,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大山他们几个经常在宿舍里说的那些荤话。 他们说女人的胸…… 宋颂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手感。 方幼瑶看他摔得严重,蹙眉,“你怎么会摔下来?” 她坐直身体,并未发现宋颂神色的异常。 宋颂的视线若有若无落在她胸口,强迫自己收回心神,吐槽,“架子松动,还好才爬到三米,要是再高点,我就摔死了。” 算他命大。 工头赔了两千块,让他看伤。 宋颂没去医院,打算先养养看看情况,要是没啥大事,就等待自己恢复。 他不喜欢去医院。 每次去医院都没啥好事。 “你这工作太危险了,要不别干了。” 这次是从三米高摔下来,下次再高点,会有生命危险。 方幼瑶有点担心他。 宋颂沉默,眸光漆黑,又闪过几分落寞,“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方幼瑶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开玩笑道:“当我的金丝雀呗,我养你啊。” 宋颂抬头,对上她温柔的眼睛,心里一动,忽然抓紧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 他穿着白背心,肩和手臂露在外面。 手臂线条流畅,肌肉蓬勃。 方幼瑶闻到他身上皂角的清香,还有浓重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心里松动了一下。 看着碎发下那双黑眸,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莫名被勾起一丝欲念。 两人忽然沉默下来。 宋颂握着她的手,越握越紧,身体一点点向她靠近,喉节滚了下。 空气中浮动着暧昧气息。 宋颂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猛地拉到怀里抱紧,下巴抵在她肩头,张嘴含住她的耳垂,轻声呢喃,“姐姐~” 浓重的荷尔蒙味道夹着一丝汗味,扑满她整个鼻尖。 方幼瑶闭上眼睛,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宋颂把手放在她大腿上,轻轻向上摩挲。 原来黑丝摸起来是这种手感。 第33章 姐姐,你帮我解开皮带 宋颂亲她的脖子,努力嗅她身上的香味,手顺着她的腰腹往上摸…… 方幼瑶抱紧他,手指下意识插进他的黑发揉了揉。 两人交缠之际,铁门忽然嘎吱响了一下。 方幼瑶动作迅速地推开他。 两人条件反射般分离。 宋颂抬眸看去,眼里有几分烦躁。 因为他什么都没摸到。 二窜子站在门口,肩上搭着衣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诶呀~小宋,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宋颂抬眸,瞪了他一眼。 方幼瑶低着头,脸色绯红,手指绞紧。 她刚才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竟然在这种地方和他卿卿我我,忘记推开他了。 二窜子笑着道:“那我走,你们继续……” 方幼瑶站起来,看着宋颂,“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这腿……” “没事,我养养就好了。” 方幼瑶坚持要带他去看,宋颂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方幼瑶搀扶他下楼,打车到医院,挂了骨科。 医生说他骨折了,给他腿上打了石膏,还给他挂了吊瓶。 方幼瑶给他办了住院手续,“你这几天安心在这里休息吧,工地那边先不要去了。” 宋颂躺在病床上,乖巧点头,“行。” 吊瓶里的液体下去一半,宋颂尿急。 “我想去卫生间。” 方幼瑶给他拿来拐杖,举起吊瓶,“走,我扶你去。” 病房里就有卫生间。 方幼瑶举着吊瓶带他进去。 她转身要出去,宋颂却拉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能不能帮我解一下皮带?我单手解不开。” 方幼瑶脚步一顿,又转回来,低头弯腰伸手去解皮带卡扣。 宋颂垂眸,看到她专注的眼神,喉节滚动。 咔嗒一声,卡扣解开了。 “好了。”她转过身要走。 宋颂又叫她,“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拿着这个吊瓶,它晃得厉害。” 方幼瑶又重新转过来,抬眸瞧了他一眼。 宋颂垂着眼睑,一脸乖巧,眸光却漆黑。 方幼瑶走过去,替他举着吊瓶,将脸转向一边,催促,“快点。” 随即。 耳边传来一阵水声。 哗啦哗啦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方幼瑶脸色有些不自然,抬头望着天花板转移注意力。 直到水声结束。 “好了。” “姐姐,你能不能再帮我系上腰带?” 方幼瑶回头。 看到他的裤子松垮地搭在胯骨上。 她垂眸,纤长的手指勾住裤边两侧,替他拉上来。 视线无意略过…… 方幼瑶心想,还挺有资本。 宋颂乖乖站在原地,看她认真地为他系好腰带。 方幼瑶站起来,“行了,走吧。” 宋颂在医院养伤,方幼瑶回公司工作。 又过了几天。 沈凉回来了。 还带了两个人。 沈荨和她四岁的女儿。 沈凉还不知道方幼瑶已经搬出去了。 他以为过了这么久,方幼瑶应该消气了。 沈凉让王助理将方幼瑶叫到办公室。 方幼瑶推开门。 看到一个小女孩骑在沈凉脖子上,开心的叫着,“舅舅,快跑,驾~” 沈荨坐在沙发上,目光温柔地看着两人玩。 方幼瑶觉得这一幕莫名有些刺眼。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和沈凉结婚后生一个小孩,坐在旁边看他们父子或父女打闹。 可惜那样幸福的场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都没能等到。 沈荨看见她进来,嘴角的笑容下意识淡去一些,走过去抱孩子,“好了,圆圆,等会儿再玩吧,舅舅有事要忙。” 沈凉将圆圆放下来,递到沈荨怀里,看向方幼瑶。 方幼瑶眸光沉静,站在门口,公事公办的口吻,“沈总,叫我有什么事?” 沈凉被她冷漠的神色刺了一下,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瑶瑶,姐姐和圆圆要搬来魔都,一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先在我们那里住几天,你今晚把客房收拾一下腾出来。” 方幼瑶一顿,抬眸看他,“这是你的事儿,不用告诉我。” 说完,她冷漠地转身离开。 沈荨看着沈凉,细眉轻轻蹙起,“瑶瑶是不是不愿意我们住进去?要不我和圆圆还是先住酒店吧。” 沈凉蹙眉,眼里闪过对方幼瑶的不满,转头安抚沈荨,“酒店哪有家里舒服,没事,不用管她,她就是之前和我置气还没缓过来呢。” 沈荨垂眸,眸色复杂。 沈凉让王助理带沈荨和圆圆出去玩,他抽空去找了方幼瑶一趟。 沈凉走进技术部办公室,在方幼瑶办公桌上敲了几下,“你跟我出来一下。” 方幼瑶正在敲代码,突然被人打断,有些不悦,她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到茶水间。 沈凉走到咖啡机旁边,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他靠着墙,掀起眼皮瞧她,“怎么不说话?” 方幼瑶看他,“沈总要我说什么?” 沈凉忽然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过来抵在墙上。 壁咚她。 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 方幼瑶蹙眉,伸手推他,“沈总,请自重。” 没推动。 沈凉捏起她的下颌,轻笑一声,“还生气呢?” 方幼瑶打掉他的手,直视他,“沈总,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往后点,不要骚扰我。” 沈凉看到她眼里认真的神色,身体一僵,有些不悦的沉下脸。 “差不多就行了,我什么都没干。” “至于这样不依不饶吗?” “方幼瑶,作闹也要有限度。” 方幼瑶觉得好笑,噗嗤笑出声,她伸出手指戳沈凉的胸膛。 “沈凉,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还是说你听不懂分手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还是你觉得我就应该一辈子无底线包容你的一切?” 方幼瑶用力推开他,眸色冰冷。 “沈凉,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以为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吗?” 面对她的质问,沈凉沉默地盯着她瞧。 半晌。 他问,“你是不是不想姐姐住进家里?所以才这样和我闹?” 方幼瑶叹了口气,“我说了多少遍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你随便,谁爱住谁住。” 第34章 和她生个女儿 方幼瑶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不耐加烦躁的神色。 这种表情从前只会出现在沈凉脸上。 这次轮到她烦他,让沈凉愣在原地。 “瑶瑶,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凉也烦了,习惯了她的懂事,没有耐心哄她的不懂事。 方幼瑶直视他的眼睛,再次重申一遍,“沈总,你的事情和我无关,现在是上班时间,请您不要打扰我工作。” 说完,她拿起泡好的咖啡,转身走出茶水间。 沈凉皱眉,看着她的背影往前走,心里很不舒服。 不明白这次她为什么要闹这么久? 明明以前她都会很快哄好自己,也会很快消气。 那天在沈家休息室,沈荨喝多了,眼圈红红的和他哭诉丈夫的背叛。 沈凉沉默地听她倾诉,贴心安慰她。 后来沈荨靠着沙发上睡着,他也只是一时心疼,不由自主地靠近她,下意识想偷亲一下。 当时他也没想太多,完全凭借身体本能的反应,就凑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亲到,方幼瑶推门打断了他。 他一下子惊醒,发觉自己行为不妥。 沈凉知道自己和沈荨不可能,只是想圆心里的一点点执念。 那是年少残存下来的一丝求而不得的痛苦执念。 他想圆了这点执念,以后就会试着去和方幼瑶亲吻。 他知道方幼瑶一直都想亲他。 其实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和方幼瑶分手。 就算偶尔对这段关系有疲累,有点厌倦,想追求一丝新鲜刺激。 但也从未去设想失去方幼瑶以后的生活。 沈凉承认仗着她的爱,偶尔会放纵自己的情绪。 他会在她面前拆下伪装,暴露真实的自己。 他对别人会客气有礼,但他会对她露出不耐烦躁等负面情绪。 因为知道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方幼瑶都会包容。 包容他的每一面,包容他的不完美。 沈凉从不怀疑方幼瑶对他的爱。 只是时间久了,有些理所当然。 这么多年,他和方幼瑶一直在一起。 有她陪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爱情之上,还叠加友情和亲情。 或许这次,方幼瑶真的生气了。 沈凉坐在办公室想了一下午,要不他去主动道歉求和,把姿态放低一点? 王特助带着沈荨和圆圆满载而归。 圆圆手里拿着小风车,跑到沈凉面前,童音稚嫩,“舅舅,送给你。” “谢谢圆圆。”沈凉抱起她,满眼喜爱。 圆圆和沈荨长得很像,都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方幼瑶也有一双这样明亮好看的眼睛。 沈凉看着圆圆,心思却不由自主飘散了一下。 要是他和方幼瑶生一个女儿,是不是也像圆圆这样可爱? 这个想法轻轻从脑海中闪过,沈凉怔了一下。 从前他一直很讨厌小孩,从来没想过结婚生孩子。 可这个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个自己的孩子也不错。 一个长得像他俩的小孩,会管他叫爸爸,管她叫妈妈。 他和方幼瑶颜值都不低,他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沈凉下意识想的是和方幼瑶生,从没想过和别人一起生。 在这个命题里,方幼瑶是他心里的唯一选择。 沈荨见他发呆,笑得温柔,“你什么时候下班?” 沈凉放下圆圆,抬起手看腕表,“已经六点了,现在就走吧,今天早点下班,带你和圆圆吃饭,然后一起回家。” 沈荨垂眸,“那瑶瑶呢?我们去叫她一起?” 沈凉点头,“嗯。” 他领着沈荨边往外走,边说,“她是工作狂,可能又要加班,不过今天就不让她加班了,我们一起去吃顿饭。” 沈凉想的是借此和方幼瑶解开误会,想跟她和好。 他走到技术部,找了一圈,没看见人。 何曦雪告诉他,“方姐十分钟前已经走了。” “去哪了?” “下班了吧。” 沈凉蹙眉,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没有人接听。 方幼瑶竟然这么早就下班了? 这不符合她的习惯。 难道她提前回去收拾屋子,在家等他们呢? 沈凉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她就是嘴硬心软的人。 沈荨看见只有他一个人出来,“瑶瑶还不下班吗?” “她已经走了,应该回家收拾去了,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是知道你和圆圆要来住,提前整理房间去了。” 这是沈凉自己的猜测。 沈荨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跟着沈凉一起去吃晚饭。 吃过晚饭后,沈凉看了一眼手机,给方幼瑶发的消息她还没回。 沈凉开车带沈荨和圆圆回家。 打开门。 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灯是黑的。 方幼瑶不在。 屋里冷冷清清。 沈荨诧异,“看来瑶瑶没回来啊?” 沈凉不死心,在屋里转了一圈。 真的看不到她的身影。 沈凉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他又找到周琳的号码,拨过去。 “喂,谁呀?” 周琳正在给孩子喂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对面一直不说话,她以为是垃圾电话,正准备挂断。 沈凉的声音响起,“我是沈凉,我想问一下方幼瑶在不在你那儿?” “不在啊……”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周琳怼他,“你们不是分手了?你管她去哪?” 沈凉一顿,“谁说我们分手了?” “当然是瑶瑶自己说的呗,还能有谁?” 沈凉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方幼瑶一向要面子,竟然把这种事告诉了朋友,该不会……她真的想分手吧? 沈凉又给方幼瑶打电话,一连打了七个,她才接通。 “怎么了?” 方幼瑶语气平淡。 “你去哪了?” 沈凉开口带着质问。 “沈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爱去哪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凉一噎,“所以你到底去哪了?” “与你无关。”方幼瑶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圆圆拉着沈凉的裤腿,“舅舅,我睡哪个房间呀?” 沈凉眸色翻滚,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快,“这边。” 他带沈荨和圆圆去方幼瑶之前睡得那间客房。 推开门。 客房很空。 什么都没有。 拉开衣柜。 依然什么都没有。 方幼瑶难道把衣服和东西又搬回主卧了? 这样倒是省事,省的他收拾了。 安排好沈荨和圆圆,沈凉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衣服,扔到床上,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 他换下来的衣服还在床上扔着。 以往都是方幼瑶帮他整理,今天她不在,沈凉自己拿起衣服打算塞到衣柜里。 拉开衣柜门,他顿了一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里面是清一色的男士服装。 一件方幼瑶的衣服都没有。 所以她把衣服都放哪了? 第35章 开始同居生活 沈凉的目光略过床头柜,忽然顿住。 他走过去打开那个盒子,里面都是这些年他送给方幼瑶的礼物,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那朵光秃秃的向日葵盆栽吸引了沈凉的注意力。 他迟钝的大脑开始复苏记忆,想起那年随口说的玩笑话。 原来她还记得,而且……还扒光了叶子。 沈凉握紧那个盆栽,心突然开始下坠,发慌。 她好像拿走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只留下他曾给予的东西。 方幼瑶……不会搬走了吧? 难道她这次是真的准备和他分手? 沈凉眼中闪过慌乱,给她打电话。 打了三个才接。 “喂,沈总,你到底有什么事?现在是下班时间,能不能不要骚扰员工?” 沈凉嗓音干涩,“你……搬出去了?” 方幼瑶沉默,“嗯。” 沈凉握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 她率先挂断电话。 沈凉听着“滴”的一声,他扔掉手机,没有再打回去。 向后一仰,躺倒在床上。 反正明天,她总要来公司上班。 沈凉拿起那个向日葵盆栽发呆。 上面只有一个空空的盆,没有叶子。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拔的? 他真的犯了这么多次不能原谅的错误吗? 这一晚,沈凉睡得很不好。 很久没有发生的睡眠问题再次找上他。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去公司。 沈荨和圆圆留在家里,没有和他一起去公司。 沈凉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方幼瑶。 但是何曦雪告诉他,“方姐请假了。” 沈凉坐在办公室里,一脸疲态,用手指捏着眉心。 他将那个残缺的盆栽摆在办公桌上,总是盯着它发呆。 王助理进来送文件,特意多看了那个盆栽两眼。 没看出什么特别。 但沈总已经盯着看一上午了。 沈凉突然出声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女朋友生气和你分手,你都是怎么哄好的?” 王助理眼观鼻,鼻观心,谨慎回答,“沈总,首先我没有女朋友。其次我觉得你可以在网上搜一下攻略和资料。” 沈凉掀起眼皮看他,“你没谈过恋爱吗?” 王助理诚实摇头,“沈总,我没谈过恋爱,不过最近在相亲,倒是见了几个相亲对象。” 沈凉摆摆手让他出去。 沈凉在公司等了一天,方幼瑶都没回来。 方幼瑶在陪宋颂。 昨晚她早早下班去医院看宋颂。 宋颂接到医生通知说宋萱病危进了抢救室。 方幼瑶陪宋颂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一夜。 早晨,医生宣布宋萱抢救无效,没能从手术台下来。 宋颂受到打击,精神恍惚。 方幼瑶担心他出事,索性请了一天假陪他。 她帮宋颂一起安顿好宋萱的后事。 带宋颂回到自己家。 宋颂面无表情,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跟在她身后。 方幼瑶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将他按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 宋颂嘴唇干裂,眼神呆滞。 他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 从此以后,他真是孤家寡人了。 宋颂忽然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他已经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 从前尽管过得辛苦,但心里有目标有干劲。 现在他好像瞬间被抽空希望,什么都不想干。 方幼瑶坐在他旁边。 看到他满身颓丧死气,有些心疼。 他不过也才十九岁,还是个男孩,却要接二连三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方幼瑶将他拉到怀里抱紧,轻轻拍他的背安抚,“没关系,难过就哭吧,想哭就哭吧,我会陪着你。” 宋颂心里紧绷的弦忽然断了,好像漂萍找到归岸。 他将脸埋在方幼瑶颈间,发出闷闷的呜咽声,似受伤的小兽。 方幼瑶衣领一片潮湿。 宋颂抱紧她,呜咽着哭诉,“为什么我在乎的人都会离我远去?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留下她们?” 方幼瑶沉默地听他倾诉内心的悲伤委屈无力,一下又一下拍他的脊背,给他力量。 “人生这趟旅程就是孤独的,没有人能永远陪着你。” 宋颂抬起头,用哭红的双眼望着她,“姐姐,你能陪着我吗?” 他拉着她的手,眼里带上哀求,在最脆弱的的时刻,把方幼瑶当做最后的支撑。 她知道宋颂刚经历打击,现在情绪敏感,安慰他,“嗯,我会陪着你的。” 但她心里清楚,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 也许她和宋颂也只会有这样一段短暂的交集。 不过这些话现在没有必要说。 宋颂哭了一通,心里的情绪释放出来,感觉好受多了。 但是在方幼瑶面前哭鼻子,他又觉得不自在,很不好意思。 方幼瑶拿纸巾帮他擦干眼泪。 “你工地那个活儿,以后就别去了。” “嗯。” 宋颂乖巧地点点头。 他没有救回来宋萱,再拼命赚钱已经没有意义了。 “姐姐,以后我留在你身边,陪伴你照顾你好不好?” 他还欠方幼瑶很多钱,以后干脆留下当她的金丝雀的了。 方幼瑶思索片刻,问他,“你还想不想回学校上学?” 宋颂一愣,眼中挣扎,“想,但是……” 经历过两年在社会摸爬滚打,他深刻体会到一件事,没有学历寸步难行,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 如果有读书的机会,他自然是愿意的。 “那我送你去学校读书吧,你好好学习,考个大学,我供你读书。” 宋颂看着她,眼里盈着光,“好,我愿意去读书。” “那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回头我给你找学校,你想从高几开始读?” 宋颂想了想,“我直接去读高三吧。” 他想快点参加考试,想快点考上大学。 “你之前读到高几了?” “高二上学期。” “那你直接去高三跟得上吗?” “我尽量。” “回头我给你找个家教,先在家补习。” 因为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学校也到了学期末马上要放假。 方幼瑶打算开学再送他去读书。 她花了高价找的金牌教师,给宋颂一对一补习。 名师一小时一千块。 两人正式开启同居生活。 不过没什么过界行为。 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 宋颂开玩笑,“你真是要求最低的金主。” 方幼瑶摸摸他的脑袋,“你先好好学习,别想乱七八糟。” 她想让他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宋颂拉住她的手,仰头,眼巴巴望着她,“等我考上大学,你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什么?” “到时候再告诉你,你能不能先答应下来?” “行。” 方幼瑶应的痛快。 反正到时候她要是做不到,再反悔呗。 方幼瑶陪了宋颂两天,看他情绪没问题,就去上班了。 沈凉把她叫到办公室,目光冷冽,“你搬去哪了?” 方幼瑶看到他眼下的乌青,语气平静,“和你无关。” 沈凉皱眉,忽然恼怒,将她推到墙角,捏着她尖巧的下颌,眸光深沉,“方幼瑶,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第36章 沈凉,我不后悔 方幼瑶嗤笑一声,打开他的手,“沈总,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接受现实?” 沈凉心里憋屈,他就是不愿意相信,也不甘心。 方幼瑶那么爱他,怎么会真的狠心跟他分手呢? 沈凉一遍遍问,一遍遍确认,终于在她平静无波的眼神里,确定了答案。 他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平稳。 “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旦分手,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方幼瑶,你别后悔。” 方幼瑶抬眼看他,“沈凉,我不后悔。” “我要后悔,也只会后悔在你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年。” “我的青春,我的岁月,我的感情……” “我听到你和别人说,你是不婚主义者。”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藏着别人,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知道你根本从来没想过和我结婚,没有把我规划到你的未来。” “我不想一遍又一遍自欺欺人,每天活在幻想里。” “现在离开你,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沈凉心里莫名被刺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 方幼瑶竟然说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他心里是藏着别人,但是也并非一点都没有她。 沈凉定定的看着她,声音发涩,想说点什么,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大概是面子和尊严在作祟。 她已经铁了心要分手,那他就不会再挽留。 那样会让自己很不体面,会让自己处于感情下位。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他想要掌控一切,包括爱情 已经失控了的东西,那就干脆不要了。 沈凉静静地看着她,眼波晃动,又慢慢归于平静。 他垂着眼皮想,也不是非她不可。 分手就分手呗。 能怎么样呢? 就算和方幼瑶分手,还会有其他女生来到他身边。 他眼神倏尔转冷,语气凉薄,“好,那就分手吧,以后,别求我回头和好。” 方幼瑶眸色淡淡,“不会。” 她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沈凉还是不够了解她。 她从不会轻易说分手,但下定决心要走,就不会再回头。 一个男人,只有一次机会能得到她的爱。 一旦她把爱回收,就不会再给出去。 沈凉看着她的背影,心头划过淡淡的失落,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夹杂一点惶恐。 心里好像空缺了一角,有种落空和失重感。 好像玩跳楼机,突然从高空迅速降落的那一瞬间,身体完全失重。 他坐下来开始工作,努力让自己忽视这种感觉。 自从和沈凉说分手之后,方幼瑶就很少加班了。 她只做好分内的事务,多余的工作一概不做。 比如曾经替沈凉分担的工作,如今全都还给了他。 和沈凉分手之后,方幼瑶忽然觉得一身轻,好像从前压在身上的许多东西都不见了。 她很少再焦虑,试着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从爱别人到学着爱自己。 似乎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或者教过她要如何爱自己。 父母从来不讲这些,他们勉强让每个孩子得到温饱就已经用光力气。 老师也从来不讲这些,只会传授课本上的知识。 所以这一路,方幼瑶根本不懂要如何爱自己。 直到27岁这一年,她才突然醒悟,摸索着开始学习爱自己。 好在还不算晚。 人生才刚刚过了三分之一。 方幼瑶六点下班,路过饭店,打包了一份糖醋鱼,和两份米饭,拿回去和宋颂一起吃。 宋颂每天的作息时间挤得很满。 早上六点开始,轮番学习语数英物化生六科,每科开始讲解2个小时。 课程安排在白天。 一般方幼瑶下班时,老师们都已经走了,只剩宋颂自己坐在房间学习。 他很努力。 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能够重新学习的机会。 方幼瑶把饭放在餐桌上,喊他过来吃。 宋颂放下笔,从房间走出来。 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晚餐。 宋颂吃得很快,吃完后靠着椅背,盯着她看。 方幼瑶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睛看过去,“吃饱了?” “嗯。” “那就去学习啊。” “歇会儿。” “老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啊。” 方幼瑶白他一眼,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既然不想学习,那就去洗碗。” “好。” 宋颂站起来,把餐桌收拾整洁,低着头,额头的刘海垂到眼前,将眉毛完全遮挡住。 方幼瑶盯着他的刘海瞧,“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这么长。” 宋颂甩了一下,“是有点长,有点挡眼睛,你有没有夹子,帮我夹一下。” 方幼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鱼嘴夹,“给。” 宋颂低头,“你帮我带,我带了手套,不方便。” 他正戴着橡胶手套洗碗。 方幼瑶穿着平底拖鞋,微微踮起脚,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往上撩,然后别上粉色的夹子。 “好了。” 她忽然笑起来,双眸熠熠生辉。 宋颂动了下喉节,“不好看吗?” 她觉得有点好玩,“哈哈哈……好看。” 宋颂盯着她弯起来的眼睛,忽然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方幼瑶的笑容僵在脸上,眸色十分不自然。 她轻咳了一声,“洗完就去学习吧。” 说完,转身,上了二楼。 宋颂拧开水龙头,一边洗碗一边走神,情不自禁舔了下嘴唇。 方幼瑶洗完澡,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沈凉忽然给她打电话。 她接了。 “喂,沈总,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是非工作问题,请勿打扰。” 电话那头。 沈凉一噎,眼中浮现出恼怒。 方幼瑶见他不说话,要挂电话,“沈总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我就挂了。” “等一下。” 他吸了口气。 “和Diuofuht科技签的那份合约下个月就到期了,你去和他们公司接洽一下,再签一个季度。” 方幼瑶一口回绝。 “我没空,你去吧。” 沈凉再次一噎。 “你能不能摆正工作态度。” 方幼瑶嗤笑一声,“我只是一个技术部总监,谈合约这种事本来就不归我管,你该重新划分责任义务。” “好了,沈总,以后下班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有事上班再说。” 说完,方幼瑶挂了电话。 沈凉听着手机里滴滴滴的忙音,气得摔了手机。 可以啊,方幼瑶,竟然学会挂他电话了。 晚上十点,沈凉还在办公室加班。 自从方幼瑶不帮他,沈凉手里突然多了很多工作,好像怎么干都干不完。 他盯着桌上堆成山的文件,颇为头疼。 沈荨来公司看他,给他带了宵夜。 “小凉,我找到工作了,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方便一点,打算明天搬过去。” 沈凉捏了捏眉心,“我明天和你一起搬。” 第二天。 沈凉请了半天假,上午和沈荨一起搬家。 房子不大,是个复式Loft,上层50平,下层80平。 沈荨喜欢这个房子的装修,她和女儿两个人住完全够了,再加一个保姆也不拥挤。 这一层一共两户。 沈凉帮沈荨搬完家后,担心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孩住不安全,想看看对门住的是什么人。 他找了个借口,敲响对面的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男生,瘦瘦高高的,额前头发遮挡着眉毛。 宋颂手里还拿着高中语文课本,看着门外陌生的男人,“你找谁?” 沈凉注意到他手里的课本,心里判断,应该是个高中生。 第37章 沈凉开始不习惯 “我是刚搬到对门的,请问能借一下拖把吗?地上洒了饮料。” “嗯,你等一下。” 宋颂去卫生间取了拖把,递给他,顺便看了一下对面敞开的门。 好像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估计是一家三口吧。 宋颂也没太在意,关上门接着背课文。 沈凉等了一会儿,又将拖把还回去。 “谢谢你。” “没事。” 宋颂把拖把接过来。 恰好数学老师上门来给他补课。 语文老师离开,数学老师进来。 沈凉观察了一下,装作无意闲聊,“你是高中生吗?” “嗯。” “没去学校啊?” “在家找老师自学。” 宋颂和他随便聊了几句。 沈凉转身回到对面的屋子,关上门,和沈荨说,“对面应该住了个高中生。” 沈荨笑笑,“这里安保系统还不错,不用担心我们,你就是太过小心谨慎了。” “小心一点总没错,那我就先走了,有需要就叫我。” “好。” 圆圆突然扑到沈凉怀里,“舅舅,你要去哪里?你留下陪圆圆玩啊。” 沈荨把圆圆拉过来,“舅舅还有工作,妈妈陪你玩。” 沈凉蹲下,摸了摸她的脑袋,“圆圆乖,舅舅过几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娃娃好不好?” “好,圆圆会想你的。” 沈凉走出小区,开车回公司上班。 宋颂也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沉浸在题海中。 晚上。 方幼瑶回来,“对门住人了吗?我看门口放了垃圾袋。” 宋颂随意道,“对,今天刚搬过来的,一家三口。” “哦。”方幼瑶就是随便问问,没有继续探讨这个话题。 “最近学习进度怎么样?开学之前能把高三的内容学完吗?” 因为下次开学,直接就是高三下半学期,已经进入总复习阶段。 宋颂点头,“按照目前的进度,应该可以。” 方幼瑶知道他每天晚上学到十二点才睡,特意给他买了些补脑子的东西。 比如今晚晚饭,猪脑花。 宋颂看着餐盒里那一坨,不由皱起眉,“嗯……” 方幼瑶,“吃哪补哪。” 宋颂眼里挣扎,“其实……我脑子还行,不用补。” 他吃不下去。 方幼瑶掀起眼皮,“不爱吃?挑食?” 宋颂咽了下口水,拿起筷子,闭着眼睛伸过去。 方幼瑶看他这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不想吃就别勉强了。” 看他不爱吃脑花,方幼瑶又给他买了其他补品。 宋颂补过头了。 某天晚上,他上二楼,无意中撞见刚刚沐浴出来只裹着浴巾的方幼瑶。 宋颂只看了一眼她白皙丰腴的大腿。 他发誓只有一眼。 “哗”地一下流了两股鼻血。 方幼瑶愣了一秒,边笑边拉着他去卫生间清洗。 宋颂用冷水冲脸,闭了闭眼。 方幼瑶还在笑,故意打趣他,“看来最近补品吃多了?” 宋颂拿纸堵着鼻子,发梢还沾着水滴,轻咳一声,“对,你少买一点,补得我都流鼻血了。” 他眼神躲闪,给自己找借口。 方幼瑶又笑了一声,“好,那我少买点。” 宋颂目光向上,看着天花板,眼神不敢再往她身上乱瞟。 方幼瑶让他下楼,“早点休息,累了就睡觉,明天再学。” “嗯,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宋颂看了一眼她打开的电脑。 明明她比谁都拼,还要嘱咐他早点休息。 关掉灯。 方幼瑶躺在床上发呆。 和沈凉分手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 也许是因为有宋颂陪在身边转移注意力。 看来这笔钱花得挺值。 方幼瑶闭上眼睛,睡得很沉很踏实,连梦境都是愉悦的。 而沈凉却和她完全相反。 黑暗中。 沈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又失眠了。 习惯性转过身,抬手想抱着方幼瑶一起睡,想嗅她身上的香气。 手却摸了个空。 他怔了一下。 旁边的床铺空空荡荡,一片冰凉。 沈凉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搬走了,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这么多年,方幼瑶睡在他身边时,他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可她走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会不习惯。 虽然以前她也会出差,偶尔不在家里,也是他一个人睡觉。 但是他知道她会回来,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现在他不确定她会不会回来,心里竟然有些郁闷和难受。 沈凉睡不着,干脆打开手机,想玩一会儿。 程杳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哥哥,你睡了没有?] 沈凉:[没有,睡不着,失眠中。] 他盯着屏幕,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试图忘记方幼瑶。 没有方幼瑶,还有别人。 过了一会儿,程杳发来消息。 [哥哥怎么失眠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沈凉手指微顿,打了一个字:[嗯。] 但此刻,他脑海中控制不住浮现出方幼瑶的脸。 程杳发了一个[小猫飞吻]表情包。 [哥哥,那你把我调回公司啊,那样每天都能见到我了。] 程杳只是随便说说。 沈凉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竟然回了一个字:[行。] 程杳都愣住了。 沈凉:[不过不能给你太高的位置,你只能干普通员工的岗位。] 他想用程杳刺激一下方幼瑶。 第二天。 方幼瑶在公司看到程杳,眼里闪过意外。 此刻,她见到程杳,心境和以往完全不同。 心情平静的可怕,竟然没有一点起伏。 方幼瑶和沈凉分手的事,公司上下全都知道了。 沈凉和程杳开始谈恋爱,很快公司上下也都知道了。 晚上下班。 沈凉故意牵着程杳的手,从方幼瑶身边路过。 他的眼睛注视着方幼瑶,想看她脸上有什么表情变化。 方幼瑶没看他,视他们如空气。 他们三个恰巧坐了同一趟电梯。 程杳故意往沈凉怀里靠,“哥哥,我们去吃什么呀?” 沈凉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方幼瑶接起一个电话。 是宋颂的。 “下班了吗?” “嗯,在电梯,今晚想吃什么,我路过买上” 宋颂点菜。 “红烧小丸子,酱烧鸭,清炒菜心。” “好,知道了,在家乖乖等我。” 挂了电话。 她察觉到一道目光直直射过来。 沈凉盯着她,眸色冰冷。 出了电梯。 沈凉忽然追上来,“刚才谁给你打电话?” 第38章 你和谁住在一起? 方幼瑶蹙眉,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关你什么事?” 沈凉咬牙,心里不舒服。 自从分手以后,他就经常从方幼瑶嘴里听到这句话。 他继续追问,“你和谁住一起?” 难道方幼瑶这么快就找了新的男朋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沈凉不相信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移情别恋。 方幼瑶对他的追问十分不满,眸色冷淡,“沈总,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你无权过问。” 方幼瑶转身要走,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好看,还是在公司门口,显得他好像很留恋她一样,所以沈凉没有拦她。 程杳追上来,拉拉沈凉的袖子,“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沈凉看着方幼瑶的背影发呆,将袖子从程杳手里抽出来,表情恹恹,“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去吃吧。” 程杳眼里闪过不甘,小心翼翼问,“哥哥,有什么事啊?” 不会要去找方幼瑶吧? 程杳不想让他去。 好不容易才等到他们分手。 沈凉拧眉,“别问那么多,我喜欢听话的。” 程杳垂眸,手掌握紧,心思百转千回,乖巧应道,“好。” 沈凉只把程杳当做刺激方幼瑶的工具人,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今晚他要去陪沈荨还有圆圆吃晚饭。 方幼瑶路过饭店,买了宋颂想吃的那些菜。 她走出电梯,前脚刚关上家门,后脚沈凉从电梯里走出来,按响隔壁的门铃。 沈荨打开门,眼睛一亮,“你来了,圆圆正念叨你呢。” 圆圆冲过来抱住他的腿,“舅舅,圆圆想你了。” 沈凉蹲下,弯腰抱起她,“圆圆真乖。” 沈荨做了几道菜,和沈凉一起吃晚饭。 晚上,外面忽然下起雪。 沈荨看到窗外路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让沈凉今晚留下。 “天黑路滑,开车不安全,我和圆圆住楼下,你住楼上吧。” 沈凉想了一下,点点头,“行,那我今晚就住这儿,明早再去公司。” 隔壁。 方幼瑶穿着单薄的睡裙,站在窗边,手臂抱在胸前,看雪花纷纷扬扬往下落。 宋颂拿了件外套,披到她身上,遮住那露在外面的纤薄平整的脊背。 方幼瑶嘴里呢喃,“下雪了……” 宋颂站在旁边,陪她一起看雪。 方幼瑶的思绪却随着雪花不停地飘啊飘…… 想起那年在盐城中学,和沈凉看的第一场雪。 盐城的冬天比魔都要冷十倍。 那时她穷得连棉服都买不起,数九寒天,里面穿着卫衣,外面套着薄薄的校服。 下晚自习后,她依旧在教室里学到很晚,卡着教学楼关灯时间走人。 刚走出楼道口,扑面而来的寒风将她吹得一个激灵。 沈凉脱掉上千块的羽绒服,披到她身上,“女孩子要注意保暖,别冻坏了。” 那晚他陪着她从教学楼走到宿舍。 那晚的月光格外皎洁,世界一片洁白。 方幼瑶长那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羽绒服一点都不重,又轻又保暖。 走到宿舍,她脱下衣服还给沈凉,但身上却沾染着属于他的薄荷气息。 第二天,沈凉买了一件短款的浅黄色羽绒服送给她。 那是方幼瑶人生中第一件羽绒服。 “姐姐,你在想什么?” 宋颂从背后抱她,手臂环住她的细腰,将下巴抵在她肩头。 方幼瑶拉回思绪,轻轻摇头,眼神暗了几分,“没什么。” 宋颂看到她眼底的落寞,知道她可能又想到前男友了,故意用其他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明晚,我们吃火锅吧。” 雪天和火锅最适配。 方幼瑶点头,“可以,你想在外面吃,还是想在家里吃。” 宋颂思索片刻,“在家里吃吧,明晚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去超市买食材,然后回来吃火锅,好不好?” “行。” 翌日清晨。 方幼瑶起来去上班。 宋颂看了一眼窗外,叮嘱她,“路上可能有雪,你开车小心一点。” “知道了。” 方幼瑶在玄关换了一双厚底的雪地靴,拿上车钥匙,推开门。 恰巧对面的门也被推开了。 沈凉低着头,沈荨正在给他系围巾。 “小凉,路上慢点。” “嗯。” 沈凉一抬头,看到方幼瑶站在对面,神色微怔。 方幼瑶和沈凉对视一眼,面无表情转身向电梯走去。 想起那日宋颂说,对面搬来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 方幼瑶勾起唇,眼中露出讽刺。 沈凉追上来,在电梯关闭之前,用脚卡住,挤进来和她坐了同一趟。 电梯里只有他俩。 沈凉看她,声音清冷,“你住对门?” 方幼瑶看都没看他一眼,下意识回怼,“关你什么事?” 沈凉真的烦极了这句话,忽然转身将她推到电梯角落里,低头凝视她的脸,“方幼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方幼瑶被困在他和电梯之间,眼中闪过不耐,蹙眉,“为什么要和你好好说话?你配吗?” 分手以后,从前在沈凉面前收敛起来的攻击性,全部释放了。 还是加倍释放。 分分钟能把沈凉气死。 沈凉深吸一口气,手掌虎口掐住她下颌,眼里隐隐有火焰闪动。 “方幼瑶。” 他咬牙切齿叫她名字。 “沈总,请你自重。” 方幼瑶看着他,眸色格外淡,往日总是弥漫情意的眼睛已如一潭死水,比外面的雪还要冰凉。 沈凉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识松开手。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 方幼瑶推开他,率先出去。 沈凉跟在她身后走出去。 想起住在对面的那个高中生,沈凉以为那是借住在她家的某个亲戚的孩子,可能是来这边上学参加高考的吧。 沈凉也没往其他方面想。 主要是年龄悬殊。 方幼瑶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羽绒服配浅色牛仔裤,梳着高马尾,看上去青春靓丽。 沈凉盯着她的背影呆了一下,追上去,“你别开车了,坐我的车吧,路滑。” 方幼瑶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淡声拒绝,“不用。” 沈凉却攥紧她的手腕,将人拉到那辆黑色宾利前面,打开副驾驶的门,强行将她推进去,给她绑上安全带,“坐好。” 他迅速绕到驾驶室,发动车子。 方幼瑶来不及下车,神色不愉,骂他,“你神经病啊?说了不用,听不懂?” 沈凉目视前方,对她的谩骂置之不理。 方幼瑶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男人都爱犯贱。 沈凉却用余光瞟她的脸,神思飘忽。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沈凉又碰到在路边等公交的程杳。 上次是下雨天,这次是下雪天。 他降低速度往路边开。 方幼瑶感觉他减缓速度,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程杳。 察觉到沈凉的意图,她又想起之前不好的回忆。 方幼瑶解开安全带,打算等他停车,她就下车。 第39章 听到那男生叫她姐姐 沈凉蹙眉,“你干嘛?” 方幼瑶语气淡然,“下车。” 程杳显然认出了沈凉的车,站在路边冲他招手,想蹭他的车。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宾利向她靠近,又从她面前开了过去。 好像在逗她玩一样。 因为沈凉不想让方幼瑶下车,干脆没停,直接开走。 程杳吃了一嘴尾气,睁大眼睛,闪过几分不可思议,气得直跺脚,踩在冰上,不小心滑了一跤,格外狼狈。 车里。 热气开得十足。 方幼瑶重新系上安全带,将衣服拉链往下拉了一些。 沈凉脖颈间围着围巾,有点热,语气自然地说道,“瑶瑶,你帮我往下拉拉围巾。” 方幼瑶瞥了他一眼,“沈总,你是不是一直搞不清什么叫分手?” 沈凉看她一眼,“分手了就不能帮我拉下围巾了?” 方幼瑶扭过头望向窗外,“不能。” 她补充道,“我不是那么没有边界感的人。” “更何况沈总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你刚刚好像把你女朋友晾在路边。” 沈凉一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围巾往下拉了拉。 他转动眼睛,忽而勾唇笑了一下,“怎么,你吃醋了?” 方幼瑶一顿,哂笑,“你想多了。” 沈凉却认定她在吃醋。 他就知道方幼瑶心里还是有他的。 晚上下班。 方幼瑶准备打车回去。 宋颂给她发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别忘了今晚一起吃火锅。] [马上就回去了,你穿好衣服等我,我回去接你,我们一起去超市。] 方幼瑶站在路边,一边发消息,一边等出租车。 沈凉将车子停在她面前,“上车,我送你回去。” 方幼瑶拒绝,“不用,我打到车了。” 沈凉下车,又用了同样的手段,将她塞进副驾驶。 方幼瑶不想跟他拉扯,挺不体面的,干脆坐了进去。 夜凉如水。 方幼瑶望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发呆。 车子很快开到楼下。 沈凉跟在她后面一起上楼。 “你家里那个男生,是亲戚家的小孩?” “和你无关。” 沈凉已经有点习惯她这个说话调调了。 方幼瑶打开门,宋颂站在玄关口等她,“姐姐,你回来了。” 沈凉听到这一句。 听到那男生叫她姐姐。 那应该是方幼瑶某个亲戚家的表弟。 方幼瑶进屋喝了口水,“走吧。” 这小区附近不远就有一家大型商超。 方幼瑶没开车,和宋颂一起走着过去。 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昨夜下了一晚的积雪铺在路边人行道上,踩上去咯吱作响。 两人推着购物车逛超市。 方幼瑶拿了几盒辣椒油,一抬眼,看到不远处沈凉牵着小孩陪沈荨逛超市。 沈凉看到她也是一愣。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方幼瑶很少和沈凉一起逛超市。 两人需要什么东西都是直接点外卖,送上门。 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方幼瑶收回目光,心情忽然低落。 宋颂也看到对面的一家三口,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方幼瑶的前男友,还和方幼瑶说,“他们就是住在咱们对面的一家三口,没想到能在超市遇到,还挺巧的。” 方幼瑶“嗯”了一声。 “走吧。” 宋颂提着满满一大包食材,两人沿着来时路又重新走了一遍。 方幼瑶爱吃辣,宋颂不爱吃。 方幼瑶干脆弄了一个四宫格,将买的四种不同口味的锅底都放进去。 有牛油锅,番茄锅,咖喱锅,菌汤锅。 宋颂倒是偏爱吃番茄口味。 以前和沈凉一起吃火锅,为了照顾他的胃,方幼瑶只点清汤。 现在她想吃什么吃什么,以后再也不会委屈自己迎合别人。 一月。 临近年关。 方幼瑶已经两年没有回自己家过年。 前两年和沈凉一起在沈家过年,待个六七天就回公司继续上班。 沈家规矩大,很不自在。 今年不用和沈凉回去,方幼瑶准备回自己家过年,看看爸妈。 去年爸妈打电话来要了两万块钱,说弟弟准备结婚,买婚房还差点。 方幼瑶当时正忙着,随手打了两万过去,也没问什么。 这都过了快一年了,也不知道弟弟结婚没有。 应该没有吧。 要是结婚,爸妈会通知她。 再怎么也不可能一声不吭。 二十九那天,公司正式放假。 方幼瑶定好车票机票,收拾完行李,拉着行李箱准备出发。 宋颂靠墙,盯着她看,有些委屈,“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方幼瑶停住脚步看他,“那你要和我回家吗?” 宋颂眼睛一亮,“你愿意带我回家?” 方幼瑶收回目光,“不太合适。” 她要是把宋颂带回家该怎么介绍,说这是她包养的小情人? 那估计当天村子里就会谣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宋颂眼神一暗,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走吧。” 方幼瑶安慰他,“你乖乖在家等着,我初三就回来陪你。” 方幼瑶坐飞机到帝都,又转了趟高铁到市区,最后从市区打了辆车回村。 两年多没回来,村里道路整洁了不少,两侧摆着垃圾桶,还有专人在扫雪。 方幼瑶家在村尾,最里面。 从前她家的房子是村里最破的,后来她有钱以后重新翻修了一遍,只将里面好好装修了一番,外面倒是没怎么下工夫翻整。 外面要是装得太好,怕别人眼红。 她让司机一直往里开,开到家门口才停下,后备箱里面塞满她买的年货。 司机帮她把东西全都搬进屋里。 方幼瑶爸妈,方大力和刘翠芬看见她回来,愣了一下。 刘翠芬从炕上下去,披着大棉袄,迎出去,“三丫回来了。” 方幼瑶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她家六个孩子,越穷越能生。 刘翠芬为了拼个儿子,不要命地生。 司机帮忙把东西搬进来,琳琅满目的年货摆了整整一地。 刘翠芬给司机倒了口热水喝,方幼瑶给他结账,司机喝完水走了。 方幼瑶站在暖气边烤了烤手,一抬眼,这才发现里屋坐了很多人。 其中很多生面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气氛很古怪。 方飞翔是方幼瑶弟弟,谈了个对象,女方家今天来谈结婚事宜。 关于彩礼婚房那点事,谈了半年,还没谈拢。 方飞翔见她进来,站起来,叫了声“三姐”,然后低头窝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炕上坐着个女孩,旁边是女孩爸妈,还有女孩姑姑姨姨们。 女孩大姑看见方幼瑶,忽然从炕上跳下来,脸上笑成一朵花,看着刘翠芬,“呦~这就是你家老三吧?听说是高才生,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呀?” 第40章 原来这是不能问的呀 刘翠芬也不知道三女儿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只知道她在大城市当白领。 方家人对方幼瑶能赚多少钱没有概念,只知道她是家里几个兄弟姐妹里混得最好,最有出息的。 方幼瑶对着女孩大姑礼貌性地笑笑,“程序员。” 毕竟来者是客,她也搞不清楚屋里这些人都是什么情况。 女孩大姑瞟了一眼地上那些方幼瑶带回来的年货,在心里暗暗计算价值,笑呵呵地拉着她的手往炕上坐,“快上来暖和暖和。” 那自来熟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这里的主人,方幼瑶是来做客的客人。 女孩大姑向她打听,“听说程序员都很赚钱,一个月得有个好几万吧。” 方幼瑶含糊其辞,“差不多吧。” 女孩妈妈问方幼瑶,“能有个两三万不?” 方幼瑶掀起眼看了她一眼,“差不多。” 问别人收入这事本身很不礼貌,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 女孩妈妈嘀咕,“这差不多到底是多少钱呀?” 方幼瑶笑了一下,反问,“阿姨,你家存款多少啊?” 女孩妈妈脸色一僵,“你这孩子,怎么啥都问?” 方幼瑶点点头,“哦,原来这是不能问的呀。” 女孩大姑显然听出了她的画外音,笑着打圆场,岔开话题,“听说魔都很繁华,那边物价高,房价一平米好几万,是不是呀?” 方幼瑶点点头,“是很高。” 女孩妈妈问,“那你在那边住哪里?” 方幼瑶随口道,“住公司安排的宿舍。” 女孩妈妈转了转眼睛,“你弟弟要结婚了,你这当姐姐的是不该表示一下?” 方幼瑶看她,“表示什么?” 女孩妈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弟结婚想换个电梯楼,现在还差20万,你是家里最有本事的,是不是应该帮衬一下。” 方飞翔听到这些,脸色漆黑,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他脸色难看,但强忍着没说什么。 方幼瑶蹙眉。 这女方家里有点越界了吧。 就算要钱,也轮不到她家来开这个口。 一个还没过门的媳妇,惦记着姑姐的钱,不太合适吧? 方幼瑶抬起眼睛看那女孩,那女孩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似乎也不反对她妈妈的话。 刘翠芬一脸愁容,“这二十万我和他爸会想办法的。” 她知道每个孩子都不容易,上次给儿子凑钱买婚房,就和每个女儿拿了两万块了。 因为这两万,大女儿家里还吵着架。 女孩母亲不屑嗤笑一声,“你和老方把能掏的钱都掏光了吧,去哪还能凑到20万?” 方大力沉默的站在墙边,闷声开口,“钱我们会想办法的。” 方幼瑶坐在一边听着两方来回扯皮,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一开始女方家只要求有房子住,方家好不容易凑钱,看上一套县城的板楼,定金都交了,女孩家里又反悔说要电梯楼。 可电梯楼还得至少20万,方家拿不出这个钱,两方僵持不下。 今天扯了半天依旧没谈明白,女孩父母带着人走了。 他们走后,屋子里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只剩下方父,方母,方飞翔,方幼瑶和老四方在夏。 方父方母都是老实人,她家阴盛阳衰,生出的女儿除了老大方晴晴之外,一个比一个泼辣,但唯一的儿子方飞翔却继承了父母老实木讷的性格。 此刻方飞翔抬头看到父母满脸愁容,犹豫片刻,小声嘟囔,“实在不行就算了,这婚不结了。” 他知道家里啥情况,那20万肯定拿不出来。 本来一开始都说好了,结果对方一直在增加条件,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们的条件。 方大力叹了口气,“再想想办法吧。” 方幼瑶什么都没说,她确实能拿出来这笔钱,也能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20万对如今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想起女方家那副做派,她并不想拿出这笔钱。 方幼瑶先观望着。 村子里的生活十分单调。 大冬天景色萧条,家门口就有片小湖,结了冰,上面还盖着一层积雪。 方在夏拉着方幼瑶去门口堆雪人。 方在夏只比方幼瑶小一岁,小时候两人经常为了抢一个头花,一件别人穿剩的旧衣服,一口吃的,打得不可开交。 最凶的一次,方幼瑶将方在夏一颗牙打掉,方在夏差点将方幼瑶肩膀上一块肉咬下来。 没想到小时候打得最狠的两个人,长大后关系反而最好,最亲密。 也许是因为她俩年龄相差最小,从小就在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睡觉。 但是方在夏不是学习那块料,没有方幼瑶的天赋。 方幼瑶读高中时,方在夏就已经辍学去美甲店打工。 方幼瑶带着手套,蹲在雪地里,一边滚雪球一边问方在夏,“你开的那个美甲店生意怎样了?” 方在夏沉默,将手里的雪球捏碎,“我打算退出那个美甲店了。” 方幼瑶看她,“为什么?生意不好吗?” 方在夏摇头,“生意挺好的,和我合伙的丽姐,将她小姑子叫进来帮忙,她小姑子也想分一杯羹,我不想和她们掺和了,打算出来单干。” 方在夏省略了这些日子发生的矛盾,只说了她的决定。 “其实我有点想去一线城市看看,在这边小县城找不到合适的店面,这里也没什么年轻人。” 方幼瑶鼓励她,“那就出去,你想去哪里?” 方在夏看她,“姐,要不你带我去魔都吧。”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出过省,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方幼瑶点头,“可以,那你过完年和我一起走吧。这边店里的事都处理完了?就算要撤出来,该拿的钱还是得要。” “嗯嗯,我知道。” 方在夏有些纠结,“刚开始可能要麻烦你了。” “没关系。” 初二那天,老大方晴晴回娘家。 方晴晴比方幼瑶大好几岁,几个弟弟妹妹都是她带大的,性子温柔贤淑,可惜遇人不淑。 洗碗的时候,方幼瑶看到方晴晴手臂一片青紫。 “大姐,你的胳膊怎么了?” 方晴晴把袖子拉下来遮掩,“没事,不小心磕的。” 其实是因为那两万块钱,被丈夫和公公婆婆轮流打。 可那两万块明明是她自己熬夜做手工活一点点攒的,但婆家认为她的钱就是他们的。 刘翠芬也发现大女儿身上的伤,逼问之下才知她挨了打。 刘翠芬抹着眼泪。 方飞翔听到心里很不好受。 那女孩家又来问了一次电梯楼的事儿,方飞翔沉默着不说话。 方在夏知道大姐经常被家暴,而且被丈夫一家人家暴,劝她离婚。 方晴晴眼里绝望,“离了婚,他们是不会让我再见两个孩子的。” 以那一家人绝情的性格,一眼都不会让她见孩子。 为了孩子,方晴晴只能日复一日沉默的忍耐。 有几次方飞翔说要去揍那一家人,给大姐出气。 被刘翠芬拉住了。 “你去打了他们,你大姐以后还怎么回去生活?” 方飞翔灭了气焰。 初三那天。 女方家又来谈婚事,威胁说如果再谈不妥,就要把女儿嫁给别人。 方飞翔看着大姐身上的伤口,看着父母脸上的愁容。 老实人终于被逼急了,爆发了。 第41章 共用一个浴室 方飞翔拿起笤帚赶人,他把女方家里的人全赶了出去。 “滚。” “这婚老子不结了。” 方飞翔额头青筋直跳,声嘶力竭地怒吼。 女方家气的摔门而去,扬言以后上门求都不会再把女儿嫁进来。 方飞翔黑沉着脸,心里难受。 下午,方晴晴婆家人上门,来讨那两万块钱。 方晴晴的丈夫李强,当着方家人的面开始殴打方晴晴。 方飞翔把母亲的嘱托抛之脑后,把李强摁在地上,发了疯似地打他。 连日的委屈愤懑,积压在心底的不满怒气,全都一股脑发泄出去。 方飞翔将李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再敢欺负我大姐,老子打死你,老子不要命也要打死你。” 李家都吓呆了,没想到一向懦弱老实的男人发起火这么可怕。 最后李家报警。 警察的到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李强被送到医院。 李家要告方飞翔蓄意杀人。 刘翠芬一听吓坏了,就想去求李家高抬贵手。 方幼瑶制止。 她是这个家里学历最高的人,很多时候她讲的话权威性很高,大家都会听。 方幼瑶带上方晴晴,提交了被家暴的证据。 最后这件事被定性为家庭矛盾。 方飞翔被教育了一通,放了出来。 经过这一遭,方飞翔像突然觉醒了什么血脉一样,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有时候讲道理不如拳头有用,该动手就得动手。 他不再忍气吞声。 在方幼瑶的建议下,方飞翔决定把原本打算用来买婚房的钱拿去开汽车维修店。 这个年过得一波三折,一浪未平一浪又起。 方在夏和村里两个女人打了起来,打电话叫方幼瑶过去帮忙。 方幼瑶看到妹妹落了下风,立刻冲上去加入混战。 两个姐妹联手战斗力十足,直将对方两人打得嗷嗷叫,落荒而逃。 后面方幼瑶才知道打架的原因。 因为那两人造谣方幼瑶在魔都当小三,被有钱人包养,方知夏听见了,所以冲上去打人。 在一些人的观点里,一个女人如果很有钱,那就是在外面被包养了,一定是攀附上很有钱的男人。 方幼瑶听完,面色复杂。 宋颂给她发消息。 [怎么还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快等成望妻石了。] 方幼瑶:[马上。] 宋颂:[村里过年怎么样?好玩吗?] 方幼瑶:[好玩,天天都在打架。] 宋颂:[下次带上我,我很能打。] 方幼瑶:[早知道这次就带上你了。] 沈凉给她发消息。 [姥姥想你了,问你今年为什么没有和我一起去。] 方幼瑶:[那你就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凉:[我说你家里有事,回去忙了。] 方幼瑶:[怎么不敢告诉姥姥我们分手了?] 沈凉:[不要告诉姥姥,别刺激她,如果姥姥问你,你别说漏嘴。] 方幼瑶:[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沈凉:[再说吧。] 沈凉和方幼瑶一起过了九个新年,今年她不在身边,还有点不习惯。 往年方幼瑶都会亲手做许愿灯,在新年那天和他一起放,对他说新年快乐。 曾经那些让他习以为常的小事,突然消失,会让人心里猛的一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凉不想承认他在想念方幼瑶,找了其他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做。 初六。 方幼瑶带着方在夏起程回魔都。 下了飞机,走出机场。 方在夏看着耸入云霄的高楼大厦,眼里闪过憧憬向往。 还没开始干什么,就已经开始幻想这万家灯火里有属于她的一盏。 方幼瑶打车到小区门口。 方在夏拉着行李跟在她身后,“姐,我们去哪?” “先去我家吧。” 方在夏上次听她说了一嘴,住在公司里。 “姐,你不是住公司宿舍吗?” “那是随便说的,我不住公司。” 方在夏走进小区,打量四周的绿化布置,“姐,你在这里面租了房子啊?” “嗯。” 方幼瑶没说她买了房子。 关于她的收入最好还是保持神秘,不能轻易告诉家里人。 方在夏嘟囔,“感觉这小区还不错诶,一个月房租多少?” 方幼瑶随口编了一个数字,“六千。” 方在夏摇头,“啧~我一个月都挣不了六千。” 方幼瑶忘拿钥匙了,站在门口敲门。 宋颂听到敲门声,一秒飞奔到门前,将门打开,眼里闪烁欣喜。 宋颂原本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但看到外面还站着另外一个女孩,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举动。 方在夏跟着方幼瑶进门,戳了戳方幼瑶的手臂,“这是姐夫吗?怎么好像和以前长得不太一样了?整容了?” 方在夏见过高中时代的沈凉,依稀有点印象。 方幼瑶和沈凉谈了很多年,但沈凉从来没去过方家。 方幼瑶也不想让他去。 方幼瑶给方在夏拿了一双新拖鞋,随口道,“没整容,换人了。” “哦。”方在夏换上鞋,下意识应了一声,忽然反应过来不对,睁大眼睛,“啊?” 她又仔细看宋颂。 确实很不一样。 方在夏有些懵,但是看方幼瑶不欲多说,也没问什么。 她把宋颂当成了姐姐新找的男朋友。 “你好,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吧,我叫方在夏,最近一段时间可能要在这里叨扰你们了。” 宋颂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嗯,我叫宋颂。” 方在夏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有两层,“姐,我住哪?” 楼上有一间卧室,楼下有两间卧室。 如果宋颂和方在夏都住在楼下,好像不太合适。 方幼瑶想了一会儿,决定把楼上的房间让给方在夏住,她搬到楼下住。 “你拿上行李和我上来吧。” “好嘞。” 方幼瑶把自己的东西换到楼下房间,宋颂帮她搬好。 楼下两个房间挨着,中间有一个共用的浴室。 晚上睡觉之前,方幼瑶打算洗澡。 她自己用一个浴室用习惯了,直接推门进去,顺手解开内衣,脱下内裤,扔到水池边。 宋颂刚把衣服脱光,站在花洒下面,听到推门声,抬头。 方幼瑶一抬眼。 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赤裸相见。 平时被遮挡住的…… 也全部曝光在对方眼里。 宋颂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第42章 血气方刚的年纪 方幼瑶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出去跑回自己房间。 脚步匆忙,以至于连浴室门都忘关了。 宋颂愣在原地,慢慢深呼吸后,走过去把浴室门关上。 路过水池边。 视线随意晃过去,看到搭在上面的黑色蕾丝边内衣内裤。 宋颂盯了良久,眼眸加深,狠狠滚动喉节,终于还是没忍住拿起来,攥在手心。 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属于她的独特香味飘入鼻尖。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过了很久。 宋颂打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声掩盖闷哼。 一闭眼,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抹雪白,那玲珑有致的身段,那勾人的曲线弧度。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体蒸腾的火气烧得血液翻腾。 宋颂好像有点懂从前工地的那些男人,为何会对女人如此痴迷,为何愿意将辛苦赚的钱砸到女人身上,只寻一时欢愉。 完事后。 他看着被弄脏的蕾丝小裤发愁,是直接扔掉还是帮她洗洗? 纠结了一会儿,干脆揣兜里拿走了。 方幼瑶在屋里等了许久才听到浴室门被推开又合上。 她心里纳闷,宋颂洗了那么久? 不是说男生洗澡都很快? 方幼瑶穿着睡衣,重新走进浴室,路过洗漱台,看到搭在上面的那件黑色内衣。 好像哪里不对劲,少了点什么,但她一时也看不出来。 她没多想,洗完澡就去睡觉了。 过了年,天气转暖。 进入二月底,春回大地,万物苏醒。 方在夏来魔都有一段时间,还在寻觅合适的店铺。 地理位置稍好一些的铺子,租金贵得离谱,一年要二三十万。 她手里的所有积蓄拿出来都不够。 方在夏听到价格望而却步。 方幼瑶让她不用着急,可以慢慢看,慢慢找,总有合适的。 方在夏没有开口借钱,方幼瑶也没有主动说借。 虽然是亲姐妹,她也不能对所有事情大包大揽。 斗米恩,升米仇。 如果家里兄弟姐妹实在遇到难过的困境,她可以提供援助。 但不能事事都靠她来帮助。 人总要学会自己成长。 方幼瑶对方在夏唯一的帮助是给她提供住所,让她无后顾之忧,不用担心流浪街头。 新学期开始。 她给宋颂联系了一家高中。 直接到高三年级插班。 宋颂悟性很高,辍学之前成绩一直不错,能在班里排到前三。 如果不是突逢家庭变故,他现在可能已经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经过好几个月金牌教师私人一对一训练,宋颂现在顺利通过插班考试。 方幼瑶和宋颂一起去领了新书还有校服。 校服是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宋颂身高腿长,领了最大号。 高三生可以住校,也可以办理走读。 方幼瑶让他走读,但宋颂说要办理住校,能节约时间。 还有一个原因,他考虑到方在夏现在也住在家里,他去住校,她们姐妹两个可能更方便一点。 住校生一周放一次假,每周日下午休息半天。 方幼瑶对外宣称自己是宋颂的姐姐。 班主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两人姓氏不一样,但还是笑着夸她真是个负责任的姐姐。 方幼瑶悄悄给班主任塞了两千块商场购物卡,让她多照顾一些宋颂。 宋颂插班到高三17班的第一天,还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 因为长得太帅了。 一周时间,他成功晋升为新校草,桌子里的情书一封接一封,就没断过。 但他从来不看,下了晚自习后整理桌子,随手扔到垃圾桶里。 宋颂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目标。 努力学习,考上大学,站在方幼瑶身边。 他不想当一个软饭男。 宋颂从一开始就和班主任要求同桌必须是男生,他主动和女生保持距离。 方在夏最近在家里没看到宋颂,还以为他去出差了。 直到一个周末,方幼瑶将放假的宋颂接回家。 方在夏看到他穿着校服,身后还背着书包,愣了一下,“这是干什么去了?” 宋颂把书包摘下来,脱掉校服外套,挂在衣架上,简单回答她,“上学。” 方在夏拧眉,声音带上一丝惊讶,音调微微提高几分,“上学?” 宋颂点头,“嗯。” 方在夏头顶好似有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在飘,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上什么学?” 宋颂掀起眼皮,对她的惊讶感到不解。 方幼瑶在旁边补充,“就是上学呗,还有上什么学?” “不是……”方在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换。 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姐姐。 方幼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读懂她的眼神。 她随口问道,“我们今晚出去吃吧,你俩想吃什么,可以点了。” 宋颂说他都可以,把选择权给了方在夏。 方在夏立刻被吃得转移注意力,没有继续纠结,“我想吃法餐,我还没有吃过,最近在网上刷到一家,看着还不错。” 方幼瑶点头,“那就去吃法餐吧。” 宋颂进屋去换衣服。 方在夏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凑到方幼瑶身边,小声嘀咕,“姐,你和那个男生到底咋回事?” 她一直以为那是姐姐的男朋友。 现在看来…… 方幼瑶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那是我资助的学生。” 这个名头听起来还像回事,也比较好听。 方在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也没再继续打听。 三个人准备出去吃饭,方在夏收拾好,推开门,站在外面等他们。 对面的门忽然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方在夏下意识抬眼望过去,看清男人的面容时愣了一下。 高中的时代的沈凉和现在变化不大,五官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些成熟气质。 方在夏微微睁大眼睛,伸出食指,指着他,嘴里呢喃,“你不是那个……” 这时,沈荨带着圆圆从门后走出来,“小凉,收拾好了,走吧。” 沈凉并不认识方在夏,没有和她攀谈的意思,将目光收回去。 他把方在夏当做方幼瑶的亲戚朋友。 方幼瑶倒是热心,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这下沈凉更觉得宋颂只是一个普通亲戚。 根本没想过方幼瑶会谈男朋友的事儿。 虽然他俩分手了。 但在沈凉这里,方幼瑶还是他的人。 圆圆跑过来,拉着他的裤腿,“抱抱。” 沈凉蹲下去,将她抱起来。 沈荨挨着他,三人一起向电梯口走去。 背影看上去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方在夏看着三人的背影发呆,脑子更懵了。 第43章 神经病,放开我 她站在原地开始头脑风暴,短短一分钟,在脑海中上演了一出大戏。 所以姐姐之前的男朋友和别人结婚,生了孩子,姐姐一气之下和资助的男孩在一起了? 两个旧情人现在还住门对门? 这都是什么狗血修罗场? 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道不会尴尬吗? 方在夏摇摇头,表示不懂。 方幼瑶开车带两人去吃饭。 方在夏看的那家店是家私人菜馆,开在一条小巷子深处,是个四合院。 方幼瑶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 门前还有一个停车位。 她瞄准那个停车位准备开进去。 忽然,另外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旁边斜过来,抢先一步停了进去。 方幼瑶蹙眉,被抢了车位有点不高兴,摇下车窗,打算看看是谁抢了她的车位。 那辆劳斯莱斯里面走下来一个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鼻梁架着金丝眼镜。 男人双手插兜,掀起眼皮看过来。 对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眸,方幼瑶准备好的词句忽然噎了回去,直接熄火。 沈珏看清她的脸后,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挑眉走过来,双手压在她的车窗边缘,低头望着她。 “这么巧啊,又遇见了。” 方幼瑶想起上次的事,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并不想搭理他,眸色冷淡,准备把车窗摇起来。 见她不理人,沈珏也没生气,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就喜欢看她这副爱答不理冷脸的样子。 方幼瑶不笑的时候,那张脸冷艳动人,勾的沈珏心痒。 方幼瑶开着车子,重新找了停车位。 餐馆里面别有洞天,院子后面套着院子。 服务生领着三人穿过几个回廊,才到他们定好的包间【汀兰】。 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似古代王侯府邸院落。 西餐,中餐,各国菜系都有。 吃到一半。 方幼瑶起身去找卫生间。 卫生间做成了假山形状,为了营造氛围感,路灯光线昏暗。 她找了半天才看到。 从卫生间出来,方幼瑶踩着石板小路往回走。 路过一处假山石,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攥紧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了进去。 方幼瑶心里一惊,刚想叫,嘴巴被人从后捂住。 男人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捂着她的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 方幼瑶蹙眉,抬起胳膊肘,狠狠向后杵他。 男人吃痛地闷哼一声,随即低低地笑起来,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话。 “宝贝,今天过年怎么没和沈凉一起回家?我还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呢,真是可惜啦~” 方幼瑶认出了他的声音。 是沈珏那个疯子。 她动了几下,挣脱开他的禁锢,转过身面对他,后退一步,“我和沈凉已经分手了。” 沈珏推了下眼镜,笑起来,“这么快啊,我还当你对他有多死心塌地呢?” 方幼瑶往旁边迈了一步,准备走,冷声道,“与你无关。” 沈珏拉住她的胳膊,一把将人扯到怀里。 方幼瑶皱眉,骂他,“你神经啊?放开我。” “宝贝,既然和他分手了,那和我在一起吧。” “对你不感兴趣,放开。你再这样骚扰我,我报警了。” 沈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那你报啊。” 他又用力了几分,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欲吻她。 方幼瑶躲开。 他的吻落在她脸侧。 “宝贝,我喜欢你,跟我,好不好?” 沈珏用手指挑起她下颌,眼里露出几分痴迷和偏执。 “神经病。” 方幼瑶抬起脚,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下去,还对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沈珏吃痛,依旧没放开她。 方幼瑶屈膝,用学过的防身术揍他,攻击他的要害。 复刻上次的招数。 沈珏早有准备,大手提前抓住她的小腿,化解她的攻击。 沈珏低笑了一声,“小野猫,别白费力气了,省点劲儿吧。” 方幼瑶生气,“你神经病吧,衣冠楚楚的禽兽,放开我。” “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玫瑰,带爪子的小野猫,劲劲儿的。” 足以激起他内心的胜负欲。 方幼瑶听得想吐,面色难看,从齿逢挤出一个字,“滚。”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既然挣脱不开,方幼瑶干脆换了方式,直接扯着嗓子大叫,“救命啊,杀人啦……” 沈珏倒是没想到她这么豁的出去,真敢叫啊。 想捂她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服务生来卫生间,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沈珏立马放开她,装作没事人。 服务生看向方幼瑶,“女士,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沈珏笑了笑,“我们是情侣,闹着玩的。” 方幼瑶瞪了他一眼,“谁跟你是情侣?” 沈珏面不改色,“你看你又耍脾气。” 服务生眼里带着怀疑。 方幼瑶踹了沈珏一脚,“滚开。” 沈珏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她。 方幼瑶在服务生的注视下,从沈珏身边逃离。 这个神经病! 方幼瑶在心里将沈珏骂了几十遍。 “姐,你去卫生间这么久啊?”方在夏看她。 方幼瑶点了点头,没说其他。 三个人吃完饭回家,在楼下等电梯时,恰好碰到从外面进来的沈凉三人。 方幼瑶看了沈凉一眼,立刻收回目光,装作不认识。 沈凉的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宋颂察觉到对门那个男人一直盯着方幼瑶看,心中不喜,悄然移动身体,将方幼瑶挡在后面,遮住沈凉的视线。 方在夏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打转,实在看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幼瑶回家之后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app弹出来的提示,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打开电脑,将之前录的智能家居语音系统销毁。 沈凉将沈荨母女送上楼之后就回了家。 从前和方幼瑶一起生活的家。 沈凉进屋换鞋,下意识发出语音指令,“开灯。” 灯亮的瞬间。 “嘟”的一声,声控系统自动发出提示音,是冰冷无情的机械音。 “欢迎回家。” 沈凉愣了一下。 这套声控系统是方幼瑶自己做的,从前输入的是她自己的声音。 今天怎么变了? 他都听习惯了,猛然换个音调,总觉得别扭。 第44章 和沈凉的分手饭 沈凉很不习惯,明明还是他喜欢的黑白色调装修,从前他觉得简洁干净,如今却觉得冷清压抑。 只是少了一个人,为何感受如此不同? 沈凉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洗完澡出来靠在床上玩手机。 日历突然弹出提示:十周年纪念日。 沈凉一怔。 再过27天,是他和方幼瑶在一起的第十年。 他沉默,垂眸思索,手指动了动。 这个纪念日,他还是想和方幼瑶一起过。 想起上次她生日,他因为程杳的事缺席了,沈凉突然想一起给她补上。 第二天,沈凉路过商场,到钻戒专柜前挑了良久。 销售热情地推荐,“先生,可以看一下这款永恒爱恋,是设计师Giogsk设计的新款,全球独一无二。” 售价:199万。 钻戒在强光照射下,散发彩色光芒。 沈凉点头,“嗯,很漂亮,就这个吧。” “好的,先生,你太太可真有福气。” 销售欢欢喜喜地去打包。 沈凉盯着柜台发呆。 方幼瑶一直想要戒指,这样应该能哄好了吧? 沈凉将戒指放在办公室抽屉里,先藏着,打算等到那天再拿出来。 最近方幼瑶不在公司。 她收到一场科技峰会邀请,带方在夏一起去帝都。 方在夏想跟她出来见世面。 方幼瑶在会场碰到喻泽琛,两人站在那里聊起来。 方在夏觉得无聊,说要自己先去转转。 方幼瑶和喻泽琛一边逛一边聊前沿技术。 喻泽琛状似无意地问,“听说你和沈凉分手了?” 方幼瑶顿了下,点点头,“嗯。” 两人走到人少的角落,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喻泽琛单手插兜,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幼瑶则是突然想起之前沈凉说过的话。 沈凉说喻泽琛曾经向她递过一封情书…… 两人忽然沉默无言,气氛有一丝微妙。 喻泽琛笑了笑,开玩笑道,“考虑跳槽吗?要不要来我公司?我给你百分之35的股份。” 方幼瑶忽然抬眼看他,眸色认真,“真的吗?” 喻泽琛一顿,“真的。” 她点头,“行,我去。” 喻泽琛一愣,问了回去,“真的吗?” 方幼瑶看着他的眼睛,不似开玩笑,“真的。” 喻泽琛心情微妙,“那我可真是捡了大漏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揣的小盒子,犹豫半晌,还是没有拿出来。 方幼瑶最近在卖手里的股份。 “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就跳槽到你那里。” “好。” 喻泽琛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方幼瑶,很期待你的加入。” 他伸出手。 方幼瑶和他握手,笑容舒朗,“很期待和你一起合作。” 方在夏在会场瞎逛,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 她爱凑热闹。 不小心踩到一个人的鞋子。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歉。 江寒舟本来想发火,但在对面的女孩抬头的瞬间,他熄了火。 方家几个姐妹长得都好看,方在夏属于清丽型,眼睛清澈纯粹。 江寒舟眼中流露出几分兴趣,勾唇笑了笑,“你知道我这双鞋多少钱吗?” 方在夏茫然地问,“多少?” “这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纯鹿皮靴,23万。” 方在夏懵了,“啊?这么贵啊……” 江寒舟看到她呆呆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玩。 “那我给你擦擦。” 方在夏立刻蹲下去,拿袖子给他嚓。 23万的鞋,卖了她也赔不起。 这次轮到江寒舟愣了,他低头看着正在认真擦鞋的女孩,眼神一言难尽。 “行了行了。” 江寒舟把脚收回来,“可以了。” 方在夏站起来,“可以了吗?要不你脱下来,我给你仔细擦擦。” 江寒舟拒绝,“不用了。” “你脱下来吧,这样不好擦,你脱下来,我保证帮你擦干净。” 方在夏蹲下,要给他脱鞋。 江寒舟吓了一跳,往后躲,“喂,你干嘛?” 方在夏依旧蹲在地上,抬起脑袋,眼神无辜地瞧着他,“给你脱鞋啊,你别躲啊。” “不用。” “你别躲。” “你离我远点。” 江寒舟不停往后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生,竟然追着要给他脱鞋。 然后江寒舟吓跑了。 方在夏站起来,拍了拍手,露出一个笑容。 哼,小样,想碰瓷她,门都没有。 这个小插曲,方在夏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江寒舟却对她产生了兴趣,吩咐助理去查她的信息。 方幼瑶出差回来已经是几天后。 沈凉来办公室找她,但站在原地迟迟不说话。 方幼瑶盯着电脑,抽空抬眼看他,“沈总,有什么事?” 她手里的股份已经抛得差不多了,最近正在调查哪些人有想和她一起跳槽的意向。 目前有十个人暗暗表示愿意和她一起走。 方幼瑶看着沈凉,忽然笑了一声。 沈凉问她笑什么。 她摇头不说话。 方幼瑶只是突然想起,从前好像都是她去办公室找他,然后这样站在他面前看他,一直看着不说话。 现在好像反了过来,换他来站着不说话。 沈凉靠着她的办公桌,眼皮撩起,“下个月6号,你还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方幼瑶收敛笑容,“怎么了?6号有什么事?” “我们……”沈凉犹豫着试探,“一起?” 方幼瑶眸色淡淡,“没空。” 沈凉一噎,“你有什么事?” 方幼瑶垂眸整理桌面,“你管我。” 沈凉轻咳一声,“十周年……你不想一起过吗?” 方幼瑶笑起来,“沈总,我真的怀疑你记性不好,你难道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凉没话说。 他当然知道。 沈凉绞尽脑汁,威逼利诱,“分手了也能一起过,就当分手餐呗。” 方幼瑶顿了顿。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她离开公司的时候了。 那就再和沈凉一起吃最后一顿饭吧。 从此天高云阔,一拍两散。 她垂眸,点头,“行。” 沈凉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那就这么定了,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随便。” 6号那天,沈凉订了餐厅,提前布置好场地,搜罗了999朵玫瑰花,将戒指藏在蛋糕里。 他想和方幼瑶和好,但一直拉不下脸面,借着十周年纪念日这个机会,他想用行动暗示她。 等她看到戒指,应该就能明白这一顿饭并不是分手饭,应该就能懂他真正的目的了吧。 晚上六点,方幼瑶准时赴约。 看到明显被精心布置过的场地时,方幼瑶还愣了一下。 她坐下来,随口道,“这分手饭,还搞得挺隆重的。” 第45章 迟来的戒指 沈凉一顿,没说什么。 饭吃到一半,服务员将蛋糕推上来。 方幼瑶诧异,“你还买了蛋糕呀,搞得和过周年纪念一样。” 沈凉滚了下喉节,“就是在过周年纪念啊。” 他将中间那块蛋糕切下来递给方幼瑶,“尝尝这个。” 方幼瑶用叉子挖起一块蛋糕,叉子一下去,就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看清了。 是戒指。 很大很精致很漂亮的钻戒。 方幼瑶心里一酸,眼眶有些热,忽然很想哭。 但她没有。 她心里情绪翻涌,可面上依旧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是她幻想了多少次的场景啊…… 几乎每个周年纪念日吃蛋糕的时候,她都仔仔细细检查蛋糕,生怕漏掉可能藏在里面的戒指。 可是每次她都会从满腹期待,到失落,再到失望。 这次她不再期待了,却突然出现了。 这戒指真好真漂亮,但是,可惜,来得太晚了些。 方幼瑶不动声色地将戒指往蛋糕里推了推,装作没有看到。 沈凉悄悄观察她的脸色。 方幼瑶面色一直很平静。 那看来她还没有看到戒指。 方幼瑶只吃了一口蛋糕便放下叉子,转而吃菜。 沈凉有些着急,正想开口给她一点提示,电话突然响了。 沈凉蹙眉,有些烦躁,但看到屏幕上显示沈荨两个字,他还是接了起来。 方幼瑶也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那两个字了。 刚才因为戒指而波动的心重新恢复平静。 电话里传出沈荨的哭声。 沈凉握着手机,沉默地听着,忽然看了方幼瑶一眼。 那一眼格外复杂。 方幼瑶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一眼,依旧面不改色地吃着菜。 过了一会儿,沈凉挂掉电话,脸色沉下去,沉得能滴水,眼神冰冷。 他站起来,语气冷淡,“沈荨那边有点事,你先自己吃吧。” 方幼瑶怔了一下。 他这态度转变得太突然,很奇怪,不知道沈荨和他说什么了。 方幼瑶不太在意,随口道,“哦,那你走吧。” 沈凉却突然顿住脚步,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到她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他俯身,眸色冷冽,“方幼瑶,你知道沈荨丈夫找的小三是谁吗?” 方幼瑶眼里闪过茫然。 沈荨丈夫找的小三? 她怎么会知道是谁啊。 “不知道啊。” 沈凉眯起眼睛看她,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是你亲妹妹。” 方幼瑶愣住,继而蹙起眉。 她一共有两个亲妹妹。 方在夏和方飞溪。 方在夏最近一直和她住在一起,也没听说谈过什么男人。 方飞溪和方飞翔是龙凤胎,学的幼师专业,在帝都打工。 沈凉划开手机屏幕,把一张照片怼到她脸上,“这个,是你妹妹,没错吧?” 屏幕上一对男女依偎在一起亲吻。 从侧面看,男的是沈荨前夫,她见过。 女的她也分外熟悉,确实是方飞溪。 方幼瑶眉头紧皱,“我不知道。” 她好几年不回家,也不怎么和其他姐妹联系,根本不知道方飞溪在干什么。 沈凉收起手机,冷哼一声,显然因为方飞溪的行为,他怪上了方幼瑶。 沈凉带着怒气,一言不发,转身甩手走了。 他显然被愤怒冲昏头脑,已经忘了今天这顿饭的另一个目的是和好,更忘记了那枚藏起来的戒指。 方幼瑶盯着饭桌上精致的菜肴,看着半藏在蛋糕里的钻戒,忽然笑了笑。 眼里无比讽刺。 想不到上次的情景竟然又重演了一遍。 上次有宋颂陪她一起吃饭。 刚想到宋颂,班主任给方幼瑶打来电话。 “喂,是宋颂姐姐吗?” “嗯。” “宋颂发高烧晕了过去,现在送到医院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您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方幼瑶顾不上想七想八。 她把那枚戒指从蛋糕里取出来,把服务员叫过来。 “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方幼瑶拿起那枚钻戒,“你把这个戒指交给订餐的那位先生,就说工作人员清理蛋糕时从里面发现的,不要说是我看到的。” 服务员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接过戒指,应道,“好的,女士。” “嗯,谢谢。” 方幼瑶拎起包,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那一桌残羹冷炙。 冷掉的饭就该倒掉,炒热虽然也能吃,但是很没意思。 方幼瑶到医院时,宋颂正在输液,人已经清醒了,脸色还是很红。 班主任站在一边陪同照顾。 方幼瑶和班主任道谢,“辛苦了,您去忙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行,宋颂这孩子太努力了,发烧也不说话,一直扛着,你劝劝他,让他放松点,别太紧绷了。” “好,麻烦您了。” 班主任走后,方幼瑶在病床边坐下看着宋颂,抬手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热啊,饿不饿?我去给你买些晚饭?” 宋颂摇头,握紧她的手,嗓音嘶哑,“不想吃,你陪我一会儿。” 生病的宋颂很脆弱,很需要人陪伴。 “好。”方幼瑶任他握着手,静静地陪他。 沈凉去安慰心情不好的沈荨,直到哄圆圆睡着,把沈荨情绪安抚下来。 他忽然想起被晾下的方幼瑶。 以方幼瑶的性格,可能还在那里等着他。 沈凉有点不放心,再次驱车返回那家餐厅。 看到已经被收拾整洁的座位,他知道自己想多了。 一个服务生拿着戒指走过来,“先生,这是您在蛋糕里留下的戒指。” 沈凉蹙眉,“她没看到戒指吗?” 服务员摇头,“这是工作人员发现的。” 沈凉把戒指收回来,随意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走的?” “您走之后,没几分钟,那位小姐就走了。” 第46章 她在门内和宋颂接吻 沈凉握紧手中的戒指,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方幼瑶竟然那么快就走了。 他垂着眼睑,遮住眸底复杂的情绪。 钻石锋利,划破他的掌心。 沈凉没感觉到疼痛,一直握着那枚钻戒没松手,心里忽然一空,有些难以言说的滞塞。 他下意识的开车到小区,站在方幼瑶家门口。 沈凉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今天就过完了,忽然很想在今天把那枚戒指给她。 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可是此刻就是很想给她戴上戒指。 他站在门前踟蹰,终于抬起手敲门。 无人回应。 没有人? 方幼瑶没回来吗? 这个点她不在家里还能去哪? 难道去找周琳了? 沈凉心中百转千回,各种猜测。 方在夏已经找到合适的铺子,最近忙着重装铺子,直接住在那里。 方幼瑶还在医院陪宋颂。 所以屋子里没有人。 沈凉拿出手机,输入她的号码,手指落在拨通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最后,他叹了口气,将手机揣回兜里,靠墙而立。 沈凉微微仰头,盯着空气发呆。 楼道的灯自动熄灭。 他没有发出动静把灯弄亮,只是握着那枚戒指,站在黑暗中,一直一直…… 他不确定方幼瑶是否回来,但他就是想等。 医院。 宋颂已经退烧了,护士给他拔掉针。 宋颂坐起来穿好衣服,对方幼瑶道:“我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家休息吧。” 他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强。 方幼瑶打个了哈欠,抬起胳膊伸懒腰,“行,我真有点困了。” 熬了一天,她早就熬不动了。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很凉,一股风吹过来,卷着寒意。 方幼瑶穿得少,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抱着手臂嘟囔,“还挺冷。” 宋颂抬手去拉自己衣服拉链,“把我外套给你穿。” 方幼瑶按住他的手制止,“别脱,你才刚退烧,等会风一吹又折腾病了。” 宋颂对上她眼里的关切,又把拉链重新拉回去,伸手环过她的肩,将她拉到怀里抱紧,“这样好点了吗?” 靠着他结实的胸膛,的确暖和了许多,一米九的个子不是白长的,挡风得很。 方幼瑶往他怀里靠了靠,点头,“嗯,风小多了。” 在宋颂面前,一米七几的她也显得娇小依人许多。 宋颂将她揽在怀里,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直到走到车门前,宋颂才松开她。 方幼瑶开车,宋颂坐在副驾盯着外面璀璨灯光。 方幼瑶想起他班主任说的话,关心道:“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 宋颂侧过脸看她,又慢慢垂下眼睑,“还好,没有很大压力。” 方幼瑶觉得他没说实话,安慰道:“没关系,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放松一点。” “嗯。”宋颂点头,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光明亮。 他只是想变得更加优秀,想要能够配得上她。 两人坐电梯上楼。 宋颂有些头晕,身体晃了一下。 方幼瑶眼疾手快扶住他,“把手搭在我肩上,我扶着你点。” 宋颂听话地将手搭上她的肩,神情恹恹,带着倦意,身体的重量往她身上倾斜了一些。 方幼瑶扶着他往家门口走,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昵。 楼道灯一亮。 沈凉眼里闪过一抹欣喜,可一抬眸,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凉看了一眼时间,还有3分钟就十二点了。 方幼瑶也没想到会在家门口看到沈凉。 看上去,他好像在特意等她? 等她干什么呢? 宋颂也看到沈凉了,他至今为止依然不知道这就是方幼瑶前男友,只把他当对门邻居。 他不明白这位邻居大半夜不回自己家,等在这里干什么? 沈凉看了一眼宋颂搭在方幼瑶肩上的手,声音发冷,“这么晚……去哪了?” 方幼瑶看着他,没说话。 宋颂回了他一句,“去医院了。” 沈凉蹙眉,看着方幼瑶,“哪里不舒服?” 宋颂回他,“我发烧了。” 这位邻居挺奇怪,关心的事情还真多。 沈凉紧绷的神情稍稍缓了些。 看来今晚她一直在医院照顾这个男生。 沈凉依旧把宋颂当做暂时借住在她家的亲戚家的孩子。 方幼瑶打开门,宋颂先进去了。 她被沈凉拽住手腕。 沈凉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枚握了好久的戒指,直接塞到她掌心。 刚好十二点。 他在方幼瑶没反应过来之时,转身离开。 沈凉心想,这次方幼瑶应该能懂他的意思了吧。 方幼瑶进家,关上门,摊开手心。 钻石闪亮。 宋颂也看到了,被折射的光刺了一下眼睛。 他垂眸盯着戒指,掀起眼皮看方幼瑶,“他为什么给你这个?” 短短几秒之间,宋颂心里有了猜测,只是想再确定一遍。 方幼瑶将那枚戒指放到茶几上,叹了口气,“他是我前男友。” 宋颂眼里划过不明的情绪,心道,果然如此。 他仔细瞧了几眼放在桌上的钻戒。 那钻戒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买更好的给她。 方幼瑶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快去休息吧,早点睡觉,明天你想继续休息一天,还是学校?” “去学校。” “行,那我明早送你去。” “嗯。” 第二天,方幼瑶将宋颂送到学校,找了专业的律师拟定协议。 她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 方幼瑶将股权转让书,离职协议,工牌,门禁卡,还有那只机械蝶,放到沈凉办公桌上。 最后掏出那枚戒指,轻轻放在最上方。 沈凉豁然起身,眼里皆是不可思议,“方幼瑶,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目光沉静,“沈凉,我要离开遇寻科技了。” 沈凉蹙眉。 方幼瑶嘲讽地笑了一下,“如今我才明白遇寻的意思,是遇见沈荨吧……” 沈凉说不出话,喉咙里好似堵着东西,心里也是一滞。 半晌,他眸光波动,艰涩开口,“你……真的要走。” 方幼瑶点头,“沈凉,再见。” 她转身,脚步生风,没有一丝留恋。 沈凉心里一慌,忽然坠坠的疼,很想冲上去拉住她,可是脚下却像生了钉子,动不了。 他站在原地,良久,颓丧地坐下。 沈凉看着离职报告,心里又是一疼。 这次,他觉得自己失去的不是技术总监方幼瑶,而是那个毫无保留信他爱他的方幼瑶。 沈凉脑子有些乱,心也很乱。 方幼瑶无缝衔接,直接入职新公司,琛泽科技。 喻泽琛说到做到,给她35%的股份。 方幼瑶空降成为副总。 她有这个实力。 方幼瑶离职后的半个月,技术部核心骨干陆续离职20多个人。 沈凉头疼得很。 那些离职的人都去琛泽科技投奔方幼瑶。 方幼瑶适应新公司后,请了两天假,陪宋颂高考。 六月初,盛夏热烈,蝉鸣不止。 宋颂卸下心中一块石头,整个人从紧绷状态解脱出来,又恢复从前的肆意不羁。 晚上。 方幼瑶订了餐厅,给他庆祝,两人开了瓶红酒。 宋颂喝了几杯,微微上头。 回家。 方幼瑶扶着微醺的宋颂,在门口又碰到沈凉。 沈凉拦她,“我有话和你说。” 方幼瑶还说话,宋颂将她扯到怀里,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向沈凉宣示主权。 沈凉一怔,拧眉看着方幼瑶,“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宋颂轻笑一声,替她回答,“我都亲她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他搂着方幼瑶进屋,关门,将沈凉隔绝在门外。 宋颂将方幼瑶抵在门上。 沈凉在外面敲门。 宋颂醉眼迷蒙,用手捧起方幼瑶的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鼻尖上。 他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 宋颂嗓音低哑,暗暗诱惑,“姐姐,让我服务你一次吧。” 说完。 他滚烫的吻落下,精准落在她唇上。 方幼瑶闭上眼睛,这次没有躲。 她知道沈凉在门外。 而她在门内,尝试和别人接吻。 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第47章 刺痛他的眼睛 宋颂搂着她的腰,吻得虔诚,但吻技生涩,睫毛在抖,耳尖发烫,手指紧张的蜷缩。 方幼瑶没有接过吻,没看出他并不熟练,也没察觉到他的紧张。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往宋颂怀里贴了贴。 这些细微的动作让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沈凉敲了几下门,见没有人回应,停下动作,站在原地,心里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气。 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幼瑶是不是早就背叛了他? 她是不是早就移情别恋了,所以才能走得那么决绝? 沈凉站在原地想了很多,越想脸色越黑。 宋颂揽着方幼瑶的腰,将她提起来,让她坐在鞋柜上方。 他捧着方幼瑶的脸,呼吸急促,看着她潋滟的眼睛,深深吻上去。 方幼瑶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想,完全放空自己,沉浸在这个温柔的亲吻里。 气氛升温。 宋颂的唇往下落,她配合地仰起脖子,纤长的手指插入他的黑发。 他的头发看着黑挺扎人,没想到手感还挺柔软。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暧昧氛围。 是方幼瑶的手机。 她睁开眼睛,将手指从他发间抽出来,伸手去够手机。 宋颂依旧缠着她,肆无忌惮地啃咬她的锁骨,给她打上印记。 白雪红梅。 方幼瑶看了一眼,屏幕上跳跃“沈凉”两个字。 她本来想划到红色按钮那里,拒接。 但宋颂抬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她手一抖,划到了绿色那里。 宋颂将手放在她的小腿弯,把她的腿拽到自己腰侧。 两人拉扯之间,不小心碰掉手机。 沈凉只听到手机里面“咚”的一声。 他握紧手机,脸色越发冰冷。 宋颂发狠地亲着方幼瑶。 沈凉耳边只听到一阵激烈的喘息声,还有一道嘤咛,“唔……”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挂断电话。 方幼瑶还不知道手机依旧在通话中,她被吻得浑身发软,身体逐渐升温,变得火热。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吗? 这样美好又简单的一件事。 可她却等了那么多年。 从前的她真是可笑。 方幼瑶眼角凝出一滴泪,是酸涩的泪滴,也是被他吻出的生理性泪水。 宋颂吻掉她的泪滴,看她眼神迷离,抚着她的头发问,“姐姐,我的服务好不好?” 方幼瑶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轻声回应:“嗯~” 沈凉听到这一声,心彻底沉下去,他实在忍不住用力敲门。 “方幼瑶,开门。” 剧烈的敲门声打断两人。 方幼瑶蹙眉,推了推宋颂,从他身上跳下去。 宋颂眼里闪过委屈,抱着她的腰不想撒手,哑着嗓子唤她,“姐姐~”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脑袋,“乖~我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宋颂盯着她瞧,半晌才松了手,“好。” 夜色漫长,他不急于一时。 方幼瑶理了下衣服,走过去打开门。 绯红的脸蛋,眼里的水光,脖颈间红色的痕迹,全都刺痛沈凉的眼睛。 沈凉侧身挤进门内,眼里印着怒火,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宋颂向前一步,挡在方幼瑶身前,像只护食的小兽,眼神很凶,占有欲很强。 方幼瑶站在宋颂侧后方,抱着手臂看向沈凉,目光嘲讽,“沈总大晚上不回自己家,一直敲别人家门干什么?扰民?” 沈凉死死盯着方幼瑶,语带质问,抬手指向宋颂,“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在一起了?” 方幼瑶一顿,勾唇,哂笑,“你是觉得我早就出轨了吗?” 沈凉眼角发红,被怒火冲昏头脑,“难道不是吗?” 方幼瑶忽然笑了几声,“那天我过生日,你去陪程杳,是他陪我吃完饭的。” “沈凉,是你自己亲手把我推走,推到别人身边的。” “沈凉,我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心里全部装的都是你,可你呢?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任何一刻钟,你的心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吗?” 沈凉怔住,那股愤怒忽然泄了,像被扎破的气球,所有的气焰都下去了。 是啊,他心里一直装着别人,从来没有那一刻全心全意地和她在一起,现在却来质问她这些…… 方幼瑶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着沈凉,“沈凉,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别再纠缠,别让我看不起你。” 从头到尾,她都体面。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和他撕破脸,就这么淡淡地放下了他,抛弃了他,干脆利落地斩断了这段感情。 但沈凉现在却不想这么体面,他想做些不体面的事。 第48章 你和他亲过了? 沈凉已经被愤怒,嫉妒,不甘,冲昏了头脑。 方幼瑶曾经有太久的时间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让沈凉习惯性的把她当做所有物,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其他人染指。 沈凉沉着脸,拽住方幼瑶的手腕,用力,一把将她拽出来。 宋颂反应过来时,沈凉已经拽着方幼瑶走到楼梯间,从他眼前消失。 宋颂追出去,发现沈凉已经将楼道门反锁。 他推了半天,门纹丝不动。 气得宋颂对着门踹了两脚。 宋颂尝试把门破开,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无效。 没想到短短一刻钟,他俩情形居然对调了。 刚才是沈凉站在门外束手无策,现在是他被挡在门的另一边着急上火。 “混蛋……” 宋颂在门上锤了一拳,咬牙骂了一句,深呼吸几次,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 他立刻转身去敲沈荨的门。 沈荨哄着孩子睡觉,刚把孩子哄睡。 她带着耳机听东西,没听到外面的动静,现在刚摘下耳机,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应该没其他人来。 她猜测是沈凉,穿着睡衣走过去开门。 沈荨打开门,看到是对门那个少年,眼里闪过惊讶。 宋颂脸色铁青,趁她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走。 沈荨吓了一跳,面色刷白。 楼梯间。 方幼瑶被推到墙角,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上,眼神透着无奈。 “沈凉,你到底要怎么样?” 沈凉攥紧她的手腕,目光紧锁在她脸上,向下,落在她唇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晦暗不明,咬牙切齿的问,“你和他亲过了?” 方幼瑶偏开头,躲过他的手指,坦然承认,“是。” 听到她这样坦荡的承认,沈凉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火气。 方幼瑶竟然和别人亲了? 她真的和别人亲了。 她怎么可以和别人亲! 沈凉眼神一暗,猛地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面向他。 “瑶瑶,我们还没亲过呢,想想还有点遗憾。” 方幼瑶抬眸看她,眸色凉淡,语气平静,“你很可笑。” 在一起的时候,他死活不愿意亲,现在才说遗憾? 方幼瑶搞不懂沈凉到底是什么心理。 但想起那些她一次次想亲他,结果一次次被拒绝的日子,她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 他俩都可笑。 从前她是笑话,现在他是笑话。 两个大笑话。 沈凉想起她和人亲过了,心中瞬间醋意翻滚,大脑一团乱麻,低头逼近她。 “瑶瑶,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接吻?我现在和你接吻好不好?” 方幼瑶听到这话,不由一阵反胃,冷声道:“滚。” “都分手了,谁要和你亲?” “瑶瑶。”沈凉却像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什么都听不到。 沈凉掐住她的脸,低头想要吻她。 方幼瑶不愿意,只觉得厌烦可笑,挣扎着推开他,顺便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沈凉的右脸很快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但他不在意,像是疯魔了一般,又贴上来抱住她,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瑶瑶,干嘛打我?” 方幼瑶气恼,用力推搡他,“沈凉,你放开我,你疯了吧。” 同一时间,门外响起沈荨的尖叫,“啊!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沈凉一愣,混沌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松开方幼瑶。 他没有犹豫,立刻打开防盗门,向外看过去。 宋颂正抓着沈荨的手腕,目光凶狠的看过来。 沈荨眼里盈着泪,将手腕挣脱出来,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 沈荨刚才受到惊吓,现在见到沈凉,猛地扑到他怀里哭,“呜呜呜……” 宋颂赶紧跑过去看方幼瑶,扶着她的肩问,“没事吧?” 方幼瑶甩了甩手腕,轻轻摇头,“没事。” 宋颂的目光和沈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间噼里啪啦,点燃火光。 两人打起来。 宋颂比沈凉高一些,虽然沈凉也有健身的习惯,但宋颂之前每天在工地干活,力气更大,打架也是野路子,下手狠。 很快,沈凉落了下风。 沈荨傻眼,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别,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方幼瑶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他俩打架。 反正宋颂没吃亏。 沈凉确实欠打,欠人教训。 宋颂骑在沈凉身上揍他。 沈荨不知道怎么办,怕沈凉出事,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方幼瑶夺过她的手机,阻止她报警。 沈荨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你快让他住手啊,你没看到小凉受伤了吗?” 方幼瑶不说话。 沈荨怒了,把矛头指向方幼瑶,“小凉受伤了,你快说话啊。” 方幼瑶看两人打得差不多了,将宋颂拉起来,“好了,别打了,我们回去吧。” 宋颂听话停手,放过沈凉,乖乖和方幼瑶回去。 沈凉伏在地上,睁开眼睛,他发现方幼瑶没有看过他一眼,就那样拉着宋颂回去了,心里又痛又气。 方幼瑶和宋颂回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沈荨将沈凉扶起来,“小凉,怎么样?伤到哪了?” 沈凉低着头不说话,回屋坐在沙发上发呆。 沈荨拿来药箱,给他擦药。 沈凉脸上挂彩,眼神空洞。 他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在球场和人发生冲突打架,那时他也挂了彩,方幼瑶很少哭,但那天她因为心疼他,哭了。 哭的稀里哗啦。 最后还是他安慰她半天,哄她别哭。 如今,她看到他受伤,竟然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沈凉心里一堵,有点难受。 沈荨给他上好药,目露担忧,“小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沈凉张嘴,扯得嘴角伤口有些疼。 沈凉起身向客房走去,“太晚了,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荨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沈凉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他将手放在心口位置,感觉那里空了一块。 方幼瑶…… 怎么能爱上别人呢? 她从前明明那么爱他! 她那么爱他!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投入别人的怀抱? 沈凉不相信。 他不愿意相信。 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找人气他,还找了个小白脸。 沈凉难受,生气,不甘,和自己较劲。 方幼瑶一定在和他赌气较劲。 一定是这样。 她肯定还是爱他的,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激他。 沈凉觉得自己猜得很准确。 没关系。 方幼瑶会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第49章 一点就燃 隔壁。 宋颂也受了伤。 方幼瑶坐在沙发上给他擦药。 宋颂盯着她格外专注好看的眼睛,喉节动了动,“你还喜欢他吗?” 方幼瑶顿了一下,眸光轻微泛起波澜,摇头,“不喜欢了。” 宋颂捕捉到她那一秒的迟疑,垂下眼睑,抿唇不说话。 “好了。”方幼瑶将东西收起来,起身,“休息吧。” 宋颂忽然拽住她的手,用力一拉。 方幼瑶跌坐在他怀里,对上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 宋颂注视着她,忽然亲上去。 方幼瑶鼻尖飘着清浅的薄荷香气。 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方幼瑶忽然感觉小腹一痛,蹙起眉,“嘶……” 宋颂放开她,“怎么了?” 方幼瑶将手放在小腹上,“我好像到生理期了。” 她坐起来,小腹一阵阵绞疼,疼得脸色发白。 宋颂倒了杯热水,递到她唇边,“先喝点。” 方幼瑶小口抿着热水,从沙发上站起来,肚子疼,腿一软。 宋颂接住她,将她打横抱起,“去哪?我抱你。” “卫生间。” 方幼瑶去上卫生间,宋颂站在门口等她,又抱着她上二楼,回房间。 方在夏走了之后,方幼瑶又搬回二楼。 二楼房间大,采光好,阳台摆了一个摇椅。 方幼瑶喜欢在太阳暖融融的时候,坐在摇椅上晒晒太阳。 宋颂还住在一楼原本的房间。 他抱着方幼瑶上到二楼,看着那张颜色粉粉的大床,眸底划过一道光。 他将方幼瑶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站在床边不走,静静注视着她。 方幼瑶拉过睡衣,准备换衣服,抬眼看宋颂,“还有事吗?” 宋颂垂眸,用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要不……我今晚住楼上,方便照顾你。” 他的眼睛瞄着大床的另外一半,想睡那里。 方幼瑶顿了一下,“没事,只是生理期,不用照顾。” 宋颂发出一条想和她同床共枕的暗示。 被驳回。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眸中闪过失落,转身下楼。 刚走了没几步,他又跑上来。 方幼瑶抬眼看他,“怎么又上来了?” 宋颂用手指捏着衣角,“那个……我看其他人毕业都会去旅行,你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玩。” 他想和方幼瑶一起去旅行。 方幼瑶想了想,抽出一周去旅行也不是不可以。 从前她是个工作机器,为了沈凉和公司呕心沥血。 如今她想对自己好点,该玩就玩,该享受就享受。 方幼瑶点点头,“可以,等我安排一下手里的工作,你想去哪里玩,提前看看攻略。” 见她答应了,宋颂眉梢微挑,唇角轻轻上扬,心情很好。 方幼瑶出声提醒,“睡觉去吧。” 宋颂又看了她几眼,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真的不需要我在这里陪你?” “不用,我可以。” “好吧。” 宋颂恋恋不舍下楼。 什么时候他才能搬到楼上住? 她的房间好香,有股淡淡的花香,她身上也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宋颂喜欢方幼瑶,很想粘着她,贴着她,时刻和她在一起。 方幼瑶每次生理期身体都不太舒服,但该工作还是得去。 她很少因为身体原因请假。 泽琛科技目前规模不大,100人左右,属于成长型科技企业,主要研发智能机器人和智能家居系统等。 现在主推“守护者”系列家用陪伴机器人,主打银发市场与高端家庭。 喻泽琛在近郊有一座自主工厂,从研发到投入生产,已经形成完整链条。 方幼瑶之前在遇寻科技带的团队,核心技术人才跟过来一半,他们配合默契。 她组建了新项目“灵犀”计划。 准备研发“灵犀”系列商用导引机器人,主要用于科技馆,银行,高端展厅。 到目前为止,新项目进展很顺利。 方幼瑶看着日历,勾勾画画,安排好工作,去找喻泽琛请假。 喻泽琛好奇,问她干什么去,还以为她家里有什么急事。 方幼瑶随口道:“出去玩几天,散散心。” 喻泽琛一顿,他想问和谁一起,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去哪玩?最近天气不错,确实适合出游。” 方幼瑶回答的模糊,“没想好呢,陪一个朋友去的。” 喻泽琛的心微微一提。 他想知道那个朋友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是男的还是女的。 但过界的关心只会显得冒犯。 喻泽琛想了又想,出于礼貌修养,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好吧,玩得开心,不过可要早点回来,公司现在这摊子事,一天都离不开你坐镇。” 方幼瑶笑了笑,“好。” 喻泽琛想起一件事,又道:“对了,明晚有个未来科技领袖峰会的晚宴,规格很高。” “主办方是《深度科技》杂志和海市人工智能行业协会,受邀的主要是头部投资机构,顶尖实验室负责人和少数像我们这样有潜力的创新公司代表。” “我缺个女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出席?” 方幼瑶想了想 这是个难得拓展视野和人脉的机会。 她点头应下,“好。” 第二天晚上,方幼瑶回家换衣服,坐在桌前化妆。 宋颂坐在化妆台旁边,单手托腮盯着她看,“化这么漂亮,干什么去?” 方幼瑶涂上豆沙色口红,上下唇轻轻抿了一下,盯着化妆镜,随口道,“和老板出席晚宴啊……” 宋颂脸上的笑凝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手指蜷了蜷,没说话。 方幼瑶站起来,反手去拉后背的拉链,在中间卡了一下。 “宋颂,你帮我拉一下。” “好。” 他站在她背后,微弯着腰,指尖轻划过她的后背。 “好了。” “嗯。” 方幼瑶提上包包,准备出门,“你晚上自己准备点饭吃。” 宋颂垂眸,“晚上几点回来?” “不知道,看情况吧,如果晚的话,你就先睡吧。” “我等你。” 宋颂心里有点闷。 方幼瑶和喻泽琛一起出席晚宴。 沈凉和程杳迎面走来。 沈凉盯着方幼瑶,眸光复杂,心里也复杂。 方幼瑶和他分手,带走技术部一半核心骨干,还有一部分关键技术,突然给他来了一个背刺。 公司最近有点乱套,沈凉在广挖人才。 沈凉现在看见方幼瑶,心里又气又恨。 看见她言笑晏晏站在喻泽琛旁边,更气更恨了。 第50章 时隔九年的礼物 沈凉盯着喻泽琛,眼底淬着冷光,心里不爽的厉害。 喻泽琛并未躲闪,平静抬眸,迎上他不太友好的目光。 喻泽琛只是礼貌颔首,从容不迫地笑了笑。 方幼瑶的目光从他脸上略过,并未停留。 喻泽琛低头在方幼瑶耳边私语,“那边那个是蔷薇互动的总经理,咱们去结交一下。” 方幼瑶微微点头,“走。” 她跟在喻泽琛身侧,两人并肩往前走。 沈凉被那亲密私语的姿态刺了一下,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方幼瑶目不斜视地和他擦肩而过。 沈凉装作不在意她,低头和程杳说话,声音不算低,“杳杳,过段时间是北海薰衣草开得最好的季节,带你去拍花海写真好不好?” 方幼瑶背对着他往前走,恰好听到这句话,身影滞了一下。 那声“杳杳”,听起来很像“瑶瑶”。 方幼瑶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夏天。 她在网上看到连接天际的紫色花浪,特别兴奋地跑过去找沈凉,“这个好漂亮,我们今年夏天去那里拍照吧,一定很好看。” 沈凉眉头微蹙,语气满是不解和不耐,“那有什么好看的?” 他松了松领带,“这么热的天,挤在人堆里晒太阳,不如待在屋子里吹一会儿空调。” 她眼底的光,倏的暗了下去,满腔的分享欲和期待,被浇了个彻底。 心底对花海,旅行,夏日浪漫的构想,全都默默收回去。 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吧”。 此刻耳边听到他这句话,方幼瑶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一下。 原来不是花不好看,也不是天气太热,也不是工作太忙。 只是想不想陪伴的问题。 所以从前的她为什么总要一次次委屈自己? 人甚至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 方幼瑶决定把薰衣草花海放入这次的旅行计划之中。 她要和宋颂一起去拍照。 从前的自己就是太死脑筋了,沈凉不愿意,那她换个人陪不就得了。 方幼瑶走远后。 沈凉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程杳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神。 程杳挽着他的手臂,很开心,“哇,好期待呀。” 沈凉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程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心里有点酸。 喻泽琛带着方幼瑶到处攀谈交际,期间喝了不少红酒。 方幼瑶想喝,他挡住了,“我喝吧,你喝饮料,得留一个人晚上开车。” “行。”方幼瑶喝的葡萄汁。 从前和沈凉在一起,总要帮他挡酒,现在离开他,倒是不用了。 离开沈凉后,方幼瑶发现外面晴朗得很,根本没下雨。 期间有喻泽琛的熟人看见方幼瑶后,打趣地问他,“阿琛,摆脱单身了?” 方幼瑶礼貌地笑笑,递上自己的名片,“你好,我是他的合作伙伴。” 对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美艳的女士,是公司副总,随即笑着交换名片。 喻泽琛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宴席结束。 喻泽琛刚谈成一笔合作,心情愉悦,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脸色发红,眼神也不太清明。 走出宴会厅,喻泽琛脚步发晃。 方幼瑶搀扶住他,“小心一点。” 喻泽琛身体一僵,随即轻轻靠着她。 方幼瑶开车送他回去。 喻泽琛坐在副驾,闭着眼休息,脑袋发懵。 方幼瑶将车开到小区,看了他一眼,“到了,你自己能上去吗?” 喻泽琛微微睁开眼睛。 其实他现在已经清醒了,但他依旧摇头,装作还在醉酒的样子。 方幼瑶见他醉得不轻,将他扶下车,准备把他送回家。 喻泽琛将手臂搭在她肩头,眯着眼睛,悄悄看她。 看她紧俏的侧脸。 看她脖颈间那条闪着碎光的钻石项链。 方幼瑶用他的指纹解锁大门。 喻泽琛家是原木设计装修,简单又有格调。 方幼瑶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先醒醒酒。 喻泽琛靠着沙发,乖乖喝水。 方幼瑶问他,“卫生间在哪?” 她今晚一直喝葡萄汁,还没上过卫生间,已经憋不住了。 喻泽琛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我去一趟卫生间。” “嗯。” 方幼瑶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后,喻泽琛歪歪斜斜的身体立刻坐直。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藏在身后。 过了一会儿,方幼瑶从卫生间出来。 喻泽琛又眯起眼睛,靠着沙发装醉。 方幼瑶在他身侧坐下,“你还好吗?要不要喝一颗解酒药?” 喻泽琛摇摇头,睁开眼睛看她,眼底闪动着波光,瞳孔倒映着她精致漂亮的脸庞。 他滚了下喉结,声音含糊不清,“方幼瑶,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什么?” 喻泽琛伸手到后面去摸那个盒子,攥紧,拿出来,捧到她面前。 “这个,送给你。” 方幼瑶眨了眨眼,没接,“这是?” 这个盒子,看上去像戒指? 喻泽琛将盒子打开,将闪着银光的月光石手链捧到她面前。 “不是很贵,只是一件小礼物。” 方幼瑶静静的看着那条手链,没有接过来,“这不合适,我不能要。” 喻泽琛垂下眼皮,浅褐色的眼眸半遮住,语气带着淡淡的伤感。 “这条手链,是高考完那个假期买的,原本打算送你,可是……” 他欲言又止。 方幼瑶垂着眼睑,心情复杂。 喻泽琛将手链拿出来,直接绑到她手腕上,轻声笑了笑,“时隔九年,终于送出去了……” 他心里泛起酸楚,痛恨自己是个怂包胆小鬼。 方幼瑶抬起手腕看了看,没有摘下来,“谢谢,很漂亮。” 她接受的是那份跨越时空的来自少年时代的纯粹情感。 喻泽琛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借着酒劲儿和醉意,大胆握住她的手。 “方幼瑶,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之前。”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紧紧包裹住她的手。 喻泽琛心跳激烈,眼底藏着紧张。 心砰砰砰,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和沈凉分手了。 那他是不是有机会了? 方幼瑶抬眼,看到他眼里的认真,顿了一下。 她轻轻垂下眼皮,将自己的手一点点抽出来。 喻泽琛的心凉了下去。 她的行为和眼神已经表明她的态度。 可喻泽琛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 十八岁那年,他自卑,没有勇气为自己争取,以至于遗憾多年。 二十七岁这一年,他也算年少有为,有了底气和胆量,必须为自己争取一次。 “方幼瑶,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可以吗?” 第51章 服务这么细致呢~ 方幼瑶看他,没说话,其实她不需要人照顾。 她现在就算自己一个人生活,也能过得很好。 “抱歉,我不能接受。” 被拒绝了。 意料之中。 可喻泽琛还是一阵心酸,眼底泛起苦涩。 “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因为我不想把爱情和事业再次掺和到一起,上次的教训已经够了。” 这是方幼瑶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她答应了喻泽琛,万一等到后面他们产生矛盾分歧,走到分手那一步,又要被迫因为爱情做事业切割。 她想把工作和爱情分清楚,不愿意再谈办公室恋情。 叮铃一声。 方幼瑶手机响了。 宋颂催她回家,“晚上十点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儿就回去了。” 喻泽琛隐约听到对面是个男生,他眸光暗了暗,故意咳嗽几声。 宋颂听到了,握紧手机,“我在家等你,快点回来。” 方幼瑶眉眼温柔,“嗯,知道了,马上回去了。” 挂断电话。 她发现喻泽琛正在盯着她瞧。 “太晚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喻泽琛很想问给她打电话的男生是谁,可是他好像没资格过问。 不过今天他喝醉了,醉酒的人或许可以放肆一点。 反正明天起来,他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他装作无意地问道:“谁给你打的电话?” “我男朋友。” “新男朋友。” 方幼瑶刻意补充了一句。 喻泽琛脸上的表情僵住,心里难受,发苦。 所以她刚刚拒绝的真实原因,是找了新的男朋友? 为什么每次他都会慢一步? 喻泽琛勉强勾了勾唇角,“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嗯。” 方幼瑶晚上十一点多到家。 一走进来,宋颂立刻跑过来,目光灼热,“终于回来了。” “怎么还不睡?” 方幼瑶弯腰,准备换鞋。 宋颂蹲下,给她脱掉鞋子,换上拖鞋。 方幼瑶站直,坦然享受他的服务,眼睛落在他黑色的发旋上方。 宋颂给她换好鞋子,又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到架子上。 然后眼巴巴盯着她看,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方幼瑶开玩笑道,“服务这么细致呢~” “还有更细致的。”宋颂将她打横抱起,“保证服务到位。” 方幼瑶搂着他的脖子,让他抱着上楼。 宋颂将她放在床上,给她拿来睡衣,又去给她放洗澡水。 然后坐在床上等她。 方幼瑶洗完澡出来。 宋颂给她按摩胳膊和小腿。 方幼瑶靠着床头柜,闭眼享受他的服务。 宋颂不着痕迹地问,“你今晚一直和老板在一起吗?” “嗯。” “那你老板多大了?” “和我差不多。” “这么年轻吗?” 宋颂心里的危机感上来了。 他又问,“你们老板长得帅不帅?” “嗯……挺帅的。” 方幼瑶补充,“其实你应该见过的,就是之前在街边饮料店,和我一起买奶茶的那个男人。” 宋颂垂眸,一边给她按腿,一边仔细回想。 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去取外卖,一转身看到她和一个男的站在一起。 还以为那男的就是她男朋友。 原来那个是她现在的老板。 年轻,帅气,事业有成的精英男。 宋颂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 方幼瑶打了个哈欠,开始赶人,“我困了,你去睡觉吧。” 宋颂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晚安。” 第二天晚上。 周琳路过方幼瑶家,带着孩子进来。 方幼瑶让宋颂陪小孩玩,她和周琳聊天。 宋颂不会带小孩,直接塞了平板,让她自己玩。 他从冰箱拿出水果,切好,摆盘,端过去。 恰好听到周琳问方幼瑶,“你选这么年轻的小男生,不怕他以后变心呀?那大学里年轻漂亮的学姐学妹那么多……” 方幼瑶不在意的笑笑,“变心就变心呗,下一个更乖。” 宋颂听到这里,脚步僵住,垂下眼皮。 方幼瑶觉得周琳多虑了,宽慰她,“放心吧,没有男生永远十八,但永远有十八岁的男生存在。” “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周琳:“啧啧啧~你这爱情观,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宋颂听到那句话,心往下沉了沉。 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现在更没有安全感了。 方幼瑶有颜有钱有才华有事业。 而他…… 宋颂都不愿意想。 等他不年轻了,是不是要被甩了? 他调整情绪,等她们切换话题后,才将果盘端过去。 周末。 方在夏在魔都的美甲店开业。 方幼瑶特地去和她一起剪彩。 方在夏的美甲店开在某高档商场地下一层的时尚区。 方幼瑶看着这地段,还挺惊讶的。 这种核心商圈里的优质铺位,通常只留给有长期合作关系的知名品牌。 年租金绝对在三十万以上,而且极为抢手,没有一定人脉关系根本拿不到 店内装修更显心思。 整体是当下流行的奶油风。 方幼瑶粗略估算,光是这装修和定制家具,十五万恐怕都打不住。 方在夏也没有隐瞒她,“我交了一个男朋友,这是他帮我找的铺子,钱也是他给垫的。” 方幼瑶对这个男人产生好奇。 方在夏说今晚她男朋友请客吃饭。 晚上。 方幼瑶见到了方在夏嘴里那个大方的男朋友。 还是老熟人。 江寒舟看到方幼瑶也是一愣。 没想到方在夏的姐姐竟然是方幼瑶,仔细一看,真有点像。 江寒舟在对面坐下,挺尴尬的。 毕竟方幼瑶知道他的老底。 江寒舟觉得这段时间精心维护的人设形象,可能要崩塌了。 方幼瑶没说什么,正常吃饭。 江寒舟问她和沈凉到底怎么回事。 “你和沈凉真分了?” “嗯,分了。” 江寒舟有些唏嘘。 九年爱情长跑,说散就散。 这一顿饭吃得有点尴尬。 私下。 方幼瑶提醒方在夏,“江寒舟是圈子里有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不超过三个月就要换,我不会干涉你的爱情,只是提醒你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方在夏眼中却无太多情绪,“我知道,三个月也够了,他很大方。” 她知道江寒舟只是玩玩,也从来没信过他那些情话。 反正她也是抱着想要利用他的心理,才和他在一起。 大家各取所需。 方在夏十分清醒。 她不会爱上江寒舟。 比起江寒舟,她更爱钱。 方幼瑶没有干涉她的决定,每个成年人都应该有为自己决定负责的能力。 方幼瑶和宋颂做好旅行计划,准备一起去海边度假,去薰衣草花海拍照。 巧的是。 他们的行程竟然恰巧和沈凉撞了。 更巧的是。 他们选了同一家酒店。 沈凉不止带了程杳,同行的还有江寒舟等一帮好朋友,以及他们的女伴。 沈凉的好朋友都认识方幼瑶。 这种情形下见面,气氛就……挺微妙的。 方幼瑶特地看了江寒舟一眼。 江寒舟心虚地挪开视线。 因为他带的女伴,不是方在夏。 方幼瑶没说什么。 本来打算开两间房,但临时改变主意。 当着他们的面开了一间特色大床房,拉着宋颂走了。 第52章 给谁都热烈 沈凉盯着方幼瑶的背影,面色越发冷沉,手掌下意识攥紧。 江寒舟几人面面相觑,眼里流露出吃瓜之意。 虽然他们对方幼瑶和沈凉分手这事,都略有耳闻。 但是从未听说过方幼瑶移情别恋,又找了新的男朋友。 在几人的印象中,方幼瑶还是那个一心黏着沈凉怎么也赶不走的恋爱脑。 哪怕两人分手,肯定也是因为沈凉腻了。 方幼瑶应该是伤心欲绝苦苦纠缠的那一方。 所以当看到她坦然带陌生男人来度假时,几个人心里挺惊讶的。 他们的目光落在沈凉身上。 沈凉周身气压太低。 几人本想调侃,但看他脸色实在难看,都作罢了。 程隽到前台去开房间,转身招呼他们几人,“各位要什么房型?” 他们一行共十人,五男五女。 最后要了七间大床房。 沈凉没有和程杳住一间,两人分开住两个房间。 江寒舟原本打算要一个大床房,但不知在顾虑什么,最后还是要了两个房间,他自己单独一间。 江寒舟的女伴十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因为知道他不喜欢话多事儿多的女生。 其他三个男人和自己女朋友住一间。 方幼瑶带着宋颂上楼,推开房门。 房间中央是一张铺着酒红色丝绒床罩的圆形大床,周围挂着轻盈的白色纱帐。 一整面落地玻璃窗正对床尾的墙,窗帘拉开就能俯瞰海和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 酒店贴心准备了冰镇香槟和果盘,放在迷你吧台上。 宋颂闻了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气,有安神静心的功效。 他扫了一眼这直白的浪漫布景,喉结轻微滚动。 方幼瑶走进去,拉开行李箱,拿出东西,开始化妆。 “这会儿太阳有点大,等下午凉快一点,我们出去拍照吧。” 宋颂在懒人摇椅上坐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好,都听你安排,需要我帮你拍照吗?我的技术可能不太好。” “不用,我约了摄影师。” 方幼瑶花费一个小时,化了一个清丽的淡妆,编了蓬松的侧麻花辫,换上浅蓝色碎花吊带裙。 她从行李箱掏出一顶米白色草帽戴上,对着穿衣镜左照右照。 方幼瑶走到宋颂面前,掐着腰问,“好看吗?” 宋颂手搭在额头上,正犯着困,听到她说话,微微掀起眼皮看,身体顿了一下,眼里闪过惊艳,“好看。” 方幼瑶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拉住他的手,“你起来,让我躺会儿,展展腰。” 他握着她的手站起来,给她让位置。 方幼瑶在摇椅上坐下,脚尖在地上一点,轻轻晃起来,发出一声喟叹,“嗯~好舒服~” 宋颂眼神闪了闪,蹲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方幼瑶睁开眼睛,对上他灼热的眼神,怔了一下,伸手捏他脸蛋,“干嘛盯着我看?” 他动了动喉结,凑近,低声道:“想亲一下。” 方幼瑶抬手挡住他的唇,“不行,会把口红亲花。” 宋颂握住她纤白的手指,“就亲一下。” “不行,晚上吧。”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脑袋,“乖~等我拍完照。” 她这个妆化了一个小时,不想被破坏。 “哦。”宋颂点头,忍住渴望,讨价还价,“那亲一下脸,可不可以?” 方幼瑶摇头,“不可以,会把我的底妆蹭花。” 宋颂又问,“那亲脖子呢?” 她还是摇头,“脖子涂了防晒。” 方幼瑶捏他脸蛋,眼里噙着笑意,“你就这么想亲我呀?” “嗯。”他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亲了一口,眼神很亮,声音低低的,“喜欢你。” 那双黑眸里的炙热纯粹,让她心神微动。 这样强烈纯粹的喜欢,她从来不曾在沈凉眼里看到过。 宋颂很喜欢她。 她感受到了。 至少现在是这样。 下午,太阳下去了些。 方幼瑶带宋颂一起去薰衣草花海拍照。 远远望去,草田似一片流动的紫金色浪潮。 方幼瑶原本打算拍单人照,她自己是照片主角。 但约的摄影师一个劲儿夸他俩天生一对,俊男美女,拍情侣照再合适不过。 方幼瑶便让宋颂加入,成为她照片里的另外一大风景。 摄影师让他俩摆互动造型,各种搂搂抱抱亲亲。 周围很多游客在看。 被这么多人围着,宋颂有些不好意思。 方幼瑶则是大大方方搂他脖子,踮起脚,做亲吻的动作。 唇凑到离他一厘米时停下。 宋颂耳尖通红,大庭广众之下,略感羞耻。 他捏了捏指尖,控制自己想抱紧她的腰热吻的欲望。 拍照花了三个小时。 方幼瑶累得腰酸背痛。 好在最后成片她非常满意。 宋颂拿到和她的众多合照,满眼喜意,心里甜丝丝的。 方幼瑶坐在长椅上,一张张翻看照片。 微风拂动裙摆。 浪漫的紫色花海里,她笑得很甜,很开心。 宋颂看向她的眼神分外专注。 曾经她幻想过和沈凉一起站在这样漂亮的花海拍照。 那场景一定很美。 现在她实现了拍照的愿望,只是旁边站的男人不是沈凉。 可是照片一样很美。 花很美,她也很美。 宋颂看她对着照片发呆,搂过她的腰,开玩笑道:“怎么?被自己美呆了?” 方幼瑶收回神思,勾起唇角,“我只是在想……” “不管是谁站在这样漂亮的花海,都会很美。” “而我的爱不管给谁,都会热烈。” 日落。 两人去吃了海边烧烤还有海肠捞饭。 临海有个露天酒吧。 方幼瑶牵着宋颂的手走进去。 老橡树上缠着暖黄的串灯,乐队正唱着慵懒的爵士。 服务生领着两人往角落走。 沈凉和一群朋友正坐在角落一排长桌后喝酒玩闹。 程隽道:“没想到你和方幼瑶刚分手,人家这么快就有新欢了,我还以为她的伤心好久。” 沈凉一顿,继续摇晃手中酒杯,故作无所谓,“有就有呗,反正都分手了,大家互不干涉,她想找谁找谁。” “她有新欢,我也有。”他将手搭在程杳肩上,伸手去捏她的脸,动作轻佻,脸上带笑,可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程杳娇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鹿泽摇头,“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能放下啊?你对方幼瑶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沈凉漫不经心地扯起唇角,把手一摊,“有什么放不下的?本来也只是玩玩。本来也没打算和她结婚啊。现在玩腻了,当然要甩了……” 程隽挑眉,“可我怎么听说,是方幼瑶把你甩了?” 第53章 也许早就上过了吧 不仅甩了他,还撤股跳槽,带走公司核心技术和人才。 沈凉嘴角的笑淡去。 事实确实如此,可面子不能丢,嘴上偏要逞强,“是我腻了她,我烦了,不要她了。” 鹿泽不信,“现在瞧着倒像是她腻了你。” 沈凉依旧笑着,但眼底转冷,“怎么可能?方幼瑶有多爱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江寒舟拍拍他的肩,“确实,腻了也正常,如果是我,三个月就腻了,你能坚持九年不换人,我之前一直很佩服。” 程隽推江寒舟,“得了吧,谁要跟你比,女人换得比谁都勤。” 这帮人都了解江寒舟的德性,但江寒舟这次带女伴来竟然开了两间房,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问他为什么,他又故作神秘不说。 坐在程隽旁边的女生戳了戳他的手臂,“你看那个是不是方幼瑶?” 这女孩和程隽谈了三年恋爱,也认识方幼瑶,之前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还加了微信,偶尔给对方朋友圈点赞留言。 程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好像是她。” 方幼瑶和宋颂跟着服务生往前走。 程隽忽然伸长胳膊,冲她挥了挥手,“方幼瑶。” 方幼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停住脚步,看过去。 沈凉和那一桌朋友们全都看向她。 程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站起来招呼方幼瑶,“过来一起玩啊。” 鹿泽坐在边上,抱着手臂看热闹。 方幼瑶带着宋颂走过来。 她和沈凉共同朋友比较多,和他圈子里这些人关系还可以,之前也经常一起玩,一起喝酒。 这里两个女生和她关系都不错,招呼她,“要不要坐下一起?” 沈凉坐在角落里,没说话,也没看她,只盯着酒杯。 方幼瑶拉着宋颂坐下。 程隽说这里有点小,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给换了一个更大的包间。 说是包间,其实也是露天空间,中间用隔板和隔壁分开了。 几人围了一圈,中间是一条低矮的木桌。 程隽推了沈凉一下,故意道:“凉哥,旧情人见面,不喝一个?” 沈凉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程隽不在意的笑笑,就爱吃瓜看热闹。 方幼瑶目光沉静,拿起酒杯和程隽喝了一个。 程隽是程氏集团最小的儿子,他大哥是高校精密仪器学博士。 刚好公司最近有个项目需要这类型人才助力,方幼瑶第一时间想到程隽。 但是和沈凉分手之后,一直没找到机会见程隽。 这也是她刚刚为什么会同意坐下来一起喝酒。 就算和沈凉分手,能用的人脉也不能丢,该维护还是要维护。 更何况她和沈凉共同朋友那么多,科技圈子就那么大。不能因为他,就和所有人都不来往。 鹿泽搞了一副游戏牌,是带有惩罚性质的喝酒卡牌。 游戏很快开始,场子逐渐热起来。 第一轮,沈凉输了,他抽到的卡牌是——与左手边第一位异性进行公主抱深蹲五次,或可选择与指定一人共饮交杯酒。 他的左边正是程杳。 程隽起哄:“凉哥,这还用选?抱啊,展示下男友力。” 说完,他又暗戳戳观察方幼瑶的表情。 程杳也面露期待。 沈凉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抗拒,他下意识看方幼瑶。 可她的目光根本没看过来,正和那男生窃窃私语。 沈凉扯了扯嘴角,拉着程杳站起来。 他将程杳打横抱起,做了五个深蹲。 程隽拍手叫好,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凉哥,好臂力。” 程杳脸色羞红地靠在他怀里。 沈凉将程杳放下来,又看了方幼瑶一眼,发现她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叫好。 沈凉心里一滞,莫名有些生气。 他坐下后,故意揽住程杳的肩,做出亲昵姿态。 一边用余光观察方幼瑶,期待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吃醋的表情。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方幼瑶好像根本不在意也不关注。 又一轮,方幼瑶输了,她抽到的卡牌是——与在场一位异性接吻十秒,或罚酒三杯。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选罚酒三杯。 众所周知,方幼瑶酒量很好。 可她却突然转身,用手勾住宋颂的脖子,将唇贴上去。 空气突然一静。 沈凉死死握着手里的酒杯,胸膛剧烈起伏。 亲眼看到她和别人接吻,带给他巨大的心理冲击。 他已经没办法说服自己,方幼瑶只是在和他赌气了。 她……竟然当众和别的男人接吻。 方幼瑶就不怕他们的关系再也修复不了吗? 10,9,8,7,6…… 沈凉第一次感觉到十秒很难熬。 方幼瑶松开唇,宋颂意犹未尽,沈凉脸色漆黑,快装不下去了,其他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鹿泽看沈凉吃瘪,心情很好。 这么多年,难得看到沈凉吃瘪。 鹿泽已经看出来了,他还是在乎方幼瑶,只是嘴硬而已。 那脸色黑得快和锅底一样了。 方幼瑶又输了一轮,这次抽到牌——选择你左手边的第四个人,进行壁咚并说出三句土味情话,或敬全场各位男性一杯。 大家数了数,她左手边第四个人刚好是沈凉。 这个任务比上一个简单,只是说几句土味情话,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和沈凉身上,想知道她怎么选。 方幼瑶没有犹豫,直接站起来,倒酒,敬酒。 在场六个男的,她喝了五杯酒。 第六杯,宋颂没让她喝,夺过来自己喝了。 他酒量不如方幼瑶,一杯上脸。 宋颂是她身边沉默的背景板,但存在感却很强。 鹿泽特意多瞧他几眼,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蹙眉思索半天,并未想起来。 沈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下去。 一杯接一杯。 程杳试图劝阻,被他烦躁推开。 凌晨,几人散场。 回到酒店。 方幼瑶发现沈凉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沈凉醉了,程杳扶着沈凉进去。 方幼瑶以为他俩住一间,晃了一下神。 宋颂牵住她的手,拉她进了房间,关上门。 方幼瑶心里不由自主地想,沈凉会和程杳上床吗? 也许早就上过了吧。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走到房间自带的小露台吹风。 宋颂眼带醉意,将她抵在墙上,低头注视她的眼睛,“现在可以亲了吗?” 他忍了一下午加一晚上。 没等她回答,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上去。 宋颂坐在摇椅上。 方幼瑶跨坐在他腿上。 海风微凉,但心火热。 隔壁。 程杳咬着唇,费力地将沈凉弄回他的套房。 沈凉一把抱住程杳,将脸埋在她颈窝,含糊不清地呢喃:“瑶瑶……别走……” 程杳以为沈凉在叫她。 看着床上醉态尽显且褪去所有高傲外壳的男人,犹豫片刻,程杳动手解开自己的衣扣,俯身…… 第54章 你就这么想男人? 程杳主动贴在沈凉身上,心砰砰砰跳个不停,紧张的手指颤抖。 她喜欢这个男人,想把自己献给他。 有好几次,她给过暗示,可沈凉从来不碰她。 她还以为沈凉不喜欢自己,可是今晚…… 沈凉醉酒却下意识叫她的名字,应该是喜欢她的,说明他心里是有她的。 程杳摸着他的脸,眼里透出几分痴迷,低头想要亲吻他。 沈凉感觉到有人压在他身上,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呢喃,“瑶瑶……” 视线模糊,大脑也不太清楚,恍惚间把女孩的脸看成方幼瑶。 沈凉忽然抱紧女孩。 “瑶瑶,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程杳正想吻他,听到这话,身体忽然僵住。 小白脸? 什么小白脸? 这次她好像听明白了。 原来他嘴里叫的是瑶瑶,是方幼瑶。 不是她。 程杳握紧拳,眼中闪过一丝难堪和不甘,心里发酸,酸得厉害。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都分手了,还恋恋不忘。 喝醉还要叫她的名字。 没关系。 不管沈凉叫的是谁,不管他把她当成谁,今天,她都要得到他。 程杳捧着他的脸,主动热情叫他,“哥哥~” 沈凉听到这个称呼,蹙眉,眼神忽然清明起来,一瞬间看清她的脸。 不是方幼瑶。 方幼瑶从来不会叫他这种称呼。 在程杳即将吻上来之际,沈凉心底莫名不适,下意识推开她。 力道太大。 程杳直接被推到地上,滚了两圈,摔懵了。 她揉着膝盖,委屈地想哭。 沈凉按了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眉峰下压,抿唇,眼中透出不悦。 程杳流泪,可怜兮兮地叫他,“哥哥,你推我……” 沈凉头痛,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想让她滚。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但想到程教授,沈凉强迫自己收敛怒气。 方幼瑶已经带走了很多核心技术,现在他还得依靠程教授的团队,以及程教授介绍来的人才。 沈凉掩去眼底的厌烦,将程杳扶起来,“抱歉,我刚刚睡懵了,受伤了吗?” 他语气温柔。 程杳心里好受了些,轻轻摇头。 沈凉道:“我扶你回房间吧,不早了,早点休息。” 程杳咬唇,忽然扑到他怀里,抱紧他的腰,“今晚,让我留下好不好?” 她都说得这么明确了…… 沈凉眸光冰冷,轻轻推开她,“杳杳,你还小,不着急。” 程杳的心往下沉了沉,她不甘道:“我不小了……” 沈凉揽住她的肩,将她半推着往外走,“回去睡觉吧,听话。” 程杳泄气,垂下脑袋,眼里闪着泪光,“好。” 沈凉把她送回隔壁。 程杳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哭了一场。 她都放下自尊那么主动了,沈凉为什么还是拒绝她?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程杳不理解。 为什么沈凉面对她总是那么冷静? 难道她就一点吸引力没有吗? 程杳握紧拳,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这个清冷沉稳的男人,为她发疯沦陷。 沈凉回到房间,将门反锁,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今晚方幼瑶和宋颂接吻的画面。 他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坐起来,拿出烟,打算去露台抽一根。 自从和方幼瑶分手,他抽烟的频率越来越多。 从前因为她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他抽烟,沈凉抽得很少,在家时几乎不会碰烟。 沈凉推开玻璃门,走到露台躺椅上坐下,点燃一支烟,夹在指尖。 一抬眼,看到隔壁房间的露台上有两个人。 是一对男女。 两人坐在摇椅上抱着接吻,太过忘情,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隔壁有人在看。 沈凉收回目光,没太在意。 光线昏暗,他没看清是谁,也不关心。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嘤咛。 很轻。 但分外耳熟。 沈凉指尖微顿,再次抬眸看过去,只看到那女孩的背影。 看到她穿着蓝色碎花裙。 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今天方幼瑶穿的好像就是蓝色碎花裙。 沈凉掐灭烟蒂,脸色倏地沉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露台边。 走近,看清了女生的侧脸。 就是方幼瑶。 她坐在别人身上,而那小白脸的手正放在她大腿上。 沈凉原本就不爽快的心情,现在更是难受愤怒到了极点。 方幼瑶明明是他的私有物,别人怎么可以碰她? 那男的凭什么碰她? 沈凉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甩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酒瓶在隔壁露台边缘炸开。 玻璃片四溅。 碎片划过方幼瑶的手臂,划出一丝红色血痕。 这动静把正在接吻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方幼瑶叫了一声,“啊!” 宋颂放开她,“怎么了?” 方幼瑶看了一眼手臂侧面,“流血了。” 两人站起来,整理好衣服,一起向对面看去。 两个露台之间只隔着一米的距离,沈凉爬上去,轻松跳过来。 宋颂眼神发冷。 方幼瑶恼怒,“你耍什么酒疯?” “大半夜不和自己新欢温存,跑来露台摔酒瓶子?” 方幼瑶嘴唇红肿,眼尾泛红,头发凌乱。 那副模样,沈凉很熟悉。 那是她情动的样子。 从前这种模样只有他能看到,如今…… 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这副样子,沈凉心里就不痛快。 还有今天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一晚上的怒气叠加积压到一起,此刻爆发了。 他上前一步,用力拽住方幼瑶的手腕,死死盯着她看。 “你就这么想男人?”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刚分手你就找好下家了?” “还是早就找好了,就等着分手无缝衔接?” 沈凉被嫉妒不甘冲昏头脑,一声声质问。 他怒极,骂她,“方幼瑶,你贱不贱?” 方幼瑶也怒了,用力挣脱开他的手,狠狠甩他一巴掌。 她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冲他吼。 “对,我就是贱,我不贱能和你在一起九年?” “现在我不想犯贱了,不想对你犯贱了。” “沈凉,你有什么脸来质问我?你怎么不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怎么,是新欢睡起来不舒服?所以又想和我这个旧爱纠缠不清了?” 沈凉皱眉,提高声音,“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和程杳睡过觉。我从来没有碰过其他女人。” 第55章 想不想睡一次? 方幼瑶甩了甩手腕,依旧愤怒,语气很冲,“别和我说,和我没关系,我不想听,你愿意和谁睡就和谁睡。” 沈凉咬牙:“你就真的一点不在乎吗?” 方幼瑶干脆道:“不在乎。” 沈凉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一点,再次逼近,“我说的是真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其他女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人。” “可是你呢,才分手多久,你就和别的男人接吻。” 他按住方幼瑶的肩,眼尾发红,“你们是不是已经睡过了?” 方幼瑶怒极反笑,“睡没睡,关你屁事?你以为你是谁?” “沈凉,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我和我男朋友干什么,你也要管?” 她刻意加重“男朋友”三个字。 沈凉用手指掐住她下颌,“说,你是不是和他睡过了?” 方幼瑶生气,“沈凉,你要是喝多了就去醒醒酒,别在这里耍酒疯。” 她哂笑,“难道你还想听我们上床的细节?” 沈凉收紧手掌,用力掐她下颌,咬牙切齿,“方幼瑶。” 宋颂站在一边,没说话,沉默地看两人对峙。 眸光复杂,心情更复杂。 方幼瑶和沈凉在一起九年,他们之间爱过恨过痴缠过…… 而他和方幼瑶才认识多久? 宋颂能清晰的感受到方幼瑶的心门是关闭的,从来没有真的对他打开过。 方幼瑶只把他当做一个解闷逗乐,缓解分手伤痛的安慰剂,用来转移注意力。 他在方幼瑶心里不具有唯一性,是可以被任何人代替的。 沈凉不一样。 她和沈凉一起经历的那些,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 她真正爱过的人,或许只有沈凉。 想清这一点,宋颂心里越发酸涩,很是难受。 几人吵架的声音太大。 又是摔酒瓶子,又是互相质问谩骂,将隔壁其他人吸引出来。 左右露台都探出好奇的脑袋。 方幼瑶另一边隔壁住的人是江寒舟。 江寒舟站在夜色中看戏,“啧~太精彩了。” 听到这一声,沈凉瞪了他一眼,方幼瑶也瞪了他一眼。 感受到两人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目光,江寒舟脊背窜过一阵凉意,下意识往里缩,怕被波及。 沈凉和方幼瑶争执不休。 方幼瑶又甩了沈凉一个耳光。 沈凉拽她手腕。 宋颂没忍住冲上去,和沈凉动手打架。 场面混乱。 江寒舟等人跳过露台,将两人拉开。 江寒舟和鹿泽将沈凉拉了回去。 安静下来。 宋颂拿来创可贴给方幼瑶贴手臂的划伤。 他垂着眼睑,没说话,动作温柔细致,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幼瑶沉默,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凉被架着回房间,冷静下来,揉了揉眉心,眼里剩余的几分醉意散去。 他呼了口气,颇为懊恼。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忍不住要去纠缠方幼瑶。 明明不想在意她,告诫过自己不要关注她。 可看到那些画面,他就是会生气恼怒,难以控制情绪。 江寒舟和鹿泽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鹿泽语重心长:“你要是还喜欢方幼瑶,你就好好把她追回来。” 沈凉脸色难看,嘴硬,“不喜欢,谁要追她?” 江寒舟噗嗤笑了一声,“不喜欢,那你今晚耍什么酒疯?” 沈凉一噎,依旧嘴硬,“我只是看不惯她那么快就和别人在一起,无缝衔接,太贱。” 鹿泽:“都分手了,你也找了新欢,你管她和谁在一起。” “只许你找新欢,不许人家找,兄弟,你有点不讲道理。” 沈凉否认:“我没找新欢。” 江寒舟挑眉:“那程杳是?” 沈凉从来没把程杳当女朋友。 他把程杳带在身边,一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二是因为想气方幼瑶。 江寒舟和鹿泽拍了拍他的肩,“行了,睡觉吧,大晚上的,别闹得太难看。” 鹿泽很贴心地给他一个台阶下,“知道你今晚喝醉了,好好清醒一下吧。” 翌日。 方幼瑶重新做了旅行计划。 花海拍照已经完成,她不想再看见沈凉,怕影响心情,打算去“月亮湾”海岛再玩一天,就出发去其他地方。 “月亮湾”是一座以清澈见底玻璃水和奇特海蚀洞闻名的小岛。 方幼瑶和宋颂租了小皮艇去探索网红海蚀洞,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 从洞口出去之后,看到沈凉一行人。 冤家路窄。 方幼瑶懒得看沈凉,划着小皮艇往另外一侧去。 海面天气骤变。 顷刻间,狂风暴雨。 一股强劲的涌浪打过来,小艇瞬间剧烈颠簸失控,朝侧面的锋利礁石撞去。 方幼瑶没反应过来,身体被甩出船外,“扑通”落入水中。 她会游泳,可此刻浪花剧烈翻涌,将她冲向更远的地方。 宋颂没有犹豫,立刻跳下去救她。 另外一艘小艇上,沈凉什么都没想,本能地跳入水中,向她游去。 江寒舟愣了一下,立刻联系救援队。 沈凉离方幼瑶更近,在她被水呛得难受之际,用力抓住她的手,托住她的腰。 一个浪花拍过来。 沈凉护着方幼瑶,后背重重撞在礁石上。 方幼瑶看见水中染出红色,知道他撞伤了。 宋颂这时也游到她身边。 江寒舟呼叫的救援人员也驱船过来了。 宋颂和沈凉一起带方幼瑶往前游。 方幼瑶知道沈凉受伤了,松开他,拉住宋颂。 救援队的船已在眼前。 方幼瑶让沈凉先,“你受伤了,你先上吧。” 救援队先救沈凉。 片刻之间。 又一道剧烈的浪花打来。 方幼瑶在水里泡了很久,体力不支,被冲走。 宋颂紧紧抓着她。 两人一起消失在翻腾的浪花里。 沈凉目眦欲裂,跪在甲板上,下意识吼道:“瑶瑶。” 浪势逐渐平息。 宋颂和方幼瑶被冲到一座孤岛之上。 方幼瑶晕过去,发起高烧。 宋颂还清醒着,背着她到一处山洞躲雨。 他拢了些干草,想办法点起火。 方幼瑶冷得浑身发抖。 宋颂把衣服脱下来烤干,然后给她换上。 再把她的衣服脱下来接着烤。 手机已经失去信号。 宋颂只能等雨停再想办法求救。 晚上。 宋颂抱着她睡觉,用赤裸的胸膛给她热度。 好在方幼瑶自愈能力不错。 一晚之后自己退烧了。 暴雨连下两天。 他们连山洞都出不去。 又渴又饿。 方幼瑶又发烧了。 宋颂着急,“要不我出去找点吃的。” 方幼瑶靠着墙壁,拉住他,“别去,这么大的雨。” 两人都有点绝望。 他们不会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方幼瑶嘴唇干裂,脸颊滚烫,轻轻掀起眼皮看他,“想不想睡一次?” 宋颂舔了下唇,声音嘶哑,眸光明亮,“想。” 万一出不去…… 他还没尝过那种滋味。 第56章 宋颂:我是第一次 雷声轰隆作响。 碎石块滚滚往下落。 大雨噼里啪啦地往下砸,雨水从山洞口灌进来,很快漫了一地。 好在山洞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水淹不上来。 宋颂在上面铺了几层干草,又将自己的防晒衣脱下来垫上,让方幼瑶躺下休息。 方幼瑶被高烧折磨得头痛欲裂,又冷又热,浑身发抖。 她将手臂软绵绵地抬起来,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来吧。” 宋颂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温度很高。 宋颂半跪在她旁边,看着她,没有做任何动作。 两人的手机放在旁边石头上,早在几天前就没了信号,还有个位数的电量。 前两天宋颂还时不时盯着手机看,期待突然连上信号求救,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得到救援的机会。 可是信号那里纹丝不动,现在他已经接受现实,放弃幻想。 被放在角落的手机,信号处忽然闪了一下。 但是此刻宋颂的注意力不在那里,所以并未发现。 方幼瑶脑子昏昏沉沉。 她觉得如果今天再得不到救援,而她还持续高烧不退,那可能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不如在临死之前,和他…… 宋颂的想法在这一瞬间和她同频。 如果今天大雨再不停下,他们得不到救援,或许真的会很危险。 那不如在死之前,和她…… 方幼瑶见他发呆,又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宋颂,来吧。” 她叫他的名字,音调温软绵长。 方幼瑶很少直呼他的名字,偶尔叫一叫。 宋颂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普通,可是从她嘴里发出的这两个音节,却格外动听。 让他原本普通的名字,都变得不同寻常了。 他俯身,盯着她瞧,一双眼睛黑沉如潭水,里面翻滚着各种各样的思绪。 激动,担忧,悲哀。 激动的是,没想到他们要在这里…… 担忧的是她的身体。 悲哀的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大雨停下太阳升起。 宋颂亲了亲她的额头。 喜欢她,想得到她。 可那滚烫的温度让他怔住。 她还在发高烧,虽然没有温度计,但体温至少有39度以上。 他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抚摸她的脸,眼中闪过怜惜,不忍心继续。 见他只亲了一下便没动静,方幼瑶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怎么了?” 宋颂眼中闪过迟疑,“你都病成这样了,我还这么干,那我还是人吗?” 他下不去手,良心不安,道德感占据上风。 方幼瑶不在意,轻轻摇头,“没事,别废话了,快来吧。” “也许是死前最后的快活了。” “别想那么多。” 方幼瑶用力拽了他一下。 宋颂仅存的理智崩塌,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方幼瑶对这种事一直不太感兴趣,因为在沈凉那里从未得到过太好的体验。 她内心深处有一点抗拒这种行为,所以和宋颂朝夕相处也只停留在接吻。 再深一步,她往往不想继续,心里下意识会产生轻微抵触感。 这也是她拒绝宋颂想搬到她床上睡觉的原因之一。 但是今天就要死了,可以满足一下他。 宋颂很温柔。 方幼瑶觉得和他一起,比想象中要好受很多,体验感和从前完全不同。 但。 宋颂忽然停住,脸色羞赧,“那个,我,我不会。” 方幼瑶眨了眨水润的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额,我是第一次。”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摸索不到窍门。 从前也只是听别人口嗨,脑子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真的实践起来,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方幼瑶感到意外,“你是第一次?” 他点头,“嗯。” 方幼瑶噎住,“那……” 她还真没想到,或者说,真没想过。 但是转念一想,他年纪也不大,好像也正常。 方幼瑶问,“你没谈过恋爱吗?” 宋颂摇头,“没有。” 他说,“你是除了我家人之外,我接触的第一个女人。” “如果我们之间算是谈恋爱的话,那你就是我的初恋。” 方幼瑶对上他真挚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宋颂的初恋? 这两个字微微触动了她。 宋颂忽然问她,“那我们算是在谈恋爱吗?” 方幼瑶抿唇。 她觉得现在探讨这个问题好像没有什么意义,生死攸关,还纠结恋爱干嘛? 可宋颂眼神执拗,似乎必须得到她的答案,“到底算不算?” 方幼瑶轻轻“嗯”了一声。 应该算吧。 那就算吧。 她脑子糊涂着,不想去思考。 宋颂又问,“那你爱不爱我?” 方幼瑶感到阵阵头痛,像有锥子在脑子里凿来凿去。 宋颂又问了一遍。 方幼瑶:“你想听实话吗?” 宋颂垂眸,“嗯。” 她启唇,声音很轻,“不爱。” 宋颂:…… 他攥紧手心,立刻变卦,“那我还是听谎话吧,你说谎话吧。” “我再重新问一遍。” “方幼瑶,你爱不爱我?” “你重新回答。” 方幼瑶:…… 她拒绝二次回答。 宋颂抬眼,眼底划过一丝伤感:“你就骗我一下能怎么样?” “我不想骗你。” 方幼瑶还没有从上一段情伤中彻底走出来,还没有被完全治愈,不想那么轻易再把真心交付出去,更不想那么轻易再爱上别人。 她害怕把自己的心交付到别人手里,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她讨厌那种不受控的感觉。 尽管已经不爱沈凉了,但沈凉对她的影响还在。 那段长达十年的感情,不可能像水滴落入大海,完全消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你这女人,死都不愿意骗我一下,是吧?” 宋颂泄愤似的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方幼瑶安慰他,“但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 宋颂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好受,知道这是她的找补。 “算了,不爱就不爱吧,反正我爱你,这就够了。” 虽然心里早就有数,可亲口听到她说不爱,宋颂还是止不住心痛,但面上却要强装不太在意。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头发,“继续吧,我教你。” 宋颂顺着她的手腕上去,和她十指相扣,哑声问,“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继续?” “你不想继续吗?” 他不说话,只是将手攥紧了些。 方幼瑶勉强掀起眼皮,“要是不想,那就给我穿上衣服,好冷。” 第57章 终于要到正经名分了 宋颂凝望着她,嘴巴张了张,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来。 两人一愣。 宋颂反应过来是手机有信号了,眼中一喜,立刻去拿手机。 方幼瑶的手机接通。 沈凉带了救援队,正在找他们,已经来到这座海岛附近。 救援队随身携带能联通信号的机器。 宋颂打开定位。 沈凉正带人往这个山洞的位置来。 宋颂关掉手机,立刻给方幼瑶套上衣服,将自己也整理了一番,“得了,这下不用死了,我们有救了。” “嗯。”方幼瑶靠在他怀里,支撑不住,晕过去。 方幼瑶再次醒来时,在医院病房。 消毒水味道浓重。 她抬手摸了摸头,温度已经恢复正常,退烧了。 宋颂坐在一旁,将她扶起来,“终于醒啦。” 方幼瑶听他讲了后来发生的事。 她晕过去之后,沈凉带救援队冒着大雨进行营救,找到他俩的位置,又送到医院。 宋颂身体问题不大,方幼瑶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发烧,医生给挂上点滴。 方幼瑶的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 宋颂去医院食堂打了一碗小米稀粥,用勺子喂她喝。 方幼瑶伸手去接碗,“我自己来吧。” 她不习惯让别人喂,以往生病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很少被人照顾。 沈凉生病都是她在照顾。 但她生病时却不想麻烦任何人。 方幼瑶习惯了独立,从小就是这样。 宋颂并没有把碗给她,坚持道:“让我喂你,你张嘴就行。” “我又没伤到手,可以自己端碗。” “谁说必须伤到手才能让人喂啊?” “我就是想喂你,不行吗?” “在山洞,你不是承认我们的关系是男女朋友了?” “那作为你的男朋友,喂你吃东西不是很正常嘛?” 他舀起一勺小米粥,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才递到她嘴边,语气霸道:“张嘴。” 方幼瑶下意识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将那勺粥吞了下去。 每勺粥宋颂都细心地吹凉再送到她嘴边。 方幼瑶垂着眼皮,脸色有些苍白,乖乖让他喂。 这是印象中第一次被人喂饭。 粥碗很快见底。 宋颂将碗放下,“先少吃一点,让胃慢慢适应一下,等会儿饿了再吃。” “嗯。” 方幼瑶看他,“你吃了吗?” “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我吃了点。” 宋颂撒谎了。 他一直陪在方幼瑶身边,哪里都没去。 她不醒来,他怎么能放心?他哪有胃口吃饭? 就算医生说没有大事,只是发烧,很快就能好。 宋颂还是担心。 他已经在医院送走太多人。 宋颂对医院有心理阴影。 方幼瑶没什么精神,有些困倦,喝完粥,躺下接着睡。 她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似蒲扇,在眼睫下方投下阴影,褪去平日的锐利冷静,看上去温软乖巧。 宋颂低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不由自主软化,在她脸侧亲了一下。 终于要到正经名分了,宋颂有一点开心。 沈凉走到病房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眼神倏然转冷。 宋颂一抬头,看到沈凉站在门口,神情凝固,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将门带上,往前走,在走廊尽头停下。 走廊尽头空旷,窗外印着灰蒙蒙的天。 沈凉跟在他身后,两人面对面站立,眼神在空中交汇,擦出冷光。 沈凉命令道:“离开她。” 宋颂发出短促嗤笑:“凭什么?” 他迎上沈凉的目光,不肯退让。 沈凉眼神轻蔑:“凭你什么都不是,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你配站在她身边吗?” 宋颂的自尊心被刺了一下,悄悄握紧拳头,声音带着狠劲儿,“我不配,你更不配。一个只会让她伤心难过失望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配不配?” “我和方幼瑶在一起九年,你知道九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人生最重要的轨迹都和我重叠。” “你现在不过是我们暂时分开期间,她用来气我或者填补空白的工具人。” “等她清醒了,腻了,你觉得你还能在她身边待几天?” “工具人”三个字戳中宋颂心里最敏感的痛点。 他努力压制心里翻滚的尖锐痛楚。 “是吗?” 宋颂扯出一个有点痞的笑容,眼带挑衅,“可她好像很喜欢我这个工具人。” “她说,喜欢和我接吻,能让她忘记烦恼。” “而你们好像从来没接过吻,一次都没有,是真的吗?” 沈凉的心也被刺了一下,瞳孔收缩,面上却不为所动。 “那又如何?” “我和她没接吻,是因为我不愿意。” “她和你,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方幼瑶只是一时赌气,等她清醒过来,就会踹了你。” 宋颂的心被反复捶打,闷痛不已。 依旧佯装镇定:“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这些,你静静等她踹了我不就行了?” “你还不是没有底气,害怕她的心被我勾走,再也不要你。” 沈凉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动作自带优越感,“一百万,你从她身边消失。” 宋颂没接,“做梦。” 沈凉讥讽:“就你这种人,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一百万,劝你见好就收。” “别白费力气了。” “我不会离开她。” 沈凉断言:“她不会爱上你。” “她会的。” 沈凉冷笑了一声,“呵!不自量力。” 宋颂转身,“我们拭目以待。” 沈凉攥紧那张银行卡,这次的意外事故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那种下意识的痛彻心扉,让沈凉明白方幼瑶在心底占据重要地位。 他还是想要方幼瑶,可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回来。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追他的份儿,没有他追别人的时候。 沈凉想把宋颂赶走,也许这样她就会慢慢回到他身边。 方幼瑶从天亮睡到天黑,一觉醒来已经晚上。 宋颂坐在旁边,手肘撑在桌上,闭着眼睛打盹。 她一动,宋颂睁开眼,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 方幼瑶推了推他,“你去那张病床上睡一会儿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不用守着。” “不在你身边,我睡不着。” “两张病床又离得不远,我又不跑,你去床上睡会儿吧。” “我不去,我要守在你身边。” 方幼瑶怕他身体吃不消,“听话,快去睡觉。” 宋颂忽然脱掉鞋子,爬到她的病床上,和她挤在一起,搂住她的腰,脑袋靠在她肩上,“那你让我在这里睡会吧。” “那不是还有床,干嘛非和我挤?” “你香。” 他答非所问。 方幼瑶失笑,推不走,干脆纵着他了。 宋颂抱紧她,用脑袋蹭她,抓住一切机会,又争又抢。 他的头发扎得方幼瑶脖子痒。 她抬手落在他发顶揉了一下,“别乱动。” 宋颂将脑袋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有人叫你幼幼吗?” “没有。” “那以后我就这样叫你,可以吗?” “随便。” 称呼而已,她无所谓。 宋颂抬头,“只能我一个人这样叫,可以吗?” 她顿了一下,“可以。” 宋颂凑过去亲她唇角:“幼幼。” 方幼瑶还不习惯这个称呼。 宋颂捧住她的脸,“你怎么不搭理我?” 方幼瑶点头,“嗯。” 他又叫了一声,“幼幼。” “嗯。” “幼幼。” 方幼瑶觉得他好幼稚,将他脑袋按进被窝,“快睡吧。” 专属称呼有了。 宋颂勾起唇角。 一直到大学开学之前,宋颂每天缠着方幼瑶,黏人的厉害。 只要她休息在家,他就要抱她,几乎快成她的人形挂件。 方幼瑶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宋颂躺在她大腿上睡觉。 方幼瑶吐槽,“你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宋颂睁眼看她,“明天有时间吗?你陪我去报道。” “我看看吧,应该能抽出上午的时间。” “开学之前,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奖励?” 方幼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他,“什么?” 第58章 嘴快被他咬烂了 宋颂躺在她腿上,用脑袋蹭她肚子,眸光明亮。 上次在山洞里,那事做了一半,因为他经验为零而半道崩殂。 方幼瑶垂眸和他对视。 他勾唇,伸手去捏她耳垂,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幼幼,你想不想要我的第一次?” 方幼瑶“噗嗤”笑了一声。 宋颂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凑到她脸边,“笑什么?” 她摇头,“没什么。” 就是听他这样说话觉得很好玩。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 “再说吧。” 宋颂眼中露出控诉,“你又敷衍我?” 方幼瑶抬起手,将他的脸推到一边,继续抱着键盘噼里啪啦地敲,“我忙着呢。” 宋颂自荐枕席,再次失败。 他的身体忽然塌下去,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靠着沙发长长叹了口气,“要江山,不要美男?” 方幼瑶盯着电脑,眼神专注,随口道:“没有江山,哪有钱养美男?” 宋颂忽然凑过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肩上,轻声道:“我很好养的,不需要很多钱。” 他的头发,扎得她脖子痒。 方幼瑶再次将他推开,“别闹。” 宋颂:“那我换个奖励,你主动亲我一下。” 方幼瑶:“等会儿,我敲完这一段……” 宋颂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眼睛盯着她灵活的手指,不由赞叹,“幼幼,你的手好漂亮。” 她敷衍地回应,“嗯。” “你的头发也好漂亮,又黑又直又顺。” 宋颂轻轻抚摸她垂在背后的长发。 方幼瑶:“嗯。” “你的眼睛也好漂亮,戴眼镜都遮不住美。” 方幼瑶工作的时候习惯带防蓝光眼镜,降低屏幕对眼睛的伤害。 她伸手推了一下眼镜,“嗯。” 宋颂:“你好敷衍!” 方幼瑶终于搞完手边的工作,伸懒腰,转过来看他,"你刚才说什么?要什么奖励来着?” 合着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宋颂气笑,赌气道:“我刚刚没说话。” 方幼瑶平静道:“哦。” 宋颂更气了,“我刚刚说话了。” 方幼瑶点头,“哦。” 宋颂:“……你怎么不问我刚说了什么?” 方幼瑶看他,“我刚不是问过了?” 宋颂:“那是第一次,你第二次没问。” 方幼瑶配合:“那你刚刚说了什么?” 宋颂深深吸气,“我现在不想说了。” 方幼瑶搞不懂。 他到底想说还是不想说啊? 原谅她是个直女,听不懂弯弯绕绕。 从前和沈凉在一起,也是直来直去的交流。 她将电脑合起来,起身,“那就走吧,去商场转转,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见她这平静的样子,宋颂莫名有点生气,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拉了一把。 方幼瑶跌倒,坐在他怀里,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眼神不解,“怎么了?” 不明白他突然的情绪化是为了什么? 宋颂盯着她的眼睛,又认真说了一遍,“我想要的奖励,是你主动亲我一下。” 每次都是他主动亲亲,她从来不主动亲他。 这很简单。 方幼瑶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 “太敷衍了,我说的是亲嘴。” 方幼瑶盯着他的薄唇,轻轻贴上去,又很快离开,“好了吗?” “你好像在做任务一样,不好,再来一次。” 他不满意。 方幼瑶耐心告尽,拍了拍他的脸,挑眉,“你是金主我是金主?你还要求上了?” 宋颂忽然将她压倒,伸手摘掉她的眼镜,扔到一边,狠狠咬上她的唇,辗转研磨。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儿。 亲了将近二十分钟。 他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方幼瑶推开他,“别亲了,嘴都快被你咬烂了。” 宋颂放过她。 两人手挽手逛商场,从一楼开始,一层层往上逛。 方幼瑶终于体会了一把有男朋友陪着逛街的感觉。 路过一家饮品店。 宋颂问她渴不渴。 方幼瑶点头,“买两杯吧。” 她坐在店外长椅上等待,过了十分钟,宋颂手里拿着一个超级大杯出来。 他买了一杯1000ml的夏日葡萄。 方幼瑶看到手里的超级大杯,惊讶,“这么大一杯。” “嗯。” “怎么不买两杯?” “两杯喝不下。” “我是说,怎么不买两个小杯。” 宋颂将两个吸管同时插在杯子两端,“这个没有小杯。” 他就是故意的。 因为想和她喝同一杯。 方幼瑶没有多想。 他捧着杯子到她面前,她低头咬着吸管喝。 方幼瑶给宋颂买了苹果四件套,耳机,手机,平板,还有笔记本电脑。 又带他去男装区挑衣服。 方幼瑶坐在沙发上看他试衣服。 宋颂肩宽腿长,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方幼瑶觉得每一件都不错,所有他试过的都打包了,给了店员一个地址,约好时间,让直接送到家里。 宋颂勾住她的手指,目光灼灼,“我们买一套情侣装吧。” 方幼瑶一顿,愣了下神,不由自主想起一件往事。 有一次双11她在网上刷到一套粉白色晕染情侣装,觉得好看就下单了。 她想和沈凉一起穿,但他只评价了一句“颜色太丑”就随手扔到一边。 后来她只好自己穿了。 沈凉说穿情侣装换情侣头像这种事情很幼稚,那是小孩子才喜欢干的。 他喜欢成熟懂事不烦人不黏人的女生。 所以方幼瑶尽量按照他的喜好去约束自己的行为。 宋颂拉着她往前走,方幼瑶在想事情,机械地跟着他。 两人走进一家店。 店员热情地拿来几套情侣装,“这几款都有号,男生女生都能穿。” “幼幼,你觉得哪套好看。” 宋颂捏了捏她的手。 方幼瑶回神。 面前有三套,短袖一样,男生裤子,女生裙子。 第一套是清爽干净的白色 第二套是小清新的天蓝色。 第三套是扎眼的灰粉色。 方幼瑶鬼使神差地选了第三套。 自从进入职场之后,她其实很少穿粉色了。 她总觉得这个年纪穿粉色有装嫩的嫌疑。 但是今天,她就是很想选这一套。 宋颂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她的选择。 根据她衣橱的偏好,还以为她会选白色或者蓝色。 方幼瑶看他怔在原地,“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颜色,那也可以换别的。” 男生可能都不喜欢粉色吧。 她正准备放下,宋颂立刻接过来,“喜欢,走,去试试。” 两人进去换上,站在镜子前照。 店员笑着夸,“诶呀,真是一对俊男靓女,这颜色穿在你俩身上真好看,你们两个人真般配。” 方幼瑶皮肤白,可以轻松驾驭任何颜色。 宋颂是小麦色皮肤,但他帅,那张脸撑得起任何衣服。 方幼瑶迟疑,“这颜色会不会不符合年龄?” 宋颂看着她笑,“你这张脸最多十八岁,穿什么不行?” 方幼瑶知道他在哄她,眼里浮起笑意,“得了吧,就你嘴甜。” 最后两人就买这一套。 宋颂让方幼瑶明天就穿这个送他去报到。 晚上十点。 两人前脚刚进家门,外面忽然电闪雷鸣,下起大雨。 八月底,雨说来就来。 方幼瑶洗完澡躺下,关灯。 宋颂摸黑爬到二楼,掀开她被子,躺进她被窝。 方幼瑶这段时间习惯自己睡觉,旁边有人在,她会睡不着。 “你爬我床上干什么?回自己房间去。” 宋颂立刻抱住她的腰,打定主意要赖在她床上,“外面打雷,我害怕,我今晚想在你这里睡,别赶我。” 第59章 你就要了我吧~ 方幼瑶不信他的话,开口吐槽,“你一个大男人,害怕打雷?” 宋颂不要脸道:“我只是一个239个月大的宝宝,怎么不能害怕打雷?” 他还有一个月才过二十岁生日。 方幼瑶一时竟无语凝噎。 真是好大一只宝宝。 “你这脸皮真是越练越厚了。” 她是怎么把宋颂养成这样的? 方幼瑶自我反思三秒。 宋颂眸光微闪。 男追女,隔座山。 脸皮不厚,还怎么打开她的心门? 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宋颂已经摸清方幼瑶的脾气。 她这人就是面冷心软,非绝对的原则性问题,受不了别人死缠烂打。 “你就让我在这儿睡吧,求你了~” “行吧,不许撒娇。” 既然赶不走,只好纵着他。 “那你好好睡,别抱我,你抱这么紧,我怎么睡觉?” 宋颂稍微松开了些,计划得逞,悄悄勾起唇角。 方幼瑶伸手推他的肩,“你再往那边点,别挤我,待会儿把我挤地上去了。” 他往另一侧挪动,将胳膊搭在她腰间,没有乱动,老老实实睡觉。 “你放心睡吧,我不乱动。” “嗯。” 空气安静下来。 方幼瑶闭上眼,困意席卷而来,大脑变得迷迷糊糊。 过了没几分钟,胸口忽然一凉,她睁眼,真丝睡衣已滑落到腰间。 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老实。 方幼瑶伸手拍他脑袋。 他不搭理。 任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她困得没力气了,干脆不管了,放任他随便折腾。 “姐姐,你好香~” “姐姐,你就要了我吧,求你了~” 外面雷雨交加,闪电破空,骤然亮了一瞬,窗户被雨点敲得噼啪作响。 方幼瑶困得直打哈欠,眼睛紧紧闭着,“我要困死了,我要睡觉,你别发骚。” 宋颂抬手,放在她眼皮上,声音暗哑,“姐姐,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方幼瑶“噗嗤”笑出了声,睁开眼睛,“好了,睁开了,你让我看什么?” “看什么都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每一寸都属于你。”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黑暗中,光线模糊。 方幼瑶依旧能看清他眼里真挚灼热的光,心念一动,搂着他的脖子,吻上去。 两人裹紧被子。 气氛刚热了一点。 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在床头柜震个不停。 方幼瑶推开他,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拿起手机接听。 “喂……” “请问是方在夏家属吗?” “嗯。” “我们这里是××医院,方在夏遭遇车祸……” 方幼瑶挂断电话,面色凝重。 她坐起来穿衣服,“你先睡,我得去趟医院。” 宋颂也坐起来穿衣服,“我和你一起。” 方幼瑶习惯性拒绝,“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你休息吧。” 她总是下意识依靠自己,不想麻烦别人。 宋颂已经穿好衣服,立在床边等他,语气坚定,“我陪你。” “这么大的雨,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 方幼瑶抬眼看他。 刚才那个幼稚黏人的男生,在这一刻,又忽然成熟稳重起来。 “好。” 两人驱车赶往医院。 方在夏没什么大事,只是晕血,昏了过去。 虚惊一场。 方幼瑶松了口气。 方在夏很快清醒过来。 方幼瑶蹙眉,看她,“怎么会出车祸?” 方在夏垂眸不语,神色低迷,头发衣服湿透,像是淋过一场大雨。 见她不想说。 方幼瑶先把她带回家,让方在夏住一楼房间,她和宋颂去二楼睡觉。 已经凌晨两点。 方幼瑶困得不行,倒头就睡。 宋颂也没精力再折腾,躺在她旁边,闻着她的味道安心入睡。 上午十点。 方幼瑶睡到自然醒,宋颂还没醒。 方幼瑶想起来今天要送他去报到,推了推他,“起来啦。” 宋颂抱住她的腰撒娇,“不想起,再睡会儿吧。” “不早了,收拾一下,送你去学校。” “好吧。” 他把脸凑过去,半眯着眼睛,“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随时随地不忘给自己讨点福利。 “啵”的一声。 方幼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快点起。” 本就杂乱的头发,被她一揉,直接变成鸡窝。 宋颂哼哼唧唧地从床上爬起来,很享受被她哄着的感觉。 他去浴室洗澡,吹头发,出来换衣服,穿了昨天买的灰粉色短袖,配的白色短裤。 方幼瑶穿了他的同款短袖,只是型号不一样。 他的是3XL,方幼瑶的是S。 她配了一条白色百褶短裙,将衣摆塞进腰间,衬得腰十分纤细,一双长腿又白又直。 宋颂拿起梳子,替她将垂到腰际的黑发梳直。 方幼瑶坐在化妆台前,画了一个淡妆。 她是浓颜系长相,浅施粉黛便十分亮眼。 宋颂忍不住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幼幼好美。” “别亲我,脸上都是化妆品,小心中毒。” “被你毒死,我心甘情愿。” 方幼瑶端起卸妆水,开玩笑地送到他嘴边,“来,张嘴,喝药。” 宋颂去挠她的腰,“坏蛋。” 方幼瑶笑了几声,“哈哈,别闹了。” 两人收拾好下楼。 方在夏坐在客厅发呆,很明显有心事。 方幼瑶走过去,关心地问她是不是遇到难处困惑。 方在夏摇头,面色苍白,“你们是不是有事要出去,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她不想说,方幼瑶也没强求,她打算先陪宋颂去报到,回来再和方在夏聊聊。 “那你先一个人待着。” “嗯。” 宋颂成绩很不错,特意报的方幼瑶读的上交大学,报了她的同款专业,计算机系。 到报道处签字后,领了宿舍号。 宋颂的宿舍在三楼。 方幼瑶陪他一起上去。 宋颂以为自己到得挺早,没想到他是最后一个。 宿舍是四人间。 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到了。 三个人都是外地人,家离这里很远,提前一天就到了。 只剩靠门右边的床位还没人住。 宋颂将行李箱放过去。 其他三个男生都是父母和家人陪同来的,屋里还有两个家长在。 方幼瑶和宋颂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十分般配。 一个家长分外热情,过来和两人闲聊,问他俩是啥关系。 方幼瑶随口道:“我是他姐姐。” 她没想太多,只觉得大家都是家长陪同…… 宋颂眸光倏然暗下去。 另外三个男生收拾完,和家长一起走了,去参观校园。 宿舍只剩下方幼瑶和宋颂两个人。 宋颂将门反锁,忽然转身,眸光漆黑,盯着方幼瑶看。 方幼瑶被他看的心里一毛,“怎么了?” 宋颂走过去,蹲下,单手将方幼瑶抱起来,放到刚刚擦干净的桌上,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边。 第60章 你快把我腰掐断了 方幼瑶将两只手搭在他肩上,莞尔一笑,“干嘛突然这样看我?” 她今天涂了柔粉色眼影,眼皮上方叠加亮晶晶的细闪。 一眨眼,格外灵动好看。 宋颂滚了下喉结,一手揽住她的腰,箍紧,黑眸闪过几分委屈。 “刚刚,你为什么和别人说是我姐姐?” “上次你不是都答应给我名分了?” “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你就是我女朋友?” 方幼瑶一怔。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她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解释,“我刚刚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其他人都是家长来送,所以我就随口说是你姐姐。” 方幼瑶垂下眼睑,心思百转千回,忽然想到了另一层面。 “你就和舍友说我是你姐姐吧,万一你之后在大学里又遇到年纪相仿的心仪女生呢。” 她从来没想过和宋颂能有什么结局。 少年的感情本来就不固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了。 他们两个年龄差距这么大,应该也没机会走到最后。 宋颂放在她腰间的手倏然收紧,眉峰压低,声音也低了几个度,“什么意思?” 方幼瑶伸手捏他脸蛋,轻笑,“你还这么小,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万一有喜欢的女生,还是可以追求想要的爱情……” 如果宋颂遇到喜欢的女生,她会成全。 “方,幼,瑶。” 宋颂黑着脸打断她,咬牙切齿叫她名字,眼里闪着火光。 听她说这话,就很生气。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凶狠地吻上去。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这么快就想着把他往外推了? 该不会已经对他腻了吧? 宋颂一颗心好像泡在冰水里,冷得难受,但他的唇却火热滚烫。 他掐着她的腰,不停用力,再用力,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一般。 仿佛这样做,她就会属于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唔~” 方幼瑶去扒拉他的手,含糊不清道:“你轻点,腰快断了……” 小男生就是没轻没重,手上的力气大得很。 宿舍门把手忽然响了一声。 两人吻得忘我,都没听到。 “诶,怎么打不开?里面有人吗?” 有个男生在外面低声自言自语。 随后,门被敲响。 方幼瑶倏然睁大眼睛,伸手去推他,“别亲了,好像有人回来了。” 宋颂松开她。 她伏在他肩头喘气。 宋颂胸膛起伏着,呼了口气,又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才肯罢休。 方幼瑶在他手臂轻拍一下,“别闹,快去开门吧,你舍友好像回来了。” 宋颂转身去开门。 方幼瑶从桌上跳下去,拿起自己的手包去卫生间。 阳台很大,设计了一个五六平的独立卫生间,能洗澡。 方幼瑶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妆,嘴巴都被他吻花了。 她收拾好走出来后,见宿舍多了一个男生。 那男生住宋颂对面的那张床,长得白净清秀,声音也干净好听,鼻梁架着银框眼镜,一看就是学霸。 “我叫乔岸,来自盐城。” 方幼瑶出来时,刚好听到他在做自我介绍。 没想到竟然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勾唇浅笑,“这么巧啊,没想到这里还有我的老乡。” 乔岸坐在自己床下那张凳子上,抬眼看过去。 正值中午,窗外阳光炽热,一缕光斜照进来,给她的发丝镶嵌一层金边。 那光太盛。 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却又不舍得移开视线。 她笑起来如早春第一枝桃花,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撩拨人心弦。 简直美得让人心慌。 乔岸看呆了,愣了三秒,瞬间感觉喉咙发紧,结结巴巴地回应,“那,那确实好巧啊。” 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心里只有圣贤书的学霸。 从小到大,和女生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更是没和这样漂亮的女生说过话。 方幼瑶打开宋颂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盒进口的黄心猕猴桃,放到乔岸桌上。 “你刚才说你叫乔岸对吧,这个猕猴桃给你吃。” 她靠近时,一股淡淡的花香在空中浮动。 乔岸低头盯着脚尖,手指下意识拽了拽洗的发旧的白色T恤,“谢谢。” “不客气。” 乔岸心跳如鼓,红了耳尖。 方幼瑶问他,“你多大了?” 他老实回答,“十八。” 方幼瑶想了一下,宋颂比他们大一两岁,应该没什么代沟吧,不知道能不能玩到一块去。 她现在就像一个操心孩子的家长,担心自家小孩找不到朋友。 方幼瑶转身回到宋颂那边,一抬眼,发现他脸色很臭,正直勾勾盯着她瞧。 方幼瑶只是想帮宋颂和宿舍里的人搞好关系。 未来他们几个要在这里一起生活四年。 她希望宋颂能与舍友和睦相处,能有一段愉快的大学时光。 但宋颂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 在宋颂眼里,她可能对这个男生产生兴趣,所以才去向他示好,还给他送水果。 宋颂抿唇,眸中闪过不悦,看了乔岸一眼,把他列入警惕名单。 当发现乔岸在偷看方幼瑶时,宋颂心里的占有欲蹭蹭上涨,故意侧身挡住她,不想让别人看。 见方幼瑶还想和乔岸说话,宋颂直接拉住她的手,“我们也出去转转吧。” 他迫不及待要将方幼瑶带出去,不愿再让她和其他男人接触。 两人走出宿舍后,乔岸站起来扒着门框,轻推鼻梁上的眼镜,目送方幼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乔岸沉寂了十八年的心,怦然跳动。 宋颂的姐姐好漂亮! 方幼瑶并不知道自己随意笑了一下,随手送了一盒猕猴桃,就成功撩拨一个少年的心。 校园有一座湖,湖边杨柳垂堤,两人沿着湖岸走,牵手散步。 宋颂将她的手牵得很紧。 天气很热,方幼瑶手心全是汗,她下意识想将手抽出来。 宋颂却反将她拉得更紧些。 此刻,他的心忐忑不安,总有一种随时被抛弃的惶恐。 方幼瑶曾说过,“没有男生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十八岁的男生……” 宋颂垂眸,心想自己是不是年龄大了,要被嫌弃了。 难道她真的只喜欢十八岁的? 那该怎么办? 他又不可能永远年轻…… 方幼瑶不知道他心里活动如此丰富,甩了甩胳膊,“你轻点,我手疼。” 宋颂回过神,下意识松开些。 方幼瑶将手抽出来,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手心的汗,“这么热的天,就别牵手了,都是汗。” 她将纸巾扔到垃圾桶。 旁边有颗高大的柳树,岸边一角落人少静谧。 宋颂忽然拉过她,将她抵在树干上,眸光深邃。 方幼瑶觉得他这情绪比八月的天还善变,阴晴不定,让人难猜。 “又怎么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她愿意包容他,多哄着他点。 宋颂眼角向下垂落,眼神委屈,“你是不是看上别的小男生了?” “没有啊。” “这话从何讲起?” “那你刚才对那个乔岸笑什么?” 方幼瑶勾起唇,语气温柔,“我笑一笑都不行啊?” “他不是你舍友吗?我礼貌一点,客气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方幼瑶觉得没毛病。 她那样做,还不是为了他? 宋颂听她这样一说,也觉得没毛病,好像就是正常的社交。 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很酸。 “反正你不许对别人那样笑。” 他提的要求霸道又不讲道理。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脑袋,哄他,“好好好,我只对你那样笑,行了吧?” 她都没这样哄过沈凉,沈凉貌似也不需要她这样哄。 她和沈凉在一起的时候,沈凉好像从来都不吃醋,更不会管她对谁笑怎么笑。 宋颂一脸郁闷,“我怎么觉得你在哄小孩?” 方幼瑶一小心吐露心声,“你本来就是小孩啊。” 宋颂立刻反驳,“我不是小孩。” 宋颂不喜欢她把自己当小孩,那样他俩的位置天然就不对等。 他倾身贴近,将方幼瑶死死抵在树干上,低头贴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一,点,也,不,小!” 第61章 年轻新鲜的躯壳 方幼瑶的后背紧紧贴着大树,动弹不得,树干纹理摩擦的皮肤疼。 她被他困住。 宋颂还在不停靠近,使劲儿往她身上贴,势必要让她感受到——他不是小孩。 宋颂咬她耳朵,轻声呢喃,“幼幼,×%@#~+#” 方幼瑶轻轻推他,低声求饶,“行了行了,你厉害,你#%×,往后点,我要喘不上气了。” 差点挤死她。 宋颂撤离,和她拉开一点点距离,“以后不许再说我是小孩,听到没有?” 他非常不喜欢这两个字。 方幼瑶呼了口气,“好好好,不说。” 方幼瑶搞不懂小孩的心思,可能越是幼稚的人越讨厌别人说自己幼稚。 以前和沈凉在一起,她从来不会服软。 两个人性格都要强,都有锋利的一面。 有时候针尖对麦芒,莫名其妙就会陷入冷战。 但是和宋颂在一起,她觉得求饶服软也没什么。 可能因为她自觉年纪比他大,合该让着他点,心境发生了变化。 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愿意宠着哄着她们。 年轻新鲜的躯壳,就是更有生动更有活力。 方幼瑶似乎体会到养成系的快乐。 转了一圈,两人肚子饿得咕咕叫。 方幼瑶带他去隐藏在校园一角的小餐厅吃午饭。 小餐厅坐落在茂密的树林间,不太容易被找到。 从前上学的时候,每次沈凉来学校找她,方幼瑶就喜欢带他来这儿吃饭。 安静人少,好吃并且费用也不贵。 后来毕业了,她偶尔也会来这里吃吃饭,放松一下。 老板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对方幼瑶印象比较深刻。 方幼瑶在上交读了七年书,有才华,长得又漂亮,很难不让人印象深。 “是你呀,好久没看见你了。” 老板娘满脸笑容,眼中有见到老朋友的惊喜。 方幼瑶笑笑,点餐,“还是老样子,来两份。” “好嘞。” 老板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下好单,继续和方幼瑶絮絮叨叨聊天。 “你和你男朋友办婚礼了吗?” “这25岁到30岁呀,真是结婚的黄金年龄。” 方幼瑶一顿,笑容有一瞬凝滞,很快恢复自然。 什么时候别人才能不那么关心她的感情状况? 难道人一旦到这个年龄段,结婚就会变成怎么也绕不开的话题? 不过从前她好像也觉得人到年龄就该结婚。 但现在她的想法已经变了,结婚已不再成为人生必然选项之一。 这大好的黄金年华,干点什么不好? 明明这是干任何事的好年纪。 老板娘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她身后带的男生,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 老板娘是聪明人,见她神色不对,忽然反应过来,立刻岔开话题,问她最近在哪里上班等等。 方幼瑶笑了笑,大方地拉过宋颂介绍,“上个男朋友已经分了,这是我的新男朋友。” 沈凉在她这里已经翻篇成为过去式。 方幼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她已经能平静坦然地和人聊起这些。 老板娘笑着夸了宋颂几句,“诶呦,这小伙子不错,这身板一看就结实,小方眼光一向都不错,比之前那个更好……” 老板娘本来只是随便夸夸,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沈凉走进来,于是话卡在嘴边。 沈凉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俩。 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方幼瑶本来不想搭理他,打算拉着宋颂转身走人。 但是忽然想到上次落水,沈凉为了救她还受伤了…… 而且最后还是沈凉带救援人员冒着大雨一路搜索,解救她和宋颂。 方幼瑶最不喜欢欠人情。 不管怎么说,沈凉救他们一次,横眉冷对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她客气疏离地打了声招呼,“沈总,很巧啊。” 沈凉听到这称呼,不由自主皱眉,盯着她的脸瞧。 方幼瑶今天打扮的真是青春靓丽! 她对他的态度也真是礼貌又客气! 沈凉心里不舒服,但他很快掩藏住情绪,微微颔首,客气地回应。 他的确想把方幼瑶追回来,但是没准备放下自己高傲自负的姿态。 沈凉式追人——高高在上的追人。 已经在她面前失控过好几次,他不喜欢那个样子,尽量提醒自己要理智要克制。 方幼瑶做不到心无芥蒂对他和颜悦色,礼貌客气已是她最大的修养。 她带宋颂往里走。 窗户边有个双人座,能看到外面的茵茵绿树。 林间还有一条叮咚流淌的清澈小溪。 那是她最喜欢的位置。 方幼瑶拉着宋颂坐下。 沈凉跟在后面,单手插兜,视线略过两人的背影,眸色发沉。 从前,那明明是她和他的位置。 如今,她领了别人过去。 沈凉在她背后的那张沙发上坐下,和她背靠背。 老板娘端来三份同样的菜品。 两份放在方幼瑶那桌,一份送到沈凉那桌。 老板娘走远一点,看到背对背相坐的二人,内心不由生出一丝唏嘘。 沈凉默默吃饭,一边吃一边听背后的两人叽叽喳喳,插科打诨,又笑又闹。 心里越发涩然。 他和她……到底是怎么变得这样生分的? 第62章 她是我的情姐姐 陪宋颂吃过午饭,把他送到宿舍楼下后,方幼瑶准备走。 “你好好上学吧,我回去了。” 宋颂却拉住她的手撒娇,“再陪我吃个晚饭吧,不想让你走。” 他想了一下,犹豫道:“要不……我今天和你一起回去,明天再来?” 反正今天除却报到,也没别的事情要做。 方幼瑶轻笑,调侃,“你是上大学,又不是上幼儿园。” “好了,老老实实待着,好好读书。” “在宿舍里和别人好好相处……” 方幼瑶不由自主多叮嘱几句。 宋颂故意摇晃她的手臂,眼里恋恋不舍,“幼幼,我会想你的。” “得了,幼稚鬼。” 方幼瑶将他的手扒拉下去,“别晃,我头晕。” “我要走了,你别撒娇了。” “我还得回去看看方在夏。” 她还不知道方在夏到底怎么了,心里一直记挂着。 宋颂弯腰,在她脸侧很快地亲了一下,“那好吧,慢点开车,注意安全,记得想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嗯。” 方幼瑶摸他的脑袋,没见过这么黏人的小狼狗。 方在夏依然坐在沙发上,维持双手抱膝盖的动作没变。 “我给你带了饭,来吃点吧。” 方幼瑶将餐盒放到桌上,走到沙发边坐下。 方在夏脸色沉郁,声音嘶哑,摇头,“没胃口,不想吃。”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和我说说。” 方幼瑶握住她的手,眼含关切。 很少见到方在夏这样没有生气的样子,她一向都是活力满满干劲儿十足的模样。 不知道想到什么,方在夏克制许久的眼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她用手捂着脸哭,似乎不想把这幅狼狈的模样暴露在方幼瑶面前。 “到底怎么了?” 方幼瑶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是不是和江寒舟有关系?” 方在夏的脊背忽然僵住,抬起泪眼看着方幼瑶,缓缓点头。 果然是因为情伤啊…… 方幼瑶动作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江寒舟是个花花公子吗?” 上次在海岛边遇到江寒舟那事,方幼瑶也告诉过她。 当时方在夏只回复知道了。 方幼瑶还以为她心里有数。 方在夏扑到她怀里,难过抽噎,“我知道他花心,可这段时间……我还是迷失了自己,以为他会收心。” 江寒舟表现出的细致体贴深情,给了方在夏一种错觉——以为自己会成为他的例外。 可浪子就是浪子,事实给她当头一棒。 昨晚去酒吧接江寒舟,亲眼看到他腿上坐着一个女孩,那女孩用嘴巴给他喂酒。 那一瞬间,方在夏忽然特别反胃,跌跌撞撞跑出去,神思恍惚地在马路上淋雨,差点出车祸。 方幼瑶拍着她的脊背安慰,“所以你是因为看见他和别人亲密而伤心?” 方在夏摇头,“不……” 她面色痛苦,眼神复杂,有愤怒,悔恨,不甘,懊恼,自嘲。 “我是因为自己的蠢和天真而难过。” “我竟然妄想那样的人会为我收心,让我成为最后一任,让我成为那个偏爱和例外。” “想想就觉得自己太蠢太可笑了……” 方在夏接受不了自己的糊涂陷落。 听她这样说,方幼瑶露出惊讶之色,“你能有这种觉悟,已经远超大部分女生。” 方在夏狠狠擦掉眼泪,眼底闪过冷光,“我已经想清楚了,以后不会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她会守好心,保持清醒,明白定位。 方在夏站起来去吃饭。 看她心思如此通透,恢复迅速,方幼瑶不由赞道:“你比我强。” 曾经的她都做不到方在夏这样洒脱利落。 现在的她,大概是可以的。 方在夏调节好情绪,再次收到江寒舟的短信,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无波澜。 江寒舟根本不知道昨晚她在包间外看到一切。 语气还像往常一样自然亲昵。 [宝贝,你怎么不在店里呀?去哪了?] 江寒舟去店里找她,扑空,店员说老板今天没来。 方在夏并未露出丝毫异常,回复他: [在我姐姐这里。] 江寒舟: [宝贝,今晚有个朋友聚会,你想不想一起去玩玩?] 这还是江寒舟第一次提出要带她见朋友。 方在夏回复: [好呀,你终于舍得把我带进你的朋友圈子了?] 江寒舟: [哈哈,宝贝长这么漂亮,我怕那群王八蛋觊觎。] 方在夏面无表情和他调情。 [我是你专属宝贝,他们觊觎也没用呀。] 她盯着手机,眼底划过冷光。 今晚她要打扮漂亮一点。 江寒舟的圈子富二代多,如果能勾搭上比他更好的,方在夏会毫不犹豫把他踹了。 真心这玩意,方在夏也曾动摇过试图捧出来给他,可她发现江寒舟根本不配。 方在夏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方幼瑶打开自己的衣柜,让她随便跳。 两人身高体重差不多,方幼瑶比方在夏更加丰腴一点。 她的衣服,方在夏都能穿进去。 她挑了件星空纱抹胸包臀裙,穿上后漂亮性感,对着镜子照。 方幼瑶夸她,“挺好看的,这件就送你吧,这是我去年买的,一次没穿,今年有点小了。” “嗯。” 晚上。 江寒舟把方在夏接走了。 方幼瑶洗完澡出来,接到宋颂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打开手机支架,立在床头柜上,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怎么了?” 宋颂坐在书桌前,单手托下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你洗澡了?” “嗯,刚洗完。” 她只裹了一条浅粉色浴巾,胸口弧度半隐半现。 宋颂动了动喉结。 真想现在立刻打车回去,抱着她睡觉。 方幼瑶见他发呆,出声询问,“怎么不说话?” 宋颂察觉到背后有人经过,特意用手挡了一下屏幕,下意识不想让人看到方幼瑶刚洗完澡的样子。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从他背后路过的乔岸,随意一瞥,看到了。 乔岸赶紧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耳尖红得发烫。 宋颂打电话就是想看看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方幼瑶还要工作一会儿再睡觉,叮嘱他早点休息后便挂断电话。 宋颂将手机放下。 乔岸在他背后的凳子上坐下,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你和你姐姐感情真好啊……” 宋颂眸光一闪,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用舌尖顶了下腮帮子,低低哼笑,“那不是我亲姐姐。” 三个男生同时看他,目光好奇。 宋颂将后背靠在桌上,两条手臂伸展搭着,坐姿懒散,唇角斜斜勾起,“她是我的,情,姐,姐。” 第63章 洗澡时打电话 不是亲姐姐,是情姐姐? 这称呼让三个男生同时愣了一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除了宋颂,其他三人都是母胎单身狗,纯情学霸,爱情小白,女人的手都没拉过。 两个舍友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心里隐隐羡慕。 他俩都是普通家庭,生活费不高。 宋颂穿的用的都是名牌,手机平板全是苹果,两人之前就猜测他家庭条件一定很不错,现在又知道他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对比容易让人滋生自卑。 真是人比人,根本比不过。 乔岸闻言,脸色微变,手掌蓦然攥紧了些,一颗心缓缓下坠。 原来她是宋颂的女朋友。 心里刚长出的那一点关于爱情的嫩芽,不过几个小时就枯萎死去。 乔岸坐在桌边,看到摆在桌角的那盒猕猴桃,想起她美丽娇艳的面庞,还有她走近时浮动的香气……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寂静,情绪忽地低落。 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可她是自己舍友的女朋友…… 乔岸眼中闪过懊恼。 因为道德感太强,想起自己觊觎过别人女朋友,乔岸难受、愧疚、不安。 他脱掉洗地发旧的短袖,抱着脸盆去水房洗漱。 回来时,乔岸发现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是银行发来的消息: 【您的账户××86于8月29日22:56分存入1000元,可用余额2036元。附言:资助。】 乔岸躺在床上,捏着手机发呆。 不知道这个资助他的好心人到底是谁,对方从来没有透露过姓名。 乔岸倒是听爱心机构的人提过一句,好心人似乎姓方。 也不知道是男的女的,年龄多大。 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好心人形象是个温和仁慈的老爷爷。 乔岸的家境用一句话概括: 瘸腿的爹,智障的娘,瞎眼的奶奶,年幼的妹妹和成绩优秀的他。 这样贫穷困难的家庭,如果没有这个好心人五年来的资助,他肯定早就辍学了。 双脚踏进这座繁华都市的第一天,乔岸眼睛花了,心也一直漂浮不定,思绪杂乱。 但这一刻,忽然奇异的安静下来。 想起负担沉重的家庭,想起那么多饱含期盼的目光。 他眼神转而坚定。 要脚踏实地,要出人头地,要报答帮助过自己的人,不能让站在他背后的所有人失望。 乔岸将脑海中开的招摇艳丽的那株桃花悄悄掐掉。 一穷二白,哪有资格妄念佳人? 他配吗? 不配。 即便她不是宋颂的女朋友,也不会看上他。 _ 按照惯例,开学先军训半个月。 就在军训的第三天,宋颂一套军体拳视频出圈,成了校园表白墙上被刷屏的热门人物。 后来不知道谁把那视频发到网上去,竟误打误撞红了一把,五天视频点赞量破百万。 宋颂以绝对权威的颜值成为上交第一校草,网上无数迷妹想要他联系方式。 很多就在魔都本地的女孩子特意来上交晃悠,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偶遇他。 虽在别人视频里红了,但宋颂并没有注册社交账号。 这破天的流量他没接,没有被一个视频的爆红冲昏头脑。 宋颂清楚地知道别人疯狂追慕的只是他的外表,只是脑海中幻想出来的那个他,是被互联网加了光环的他,并非真实的他。 这些虚浮的追捧爱意在他眼里毫无价值,上头快的人,往往下头也快。 当她们下头的瞬间,这些流量可能会成为反噬他的利刃。 军训结束。 晚上。 宋颂给方幼瑶打视频电话。 她没接视频,转成语音通话了。 宋颂躺在被窝里,带着耳机,压低嗓音问她,“在干嘛呢?怎么不接视频?” 耳机里传来淅淅索索脱衣服的声音,紧接着是拖鞋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 “正准备洗澡呢。” 方幼瑶拿着手机,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在浴缸里放水。 宋颂听到对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眸光逐渐幽暗。 他滚了下喉节,低声问,“开始了?” “没有,在放水呢,今天累了,在浴缸里泡个澡,解解乏。” “哦。”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方幼瑶将手机开了扩音,放到旁边的置物架上。 浴缸放满水后,撒了一把干玫瑰花在水面,脱掉睡衣,抬腿迈进去。 她放松身体,背靠浴缸,让温热的水流缓缓渗透毛孔。 疲劳得到缓解,方幼瑶不禁发出一声喟叹,“好舒服啊~” 手机另外一端。 宋颂听到她这声慵懒绵软的叹息,好似有阵电流忽然从脚底窜到头皮,震得身体发麻。 方幼瑶用手捧了些水,浇到身上,轻声嘟囔,“这玫瑰花还挺香的,感觉身上也是香香的。” 宋颂没说话,将整个身体藏在被窝里,安静听耳机里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 一闭眼,画面感十足。 他受不了。 方幼瑶见他许久没动静,还以为他已经将电话挂了,试探地叫了一句,“宋颂?” 没想到她会突然叫他名字。 正在被窝里干坏事的某人忽然一抖。 随后,方幼瑶听到一声重重的呼吸,不由问道:“你感冒了?” 她又听到一个略带压抑的“嗯”字。 叮嘱:“感冒记得喝药,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没感冒。” 他低沉的嗓音从手机传出,比刚才哑了几分。 “幼幼,我明天就回去了。” “好,等你哦。” 挂断电话,宋颂心痒难耐,恨不得此时此刻马上回去。 第二天。 他敲开门。 半个月没见,方幼瑶差点没认出他来。 她愣在原地,机械地眨眨眼睛,随即捂着肚子笑起来,“哈哈哈……” 宋颂不满,“笑什么?” “噗……你怎么,黑成这个样子啊?” 宋颂本来就不算白,经过军训的摧残,肤色又黑了几个度。 “我在太阳底下晒了半个月,能不黑吗?” 他弯腰蹲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屋里,放在沙发上,俯身将她贴得死紧,“不就是黑了点,但我帅气的容貌依然挡不住,是不是?” 方幼瑶边笑边吐槽,“自恋。” 宋颂用手捏住她下颌,眼神滚烫,“我帅不帅?” “噗……” 方幼瑶没忍住又笑出来,“你真的……” “真的很帅?” “半个月没见,怎么越来越自恋了?” 好像更幼稚了。 宋颂忽然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方幼瑶抽了口气,伸手推他,“你属狼的?” 怎么动不动就咬她? 咬得怪疼的。 宋颂用手轻轻摩挲她的脸,眯起眼睛,眸光危险,“幼幼,我好想你。” 第64章 幼幼~今天可以吗? 宋颂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激烈地吻一路下去。 嘴,下巴,脖子,锁骨…… 细密的吻似江南烟雨,丝丝缕缕缠绕住她。 窗外刚刚还是艳阳天,眨眼的功夫,乌云排排逼近。 闪电划过长空,“轰隆”一声响,第一场秋雨悄然而至。 “幼幼~今天可以吗?” 宋颂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呢喃,唇刻意擦过她的耳垂。 那低沉性感的呼吸声,让方幼瑶觉得有些热。 “嗯。” 她闭上眼睛,默许。 手机“叮铃”一声。 格外突兀。 方幼瑶睁开眼睛,将他推开了些,去拿手机。 “你起来些,我看下手机消息。” “别看了。” 宋颂一抬手臂,不仅没帮她拿,还故意将她手机推得更远了些,眼神狡黠。 “我刚瞟了一眼,好像是垃圾短信,不用管了。” 他捉住她的手腕,继续亲。 电话铃声响起。 方幼瑶用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他亲,“别闹,起来点,让我接个电话。” 宋颂并没打算起来,也没打算放开她。 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将手机捞过来,随意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来电人姓名。 【喻泽琛】 他将手机划到接听,放到方幼瑶耳边,依旧捉着她两只手腕没放开,嘴巴凑到她脖颈间捣乱。 电话里传出喻泽琛沉稳的声音。 “瑶瑶,今天下午两点,科锐动力的研发负责人要和我们见面。” “重点讨论灵晰计划研发的机器狗的落地细节。” “对方对我们的技术方案很感兴趣,这次会议很关键,你和我一起去吧。” 方幼瑶略微迷离的眼神恢复清晰,用手抵住宋颂的脸,不让他捣乱。 “好,需要我提前准备测试数据以及补偿算法备选方案吗?” “测试数据我已经让项目组整理好了,你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讨论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出发。” 方幼瑶刚想说“行”,宋颂忽然堵住她的嘴巴。 “唔……” 方幼瑶挣脱开他的桎梏,用力在他手臂掐了一把。 啧~真结实。 这肌肉梆硬,掐得她手指疼。 宋颂放开她,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方幼瑶拿过手机,简单回复了两句,赶紧挂断电话。 美眸睁大,抬眼瞪着宋颂,又在他手臂侧面用力掐了一把。 “我得去工作了,你起开,别压着我。” 宋颂在她脸侧亲了一口,笑着放开她。 方幼瑶去换衣服,宋颂像个人形挂件一样紧紧跟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今晚可能需要加班。” 方幼瑶收拾好,将电脑塞进包里,准备出门。 宋颂跟她到门口,“我刚回来,你又要走了。” 方幼瑶换上高跟鞋,在他脸侧亲了一下,“乖乖在家等我。” _ 琛泽科技,办公室。 挂断电话的喻泽琛,神情凝滞。 他刚刚听到那一丝细微的动静和男人的笑声。 喻泽琛的心,冷不丁被扎了一下,手掌攥紧,眼神黑沉,闪过一丝隐忍。 浅褐色的眼眸在白色烟雾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喻泽琛做不来强求别人的事情,他很喜欢方幼瑶,但会尊重她的选择。 如果她没有选择他,那么他便站在身后默默守候,看她获得快乐幸福。 如果有一天她的眼里能映照出他的影子,那么他便随时敞开怀抱接纳。 喻泽琛温和谦恭的性格,注定他的人生底色是克制。 他对一个人的喜欢和爱,像山涧小溪流过岩石缝隙,温柔绵长却又悄然不觉。 十八岁的白月光照到二十八岁,在他心里的地位依然从未动摇。 喻泽琛妈妈打来的电话。 “小泽,你这周末抽出点时间,你刘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是魔都那边的一个大学老师……” 喻泽琛蹙眉,眸中闪过不悦,干脆利落地拒绝。 “妈,我这周没空,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很忙。” 喻妈妈沉默两秒,忽然提高声音,开始轰炸,“忙忙忙,一说给你介绍对象你就忙忙忙,不说给你介绍对象,也没见你有那么忙。” “二十八九的大小伙子,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你知道街坊邻居和家里亲戚都是怎么说你的?” “别人都怀疑你身体有毛病,要不就是喜欢男的。” 喻泽琛将手机拿远些,避免耳朵遭灾,有些哭笑不得。 “我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喻妈妈情绪激动,“你是躲得老远,什么都听不见……” “你张阿姨的儿子下个月结婚,你刘阿姨的儿媳上个月检查出身孕,明年就能抱孙子……” “你再看看你,就知道让我操心,整得我心烦意乱。” 他保持沉默,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说错再惹她炸了。 喻妈妈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小琛,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身体不行?”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咱们可以去医院……” 喻泽琛一头黑线,“不是。” “那……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喻妈妈咬咬牙,“你要是真喜欢男的……” 她该同意,还是该打断他的腿? 喻泽琛眼见妈妈越说越离谱,赶忙道:“我不喜欢男的。” “那你到底喜欢啥?你喜欢什么天仙,我想尽办法给你找。” 喻泽琛眼里都是无奈。 妈妈天天这样打电话催婚,动不动给他安排相亲,真的让人烦恼。 他轻轻叹了口气,眸光微闪,决定撒谎,“妈,其实我已经谈了女朋友,我很喜欢她,所以你不用再费心给我找了。” “真的吗?我不信。你别是胡说八道搪塞我呢。” “真的,你要不信,我把照片发给你看。” 喻泽琛从手机相册中翻出两张方幼瑶工作时的照片发了过去。 第65章 想在姐姐办公室玩 “妈,这个就是我女朋友,漂亮吧。” 说这话时,喻泽琛喉头发涩。 如果方幼瑶真是他女朋友,那该有多好? 喻妈妈表示质疑:“漂亮是漂亮,怎么只有单人照?我要看你俩的合照。” 喻泽琛揉了揉眉心,绞尽脑汁撒谎,“没有合照,刚谈上不久,还没拍过呢,我从小就不怎么喜欢拍照,你应该清楚。” 喻妈妈还是不相信他。 “既然这样,你带回来给我见见。” “下个月你祖奶奶过九十大寿,正好你把你女朋友一起带回来。” “你小子要是敢骗我,给我等着。” 喻泽琛头疼得很,没想那么多,只想先应付过去,“行,我一定给你带回去。” 挂断电话。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方幼瑶推门进来,走上前,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数据资料翻开。 喻泽琛搬来一张椅子,“坐。” 方幼瑶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薄款西装套裙,内搭真丝吊带。裙摆及膝,坐下时长腿交叠。 长发在脑后松绾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气质干练沉静。 她在看报告,眼神专注。 喻泽琛目光不经意略过她的侧脸,心脏怦然跳动。 他克制地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翻腾的渴望。 方幼瑶将资料都翻看过后,重新合上抬手看腕表。 “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别让人家等着。” “嗯。” 喻泽琛推了下眼镜,站起来,心不在焉地跟在她身后。 谈了整整三个小时,终于签订合同,整个过程很顺利。 外面依然下着雨。 两人往停车场走。 喻泽琛站在身侧给她打伞。 上车后,方幼瑶发现他半边肩膀湿透。 “你衣服湿了。” “没事。” 他摘下眼镜擦掉上面的水珠,又甩了甩发梢的水滴。 黑色的保时捷穿行在雨幕中。 车内很安静。 喻泽琛一边开车,一边烦扰相亲的事。 该怎么应付妈妈? 还有不到二十天,就得带个女朋友回家,他该去哪找呢? 他用余光看了方幼瑶好几次。 方幼瑶正低头看手机,并未发现。 她在和宋颂发消息。 [姐姐,忙完了吗?] [嗯,刚刚谈完。] [一起吃饭吗?] [你吃吧,我得先回公司,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今晚可能要加班。] [唉,你不在,我不想吃饭了。] [你先吃吧,别饿肚子,乖乖的。] 宋颂懒懒地窝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百无聊赖,眼睛一转,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噼里啪啦打字。 [要不……我去你办公室找你,顺便带些饭和你一起吃,行不行?] [你自己吃吧,我还要工作。下着雨,别过来了,晚上我就回去了。] [我还没见过你工作的环境,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吃饭。] [那行吧,那你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份小区附近的炒米线,到公司楼下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宋颂眼里闪着兴奋,立刻拉开衣橱找衣服,还特意弄了一下发型。 他不仅想去和方幼瑶一起吃饭,还藏着一点私心。 想让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她名花有主,也想和她的老板正面交锋一次。 宣示主权。 宋颂心里一直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方幼瑶回到公司后,在技术小组召开了一个小会,将最新的技术痛点讨论一番,安排今晚的加班任务。 会议结束,喻泽琛叫住她,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二人。 喻泽琛欲言又止。 方幼瑶看出他可能有事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主动询问。 “有什么事吗?” 喻泽琛轻咳一声,眼神躲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方幼瑶眼里闪过好奇,什么事让他这样为难? 喻泽琛垂眸盯着地板,将母亲催婚以及他为了应付而发照片的事,全都讲了一遍。 “我已经答应我妈要带女朋友一起回去,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演演戏?先把我妈应付过去。” 方幼瑶沉默了几秒。 喻泽琛以为她不愿意,立刻道: “要是你觉得不方便,或者为难,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他垂眸,眼底划过失落,神情落寞。 方幼瑶思考片刻,看他如此纠结难受,决定帮他。 “可以。” 喻泽琛眼睛一亮,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喜。 “你真的愿意帮我。” “嗯。” 喻泽琛嘴角凝着笑意,“谢谢你。” “不客气,小事而已。” “我还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和你拍张合照?我妈要看,现在就让我发过去。” “好。” 方幼瑶站到他身边。 喻泽琛拿出手机,将胳膊伸远,身体微微向她靠近一点。 按下拍照键的那一瞬,他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有些紧张。 “好了,谢谢你。” 方幼瑶不太在意地点点头,走出会议室。 宋颂给她发消息说,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方幼瑶下楼去接他,发现他和前台聊得挺开心。 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看宋颂的眼神带着崇拜。 方幼瑶看到这一幕,心里竟微微有些不舒服,她忽视掉这一瞬的怪异,面色平静地走过去。 宋颂见到她,立刻停止攀谈,拎着餐盒跟她上楼。 他刚才是故意和这个公司前台聊天,把自己是方幼瑶男朋友这个身份透露出去,相信很快公司里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有男朋友了。 方幼瑶是副总,有独立办公室,办公室里侧还有一间小小的休息室。 “姐姐,你办公室好大。” 办公室除了有一张大办公桌,靠墙还有一组沙发。 沙发区则格外温馨,宽大的米白色布艺沙发前,摆着圆形原木茶几。 沙发上随意搭着浅灰色羊绒盖毯和两个鹅黄色软垫。 角落还有一台散发淡淡柑橘气息的香薰机。 宋颂将饭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坐下,两人一起吃了饭。 宋颂将垃圾收拾干净,扔到垃圾桶。 方幼瑶去工作,他则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宋颂将双手垫在脑后,懒散地躺着,双腿豪迈地张开。 期间,喻泽琛进方幼瑶办公室讨论事情,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宋颂。 方幼瑶给两人互相介绍。 宋颂特意跳起来和他打了声招呼。 喻泽琛面色温和,笑容却不达眼底。 原来这男生就是方幼瑶的男朋友。 此刻,他心里控制不住地生出嫉妒。 他到底哪里不如这个男生? 为什么方幼瑶就是不愿意看看他? 如果输给沈凉,他都不会有如此强烈的不甘。 可是为什么会输给这样一个小男生? 喻泽琛的隐忍理智在这一刻松动崩塌。 他蠢蠢欲动,生出想将方幼瑶抢过来的想法。 喻泽琛找了个理由,加上宋颂的微信。 宋颂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加了他。 喻泽琛走出办公室。 方幼瑶继续工作。 宋颂躺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过了一个小时。 他刷到喻泽琛发的朋友圈了。 一张合照。 喻泽琛和方幼瑶的合照。 什么文案都没有。 宋颂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怀疑这条朋友圈仅对他可见。 这是在……挑衅他? 宋颂心里忽地冒出一股火苗,莫名生气,心底隐藏的占有欲使劲儿往外冒。 方幼瑶恰好弄完工作,走到沙发边,“我下班了,我们走吧。” 宋颂扔掉手机,一把将她拽倒在沙发上,凑过去啃她脖子,大手禁锢住她的细腰,“想在姐姐办公室,玩一会儿~” 第66章 那就干点坏事呀 方幼瑶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宋颂用膝盖抵在她身侧,将她牢牢锁住。 他的体温高得惊人,热烘烘地熨帖下来。 这孩子到底什么毛病?怎么动不动就要把她压倒在沙发上?跟只大型犬似的,非要摁倒人才罢休。 关键她的力气不如他,根本挣脱不开。 宋颂那一身肌肉也不知道怎么练出来,像铜墙铁壁,她掐一下都嫌手指疼。 方幼瑶抽不出手,只好紧盯着他看,心脏跳动得很快,“突然抽什么疯啊?快放开我,都下班了,回去睡觉。” 宋颂撑在她上方,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眼神戏谑,又亮得惊人。 “既然下班了,那就干点坏事呀~” 他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蛊惑,故意往她耳蜗吹气。 想起刚才喻泽琛在朋友圈发的合照,他就吃醋。 照片里,两人肩头靠得那么近,背后是落地窗外闪烁的星空,看上去还怪浪漫的。 想起那个男人是她的老板,会和她朝夕相处并肩共进,宋颂心里就更难受了,还夹杂着一丝隐秘的自卑。 “姐姐,我想吃掉你。” 他泄愤似的咬她唇,手在她身上各种捣乱。 方幼瑶挣扎,低声训斥,“别胡闹,这是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办公室门没锁。 要是现在突然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那她以后还怎么上班? 她怎么面对其他同事? 公司就这么大,那流言蜚语一分钟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她还要脸面呢。 宋颂停手,转了下眼睛,“姐姐,里面是不是有一间休息室?” “嗯。不行。” 方幼瑶警惕地看着他。 宋颂站起来,手臂穿过她小腿弯,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那间狭小的休息室,反手将门锁上。 休息室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布置简单,只有一张1.2米的单人床,铺着素色床单。 唯一光源来自头顶造型别致的兰花形状小吊灯。 昏黄暖昧的微光让空气变得粘稠。 宋颂坐到床上,将方幼瑶抱在怀里,让她侧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用手圈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颈窝。 刚才拉扯之间,她的小西服外套早已滑落在地,此刻里面只剩浅色V领吊带内搭,布料丝滑单薄。 方幼瑶挣扎了一下,“你是不是该刮胡子了?” 那短短的胡茬,扎得她脖子又痒又疼。 他未抬头,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丝委屈,“我昨天晚上刮过了。” 方幼瑶觉得在这里不妥,将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间,不轻不重地扯了扯,“我们……还是回家去吧。” “不。” 他缠着她不松手,嘴巴忙得很。 方幼瑶的呼吸渐渐乱了。 忽然,她听到“咔哒”一声,好像有人进了办公室,那脚步声越走越近,似乎在往休息室这边来。 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慌忙伸手去捂住宋颂的嘴,不许他出声,“嘘……别说话。” 宋颂故意挣开她的手,故意捣乱般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姐姐~我、好、喜、欢、你。” 方幼瑶瞪了他一眼。 有人敲响休息室的门。 喻泽琛的声音传来。 “瑶瑶,你在里面吗?” 方幼瑶捂住宋颂的嘴,防止他发出奇怪动静,轻咳一声,“嗯,我在里面,休息一下,我马上就走了。” 宋颂忽然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方幼瑶手臂微僵,低头对上那双带着坏笑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真是个小坏蛋! 门外接着响起喻泽琛的声音。 “数据组最新整理的资料,给你放桌子上了,见你办公室还亮着灯,我过来看看,早点下班休息吧。” “好。”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办公室门再次被关上,方幼瑶才松了口气,将手从他嘴巴上拿下来。 “别闹了,吓死我了。” 方幼瑶拍着心口,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宋颂看她紧张的脸红,眼神玩味,低笑一声,“门锁着呢,你怕什么?他又不会进来。” 他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姐姐,现在没人打扰了,我们……要不要继续啊?” 方幼瑶心跳的激烈,感觉格外刺激,但理智依旧占据上风,伸手推他,“这里不行,回去吧。” 毕竟是办公室,这是办公地点,不是属于她的个人私密空间,会让人很没安全感。 宋颂抱着她不想放手,方幼瑶说让他放开。 两人僵持不下。 手机铃声响起,终结两人的拉扯。 宋颂无奈,松开了她。 怎么总是有人找她? 这些人离开方幼瑶转不了吗? 方幼瑶看了一眼,是沈凉的电话。 她接起来,背景音十分嘈杂。 “喂,怎么了?” 沈凉:“我在警察局。” 方幼瑶:“所以?” 沈凉:“过来领你妹妹。” 沈凉言简意赅地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 方幼瑶一阵头大。 几天不见,方在夏怎么把自己搞警察局去了? 方幼瑶去警察局签字,将方在夏领了出来。 沈凉是去领江寒舟的。 起因是方在夏勾搭了江寒舟的另一个朋友。 两人背着江寒舟在一起,今天被发现,江寒舟因为双重背叛而愤怒,几人扭打起来。 最后因为当众斗殴进了局子。 警察局门口,方幼瑶和沈凉面面相觑。 一段时间没见,沈凉身上的气质似乎比以往更加沉郁,行事也更稳重。 沈凉看她的眼神格外复杂,深邃的眼眸凝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方在夏低着头,躲在方幼瑶身后,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 江寒舟眼中闪着怒火,冲过去攥紧方在夏的手腕,将她扯出来,怒气冲冲地逼问,“方在夏,谁给你的胆子绿我?” 这么多年,江寒舟游戏人间,万花丛中招蜂引蝶,只有他先玩腻别人,还从未被女人先甩过。 方在夏是独一份。 而且还是在他上头的时候,悄无声息就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方在夏脸上那一巴掌就是江寒舟打的。 方在夏眼里闪着泪花,心也在痛,语气却冰凉,“你不也一样和其他女人纠缠?你又不爱我,何必这样动怒?” 江寒舟脸色铁青,他对方在夏明明比对以往任何一任女朋友都上心,结果偏偏只有她背叛了他。 “方在夏,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你就非要贱得去勾搭别的男人?他那里有什么让你图谋的?你告诉我。” “江寒舟,我想要你的心,你能给我吗?” 江寒舟愣住,没说话。 方在夏流着泪,嘲讽地笑起来。 两人激烈争吵过后。 方在夏忽然蹲在地上哭。 方幼瑶给了沈凉一个眼神,沈凉立刻读懂她的意思。 沈凉走过去把江寒舟拉走,方幼瑶将方在夏拉走。 十分默契。 方幼瑶又给了沈凉一个眼神,沈凉回望她点点头。 两人全程没有一句语言交流,却轻易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就是在一起九年的默契吗? 宋颂站在一旁,全部看在眼里,手指蜷缩握紧。 方幼瑶将方在夏先带回自己家,一路上只顾着妹妹的情绪,也没注意到宋颂的情绪。 晚上,方幼瑶看方在夏心情不好,抱着枕头到她房间,去陪她一起睡觉。 姐妹两个聊到凌晨才困得睡去。 宋颂独守空房,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叹气。 失眠。 原来只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懂对方想说什么,这样的默契…… 宋颂心里被扎了一下,失落蔓延,深夜emo了。 一个喻泽琛,一个沈凉…… 姐姐身边的男人,好像各个都比他强啊。 更emo了。 如果他也像他们一样家世优越,亦或是年少有为,那该有多好。 可惜他只是个普通人,还是吃软饭的那种。 自卑。 郁闷。 方幼瑶看似和他在一起,实则心从来不在他这里。 而他也只是暂时拥有着她,随时都可能会失去。 烦躁。 不安。 宋颂在床上来回翻身,烙煎饼似的,根本睡不着。 翌日清晨。 方幼瑶和方在夏还在熟睡中。 宋颂很早起床,悄悄回学校了。 情绪低落。 走进学校大门,宋颂打算去操场晨跑几圈发泄发泄,一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 可他一回头,路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第67章 她好耀眼 回到学校之后,一连几天,宋颂都感觉不对劲,总觉得有道视线无声无息黏在身后。 可等他一回头,这种感觉又会消失,身后只剩步履匆匆的同学,抱着书本的校友,一切如常,毫无异样。 今天他要去报告厅听讲座,特地选择一条偏僻人少的小路抄近道。 就在他的身影进入林荫的刹那,那种被尾随的感觉再次出现。 宋颂的心往下沉了沉,不动声色加快脚步,越过拐角时,快跑几步,提前藏到石头后。 蹲了十分钟,直到脚尖发麻,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宋颂蹙眉,从石头后面出来,眼里闪过疑惑。 难不成真的是他太疑神疑鬼了? 四周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宋颂只好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走后十分钟,路边一丛茂密凤尾竹后,传来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里面钻出来一个身手敏捷的男子,显然训练有素。 男人一身黑,带着黑帽子,黑口罩。 很神秘。 帽檐下目光锐利。 男人盯着宋颂走远的方向,一边继续往前追,一边发消息。 黑衣男子:[从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宋颂性格比较警惕,大概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对方:[拿到贴身物品或者头发了吗?] 黑衣男子:[在他常去的图书馆座位和操场休息区长椅附近,收集到几根落发,已封存。但环境复杂,无法百分百确定属于目标。我会再寻更稳妥的机会获取直接样本。] 对方:[谨慎行事,此事绝密,不能让任何一房的人提前察觉。] 黑衣男子:[知道了,老爷放心。] 黑衣男子收起手机,摘掉帽子和口罩,将外套反过来穿米白色那面,用手将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拨乱,伪装成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他不紧不慢地踱步离开,很快便混入远处主路上的人流之中。 宋颂走到报告厅,舍友发消息让他帮忙占三个位置。 他抄的小道,比他们更快一些。 没几分钟,三个舍友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四人开了一把游戏。 这种讲座属于课外扩展,可听可不听。 很多人都是为学分报名来,也不认真听,熬到结束就退场。 台上,学院老师调试麦克风:“同学们安静,讲座马上开始。” “今天很荣幸,我们邀请到一位非常特殊的校友,她是我校ACM班毕业的优秀前辈,曾在国际竞赛中为校争光,如今在业界前沿领域卓有成就。” “今天,她将与我们分享人工智能驱动下的下一代交互引擎。” 老师侧身,抬手示意:“让我们掌声欢迎方幼瑶学姐。” 宋颂正打着游戏,一侧耳朵带着耳机,听到这里,手指猛地僵住,立刻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人看。 连游戏输了都顾不上,耳机里传出队友的骂声。 他最近心里别扭,一直没主动联系方幼瑶。 而方幼瑶也一直没主动联系过他。 这让宋颂心中的情绪更重了。 是不是只要他不联系她,她会直接将他遗忘掉? 此刻,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她,心怦怦直跳,思念如潮水席卷。 宋颂觉得她好耀眼,看她的眼神满是钦慕。 方幼瑶缓步上台,今日她穿着简约深蓝丝质衬衫,下身搭配黑色西装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淡雅。 台下那些心不在焉的男生瞬间坐直了身体,齐齐抬头看去,认真听她讲话。 高颜值学姐让枯燥无聊的讲座,立刻变得有意思了。 方幼瑶走到讲台中央,对台下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从容不迫。 宋颂三个舍友也抬起头。 刘钊用胳膊猛撞他,眼睛瞪圆,指着台上,声音兴奋,“那不是你女朋友吗?” 方烨也凑过来,满脸不可思议,压低声音:“我的天……她就是方幼瑶?ACM班的?你小子藏得够深啊。你女朋友竟然是这种级别的学姐。” 乔岸异常沉默,紧紧盯着台上的人,将某种深藏的情绪压回眼底。 她也姓方? 这么巧吗? 乔岸对“方”这个姓,十分有好感。 因为资助他的人也姓方。 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会不会…… 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方幼瑶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也许只是恰巧同姓吧。 世界上姓方的人有那么多。 乔岸收回思绪,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宋颂眼睛一直盯着台上,太过专注,连身后有人拔了他一根头发都没发现。 第68章 这个花心的女人! 神秘男子成功拿到宋颂的头发,唇角勾起得逞后的笑容。 他将头发保存好,悄悄从后门离开。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神秘男子走出报告厅后,发消息。 [老爷,已经拿到宋颂的头发,等我亲自把样本送回去。] [确定是他的?] [非常确定。] [这次为何如此肯定?] [我亲自从宋颂头上拔下来的,绝对不会搞错。] [干得好。] 被拔掉一根头发的宋颂什么都不知道,坐在报告厅最后一排发呆出神。 报告厅很大,最后一排离讲台隔着好几十排座位,距离十分遥远。 宋颂现在格外后悔刚才没坐到前排,要是坐在前面就可以近距离看她了。 他为什么要坐到最后面? 方幼瑶根本看不清最后面都坐着谁。 她刻意用目光扫了一圈,目之所及并没有宋颂。 大概两个小时后。 讲座结束,大家散场。 所有人往外走,但宋颂逆流而上,往讲台冲。 方幼瑶讲得口干舌燥,一边喝水一边用目光再次扫视一遍。 没看见人。 她以为宋颂没报这个讲座,正打算收拾东西走人。 有些男生从讲台边路过,刻意放慢脚步。 还有些人凑上去,将方幼瑶围住,请教问题,想加她联系方式。 方幼瑶有两个号,其中一个是专门用来工作的号。 她将手机打开,把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放在讲桌上。 谁想加都可以加。 都是直系学弟学妹,偶尔解答问题也没什么。 这些人也是人脉资源的一部分。 虽然现在都只是大一的学生,等成长起来那一天,或许可以为她所用。 可看在宋颂眼里,对这种行为却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宋颂站在人群最外层,紧紧抿唇,眸光不悦,饱含控诉。 方幼瑶这个花心的女人! 怎么谁都能加她啊? 她是不是看上其他小鲜肉了? 所以这段时间都不理他? 他想的没错,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宋颂的眼睛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男生,眼里满是不爽,手掌握紧。 好想把她藏起来。 不让别人看到。 只给他一个人看。 方幼瑶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落在她这里。 一抬头,目光越过围在身边的那群人,蓦然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宋颂站在原地,直勾勾瞧她,眼神极具侵略性。 方幼瑶顿了一下,等热情的学弟们散开后,她收拾好东西,走到宋颂身边,问他: “那天早上我醒来,你都不在了,怎么那么早就回学校了?” 这几天方幼瑶工作忙,事情多,加上还要处理方在夏的事,一直没空问他,也不知道他有情绪。 宋颂低头看地面,沉默不语,一脸不高兴,求哄的样子。 他心里的情绪无法表达出来。 因为他没有办法告诉方幼瑶关于他的自卑和失落。 方幼瑶等了半天,见他不说话,吐槽道:“怎么不说话?看到我不开心吗?脸色那么冷。” 宋颂摇头,脸色依旧冷峻,“没有不开心。” 方幼瑶笑了一声,“口是心非。” 明明就有不开心,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字写在脸上。 他不愿意说,方幼瑶开始猜他不开心的原因。 如果是从前,都是她不开心不愿意说,沈凉也不问她,最后她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情绪,将自己哄好。 她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因为她在自己消化情绪的时候,会在心里渴望被看见被关注被关心。 现在换位思考,她不希望宋颂自己一个人消化情绪。 所以方幼瑶没有对他的情绪视而不见,而是笑着凑近。 “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刚才有很多男生围在我身边,你又吃醋了?” 宋颂摇头,不承认,“没有啊,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吃醋?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爱吃醋的人嘛?” 方幼瑶莞尔,眼神晶亮,“难道不是吗?” 她都想给他颁个“醋王”的称号。 宋颂垂下眼睑,俊脸紧绷,低声否认,“不是。” 方幼瑶忽然贴近他的手臂,轻轻勾他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宋颂脚步一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忽然看向她,眨了下眼睛。 两人刚走出楼道,前后左右都是刚刚听讲座的学生。 方幼瑶在这种情况下牵他的手,相当于直接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 想到这里,宋颂心情一下子变得晴朗,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勾起唇角,紧紧反握住她的手。 方幼瑶看到他嘴角翘起的弧度。 啧~牵一下就开心了? 这么好哄。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正想着该怎么哄他,他倒是先把自己哄好了? 方幼瑶牵着他的手往前走,“想吃什么,带你去。” “都可以。” 一个主动牵手就将他这几日的郁闷都化解了,宋颂悄悄看她一眼,心底无奈,真的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光明正大地牵手,大摇大摆往前走,这可让周围一群方幼瑶新晋迷弟的心碎一地。 他们用审视和嫉妒的目光瞧着宋颂,差点把他的后背盯出一个窟窿。 这样漂亮又有能力的学姐,谁不想谈啊? 谈不上都可以少走十年弯路。 所以刚才加微信时一个比一个积极,想问问题是假,想钓学姐才是真的。 此刻,看到学姐和别人手牵手,一个个个垂头丧气,刚生出的希望极速破灭。 还是自己奋斗吧,一点懒都偷不了。 直到两人走出校园,落在身上的目光才都消失。 方幼瑶想吃牛排,开车到商圈一家米其林推荐西餐厅。 店内灯光柔和,深胡桃木色调,放着舒缓的轻爵士乐。 每张餐桌都被半高的丝绒隔断巧妙围合,隐私性很好。 两人在靠窗的卡座落座,服务生递上皮质菜单。 方幼瑶点了两份七分熟的惠灵顿牛排,黑松露薯泥,烤芦笋和海鲜拼盘。 等待上菜的空隙,她身体微倾,手臂自然地穿过宋颂的手臂,挽住他,脑袋靠在他肩头。 这姿势亲昵依赖。 她身上的香气在他鼻尖萦绕。 方幼瑶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带着点玩笑意味,轻戳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指尖温软,声音带着一丝柔软的埋怨。 “宋颂同学,你最近好像都没怎么给我打电话诶。” 宋颂靠着沙发椅背,后背几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碎发垂落在额前,低声嘟囔,“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乎。” 第69章 那里触感柔软 “怎么会不在乎呢?” 方幼瑶仰起脸看他,因为角度关系,她的眼睛清亮,清晰映出他的轮廓。 她故意放慢语速,语调绵软,“你是我男朋友啊~” 方幼瑶微微撑起身,在他脸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又安抚般地揉了揉他有些硬茬的黑发,像在顺一只闹别扭的大狗狗的手。 “所以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那轻飘飘的吻落在他脸侧,在他心里挠了一下。 就算有什么不高兴,现在也高兴了。 心头那点因为被忽略而郁结的疙瘩,被她这罕见主动的亲昵抚平揉散。 方幼瑶主动亲吻的次数可不多。 “没事,现在高兴了。” 他转过脸,目光一寸寸略过她的眉眼,落在那柔润的唇上。 那里刚刚亲过他。 那里触感柔软。 他没有动作,只是眼神认真地盯着她的唇瞧。 方幼瑶招架不住他这眼神,眼睫轻微颤动,心尖发痒,本能地凑上去吻他。 宋颂捧着她的脸,激烈回应。 内心有一团火,在烈烈燃烧,只为她而燃烧。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进入忘我境,耳边自动屏蔽掉一切噪音。 服务员是个新来的年轻小哥,推着上菜餐车走过来,撞见这一幕后,尴尬立在一边,心里念着非礼勿视,硬着头皮开始上菜。 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为何要如此折磨他一个单身狗。 这些顾客究竟知不知道,虐狗是犯法的? 服务员小哥推着餐车返回后厨,决定向老板要工伤费。 两人亲完后,才发现菜都上齐了。 那岂不是刚才他俩接吻,直接被服务员近距离围观? 方幼瑶用手指擦了一下嘴唇,脸色羞红,不好意思。 刚刚竟然被他带得失控,大脑放空,什么都没考虑,什么都没听见。 宋颂不以为意,亲完之后心情很好,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将牛排切好,喂到她嘴边,“姐姐,张嘴。” 方幼瑶拿过刀叉,要自己吃,他不让。 “我帮你切,你等着吃就好。” “我自己可以,你吃你的。” “可是我想喂你,你让我喂你吧,求你了。” 方幼瑶不懂他这是什么癖好,难道就是喜欢投喂别人? “好吧。” 既然他这么想表现,那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方幼瑶坐在一边没动手,全程只张嘴等投喂。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走到宿舍楼下时,宋颂勾住她的手撒娇。 “这周六,我参加了学院篮球队比赛,你来给我加油,可以吗?” 如果能有喜欢的女孩子站在看台加油助威,他一定会动力十足信心满满。 “好,我调调时间,来看你打篮球。” 宋颂眼睛一亮,俯身抱着她,声音低沉,透着一丝愉悦,“那我等你。” 周五。 宋颂给她发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在学校篮球场,你记得来。] 办公室。 方幼瑶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微微愣住,眼里闪过纠结。 她刚才答应喻泽琛,明天假扮他女朋友,和他一起回家应付家长。 这事儿很久之前喻泽琛就提过,她也同意到时候会帮他。 没想到两件事撞了时间。 篮球比赛和见家长,她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喻泽琛这边的事,更紧急更重要一些。 那她只能食言宋颂这边的事了。 方幼瑶思考了一会儿才给他回复。 [明天后天我得出差,可能没办法看你比赛了。] 喻泽琛那事,她也不太好说,只能先用出差的借口搪塞过去。 宋颂看着手机屏幕,眼里期待的光渐渐散去,有些失落,但是也不能不让她去出差。 他知道方幼瑶对待工作的事非常认真。 他不能给她拖后腿。 [那好吧,那你先忙工作,下次有机会再看。] [嗯,那你好好比赛,等我回来带你吃饭。] 周六下午的比赛,因为方幼瑶不来,宋颂兴致缺缺,但为了学院荣誉,他还是努力打起精神,几个人配合默契,成功晋级下一轮。 比赛完。 看台上好多女生围上来给宋颂递水,他都一一道谢然后拒绝。 宋颂看了一圈,还在期待能有惊喜。 好吧,方幼瑶确实出差去了。 他坐下休息了一会儿,等气息平稳,才返回宿舍,给方幼瑶发了一张今天拍的他打篮球的照片。 是篮球队候场替补队员近距离给他拍摄的。 [幼幼,你去哪出差了,想你。] 方幼瑶一直没回。 此刻她正坐在喻泽琛妈妈对面,小心翼翼地和她对话。 面对喻妈妈审讯般的问题,方幼瑶有点紧张,害怕自己这个假女友的身份暴露。 她攥紧手指,不动声色地模糊问题的答案。 好在喻泽琛提前预判他妈妈的问题,写了小纸条让方幼瑶背诵。 加上他在一旁暗暗提醒辅助,终于过了喻妈妈那关。 喻妈妈已经打消怀疑,彻底相信两人是真的恋爱关系。 她拉起方幼瑶的手,眼神格外满意,“瑶瑶啊,你和小琛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方幼瑶看了喻泽琛一眼,用万能答案推拒,“我们打算先把重心放在事业上,现在公司刚刚走入正轨,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 喻妈妈继续追问:“那你们最晚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方幼瑶随口编了一个时间,“两年之内吧。” 喻妈妈又拉着她的手说了一会儿话。 宋颂见方幼瑶一直没回消息,以为她忙着工作没看到,就没打扰她。 也不知道她去哪出差,可能有时差吧。 宋颂睡觉之前打算刷一会儿朋友圈。 然后…… 他刷到了喻泽琛发的全家福。 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 那让他牵挂着的人也在其中。 方幼瑶和喻泽琛靠得很近,脸上的笑明艳动人。 宋颂眸光骤变,一瞬间差点将手机捏烂。 所以那所谓的出差都是骗他的? 出差直接出到喻泽琛家里去了? 如果只是她和喻泽琛的合照,宋颂还能找借口安慰自己没什么,那说明不了什么。 可是……这是全家福。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宋颂没办法再骗自己,心被揪得生疼。 方幼瑶可能在耍他。 在她心里,只把他当消遣对象,要结婚另有人选。 宋颂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掩去眸底的痛苦。 方幼瑶没有住喻家,出去住的酒店。 晚上洗漱完躺床上,看到宋颂发的照片和消息,回复他。 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什么情况? 宋颂把她删了? 第70章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屏幕上那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刺得人心里不舒服。 方幼瑶轻轻蹙眉,泛着水光眼睛闪过疑惑。 宋颂是不是误触屏幕时不小心把她删掉了? 总不能是故意删了她吧? 方幼瑶重新申请添加他。 【已发送】 等了三分钟,他还没通过。 方幼瑶把手机放到一边,打着哈欠准备睡觉,眼里泛起倦意。 奔波一天,身体乏累,脑袋刚沾到枕头上,她便睡着了。 男宿。 宋颂从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黑发正往下滴水,他边走边拿毛巾粗暴地揉搓,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脸色冷得快要结冰,很明显不开心。 刘钊窝在椅子上,翘着一条腿打游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动,邀请他一起,“宋,来一把?” “不了。” 他根本没心情。 女朋友都跟别的男人回家见父母了,他哪里还有心思打游戏。 宋颂一晚上心不在焉,心口像塞满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闷,堵塞的呼吸不畅。 方烨一边刷校园表白墙,一边调侃,“宋颂,你和你家仙女学姐的牵手背影杀还在表白墙热门上挂着呢。楼下跟帖的学妹们心都碎成二维码了,哈哈哈哈……” 那天方幼瑶和宋颂十指相扣的样子,被人偷拍了背影照,传到表白墙上。 那照片他知道,拍得模糊又浪漫。 拥挤的人潮中,他们身侧只有彼此。 偷偷暗恋宋颂的女孩,一颗心碎成两半。 此刻,宋颂听到这些,一颗心碎成八瓣。 他的视线从方烨手机屏幕上略过,又快速撇开,不愿再多看一眼. 曾让他暗自窃喜的画面,此刻分外扎眼。 那张背影照有多甜,那张喻泽琛的全家福就有多讽刺。 半甜半苦,勾兑出让他哑口无言的痛楚,他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可悲又可笑。 宋颂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可他又从书上读到过一句话。 男生在遇到喜欢的女孩时,第一反应是胆怯。 宋颂擦完头发,又用毛巾擦了一把脸,沉默不语。 方烨一直盯着手机,没注意到宋颂脸上的表情,语气羡慕,“唉,什么时候也能有女生在表白墙上捞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单身狗生活啊……” 刘钊发出无情嘲笑声,“那你估计等不着了,实在不行,我装作偷拍一张你的照片,发上去捞捞你?” 乔岸坐在书桌前安静学习,并未参与他们的话题。 乔岸话少,沉默内敛,很少闲谈他人的事,他们几个都习惯了。 这段时间,四个人相处还算和谐,没有大的矛盾发生。 方烨听到刘钊的话,眼睛骤然一亮,“诶,你别说,这主意真不错。” 没人捞他,那他就自己捞自己。 方烨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刘钊道:“快,兄弟,给我拍一张。” 刘钊眼睛都没抬,“哥们,我正打游戏呢,待会儿吧,要不你让宋颂先给你拍。” 方烨把手机递给宋颂,开始找角度摆造型,眼里带着兴奋,“快,兄弟,帮我拍一张,要帅的,要有破碎感。” 宋颂嗤笑一声,将手机扔回给他,连白眼都懒得翻,“你好歹换个环境,在宿舍里拍,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你舍友拍的。” 方烨笑容凝固,眼里的激动消散,一拍脑门,“还真是,我怎么没想起这茬。” 宋颂摇头,“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方烨嘿嘿笑了一声,“我这一生的智力巅峰期在高三,自从上了大学,直线下降。” 宋颂收拾完爬上床,躺下,拿起手机,准备看看。 方烨满眼八卦的看着宋颂,“兄弟,谈恋爱到底是啥感觉呢?和我们说说呗。” 他这母胎单身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想尝试一番,迫不及待想找个女朋友。 宋颂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落寞,随意道:“大概就是……抓心挠肺,撕心裂肺,肝胆俱颤,坐立难安,患得患失,酸甜苦咸……” 方烨微微睁大眼睛,抱紧自己,“这么……可怕吗?” “不是,哥们,我要听甜的,你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你这到底是谈恋爱,还是上刑场啊?” 刘钊百忙之中抬眼瞟宋颂,直觉相当敏锐,“老宋,你该不会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宋颂将手搭在眼睛上,遮住刺眼的光线,声音发闷,带着淡淡的疲惫,“吵什么架,我们从来不吵架。” 方幼瑶根本不会和他吵架,因为她根本不在意他。 只是他单方面难过伤心生闷气,一气之下把她删了,单方面和她闹脾气罢了。 宋颂心里起起落落,忽然发现手机里有条好友申请。 是方幼瑶发来的,有备注。 【怎么把我删了?是不是点错了?快点加回来。】 宋颂看着那行字,心情复杂。 通过? 可是他心里堵得一口气,也不知道该问什么,该说什么。 拒绝? 他舍不得真的不和她聊天,不和她联系。 宋颂纠结着,手指都僵了,最后将手机翻过去,打算先冷静一晚,明天再决定要不要把她加回来。 关灯了,他闭上眼睛,辗转反侧,睡不着。 躺了一个小时,他还是睁开眼,打开手机,点了通过。 又重新将方幼瑶加回来。 宋颂期待地盯着手机,渴望和方幼瑶的聊天框能弹出消息。 等了半天,她都没和他说话。 什么人呀,加上他又不说话。 宋颂在心里吐槽,闷闷不乐地放下手机,继续睡觉。 第二天。 方幼瑶醒来后发现宋颂已经通过了,给他发去消息。 [篮球照很帅呀,明天我就回去了。] 宋颂秒回: [你去哪出差了?] 经过一晚,他冷静下来。 方幼瑶: [我来帝都附近的城市出差了。] 宋颂在纠结,要不要直接问出来? 他很想问,但又不敢戳破这件事,害怕方幼瑶跟他摊牌后,直接把他甩了。 先动心的人,容易卑微。 宋颂打打删删,最后的最后,只给她发去一句。 [我想你了。] 方幼瑶: [这边离我家不远,我顺路回家看看,明天就回去了。] 这话在宋颂听起来相当于——她准备把喻泽琛带回去见家长。 好家伙。 两人互相见对方的家长,这是准备订婚了吗? 宋颂自嘲地笑起来,眼底倏然凝上一层霜,忍不住握紧拳。 他必须亲自去问问方幼瑶,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第71章 最后的血脉 宋颂强忍心中苦涩。 [你在哪里?能发个地址给我吗?] 方幼瑶没多想,随手发去一个实时定位。 ×××国际大酒店。 宋颂看到这个定位开始胡思乱想。 她现在是一个人,还是身旁有其他男人?她昨晚是自己睡觉,还是和别人一起? 她都和喻泽琛见家长了,见完家长要干什么?会不会在一起缠绵? 宋颂越想越难受,立刻买了张机票,动身去找她。 方幼瑶去喻家吃了一顿午饭,随后和喻妈妈告别。 喻妈妈拉着她的手,一直将她送到门口,“瑶瑶,以后有空经常过来玩啊。” 方幼瑶点头微笑,也不好说什么。 喻泽琛打断,“行了,妈,我们忙着呢,哪有时间经常回来?” 喻妈妈瞪他一眼,“你这孩子。” 两人离开喻家。 下午,方幼瑶打算回一趟自己家,看看爸妈,顺便看弟弟方飞翔的修车店开得怎么样。 喻泽琛得知她的行程安排,很想和她一起,但……好像不太合适。 他和方幼瑶只是假扮情侣,又不是真的情侣。 如果他开口提出这个请求,她会不会觉得很唐突? 喻泽琛眸中闪过片刻纠结,心思百转千回,小心翼翼试探道:“瑶瑶……我和你一起去拜访伯父伯母吧。” 方幼瑶抬眸看他,眸色淡然平静。 喻泽琛推了下眼镜,有些不自在,不敢和她对视,绞尽脑汁想借口,“这边离你家这么近,我都路过了,顺便也去拜访一下他们两位老人家,你刚帮我那么大的忙,我心里很感激。” 方幼瑶想着他可能只是想还个恩情,出于礼貌去看看她的父母。 “好吧。” 她点点头。 喻泽琛勾起唇角,茶色瞳孔中藏着欣喜。 她真的同意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一个完美的误会。 两人去超市买东西。 喻泽琛买了很多适合老年人吃的补品,还有比较实用的东西。 六年根的正官庄高丽参,东阿阿胶礼盒,燕窝,电子血压计,颈椎按摩仪,明前龙井,老字号蝴蝶酥,一大盒进口车厘子。 方幼瑶说他太破费。 喻泽琛笑笑,心里甘之如饴。 宋颂来到方幼瑶之前发来定位的那个酒店,给方幼瑶打视频电话。 “你在哪?” 方幼瑶看到他的背影愣了一瞬,“你不在学校待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还以为宋颂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地址,没想到他会跑过来。 喻泽琛恰巧出现在视频里。 两人背后的背景是超市。 宋颂看到喻泽琛,心骤然往下坠。 看来他猜得没错,方幼瑶果然打算带喻泽琛回家见父母。 宋颂眼角发红,声音压抑,“方幼瑶,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消遣玩意儿吗?” 方幼瑶顿了一下,看清他眼底破碎的光,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呀? 方幼瑶蹙眉,“我什么时候说你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消遣玩意?” 宋颂忽然提高声音,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不由自主红了一圈,“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回家?为什么要带他回家?为什么不带我回去?” “我……” 方幼瑶一时语塞。 “别说了,我懂了。” 宋颂直接挂断电话。 “喂……” 不是,他懂什么了? 方幼瑶听着手机“滴”的一声,心被揪了一下。 她又重新回拨,发现宋颂又把她拉黑了。 幸好这个超市离酒店没多远,方幼瑶立即返回去找宋颂。 喻泽琛提着东西,在超市寻了个角落座椅坐下等她回来。 想起方幼瑶刚刚的紧张焦急,喻泽琛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她和这个男生只是玩玩,没想到…… 宋颂心里难过,沿着路边树荫漫无目的往前走,并不知道有人正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及时汇报上去。 港城。 庭山别苑。 厉家,书房。 年过古稀的厉老爷子,坐在书桌后,翻看下属呈上来的资料。 亲子报告显示,那个男孩的确是他厉家的血脉。 厉老子的手微微颤抖。 激动。 老管家也替他高兴,“没想到大少爷在外面还留着一个血脉。” 厉老爷子忽然大笑三声,“哈哈哈……我厉致衡这一脉,命不该绝啊。” 厉家是港城老牌家族,势力庞大,黑白通吃,为了争权夺势,家族内斗严重,早已四分五裂。 厉致衡的两个儿子英年早逝,就在一个月前,他最后一个孙子遭遇车祸,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眼看他这一支要绝后,厉致衡忽然查到大儿子早年的风流史,曾在新婚夜和家中小保姆厮混。 那小保姆胆小,被女主人胁迫一番后,狼狈逃回内陆。 那个小保姆就是宋颂的妈妈。 厉致衡认真翻看关于宋颂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宋颂身上。 他看着资料上关于宋颂与方幼瑶关系的部分,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悦与轻蔑,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没出息。” “我厉家的血脉,竟沦落到要靠女人养。简直是丢尽厉家的脸。” 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连忙躬身,低声劝慰道:“老爷息怒,小小少爷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一时走了岔路也是情有可原。等小小少爷认祖归宗,回到厉家,那便是一步登天。” 厉老爷子已经掌握关于宋颂的全部资料,包括方幼瑶和他签订的那份包养协议,都被完整地扒出来。 派去盯着宋颂的下属还在时事汇报。 得知方幼瑶脚踏两只船,宋颂正因为她难过。 厉老爷子对方幼瑶更不满意了。 “哼,这样三心二意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厉家子孙?” 老管家在一旁附和,“等小少爷认祖归宗,什么世家名媛,书香闺秀,各样顶尖的姑娘还不是由他挑?” “见识过真正的世面,接触过最顶尖的圈子,眼界开了,心气自然就高了,到时候他自己就看不上那女人了。” 厉老爷子面色微微舒展。 宋颂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了,猛然一回头,僵在原地。 方幼瑶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宋颂。” 第72章 你哭了? 宋颂转身回望的那刻,看见方幼瑶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看见她因为急速喘气而变得红扑扑的脸,看见她眼里的担忧和急切,他那颗正在结冰的心缓缓消融。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他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方幼瑶快走几步,到他身边,仰头问道:“你干嘛突然闹脾气啊?” “怎么一声不吭跑这边来了?” “连句话都不让我说,就直接挂电话啊?” 宋颂低头,抿唇不语,指尖发凉。 方幼瑶轻轻握住他的手,“怎么不说话?” “你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她将宋颂的双手捧在掌心,给他搓热。 他垂眸看到她眼底的认真,心口堵的那团气散了一些。 绿荫下有条木头长椅,方幼瑶拉着他的手坐下,耐心等他情绪缓和,愿意开口说话。 两人静坐三分钟,宋颂在心里做好决定,摊牌,“你在骗我,你根本不是出差,而是和喻泽琛回去见家长,对不对?” 宋颂问出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地面,甚至不敢抬眼看她,不敢去看她脸上的表情。 方幼瑶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对,我骗了你,我的确不是出差,而是去了喻泽琛家。” 虽然早知事实如此,可亲耳听到她承认时,宋颂还是接受不了。 他甚至不想也不敢再听下去后面部分,怕自己变成一个自作多情又多余的小丑。 宋颂起身,立刻要走。 方幼瑶用力拉住他的手,“你先坐下,听我说完行不行?” “你这人,性子怎么这么急,总是不让人把话说完。” 宋颂没走成,又被迫坐在木椅上,继续听她讲。 方幼瑶给他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我只是帮他应付家里,不是真的见家长。” 宋颂掀起眼皮,淡淡地望着她,声音发沉,“那你今天,打算带他回你家,是不是?” 方幼瑶点头,“是。” 宋颂失落地垂下眼皮,手指下意识抠着木椅边缘。 “既然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带他回家?” “你俩都见过彼此家长了,假的也该变成真的了吧?” 方幼瑶一愣,“他是我的上司,只是去拜访我的父母,没有其他意思。” “这个没有其它意思,是你自己认为的,还是他告诉你的?” 宋颂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方幼瑶沉默片刻。 宋颂勾起嘲讽的笑容,“喻泽琛对你的心思,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他喜欢你,他在追你。” “而你没有拒绝他一切不合理的请求,还答应和他假扮情侣。” “方幼瑶,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有没有考虑过我?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我,只把我当做消遣的乐子?” 宋颂越说情绪越激动,声音不自觉放大。 这一连串的责问砸下来,让方幼瑶有些不开心。 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帮朋友一个忙,她和喻泽琛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觉得我只是把你当做一个消遣的乐子?” 这么久以来,方幼瑶一直包容他的小脾气,但是今天听到他这么说,她忽然有点生气。 “难道不是吗?” 宋颂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反正,你就没把我当做男朋友,从来都没有。” 方幼瑶吸了一口气,赌气道:“嗯,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你觉得我把你当乐子,那你就是乐子。” “你别忘了,从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是钱色交易。” 宋颂猛地抬头看她,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在你眼里,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仅仅就只是钱色交易?” 方幼瑶面色平静,点点头,“你不就是这样认为的吗?你不是觉得我没把你当男朋友?” 她就是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这可把宋颂气得不轻。 整颗心像是被泡在油锅里,被炸了一遍又一遍。 “好,好,好。”宋颂站起来,脸色铁青,“那我走。” “站住。”方幼瑶高声叫住他。 宋颂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用后背对着她。 方幼瑶缓缓开口,“你走哪去,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三十万呢。” 宋颂的背影很明显地僵了一瞬,腰忽然垮下去,转过身,微微咬牙。 “那钱……我会还你” “还有合约,你答应陪我三年,合约到期之前,或者说在你还上钱之前,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今天宋颂的责问激发她的逆反心理,方幼瑶想以此让他乖点别胡闹。 她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凭什么要接受他的指责? 气氛忽然变得僵硬。 她坐着,他站着,两人僵在那里,好似两尊雕塑。 喻泽琛打来电话,问她事情处理完没有,什么时候能出发。 方幼瑶挂断电话,呼了口气,起身,走到宋颂面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去?” 她刚才的做法欠妥当,也是被他弄生气,口感不择言,才那样说。 这会儿,她的态度和语气缓和许多。 宋颂低头,不说话。 方幼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黑发垂在额前。 她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握住他的手摇晃,“你到底去不去啊?你要是不去,那我就只带喻泽琛去了。” 宋颂依旧低着头,没有理她,抽了下鼻子。 方幼瑶屈膝,歪着头去看他的脸。 然后她发现,宋颂的眼泪正一滴滴往下掉。 方幼瑶眼里闪过惊诧,“你哭了?” 他不语,只是一味落泪。 方幼瑶抬手擦去他的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懂不懂?” 宋颂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地控诉,“方幼瑶,你欺负我。” 他眼圈红红的样子,让她的心瞬间软了,“我没欺负你,别哭了。” 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男的在她面前哭,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颂一边哭,一边小声嘟囔,“你就是欺负我。” 方幼瑶忽然扑到他怀里,搂紧他的腰,“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该欺负你,别哭了,行不行?” 第73章 丢失的记忆 眼泪是武器,这句话对男女都适用。 特别是哭起来好看的人,眼泪简直是必杀技。 总之,方幼瑶没扛过他的眼泪,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他那委屈巴巴又眼泪嗒嗒的模样,竟然让她生出一种想蹂躏的感觉。 简直犯规。 男生一点都不比女生好哄,方幼瑶也是深切体会了一把。 尤其是年纪小的男生。 她又抱又亲地哄了半个小时,终于将她的小男朋友哄好。 方幼瑶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保证,“我和喻泽琛只是朋友,绝对没有做任何逾越界限的事。” 宋颂将她狠狠揉进怀里,俯身抱紧她,下巴抵住她肩头,“以后不许骗我,听到没?” 方幼瑶点头,“嗯,不骗你了,有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宋颂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瞳孔漆黑,“你要是再骗我,你就……” “就怎么样?” “就完蛋了。” 他故作凶狠的龇牙。 方幼瑶“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他的脸,往两边扯,“你发怒的样子真可爱,像只小老虎。” 方幼瑶带宋颂去和喻泽琛汇合。 两男人都跟她回家看望父母。 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 方幼瑶坐在副驾,方便给司机指路。 喻泽琛和宋颂坐在后排。 一路上,两人眼神在暗中交锋八百个回合,空气中满是雄竞的味道。 方幼瑶低头看手机,并未注意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和宋颂发生争执时争吵的内容,全都被人偷听了去。 厉老爷子看见下属呈上来的资料,眉头皱得能夹死十只苍蝇。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作践我厉家子孙,真是太嚣张了……” 老管家站在一旁道:“等小小少爷回来,立刻让他和这个女人分开。” “哼。”厉老爷子冷哼一声,“怕是没那么容易。” 根据目前呈报上来的信息,他这个小孙子,极有可能是个恋爱脑。 厉老爷子给下属发布了新的指令,派人去调查关于方幼瑶的全部资料。 他得早做打算。 像方幼瑶这种女人,绝对没资格进厉家门。 出租车进入村子后,方幼瑶在远处时就看到家门口围了很多人,眉头不由一跳。 那么多人围在她家干什么? 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宋颂不知道前面那个就是她家,还好奇地问了一嘴,“这是怎么了?前面那是谁家啊?好多人啊。” 方幼瑶嘴角微抽,“那是我家。” 宋颂闭嘴。 三人下车,费力地拨开人群挤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群穿黑西装戴黑墨镜的男人,看打扮像保镖。 方幼瑶蹙眉。 这些人一看就来者不善,她爹她娘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怎么会招惹上能请得起保镖的人? 方大力和刘翠芬站在院子中央,手足无措。 几个保镖中间围着一个女人。 方幼瑶定睛一看,竟然是沈荨。 再仔细一看,沈珏也在,还有沈凉,沈家其他人。 他们……怎么全都来她家了? 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几个人保镖破开门,从里面拖出一个女人。 女人披头散发,挣扎着,哭喊着,尖叫着。 那女人是方幼瑶最小的妹妹,方飞溪。 沈荨带人上门打小三。 方飞溪捂着肚子,使劲儿往爹娘身后躲。 沈荨指挥保镖打她。 场面十分混乱。 方幼瑶看到自己爹娘受方飞溪连累,被人围殴,作为女儿,她不能坐视不理。 方幼瑶撸起袖子冲到爹娘身边。 宋颂紧跟着冲进去,帮她一起干架。 喻泽琛犹豫了一下,也冲进去帮忙。 场面更加混乱。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满眼都是吃瓜之色,说话格外难听。 “怪不得方家日子越过越好,原来是女儿在外面做小三。” “方家这几个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 “刚才冲进去的那个是方家老三吧,还带两个男人回来,真是不知检点。” 宋颂恰好听到这句话了,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说闲话的人猝不及防对上这如狼般的目光,冷不丁吓一跳,背后冒汗。 方大力的老腰弯得更厉害了,刘翠芬脸上一片红热,脊梁骨快被人戳断了,今天过后都不知道要怎么在这村子里呆下去。 方飞溪被摁在地上,肚子受到重击,一阵剧痛袭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下坠。 她哭喊着,眼睛看向沈荨的方向,闪过浓烈恨意。 沈荨站在一边,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观看这场由她主导的闹剧,眼里闪过快意。 方飞溪用尽全力爬起来,冲向沈荨,憋着狠劲儿,一头将她撞倒在地上,狠狠咬她。 沈荨尖叫着,“快,快救我。” 沈凉面上闪过焦急之色,一把将方飞溪扯开。 方飞溪摔倒在地,地上染着深红色血迹,血来自她身下。 方飞溪方体力不支,晕过去。 刘翠芬抹着泪,冲过去看女儿。 沈荨差点被方飞溪咬掉一块肉,气急败坏,神色癫狂,“给我打。” 方幼瑶不可能眼睁睁看母亲挨打,也冲过去。 方家在村里的亲戚,也各个加入混战。 场面乱成一锅粥,最后不知道谁在打谁。 有人打红眼,拿起院子里的农具斗殴。 还有人对着方幼瑶来了一板砖。 沈凉忽然冲过来,将方幼瑶抱在怀里,替她挨了那一下。 沈凉后脑勺渗出血,当场晕过去。 喻泽琛本来也想保护方幼瑶,只是动作慢了一步。 他晕血。 看到沈凉后脑勺那么多血,喻泽琛也晕了过去。 方幼瑶蹲在地上大喊,“出人命了。” 她这一嗓子,成功让混战停止。 晕倒的几人被送到医院。 村子里的人见没热闹瞧了,也纷纷散场,兴致勃勃地谈论方家的八卦。 喻泽琛醒得最快。 方飞溪其次,她身上的伤倒是不严重,都是皮外伤。 但,她流产了。 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方飞溪将脑袋缩在被子里,大哭,哭她未出世的孩子。 沈凉那边比较严重,被砸到后脑勺,依旧昏迷不醒。 方幼瑶一直守在沈凉身边,十分担心。 她并非铁石心肠的人,沈凉那一下是替她挨的…… 方幼瑶忽然想起十一岁那年,沈凉就是因为保护她后脑受到重击,后来才失去记忆。 方幼瑶眼波微动,心中也有所动容。 沈凉昏迷两天,方幼瑶守在病床边陪了两天。 喻泽琛早就走了。 宋颂还在。 方幼瑶让他走,他不,坚持要留下。 沈凉终于醒过来。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隐隐记起曾丢失过的那部分记忆。 十一岁那年,赌鬼父亲将他卖掉抵债。 那伙人将他带到面包车上绑着,不知要送往哪里。 方幼瑶偷偷潜进后备箱,伺机而动,救了他。 他俩一路逃跑,被坏人追上。 沈凉为了保护方幼瑶被砸伤头,昏死过去,一时闭气。 坏人以为他被砸死了,慌不择路地逃跑。 后来他们被好心人所救,送到警察局,联系家人。 再后来,沈凉被母亲接到帝都医院,从医院醒来时,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温柔的沈荨。 沈凉忘却前尘往事,只依稀记得有个女生对他很重要。 他下意识将沈荨当做那女孩…… 此刻。 沈凉望着方幼瑶,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第74章 还想再抱她一次 方幼瑶怔住,轻轻眨了下眼睛。 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哭得这么伤心。 “沈凉,你……”她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未等她说完,沈凉忽地将她拽进怀中,抱紧。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湿意和颤抖。 “瑶瑶,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瑶瑶,对不起。” 想起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沈凉心中无比愧疚,锥心的疼。 他曾对她冰冷质问,不耐烦,斥责,忽视…… 那触手可及的幸福,竟然被他亲手推走。 方幼瑶震惊,“你……都想起来了?” 她只觉得上天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如果他能早一点想起来,他们的结局会不一样? 可…… 太晚了。 委屈,酸楚,遗憾,疲惫,无奈,在她心里层层荡开。 “瑶瑶,我们复合吧。” 沈凉用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桃花眼里满是痛楚和祈求,失去往日的冷静自持。 “瑶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方幼瑶只是看着他,沉默,一语不发。 沈凉的心被高高提起,期待又紧张,语气近乎哀求,“瑶瑶,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方幼瑶的心正在经历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要和沈凉重新开始吗? 可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另一张脸,闪过那炽热滚烫的目光。 如果她和沈凉重新开始,那宋颂怎么办? 宋颂让她看到爱情还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模样。 片刻,所有激烈的情绪奇异般地沉下去。 方幼瑶神色变幻莫测,眼底的挣扎变成决断。 她忽然抱紧沈凉。 一滴冰凉的泪落在他颈窝。 沈凉亦紧紧回抱着她,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宋颂站在病房门外,面无表情看着病床上相拥着的两人。 那颗一遍遍碎掉又愈合的心,终于还是变得破碎不堪。 他眼里一片沉寂,落寞转身,向外走去。 所以她和沈凉要破镜重圆了吗? 宋颂低头往前走,唇边勾起一个嘲讽又苦涩的笑。 那他该成全还是该…… 宋颂没有和方幼瑶打招呼,自己坐飞机回学校。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方幼瑶放开沈凉。 刚才那个拥抱,并不代表她想重新开始。 那是方幼瑶在向年少的沈凉告别,在向童年时的玩伴沈凉告别。 那滴泪,是告别的泪水。 虽觉遗憾,但,她还是做出选择。 方幼瑶轻声道: “沈凉,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碎掉的镜子即便粘起来,也会有裂痕。 沈凉的心重重落下,摔得生疼,声音哽咽,眼角发红,“为什么?瑶瑶,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方幼瑶恬然地望着他。 “沈凉,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得到我的爱。” “我给过你了,那样全心全意,保留,是你没有接住。” “错过就是错过了。” “而且……我已经爱上别人。” 最后一句,狠狠刺痛他。 沈凉声音艰涩,“是那个男生?” 方幼瑶点头,她性格向来执拗,爱恨分明,既然早已做好决定,就不会再轻易回头。 沈凉不解,更多的是不甘,还有因为不甘而催生出的痛苦。 “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 “而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真的能说舍弃便舍弃?” 沈凉握着她肩膀的手不由自主收紧,掐她肩膀那块骨头疼。 方幼瑶挣脱开他的束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和认识多少年没有关系。” “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只是我已经决定开始新的生活,便不会再困于过去。” “过去的人和事,都只能留存在回忆里,不能再对我产生任何影响。” 沈凉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看着她那无动于衷的释然模样,心里除了痛,竟无端生出些扭曲的恨。 恨她无情。 恨她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 恨她那么轻易地就爱上别人。 更恨自己以如此卑微的姿态,低三下四地挽留她。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因爱生恨。 沈凉脸色转冷,努力掩饰住眼底的痛苦,又恢复那副冷情凉薄的模样。 “既然你已爱上别人,那就算了,只当我们有缘无分吧,祝你幸福。” 他故意说着违心的话,以挽救自己微薄的尊严,以弥补刚刚在她面前的失态。 沈凉将手指狠狠掐进掌心,对疼痛一无所觉。 她既然已经无情转身,那他也不必苦苦纠缠。 出于人道主义,方幼瑶在医院照顾他几天,直到他伤好得差不多准备出院。 在这期间,沈凉的心思每天都在变化摇摆。 他的脑海中似乎住着两个小人,一个说不要再纠缠那样很没脸,一个又舍不得完全放手还想再试试。 方幼瑶的心倒是坚定。 她可以和沈凉做朋友,但绝无可能再次成为恋人。 方幼瑶的心很窄。 一次只能住进去一个人,一个男人只有一次机会住进去。 _ 宋颂回到学校的第五天,被一个神秘男人强行带到一处隐秘之地。 那人蒙着他的眼睛,将他的手反绑在身后,搞得宋颂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一路上,心里闪过很多想法。 想得最多的是方幼瑶。 很想她。 还想再抱她一次。 宋颂浑身弥漫伤感。 神秘男人看着眼前越发悲伤的男孩,感到疑惑不解。 宋颂坐在车里,向男人提出要求,“能不能让我再打最后一个电话?” 神秘人不说话。 宋颂:“求你们了,让我再打最后一通电话吧,让我再和她说说话。” 神秘人依旧不语。 宋颂气恼:“你们都是哑巴吗?” 刚骂完,车子停下。 他被带下车。 眼罩被摘下时,面前是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客厅。 檀木椅上坐着一个穿黑底绣白鹤唐装的老头,那老头开口便让他跪下磕头叫爷爷。 宋颂脑子发懵,“你谁?” 厉老爷子大笑三声,“哈哈哈……孩子,我是你爷爷。” 厉老爷子亮出自己的身份,还拿出鉴定报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颂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怪不得这段时间他总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 原来都是真的。 厉老爷子对他这不咸不淡的反应,很不满意。 他以为宋颂年轻,不懂厉氏集团代表什么。 厉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这小子,泼天的富贵都砸到你身上了,还不赶紧接?” 宋颂很冷静,并没有被这突然而来的富贵砸懵,思路依旧清晰。 如果不是厉家这一脉死的死,伤的伤,根本轮不到他来继承这一切,也根本没有人会找他。 他对这个家族没有感情,也没有好感。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也没太多好感。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植物人大哥。 万一有一天那植物人大哥苏醒,他会不会被再次踢开,被赶出去? 几息之间,他心思百转千回。 宋颂对这样复杂危险的豪门争斗没有兴趣,也不想卷进去。 可是如果他回到厉家,拥有一个更强大更厉害的身份,那就有底气追求自己想要的。 宋颂权衡之后,在那老头面前跪下,叫了一声,“爷爷。” 他需要这个身份。 厉老爷子需要一个孙子,一个继承人,来稳定人心。 两人各有所图,此刻一拍即合。 “好孩子,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厉老爷子将一张金卡塞进他手里,意有所指,“这卡里有无限额度,你可以随便刷,把欠别人的钱都还了,我厉家子孙,可不能吃软饭。” 暗示他赶紧摆脱那个女人。 宋颂坦然地接过卡,听到“软饭”两个字并不意外。 派人跟踪他那么久,这老头估计把和他有关的一切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宋颂垂眸,乖巧应道:“谢谢爷爷。” 再出来,宋颂摇身一变,不再是那个贫穷卑微的少年,转而成为港城第一豪门继承人。 他将金卡随意揣进兜里,面色并未有丝毫变化,和从前无异,仿佛还是那个宋颂。 厉老爷子刚刚说要给他改姓,宋颂还没同意。 方幼瑶回到魔都,继续按部就班工作。 她给宋颂发去消息: [我回来了,最近忙不忙?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去学校接你呀。] 上午发的消息,下午他才回复: [不用了,今晚有课。] 方幼瑶正在开会,随意瞥了一眼屏幕。 等开完会以后,回复他: [哦,那好吧,那明晚呢?] 这次宋颂很快回复: [明晚有社团聚会。] 方幼瑶: [那后天的晚上呢?] 宋颂: [后天晚上有讲座。] 方幼瑶: [……]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宋颂对她的态度好像冷淡许多。 第75章 好久没摸了 那天在医院,宋颂突然走了,后来他说学校有急事,方幼瑶当时也没多想。 宋颂盯着手机发呆,暂时不想见方幼瑶。 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他脑子很乱。 还有一个原因。 他能感觉到依然有人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宋颂给厉老爷子发消息: [爷爷,让你的人撤掉。] [你小子直觉倒是敏锐,那些人是保护你安全的,不用在意。] 宋颂蹙眉,漆眸闪过不悦。 [爷爷,到底是在保护我,还是在监视我?] 明明就是以保护的名义在监视他。 厉老爷子不想让这个刚认回来的孙子和他离心,苦口婆心解释。 [你现在身份非同寻常,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就会有很多人注意到你,知道你的身份,那时危险也会伴随你。] 厉老爷子虽然在极力隐藏宋颂,但是不可能一直躲着藏着。 这些日子,他的动作已经被人注意到。 厉家那些人一个个都是狗鼻子,闻着味儿就来了。 宋颂的眉头皱得更紧些。 这个身份能让他一飞冲天,同时也会带给他很多不便,甚至可能有危险。 宋颂沉默半晌,深深叹了口气。 方幼瑶见他一直没回复,就放下手机忙工作去了。 之前在医院照顾沈凉,她请了好几天假,办公桌上的资料和文件堆成小山。 方幼瑶连着加班三天,才将积压的工作处理完。 深夜,她躺在床上刷手机,偶然看到上交校园公众号发的一条稿子。 这周日有各学院篮球赛总对决,宋颂的名字也在名单之上。 上次她答应去看他比赛,结果失约。 这次,她打算悄悄去,给他一个惊喜。 距离周日还有四天。 这四天,方幼瑶没有联系宋颂,怕自己忍不住说漏嘴。 宋颂也没联系她。 方幼瑶自动脑补他最近可能忙着训练,在为决赛做准备,所以没空聊天。 因为她自己有时忙起来,也会隔好几天才回复别人消息。 比如周琳三天前给她发消息。 发了两张秋款裙装的图片,问她哪个更好看些。 方幼瑶现在才看到,回复她: [第一个吧,紫色更有韵味。] 周琳忍不住吐槽: [你才看到消息啊……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我不是和你认识多年,以你这个回消息的速度,早就绝交了。] 方幼瑶: [哈哈,最近事情比较多,没看到。所以你最后买了哪个?] 周琳: [第一个。] 方幼瑶: [果然,美女的眼光都是相似的。] 周琳: [什么时候有空,小聚一下。] 方幼瑶: [周一晚上?] 周琳: [周日不行?] 方幼瑶: [周日要陪小男友啦~] 周琳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 [够了够了,那就周一,这恋爱的酸臭味,我隔着手机屏幕都闻到了。] 方幼瑶: [哈哈,你周日不用在家陪老公孩子吗?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周琳: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 方幼瑶: [?] 周琳: [详情周一见面再聊。] 方幼瑶: [你这提前预告,成功勾起我的好奇心。] 为了把周日一整天空出来陪宋颂,还有周一能按时下班约周琳,方幼瑶又连加几天班,每天忙到凌晨一点才睡觉。 周日那天。 天湛蓝,云轻淡。 上交,篮球场。 上午十点开始比赛。 方幼瑶提前半个小时到看台坐下。 她今天穿着松软米白色针织衫,配粉色A字版小皮裙,腿上穿着轻薄的光腿神器,脚踩白色小方跟皮鞋。 浅淡的桃花妆,加精心编织的蓬松侧麻花辫。 从学校大门走到篮球场看台的这一路上,方幼瑶收获百分之九十的回头率。 她到的时候,看台前三排已经挤满人。 方幼瑶寻了第四排角落一个位置坐下,安安静静看比赛。 她不太懂篮球,根据旁边女生尖叫声判断谁更厉害。 宋颂上场之后,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拿出手机抓拍他帅气的身姿。 宋颂进了一个三分球,前排女生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方幼瑶看着那些年轻兴奋的女孩,不由地想,他还真是受女孩子欢迎。 竟然有那么多人为他尖叫。 方幼瑶盯着他那一身健硕蓬勃的肌肉,手指发痒,想摸摸。 好久没摸了。 比赛进行了两个小时才全部结束。 这期间,方幼瑶拒绝五个来索要联系方式的男生。 宋颂打完最后一场下来,一群人蜂拥而至,围上去。 有不少女生给他送东西。 方幼瑶站在最外圈,手里也拿着水,但没有试图挤进去。 她在等。 等他走出来看到她。 方幼瑶期盼看到他眼里的惊喜。 但。 她看到宋颂接了一个女孩的水。 那女孩扎着高马尾,脸蛋圆润可爱,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宋颂低头和她说话。 方幼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凝固,心里微微被刺了一下。 宋颂仰头,将一瓶水喝光后,一抬眼,看到站在最后面的方幼瑶,忽然怔住,下意识将手中的塑料瓶子捏扁。 方幼瑶淡淡地望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往外走。 宋颂脸色一变,立刻拨开人群追出去。 第76章 拍她屁股 宋颂没想到比赛结束能看到方幼瑶。 她转身的瞬间,他本能动脚追上去。 那个给他递矿泉水的圆脸马尾女孩,却忽然挡在前面,拦住他。 安书冉目露不解,“宋颂,你要去哪儿啊?这么着急?” 宋颂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 前几天,他那便宜爷爷来找他吃饭,还带了这女孩介绍给他认识,说这是什么安家的几小姐,叮嘱他好好照看对方。 宋颂敷衍地应着,不以为意,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好照看的? 这女生最近总来找他,宋颂一直保持礼貌客气,到现在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 “安小姐,麻烦你让一下。” 他看着方幼瑶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心里越发着急,眼中的不耐快压不住了。 现在真没心情应付她。 可安书冉偏不让他走,“你必须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就让你走。” 她在另外一所双非学校上大学,经常跑过来看宋颂打篮球,每次都给他带水带东西,他总不收。 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收下她的东西,安书冉很开心,对拿下这男孩势在必得。 两人站在原地掰扯的功夫,周围人几乎散开了。 宋颂身姿灵巧,从她旁边绕过去,几个健步向前冲去,一眨眼就不见了。 安书冉在原地跺跺脚,咬牙跑着追上去。 她倒要看看他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宋颂站在道路岔口,停了一下脚步。 不知道方幼瑶朝左边走了,还是朝右边走了? 他根据直觉选择左边那条路,因为那条路两边栽种郁金香,空中浮动着浅淡的香气。 方幼瑶喜欢花香,她身上总是浮动着淡淡的花香。 宋颂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跑,终于在林荫间的亭子里,看到方幼瑶。 有个男生陪在她身边,搀扶她的手臂。 宋颂气喘吁吁地走过去。 那男生扶着方幼瑶在亭子里的石椅上坐下。 走近时,宋颂才看清,那男生是他舍友乔岸。 亭子里的两人抬头看到穿篮球服,满头大汗的他,皆是一愣。 宋颂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走进去,注视方幼瑶。 他呼哧呼哧喘着气。 方幼瑶抬眼,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节上。 宋颂看她在揉脚,关心道:“你怎么了?” 方幼瑶不咸不淡地回他,“没事,崴了一下脚。” 她刚刚在走神,脑海中一直浮现宋颂和别的女生站在一起的画面,一个不察,在石子路上崴了一下脚。 恰好碰到从旁边路过的乔岸。 乔岸扶着她到亭子里休息。 宋颂在她面前蹲下,将手掌轻贴在她脚踝上,“这儿疼不疼?” 他用力往下按。 方幼瑶抽了口气,“轻点,很疼的。” 刚崴脚的那一刻,脚腕钻心的疼,她直接坐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方幼瑶抬头对站在一边的乔岸道了声谢,“耽误你时间了,你去忙吧。” 乔岸手里还抱着书,应该是要去学习。 方幼瑶对这个干净清瘦的男孩印象还不错。 乔岸伸手轻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她男朋友已经到了,他该走了。 可脚下像被胶水粘住一般,动不了,好不容易才看到她一次,还想再和她多说几句话。 乔岸叮嘱:“崴脚以后用冰块敷,好得更快些,千万不要热敷,不要用手揉。” 宋颂和方幼瑶真不知道这些。 宋颂正将手放在她脚腕上,按了几下。 闻言,立刻停手。 乔岸建议:“医务室就在不远处,还是去涂点药吧。” 方幼瑶冲他笑,点头道谢,“好,谢谢你的提醒。” 那笑容让乔岸晃了下神,让宋颂心里有点酸。 宋颂将手臂穿过她小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搂着我的脖子。” 方幼瑶下意识按他的指令做。 宋颂那蓬勃结实的手臂将她稳稳托住。 十分轻松。 宋颂抱着她从乔岸身边路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岸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背影远去,手攥紧。 他摸了摸自己不算健硕的肌肉,立刻在心里给自己制定计划,将健身提上日程。 学校就有现成的健身房,但他从来没去过。 乔岸一心只有学习。 现在他忽然觉得健身很有必要,否则以后连自己喜欢的女生都抱不起来。 方幼瑶搂住宋颂脖子,眼睛落在他下颌上,“你抱我去哪?” “医务室。” 方幼瑶眨巴眼睛看他,“你怎么还穿着球服?冷不冷?” 这天气不算凉也不算热,但该穿外套了。 偶尔吹过的秋风,也会让人起鸡皮疙瘩。 宋颂目视前方,“不冷,我火旺。”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手臂,肌肤一片冰凉,“你的衣服呢?” “体育室柜子里。” “快去穿上。” “先送你去医务室。” “先去穿,我脚已经不怎么疼了。” 体育室就在旁边,拐个弯就进去了,方幼瑶怕他着凉,执意要他先去穿衣服。 她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我自己去医务室吧,你去穿衣服。” 宋颂刚打完篮球,又抱她走了半天,手臂肌肉发酸,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方幼瑶一愣,脸晕染成粉色。 他竟然拍她的……怎么像打小孩子一样? 整得她一瞬间有些羞耻。 宋颂没拗过她,抱她一起拐进体育室先换衣服。 体育室门开着,这会儿已经没人,大家都换完衣服走了。 宋颂抱着方幼瑶进去,将门关上。 靠墙有一排储物柜,还有好几排架子陈列各种体育器材,后墙边有几个小圆柱形凳子。 宋颂将方幼瑶放在后面凳子上,“你先坐会儿,我去换衣服。” “嗯。”方幼瑶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看他脱下球服上衣,露出棱角分明的腹肌,清晰的人鱼线隐入胯骨,惹人遐想。 宋颂套上米色薄卫衣,解开额头上的发带,用纸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随后又脱下短裤,露出肌肉紧实的大腿。 他随手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浅色宽版牛仔裤套上。 宋颂蹲下系好鞋带,一抬头,对上方幼瑶那明亮专注的目光,下意识动了动喉节。 他走过去,垂眸看她。 她坐着,仰头看他。 第77章 狠狠咬她唇瓣 她的唇瓣亮晶晶,不知上面涂了什么,看上去像果冻一样Q弹,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宋颂俯身,捏住她的下颌,眼睛微微眯起,“嘴巴上涂的什么?” “唇蜜。” “什么味道?” “你猜?” “猜不到。” 气氛莫名暧昧起来。 方幼瑶微微倾身,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尝出来了吗?” 宋颂用虎口卡住她下颌,眼眸幽深,“没有,再尝尝。” 他弯腰,低头,狠狠咬她唇瓣。 像沙漠干渴的人遇到清泉,忘乎所以汲取她口中的甜津。 方幼瑶仰头,后背抵墙,闭眼。 体育室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几个男生说笑着推门进来。 两人心中一跳,心率飙升。 门响的瞬间。 宋颂立即放开方幼瑶,站直身体,朝门口看过去。 那三个男生来自其他学院,和宋颂一起打过篮球,互相认识。 三人看见体育室有人,也是一愣,同时噤声。 宋颂和他们打了声招呼,面无表情地抱起方幼瑶离开。 三个男生不知道方幼瑶崴脚,直接看愣。 三人在背后互相交换眼神,窃窃私语猜测。 “啧啧啧~咱们是不是打扰人家好事了?” “那个是宋颂的女朋友吗?真漂亮啊,看着很带感。” “瞧那黏糊劲儿,走个路还得抱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像话吗?” “你这话里酸味冲天啊。” “哈哈哈哈哈,难道你们不酸?” “酸啊,什么时候我也能谈个这样漂亮的妹子?” “洗洗睡吧。” 三人说笑讨论几句,便拿着球走了。 宋颂将方幼瑶送到医务室,找房间,让她坐床上,给她上药,还找来冰袋帮她敷到脚腕上。 “怎么不穿平底鞋?我就说你这高跟鞋,很容易崴脚的……” 他一边给她脚踝涂抹药膏,一边低声嘟囔。 方幼瑶垂眸,盯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微微一动,忽然伸手揉他发顶,“我下次走路会注意的。” 宋颂一顿,起身,走过去关上门,拉过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这房间没人,只有他们两个。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凝望着对方,没说话,一时陷入寂静。 半晌。 宋颂率先开口,“你怎么突然来了?” 这话配上他冷淡的表情,让方幼瑶解读为——他不想让她来。 方幼瑶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脸色转冷,随意道:“恰好路过这边,听到有篮球赛,就进来看看。” 听她这么说,宋颂僵了一瞬,眼底划过失望。 原来只是顺路进来看看,他刚还以为她是特意来看他的。 白白激动。 方幼瑶抿唇,神色不愉。 宋颂忽然想起那天在病房门口看到的一幕。 她和沈凉坐在病床上,就如同他俩此刻这样,面对面相望。 她和沈凉相拥落泪。 宋颂的心又被猛地刺了一下,神情越发低落冷淡。 他这副样子落在方幼瑶眼里,那就是并不想见到她。 回忆起这段时间他的种种行为,好像在刻意躲她一样。 又想起刚刚在篮球场给他送水的女孩…… 所以这段时间,他身边是不是有其他女生陪伴了,才拒绝她的吃饭邀约? 方幼瑶也有点不开心。 她特意空出一天时间来看他,但是他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想见她。 这种落差让她有一丝难过。 一时间,两人之间气压很低。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宋颂先开口,“沈凉的伤怎么样了?” 方幼瑶微怔,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问起沈凉,“好多了,已经出院了。” 宋颂垂下眼睑,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你……还在照顾他吗?” 她摇头,“现在没有,我还要工作。” 沈凉回魔都之后,应该是沈荨在照顾他。 沈荨做营养餐,一日三餐按时送到沈凉公司。 这些八卦她是听何曦雪说的。 何曦雪跟她一起跳槽到琛泽科技,但在遇寻科技依然有不少朋友。 所以方幼瑶时不时就能听到关于前公司和前老板的各种八卦。 比如昨天她刚听到一个八卦。 沈荨和程杳在公司吵架推搡。 程杳撞到脑袋晕了过去,沈荨一气之下也晕了过去。 沈凉推掉会议,将两人送到医院。 方幼瑶听到这些时,竟然长出一口气,庆幸自己跑得及时,庆幸离开遇寻,离开沈凉。 不然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里,还免不了有她一份。 不管程杳还是沈荨,都是难缠的主。 她从不后悔离开沈凉。 方幼瑶只想要一段干干净净纯粹的恋爱关系,不希望在中间夹杂乱七八糟的人。 爱情的世界本就狭小,容不下第三个人。 此刻,宋颂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才会感到难过。 宋颂低头,深深吸气,“你和沈凉……到底有没有彻底分手?” “当然。” 宋颂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握紧,骨节发白,“那你还会和他重新在一起吗?” “不会。” 方幼瑶蹙眉,“你为什么一直提起沈凉,你很介意他的存在?” “当然。” 他怎么会不介意呢? 宋颂眼底闪过痛楚,掀起眼皮看她,眼神格外复杂。 方幼瑶却误以为他在嫌弃她的经历,眉头皱得更紧,“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抹去,如果,你实在介意,我们也可以分手。” 宋颂心痛,“你和沈凉在一起的九年,说过多少次分手?” “一次。” 他嘲讽地笑笑,“和他从来不说分手,和我就这么轻易说分手?” 这巨大的落差感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 他小心翼翼捧出的那份感情,在她心里就如此廉价吗? 方幼瑶不喜欢这种比较。 人和人本就不同,一起经历的事情不同,没有对比性。 如果一味比较,只会让自己陷入痛苦。 “我不喜欢你提起他。” 她不希望宋颂在对比中钻牛角尖。 “沈凉对你就这么重要?我连提都不能提?所以你根本就忘不了他,对不对?” 宋颂情绪略微激动。 方幼瑶喜欢向前看,不想总困于过去的阴影。 “我说了,你如果你实在介意我这段经历,我们可以分手。” 她是喜欢宋颂,但绝不会再因为男人而委屈自己。 更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对自己过去的经历感到忏悔。 她现在处理感情的方式,直接又理性。 宋颂心底积压的情绪突然爆发,声音陡然提高。 “分手分手分手,你就知道和我说分手!” “我介意的是沈凉这个人吗?” 他抬起手指,猛地指向她心口。 “我真正在意的是这个,是你的心。” “我不在乎你和他一起经历了多少。” “我在乎的是,你是不是真的把他从心里推出去了?你的心会不会在某天因为他的一点后悔示好就再次动摇,再次向他打开?” “我在乎的是,你现在看着我的时候,心里没有想起他?” “我在乎的是,我拼了命想挤进去的地方,是不是早就满了,根本没我的位置?” 宋颂一口气将想说的话都说完,忽而发出一声叹息,望向她的目光哀伤。 “方幼瑶,你告诉我,你这里到底有没有我?”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她心口。 方幼瑶盯着他,心里也堵着一团气。 难道只有他有情绪? 她也有! 她猛的抬手,用力将他的手指打到一边,提高音量。 “没有你,行了吧。” 宋颂的心瞬间被撕的粉碎,剧烈的疼,眼底盈上泪光。 方幼瑶很生气,气的直接站起来。 “为了空出今天的时间陪你,我加了一周班,熬了一周夜,都是因为心里没有你,行了吧,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他一愣,“你,不是恰好从这边路过。”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恰好在今天从你学校门前路过,就是这么无聊,闲的没事进来看看,刚好赶上你的篮球比赛。” 方幼瑶一瘸一拐往外走。 宋颂下意识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去哪?” 方幼瑶甩开他,“别管。” 第78章 致命的吸引力 宋颂箍住她的腰,将她凌空抱起,重新放回床上。 动作强势,语气却温柔。 “你脚还伤着,到处乱跑什么。” 他低头看她脚踝,小心翼翼抬起她的腿,搭在床边。 方幼瑶将脸撇到另一边,俏脸紧绷,不想说话。 宋颂凑到她脸边,眼神晶亮,有些小小的得意,“所以,你是特意来看我的?” 她抿唇,否认,“不是。” 宋颂伸手卡住她下颌,将她的脸强行转过来,“你刚刚才明明就是那么说的。” “你就是特意来看我的,对不对?” 他那漆黑的眼底染上点点光华。 “不是,我心里没有你,怎么会特意来看你?”方幼瑶故意说反话。 宋颂握紧她的手,眼神笃定,“你就是特意来看我的。” 方幼瑶垂下眼睑,不说话,长睫如蝶翼忽闪。 这会儿,两人倒是冷静下来,可以放下情绪好好说话。 宋颂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方幼瑶伸手推开他,“你别亲我,离我远点。” 宋颂生了反骨。 不让亲,那就偏要亲。 亲死她。 他将身体压过去,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吻她的唇。 那柔软甜腻的唇对他似乎有一种致命吸引力。 只要一看到她,目光落在上面,就忍不住想亲吻。 那是源自生理本能的反应和喜欢。 他喜欢方幼瑶,是身体和心一起做出的诚实选择。 方幼瑶推了几下后,推不动,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肩上,圈住他的脖子,认真回应。 她也很喜欢和他接吻的感觉。 甚至越来越迷恋这种感觉。 虽然她嘴上说着无所谓可以分手,但心底已经隐隐对他生出几分依赖。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宋颂松开她,依恋地用手轻抚她脸颊。 方幼瑶眼睛里泛起水汽,眸光潋滟勾人。 “你们在医务室干嘛?” 安书冉站在门口,叉着腰,大声呵斥。 方幼瑶有气无力地靠在宋颂怀里,闻声向门口看去。 原来是刚才给他送水的那个女孩。 女孩柳眉倒竖,怒气冲冲。 宋颂蹙眉,看向安书冉的眼神满是不悦,语气冰凉,“和你有什么关系?” 安书冉看他脸色难看,眼睛一转,敛住情绪,立刻变脸,露出一个讨好乖巧的笑,“宋颂,这位是谁呀?” 宋颂觉得她有点蠢。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都看到他俩接吻了,还要问这是谁…… 他亲昵地揽着方幼瑶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安书冉看出来了,只是在装傻,手指悄悄握紧。 她挤出一个笑容走过去,站在方幼瑶面前,伸出手,“姐姐你好,我是宋颂的好朋友,安书冉,你可以叫我冉冉。” 方幼瑶礼貌地笑笑,和她握了下手,语气疏离,“你好。” 她在空气中嗅到熟悉的气息,那是和程杳属于同类的气息。 安书冉站在两人面前不走,“宋颂,我在餐厅订了位置,庆祝你赢得比赛。” 她又看向方幼瑶,“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方幼瑶看宋颂,眼神意味深长。 宋颂淡声拒绝安书冉,“不用了。” 宋颂打算带方幼瑶单独去吃饭,“想去哪?” “食堂吧,我想吃三楼的鸡蛋羹。” “那我抱你去?” 方幼瑶摇头,“算了,我还是自己走吧。” 如果被他一路抱着去吃饭,也太扎眼了。 刚才一路上就收获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宋颂坚持不让她自己走,在她面前蹲下,“那我背你。” “我自己可以的。” 方幼瑶从床上跳下去,刚走两步,脚腕钻心的疼,身体一歪。 宋颂及时将她抱住,“我背你,快点上来。” 方幼瑶没在坚持,乖乖趴他背上。 两人旁若无人的进行互动,谁都没有在意安书冉。 安书冉被忽视了,也不在意,厚着脸皮跟上去。 她扬起笑脸,一副纯真傻白甜的模样。 “宋颂,我和你们一起吃饭吧。” “姐姐,你介意带上我一起吗?” 正常人在这种时刻都会撤退给别人留下空间。 但安书冉就是看不懂眼色。 方幼瑶张了张嘴,还未开口。 宋颂先问道:“你跟上我们干什么?当电灯泡吗?” 安书冉装作听不懂他语气里的不耐,亦步亦趋跟着,面不改色,“我和你们一起吃饭呀,不行吗?”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宋颂,“我一个人吃饭很孤单,在这个学校又没有认识的人,本来就是来找你的,不和你吃饭,那和谁一起吃呀?” 又把话引到方幼瑶那里,眨巴着眼睛看她,“姐姐,你会介意吗?” 宋颂抢先替方幼瑶回答,“介意。” 他不喜欢安书冉叫她姐姐,感觉好像抢走他的专属称呼一样。 他很介意安书冉的存在。 但安书冉不介意当电灯泡。 宋颂背着方幼瑶走到食堂三楼,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随后去窗口打方幼瑶爱吃的菜。 安书冉紧紧跟在宋颂身后,和他打了一模一样的菜。 宋颂没管她,端着菜盘走回去,在方幼瑶对面坐下。 安书冉很自然地在宋颂旁边坐下。 她一脸笑嘻嘻地和方幼瑶聊天搭话,不停找话题。 宋颂也没法驱赶她,只绷着脸,脸色不好看。 他想和姐姐单独吃饭。 安书冉这个大灯泡太亮,让他感到烦躁。 一顿饭下来,安书冉几乎没和宋颂说话,一直在和方幼瑶聊天,态度十分殷勤。 这让宋颂更加不满。 好几次,他想插话都插不上。 安书冉态度礼貌,问的都是正常社交范围内的问题,方幼瑶也简单回答了一些。 饭后。 宋颂和方幼瑶一起去看电影。 刚上线的爱情电影。 安书冉依然跟在后面。 宋颂实在忍不了了,“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们了?我们要约会,你看不懂吗?” 安书冉没有因为他的不耐训斥而退缩,面色坦然,摊摊手,“我没有跟着你呀,我正好也要去看电影,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不能走吗?” 宋颂没有办法,只能不搭理她。 方幼瑶垂眸。 这是个比程杳还难缠的女生。 安书冉特意买了他俩旁边的位置。 两人行变成三人行,宋颂很烦。 他就是过二人世界,怎么这么难? 方幼瑶情绪倒是很平稳,甚至对这女孩生出几分兴趣,想知道她的心理素质到底有多强大? 这样性格的女生也不多见。 还挺有意思的。 为了摆脱安书冉,宋颂直接打车带方幼瑶回家。 这下她总不能跟到家里去了吧。 宋颂进家关上门,松了口气,“终于摆脱那块牛皮膏了。” 他不知道的是,安书冉真的跟上了,而且此刻就站在门外等着他。 躲在楼道角落里的安书冉,脸上可爱甜美的笑容消失,眸底划过一片冷光。 那副刻意伪装出的傻白甜的模样也不见了,脸上皆是冷静睿智。 她将今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汇报给厉老爷子。 第79章 帮她吹头发 厉老爷子: [做得很好,继续盯。] 安书冉是厉家培养的保镖。 她被安排到宋颂身边,一共有两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是保护他的安全。 第二个任务是想办法挑拨宋颂和方幼瑶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分手。 第一件事很容易。 因为要保护他,所以必须时刻跟在他身边。 第二件事有点棘手。 根据她今天的观察,宋颂很喜欢方幼瑶。 对于第二个任务,安书冉无从下手。 她擅长医术,擅长武术,擅长下毒…… 她会的东西很多。 但就是不太擅长感情方面的事。 厉老爷子发来指示: [找个机会将方幼瑶单独带到我面前,避开宋颂。] [收到。] 安书冉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相关指南,提取有用信息。 又找了几本心机绿茶上位之类的看,逐字逐句学习如何挑拨拆散一对感情不错的情侣。 _ 宋颂今晚不打算回学校,他搂着方幼瑶的腰撒娇,“明天上午没课,我下午再回去,今天留下陪你。” “好,那你帮我倒杯水。” 方幼瑶坐在沙发上,懒懒地靠着沙发椅背,将腿搭在上面,指挥宋颂帮她跑腿。 宋颂很有耐心,服务一如既往周到。 晚上。 宋颂将她抱到床上,俯身,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姐姐,要洗澡吗?” “嗯。” 方幼瑶准备换衣服,“你先转过去。” 虽然他俩已经见过彼此…… 但还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换衣服。 宋颂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转身,故意逗她,“今天我换衣服的时候,你可是一直盯着我看,我都没有不让你看,你现在为什么不让我看?” “这不公平。” 方幼瑶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脚轻踢他的小腿,“我可以看你,你不可以看我,快点转过去。” 被他用那样灼热的眼神注视,她很不自在,实在不想脱。 宋颂小腿被她轻踹了一下,感觉像被逗弄一样,心有几分痒。 “好吧。” 他乖巧地转身。 “换好了吗?” “没有,才十秒,怎么可能那么快。” “换好了吗?” “没有呢,你刚刚才问过。” “还没换好吗?我要转身了。” “不可以。”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随口吐槽,“女孩子换衣服可真慢。” 方幼瑶手指一顿,“你还见过哪个女孩子换衣服?” 宋颂:“一个都没见过。” 方幼瑶轻哼一声,“是吗?” 宋颂忽然转身,她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边看他。 平整白嫩的肩头挂着两根细吊带。 白皙的长腿交叠在一起。 宋颂蹲下,握住她的脚踝,“还是很肿,等下我用冰袋给你敷敷。” “嗯,我先去洗澡。” “我抱你去。” 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摸,直到落在丰腴的大腿上,眼睛逐渐迷离。 方幼瑶猛地按住他的手,“我要洗澡了。” 宋颂回神,将她打横抱起,向浴室走去。 他的手臂和她的小腿弯紧紧相贴。 往前走时,余光能看到她的小腿在一上一下晃动。 宋颂脑海中莫名联想到一些容易让人流鼻血的画面,他觉得鼻子很痒,强行压下心底翻滚的欲望。 方幼瑶坐在浴缸里,让他放水,“水温40度就好,帮我在水面撒点花瓣。” 宋颂按她的要求弄好,眼神状似无意地划过她胸口,“你泡澡不脱衣服吗?” 方幼瑶看穿他的小心思,“我穿衣服泡。” “那不就把衣服弄湿了?” “没事,明天就晾干了,我还有很多睡衣。” “哦。” “你先出去吧。” 方幼瑶开始赶人。 宋颂却搬凳子坐在一边,“反正你穿衣服泡,我就坐这里吧,方便服务你。” 方幼瑶没再管他,抬起手臂,掬起一捧带花瓣的水,往自己身上弄。 她又往水里滴了几滴玫瑰精油,整个浴室都氤氲着带香味的水汽。 方幼瑶挤出两泵护肤露,在身上涂抹,给身体做spa。 故意仰起头,用手指在脖颈上划过,又在肩侧划过,还不小心勾掉了一侧的肩带,胸前弧度若隐若现。 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宋颂口干舌燥,燥热难耐。 简直就是折磨。 他腾得从凳子上站起来,“我还是先出去吧,你洗完就喊我。” 他脚步凌乱。 方幼瑶轻笑一声。 宋颂出去后,走到一楼客厅,给自己灌了两杯冷水,又打开冰箱,吃了一个白桃味冰激凌,给自己降火。 等他返回二楼,方幼瑶已经换了新的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 “你怎么不叫我就出来了?” “叫了,你没听见。” 他刚才在楼下去火。 宋颂取来吹风机,在她身后坐下,我帮你吹头发。 “我自己来吧。” 方幼瑶下意识想要接过来,宋颂却躲开她的手。 “让我帮你吹,我想帮你吹。” “还没有帮我吹过头发。” “那我做第一个。” 他还想做唯一一个。 宋颂打开吹风机中间档,手指轻轻穿过她的长发。 他的指尖无意中划过她的头皮,带起细微电流,有些麻。 方幼瑶的心晃了又晃,望着镜子里那个温柔认真的他发呆。 宋颂的手指在她发丝尖穿梭,轻轻按她的头皮,偶尔摩挲她的后颈。 两人都在走神。 “吹干了。” 他将吹风机关掉。 那呼呼的声音消失,屋子重新变得寂静。 方幼瑶躺进被窝,关灯。 宋颂跟着上去,赖在她被窝里不走。 “我要和你睡。” 一语双关。 但她没听懂,闭上眼睛,“睡吧。” 宋颂从后面抱住她,轻嗅她身上的香气,手在她身上游移,唇落在她后背上。 “幼幼,你怎么这么香啊?” 第80章 小笨蛋 方幼瑶感到困倦,打哈欠,声音模糊,“涂了身体乳,当然香啦。” 宋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在她后颈上重重亲了一下。 “嘶……”方幼瑶抽了口气,转过身看他,“你在干嘛?” “幼幼~”他轻声唤她名字,目光渐渐迷离。 他抬手抚摸她的脸庞,眼神颇为迷恋。 方幼瑶颤了下睫毛,将他的手拉下来,塞进被子里,又摸摸他的脑袋,“乖,别闹,赶紧睡觉吧。” “幼幼~”他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他目光炙热,手中温度滚烫,“我,想……” 方幼瑶知道他在想什么,拒绝,“不可以,睡觉。” “为什么?” “下次吧,我现在累了,而且,我脚还伤着。” 方幼瑶有自己的计划。 “哦。”宋颂心中的激情被灭,想起她脚受伤,只得作罢。 他将方幼瑶抱在怀里,搂着她睡觉,轻轻叹了一口气,“幼幼,什么时候才可以?” “嗯……等下个月……” “为什么是下个月?” 方幼瑶屈起手指,敲他脑袋,“你二十岁生日啊,忘了吗?” 宋颂一愣,确实不记得,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过生日了。 他的眼睛倏然亮起,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灼,“所以,你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这个礼物很可能是…… “当然了,小笨蛋。” 她掐他的脸蛋,语气宠溺。 宋颂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眼里都是期待,“那我就等着了。”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过生日。 两人相拥而眠。 方幼瑶渐渐习惯被他抱着睡觉,很安稳很舒服。 第二天早晨。 方幼瑶开车将宋颂送到学校。 宋颂解开安全带,不下车,盯着她瞧。 方幼瑶看他,“到了,你该下车了。” 宋颂指着自己的脸,“想要一个亲亲。” “啵”的一声。 方幼瑶在他脸侧亲了一口,温声哄他,“好了吗?” 宋颂扣住她的后脑勺,给她一个温柔绵长的亲吻,这才恋恋不舍地下车。 天高云淡。 他心情很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这种好心情持续到看见安书冉的那一刻。 “宋颂,我给你带了早餐。” 安书冉拎着早餐在教学楼前堵他。 宋颂蹙眉,脸色转冷,“不用。” 安书冉听不懂他的拒绝,跟在他身后进教室,在他后面坐下,伸手戳他后背。 宋颂扭头,眼底满是不悦,“你很闲吗?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安书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絮絮叨叨吐槽了半天。 这就是她的工作,她能怎么办? 她也不想一直跟着他。 安书冉调整心情,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露出一个纯洁无害的微笑,“你还没吃早餐吧,我特意排队买的,你尝尝。” 安书冉抱着绿茶上位手册看了好几天,以为自己强得可怕,打算在宋颂这里实践。 宋颂只觉得她矫揉造作,听不懂人话,不想理她,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 安书冉挠头,眼里闪过疑惑,为啥他的反应和书上不太一样? _ 周一晚上下班,方幼瑶约周琳出来吃饭。 周琳穿着上次买的那条紫色秋款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容,踩着高跟鞋。 方幼瑶调侃,“今儿怎么打扮得这么正式?你以前来见我,从来没这么精致过。” 周琳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着。 “准确来说,自从我生了老大之后,就没怎么化过妆,也没怎么打扮过。” “以前不是见你时候不打扮,是一直懒得打扮。” 方幼瑶笑笑,“怎么,突然觉醒了?” 周琳眉眼下垂,神色低落,“是啊,觉醒了。” 她叹了口气,“这女人果然还是得出去上班,天天在家待着,容易耗光心气,连打扮的心情都没有。” 手心向上的日子,她过够了。 “发生什么了?你上次说要离婚,开玩笑的还是真的?” “真的啊,等我找到工作,就离。” “为什么?” “因为一条裙子。” 周琳和她吐了半天苦水。 “这女人要是没有挣钱能力,买条三千块的裙子,都得被唠叨一个礼拜。” 方幼瑶不能理解,“就因为一条裙子,就要离婚?” “嗯。就因为一条裙子。” 周琳点点头。 其实也不止是因为一条裙子。 根本原因还是她没有工作,而丈夫觉得全家压力都是他在承担,一直都是他在付出,否定她在家庭的贡献。 他从心底开始瞧不起她轻视她。 “他觉得我不配穿这么贵的裙子……我就应该省吃俭用。” 周琳一边喝酒,一边悲伤,“可是……他好像忘了,在嫁给他之前,我就是这样消费的。” “他好像忘了,如果我没有当一个家庭主妇,而是和他一样毕业就进入职场,现在发展未必不如他。” “他也忘了,我已经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方幼瑶能理解她的心情,握着他的手安慰许久。 周琳拜托她一件事,“瑶瑶,你帮我找一份工作吧。” 她当了太久的家庭主妇,已经和这个社会脱轨,心里没底。 对于进入职场,重新和人接触交际,她是忐忑的,畏惧的。 “你愿不愿意进琛泽科技?我们公司正在发展中,技术部还在招揽人才。” “如果你愿意来,我可以让人事部给你一路绿灯,立刻就能办理入职。” 周琳有些不自信,眼里闪过犹豫,“我……可以吗?” “没关系,我带你,相信自己。” 方幼瑶很相信她。 周琳和她是大学同学,同样是上交ACM班的学生,能力不可能差到哪去。 如果不是大学一毕业就结婚回归家庭,周琳可能已经在这个行业小有所成。 “好,我愿意去。” 周琳迷茫漂浮的心,忽然安定下来,未来的路更加清晰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她深刻体会到这句话。 _ 安书冉一连跟着宋颂好几天,刻意制造一些让人误会的举动,故意跟在他身后说些让人误会的话,班里很多人都在私下谈论八卦。 宋颂想了各种办法,都赶不走她,只得躲着。 宋颂的舍友纷纷调侃他桃花运旺盛,他心里烦躁,只皱眉不说话。 乔岸听到这些八卦,默默记下来,然后给方幼瑶通风报信。 第81章 敲打 乔岸以为宋颂移情别恋了,替方幼瑶感到不值。 义愤填膺。 但是心里又窃喜。 脑海中浮现出方幼瑶美丽的脸庞,心依然止不住加速跳动。 方幼瑶刚结束一个会议,正在人事部,带周琳办理入职手续。 打开手机,看到乔岸发的消息,她神情微凝。 乔岸不仅收集群里谈论的八卦,还有很多图片。 可以说有图有真相。 周琳看她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关切道:“怎么了?” 方幼瑶将图片给她看。 周琳道:“这几张图也说明不了什么。” “嗯,我知道。” 方幼瑶还是相信宋颂的,她没有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直接给宋颂发消息问他。 宋颂看到后,立刻给她打电话解释。 “幼幼,你相信我,我没搭理她,是她一直跟着我,撵不走。” “嗯,我是相信你的,所以来问你了。” “你放心,我马上想办法解决她。” 方幼瑶误会,担心他做错事,“你别冲动呀,千万别干违法的事。”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想办法赶走她。又不是弄死她。” “那好,你看着办吧。” 挂断电话。 方幼瑶带周琳往技术部走。 周琳解决工作的问题,心情舒畅,调侃她,“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又坠入爱河了?” “有么?”方幼瑶不以为意。 “啧~旁观者清。”周琳语重心长,“瑶瑶,我觉得你又要沦陷了。” “怎么看出来的?”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还不了解你?” 周琳好心劝她,“谈恋爱没啥,但千万别犯恋爱脑,女人一旦恋爱脑,就容易在感情里受伤。” 方幼瑶摇头,“我现在很清醒,不会再给别人伤害我的机会。” 她已经摔过一跤,长记性了。 _ 晚上七点,方幼瑶还在公司加班。 前台打进电话说有个女孩来找她,正在楼下等着。 方幼瑶下楼,看见是安书冉,眼里闪过意外。 上午刚给宋颂打完电话,晚上就见到她了。 安书冉摘下墨镜,也没绕弯子,“今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有人想见你。” 方幼瑶挑眉,“安小姐,我们的关系,好像还不足以在一起吃饭。” “上次在食堂,不是一起吃过了?” “上次,难道不是安小姐死皮赖脸留下和我们一起吃饭的?” 安书冉决定绕过这个话题,她今天的任务是把方幼瑶带到厉老爷子面前。 “对了,你还不知道宋颂的真实身份吧?” 方幼瑶一顿,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什么身份?” “想知道,今晚和我一起走,宋颂的爷爷想见你。” 宋颂爷爷? 方幼瑶心思微转。 难道宋颂有事瞒着她? 方幼瑶同意去吃饭,跟她走之前留了个心眼,将自己的定位实时发送给周琳。 让她如果有不对劲,就赶紧报警。 豪尔大酒店。 顶层包间。 厉老爷子背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方幼瑶没有畏惧他的气场,不卑不亢,姿态从容地在他对面坐下。 厉老爷子笑呵呵地招呼她吃饭,先是亮明自己的身份,随后话里话外暗示让她离开宋颂。 “方小姐,感谢你曾对宋颂伸出援助之手。” “年轻人交点朋友是好事,但要明白什么路该走,什么门不该妄想。” 厉老爷子掏出一张金卡,保镖接过来,绕过长桌,放到方幼瑶面前。 “听说你曾借给宋颂三十万,这卡里有三百万,滴水之恩,十倍奉还。” 方幼瑶没有动那张卡,她抬起眼,直视对方:“厉老先生,我和宋颂之间,不是债务关系。” 厉老爷子笑意微敛,眼中精光一闪,又示意保镖放下第二张卡,语气添了几分不耐与施舍。 “如果方小姐觉得不够,可以直说。厉家不缺这点钱。或者,你有什么其他条件?合理的范围内,我可以满足。” 这已是明码标价的驱逐。 方幼瑶不傻,已经听明白他的敲打。 这是想用金钱买断恩情,让她和宋颂之间彻底不亏不欠不联系。 方幼瑶不为所动,“我没什么条件需要向厉家提。” 厉老爷子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不再掩饰轻视与威胁:“方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但也要认清现实。宋颂如今是我厉家的继承人,他的未来伴侣,必须门当户对,能为他为厉家带来助益。”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她全身,似评估货物一般,“你,不可能进我厉家的门,我劝你见好就收,胃口太大,小心噎着。” 方幼瑶面色平静,“所以,你是要我和宋颂分手?” “是提醒你做出明智的选择。” 厉老爷子身体后靠,恢复掌控者的姿态,“宋颂今非昔比,他迟早会明白什么是真正适合他的圈子和伴侣。等他先开口,你的处境会更难堪。方小姐看着也是体面人,应该知道,主动离开,还能保留几分颜面和这份答谢。” 话语中的贬低与驱逐之意明显。 方幼瑶生了反骨,从椅子上站起来,钱也不要,“我不会和他分手,除非他自己想,别人无权替他做决定。” “等等。” 厉老爷子叫住转身欲走的她,老谋深算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换了个角度,“你难道不好奇,宋颂为什么对你隐瞒他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他认祖归宗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方幼瑶脚步顿住,没有回头,但背影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瞬。 “或许,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信赖你,那么非你不可。他怕你知道后,会缠着他不放,怕你贪图厉家的财富地位。” “他现在还留在你身边,或许只是因为新鲜感还没过去。等真正回到他的世界,见过真正该见的风景,你觉得,你还能留住他多久?” 厉老爷子见方幼瑶软硬不吃,钱砸下去不管用,干脆挑拨离间一番,从心理上击破她。 方幼瑶蹙眉,心有一瞬动摇。 所以宋颂为什么对她隐瞒这件事? 她虽然有想不通的地方,但也没有完全相信厉老爷子说的那些话。 还有九天是宋颂二十岁生日,她还是继续准备生日事宜,精心布置场地,要给他惊喜。 周末,宋颂回来,像往常一样凑过来黏人。 “幼幼,你都给我准备了什么?” 他还不知道厉老爷子已经找过方幼瑶了。 “再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方幼瑶卖了个关子。 宋颂眼巴巴望着她,在她侧脸亲了一口,眼神满是依赖和欢喜。 方幼瑶忽然抬眼,深深看进他眼底,对上他漆黑明亮的眼睛,忽然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颂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目前为止,只有身份的事没有告诉她。 他暂时没打算向方幼瑶坦白自己的身份,害怕她知道后会不要他。 他觉得方幼瑶喜欢弱势的男生,能够在她掌控之内的。 因为她在感情里受过伤,有阴影。 宋颂就是担心新身份会破坏他们现在的感情和状态,所以选择暂时隐瞒。 方幼瑶将他不自然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失落。 方幼瑶也没挑明这事,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主动坦白。 第82章 姐姐,想被你标记 宋颂有点心虚,故意切换话题,问了一个专业上的问题。 方幼瑶打开电脑,给他亲自操作演示一番。 宋颂满眼崇拜,凑过去亲她,夸她,“姐姐,你好厉害。” 他抱着她的腰,眼神亮得惊人,那眼中的孺慕之意,让方幼瑶整个人突然飘了一下。 原来被年少者这样崇拜孺慕地瞧着,心里会飘然,会有种虚荣感。 宋颂凑过来亲她脖子,故意重重吸了一下。 方幼瑶感觉颈侧有点痛,伸手推他脑袋,“别……” 宋颂抱着她,脑袋埋在她胸前,低声笑着。 方幼瑶拿起小镜子照,发现颈侧有一个小红痕,伸手掐他的脸,“你不许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宋颂穿着黑色高领卫衣,故意把衣领往下拉了一点,贴到她面前,“你可以在我脖子上留下痕迹。” 方幼瑶拒绝,“我不要。” 宋颂握紧她的手,缠着她疯狂撒娇,“你就亲一下嘛,我也想体验下被种草莓的感觉……” “不要。” 方幼瑶推开他。 宋颂直接把脖子送到她嘴边,“求你了~你亲我一下。” “我看网上说这种行为比较危险,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没关系,我不怕,我愿意被你亲死。” 他铁了心,就是要让她亲。 方幼瑶无奈,禁不住他撒娇,没招了,在他脖子上轻轻啄了一下。 宋颂不满意,再次凑过去,“用力点。” 方幼瑶吐槽:“你这到底是什么癖好啊?” 怎么会有人喜欢被种草莓? 她都要想尽办法遮起来,生怕别人看见。 宋颂在她耳边吹气,“姐姐,我想被你标记。” 方幼瑶脸一红,还没干过这种事,莫名觉得有点羞耻,但还是把嘴巴凑过去,贴上他的脖子…… 嘟起唇,用力。 宋颂拿起她的小镜子照了一下,看到自己脖子上那抹红,眼里闪过满意。 晚上睡觉,方幼瑶将他赶到楼下房间,任凭宋颂怎么赖着都不行。 翌日清晨。 方幼瑶将宋颂送到学校后,开车去公司上班。 宋颂上午第二节有课,回宿舍拿课本。 宿舍只有乔岸自己,其他人都不在。 乔岸正背着书包准备出门。 宋颂推开门进去。 两人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 宋颂路过他身边时,故意将衣领往下拉了拉。 乔岸眼角余光瞥见他脖子上的痕迹,身体僵了一瞬,觉得十分刺眼。 宋颂看到他僵硬的脸色,微微勾起唇角。 他对这个乔岸有种莫名的敌意,他也不知道这种敌意来自哪里,反正就是有些不喜欢他。 而且他也能敏锐的感觉到,乔岸对他好像也有暗暗的敌意。 这种敌意,很可能和方幼瑶有关系。 乔岸一整天都无法专注学习,宋颂脖子上那抹红痕在他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让他心里隐秘的嫉妒在不停翻滚。 宋颂特意换了个低领卫衣,故意顶着那抹红痕到处晃。 方幼瑶要是知道他如此招摇,绝对不会满足他那一下。 _ 晚上,方幼瑶加完班,喻泽琛邀请她吃饭。 “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方幼瑶想起宋颂那个小醋精,委婉拒绝,“我最近在减肥。” 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想起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喻泽琛没有离开,笑容温和,“我妈这两天一直问你呢。” “问什么了?” “说你太瘦了,让我监督你多吃点饭。” 方幼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沉默片刻,低声问他,“咱俩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你妈说实话?”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帮朋友解决一下燃眉之急。 现在仔细想来,这种做法其实很欠妥当。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难怪宋颂因为这事不开心。 其实这种行为确实不好。 这对喻泽琛妈妈也是一种欺骗,容易伤害别人的感情。 方幼瑶反思自己的行为,决定和喻泽琛说清楚。 “我觉得咱们这样骗你妈妈不太好,而且要一直编造谎言。” 喻泽琛垂下眼睑,眼底划过一丝失落,“等再过一段时间吧。” 他状似开玩笑道:“我要是现在说了实话,我妈估计能连夜冲过来揍我,都等不到明天天亮。” 方幼瑶点点头,“好,那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阿姨说清楚吧。” 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假扮别人女朋友不太合适。 喻泽琛跟在方幼瑶身侧,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沉默无言。 电梯墙上的小屏幕,正在播放一个家具公司的广告。 广告主角是一对小情侣。 小情侣准备结婚,在精心挑选家具,一起布置自己的小家。 两人脸上充满向往和喜悦。 方幼瑶盯着上面的广告发呆。 曾几何时,她也想象过这样的画面,两个人一起布置温馨的小家。 她需要的东西并不复杂。 房子不在大小,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 一分钟,刚好一个广告结束。 喻泽琛也在盯着那个广告看,某一刻,他觉得结婚似乎也不错。 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家,有一个伴侣每天一起做饭吃饭,上班下班。 普通平凡的小确幸。 他眼角的余光,一直瞧着她。 可惜,她的余光里,从来没有他。 两人走出公司大楼。 夜风吹来,凉意入骨。 “方幼瑶。”喻泽琛忽然叫了她一声。 很轻,那声音几乎要消散在风里。 方幼瑶听见了,转过脸看他,“怎么了?” 喻泽琛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没什么。” 他笑笑,再次发出邀请,“一起去吃饭吧,别减肥了,身体比身材更重要。” “而且你这个身材已经很好很瘦了,并不需要减肥。” “今天我请你吃饭,老板请员工。” 喻泽琛心底无奈,但他似乎只能用老板的名义找她吃饭。 面对他的盛情邀约,方幼瑶有些犹豫,肚子在咕咕叫,确实很饿。 今晚她就吃了一块面包,一直忙着工作。 正想答应,有人给她打电话。 她接起电话。 竟然是方飞溪打来的。 “姐,我来找你了。” 方幼瑶愣了一下,“在哪?我去接你。” 方飞溪给她发位置,在火车站附近,离公司不太远。 方幼瑶挂断电话,对喻泽琛抱歉地笑笑,“我妹妹来了,我得去接她。” “没关系,你先去接妹妹吧,下次再约。” 喻泽琛没有开车,沿着街边往前走,想吹吹河风。 他看着手机里弹出的一条条消息,露出一抹苦笑。 老妈一直在追问他的感情生活。 喻泽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借口累了搪塞过去。 他将脚边的石子踢飞,心情郁闷,不想一个人吃饭,索性叫了两三个朋友出来喝酒。 方幼瑶去火车站接方飞溪。 方飞溪拉着行李箱站在街灯下,神情疲倦,一脸憔悴。 “姐,我在帝都混不下去了。” 方飞溪抱着方幼瑶,哭哭啼啼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 沈家人上次打上门,直接把她打流产,后面一直出手干预她找工作,她找一份工作,没多久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被开除。 方飞溪换了几个城市,不管去哪,都被沈家人盯着。 他们一直捣乱,她根本没办法正常生活。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好先来投靠方幼瑶这个家里最有本事的人。 方幼瑶问她,“你被沈家针对,何响不管你?” 何响就是沈荨的丈夫,也是方飞溪勾搭的男人。 第83章 男朋友是大学生 方飞溪垂着眼睛看地面,保持沉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两人穿的衣服单薄,被风吹得直哆嗦。 方幼瑶没有继续问她,先将她带回家,让她住一楼房间。 方飞溪放下行李,四处打量,好奇道:“姐,你一个人住啊?” “不是。” “还有谁啊?” 方飞溪没看出其他人住过的痕迹,这房子户型不大,很适合独居女生居住。 方幼瑶随口道:“还有我男朋友啊。” 方飞溪眼睛转了一圈,眼里带着探究,“你男朋友住哪?他还没回来吗?” “他不是每天都回来,偶尔回来。” 原本,方幼瑶打算在家里布置一下,给宋颂过生日。 但现在方飞溪住进来,似乎不太方便,她只得改变主意,重新选了一家酒店套间。 方飞溪想了想,又问,“姐,你男朋友是上次你带回家的两个男生中的一个吗?” “嗯。” “是高的那个,还是矮点的那个?” 喻泽琛不矮,一米八三,但是宋颂一米九二。 两人站在一起,喻泽琛还是稍微逊色一点,一对比就显得矮了。 方幼瑶从柜子里找到一套新的被子,放在她床上,一边回复她,“是高的那个。” 方飞溪打开行李箱找衣服,在脑海中仔细回忆那高个男生的长相,“原来是那个,看上去很年轻帅气。” 方幼瑶点点头,“嗯,确实很年轻,也很帅气。” 方飞溪习惯性打听,“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没什么工作,他是大学生。” “哦,那你们年纪相差挺多……” 方飞溪听到他只是个大学生,瞬间失去兴趣,没有继续探听的欲望。 她只对有钱男人感兴趣,对小男生不感兴趣,对帅的也不感兴趣,对性格好的也不感兴趣。 方飞溪的择偶标准一直都很单一,资产排在第一位。 她认为钱是男人最好的养料。 如果让方幼瑶知道,一定会说,钱也是女人最好的养料。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方幼瑶上了一天班,很累,给方飞溪安排好房间,准备上楼去睡觉了。 “对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提醒方飞溪,“沈荨,就住在我家对面。” 方飞溪脸色一变,“姐,你怎么和她们对门啊?” “巧合。” “真是冤家路窄。” 方飞溪嘀嘀咕咕,眼里闪过一丝害怕。 怎么好像到哪里都摆脱不了沈荨? 她有些气馁。 沈荨已经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了。 方幼瑶看她蔫头巴脑的样子,轻声安慰,“没事,她不会把你怎么样,找不到工作你就暂时住在这里,慢慢找。” 第二天中午。 方幼瑶在公司上班。 方飞溪自己不想在家里待着,悄悄跑到方幼瑶工作的地方 前台说楼下有个小姑娘找。 方幼瑶一听,下意识想到安书冉,她背后代表的是厉家老爷子。 不知道这位厉家老爷子又想找她干什么?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厉家老爷子一直没什么动静。 方幼瑶走到一楼时,才发现来找她的人是方飞溪。 “你怎么来了?” “姐,我来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方飞溪在大厅转了一圈,“姐,你就在这里面工作呀?这个楼可真豪华,看上去就很气派。” 方飞溪文化有限,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只是心里隐隐羡慕。 她也好想在这样高的写字楼里当白领,每天打扮得漂亮精致,可以体面的赚钱。 可惜她没有这样的能力。 方飞溪既羡慕又嫉妒。 方幼瑶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我还有半个小时才能下班,你先在这里等会儿,如果饿了,也可以先去吃饭,公司后面有食堂。” 方飞溪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姐,我等你一起吃吧。” 半小时之后。 方幼瑶午休时间,带方飞溪一起去食堂吃饭,喻泽琛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喻泽琛看了一眼坐在方幼瑶旁边的女生。 这应该就是她妹妹吧,长得还有几分神似她。 方飞溪也在悄悄打量喻泽琛。 方幼瑶给两人互相介绍。 方飞溪听到对方的身份,眼睛噌的一下变亮,看向喻泽琛的眼神多了探究和评估。 这么年轻,居然是科技公司的老总? 方飞溪小口嚼东西,动作故意缓慢斯文,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一顿饭下来,方飞溪没有主动和喻泽琛说一句话,反而是喻泽琛主动询问了几个问题。 方飞溪在面对猎物时一向很有耐心。 她已经将喻泽琛列入自己的狩猎范围之内。 方幼瑶还有工作要忙。 方飞溪很懂事的叫她赶紧去工作,“姐,你去吧,我让喻大哥带我随便转一下。” 这一会儿功夫,她和喻泽琛已经有些熟悉了,对他的称呼都变了。 喻泽琛很乐意效劳,他看着方幼瑶道:“你妹妹交给我,就放心吧。” 或许是因为那张和方幼瑶有些神似的脸颊,喻泽琛对方飞溪印象还不错。 第84章 她很酸很嫉妒 喻泽琛带着方飞溪转了几圈。 方飞溪对他的称呼又从喻大哥变成泽琛哥。 方飞溪比方幼瑶小两岁,长相甜美可人。 方父方母长得不错,方家姐妹几人容貌皆上乘。 方幼瑶属于冷艳型,美得很有攻击性。 方飞溪属于可爱甜美型,让人不设防备。 喻泽琛把方幼瑶的妹妹当做自己妹妹看待,对她多照顾几分。 加上他性格温和有礼,待人接物一向面面俱到,细致体贴。 这让方飞溪产生错觉,认为他对自己肯定有想法有好感。 方飞溪捏紧蠢蠢欲动的手指,克制住想和他有肢体接触的想法。 喻泽琛下午要出去谈判,派了一个助理陪着方飞溪。 方飞溪在琛泽科技逛来逛去,和陪同她的助理打探消息。 随着探听到的消息增多,她对这个年轻帅气的总裁越来越感兴趣。 方飞溪旁敲侧击地和助理打听关于喻泽琛的个人生活。 听到他至今还是单身并没有找过女朋友时,心中一喜。 但助理话锋一转,“喻总似乎对方总有点意思。” 他跟在喻泽琛身边的时间不长,虽然只有一年,但也能看出来他喜欢方幼瑶。 因为只要有方幼瑶在场的地方,喻泽琛的眼神就总会落在她身上。 那么明显,让人难以忽视。 方飞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刚刚那点喜悦轻轻消散。 这样优秀的男人喜欢的是她姐姐。 其实这样也很合理。 因为他们都是同样优秀的人。 优秀的人往往会互相吸引。 可方飞溪的心里还是感到很酸。 她似乎天生就比别人更容易嫉妒,嫉妒别人轻易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一直到晚上方幼瑶下班,方飞溪都没再见到喻泽琛。 方幼瑶收拾完工位,看向方飞溪,“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方飞溪低头,乖巧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却左顾右盼,恋恋不舍,“泽琛哥已经下班了吗?” 方幼瑶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方飞溪摇头,“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两人走到停车场,方幼瑶拿出车钥匙,坐进驾驶位。 方飞溪坐进副驾,好奇地问她,“姐,你这车多少钱?” 方幼瑶一边开车,一边随口回应她,“四十多万。” “这么贵啊……” 方飞溪四处打量车子,把自己的手放在车子logo旁边,举起手机拍了个照片。 “姐,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方飞溪又打听起来。 方幼瑶随口道:“几万块吧。” “这么多啊……” “姐,你好厉害。” 方幼瑶语气随意,“还好吧,这里不缺人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从不觉得自己多厉害,因为总有比她更厉害的存在。 她只是沧海一粟,何其渺小。 但方飞溪听到这话,又开始酸了。 为什么人和人的命运这样不同? 她之前在帝都一家幼儿园干幼师,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八千块。 跟别人合租房子,她只租那十平米的一小间,一个月还要交将近两千的房租。 后面她实在受够天天给一群小孩子擦屁股,洗屎裤子,直接辞职。 辞职没多久,通过中介应聘到沈家当陪伴型育儿师。 进入沈家后,她似乎走进了自己从来触及不到的阶层,见识到社会的另一面。 方飞溪的心飘了,乱了,野了。 可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此刻,她望着车窗外闪过的魔都街景,不由自主叹息一声。 什么时候她才能过上开豪车住豪宅的日子? 方飞溪又用余光悄悄看正在开车的姐姐,她觉得方幼瑶开车的模样很酷。 方飞溪心里隐隐羡慕,计划去学驾驶本,等她有车的那天,就可以直接开了。 “到了。” 方幼瑶将车开到某家商场的地下车库,带方飞溪坐直达电梯上楼。 “姐,我们去什么呀?” “先去找夏夏。” 方飞溪眼中闪过讶异,“四姐什么时候来的魔都?她不是在老家吗?” 她好久没回过家,并不知道方在夏早就来魔都。 “今年来的。” “四姐来干什么了?” “来这边开店。” “什么店啊?” 方幼瑶带她穿过商场长长的走廊,指着前方一家装修亮丽的美甲店道:“那个就是夏夏开的店。” 方飞溪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眼就看到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内,坐在沙发上喝水的方在夏。 她眼中的讶异更胜,第一反应是——开这样一家店得多少钱啊? 为什么她的姐姐们,都不声不响地过上好日子? 原来只有她自己深陷泥泞,生活一塌糊涂? 都是亲姐妹,为什么她们的日子过得这样好?而她却这样惨? 像个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东躲西藏。 越想越不平衡。 方飞溪垂着眼睛,眼底情绪翻滚。 方幼瑶率先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方飞溪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方在夏正坐在柔软的米色沙发上看杂志,一边看一边喝果茶。 刚才在外面还没太看清楚,走近时,方飞溪看仔细了。 方在夏穿着米色高领毛衣,高腰牛仔阔腿裤,一头粉粽色的大波浪披肩发,整个人气质翻天覆地的改变。 时尚洋气。 “四姐。”方飞溪叫了一声,立刻坐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眼睛瞪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好看?” 方在夏愣了一下,好几年没见过这个妹妹,此刻有些意外,“溪溪?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自从来魔都后,因为店里生意忙,离不开人,方在夏就没回过老家,自然不知道之前沈家上门打方飞溪的事。 而方幼瑶也比较忙,没时间和她聊那些,早就将其抛之脑后。 方在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今天我请客,带你们去吃饭。” 几个姐妹中,方在夏和方幼瑶关系最好。 其实方在夏对方飞溪这个最小的妹妹,好感度一般。 因为方飞溪从小就给她一种明明脑子不够用却很爱算计,但算来算去又算不明白…… 第85章 占有欲越来越旺盛 美甲店所在的这家商场,五六七楼皆是餐厅。 三人在七楼寻了一家粤菜馆,点了金牌烧鹅,蚝皇叉烧包,水晶虾饺皇,清蒸东星斑,白灼菜心,排骨汤,杨枝甘露甜品。 菜品陆续上桌。 烧鹅皮脆肉嫩,虾饺剔透,汤色清润。 方飞溪望着精致的菜肴,使劲儿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好久没吃饱过。 之前被何响包养,大手大脚,有多少钱花多少,手里没有一点积蓄。 后面被沈荨针对,找不到工作,交不起房租,都没钱吃饭,更别说吃好的。 方在夏看她吃饭的模样那样急切,眼中疑惑,“你慢点,这是饿多久了?” 方飞溪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含糊不清道:“真好吃。” 姐妹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方在夏手机响,她看一眼后直接挂断。 又响,这次她直接将手机关掉。 方幼瑶见她脸色沉下去,看完手机之后面色忽然难看,便随口问道:“是谁?” 方在夏给自己盛一碗汤,不太在意道:“江寒舟。” 方幼瑶挑眉,“你俩还联系呢?” 她还以为自从上次闹到警局后,这两人该老死不相往来。 没想到江寒舟还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方在夏低头喝汤,眼底满是无奈和伤感,“是他不愿意放过我。” 她说分手吧,江寒舟死活不同意,让她想都别想。 江寒舟好像和她较上劲。 方在夏越是想分手,他就越不分。 两人就这样胡乱纠缠着。 方飞溪坐在一边干饭,默默听两个姐姐聊天,越听心里越酸。 她怎么就遇不到这样死心塌地的男人呢? 怎么她遇到的都是一群渣男,动不动就先抛弃她? 方在夏提起江寒舟,语气全都是不满,“我快烦死他了,现在就盼他对我腻了,让我赶紧分手摆脱他。” 方飞溪撇撇嘴,觉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忍不住插嘴,“四姐,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能不能把他介绍给我呀?” 方飞溪眼里带着期盼,眼巴巴望着方在夏。 方在夏愣了一下,“你对江寒舟感兴趣?” 方飞溪点点头。 也不全是。 她只是对有钱少爷感兴趣。 方在夏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略显复杂,过了一会儿道:“好像……也可以。” 方飞溪眼前一亮,“真的可以么?” 那可是财神爷,四姐真舍得送给她?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一个渣男,烂男人,她根本不想要。 如果江寒舟能看上方飞溪,那她是不是就自由了?能彻底摆脱那个男人。 方在夏心头复杂。 为了摆脱江寒舟,要把自己亲妹妹推入火坑吗? 可方飞溪一点不觉得这是火坑,兴高采烈,兴致盎然,恨不得立刻将人约出来见面。 尽管方在夏和方幼瑶都不看好这个男人,方飞溪却依旧很想见见对方。 三姐妹吃完饭,刚走出餐厅,江寒舟找过来了。 他挡在方在夏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方在夏回头,将方飞溪拉过来,指着江寒舟给她介绍,“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你刚才说想见的人。” 方飞溪微微睁大眼睛,手下意识拽紧衣服下摆,忐忑紧张。 他就是四姐姐那个愿意出钱给她开店的男朋友啊…… 方在夏又将方飞溪介绍给江寒舟。 没想到江寒舟突然怒了,“方在夏,你什么意思?把自己妹妹介绍给我?亏你想得出来。” 到底是有多不喜欢他? 到底是有多想摆脱他? 呵呵! 江寒舟的眼神只在方飞溪身上落了一瞬,立刻离开,转而拉住方在夏的手腕,将人带走。 方幼瑶蹙眉,担心她的安全,想追上去,方在夏却回头,冲她摇头,眼神示意她不用太担心。 方飞溪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很是羡慕,心里又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那男的不喜欢她,对她也不感兴趣。 方飞溪只好跟方幼瑶回家。 客厅里,灯亮着。 “姐,灯怎么是亮的?我记得走之前关掉了。” 方飞溪面带疑惑。 “嘎吱”一声。 一个男生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宋颂的浴巾只围下半身,上半身赤裸,露出精壮身材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他正低着头,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珠,随口说道:“姐姐,你回来了?” 方飞溪的眼睛从他腹肌划过,脸不由自主变红,“你,你好。” 宋颂听到不一样的声音,手指微僵,立刻抬头看过去。 看到方幼瑶旁边站着一个陌生女孩。 有点眼熟。 他思索片刻,才想起这女孩是谁。 就是上次他和方幼瑶回村,那个被人打的女生。 方幼瑶见方飞溪盯着宋颂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点醋,对他的占有欲好像越来越旺盛。 方幼瑶走进浴室,扯过一块大浴巾,盖到宋颂身上,将他遮严实,“怎么不多穿点?也不嫌冷。” “哦。”宋颂低低的应了一声,将自己上半身围住。 方飞溪刚才被他帅气的外表迷惑了一阵,现在清醒了。 看两人的互动,方飞溪一下子便猜到这男人和姐姐的关系。 方飞溪插话,“姐,这个是你男朋友吗?” “嗯。”方幼瑶点头,她看着宋颂,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学校老实待着?” 宋颂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方飞溪一眼,没说话。 因为有方飞溪在,他不方便冲方幼瑶亲密撒娇。 方飞溪对普通大学生不感兴趣,她已经把宋颂当成需要姐姐养着的小白脸,更加没兴趣了。 “姐,我回房间休息了。” 方飞溪打了声招呼,进房间,锁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宋颂瞥了一眼那关紧的房门,立即俯身抱紧方幼瑶,贴着她的耳朵,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当然是因为想你了,所以回来了。” 他又悄声问,“家里又来人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方幼瑶将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随后指指另外一个房间,示意他进去聊。 一楼的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方飞溪现在住着。 方幼瑶拉着宋颂往另一间房走。 宋颂却忽然搂住她的腰,站在方飞溪门前,俯身和她亲吻。 方幼瑶微微睁大眼睛,伸手捶他,又不敢太大声,唇间溢出一点点声音,“唔~” 她心惊胆战,很怕方飞溪忽然开门。 第86章 只当你一个人的小狗 宋颂想她的人,也想她的唇。 只要一天不见,都想得很。 喜欢一个人,就连做梦都会惦记对方,他做的梦,十次里有九次和方幼瑶有关。 他缠着她吻了三分钟,直到方幼瑶在他手臂狠狠拧了一把,他才低笑着松开。 继而将手掌落在她心口,探她心跳,脸上的表情格外欠打。 “姐姐,你心跳得真快啊,有这么紧张吗?” “是因为我亲你,你紧张的心要跳出来了吗?” 方幼瑶拍开他的手,又瞪他一眼,这才拉他往屋里走去,关紧房门,上锁。 她刚才心跳得快,纯粹是被吓的。 没办法。 谁让她脸皮薄,可不想被别人看见那些画面。 亲吻在她看来属于私密行为,不好意思让人见到,尤其是自己的姐妹。 宋颂将她摁在门上,伸手搂她的腰,低头又要亲吻,方幼瑶偏头躲开。 那个吻落在她修长的脖颈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悠悠的花香飘荡在他鼻尖,让他的唇不由自主用力了几分。 那湿软的唇,扰得她脖子痒,心里也痒。 思绪乱飘,胡乱想着什么。 以前老家养了一只看家的大黄狗,大黄狗生了两只小狗后,就喜欢时不时这样舔小狗的毛。 老家还养着很多只猫,方幼瑶总能看到一只猫给另一只猫舔毛。 宋颂也喜欢时不时亲她,舔她。 这行为莫名让她联想到小动物。 方幼瑶心里觉得好笑,伸手推他,不管用。 又用手指拽紧他的头发,这才制止某只小狗的舔舐行为。 “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宋颂抬起脑袋,和她额头相抵,嘴巴微张,喘着气,“刚才不是说过了,想你,所以回来了。” 他觉得头皮发疼,被她拽得,忍不住抱怨,“虽然我现在头发茂密,但……你能不能轻点拽,我怕中年秃顶。” 等他变成一个秃顶大叔,她肯定会嫌弃。 方幼瑶这人特别颜控,就喜欢帅气的,年轻的,阳光的。 他已经发现了,所以想尽办法利用自己的优势吸引她。 方幼瑶松开手指,将他的头发揉乱,又拨去他垂在额前的刘海,“头发又长了,你怎么总不剪头发?” “不喜欢一个人去理发店,要你陪我去剪。” “你是小孩子嘛?剪头发还要人陪着去?” “我不是小孩子嘛?你之前不是还叫人家宝宝?” “我什么时候叫了?” 方幼瑶已经记不清了,她喊过这种称呼吗? 宋颂吐槽,“你这女人就是鱼的记忆,什么也记不得。” 他抓住她的手臂,“既然你记不清了,那你现在叫。” “叫什么?” “叫宝宝啊?” “都这么大了?还要当宝宝啊?” “别的情侣都这样叫?” “你怎么知道?” “每天晚上宿舍楼下都有很多腻腻歪歪的情侣,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 方幼瑶捏他耳尖,嘴角噙着笑意,“你怎么还偷听人家聊天啊?” “什么偷听?明明是他们声音太大了,我每天被迫听,被迫看别人撒狗粮。” 每次他看到那些抱在一起的情侣,就忍不住想她,想跑回来看她。 今晚他又被楼下撒狗粮的小情侣刺激到了,所以临时起意跑回来。 没想到她不在家。 他只好先洗澡,乖乖等她回来。 宋颂吐槽,“你知道吗?他们接吻声音可大了,我有时候路过,都能听到啧啧声,然后……” 方幼瑶抬眼看他,“然后什么?” “然后我就想你了,想亲你~” 宋颂俯身,咬着她的耳朵问,“家里为什么总有人在?” 方幼瑶抬手搓了搓耳垂,低声回答,“那是我妹妹,没有落脚地,暂时住这儿了。” “你到底有多少个妹妹?” “到底有多少人叫你姐姐?” 听他这莫名其妙吃醋的语气,方幼瑶不禁失笑,认真给他讲,“我们家有六个孩子,我有两个姐姐,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所以,会有四个人叫我姐姐。” 宋颂愣了一下,掰着手指算,“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那不应该是三个人吗?” “哪里来的四个人叫你姐姐?” 方幼瑶望着他,眼角上挑,唇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身体慵懒地靠着门,抬起食指往前,挑起他的下颌,“加上你,不是正好四个?” 宋颂反应过来,忽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放下,连带自己的身体也一起压上去,“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叫?” 他低声抱怨,“你怎么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啊?” 方幼瑶笑,“这个问题,那你得去问我爸妈,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生那么多?” 方幼瑶小的时候很羡慕独生子女,羡慕他们能享受父母全部的爱。 家里有个表哥是独生子,从小被全家宠,惯得无法无天,在家称王称霸,出门却是个怂蛋。 现在长大了,她不羡慕独生子女了,觉得兄弟姐妹多点也不错。 总归是亲人,在这世上的牵绊要比和陌生人强许多。 虽然她的姐姐妹妹们都有很多缺点,但只要她们开口叫她姐/妹,她的心总会有一块地方被触动,那是和外人无法建立的情感联系。 就比如方飞溪这个道德瑕疵的妹妹,只要管她叫一声姐,那就得收留,总不能坐视不理。 宋颂见她出神,低头咬她脖子,“幼幼,你在想什么?” 他有一颗小虎牙,尖尖的,刺得皮肤很痒。 方幼瑶伸手推他,“你起来一点,压死我了,最近是不是吃太好了?怎么好像又重了?” “哪有?我明明是勤奋锻炼,增加的那是肌肉重量。” “你真的很重诶,快点起来。” “不,我就要压着你。” “别压我,压坏了……” “那你说宝宝快点起来,我就起来。” 宋颂故意逗她,将重量全都落在她身上。 方幼瑶清了清嗓子,柔声哄他,“宝宝,快点起来。” 这温柔似水的声音让他不由红了耳尖。 刚才还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忽然沉默内向了。 宋颂红着脸坐起来,片刻又弯起唇角笑,特意秀自己的肱二头肌,“怎么样?好看不?厉害嘛?” 方幼瑶在他蓬勃的手臂肌肉上捏了一把,不由叹道:“真结实!” 捏不动,根本捏不动。 他将双手搭在她肩上,漆眸望着她的眼,眸光深邃,“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 方幼瑶又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眼皮向下垂,看他的人鱼线,语气轻飘,又似带着钩子,“这么好的身材……谁不喜欢呢?” 宋颂再次将她扑倒,“既然喜欢,那你是怎么忍住不吃的?” 一次次自荐枕席失败,宋颂对自己的身材颜值产生怀疑,每天练腿练臀更勤快了。 方幼瑶的食指在他胸前打转,“你急什么?不是说了……等生日……” “可……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怎么办?”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但我就是急不可耐想成为你的人。” 谁能抗拒这样年轻帅气的热情小狗呢? 方幼瑶的心晃了又晃,差点溺在他纯粹热烈的眼神中,忍不住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又伸手摸他脑袋,“乖狗狗~听话哦~” 他舔她的掌心,呲牙,语气桀骜,“方幼瑶,你把我当小狗训呢?” “嗯哼~”方幼瑶笑了一声,眼波流转,潋滟生光,“怎么,你不想当我的小狗吗?” 她好漂亮。 那双眼睛带着清浅媚意,似能蛊惑人心,让他心甘情愿臣服。 宋颂收敛不羁的眼神,一秒转为乖顺,“想当,想得很。” “只当你一个人的小狗。” 第87章 今晚来我房间睡觉 方幼瑶和宋颂腻腻歪歪地缠了一会儿。 两人在床上抱着聊天。 宋颂眼中闪过犹豫,心里在纠结一件事。 他的身份到底要不要向她坦白? 这么大一件事,隐瞒她似乎不好。 宋颂张了张嘴,正想和方幼瑶提一嘴关于他身份的事情。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啊——” 是方飞溪的声音。 方幼瑶跳下床,打开门看情况,“怎么了?” 方飞溪坐在浴室门口,脸色痛苦,手捂后腰,“门口有点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方幼瑶将她扶起来,送回房间,“摔得严重吗?需要去医院吗?” 方飞溪眼里都是泪水,却摇摇头,“不用去医院,姐,家里有治跌打损伤的药吗?” “你先靠在这里等一下。” 方幼瑶给她腰后垫了抱枕,往外走,“我去客厅找找。” 宋颂站在自己房间门边,倚着门框看她忙碌,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了,摔得很严重吗?” “不知道,我先给她找点药。你先回去睡觉吧。” 方幼瑶脚步匆匆从他眼前路过。 宋颂见她忙,没有打扰,转身回房间,关上门。 方幼瑶找到医药箱,在里面扒拉半天,找到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可惜瓶子空了。 她只好打开手机,点送药上门。 方幼瑶一边坐在沙发上等药,一边刷手机。 宋颂给她发消息:[今晚,要来我房间睡觉吗?] 方幼瑶看了一眼他房门:[不要。] 宋颂:[来吧。] 方幼瑶:[你老实睡觉,我等会儿还在楼上睡觉。] 宋颂:[那我能去楼上吗?] 方幼瑶:[不可以,我妹妹还在呢,你跑楼上想干什么?] 宋颂:[不干什么,就,睡觉啊……] 方幼瑶:[消停一点,乖~] 宋颂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那我能去楼上和你一起进入梦乡吗?] 方幼瑶:[No.] 宋颂给她发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小狗哭泣】 方幼瑶给他发了一个摸小狗脑袋的表情包:[晚安,我的小狗。] 宋颂:[小狗想要一个晚安吻,可以得到吗?] 他自降身份,不惜给自己换了物种。 方幼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发消息:[那你打开门。] 这条消息发出去,刚好走到他门前。 宋颂打开门。 四目相对。 方幼瑶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声音极轻,“晚安,宝宝。” 他眼神微凝,扣住她,深深吻了一下才放开,“幼幼,晚安。” 敲门声响起。 方幼瑶去门口拿药,推门走进方飞溪房间,撕开膏药给她贴上。 方飞溪趴在那里,不敢翻身,怕疼。 方幼瑶叮嘱她一番后,准备上楼睡觉了。 “姐。”方飞溪忽然叫住她。 方幼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方飞溪用牙齿咬着唇瓣,声音调低许多,犹犹豫豫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喜欢泽琛哥吗?” 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方幼瑶愣了一下后,轻轻摇头。 她对喻泽琛的定位一直都是老同学,谈不上喜欢。 “我们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方飞溪的眼神倏而认真,“那,如果我追他呢,你会介意吗?” “不介意。” “那你支持吗?” 方幼瑶沉默片刻,“你喜欢他?” “嗯。”方飞溪点头。 方幼瑶问,“你真的懂什么是喜欢吗?” 她觉得这个妹妹的心变得太快,一天能同时喜欢上好几个男人。 方飞溪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什么是喜欢? 她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姐,你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吧。” 方幼瑶找到他的个人名片,推给方飞溪。 方幼瑶没忍住劝道:“与其把注意力放到男人身上,不如放在自己身上,提升自己才是根本。” 话是好话,可有道理的话往往难入心。 方飞溪敷衍地应和她几句,并未放在心上,眼睛紧盯着那条好友申请。 期待对方赶紧通过。 方幼瑶不懂她的脑回路。 言尽于此,不想多劝。 她又叮嘱了一句,“你尽量避开点沈荨,别和她起正面冲突。” 沈荨要是发现方飞溪就住对门,不知道会不会冲进来把她家给砸了。 方幼瑶还真有点担心这事。 方飞溪也怕撞见沈荨,纯粹是被她身边的保镖打怕了,挨一拳头很疼。 接下来两天,方飞溪在家养伤,也没出门,完美地躲开沈荨。 方幼瑶忽然接到方飞翔打来的电话,他说自己开的店最近总有人找事,被胁迫关门。 厉老爷子将方幼瑶请过去,再次敲打她。 “这是对方小姐的一个小小警告。” 方幼瑶心里不悦。 第88章 夜晚校园湖心热吻 方飞翔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话里隐隐暗示这件事和他姐有关系。 他第一时间给方幼瑶打电话求助。 方幼瑶挂断电话后便收到厉老爷子的第二次相邀。 这次约在一家中式茶馆,古色古香的国风装修。 厉老爷子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蔑视被她捕捉到。 那是属于上位者天然的优越感和与生俱来的对下层的轻视。 方幼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人看轻。 方幼瑶在厉老爷子对面坐下,脊背挺得很直,姿态不卑不亢。 厉老爷子举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水后开口。 “方小姐,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主动离开小颂?” 顷刻间,方幼瑶联想到弟弟的店铺被人查封的事。 “你对我家人出手了。” “哈哈哈……” 厉老爷子笑了几声,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精光,“方小姐不愧是名校高才生,脑子转得很快啊……” 方幼瑶听不出他这话到底是在褒奖还是想贬低。 这种有人试图掐住她咽喉来让她屈服的感觉,很憋屈。 旁边的茶侍又给桌上添新茶。 方幼瑶面前那盏未动的茶被撤下去,又换一盏新的上来。 厉老爷子抬手,请她品鉴,“方小姐,尝尝这高山银针叶泡出的茶水味道如何?” 瓷白杯盏里,茶汤清澈,茶叶在杯中漂浮旋转下落。 厉老爷子见她只看不喝,笑了一声,“方小姐放心,茶里没下毒。” 方幼瑶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如何?” 厉老爷子神色和蔼,似乎今天请她来只为品茶鉴茶。 方幼瑶对泡茶文化不了解,没喝出什么特别,“比白开水多了些苦和甘。” “喝茶得趁热,这高山银针叶必须在35度时饮下口感最好,水温多一度少一度,都会失去最佳口感。” 厉老爷子随意挥手,茶侍又换新茶上来。 厉老爷子眼神锐利,带着压迫感,暗含敲打之意,“方小姐,这恋爱和泡茶有异曲同工之妙,合适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不是你的东西,你再强求,再舍不得松手,也终究不会属于你。” “我想您大概是误会了,舍不得松手的人,应该不是我。” 厉老爷子冷笑,从玉瓷碟中捏起一撮茶叶,“小颂年纪还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什么是好茶叶……” “方小姐,我希望由你主动切断这段关系,让他彻底不再惦记。” 方幼瑶低头,茶盏旁边有一木质小牌,上面有新换的茶叶介绍。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这些茶水味道大同小异,好像没什么区别。” “一杯茶好不好喝,只有品茶的人自己知道。” 她不轻不重地回击。 厉老爷子表情冷下去。 场面凝滞。 厉老爷子见她油盐不进,让人将她请出去。 老管家在一旁道:“这女生胆量倒是不错,两次见面都丝毫不怯场。” 多少大人物见到厉老爷子都得夹起尾巴点头哈腰。 老管家对方幼瑶印象改观,眼底隐有欣赏。 厉老爷子依旧不屑,“呵!不过是巧言令色。现在不走是为了图谋更大的。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几时。” 他招手让一个属下附耳过来,吩咐一些事情。 厉致衡眼中闪过几分狠辣,他一向手段激进。 这次采取迂回策略,没有直接出手解决,完全是担心强行拆散会让宋颂心里生出嫌隙。 在不确定阿禹还能否醒来之前,宋颂是他唯一的孙子。 厉致衡不希望宋颂心里生出隔阂。 必须让方幼瑶主动提出分手。 她必须是有过错的那一方。 最好让宋颂恨她,再也不想见到她,彻底将她从生活中剔除。 _ 方幼瑶从茶馆出来,回到公司继续处理工作。 被厉老爷子一打岔,她连午饭都没吃。 已经没心情吃了。 方幼瑶一边敲代码,一边皱眉。 屏幕上的代码,敲一行,错一行,敲一行,删一行。 方幼瑶忽然扔下键盘,背靠座椅,用手指按揉眉心。 好不容易试图打开心扉接纳新人…… 为什么又突然跳出这样的阻碍考验她? 方幼瑶是个拿得起但很难放下的人,但只要她放下就不会再拿起来。 正烦着。 方飞翔给她发来消息,询问事情处理进度。 方幼瑶压下所有不愉快的心情,在手机通讯录里找电话。 她高中同学里有不少在毕业后都回到家乡,进入体制内工作。 也许她的人脉不够用,但还有喻泽琛的人脉。 每年同学聚会,喻泽琛都会参加。 打了一下午电话,方幼瑶终于将弟弟的事儿解决。 这让她心里又多了些信心。 看来厉老爷子也没那么无所不能,他使的绊子也并非坚不可破。 方幼瑶打算请喻泽琛吃晚饭,感谢他今天帮忙。 敲开办公室门。 方飞溪也在里面。 喻泽琛坐在沙发上,方飞溪坐他旁边,两人聊得欢快。 喻泽琛见方幼瑶进来,立刻起身看她。 方幼瑶:“待会儿下班,一起去吃饭?” 方飞溪垂眸盯着脚尖,眼中闪过不满。 姐姐明明说对泽琛哥没意思。 姐姐是不是在骗人? 在方飞溪看来,像喻泽琛这样有本事又性格好的男人,任谁和他朝夕相处都得心动。 为什么姐姐不心动? 没道理。 喻泽琛欣然接受方幼瑶约饭。 方飞溪压下心底的不高兴,扬起笑脸,“带我一个,我和你们一起吃。” 两人都没意见。 喻泽琛还贴心询问方飞溪有没有喜欢吃的菜系。 方飞溪被他特意的关照感动到了,脸颊发红,悄悄望他一眼又一眼。 刚走到停车场。 方幼瑶收到宋颂发来的消息,说U盘落在家里,问她能不能送一下。 方幼瑶只能让方飞溪和喻泽琛先去吃饭。 方飞溪心里暗喜,给方幼瑶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以为这是方幼瑶在帮她,故意制造的机会,让她和喻泽琛单独吃饭。 一个完美的误会。 方幼瑶回家拿上U盘,开车到宋颂学校,在男生宿舍楼下等她。 [我在你楼下,出来吧。] 消息刚发出去30秒。 方幼瑶一眨眼,宋颂已经冲出楼道门,站在她面前。 方幼瑶眼中闪过惊诧,“你飞出来的啊?” 宋颂穿着黑色薄夹克,笑着敞开怀抱将她拥住,“见你当然得飞奔起来。” 方幼瑶摸他的脑袋,“小嘴巴可真甜。” 宋颂眼里凝着笑意,“你都没尝,怎么知道是甜的?” “之前尝过啊~” “那你现在再尝尝~”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男宿楼下这条路,来来往往都是学生。 方幼瑶左顾右盼,拒绝他的索吻。 “你吃饭没,我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 “没呢,去哪吃?” 宋颂知道她要来,特意等她一起吃饭。 “就去食堂吧,我想吃鸡蛋羹。” 方幼瑶对嫩滑的鸡蛋羹情有独钟。 除了学校食堂,她在其他地方再也没吃过那样入口即化的鸡蛋羹。 食堂人熙熙攘攘,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队。 有一瞬间,方幼瑶真的梦回大学,忘记年龄,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和宋颂就好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情侣一般。 方幼瑶率先吃完饭,盯着他的脸晃神发呆。 宋颂将她吃不下的剩饭都扒拉到自己碗里,搅拌搅拌,全都吃下去。 他五指张开,在她眼前晃,“怎么?被我这张英俊帅气的脸迷住了?” 方幼瑶回神,对上他戏谑的眼神,用脚轻踢他小腿,“快吃吧。”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学校有一片湖景,纵横交错的小路用鹅卵石铺就。 垂柳,小桥,假山,亭台…… 夜晚,湖心小路灯光昏暗。 宋颂牵着她的手,专门往那些光线暗的地方走。 路凹凸不平。 方幼瑶勾他手指,“你这是准备带我去哪啊?” 他滚了下喉结,“快到了。” 第89章 宿舍楼下腻歪 宋颂怕她摔倒,将她半抱在怀中。 小路两侧散落长木椅。 小情侣们早早占据位置,坐在上面耳鬓厮磨。 方幼瑶收回目光,不太好意思看别人。 她拽了拽宋颂的袖子,小声吐槽,“到底去哪啊?我都走累了,要不坐下歇会儿吧?” 他轻咳一声,往四周望去,“好像没有座位了,再往前走走吧。” “怎么越走越黑了?” “这边路灯少。” 两人路过一个灌木丛,灌木丛背后刚好有一张木椅,上面没人坐。 宋颂拉她往那儿走,轻声提醒,“小心一点。” 方幼瑶踩着地上咯吱作响的草叶,又忍不住吐槽,“真黑啊,什么也看不见,这个路灯好像坏了。” 刚说完,忽然被用力一拽,跌进一个怀抱。 宋颂让她侧坐在腿上,将她抱在怀中,紧搂她的腰。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五分钟后。 “唔~” 方幼瑶喘不过气,伸手将他推开,大口呼吸。 她又去摸那只按在腰间的手,“你稍微松开点,掐得我腰疼。” “抱歉。” 他用脑袋在她怀里蹭,“我总是情不自禁用力。” 他手劲儿大,忘情的时候又总意识不到。 方幼瑶坐在他怀里,双臂环绕搂住他的脖子,抱他,下颌抵在他肩头。 两人交颈相拥。 抱着抱着…… 宋颂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嘴巴一边咬她耳垂,手一边在她身上流连。 方幼瑶觉得他挠到她的痒痒肉,不禁笑起来。 又立马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太大声音,怕被人听见看见。 好在宋颂选的这个角落比较隐秘,很黑,很安静。 周围应该没人。 宋颂伸长脖子,缠着她要求种草莓。 “不要。” 方幼瑶拒绝,表示不解,“你就不怕回宿舍被舍友们看到吗?不怕明天上课被同学看到啊?” 宋颂也不解,反问,“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 “我没有不好意思啊。” 他就是想让别人看见,求之不得呢。 方幼瑶伸手掐住他两边的脸蛋,“宋颂同学,没想到你这脸皮还挺厚的啊。” 宋颂笑了笑,提出一个请求,“你以后能不能叫我颂颂,不要叫宋颂。” 方幼瑶一顿。 没听懂。 “你在说些什么?你说的这两个称呼有什么区别?” 听在她耳朵里是一样的。 “有区别啊。” “我的意思是,你叫我名的叠字,后面那个颂,叠起来叫。” “而不是连名带姓的叫我。” 方幼瑶忽然懂了。 他的意思是,要叫他颂颂,而不是宋颂。 她转了下眼睛,轻笑,“你怎么知道我叫是连名带姓的叫?” “我就是知道。” “可是发音上没有区别啊。” “发音是没有区别,但心里清楚意义不一样啊。连名带姓,那多生分。你说呢?” 方幼瑶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声音温柔,“好的,颂颂~”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动听勾人。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猛的吻上去。 夜空。 月牙弧度如同情人翘起的嘴角。 方幼瑶靠在他怀里喘气,“快到门禁时间了吧,你该回去了。” 校园大路中央,骑着共享单车的学生还在夜色中穿行。 路灯将两人影子拉长。 宋颂和她十指相扣,低头看到地上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拿出手机拍照。 “你在拍什么?” “拍地上的影子。” 宋颂又将镜头调转过来,对着他俩。 他揽住方幼瑶的肩,微微弯腰,和她脸贴脸。 按下拍照键。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亲密贴脸照定格在手机屏幕中。 宋颂用这两张照片,编辑朋友圈。 方幼瑶看他,“还发朋友圈啊。” “嗯,你也编一条和我一样的朋友圈。” “我也要发?” “当然啦。” “还是算啦。” 方幼瑶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并不喜欢晒自己的生活。 宋颂点击发布之后,盯着她瞧,“怎么,是男朋友长得还不够顶?让你觉得拿不出手?” 对上他如狼一样的目光,方幼瑶一噎,“不是……” “那是什么……” “嗯……” 宋颂忽然垂下眼睑,神色低落,喃喃自语,“你一定是觉得我拿不出手,才不愿意发……” 方幼瑶无奈,“诶呀,好了好了,我发。” 她拿出手机,编辑好,发布。 举起手机给他看,“可以了吗?满意了吗?” 宋颂凑过脑袋看,“是所有人可见吗?不会只对我自己可见吧?” 方幼瑶轻轻拍他的脑袋,“你想的还挺多,当然是对所有人可见。” 真是拿他没办法。 方幼瑶把他送到宿舍楼下,准备走,“回去睡觉吧。” 楼下有两对小情侣抱在一起腻歪。 宋颂眼热,拉住她不让走,俯身抱她,“要亲亲。” 两人就站在宿舍门口,位置非常显眼。 方幼瑶拒绝,“不亲。” 第90章 你瞪人的样子真好看 宋颂拉着她的手不松开,眼里闪烁的碎光比星辰还亮,“亲一亲。” “不要。” 周围来往的人太多,方幼瑶不好意思。 “可是……你看别的男生都有女朋友亲亲啊~” “我也想要,我好羡慕他们。” “幼幼,求你了~” 他拉着她的手臂摇晃。 方幼瑶往他头顶看去,总觉得那里好像长着两只耳朵在动,又觉得他身后应该还有条尾巴在晃。 脑海中竟然莫名其妙跳出一段偶然刷到过的男生cos小狐狸跳舞的画面。 方幼瑶盯着宋颂的脸出神,自动将他的脸带入进去。 “想什么呢?” 宋颂见她发呆,掐了掐她的脸蛋。 方幼瑶“噗嗤”笑了一声。 宋颂不解,“笑什么啊?” 她摇头,“没什么,就是刚才突然想起一点好笑的事。” “是什么?” “不告诉你。” 她刚刚闪过一个念头,想给他买套装扮穿上,让他跳舞给她看。 方幼瑶没有说出来,她觉得这事有点侮辱人,他肯定不愿意。 宋颂捧住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你脸真小啊。” 他用手掌缓缓摩挲她的脸颊,眼神逐渐迷离,“你不亲我,那我亲你了。” 反正都是一样的。 方幼瑶捂住嘴巴,轻轻推他胸口,“别闹,这么多人呢。” 两人站的地方太亮,头顶就有两个大灯泡。 每个进出宿舍的男生都要将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几秒。 姐姐曼妙的身姿格外引人瞩目。 不少男生向宋颂投去嫉妒的眼神。 “你快回去睡觉吧,我也得赶紧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方幼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欲走。 宋颂跟上,再次把她拉住,拽着她往宿舍楼侧面暗一点的地方走。 “好了,现在不亮了,也没那么多人看了。” 方幼瑶无奈,踮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好了吧。” “不好,太敷衍了,我要繁琐一点的,再甜点。” 方幼瑶瞪他,“你点菜呢?” 宋颂抱着她的细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挠了挠,“快点嘛~” “那……我就亲一下,然后回去睡觉。” “好。” 他俯下身,将嘴巴送过去,乖乖等亲亲。 方幼瑶勾着他的脖子,亲吻。 她欲松开撤离,他却忽然摁住她,将人箍得更紧,缠着她的唇不愿意放开。 每次亲吻都凶得很,仿佛要吃了她。 “唔~” 方幼瑶受不了了,用拳头捶他后背,含糊道:“可以了。” 宋颂低笑着放开她。 方幼瑶又瞪了他一眼,手指在唇上压了压,忍不住抱怨,“一见面就亲亲亲,嘴巴都给你亲肿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吻她的眼睛,“你瞪人的样子真好看。” “你这样瞪我,我就更想亲你了。”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脑袋,“差不多的了,早点睡觉。” 两人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抱在一起腻腻歪歪。 有个男生背着书包,从旁边路过,无意中瞥见,脚步下意识停留片刻。 乔岸正准备回宿舍,路过楼下,认出宋颂的背影。 刚好看到他俩拥抱亲吻的一幕。 他赶紧收回目光往前走,推了推眼镜,掩饰内心的慌乱。 方幼瑶娇嗔瞪人的姿态,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在他平静的心湖投下一颗石子,泛起一圈圈涟漪。 乔岸捂着砰砰砰直跳的心,百味杂陈,挣扎痛苦。 为什么他偏偏喜欢舍友的女朋友? 理智告诉他这样不对,可情感上却控制不住。 宋颂不知道自己又在无意中给了情敌一箭。 不,是两箭。 另外一箭射向喻泽琛。 因为方幼瑶临时有事,喻泽琛和方飞溪一起共进晚餐。 晚饭快结束时,方飞溪打开手机刷朋友圈,看到姐姐发的那张贴脸照。 她特意把手机举起来给喻泽琛看,“怪不得姐姐不陪我们吃饭,原来是陪男朋友去了。” 喻泽琛看着照片愣神,眼底划过失落,狠狠嚼了一口七分熟的牛排,没说话。 方飞溪悄悄观察他的表情,试探着问道:“泽琛哥,我听公司的人说,你,喜欢我姐姐?” 喻泽琛身形微僵,几不可查地叹气,“嗯。” 听到他承认,方飞溪失望,同时不理解。 “那你怎么没有追我姐姐呢?她知道你的心意吗?” 喻泽琛苦笑一声,还未等他开口,忽然接到来自老妈的电话。 他瞬间就猜到老妈的意图。 喻妈妈第一句话,和他猜的一样,果然是来询问方幼瑶那条朋友圈的。 “小琛,我怎么看到瑶瑶朋友圈里发了别的男生?” 喻泽琛低头,绞尽脑汁想该怎么解释。 不如趁这个机会,和老妈摊牌吧。 “妈,是这样的,我和瑶瑶已经分手了。” 喻妈妈提高声音,“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这才多久就分手了?” 喻泽琛不敢告诉他妈,之前都是假扮的情侣,就是为了骗她。 要是说实话,他妈得气炸。 他现在只得硬着头皮编瞎话,“就一周之前,闹了矛盾,就分手了。” “小琛……” 喻妈妈想说什么。 喻泽琛赶紧打断。 “诶,妈,我这还有点事,回头再聊吧,挂了。” 在他挂断电话之前,方飞溪咳嗽了一声。 喻妈妈听见,给他发消息。 [我怎么听你旁边有女孩的声音?] 喻泽琛扶了扶额头,看了方飞溪一眼。 [没有,你听错了。] 他将手机揣进兜里不看。 方飞溪小心翼翼地看他,“泽琛哥,你和我姐谈过恋爱啊?” “没有,那是骗我妈的,为了推拒相亲。” 方飞溪垂下眼睑,思考之后,轻声问道,“泽琛哥,你现在是不是很苦恼啊?” 喻泽琛掀起眼皮,看她。 方飞溪脸色羞赧,“其实……我也可以假扮你女朋友,帮你应付家长的。” 方飞溪脑子不太聪明,但她会照葫芦画瓢。 这样就有很多机会能够和他近距离接触。 喻泽琛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震动。 老妈连发二十几条消息。 喻泽琛感到头痛,决定采纳方飞溪的提议。 他干脆和老妈说自己又换了女朋友。 喻泽琛为了让老妈相信,和方飞溪拍了一张合照发过去。 方飞溪心里一喜,整晚都特别开心。 吃完饭。 喻泽琛送她到小区楼下。 方飞溪和他道别,让他把那张照片转发过来,然后蹦蹦跳跳地进楼道。 喻泽琛背靠车门,抬头向上望,一层层数过去,发现方幼瑶家的灯是黑的。 她还没回家。 她可能还在陪那个男生。 过了几分钟,灯亮了。 他知道,那是方飞溪回去了。 喻泽琛低下头,没再看,又打开手机,翻朋友圈。 接连刷到两条一模一样的,方幼瑶和宋颂一人发了一条。 喻泽琛点开那张合照,将图片放大,然后用裁剪工具把宋颂那一半裁掉,只留下方幼瑶的脸,点击保存。 他又点开方幼瑶的头像。 她的朋友圈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显示刚发的一条。 喻泽琛关掉。 他手机里有个秘密相册,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专门用来保存方幼瑶的照片。 喻泽琛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正准备上车走人,一抬头,却看到方幼瑶回来。 第91章 他的软肋 方幼瑶有些意外,走上前和他聊了几句。 喻泽琛将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神色晦暗不明,“我妈看见你发的照片了。” 方幼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抱歉,我忘记屏蔽阿姨了。” “没事,我已经和我妈说清楚了,我说咱俩分手了,又各自找了新对象。” 方幼瑶垂下眼睑,不知道该说什么。 喻泽琛又道:“我让你妹妹假扮我女朋友,继续对付我妈。” 方幼瑶沉默,忽然看向他,“其实……你为什么不尝试真正谈一段恋爱呢?” 喻泽琛心里一滞,凝望着她,缓缓说出四个字,“宁缺毋滥。” 方幼瑶试图劝他,“有些事情只有尝试过才知道其中滋味,才知道合不合适。或许你可以试着谈一段恋爱,就能放下心中执念。” 放下那对她的执念。 喻泽琛摇头,眼神认真,“如果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那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方幼瑶叹气。 果然没办法轻易扭转一个人的想法。 可是……她真的没办法给喻泽琛一个好的结果。 有时候太过执着的单恋,也会转化为一种沉重的负担。 喻泽琛那沉甸甸的喜欢,让方幼瑶感到压力。 她甚至生出了些想要离开的念头。 或许当初她做的决定是错误的。 她不应该跳槽到泽琛科技。 这样朝夕相处却不能回应他,对喻泽琛来说是否也是一种折磨? 压力之下,方幼瑶又觉得歉疚,对没有办法回应这份深沉的感情而感到抱歉。 喻泽琛看到她紧锁的眉心,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笑容温柔,“快上楼休息吧。” 他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方幼瑶叮嘱:“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喻泽琛开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方幼瑶坐电梯上楼,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 方飞翔:“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方幼瑶拧眉,“怎么了?” 方飞翔欲言又止,“最近家里不太平,出了很多事……” 厉老爷子再次出手,不仅针对方幼瑶的家人,连方家的亲戚朋友也没放过。 许多亲戚家的生意和职业发展都受到影响。 甚至有人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大家找上方家的门去打探消息,问方幼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方飞翔实在顶不住压力,这才给她打电话。 方幼瑶疲惫地揉捏眉心,安抚他,“没事,我来解决,让他们放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公司接连损失三个大订单。 喻泽琛发愁,还在探究原因。 会议结束。 他留下方幼瑶,“你说我们是不是被人针对了?” 最近干什么都不顺。 如果不是他运势的问题,那就是有人刻意针对。 方幼瑶肯定地点头,“我们就是被人针对了。” 她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可能和我有关系。” “发生了什么?” 方幼瑶含糊带过,没有说得太清楚,她没有暴露宋颂的身份,只说自己得罪了人。 方幼瑶给他吃定心丸,“没事,我来解决,别担心。” 她虽然嘴上说着可以解决,其实心里没底。 方幼瑶主动去找厉老爷子谈话。 “放过他们。” “方小姐想清楚了?” 方幼瑶低头,眼里闪过不舍挣扎,“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该怎么处理。” 厉老爷子这招比较阴狠,不对她下手,却专门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方小姐还需要多久?” “陪他过完生日,我已经答应了他。” 厉老爷子手里盘着玉核桃,露出一切尽在他掌控中的神情。 “方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宋颂是个重情义的人,我希望你能让他彻底讨厌你,从而离开你。” “而不是恋恋不舍,念念不忘。” “小颂和你已经不是一路人了,等你们分手后,我会送他出国学习,你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如果方小姐愿意按照我说的做,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补偿。” 方幼瑶握紧手掌,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我想想怎么做。” 她对那笔丰厚的补偿没什么兴趣。 但她认同厉老爷子那句话。 她和宋颂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厉老爷子对她如此不喜,三番五次贬低她针对她。 方幼瑶也烦了。 更何况到现在,宋颂都没向她坦白过身份。 方幼瑶觉得没必要强求下去。 虽然心里不舍,但她没办法了。 她自己可以挺直脊梁,一身傲骨,无视厉老爷子威胁。 但不能因为她而让身边的人全都受到影响。 厉老爷子不喜欢她,她也不会进厉家的大门。 所以她和宋颂注定没有结局。 想到这里,方幼瑶有一点点难过。 “方小姐我可以再给你一点时间,相信你能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案。” 厉老爷子并没有要求他立马和宋颂分手。 方幼瑶暂时答应下来。 厉老爷子收手,不再针对和她有关系的那些人。 “方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等小颂生日之后,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行动。” 方幼瑶垂眸,面色平静,心里却止不住发凉,“好。” 方幼瑶走后,管家对厉老爷子说道:“这个方小姐其实还不错,可惜身份低微……” 厉老爷子摇头,“身份低微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 厉老爷子眯起眼睛,“小颂这样的身份,不能有软肋。” 宋颂本就孤家寡人没有牵挂。 方幼瑶是他最大的软肋。 解决掉方幼瑶,再也没能操控他的东西了。 这是厉老爷子坚决要拆散他俩的原因。 作为未来厉家掌权人,心绝不能被一个女人掌控。 宋颂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在商场逛了一天,正在柜台挑礼物。 虽然是他过生日,但他也给方幼瑶准备了惊喜。 宋颂精挑细选,终于选到满意的礼物。 他接过打包精致的礼物盒,心里暗暗期待方幼瑶的反应。 第92章 只有你可以喂饱我 宋颂生日那天,方幼瑶特意请了一下午假,提前到订好的酒店布置。 定了一个情侣套房,带私人汤池,能泡温泉。 楼下酒店包厢里也做了布置,空气中散发着幽幽花香。 一切就绪之后,方幼瑶给宋颂发去地址。 宋颂还有一节课,收到消息,立刻回复。 [等我。] 宋颂心不在焉的听课,做笔记,思绪早已畅游到九霄云外。 每隔两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 这节课还有四十分钟才能结束。 可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见她。 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坐在他旁边的舍友看过来,“你是不是饿了?怎么感觉已经坐不住了?” 宋颂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点点头,“嗯。” 他确实饿了。 宋颂拿出手机给方幼瑶发消息。 [姐姐,我好饿,怎么办?] 方幼瑶:[你不是在上课吗?再忍忍。等下课再吃。] 宋颂:[食物无法喂饱我。] 方幼瑶:[?] 宋颂:[只有你可以喂饱我。] 方幼瑶给他回了一个脸红红的表情包,又给他回了一个勾勾手指的表情包。 宋颂:[想吃你~] 这句之后,他等了半天,方幼瑶都没回复。 宋颂收起手机,继续听课。 方幼瑶正坐在包厢里和宋颂聊天,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姐,快救救我,他们要打死我了……” 方幼瑶急匆匆往外走,等赶到时,现场一片混乱。 方飞溪正死死咬着沈荨的胳膊不放,一个男人冲上来将她一脚踹开。 方飞溪狼狈的倒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侧有几道血淋淋的抓痕,看向那个踢他的男人,眼里带着触目惊心的恨意。 那男人正将沈荨抱在怀里,满眼心疼的看她胳膊上的伤口。 沈荨却推开他,反手一个耳光。 方幼瑶上前将方飞溪扶起来。 她认出被沈荨甩耳光的男人,正是沈荨前夫何响。 喻泽琛也赶到了。 方飞溪刚刚也给他发过求救短信,此刻却有些后悔。 沈凉也赶到了。 方飞溪一见喻泽琛,立刻从方幼瑶怀里挣脱,扑倒喻泽琛怀里,哭的委委屈屈。 “泽琛哥,我脸好疼,不会要毁容了吧?” 她摇摇欲坠,直接晕倒在喻泽琛怀里。 喻泽琛和方幼瑶一起,将方飞溪送到医院。 沈荨在撕扯中受伤,何响要带她去医院,沈凉挡在沈荨前面,目光冰冷。 沈荨不想看见何响,在沈凉的庇护下坐车走了。 方幼瑶在窗口给方飞溪缴费时,沈凉刚好排在她后面,等着缴费。 方幼瑶交完费,转身要走,沈凉从后面追上来,叫住她,“等等,我们谈谈。” 可方幼瑶没有和他交谈的心情。 沈凉攥住她的手腕,“为什么让方飞溪住在你家,你明明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是想故意刺激沈荨吗?” 方幼瑶甩开他的手,“那应该让她住哪里?” 沈凉皱眉,“你故意的?” 方幼瑶眉间闪过烦躁,“我故意什么?方飞溪住我家怎么了?是沈荨和何响联手殴打她。” 方飞溪被打断一根肋骨。 刚才在病房,方飞溪说了来龙去脉。 她在小区花园闲逛,无意中撞见何响,想起他那些不负责任的行径,心里憋着气冲上去质问。 后来沈荨带女儿出来玩,三人争执吵架,发生冲突。 何响和沈荨一起疯狂打她。 沈凉脸色冰冷,“沈荨现在情绪不好,她有抑郁症,别刺激她,让方飞溪从你家搬走。” 方幼瑶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这里面空气太闷,她想去医院门口透气。 沈凉跟上来,态度强硬,“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最近总被人胁迫,方幼瑶心里莫名窝火。 “你怎么不让沈荨搬走?”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方飞溪固然有错,何响没错吗?裤子是自己掉的?” “方飞溪鸡飞蛋打,什么都没得到,还掉了一个孩子,已经受到报应。” 这件事里方飞溪固然不对,但何响最不是东西。 方幼瑶已经够烦了,不想掺和别人的事。 她没注意脚下的路,不小心摔了一下。 沈凉接住她,将她半抱在怀里,“没事吧?” 这一幕被人拍下。 厉老爷子将照片发给宋颂。 宋颂坐在包厢等了很久,只等来一张方幼瑶和沈凉相拥的背影照。 照片还显示拍摄时间,就在刚刚。 宋颂捏紧手机,眼中情绪翻腾。 [幼幼,你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来?] 消息石沉大海。 方幼瑶站稳,和沈凉拉开距离,“没事,谢谢。” 回到病房,发现方在夏陪着方飞溪,方幼瑶准备走。 她惦记宋颂。 但,车子在半路抛锚,手机也没电了。 厉老爷子特意派人使绊子阻止她去见宋颂。 宋颂在酒店包厢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也打不通电话,心情越来越低落。 她只发过一条消息说处理事情。 有人发消息说方幼瑶早已和沈凉复合,就是故意耍他玩。 宋颂不信,执着等待。 还有一分钟就凌晨了。 宋颂垂头丧气,浑身冷寂。 她真的不会来了吗? 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第93章 宋颂开荤疯狂痴缠 宋颂听到动静,腾得站起身,向门口望去,暗淡的眼睛骤然亮起。 方幼瑶一身狼狈,气喘吁吁的扑过去拥抱他,“生日快乐。” 刚好凌晨十二点。 她赶上了。 宋颂眼里盈着泪,紧紧抱住她,委屈巴巴的问,“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你来了就好。” 宋颂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 服务生推着菜车和蛋糕车走过来。 方幼瑶拉他坐下,在蛋糕上插了三根蜡烛,“许愿吧。” 宋颂闭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我的愿望是,以后每一个生日,都可以和方幼瑶一起过。” 方幼瑶盯着他上翘的嘴角,表情有一瞬凝固,心里泛起淡淡苦涩。 这是她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可能……也是最后一个吧。 宋颂睁眼的瞬间,方幼瑶已经调整好情绪,压下那一点淡淡的伤感。 宋颂鼓起脸颊吹蜡烛,方幼瑶故意把奶油抹在他脸上。 “哈哈……” 她笑声动听,缓缓拨动他的心弦。 宋颂也用手指沾了点奶油,试图抹回去。 方幼瑶躲开,但还是没躲过,被他抹上了。 两人嬉笑打闹了一会儿,互相给对方抹了一脸奶油。 方幼瑶肚子饿的咕咕叫,抬手申请停战,“我们快吃饭吧,你饿不饿,我感觉好饿。” 宋颂凑过去抱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肩头,故意娇声娇气道:“当然饿了,宝宝肚子都在打雷雷了~” 方幼瑶一脸嫌弃,轻轻拍他的脸蛋,“咦~你好好说话,少刷点乱七八糟的视频。” 这都是从哪学的? 男生夹起来,果然没女生什么事。 宋颂用脑袋蹭她颈窝,张开嘴巴,“要你喂。” “你是小孩子嘛?还要人喂饭?” 方幼瑶一边吐槽,一边夹起菜,送到他嘴里。 宋颂眯起眼睛,夸赞,“姐姐喂的饭真好吃。” 他将方幼瑶抱紧了些。 宋颂没有问方幼瑶今晚到底在干什么,也没再问她为什么来的这样晚,更没问她那张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反正她最后来了不是吗。 反正她现在被他抱在怀里。 两人吃完饭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房间就在这栋楼。 方幼瑶牵着他的手,一起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俩。 宋颂动了动手指,故意问她,“我的生日礼物呢?你不是说要送我礼物,怎么没看到?” 方幼瑶看他一眼,神神秘秘,“你马上就知道了。” 两人进入房间。 房间特地布置过。 灯光幽微,极其昏暗暧昧。 999朵红玫瑰围成爱心,玫瑰间烛火晃动。 床上洒满红艳艳的玫瑰花瓣。 沙发前的小矮茶几上摆着两瓶香槟。 角落里有个秋千摇椅,上面搭着几套热辣衣服,那是方幼瑶特地准备的,想给他一个美好体验。 宋颂站在原地不动,莫名耳尖发烫。 方幼瑶推他去洗澡。 房间很大,一百多平米,有两个卫生间。 宋颂占了一个卫生间,方幼瑶进另外一个卫生间洗澡收拾。 她动作迅速,先一步出来,换上精心准备的蕾丝睡衣,坐在床边,翘着腿等他。 宋颂裹着浴巾走出来,目光瞬间变得炙热滚烫。 轻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睡衣,衬得肌肤白皙似雪。 宋颂走过去,盯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瞧,喉节猛的滚动。 方幼瑶的视线,落在他那双如竹节般修长的手指上,忽的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拽。 宋颂跌坐在床上,目光如炬的瞧着她。 两人视线相胶,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方幼瑶腰间系着一个大蝴蝶结。 她拉着宋颂的手,放在蝴蝶结上方,语气轻柔,又似带着蛊惑,“宝贝,你的礼物,在这里呢~” 她的气息吹的他耳尖发热,一颗心更加滚烫了。 她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慢慢印下一个香吻,仰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眼含春水,眼波传情。 宋颂心跳怦然,目光越发深邃,用手指勾住那蝴蝶结一端,轻轻一拉…… 雪蝉脱壳。 她勾着他的人,也勾着他的心,一起沉溺在无边夜色中。 繁星闪烁。 夜,格外漫长。 为了给他一个最好的体验,方幼瑶没有要他做安全措施。 反正她和他只有这一晚,就放纵这一回吧。 除缺第一次的笨拙慌张,后面几次,宋颂越发得心应手。 反倒是她,像个新手般慌乱了。 因为方幼瑶有了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和体验。 陌生又新奇。 原来即便是同样的事,换个人做,就会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原来她曾有些畏惧躲避的事情,竟然也能带给她无边快乐愉悦。 但一想到以后可能体会不到了,心里竟然泛起淡淡的遗憾。 可还没等这种情绪放大,她再次跌入宋颂带来的另一层情绪当中。 床,摇椅,汤池,浴室,沙发…… 一整晚没有消停过。 星月渐淡,天边泛青,曦光降临。 方幼瑶尖尖的指甲划过他的后背,哭喊着求饶,“可以了~” 累的昏睡过去之前,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初开荤的男人太可怕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两人都累极了。 方幼瑶睁开眼,根本不想动弹,全身酸疼。 宋颂也醒了,目光明亮,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幼幼,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呀?” 宋颂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精致的钻戒。 他将戒指取出来,执起她的手,戴到无名指上。 方幼瑶没阻止,看着那枚钻戒,眼底闪过一丝晦涩。 没想到,她戴上的第一枚钻戒,是宋颂亲手送上的。 宋颂眸色认真,“幼幼,我想娶你。” 二十岁的第一天,满足法定结婚年龄的第一天。 宋颂立刻向她发起一条结婚请求。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迫不及待将她娶回家。 方幼瑶一愣,看到他眼底的真挚,眼眶忽然泛起湿意。 她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心意。 但…… 方幼瑶垂眸,掩去泪意,没说话。 没表态,没拒绝,也没答应。 她带着那枚戒指,勾住他的脖子亲吻。 宋颂拉过被子,将两人完全罩入其中。 很快,方幼瑶就后悔再次招惹他了。 刚才忍下的泪水还是涌出来,“不要了~” “最后一次。” 小狼狗只会哄,不会停。 方幼瑶抛弃一切烦扰,完全放空大脑,尽情享受当下,在他腹肌上掐了一把,又一把。 两人三天没出酒店门。 疯狂痴缠。 方幼瑶觉得他二十年母单,大概是憋疯了吧。 第四天清晨。 方幼瑶起来,轻手轻脚下床。 天色阴沉,雾蒙蒙的,天气预报有雨。 她的眼里也被蒙上阴霾。 这一切……该结束了。 方幼瑶盯了半晌无名指上的钻戒,叹息着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宋颂醒来时,睡眼惺忪,下意识伸手摸旁边的位置,抱了个空。 他睁开眼,叫了一声,“幼幼~” 没人回应。 宋颂穿着拖鞋下床,将整个人屋子找了一遍,没有人。 忽而看到茶几上那枚戒指,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手机。 方幼瑶给他发了一段话。 [抱歉。戒指放茶几上了,我不能嫁给你,因为我和沈凉旧情复燃了。和你在一起这几天,玩的很开心。就算是我和沈凉和好之前,最后的放纵狂欢。现在,我们的关系终止。我的爱情将回到正轨。] 宋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手指发颤。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后面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刺痛他的眼。 宋颂差点把手机捏烂,眼中卷起风暴。 好好好。 吃抹干净就跑。 睡完马上翻脸不认人。 方幼瑶,你可真行啊! 第94章 几乎连床都没下 方幼瑶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家躺了一天。 和宋颂在酒店连续厮混三天,她实在吃不消了。 二十岁的少年,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可怕。 真是太可怕了。 但是……好像也挺爽的。 她闭眼躺在摇椅上,脚尖点地,一晃一晃。 回忆起那镜花水月的三天,心里依旧会激荡涟漪。 可惜……以后吃不到了。 下意识叹息出声,“唉……” 早知道这样美味,她应该早点下手,把他吃到嘴里。 之前他一次次发出请求,全都被她拒绝了。 喻泽琛打电话过来:“瑶瑶,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之前说要请一天假,结果三天都没回来。 整得喻泽琛很担心,还以为她怎么了。 方幼瑶自然不好意思说实话,随便扯了个谎,只说老家出了点事,她回去处理了。 “明天就回去上班,要是有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你就先发我邮箱里面。” 总不好告诉别人,她这三天都在酒店,几乎连床都没下。 就连吃饭,都是宋颂打电话叫人直接送到房门口,然后他坐在床边亲自喂她。 想起这些,方幼瑶脸蛋发烫,抬手轻轻拍了拍脸,给自己降温。 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忽然生出几分惆怅。 从分开到现在,宋颂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完了。 她怎么好像对他有点上瘾了? 那以后怎么办? 真难熬…… 以前不觉得什么,这要分手才感觉上瘾,简直是对她的折磨。 方幼瑶坐起来,腰肢依旧酸软,她伸懒腰,轻轻揉捏后腰,换上衣服,打算出门。 方飞溪还在医院躺着养伤,报警告了何响还有沈荨。 警察介入,最后何响赔了一大笔钱和解。 他当众殴打方飞溪,众目睽睽,不好抵赖。 方在夏在医院照顾方飞溪。 方幼瑶准备去看看方飞溪怎么样了。 她买了果切和小笼包,还有小米粥。 病房里,只有方家三姐妹。 方飞溪脸上的伤已经结痂,吃着水果,提起何响依旧满眼恨意。 方幼瑶劝诫,“以后不要再做那样的事,破坏别人家庭不好。” 方飞溪低头,神色落寞,“我知道,我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找有妇之夫。” 方在夏心直口快,“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当小三,搅得别人离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还赔上自己的身体。” 方飞溪嘟起嘴巴,不服气,“这也不能全怪我,我就随便试试,勾搭了他一下,谁知道他真的会上钩。” “而且我也没让何响离婚,他自己也没想离婚,是沈荨不依不饶,非要离婚。” 方飞溪不觉得这件事完全是她的错。 她本来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有钱人的富贵生活迷了眼,试探着放出一点信号。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心里没底,忐忑不安。 哪成想,那何响竟然真的接住她的暗示。 加上那段时间沈荨身体不舒服,在医院养病。 两人看对眼,干柴烈火,顺利成章搞到一起。 方飞溪现在已经看透了。 那何响根本不是好东西,绝情的很,靠不住。 她现在对何响没有情,只有恨。 本来最近她和喻泽琛相处得不错,经过这件事,算是没戏了。 喻泽琛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许多,发消息也不怎么回了。 之前说要假扮情侣,现在喻泽琛说算了。 方飞溪有点难过,喃喃自语,“泽琛哥一定是知道这些事,嫌弃我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好像爱上温柔体贴的喻泽琛了,是真的想和他谈一段恋爱。 方在夏无语,翻了个白眼,“喻泽琛你就别想了,他看不上你,把心思收起来吧。” 方飞溪不服,抬眼瞪她,“怎么了就看不上我,就许你找有钱的,不许我找?你是不是嫉妒我?” 方在夏哂笑一声,知道她蠢,懒得和她计较。 “你以为有钱人那么好找?你能给他们提供什么?人家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就你这脑子,只会被人耍得团团转。” “我嫉妒你什么啊?嫉妒你那草包一样的脑子?” 方在夏毫不留情地喷她,想让她清醒点。 两姐妹一来一往地吵起来。 方幼瑶神色复杂,她没有管闲事的习惯,但这人是她亲妹妹…… 方幼瑶语重心长道:“为什么总把眼睛放到男人身上,想过好日子,提升自己才是关键。” 方在夏点头附和,“别人给你的随时都能收回去,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实实在在的。” 方飞溪看着她俩,莫名羞恼,语气不算好,“我又不像你俩,要么脑子聪明,要么能吃苦,能奋斗,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在魔都立足。” “我脑子笨,不聪明,吃不了苦,好吃懒做,还想过好日子。” “我除了依靠男人,还有什么途径能最快过上开豪车住豪宅的日子?” “靠我这个废物,再努力几辈子也过不上。” “我的青春就这么几年,不抓紧时间傍个男人,以后人老珠黄,哪还有机会?” 方飞溪对自己深刻剖析一番。 方在夏和方幼瑶竟无言以对。 说她蠢,她好像又很清醒。 方幼瑶深知人的思想观念根深蒂固,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发生改变,所以没有继续劝阻。 每个成年人都有为自己选择负责任的能力。 方飞溪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想起自己受的伤痛,不禁委屈流泪,“我就是想过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有些人一出生什么都拥有,却还不满足,什么都要完美的,最好的。 有一点瑕疵都不行。 比如沈荨。 婚姻有一点不如意,就吵着要离婚。 如果换作是她,根本不会管何响在外面找了几个女人,只要不威胁她的生活就好。 方飞溪心里不平衡,极度不平衡。 她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却嗤之以鼻。 方在夏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妹妹从小就爱嫉妒。 方在夏看着方飞溪道:“你出院就搬到我那里去吧,不要再去三姐家住了。” 方在夏是担心她和沈荨再次发生矛盾。 到时候再给方幼瑶添麻烦。 方飞溪点点头,她也不想再挨打。 虽然这次何响赔她不少钱,但那伤却疼得很。 她很怕疼。 方在夏又道:“你伤好以后,就去我的美甲店帮忙吧。” 方飞溪一脸愁色,“可是,我不会做美甲啊……” 方在夏知道她在犯懒,才不惯着她,“你要是不去帮忙,那就别住我家,住大街上吧,我才不像三姐一样,让你白吃白住。” 方飞溪没办法,她无处可去,只得低声应下,“我去帮忙。” 她在这里孤立无援,能依靠的只有这两个姐姐,可不敢完全惹恼她们。 方飞溪像朵菟丝花,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必须要有依附。 暂时找不到能依附的男人,那就先依附姐妹。 方幼瑶松了口气。 从医院回去,进家坐下,从包里拿出路过药店时买的避孕药,接了杯水,正准备吃。 忽然接到沈凉的电话。 “瑶瑶……我好像一氧化碳中毒了,我……救我。” 沈凉断断续续,语气微弱。 第95章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方幼瑶一惊,“你在哪?” 手一抖,手里的药滑落,掉到茶几下面。 “在家。” 对面传来一声巨响。 沈凉的手机摔到地上。 “喂,喂,喂……” 方幼瑶喊了几声,见没人搭理,立刻挂断电话,拨打119和120,报了沈凉家的位置。 她又下楼,开车匆匆忙忙赶过去。 方幼瑶赶到时,消防车和救护车正停在楼下。 她坐电梯上楼,两个消防员站在门口,正想办法破门。 方幼瑶上前,在锁上输入自己的指纹。 “滋”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方幼瑶愣了一下。 沈凉的门锁上竟然还保存着她的指纹。 这是分手后,她第一次回到这个熟悉的房子。 沈凉倒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个小女孩,闭眼躺着,脸色发紫。 那是沈荨的女儿。 方幼瑶连忙和消防人员一起将昏迷的一大一小抬到楼下救护车上,送到医院。 经过两个小时的高压氧治疗,一氧化碳中毒的两人情况得到缓解,转入普通病房。 方幼瑶联系不到其他人,只得在病房守着。 翌日清晨。 沈凉悠悠转醒,睁开眼,脑子昏沉,呆了几分钟,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他掀起眼皮,看到坐在旁边的方幼瑶,神色微怔,眼中流动着难以琢磨的情绪。 “醒了?”方幼瑶打着哈欠,眼底都是乌青。 昨晚她在旁边病床上浅浅睡了四五个小时。 一连几天没睡好觉,方幼瑶困得不行。 看来今天又没办法去上班,还是得和喻泽琛请假。 一直请假,方幼瑶惭愧。 方幼瑶穿着米白色高领针织毛衣,仰头打哈欠的瞬间,领子松开了些。 沈凉一眼观察到她脖颈间细细密密的浅淡红痕,眸色倏然暗下去。 心里止不住泛酸。 他嘴巴干涸,轻轻张了张,“谢谢你救了我们。” 沈荨的女儿无意中打开煤气,沈凉不知道,两人在客厅做游戏,玩着玩着就中毒了。 当时沈凉意识昏沉,勉强打开手机,下意识就拨打方幼瑶的电话。 “没什么。” 方幼瑶垂眸,思绪飘飞,随口问了一句,“你家门锁怎么还留着我的指纹?” 沈凉靠着床头坐起来,身体微僵,脸色有些苍白,昔日神采奕奕的桃花眼,黯淡无光,声音嘶哑,“因为我一直都觉得,你还会回来的。” 哪成想,她离开了,就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沈凉心口隐隐作痛,觉得喘不上气,不知是不是中毒后遗症。 他咳嗽起来。 方幼瑶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 大晴天。 窗外艳阳高照。 深秋,路边树坑里积攒了一叠黄叶。 大路上,行人奔波,络绎不绝。 方幼瑶重新走回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方幼瑶微扬下巴,示意他,“你先说吧。” 沈凉又咳了一声,垂下眼睑,“抱歉,那天在医院,我语气不太好。” 沈荨说方幼瑶故意将方飞溪弄进来气她。 沈凉见她哭得凄惨可怜,一时生气,就跑去找方幼瑶,想让她把方飞溪弄走。 他将沈荨当亲人。 从前沈荨也没少在外人面前护着他,保护他的尊严。 沈凉现在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他明白自己爱的人到底是谁。 他试图解释,“我那天有点着急,所以情绪不好。” 方幼瑶其实并未放在心上,也许因为没那么在乎他了,所以也没那么在乎他的语气。 “没事。”她面色平静。 沈凉盯着她,动了一下嘴巴上,唇上干裂开一个口子,有些疼,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瑶瑶……”他的声音依旧嘶哑。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空气一滞。 半晌。 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还想再争取一次,“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此刻的他格外脆弱,神情有几分破碎。 方幼瑶垂下视线,沉默,忽然想起厉老爷子的威胁。 那天去给宋颂过生日,车子在半路抛锚。 她再次被厉老爷子请去喝茶,并下了最后通牒。 方幼瑶迫不得已,为了让宋颂彻底死心,只好把沈凉扯出来,借旧情复燃的由头骗他。 以她对宋颂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轻易侧相信,一定会过来求证。 现在,或许…… 她抬起头,看向沈凉,“可以。” 方幼瑶决定利用沈凉一次,先把宋颂骗过去。 沈凉愣住,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眼底浮现出激动之色,“你真的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嗯。” 方幼瑶没有看他的眼睛,因为心虚。 等宋颂出国,她再和沈凉说清楚。 现在不打算和他说实话,怕演得不像,被宋颂看出来。 沈凉不知她心底的想法,眼里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瑶瑶~” 沈凉被喜悦冲昏头脑,甚至没有探究她为何会同意复合,也忽略了她眼底并没有情愫。 方幼瑶特地拍了一张在病房照顾沈凉的合照,还发了一个朋友圈,只对宋颂可见。 厉老爷子找宋颂谈话,说要送他出国留学。 宋颂没同意,依然惦记着方幼瑶,想找她问清楚。 宋颂在方幼瑶家蹲了好几天,一直没看到人。 去公司也找不到人,都说她最近没来上班。 方幼瑶在医院照顾沈凉,为了演得像,又重新搬回沈凉那里住。 宋颂终于找到沈凉家地址,在门口蹲到出院回来的两人。 方幼瑶故意搀扶着沈凉。 宋颂看向她,眼尾泛红,心里翻搅疼痛。 方幼瑶心里也不好受,撇开视线,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宋颂跟在两人身后,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终于忍不住将方幼瑶拽到一边,红着眼眶问她,“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第96章 你怎么当真了呢 宋颂眼眶湿润,满眼都是委屈之色,倔强地攥紧她的手指。 方幼瑶只是轻轻看他一眼,便垂下眼睑,不想再去看他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看多了,害怕自己会不忍心。 她将手指一根根从他掌心抽出来,嗓音淡漠,一字一句道:“我和你就是玩玩,现在玩够了,自然要分手了。” 宋颂不信,用食指挑起她的下颌,漆黑的眼底皆是碎光,“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方幼瑶被迫仰起头,对上他略带痛苦的眼眸,心底还是止不住泛起浅浅淡淡的疼,她压下情绪,“从一开始,我就是抱着和你玩玩的心态包养你,你怎么当真了呢?” “既然只是玩玩,那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还要陪我过生日?为什么要……” 和他痴缠那三天。 宋颂声音发颤。 方幼瑶勾起唇角,嘲讽地笑了一下,“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治疗情伤,找个人解闷,现在玩够了,玩腻了……” “玩够了?”宋颂用虎口掐住她的下颌,不自觉收紧,眼眸越发漆黑。 心痛,生气,落寞。 “对,我已经玩够了,我和沈凉和好了,分手这么久,我发现我最爱的还是他。” “尤其是这次他一氧化碳中毒差点出事,让我一阵后怕,更加让我意识到不能失去他……” “够了。”宋颂不愿意再听下去,开口打断她,“所以你特地给我过生日……” 方幼瑶挣脱他的桎梏,无情道:“那是和你做最后的告别,想想包养你这么久,还没碰过,觉得有点亏。” 她故意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佻又无所谓。 “就算要甩了你,那也先尝过再说。” 宋颂生气,声音陡然提高几分,“方幼瑶,在你眼里,一直以来,我都只是一个解闷的玩具,对吗?” “对。”她承认得太干脆。 宋颂捂着心口,那里疼得厉害,仿佛有一把刀在割,鲜血淋漓。 可他还是不死心,“那你为什么要接受我的戒指?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求婚?仅仅只是觉得好玩?” 方幼瑶面无表情,“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我哪一句话答应你了?” 宋颂一愣,仔细想想,她的确没有明确说过答应他的求婚。 “可是……你戴上了。” 她戴上戒指了,那不就是答应了。 “我只是哄你玩玩,想让你开心一下。” “宝宝,你真是单纯呢。” 方幼瑶嗤笑一声,眉梢挑起,一脸戏耍之色。 宋颂望着她,不说话,目光执拗。 半晌。 方幼瑶叹息一声,“别惦记我了,回去吧,你年纪还小。” 她顿了一下,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伤感,缓缓道:“你还会遇到很多人,还会爱上很多人。” 她转身要走,宋颂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腕,攥得死紧。 方幼瑶回身,“还有什么要说的?” 宋颂不说话,只是盯着她,沉默地盯着她。 “没有什么要说的,那就放开我吧,我要回家了。” “家”这个字眼让他心里刺痛了一下。 她的眼神瞟向某个方向。 宋颂随她一起看过去。 沈凉正站在那棵梧桐树下,背靠树干,双臂抱在胸前,安静地看他俩拉扯。 离得有点远。 宋颂看不清沈凉的表情。 秋风裹着寒意,吹拂方幼瑶的长发。 她的发梢扫过宋颂的腕骨,扰得骨头都在痒。 风不硬,却吹得人浑身发冷,冷得想抖。 宋颂怀疑自己发烧了,否则为什么忍不住颤抖。 “沈凉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你选我,好不好?” 他弯腰,低头,姿态语气皆卑微。 更爱的一方,注定被动,注定卑微。 方幼瑶轻轻叹息一声,摇头,“可你不是他,你替代不了他。” 宋颂的心往下沉,不断坠落,却依旧攥着她的手腕不愿意松开,咬牙,决定坦白自己的身份,试图以此来增加自筹码。 他紧盯她的脸,目露期盼,希望这层身份足够让她改变主意。 但显然…… 这并不足够打动她。 方幼瑶眼波微动,故作惊讶后,又归于冷淡,“即便这样,我也还是会选沈凉,因为我还是爱他,放不下他。” 宋颂眼里唯一的希冀碎掉,依旧不甘心也不死心,眼神执着,“方幼瑶,那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点点认真?” 方幼瑶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摇头,“从未。” 他的脸刷地一下变得苍白,喉咙发涩,“那,你有没有那一刻,有那么一点点爱过我?” “没有。”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宋颂看着她那平静似湖水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可惜,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她的眼睛澄澈明亮,印出他的倒影。 多情又无情。 漂亮又凉薄。 他颓丧地松开手,泄了气,腰垮下去,头缓缓低下。 方幼瑶无情转身,毫不留恋。 宋颂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红了许久的眼眶,终于缓缓落下一滴泪。 一阵秋风起。 那滴泪破碎在风里。 风能带走一切,唯独带不走心痛的感觉。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原地,动不了。 原来失恋是这种滋味啊…… 心最重要的一部分,仿佛被人带走。 他的灵魂不完整了,因为有一块永远属于她。 她离开,他就难以完整。 方幼瑶走后许久,宋颂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脚步没有挪动分毫。 他站了多久,方幼瑶在楼上窗口看了多久。 第97章 方幼瑶,我恨你 方幼瑶隔着玻璃,悄悄看站在楼下的宋颂。 眼底流露出的心疼,全都落在沈凉眼里。 沈凉坐在沙发上,凝望她的侧影,注视她的背影。 他曾窃喜于破镜还能重圆,覆水还能收回。 可如今,此时此刻,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一件事。 他忽然懂了方幼瑶曾说过的那句——我们回不去了。 在他和她分手的空隙,那个男孩趁虚而入,钻进她心里,就再也没出去过。 之前沈凉以为她同意复合,可是心中还有他。 直到此刻看到她浑身笼罩的孤寂伤感…… 沈凉知道。 她在为另一个男人伤心难过纠结痛苦。 沈凉不敢问在她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他不敢听到那个答案,他没有底气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看似他赢了,实际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心里生出一股凉意,淡淡的可悲中又夹着遗憾。 如果…… 他靠着沙发闭上眼睛,止不住设想,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分手,现在会怎么样呢? 可惜,没有如果。 他和她,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为什么当初他会同意和她分手?为什么会轻而易举放走她?为什么放不下那点可笑的自尊骄傲? 沈凉曾以为后悔是最没用的东西,对此不屑一顾,嗤之以鼻,信誓旦旦自己不会为任何事而后悔,不会为任何决定而后悔。 可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不后悔,每件事都完美按照自己预设的轨迹发展。 沈凉早就后悔了,后悔死了。 没有她的每一天,生活都像失去朝阳,潮湿阴冷。 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消失不见,心漂泊无依,不知该停靠在哪里。 他靠失去验证了自己有多爱方幼瑶。 代价太过沉重。 尽管方幼瑶现在距离他只有几米远,尽管他们两个又在同一所房子中了。 可沈凉就是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未缩短,依旧遥远,仿佛更远了。 那是心之间的隔阂。 还未消除。 方幼瑶依旧和他隔着什么。 她的人在这里,但她的心却不在他身上。 沈凉仰躺在沙发上,眼眸半阖,苦从心生,眼角亦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没入鬓角。 原来亲眼见证所爱的人一步步爱上别人,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 方幼瑶背对着沈凉,趴在窗边,满心满眼都是站在楼下的那个倔强身影。 丝毫没有分出任何一点注意力给背后的男人。 她不知道。 此时此刻,有两个男人,同时因为她而伤心落泪。 沈凉抬手挡在眼睛上,竭力克制,可手背还是湿润。 害怕她忽然转身看到,他索性起身,走向卫生间,关门,默默消化情绪。 沈凉站在水池边,俯身,将双手撑在水池边缘,低着头,任泪水滴答往下落。 他不用抬头看镜子,都知道此刻自己的模样会有多狼狈。 方幼瑶心里没有他了。 泪水顺着脸颊而下,流到嘴里,很苦很苦。 沈凉拧开水龙头,冲洗了一把脸,流水的声音能掩盖抽泣,他肆意发泄心中苦闷。 等到他疏解情绪,收拾好自己走出来,方幼瑶依然趴在窗边,还是那个姿势。 沈凉站在后面,盯着她的背影愣神。 各种情绪从眼底闪过去。 半晌。 他迈动脚步,走向她,一步,两步,三步…… 十几步的距离。 沈凉说服自己。 即便现在她心里有别人,他也会努力让她再爱上他一次。 至少她还愿意待在他身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黑沉沉的乌云压过来,闪电破空。 沈凉站在方幼瑶身边,和她一起往楼下看。 方幼瑶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要下雨了,这个傻子,怎么还不走啊……” 她刚念叨完。 “哗啦”一声,大雨倾盆而至。 雨势很急。 方幼瑶眉心紧锁,眼中浮现出焦急“这个傻子,下雨都不知道要躲雨吗?万一淋感冒怎么办?” 宋颂站在雨里,接受大雨冲刷,闭眼,让雨水带走泪水。 下雨天,大家都去躲雨了,路上没人。 宋颂不再顾忌,肆无忌惮地哭出声音。 还好雨下得够大,他哭得再大声都没人能听到。 宋颂忽然大喊了一声“方幼瑶”,随即抱膝蹲下。 比流浪小狗还凄惨,惹人心疼。 方幼瑶心疼了。 一把伞撑在宋颂头顶上方,遮去噼里啪啦的雨点。 宋颂眼睛一亮。 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狠心,不会真的不管他。 “幼幼。”宋颂鼻尖发酸,猛地起身,抬眼望去。 眼里的希冀瞬间转为失望。 不是方幼瑶。 撑伞的人是……沈凉。 宋颂垂下眼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珠,“怎么是你?” 沈凉神色冰冷,眼底没有温度,“她说,让你赶紧回去,别纠缠了,没用。” 三分钟前,沈凉站在方幼瑶身边,陪她一起看雨。 方幼瑶担心宋颂,焦躁不安。 沈凉主动提出下去送一把伞。 方幼瑶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还叮嘱他要怎么和宋颂说。 宋颂见来的人不是方幼瑶,再次颓丧。 沈凉缓缓启唇,“瑶瑶已经决定回到我身边了,你不要在继续纠缠她。” “我早就说了,瑶瑶只是一时和我赌气,才选了你,早晚会回到我身边的。” “你已经拥有过她一段时间,该知足,别太贪心。” 沈凉的话刺得宋颂心里更疼了。 宋颂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伞下,在大雨中渐行渐远。 沈凉撑伞站在原地,赏了好一会儿雨景,才转身上楼。 西服外套湿了一半。 方幼瑶在楼上看宋颂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悲伤,趁沈凉没上来,压抑地哭了会儿。 等沈凉重新上楼,她已收起泪水,坐在沙发边休息,神色如常。 但沈凉还是捕捉到她眼底的红血丝,和眼皮上方泛起的淡淡红色。 沈凉猜到她刚刚肯定哭了一场。 “喝水吗?” 他起身去给方幼瑶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的小茶几上。 方幼瑶端起水杯轻抿,眼神呆滞,看不出在想什么。 沈凉脱掉淋湿的衣服,进屋换了一套浅灰色家居睡衣。 重新回到客厅,坐在地毯上。 他抻了抻睡衣袖子,没话找话,“这套还是前年双十一,你给我买的。” 方幼瑶放下水杯,看了一眼。 沈凉不喜欢买衣服,他衣柜里大部分衣服,都是她顺手加到购物车的。 沈凉拉开茶几下方的小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比拇指大一些的小玻璃瓶,“这个安神精油用完了,你是从哪里弄的,还能再弄一些吗?” 这是从前他失眠时,方幼瑶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薰衣草安神精油。 很管用。 抹在太阳穴上,很快就能入眠。 后来,他的失眠症好了,就不用了。 可自从方幼瑶离开,他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 方幼瑶看了一眼那空瓶,“那是我自己做到。” 沈凉惊讶,握紧手中瓶子。 方幼瑶不是很在意,“等我有空,再做一瓶。” 接下来几天,方幼瑶一直住在沈凉这里,宋颂每天来找她。 方幼瑶每次都避而不见,让沈凉出去将人赶走。 她故意发朋友圈,说要和沈凉订婚了,只对宋颂可见。 宋颂心灰意冷。 厉老爷子给宋颂办了签证,催他出国。 宋颂决定再去见方幼瑶最后一次。 沈凉打开门。 宋颂直接闯了进去,找到方幼瑶,“我要出国了。” 她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他,“哦。” “方幼瑶,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哦。” “我说,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哦,我知道了,那就不见。” 宋颂紧绷的脸终于还是破防,“方幼瑶,我恨你。” 第98章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对上他充满恨意的冰冷眼神,方幼瑶的心被刺了一下,“抱歉。” 宋颂勾起唇角,笑得勉强又难看,声音嘶哑,“我不要抱歉。” 我要你爱我。 后半句,宋颂没说出来,只是眼神倔强地瞧她。 方幼瑶沉默。 气氛凝滞片刻。 宋颂咬牙,故作狠绝,“再也不见。” 方幼瑶点头,“好。” 好个屁! 一点都不好。 宋颂心里憋着一口气,加快脚步,转身离去。 不久后登上去往国外的飞机。 机场。 方幼瑶藏在角落,悄悄看他登机,一直目送那班飞机在天空中变成一个小黑点。 宋颂走了。 带着对她的恨意。 他们大概不会再见面。 心底泛起难过,失落,还有淡淡的惆怅。 宋颂去奔赴属于他的不凡未来,而他的未来注定不会有她。 方幼瑶深深叹了口气。 她需要一点时间消解情绪。 方幼瑶走出机场,天空忽然飘起小雨,淅淅沥沥,落在地上变成深深浅浅的水洼。 有个老人披着雨披,怀里抱着几把简易透明伞,“姑娘,买一把伞吧。” 方幼瑶失魂落魄的往前走,轻轻摇头,“不用了。” 老人跟在后面,“雨马上下大了,买把伞淋不着,不贵,十元一把。” 方幼瑶在想事情,听不到周围杂音,连雨打在身上都不在意。 沈凉买下老人手里的伞,撑开,挡在两人头顶上方,安静陪在她身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散步。 不少人在雨中漫步。 两人都没有说话,在雨幕中穿行,听雨水滴答落在伞顶。 伞略小,刚好够一个人撑。 沈凉将伞倾斜向她那侧,大半个肩膀裸露在外。 方幼瑶走累了,停住脚步看他,眼珠动了动,“回去吧。” “好。”沈凉叫车。 两人打车回到沈凉家。 方幼瑶进入客房,洗完热水澡后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等沈凉。 她打算和沈凉说清楚,然后搬回自己家住。 宋颂已经走了。 她的目的达到。 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和沈凉纠缠拉扯。 她暂时不想谈恋爱,决定封心锁爱一段时间再考虑下一段。 宋颂留给她的后劲有点大,一时半刻也缓不过来。 沈凉换完衣服,走到沙发上坐下。 两人促膝交谈。 方幼瑶斟酌后开口,“抱歉。” 她垂下眼睑,还没想好后面的话该怎么说出口。 沈凉静静听着,等待下文。 没等到。 沈凉明知故问,“为什么抱歉?” 他已经隐约猜到。 方幼瑶坦诚相告,“我利用了你,其实我并没有打算和你复合。” 沈凉眼底划过一丝苦涩,果然是这样。 “既然你真的喜欢那个男生,为什么还要赶他走?” “那个男生看上去,好像也很喜欢你。” 沈凉自愧不如。 他和方幼瑶在一起的时候,没那么关心她,没那么重视她,还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 相比较而言,那个叫宋颂的男生,似乎比他做得更好。 方幼瑶没有办法和沈凉解释来龙去脉。 因为厉老爷子要求她不能告诉任何人真相,尤其不能让宋颂知道这件事是厉家人从中作梗。 方幼瑶只好删繁就简,加入自己编造的理由,“我和宋颂是不会有结果,我们两个不是一路人,所以及时止损。” 再多的话,她不想说了。 沈凉也没有继续追问。 其实宋颂离开,于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方幼瑶低头看手机,“明天我就搬走了。” 沈凉咳嗽了一声,沉默片刻,眼里闪过挣扎,“既然现在你又恢复单身了,那……” 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 还没等后半句话说出来,方幼瑶立刻开口打断他。 “我不吃回头草的。” 她注视着沈凉,眼神平静,语气淡漠,“沈凉,我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沈凉攥紧手指,紧盯她略显无情的眼眸,艰涩开口,“什么话?” “我说过,一个男人,只有一次机会得到我的爱。” “所以……” 沈凉苦笑一声,“所以我已经没机会了?” “嗯。” 沈凉不死心,又问,“永远没机会了?不管怎么样都没机会了?” 方幼瑶点头,“我已经没办法找回当初的感觉了,抱歉,我不能和你重新在一起。”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即便真的复合,也会觉得这段感情差点意思,还是会因为各种问题而再次破裂。 所以不如放过彼此。 不要再互相纠缠,来回拉扯,彼此折磨。 与其和旧情耗费精力,不如留点余力结识新人。 她还想留点力气爱自己。 方幼瑶神色认真,“沈凉,我已经走出那段感情了,人要向前看。” “可是……我走不出来。” 那可是十年,他陷在里面,越挣扎,越出不来。 不。 那甚至不只是十年。 沈凉觉得自己出不来了,他深深陷在方幼瑶给的爱情沼泽里。 第二天,就在方幼瑶打算搬回自己家时,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厉老爷子的人发来的。 对方说宋颂虽然出国了,但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所以让她暂时住在沈凉家,演好这场戏,不要让宋颂看出破绽。 为了让宋颂彻底死心,方幼瑶只好继续住在沈凉那里。 沈凉什么也不问,十分配合她。 只要她开心,怎么样都行。 方幼瑶偶尔和沈凉一起拍合影发朋友圈,设置对所有人可见。 文案也和复合相关。 方幼瑶知道宋颂用好几个小号加了她。 为了让宋颂看不出破绽,她演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沈凉复合了。 连周琳和喻泽琛都骗了过去。 中午下班,在公司食堂吃饭。 周琳坐在方幼瑶左边,何曦雪坐在方幼瑶右边。 两人不吃饭,一左一右盯着她看。 方幼瑶咬了一口鸡腿,禁不住吐槽,“你俩瞪个大眼看我干啥?我脸上有饭啊?” 周琳摇头,眯起眼睛,眼里带着探究之色,“啧,你和沈凉真的复合了?” “嗯。”方幼瑶垂眸,也没多说什么,神色如常地吃饭。 她收到的消息显示,宋颂依然在暗中盯她,还没死心。 方幼瑶怕露馅,不敢在公共场所说太多。 何曦雪嘟起嘴巴,喋喋不休地吐槽,“什么嘛,方姐你怎么和那个渣男复合了?你忘记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你新找的那个大学生男朋友多好呀,怎么就想不开……” 何曦雪见证过她和沈凉分手的全过程,非常不看好他俩复合。 方幼瑶一顿,看到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面不改色,“沈凉已经改正了,他现在挺好的,绕了一大圈,我发现还是最喜欢他。” 这些话就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何曦雪眼里闪烁着八卦之光,“那你之前那个小男朋友去哪了?” “出国了。” “你还会想起他吗?” “还好吧,偶尔想一下,毕竟也曾陪过我一段时间。” 方幼瑶轻描淡写道:“别提他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何曦雪唉声叹气,依旧愤愤不平,“其实喻总也不错,干嘛非和那个渣男复合?” 何曦雪对沈凉印象很差。 她更支持方幼瑶和喻泽琛在一起,私下还悄悄磕过他俩的CP。 大洋彼岸。 某国外名校的宿舍里。 宋颂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汇报过来的消息,眼里卷起风暴。 第99章 彻底死心 宋颂咬牙切齿地重复那几个字。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这是她的真心话。 宋颂毫不怀疑。 在和朋友闲谈间说出的话,一定就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知道周琳是她最好的闺蜜,而何曦雪和她同样关系密切。 方幼瑶没有必要在这两个人面前撒谎。 宋颂心里最后一丝希冀被击碎成粉末。 “好好好,方幼瑶,原来我在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也许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宋颂站起来,暴躁地将手机摔在地上。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彻底底死了。 “方幼瑶,方幼瑶!” 人生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掏心掏肺,得到被戏耍的结果…… 宋颂快炸了。 他胸膛上下起伏着,心口滞塞得厉害,喘不上气,用了好久才让情绪平静下来,颓丧地跌坐在沙发,将脸埋在膝盖。 生气之后是浓重的难过。 过了很久,他心如死灰地捡起手机,吩咐所有盯梢的人都撤掉。 以后他不会关注她的任何举动。 他将所有加了方幼瑶的小号全都注销。 宋颂换了新手机,也换了新手机号。 和方幼瑶有关的一切,被封存在旧手机中。 新手机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既然方幼瑶这么绝情,他又何必对那女人一直恋恋不舍。 爱和恨往往共生。 而恨是爱的温床。 宋颂决定斩断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时间会拉长情绪,稀释爱恨。 他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学习。 宋颂在国外依然学习计算机相关专业,同时修了第二学位金融专业。 厉老爷子安排各种各样性格的女生,悄无声息放到他身边,渗透到他的生活当中。 厉老爷子兴致勃勃地在暗中观察,还找了专业的情感团队,分析宋颂对拥有什么样特质的女生感兴趣。 分析出他的喜好,可以为他量身打造一个完美爱人。 宋颂一心专注学业,没有注意到这些,根本不关心身边都有哪些女人一直环绕。 方幼瑶接到消息,对方告诉她不用再演了,宋颂已经彻底放弃。 方幼瑶查看通讯录,发现那些宋颂的小号都消失。 而身后那股盯着她的视线好像也不存在了。 看来宋颂是真的放弃,对她已经不感兴趣了。 松一口气的同时,她心底又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方幼瑶坐在办公室里,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疲惫地按揉眉心,总觉得好像忘记一件事,可是又死活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周琳来办公室找她,“你怎么了,一脸倦意,困了?” 方幼瑶打了个哈欠,“是有点困,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感觉精力不够用,老想睡觉,而且记忆力好像也减退不少,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 周琳面露关切,“累了就休息一下,别总强撑着,身体要紧。” “嗯。”方幼瑶点头,身体靠向椅背,手放在后腰上垫着,“难道真的是上了年纪?最近腰也总是不舒服。” “以前连续熬大夜都没什么,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她叹了口气,“唉,人不服老不行啊。” 周琳笑着调侃,“还没到三十,老什么老?我看你最近就是太累了。” 方幼瑶仰头发呆,“等忙完这个项目,咱俩去酒吧喝点,放松一下。” 方幼瑶已经很久没有去酒吧了。 因为容易想起宋颂。 周琳应下。 方幼瑶关心周琳的婚姻状况,“你老公最近怎么样了?他知道你出来上班,说什么没?” 周琳“呵呵”笑了一声,“没说什么,我俩现在不说话。他睡书房,我睡屋子,几乎不见面。” “冷战啊。” “算是吧,要不是为了孩子,我就和他离了。” “别冲动,先冷静一下也好。” 方幼瑶又劝了几句,她知道周琳说的是气话。 晚上下班之前,喻泽琛敲响她办公室门。 喻泽琛说想和她聊聊。 两人边走边聊,一起坐电梯下楼。 喻泽琛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你……和沈凉又和好了?” 方幼瑶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她接到消息说不用演了,就准备从沈凉那里搬走了。 方幼瑶想了片刻,回道:“算是吧。” 如果这样能打消喻泽琛的念头,那也好。 她又利用沈凉一回。 喻泽琛握紧手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低头看脚尖,想了很久,鼓起勇气,缓缓道:“如果沈凉对你不好,随时找我,我永远在你身后。” 方幼瑶看他,面色复杂,“我不值得你如此。” 这份情意,她承受不起。 她暂时也没有要谈恋爱的想法。 电梯到达一楼。 为了避免尴尬,方幼瑶率先走出去。 沈凉在公司外面等她,开着车,准备接她。 喻泽琛走出去时,刚好看到方幼瑶上了沈凉的车。 车子扬长而去,留给他的只有尾烟。 喻泽琛心里愈发不平衡。 为什么就是轮不到他? 什么时候她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这事几乎快成了他的心魔。 方幼瑶和沈凉说要搬走,沈凉心底划过淡淡的遗憾。 “这么快就要走了?” “嗯。” 方幼瑶的东西不多,只有两个行李箱。 方幼瑶再次搬回自己家,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一边给周琳发消息,让她晚上过来吃饭。 两人打算在家里喝点小酒。 方幼瑶不太擅长做饭,雇佣上门做饭团队,简单做了几道菜。 有糖醋里脊,凉拌皮蛋豆腐,红烧鸡块,清蒸鲈鱼,葱烧豆腐,粉蒸肉…… 周琳带了两瓶度数偏低的酒。 两人还没开始喝,方幼瑶尝了一口清蒸鲈鱼,忽然觉得反胃想吐。 第100章 食欲不振 方幼瑶捂嘴跑到卫生间,将刚吃下去的鲈鱼全都吐了出来。 抬头看镜子。 镜子中的她一脸疲倦。 方幼瑶摸着脸,重新走到餐桌边,“我怎么觉得我最近好像变老了?” 周琳看她,“你不是变老了,你是憔悴了?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方幼瑶重新坐下,摇头,“没事,胃里不舒服,可能是鱼做得有点腥。” 周琳夹起鱼肉尝了一口,“不腥啊,味道鲜美,肉质嫩滑。” 她觉得好吃,没忍住多吃了几口。 方幼瑶笑着将鱼推到她面前,“既然你喜欢,那你多吃点,我受不了这个味道。” 周琳把其他菜给她推过去,“那你吃点别的菜。” 方幼瑶吃了几口水果沙拉,刚才那种恶心的感觉被压下去。 她拿起酒杯,准备倒酒,被周琳阻止。 “你胃不舒服,今天就别喝了。” “没什么事,现在已经好多了,就刚刚有点恶心。” “听话,下次再喝,先养养胃。” “好吧,那你?” 周琳已经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今天不回去了,就住你这里吧。” “我喝了酒,也没办法开车。” “你不回去,你老公那儿能行啊?” “我俩分房好久了,他都不一定知道我没回去。” 周琳眼底泛起淡淡的苦涩。 刚说完。 方幼瑶手机响了,她将手机递给周琳,“你老公打来的,肯定是来找你的。” 周琳连喝三杯,脸上已有醉意,直接摁了挂断键,“不接。” 他老公连打三个电话。 方幼瑶手机不停震动。 她看周琳,“还是接一下吧,万一有急事呢。” 周琳用手肘撑在桌上,说话变得含糊,“那你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方幼瑶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周琳老公很客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请问周琳在你那里吗?” “嗯,她在我这儿呢,我们在吃饭,你要和她说话吗?” “她在你那儿我就放心了。” “周琳喝了点酒,现在有些醉了,她说今晚不回去,住我这里了。” 对方沉默片刻。 就在方幼瑶准备挂断电话时,对面开口,“等会儿我过去接她。” 周琳抢过电话,“不用了,我今晚要在瑶瑶这里睡觉,不用你接。” 说完,她摁断电话。 方幼瑶拿回手机,“你还说你老公不知道你没回去,怎么可能呢?” “你老公心里还是有你的,见你不回去还惦记着。” 周琳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目光迷离,不知想到什么,带上几分怀念。 “唉……还是谈恋爱好,什么都不用考虑。” “结婚就是柴米油盐,杂七乱八,一地鸡毛,在琐事中互相怨怼,日复一日消耗彼此心神。” 方幼瑶劝她放宽心,“结婚有结婚的烦恼,单身也有单身的烦恼。” “单身能有什么烦恼?” “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空虚寂寞冷啊……” “哈哈……”周琳笑了笑,“那就找几个男朋友,就不寂寞了。” 方幼瑶叹息摇头,“谈恋爱也有谈恋爱的烦恼。哪有人能事事如意?” 周琳总结,“单身唯一的烦恼就是没有结婚,而结婚有数不完的烦恼。” “所以,还是单身更好。” 方幼瑶好奇,“假如时光倒流,你还会嫁给你老公吗?” “不会,假如时光倒流,我也要像你一样单身。” “哈哈,我才不信,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还是会嫁人。” “为什么?” “你还记得上大学时候,晚上在宿舍聊天,那时候你总说等一毕业就要嫁人结婚生孩子……” 周琳陷入回忆,有些沉默。 当时恋爱正上头,加上她是恋爱脑,迫不及待想修成正果。 现在后悔了,总是会想如果她选择的是另一条路会怎么样? 两人顺着话题聊起大学生活,聊起那些有趣的事,聊当年的少女情怀,气氛逐渐轻松起来,仿佛又回到无忧无虑的年华。 周琳叹道:“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那我希望回到大学,再过一遍大学生活。你呢?” 方幼瑶摇头,“我不想,我觉得现在也挺好。” 再过一遍大学生活,意味着要和沈凉重新拉扯一遍。 那太痛苦了。 吃完饭,周琳老公来接她。 方幼瑶将她送到楼下。 周琳老公和她道谢,“麻烦了。” “没事,琳琳今天喝了不少酒,你多照顾她一点,有什么话说清楚比较好,总冷战也不是个事儿。” 周琳老公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搀扶着周琳走了。 方幼瑶回到家,没有收拾碗筷,直接洗澡躺下。 她在网上预约了一个家政阿姨,明天上门打扫屋子。 赚钱就是为了提升生活质量。 方幼瑶不喜欢做家务,尤其讨厌刷锅洗碗,洗洗涮涮这种活计。 十分讨厌手上油腻腻的那种感觉。 小时候每次轮到她洗碗,她都用帮忙写作业和方在夏交换。 从小立下目标,努力学习赚钱,过上不用自己动手的日子。 关掉灯,闭眼躺在床上,方幼瑶迟迟未能入睡。 之前她还羡慕周琳一毕业就能和喜欢的人结婚,家庭和睦,有两个可爱孩子。 现在周琳羡慕她单身洒脱。 方幼瑶对于婚姻有了新的看法,憧憬淡去,剩下迟疑。 接下来几天,方幼瑶食欲不振。 连着好几天中午,周琳叫她一起吃午饭,方幼瑶都推拒了。 “瑶瑶,你怎么了?” “我没胃口,不想吃。” 方幼瑶趴在桌上,整个人发蔫,脸色苍白。 “瑶瑶,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可能最近胃口不好。” 方幼瑶不太在意,之前工作压力很大的时候,她也有过吃不下饭的情况。 周琳担忧,“那你也得少吃一些,总不能每天饿着。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喻泽琛敲门走进来,特地来看方幼瑶,“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方幼瑶靠着椅背,一脸无奈,“没啥事,你们怎么都跑过来了?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喻泽琛用玩笑般的口吻道:“你可是公司的顶梁柱,可不能倒下。” 方幼瑶身体不舒服这事,是何曦雪告诉他的。 作为他俩的CP粉头子,何曦雪经常向他传递消息并出谋划策。 周琳给她倒了杯水,“你要是有想吃的东西就告诉我,不用和我客气,我给你做。” 方幼瑶点头,眼睛亮了一瞬,“我突然有点想吃酸枣糕了,之前你给你家老大做的那种。” “那我今天下班回去给你做点,明天带过来。” “好。” 喻泽琛关心她,“要不我给你放几天假吧,看你这憔悴的样子。” “不用,我还能行。” “别逞强。” “真的没事,如果实在不舒服,我会请假的。” 第二天。 周琳给她带了酸枣糕,放在便当盒里。 方幼瑶揭开盖子,闻到一股浓烈的酸甜气息。 红艳艳的酸枣糕被切成四四方方小块,码得整整齐齐,撒着玫瑰花瓣,下方垫了几片紫苏叶。 方幼瑶食欲大开,用小叉子扎起一块塞到嘴里,“唔,好吃,这是我最近吃的最好吃的东西。”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没?” “嗯……我想想。” “我突然有点想吃牛油火锅了,今晚下班咱们一起去吧。” 何曦雪突然从门外探出脑袋,“去哪啊?” 方幼瑶:“去吃火锅,你要去吗?” 何曦雪猛猛点头,“我要去。” 下班时,三人一起坐电梯下楼,刚好碰到喻泽琛。 喻泽琛听说她们三个要去吃火锅,也跟上一起去了。 四人找了公司附近一家火锅城。 辣乎乎的锅子烧开后,咕咚咕咚冒热气。 方幼瑶吃到一半,胃里忽然翻腾起来,又想吐了。 “你们先吃,我去趟卫生间。” 她站起来,急匆匆找卫生间。 喻泽琛跟上,“我去看看她。” 周琳和何曦雪还在吃饭。 何曦雪随口问道,“方姐是不是又不太舒服了?” 周琳蹙起眉,没说话,心底隐隐闪过一个猜测。 第101章 怀孕 方幼瑶跑到卫生间吐了一会儿,捂着胃出来,脸色难看。 怎么吐个没完没了? 喻泽琛在卫生间门口等她,眼含关切,“去医院看过了吗?” “没有呢。” “怎么不去看?” “还是去看看吧,现在就去,我带你。” 喻泽琛担心她的身体,坚持立刻就要带她去医院。 方幼瑶摇头,“明天我自己去吧,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 “今天就去吧,等明天你可能又忘了。” 他是真的担心她。 喻泽琛回去和周琳两人打了声招呼便走了,开车带方幼瑶去医院,挂了肠胃科。 医生说和肠胃没关系。 方幼瑶怀孕了。 她拿着单子,满脸震惊,忽而想起月经已经推迟许久。 怪不得她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喻泽琛同样震惊,心情格外复杂,“孩子是沈凉的?” 方幼瑶和沈凉再次分手的事还没有告诉别人。 目前在其他人眼里,她和沈凉还处于复合状态。 所以喻泽琛第一时间就想到沈凉。 方幼瑶捏着报告单,沉默良久。 她点头,“嗯。” 孩子是谁的,她心知肚明。 但……先推到沈凉头上吧。 喻泽琛垂眸,手指掐进掌心,“那你们要结婚了吗?” 她都怀孕了,估计也快结婚了吧。 意料之外。 方幼瑶摇头,“我们不结婚,我和沈凉又分手了。” 喻泽琛惊讶,“什么时候分的?” “上个礼拜。” “那这个孩子,你还要留下吗?” 方幼瑶垂下眼睑,手落在小腹上,那里很平,什么都摸不到。 但她就是莫名感受到一股血脉连动的力量。 刚才她问过医生,医生说她的子宫壁较薄,不建议打胎,风险较大,会影响生育。 方幼瑶只纠结了片刻,就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她年纪已经不小了,有个自己的孩子也不错。 虽然这个孩子来得很突然,但是她有底气能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 如果后续筛查没问题的话,她会生下这个小孩。 “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喻泽琛蹙眉,“可你不是和他分手了?” “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会自己抚养。” “那你和沈凉……” “我和他没关系了,不会跟他和好。” “这件事请你保密,先不要告诉别人。” 方幼瑶暂时不想让人知道,害怕走漏风声,被强迫打胎。 喻泽琛点头,“我不会说的,但,你还是慎重考虑吧。” 出于私心,喻泽琛不希望她留下这个孩子,但也没资格左右她的选择。 方幼瑶身体虚弱,有些难受,喻泽琛扶她在椅子上坐下。 沈荨的女儿吃坏肚子,沈凉带她俩来看病,无意中在医院走廊瞥见方幼瑶和喻泽琛。 等他们走后,沈凉带小孩看完病,顺便向医生问了一嘴,“刚才是不是有个叫方幼瑶的病人,她怎么了?” 沈凉以为方幼瑶生病了,关心她的身体。 医生道:“她怀孕了。” 沈凉震惊。 孩子是谁的? 脑海中闪过喻泽琛搀扶她的身影。 翌日清晨。 沈凉到方幼瑶家找她。 方幼瑶今天孕吐厉害,请假休息。 “你怎么来了?” 沈凉一脸凝重,“我昨天在医院看到你了。” 方幼瑶关上门,脚步一顿,淡声道:“哦。” 沈凉明知故问,“你去医院干什么了?” 方幼瑶不准备告诉他,随口扯谎,“没什么,最近肠胃不太舒服。” “我问医生了,你怀孕了。” 沈凉语气肯定,眼睛紧盯她的脸。 方幼瑶淡漠道:“和你没关系。” “孩子是谁的?” “反正不可能是你的。” 方幼瑶不想谈论这事儿。 沈凉眸色发冷,“是喻泽琛的?” 她一顿,垂眸,心思百转千回,点头,“嗯。”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先推到喻泽琛头上吧。 方幼瑶故意让喻泽琛以为孩子是沈凉的,又让沈凉以为孩子是喻泽琛的。 这样能让他俩都死心,不再来纠缠。 方幼瑶心想,应该没有男人会继续追一个怀上其他男人孩子的女人吧? 反正以她对两人的了解,他俩不可能去向对方查证是否如此。 沈凉嗤笑,“你和喻泽琛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她随口胡扯,“醉酒一夜情。” “你喜欢他?” “你问题是不是太多了点?” “还有事儿吗?没事就请离开,我累了,要休息。” 她下了逐客令,沈凉转身出去,眸底晦涩不明。 晚上周琳来看方幼瑶。 “你昨晚去检查得怎么样了?” 周琳在公司问了喻泽琛,结果他含糊其辞。 方幼瑶沉默。 周琳推测,“你是不是怀孕了?” 方幼瑶眼波微动。 周琳捕捉到她的微表情,肯定心里的猜测,继而问道:“孩子是谁的?” 方幼瑶听到这句话,有些无奈。 怎么每个人都要问孩子是谁的。 她摸着肚子,眼神平静,淡声道:“孩子是我的。” 周琳一噎:“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孩子父亲……” 方幼瑶靠着沙发,神色恹恹的,语气却坚定,“那不重要,反正这个孩子,只会姓方。” 第102章 我愿意给你和孩子一个家 方幼瑶打定主意要自己抚养这个小孩长大,以后她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骨肉了。 周琳劝她再想想,“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的,我家两人带一个孩子都烦得不行,带小孩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还有婆婆帮衬着带孩子,如果全靠自己带,怕不是早就疯了。 一个小孩能让一个妈妈精疲力尽。 周琳觉得方幼瑶没经历过,根本不知道小孩有多难带。 方幼瑶不以为意,“没事,到时候雇保姆。” “雇保姆哪能放心啊,还是得有自己家人看着,到时候你整天在外面忙工作,孩子在家啥样都不知道。” “谁的孩子谁心疼,外人总归不会心疼你孩子。” “等孩子生出来再说吧,不行我就把我妈弄过来看孩子,再雇一个月嫂,差不多了。” 方幼瑶觉得这些不算大问题,花点钱就能解决。 唯一的问题是该怎么把孩子生出来。 “生孩子会不会很痛啊?” “这个看个人体质吧。” 周琳给她传授了一些经验,她生了两胎,对这方面颇有心得。 怀孕三个月时,方幼瑶去做了胎检,一切正常。 她放下心来。 某天晚上,她出门倒垃圾,上楼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沈凉。 沈凉的眼睛下意识瞄向她的肚子。 方幼瑶里面穿着睡衣,外面搭了件皮夹克,还没显怀,腰肢依然纤细,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凉和她一同走出电梯,在她进屋之前开口,“沈荨搬走了。” 方幼瑶一顿,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沈凉望着她,又说道:“我把这间房子买下来了。” 他指的是方幼瑶对面这间。 方幼瑶面露不解,“你买这里干什么?” 沈凉那间大平层格局不错,很适合单身住,远比这里的房子更好。 “我买这里干什么,你不清楚吗?” 他眼底闪烁着方幼瑶看不懂的情绪。 她面色讪讪,小声嘀咕,“我清楚什么?” 沈凉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淡声道:“没什么,我想买就买了。” 他买这里,还不是因为她在对面,还不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哦。”方幼瑶打开门,准备回去。 沈凉又叫住她,“喻泽琛呢?” 方幼瑶一只脚都迈进屋里,又回过身看他,“喻泽琛?他怎么了?” 沈凉垂眸,目光再次落在她小腹上,“你怀孕了,喻泽琛不管你?” 她这才想起自己编造的谎言,并没有和沈凉解释的打算,随口道:“不用他管,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我能负责,本来就没打算和任何人结婚。” 沈凉蹙眉,“他不愿意负责?” “我不需要他负责。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回去了。” 方幼瑶不想一直站在楼道里和他闲扯。 沈凉看她穿得单薄,怕她着凉,没再继续问下去。 临近年关,公司公布春节放假时间。 方幼瑶已经怀孕四个月,每月按时去产检,孩子发育状况非常好。 她每天睡觉之前都要做一会儿胎教,用手抚摸肚子,给孩子讲故事。 方飞溪和方在夏都不知道她怀孕。 两人来公司找她,等她下班,商量什么时候一起回老家。 自从检查出怀孕,方幼瑶就收起所有高跟鞋,只穿平底鞋。 她的鞋子都是周琳买的,周琳挑的鞋柔软舒适,非常适合孕妇穿。 从前上班方幼瑶喜欢穿职业套裙,打扮精致。 现在她穿宽松卫衣和休闲运动裤,脚踩平底运动鞋,妆也不化了,每天素颜。 公司里的人都发现她变朴素了,但是不知道原因。 只有何曦雪凑过来问她,“方姐,你现在怎么都不打扮了,我记得你之前打扮得老精致了……” 方幼瑶笑笑,“上了年纪,变懒了,不想打扮,怎么自在怎么来。” 何曦雪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方幼瑶从公司走出来,方在夏和方飞溪在门口等她。 方幼瑶穿的衣服宽松,完全能遮住小腹。 两人都没看出来她的异常。 方飞溪倒是随口问了一句,“三姐,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吃胖了?” 方在夏这才仔细打量,“好像是诶。” 方幼瑶点头,“嗯,最近伙食不错。” 两人都没往其他方面联想,打死都想不到她怀孕了。 三姐妹晚上吃的中餐。 方飞溪本来想吃日式餐馆,方幼瑶拒绝,因为不想吃生肉。 三人定好机票,决定后天回老家,准备在家过春节。 村里固然不如大城市繁华,但那是她们姐妹几人的故土,人总要念根。 闲谈间。 方飞溪愁眉苦脸,“我不想在美甲店干了,等年后我要换个工作。” 方在夏白了她一眼,“我是亏待你了,还是没给你发工资?别不知足。” 方飞溪摇头,闷闷不乐,“可你的美甲店天天来的都是女的。连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 方幼瑶被逗笑了,“美甲店本来就都是女顾客啊。” 方飞溪唉声叹气,“对呀,连公苍蝇都没有。” 方在夏无语,又白了她一眼,“你要公苍蝇干什么?” 方飞溪抚摸自己的脸,“这样下去,我连男的都接触不到,白白浪费我的青春美貌。” 方飞溪依旧做着豪门富贵梦,妄想攀附一个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 方在夏吐槽:“看来你在男人身上吃的教训还是不够多。” 方飞溪:“诶呀,我又不找有夫之妇,我就想找个单身的,不行吗?恋爱都不让谈啊?” 方在夏懒得管她,“随便你,爱干不干,你要是不干,我就再招两个学徒。一天天事事儿的,你要不是我妹妹,才懒得管你。” 她一向心直口快,方飞溪已经习惯这种唠叨,也没当一回事。 到底是亲姐姐,虽然嘴上都说懒得管她,实际有事还是会第一时间过来管她。 方幼瑶一边吃饭,一边听两个妹妹拌嘴。 方在夏给她拿了一罐啤酒,“姐,要不要来点?” “不了。”方幼瑶只吃菜,不喝酒。 “没事,等会儿我开车。”方在夏知道她喜欢喝点,以为她在顾虑开车的问题。 方幼瑶推拒,“最近在调理胃,戒酒了。” 其实是因为怀孕才戒酒的,不过她目前没打算说出来。 腊月二十八,公司放假。 喻泽琛将方幼瑶送回家,说有事想和她谈谈。 方幼瑶给他倒了杯水,两人坐在客厅沙发聊天。 喻泽琛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开门见山,“我愿意给你和孩子一个家。” 第103章 都想当孩子爹 那钻戒有三克拉,闪闪发光,在阳光下被折射得绚烂。 方幼瑶却愣住。 着实没想到这就是他要说的事情。 还以为他有什么项目上的问题,要趁着放假之前和她探讨完。 方幼瑶将那枚戒指推回去,眸光复杂,“可我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喻泽琛迫切回答,“没关系,我不介意,只要你愿意和我结婚,我可以把它当作自己的孩子。” 方幼瑶震惊,“这……” 这都可以? 她万万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喻泽琛还没放弃,依旧想追求她。 这份感情,有点烫手。 但凡换个女生,可能就被他的真诚执着打动。 可方幼瑶不会,因为她根本不需要一个男人来照顾她。 “抱歉,我不能带着孩子嫁给你,你家里人知道也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你可以说这个孩子是我的,他们那里我会搞定。” 方幼瑶沉默,眼底是一言难尽,同时有一点触动和感悟。 原来一个男的如果想娶你,不管你什么样,他都要想尽办法娶你,什么阻碍都不会成为阻碍。 如果一个男的不想结婚,每一件小事都能成为不能结婚的借口。 方幼瑶不想坑他,“抱歉,我没打算结婚,婚姻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并不想组建家庭。” 又被拒绝了。 即便这样也还是被拒绝了。 喻泽琛失落地低下头,将那枚戒指握紧。 方幼瑶看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拒绝一份真挚的情意,难免会感到歉疚。 一次又一次受挫,喻泽琛心里的挫败感席卷而来,忽然难过至极,眼泪忍不住落下。 一滴一滴,砸在笔挺的西装裤上。 方幼瑶看到那黑色西裤晕染出的湿痕,心里揪了一下。 “抱歉。”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有道歉。 喻泽琛擦了下眼泪,觉得有些丢人,“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只是……真的很难过。” 方幼瑶抽出纸巾给他擦掉眼泪,动作温柔,声音也轻柔,“对不起,你真的很好,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两人就这样互相道歉。 直到门铃响起。 方幼瑶起身去开门,喻泽琛收拾好情绪。 沈凉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坡山的砂糖橘,你不是想吃,出差顺手买了。” 其实是特意去买的。 昨天在门口听到她和周琳聊天。 方幼瑶说最近想吃酸的,坡山的砂糖橘酸酸甜甜,想想就让人分泌口水。 沈凉无意听到,记在心里,第二天特意跑过去。 “谢谢。”方幼瑶侧身让他进来。 那橘子好大一袋,她拎不动,让沈凉帮忙放在桌子上。 沈凉走进来,看到喻泽琛坐在沙发上,眸光瞬间冷下去。 他将橘子放好,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方幼瑶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沈凉的目光和喻泽琛在空中交汇,擦出火花。 沈凉一想到她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心里就止不住酸意泛滥,恨不得掐死对方。 而喻泽琛一想到她怀了沈凉的孩子,心中同样酸得要死。 为什么他们都能得到她的爱,唯独他不行? 喻泽琛心里不平衡,特别想掐死沈凉。 两人在此刻倒是心有灵犀,想法同频。 方幼瑶先将沈凉赶了回去,随后又和喻泽琛说清楚。 送走喻泽琛,沈凉打开门,身体慵懒地依着门框,“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还聊了这么久?” 沈凉一直站在门边听动静,听他什么时候走。 “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沈凉忽然站直身体,向她走过去,垂眸,神色认真,“为什么不和他结婚?” “不想结。” “喻泽琛知道孩子是他的吗?” “不知道,他以为是你的。” 沈凉一顿,“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方幼瑶沉默片刻,斩钉截铁拒绝,“不愿意。” 她转身要走。 沈凉拦住她,眼底凝着玩笑之意,“考虑一下啊,别拒绝这么快。” 方幼瑶拍开他挡在前面的胳膊,沈凉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她家。 方幼瑶没搭理他,在餐桌旁坐下,开始吃砂糖橘。 沈凉也跟着坐下,殷勤地给她剥橘子,还抬手递到她嘴边。 方幼瑶没吃,“我自己会剥。” 沈凉见她不吃,将橘子一口塞进自己嘴里,“确实酸酸甜甜,很好吃。” 他似闲聊一般,问道:“你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这么喜欢酸的,难道是儿子?” “不知道。” “没问问医生?” “不问,不重要。” 反正都是她的孩子。 沈凉笑,“不想给孩子找个爹?” 方幼瑶将砂糖橘掰成小瓣,一瓣一瓣往嘴里塞,“你到底想干嘛?” 沈凉收起玩笑之意,一脸正色,“我想当孩子爹。” 方幼瑶眼神古怪地看着他,“又不是你的孩子。” “只要咱俩结婚,那就是我的孩子。” “咱俩不会结婚。” 方幼瑶觉得奇怪。 这些男人怎么都跑过来想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爹? 沈凉眸底划过失落,“你就不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吗?” 方幼瑶看他,“你不介意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什么都不介意。” 经历了这么多,沈凉所求的不多,只想要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哪怕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哪怕她心里还有其他男人,都无所谓,全都无所谓了。 谁让他喜欢这个女人,那就得接受她的一切。 但。 方幼瑶像拒绝喻泽琛一样拒绝他。 沈凉回到对门。 方幼瑶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摸着肚子陪宝宝说话。 她以为和他俩说得够清楚了,这次两人应该放弃了。 实际上,两个男人都没放弃,依旧在暗暗谋算如何上位,想给她的孩子当爹。 腊月二十九,方家三姐妹回村。 方幼瑶穿着厚棉服,上炕时动作小心,下意识用手扶了下肚子。 生过五胎的刘翠芬一眼就看出三女儿的异常。 第104章 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方幼瑶坐在炕上,脱了外套,扔在一边。 刘翠芬装作无意地打量女儿的肚子,趁方幼瑶去上厕所的功夫,跟上去,悄悄摸摸将她拉到一边,“三丫啊,你这肚子是咋回事?” 方幼瑶看了母亲一眼,“妈,你这眼睛还挺毒辣的,这都让你看出来了,夏夏她们都没看出来呢。” 刘翠芬拧眉,“她们又没生过孩子,能看出什么呀,你这是怀孕了?” 方幼瑶点头,“嗯,这事你先保密,不要宣扬。” 刘翠芬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小女儿突然大着肚子回家养胎,然后被人家原配找上门一顿殴打。 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三丫,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父亲……没结婚吧?” 刘翠芬知道三女儿应该不会做那样的事,但还是不免担忧。 自从上次沈荨上门找方飞溪的麻烦之后,村里的风言风语就没停下来过,背地里说得格外难听。 方家几个姐妹的名声,都被方飞溪连累了。 她们所有人都不在家,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但刘翠芬生活在这个村子里,整天听别人背地里谈八卦,看她家笑话,心里非常不好受。 这段日子,她都尽量躲在家里,不想出去见人,心里总觉得憋闷,整日无精打采,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刘翠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为身体出了问题。 前段时间让儿子领着去县城医院做了体检,医生说她身体没问题,可能是心病。 说她可能得了那个什么抑郁症。 刘翠芬不明白啥是抑郁症,听说那是年轻人常见的毛病。 她就听懂“心病”两个字。 方幼瑶看母亲面色紧绷,能察觉到她的惴惴不安,安慰道:“这是我的孩子,和任何人没关系,不会有人找麻烦的,放心吧。” 刘翠芬用到这话,并没有放心,抓紧方幼瑶的手臂,“那你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是你之前谈了很久的那个男朋友的?” 她还不知道女儿已经换了男朋友。 方幼瑶没有明确回答,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刘翠芬忧心忡忡,继续追问,“那你俩打算啥时候结婚?” “不结。” “啥?咋能不结呢?” 在刘翠芬的观念里,女人是必须要结婚的,更何况她还怀了孩子,那更得结了。 “不想结。” “未婚生子,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淹不死。”方幼瑶眸色平淡,语气更淡。 “妈,我又不在农村生活,别人都忙自己的事,没人关心我生不生子,结不结婚。” 方幼瑶努力想要说服她妈。 “大城市的包容性远比农村高得多。” 刘翠芬眼露怀疑,凑近她耳边,悄声问,“你和妈说实话,对方是不是有老婆孩子?所以不能结婚?” “没有,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不想结婚。”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幼瑶终于打消母亲的疑虑。 过完年,方幼瑶说想让母亲一起去魔都生活。 刘翠芬犹豫。 她想守在唯一的儿子身边,但又放心不下怀孕的女儿。 方幼瑶努力说服她,“你要是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等孩子长大一点,我就送去学校。” 刘翠芬还是有顾虑,面色纠结,“可是妈不识字,去那大城市,怎么生活呢?” “没事,我给你请老师,教你认字。” “妈都一把年纪了,学不会……” “诶呀,你就放心吧,大城市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难,生活一段时间就习惯了。” 刘翠芬最后还是放心不下女儿,被劝服了,同意跟过去。 方飞翔现在还在发展事业,没有结婚的意思。 刘翠芬打算等儿子结婚生孩子后,再回老家来帮儿子带孩子。 在她观念里,还是儿子更重要。 养儿防老,人老了就要跟着儿子一起生活。 女儿会嫁人,女婿终究是外人。 要是住到女儿家里,女婿不高兴,到时候闹意见,弄得家庭不和睦,也不好。 这也是为什么拼命要生个儿子的原因,辛辛苦苦一辈子,就为老了的那几年有人管。 刘翠芬并不是不爱女儿,相反,她也很爱自己的每一个女儿,但在她心里儿子会更加优先。 方幼瑶没有试图扭转她这种观念,那是刻进骨子里几十年的思想观念,一时半会儿难以改变。 反正到时候等孩子长大点,如果母亲执意想回老家,那就让她回来。 大姐方晴晴回娘家,说想离婚,让方幼瑶帮忙找律师打离婚官司。 方幼瑶在小县城有点高中同学的人脉关系,有人办事方便。 方晴晴最后只争取到一个孩子的抚养权,她选择带女儿走,让儿子留在男方家。 那家人重男轻女,想必不会太亏待她儿子。 离了婚的方晴晴是茫然的,待在娘家,依旧郁郁寡欢。 看见女儿带着她的女儿回来,刘翠芬更愁了,头发又白了好几根。 村里的闲言碎语压得母女二人直不起腰。 方晴晴面薄,自从离了婚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害怕被人用鄙视的目光瞧。 方幼瑶不理解,只是离个婚,怎么像犯了什么大罪一样?连门都不敢出了,害怕被人戳脊梁骨。 刘翠芬病了。 几个儿女没有一个婚事顺心,彻底把她愁病了。 方晴晴继而跟着病倒,也是心病,眼底一片死寂,没有对未来的希望。 方幼瑶一看这情形,打算提前离开农村,将她们全都带去魔都,换个环境,远离闲言碎语。 方晴晴迟疑,“我就不去了吧,小佳还得在这边上学。” 她怕过去给妹妹添麻烦,她一个人也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心里忐忑没底。 方幼瑶却坚持要带她一起,直接多买了两张机票,“你就当带小佳去魔都旅游了,要是不想在那里呆,到时候再回来。” 小佳今年8岁,是个内向腼腆的小姑娘,听到能去魔都玩,眼睛都亮了。 她轻轻拽了一下方幼瑶的袖子,小声问,“三姨,听说那里有迪士尼乐园,里面好玩吗?” 她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同学暑假去玩过,回来还给她带了小礼物,是一只凯蒂猫的玩偶钥匙扣。 小佳一直很向往好朋友嘴里的乐园。 方幼瑶弯腰,笑着摸她脑袋,“等到魔都,我带你去玩啊。” “真的吗?”小佳那双圆圆的眼睛瞪大,闪烁着期盼。 方晴晴不忍心看女儿失望,咬咬牙,决定去带孩子去玩一圈就回来。 一行人准备离家。 刘翠芬准备了大包小包的行李,手里拉着两箱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 方幼瑶无奈,“妈,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啥?我那里啥都有,你什么都不用带。” “我这都是有用的,我带过去,省得再花钱买了。” 刘翠芬一件都舍不得丢,“穷家富路。” 老一辈节俭惯了。 直到方幼瑶告诉她,“这些东西带不上飞机,托运要花好几百,按斤收费的。” “啥。”刘翠芬惊讶,立马松手,“那算了,不带了。” 托运还要花钱,那就不划算了。 方大山将自己媳妇和几个女儿送到车站,几人又坐车到机场。 刘翠芬恋恋不舍地回头看脚下的那片土地。 故土平凡,却始终会让人惦念不忘。 方幼瑶和方在夏一左一右拉她胳膊,“快走吧,待会儿耽误登机了。” 刘翠芬腿肚子打抖,“坐上这个就能飞天上去?” 第一次坐飞机,她有点害怕,紧张地拽着两个女儿的袖子。 方幼瑶安抚她,“没事,跟着我。” 方幼瑶特地将靠窗的位置留给母亲。 直到飞机起飞,刘翠芬望着窗外厚厚的云层,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当金光穿破云层,在云辉间镀上一层金边时,刘翠芬忽然觉得心口一直堵着的那口气顺了。 那大气磅礴的金色云海让人瞬间忘却烦恼。 前一秒还在惦念故土的刘翠芬,这一秒已经忘记了一切。 眼里只有从未见过的美轮美奂的景象。 她觉得她的那个什么抑郁症,似乎好了。 第105章 这个像孩子爹 飞机落地。 方幼瑶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串小尾巴。 她觉得自己像个导游,时不时回头检查一下所有人都跟上没有,叮嘱她们都跟好了。 刘翠芬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跟丢,一只手拉着大女儿,另一只手拉着外孙女。 小佳东张西望,纯净的眼睛里充满好奇,那是属于小孩子对这个世界天然的探索欲。 大厅角落有个机器人贩卖机。 小佳路过时,刚好有人在那里下单一杯饮品。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柜后面的机器人,拉着妈妈的手不愿意往前走。 方晴晴以为她想喝饮料,怕花钱,使劲拽女儿的手,“别看了,快走吧。” 方幼瑶回头看到了,走过来问小佳,“你想去买一杯吗?” 小佳收回目光,摇头,“我不渴,我们走吧。” 方幼瑶从姐姐手里接过小佳,牵着她的手走到贩卖机旁边。 方晴晴跟上来,“不用给她买,马上到家了,还是喝水吧。小孩子就是啥都想要,不能见啥给啥。” 方晴晴没什么积蓄,钱都在前夫一家子手里,要不出来。 法院判前夫出抚养费,但他就是赖着一毛不给。 方晴晴不想和他扯皮,也没讨要。 方晴晴想着以后过日子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方在夏拉了拉方晴晴的手,“一杯饮料,孩子想喝就喝嘛,我给买。” 方晴晴顿时急了,“不行不行,哪能让你出钱。” 两人在那里拉扯起来。 方晴晴穷,但是要面子,骨子里有股犟劲儿,不想被姐妹看不起。 作为大姐,她从小就认为自己应该照顾弟弟妹妹,而不是让他们照顾她。 她可以吃亏,但不愿意占姐妹们的便宜。 方幼瑶没管她俩,牵着小佳走过去排队,然后教给她要怎么操作就可以买到东西。 小佳满眼兴奋的上手操作,随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机器人一步步制作饮料。 直到制作完毕,小佳从取货口小心翼翼地取出饮料。 “好神奇呀~” 方幼瑶观察了一遍机器人的操作,拿出手机打开秒表记下时间。 还是太慢了,机械臂的路径规划太保守,关节电机的加速曲线设置过于平缓。 这是公司三个月前首批投放市场的“BaristaBot 3000”机器人饮品贩卖机。 方幼瑶在思考如何优化程序加快制作速度。 直到下一位顾客来扫码点单,小佳依旧踮脚站在旁边看。 方幼瑶回神,弯腰与她平视,“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小佳猛地点头,“嗯,我只是电视上看见过。” 她还没见过真的机器人。 小佳提出疑问,“它会自己换料盒吗?如果糖浆用完了怎么办?” “机器背后有智能仓储模块,料盒用完前会发送补给请求。” 方幼瑶简单解释原理,看到小佳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兴趣,“你喜欢机器人,那我送你一个。” 小佳双眼亮起,“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拥有一个机器人吗?” “可以啊,我就是研发这个的。” 年前,他们公司才刚开发了一个新项目,制作出一款儿童玩伴型成长类机器人。 “哇~”小佳惊叹一声,眼神崇拜地看着方幼瑶,“三姨,你好厉害。” 方晴晴一听,赶忙过来扒拉方幼瑶,“瑶瑶,你别听她胡说,她要机器人干什么呀,她就是三分钟热度。” 方晴晴就怕给别人添麻烦,不想让方幼瑶破费。 小佳听到这话,眼睛又暗下去,很懂事地摇头,“算了吧,三姨,机器人太大了,我回去的时候可能带不走,你带我去看看就好了。” 离开机场大厅。 方幼瑶找了一家餐厅,提前打电话预定包间,带几人过去吃。 刘翠芬站在餐厅门前,不愿意往前挪动,“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吃吧。” 方幼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故意说道:“已经付过钱了,如果你不吃是不会给你退钱的。” 刘翠芬立刻迈步进去,“那还是去吃吧。” 方幼瑶笑笑,彻底掌握拿捏老妈的方法。 吃过饭。 一行人先去方幼瑶家。 坐着聊了会儿天,方在夏带着方晴晴和小佳走了,怕方幼瑶这里住不下。 刘翠芬留在方幼瑶家住,她这趟来的目的就是为照顾她。 但其他人都以为她只是来这边玩玩,散散心。 方幼瑶说要先保密,刘翠芬嘴很严实,谁都没说。 就连方晴晴等人都被蒙在鼓里。 方飞溪跑出去玩了,方在夏没管她。 方在夏在自己的店铺不远的地方租了套房子,有好几个卧室。 那还是江寒舟之前给她租的,一次性付了两年的租金。 方晴晴带着小佳暂时在妹妹这里住下来。 刘翠芬在方幼瑶家里安顿下来,闲不住,总想找点活干。 方幼瑶说什么都不用干,她就趴在窗户边发呆。 方幼瑶问她,“妈,你看啥呢?” 刘翠芬,“我看这一栋栋楼,好像鸽子笼一样,把人都关在里面。” 方幼瑶失笑,“妈,你要是闲着没事干,我带你出去逛街。” 刘翠芬摇头,“我不去,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别总东奔西跑。” 况且,逛街还得花钱,她不想花钱。 门铃突然响了。 刘翠芬走过去,“我开吧,你家这个门咋开啊。” “往下按。” 门开了。 沈凉站在门外,他不认识方幼瑶的妈妈。 刘翠芬觉得这小伙眼熟,用方言问道:“你找?” 方幼瑶的声音传过来,“妈,是谁啊?” 沈凉眼眸微动,客气地和刘翠芬打招呼。 刘翠芬侧身让他进来。 沈凉坐在沙发上和刘翠芬聊了一会儿。 刘翠芬在心中暗暗猜测,这个会不会是孩子爹。 没过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喻泽琛。 刘翠芬和喻泽琛聊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个也像孩子爹。 直到两个男人都走后,她问女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俩其中一个的?” 方幼瑶正在吃橘子,顿住,表情一言难尽,摇头,但不说话。 主打一个让别人猜来猜去,猜不到。 刘翠芬急得抓心挠肺,特别想知道。 第106章 机器人小翠 方幼瑶老神在在,一脸神秘莫测,伸出食指摇晃,“无可奉告。” 刘翠芬无奈,“你这孩子,嘴真是够严的。” 就是不肯讲实话。 刘翠芬也不猜了,“算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你是家里几个孩子里最聪明最有主见的,妈相信你的脑子是清楚的。” 方幼瑶惭愧。 她的脑子大部分时候是清楚的,但也有不清楚的时候。 刘翠芬不太习惯住楼房,有些拘谨,每用一样东西都要问问方幼瑶该怎么弄。 方幼瑶抽空设计了一套声控系统,录入刘翠芬的口音,把家里改造成全屋声控。 “好了,妈,你以后要干嘛,你就直接说话。” “比如你要开灯,你就直接喊开灯。” “还有这个机器人,可以扫地拖地,还能陪你聊天,你喊小翠小翠它就会回应你。” 方幼瑶从公司弄了一台半人高的小机器人,是公司迭代完的最新版本的“家务小帮手”系列,还没正式上市。 她先拿回来体验一下。 刘翠芬围着机器人转,眼里都是稀奇,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摸机器人光滑的脑袋。 机器人发出稚嫩的童音,“诶,不要摸人家,人家会害羞啦~” 刘翠芬吓了一跳,立马把手拿开,“诶呀,这还会说话呢?” “对呀,你叫它一声小翠试试。” 刘翠芬抬眼看女儿,“它叫小翠?怎么和我小名一样?” 方幼瑶笑,“我随便给它取得名字。” 刘翠芬试探着叫了一句,“小翠小翠。” “诶,我在呢,主人,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小翠帮忙?” 机器人转动身体,面向声音来源,看着刘翠芬。 刘翠芬试着指挥它,“你能帮我扫地吗?” “好的,主人,已启动扫地程序。” 小机器人行动起来,沿着墙开始清扫地面。 刘翠芬目不转睛地瞧着,惊叫一声,“诶呀,还真会扫地啊。” 她不禁感叹道:“现在的科技真发达,什么都不用人干,全都用机器人代替了。” 方幼瑶失笑,摇摇头,“这算啥呀,还有更先进的,这个只是最基础的家务机器人。” 刘翠芬觉得眼前的这个机器人已经很神奇了,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新鲜事物。 以她狭窄的认知和眼界,实在想不到更先进的会是什么样子。 方幼瑶靠在沙发上,往腰后面垫了一个靠垫,“科技改变生活,未来是科技的世界,人工智能会越来越发达和拟人化。” 刘翠芬摇头表示听不懂,“妈不懂这些,未来是你们年轻一代的天下,和我们怕是没什么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呢,和每个人都是息息相关的。就像你现在来我这里住,那不就能接触到前沿科技产品,那不就有关系了。” 方幼瑶语重心长劝她,“活到老学到老,妈妈,你不要害怕学习。” “我今年都53了,还学习啥呀,小时候都没学会,老了能学会啥?” 小机器人扫完地,又重新回到刘翠芬面前,“主人,扫地任务已完成。” 刘翠芬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翠,你真棒。” “谢谢主人夸奖,你还可以继续给小翠布置任务哦。” “那你把地再拖一遍。” “好的,主人,已启动拖地程序。” 小机器人再次行动起来。 刘翠芬盯着它行动,眼里闪着新奇。 方幼瑶伸懒腰,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妈,你看你现在不就是在学习新事物吗?怎么就学不会?这不是也会用了?等明天我就找个老师,来教你认字。” 刘翠芬脸色瞬间垮下去,“要不还是算了吧,妈学不会。” “你都没学,怎么知道学不会呢?”方幼瑶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这么定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学费都交了,一节课两百,你要是学不会,那学费就白交了。” “啥?一节课两百?咋这么贵?”刘翠芬急了,连忙摆手,“我不学了,我不学了。” 方幼瑶骗她,“我已经交了20节课的学费,退不了了,你要是不学,钱就白花了。” 刘翠芬一听,苦着脸道:“那我还是学吧。” 方幼瑶心里暗笑,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妈,那你先和小翠玩吧,我有点困,上楼休息一会儿。” “嗯,你去歇会儿吧。” 自从怀孕以后,方幼瑶就觉得精力不够用,常常感到困倦疲乏,没事就想睡觉。 她刚躺下,一秒入睡。 一觉从下午睡到晚上。 还做了个梦。 梦到了宋颂。 方幼瑶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心里忽然泛起淡淡的伤感。 她低头,用手摸了摸小腹,低声叹息,“宝宝,你以后会不会怪妈妈?” 要是小孩长大和她要爸爸该怎么办呢? 方幼瑶忽然担忧起来。 要不要给宝宝找个爸爸?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想法,下一秒,她便摇头让自己清醒。 方幼瑶怀疑自己被孕激素控制,才变得这样多愁善感,情绪敏感。 她踩着拖鞋下楼。 楼下只有厨房亮着一小片灯光。 刘翠芬坐在椅子上,正在穿针引线。 方幼瑶走过去,“妈,你这是在给我肚子里的宝宝做衣服吗?” 刘翠芬手中拿着一小块布料,正在认真缝制一件型号不大的衣服。 方幼瑶还以为那是给宝宝做的,妈妈却摇头,“这是给小翠做的。” 一下午功夫,小翠成为刘翠芬来到魔都后的第一个朋友。 机器人朋友。 她忠实的伙伴和帮手。 方幼瑶一顿,在客厅角落里找到小翠。 小机器人已经穿上粉色小碎花裙,头顶还有配套色彩的小帽子。 方幼瑶笑了笑,“怎么关机了?” “好像没电了,对了,瑶瑶,怎么给小翠充电?” 刘翠芬一直管方幼瑶叫“三丫”,方幼瑶说这个称呼太土气,坚持让她换一个。 刘翠芬改了许久才把称呼换过来。 方幼瑶从箱子里找到充电器,放到餐桌上,“妈,充电器在这儿,小翠屁股后面有充电口。” 刘翠芬在她的指导下,成功给小翠充上电。 方幼瑶疑惑,“我记得睡觉之前电是满的,这么快就没电了?你们下午都干什么了?” 第107章 没想到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没干啥,我就让小翠陪我聊天,聊着聊着它就没电了。” 后面刘翠芬闲得无聊,觉得小翠光秃秃的不好看,开始给它做衣服。 公司还处于放假状态,再过三天才开始上班。 方幼瑶又去弄了两台小机器人,让人送货到方在夏家里。 一台是给方在夏的家务机器人,一台是给小佳的儿童陪伴型机器人。 小佳收到礼物很开心,“三姨,你真好,竟然真的有机器人。” 小佳最喜欢方幼瑶这个姨姨,因为她说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 不像妈妈,为了哄住她会先撒谎。 妈妈总以为她年纪小,说完就忘了,其实她都记得,只是故意不再提起,不想让妈妈为难。 方幼瑶带小佳,方晴晴还有老母亲刘翠芬去迪士尼乐园玩了一圈。 方在夏的店已经开门营业,她要忙店里的事,没跟着去。 方飞溪说不想在美甲店干,自己出去找工作,最近也没看到人影。 四人在乐园玩了一天,拍下很多照片记录美好瞬间。 小佳恋恋不舍,还没玩够。 方幼瑶牵着她的手道:“以后还可以再来玩。” 小佳低头,“没关系,玩一次就够了。” 她知道不会有第二次,因为妈妈很快就会带她一起回去,大概没有钱再出来玩。 小佳年纪不大,但很懂事,心里明白很多事情。 刘翠芬走出大门还在吐槽里面的物价,“那么一小口米饭竟然要一百多块,真是贵哦~以后不来了,不来了。” 方幼瑶笑笑,“妈,明天带你去转世博园?” 刘翠芬连连摆手,“诶呦,不去了,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这老婆子走不动了,累得慌,还是在家呆着吧。” 刚才在游乐园,她悄悄问了一个路人,才知道这里面门票老贵。 三女儿还骗她说门票不要钱。 就是仗着她不识字,胡说八道哄她。 第二天。 方幼瑶打算带姐姐和小佳继续逛魔都。 刘翠芬打定主意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你们去玩吧,我这老胳膊老腿,走不动咯。” “妈,你才五十多点就老胳膊老腿了?你要这样说,那我给你报个太极班,送你去锻炼锻炼?一节课200。” “啥?我不去。我自己在家锻炼就成。” 刘翠芬忍不住吐槽,“这大城市怎么一出门就得花钱?” 搞得她现在都不敢出门。 “妈,趁我这几天有时间,带你们一起转转,等过几天我开始上班,忙起来就没有时间了。” 方幼瑶好说歹说,终于劝着母亲一起出去了。 魔都远比小县城繁华。 方晴晴担心女儿被橱窗里精美的玩具,玻璃窗里精致的糕点,热闹喧嚣的游乐场迷了眼,不愿意再和她一起回去。 她没有本事在魔都立足,懦弱,逃避,不敢尝试。 在这儿生活,会带给她巨大无比的压力。 但,出乎她的意料。 在方幼瑶带着小佳一起去公司上班一天后,小佳回来主动和方晴晴说,“我们回家吧。” 方晴晴惊讶地看着女儿,“这里不好吗?” 小佳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有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 “很好,可是,妈妈,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在这里生活。” “等我长大,我也要成为三姨姨那样有本事的人,到时候在这里买一栋房子,把你接过来一起住。” “就像三姨姨把姥姥接来那样,以后我也可以让你过上好生活的。” 方晴晴热泪盈眶,忽然抱住女儿,眼泪浸湿眼眶。 女儿太懂事了,反而让她心里愧疚无比。 这个瞬间,方晴晴突然改变主意。 或许,她可以试着留下来。 为了女儿。 方晴晴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两个妹妹。 方幼瑶表示支持,“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方晴晴面露纠结,十分不好意思,“小佳上学……” 她想拜托方幼瑶帮忙找个学校。 “上学的事儿交给我吧。” 方幼瑶在魔都混了多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这不算什么大事,她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方在夏也很支持她留下来,“我美甲店本来打算招两个学徒,你看你想不想来,你要是来,那我就先招一个。” 方晴晴点点头,“嗯。” 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方幼瑶思索,“大姐,我记得你好像会织毛衣。” 小佳抢答,“我妈妈不仅会织毛衣,还会织围巾,织包包,还有各种手工钩织的小东西……” 方幼瑶给她提供了另一条思路,“你可以在网上做个账号,专门做定制款手工钩织毛衣。” “大城市有钱人多,愿意花高价买纯手工品的人多。” 方晴晴不知道怎么操作,怎么创建账号。 方在夏说能教她。 方在夏的美甲店就弄了一个账号运营。 就这样,方晴晴留下了。 她没想到自己来魔都之后,真的很久都没再回去。 小佳是最开心的。 方在夏让她俩就先踏实地住在她家里,等安稳下来再说。 方晴晴十分感动。 前婆婆总嘲讽她家生了一堆丫头片子,一点用都没有,嫌弃她妹妹多。 谁说没用的? 她的妹妹们都是最好的妹妹。 过完年上了一个多月班,方幼瑶请假一天去医院产检。 周琳也请假陪她一起去。 方幼瑶说不用,她自己可以。 但周琳坚持。 因为周琳认为一个人去产检这种事,会让孕妇心里难受。 方幼瑶怀孕五个月左右了,肚子开始显怀,孕吐倒是好转。 这个孩子还算听话,没怎么闹腾她。 晚上。 喻泽琛妈妈约方幼瑶见面。 方幼瑶换了身宽松的裙装,遮住肚子。 喻泽琛妈妈约在一家氛围安静的法国餐厅见面。 方幼瑶扶着腰小心落座,客气地喊了句,“阿姨。” 喻妈妈将视线落在她肚子上。 方幼瑶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 到目前为止,知道她怀孕的人还不算多。 她身材偏瘦,肚子也只是微微隆起,衣服一遮,看上去只是微胖。 但。 很显然,喻泽琛妈妈心里清楚。 喻妈妈笑容温和,和以往没有区别,“瑶瑶,你看看想吃什么菜?” 方幼瑶不动声色,点了几个菜。 喻妈妈笑容忽然变得热切,“瑶瑶啊,之前小琛说你俩分手了,我还担心了好一阵,没想到这么快连孩子都有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要抱上孙子,喻妈妈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方幼瑶一听,知道她误会了。 额…… 该怎么解释? 喻泽琛到底和他妈妈说了什么啊? 第108章 离职养胎 方幼瑶以为喻泽琛又胡说八道骗他妈妈。 但这次还真是冤枉他。 喻泽琛什么都没说过。 喻妈妈有个朋友在魔都妇幼医院上班,之前看到过一次喻泽琛陪方幼瑶来医院,误会了。 那朋友将这件事告诉喻妈妈。 喻妈妈心想,既然儿子都陪她一起做检查,那想必孩子是他们俩的。 心里记挂着自己的大孙子,便迫不及待跑过来,将方幼瑶约出来见面。 其实喻泽琛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他妈来魔都。 喻妈妈十分热情,“瑶瑶,你和小琛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不先去把证领了吧,等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 “现在肚子也大,穿婚纱不方便,你们小姑娘爱美……” 喻妈妈絮絮叨叨地催婚。 方幼瑶垂眸思索,出声打断她,“阿姨,我这孩子和喻泽琛没关系。” 方幼瑶决定坦诚相告。 她可以让沈凉和喻泽琛互相误会,但不能让喻妈妈误会这个孩子是喻泽琛的。 因为她根本没打算嫁人,更不会嫁给喻泽琛。 喻妈妈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阿姨,这个孩子不是喻泽琛的,我和他根本没在一起。” 方幼瑶重复了一遍,喻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问道: “那孩子是谁的?” 方幼瑶眸色淡淡,“阿姨,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 “总之,这个孩子和喻泽琛没有关系。” 喻妈妈的脸色彻底沉下去,面上的温柔渐渐冷淡。 方幼瑶把之前和喻泽琛一起骗她的事全都和盘托出。 “阿姨,抱歉,之前都是骗您的,我们并没有在一起过。” 喻妈妈脸色忽然变得难看,立刻站起来走人,气势汹汹地去找喻泽琛算账。 方幼瑶请了两天假,肚子不太舒服,想休息休息。 一周后。 喻妈妈再次将方幼瑶约出来,往日的热情消失,神色冷漠。 “我知道小琛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希望你离他远一点。” 方幼瑶抬眸,“阿姨,我们是合作伙伴……” 喻妈妈打断她,从珍珠手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希望你退出,这卡里的两百万是给你的补偿。” 方幼瑶笑了一下,“阿姨,两百万买我退出?” 喻妈妈蹙眉,“不够吗?还可以再加。” 喻妈妈并不知道方幼瑶在公司起什么作用,以为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是儿子喜欢她,愿意抬举她捧她,所以才让她当总监。 方幼瑶将那张卡推回去,轻轻摇头,“不够。” 喻妈妈面露不满,认为她太过贪心,“这里面够你十年的工资了。” 但,方幼瑶赚的根本不是工资。 如果她要离开泽琛科技,要按股份拿钱。 喻妈妈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想让这个女人赶紧离开自己儿子。 从前她对方幼瑶特别喜欢,自从知道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后,越看越不顺眼。 之前她觉得方幼瑶长得漂亮,现在只觉得她这长相很狐媚。 不然怎么勾得她儿子上赶着去别人的孩子当爹。 那天喻妈妈怒气冲冲地去找喻泽琛算账。 喻泽琛说不介意她怀着别人的孩子,依旧死心塌地地想和她在一起。 这可把喻妈妈气得够呛,打定主意要让方幼瑶离开自己儿子。 喻妈妈的手段简单粗暴,想用钱打发她。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贪心,两百万都嫌少。 喻妈妈眼中的鄙夷不加掩饰,想起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心中憋着口气,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方小姐,既然你现在怀了别人的孩子,不管小琛有多喜欢你,我们喻家是不可能让你进门的,我希望你收起妄想,你的那些小把戏,我早就看穿了。” 喻妈妈对她的称呼变得客气疏离。 在她看来,这女人就是故意吊着他儿子,以退为进,看似一直拒绝,实则…… 男人嘛,就是越得不到越想要。 她决不会让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进门。 方幼瑶察觉到对方不太友善。 既然喻妈妈不客气,那她也不客气了。 “阿姨,我没有想过嫁给你儿子,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虽然喻泽琛对她很好,但方幼瑶不会任他妈妈随意贬低。 该说的话必须说清楚。 听闻此言,喻妈妈面色不虞。 在她心里,自己儿子定然是千好万好,配得上任何人。 方幼瑶这样的女人凭什么看不上她儿子?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样看都顺眼。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现在,喻妈妈看方幼瑶非常不顺眼。 “既然是小琛一厢情愿,那希望方小姐赶紧离开,既然你不喜欢小琛,也不想嫁给他,就该离远一点。” “如果方小姐只是嘴上说着不会嫁给她,实际总做一些让人误会的行为,那我会认为方小姐口是心非,心口不一。” 喻妈妈态度坚定地想赶她走。 方幼瑶之前就隐隐想过要离开琛泽科技,如今喻妈妈的话成为一根引线,彻底点燃她要离开的念头。 “好,我愿意离开。” “你总缠着他是没有用的……你,你说什么?” 喻妈妈以为她不会答应,还得再费一会儿嘴皮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幼瑶扶着肚子站起来,眸色冷淡,“我同意离开琛泽科技,远离喻泽琛,在生产之前会办完离职手续,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 喻妈妈表情讪讪,又把银行卡推过去,“这钱,你拿着吧,算是给你的补偿,只要你以后不再缠着小琛。” 方幼瑶没要那张卡,“阿姨,首先,我从来没有缠着喻泽琛。其次,我要离职,自然要撤出股份,两百万不够买我的股。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她说完,转身离去。 喻妈妈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银行卡发呆,在心里盘算方幼瑶刚说的那句话。 什么股份? 两百万都嫌少? 喻妈妈心里隐隐不安,又开始犹豫让方幼瑶离开到底对不对。 转眼四月,杨柳堤芳草萋萋。 方幼瑶怀孕将近七个月。 肚子越来越大,宽大的衣服就快遮不住了。 方幼瑶决定离职,回家休养,等待孩子降生。 她去找喻泽琛商谈。 喻泽琛不同意她走,“我可以先给你放长假,等你生完孩子,什么时候想回来上班都可以。” 方幼瑶坚持离开。 喻泽琛不想放人,“如果你觉得利益分配不均,我们可以重新划分股份所有权。” “不是钱的事情,这几年我打算以家庭为重,先将孩子抚养长大,以后自己单干。” 喻泽琛认为她肯定还有其他理由,但不管怎么追问,方幼瑶都不说。 最后,见她去意已决,他只得点头同意。 离职后,方幼瑶专心在家养胎,每天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摸着肚子陪宝宝说话,清闲悠哉。 刘翠芬却不悠哉,十分焦虑。 女儿竟然辞职了,这意味着她将没有收入。 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崽子,崽子的爹也不知道是谁,以后娘俩靠啥生活呢? 刘翠芬快愁死了。 第109章 生产 方幼瑶安慰她,让她别担心。 “妈,等生完孩子,我还是会出去工作的。” 她只是想暂时躺平一段时间。 上学期间拼命内卷,上班之后日夜工作,努力这么多年,也挺累的。 她确实想休息休息了。 刘翠芬担忧,“工作哪有那么好找,你没看新闻上说,现在每年有多少万大学毕业生找不着工作?你辞职了,立马有人顶上你的位置,再想回去就难了。” 经过一段时间学习,刘翠芬已经学会说普通话,也认了很多字。 平时方幼瑶出去上班,她就让小翠陪她聊天。 无意中发现小翠懂得很多,见多识广,还能播报每日新闻。 刘翠芬每天都让小翠给她念新闻听,渐渐也懂了一些事。 不过并不全面,一知半解。 方幼瑶靠在沙发上,吃着水洗过的紫葡萄,不以为意,随口宽慰她,“没事,不用担心,我能找到工作……” 她就没打算找工作。 一直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当老板。 她不想再和任何人扯上利益关系,尤其是容易发生情感纠葛的男人。 但是这些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有必要讲得具体,说了她也听不懂。 刘翠芬并不知道女儿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只知道她是搞人工智能的。 依旧忧心忡忡,“等你生完孩子,那毕业的大学生会不会把工作都抢没了?” 方幼瑶失笑,摇头,“不会的,他们会来给我打工。” “他们咋会给你打工嘛?你又不是老板?” 方幼瑶打开手机,又找了一位教英语的老师。 “妈,我给你找了一位外语教师,明天上门教你学英语。” 这话题跳得太快,刘翠芬瞪大眼睛,“啥?” “上次那个教普通话的老师,夸你学得快,非常有语言天赋。” “这次我给你找了个英语老师,你还是继续学习吧,省的精力没处使,整天瞎担心。” 方幼瑶非常了解自己的母亲,知道她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就要想七想八,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所以故意给她找了些事情,分散注意力。 刘翠芬的注意果然被吸引去了,“我不学,学不会那洋玩意儿,我都多大岁数了,还学外语,那都是大学生学的东西。” 之前方幼瑶给她找的那个教普通话的老师就是一个大三学生。 那女孩很有耐心,教得认真细致。 刘翠芬经常给她做吃的,教学结束后还让她有空来玩。 “那外语课多贵呢,妈不学。” “钱已经交了。” “我不信,你别想骗我,上次那女孩都告诉我了,钱都是几节课一结。” 方幼瑶笑笑,“果然读书开智,妈,你变聪明了。” 刘翠芬没好气道,“你这孩子,就会骗我。” 方幼瑶打开手机给她看转账记录,“不过这次是真的哦,钱已经交到平台上了。” “能退不?” “退课需要扣百分之十的学费,也就是500块钱。” 刘翠芬一听,顿时肉疼起来,忍不住抱怨,“你这孩子,交钱倒是交得快,钱烫手是咋的?” 既然交了钱,刘翠芬只能硬着头皮学了。 一节课那么贵,可不能浪费。 抱着这种想法,每次上课她都听得十分认真。 外语老师每天下午三点上门讲课。 这个时间,方幼瑶一般在睡下午觉。 偶尔她醒来时从客厅路过,还能听到刘翠芬讲英语。 刘翠芬抬头看到女儿,马上闭嘴,一脸不好意思。 方幼瑶目视前方,假装不关注她。 方幼瑶的肚子越来越大,刘翠芬忙碌起来,每天上午忙着给肚子里的宝宝做衣服,下午忙着学外语。 老师会布置作业。 晚上她还要写作业。 有不会的地方先问机器人,机器人解释不明白的,她就去问自己女儿。 刘翠芬也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每天还得做作业。 但学习这件事,似乎也挺让人上瘾。 尤其是学会之后的那种成就感,会让人越学越想学。 刘翠芬不怕学得慢,她有时间也有耐心,只要每天能看到一点进步,她就很开心。 学了一个月,方幼瑶发现母亲已经能用简单的英语和她对话。 方幼瑶思索。 难道她的学习天赋继承母亲? “妈,你真是一颗被埋藏起来的天文星,可惜你当初没有条件学习,不然没准现在已经是教授级别的人物了。” “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一个农村妇女……” 刘翠芬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周末,方晴晴带着女儿来看方幼瑶。 经过两三个月时间,方晴晴的生活步入正轨。 小佳在一所普通小学上二年级。 她在妹妹的美甲店打工,每天晚上回去手工钩织些小东西,拍摄剪辑视频发到网上。. 渐渐地,也有一些人来询问,想买她的东西。 方晴晴提了些水果,想感谢方幼瑶的帮助。 方幼瑶给自己换了一张舒适宽大的沙发,懒懒地躺在上面。 方晴晴看到她的肚子,瞬间瞪大眼睛,“瑶瑶,你这是……里面垫的啥?” 两个多月不见,妹妹忽然大了肚子,方晴晴脑子都短路了。 小佳兴奋地跑到方幼瑶面前,“三姨姨,你是不是有宝宝了?” 方幼瑶点点头。 方晴晴被惊到,“几个月了?” “快八个月了。” “你这……藏得也太深了。” 怀孕九个月时,方幼瑶住进医院,预产期在一周之后。 刘翠芬在医院照顾她。 方晴晴放心不下,暂时停掉手里的伙计,也来医院照顾她。 有妈妈和姐姐在身边,方幼瑶并不害怕。 她期待和宝宝早点见面。 羊水破的那天,方幼瑶正准备吃饭,下一秒被推进手术室。 这一胎生得十分顺利。 刘翠芬和方晴晴站在外面,还没开始担心便听到婴儿哭声。 整个过程也就二十多分钟。 第110章 听听 方幼瑶也没想到自己能生得那么快,那么顺畅。 本来她都已经做好生不下来就剖腹产的准备,没想到才刚发动,孩子就咕咚一下滑了出来。 倒是没让她受罪。 可能和她生产前几个月一直在做准备有关系。 从孕28周开始,她每天坚持散步40分钟,规律运动,保持活力。 定期做会阴按摩增加肌肉弹性,减少撕裂风险。 将凯格尔运动融入生活,系统学习拉玛泽呼吸法。 孕晚期多摄入富含蛋白质和锌的食物,保持身体能量储存。 方幼瑶在坐月子期间闲得无聊,将自己怀孕生产过程中有用的经验整理出来,发了一个视频。 她的初心是希望能帮助到更多孕妇顺利生产。 但是不想露脸,所以给自己脸上弄了一个古怪青蛙脑袋的特效。 没想到这个视频浏览量不错,竟然爆了,一周时间点赞30多万。 远在大洋彼岸的宋颂,正身处全球顶尖商学院与计算机学院联合设立的“计算金融”精英项目。 每天的课程安排得很密。 他是唯一的本科跳级生。 厉家还为他配备顶级资源。 私人导师,曾是华尔街明星基金经理的,每周进行两小时的一对一案例复盘。 还给他准备了权限极高的金融数据库终端,能实时获取并分析全球多市场的tick级数据。 他每天都被大量知识灌输,很忙很累。 中午吃饭时间,想刷一会儿视频放松。 根据个性化推荐,他最近刷到的都是和投资市场行情,股票期货债券有关系的内容。 忽然。 他刷到一条带#怀孕#标签的视频。 为什么会给他推这种视频? 宋颂打算点不感兴趣。 可视频里那个青蛙头发出的声音,却硬控了他几秒钟。 一个长达10分钟的怀孕生产知识视频,他竟然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视频主人看不清容貌,声音一听就是经过后期处理的。 宋颂鬼使神差地点开对方的头像看。 这个账号下只发了一条视频。 他莫名其妙地点了个关注。 之后。 他接连不断刷到各种和孕妇有关系的视频,烦躁地皱起眉,一直点了10几个不感兴趣,终于没再给他推。 宋颂吃过午饭,继续到图书馆学习,他已经开始尝试用手里可操控的资金在股市投资操盘,让钱生钱。 将学到的理论运用到实践中,又通过实践后的结果进行反思总结,反向修改理论中的谬误。 宋颂学习能力很强,在玩钱方面有点天赋,很快就让投资进去的钱翻了几倍。 偶尔心里会猛然一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一件和他息息相关的大事。 确有一件大事。 他在世界上有了属于自己的亲生血脉。 方幼瑶生了一个女儿。 可惜他全然不知,心思完全放在事业和学业上面。 方幼瑶给女儿取的小名叫听听。 女儿特别爱哭,小婴儿一哭,刘翠芬就要赶紧停下手里的事情,立刻往婴儿床那里跑,一边跑嘴里一边念叨,“你听听,你听听,又哭了。” 方幼瑶索性就叫她“听听”了。 孩子上户口时,方幼瑶给她取了大名——方静漪。 静水起微澜,方寸见清漪。 虽然名字文雅,但这孩子性子一点也不文雅。 十分闹腾爱哭。 方幼瑶请了一位月嫂,和刘翠芬一起带孩子,减轻她的压力。 月嫂是通过一个口碑不错的家政平台找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干净整洁,手脚麻利,育儿经验丰富。 方幼瑶考察三天后,和她签订长期协议。 有刘翠芬盯着,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方幼瑶完全放手,让两人带孩子,而她自己则是吃吃喝喝养身体,做保养恢复身材。 月嫂叫张莉,性子爽朗热情,很快和刘翠芬姐妹相称起来。 有了张莉帮忙后,刘翠芬不用整天一直盯着孩子,有了些空闲,又将放下一段时间的英语重新捡起来学习。 这可把张莉惊讶了一把,“大姐,你还会英语呢?你咋这么时髦呢?” 刘翠芬不好意思的笑笑,语气中又带着一点小得意,“嗐,这不是我女儿给我报班,非让我学的,好不容易入门了,闲着也是闲着,就学呗。” 张莉一边哄娃,一边竖起大拇指,“大姐,你真是我的榜样,我得学习你的精神。” 这把刘翠芬夸得更不好意思了,下定决心好好学习英语,一定要学出点名堂来,争取能用英文和那些外国人对话。 从前,她根本不敢想这样的事,可在魔都生活大半年,她的思想也在潜移默化中被改变,敢尝试新事物了。 方幼瑶这月子坐了半年。 其实早就出月子了,但她就是躺的时间太久,躺懒了,不想出去工作。 每天在家睡觉,起来逗娃,远离内卷,远离一切是非纷扰…… 这日子简直不要太安逸。 有月嫂和老母亲帮忙,这娃也不用她自己哄。 她都想一直这样过下去算了。 周琳上门来看她,见她躺在摇椅上晒太阳,不禁打趣,“你这月子还没坐完呢?真的是躺平了?” 方幼瑶懒懒地晃着摇椅,脚尖点地,“对啊,躺平的日子是真舒服啊。” “还没在家躺够啊?你上次不是说要自己开公司,那事还有影没影了?” 方幼瑶伸懒腰,站起来,衣摆向上缩时露出纤细的腰肢,语调慵懒,“是有这个打算,等我休息够了再开始准备。” 周琳盯着那截雪白的腰,羡慕道:“你这身材恢复得可真快,看着和没生的时候都没什么区别。” “我在锻炼啊,多运动就好了,我躺家里也不是光吃不动。” 她很自律,每天早晚都要做瑜伽。 周琳跟在后面催,“那你啥时候休息够?准备做什么方向啊?” “不知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你开公司肯定需要人手,我想入股,不用很多,给我一点就够了。” 周琳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能从打工人一跃变成合伙人。 也许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必须抓住。 方幼瑶挑挑眉,看着她笑,“怎么了?想跳槽啊?喻泽琛对你不好吗?” “挺好的,上个月还给我升职加薪了,但……” 周琳看她,眸色坚定,“我还是想和你一起干。” 方幼瑶想了一会儿,“嗯……我还没有想好要干什么项目,等下个月再说吧。” “那你快点想。” “知道了,先带你去看看我家小宝宝。” 过了几天。 何曦雪也上门来看她,一进门直奔方幼瑶那里,语气夸张。 “我的天哪,方姐,你怎么不声不响搞了一个孩子出来?” 第111章 再重逢,她心跳激烈 何曦雪表情丰富,眉毛高扬,眼睛瞪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惊讶?我当时差点以为这是别人胡编乱造的。” 方幼瑶无奈笑笑,伸手将滑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岔开话题,“今天是周一吧,你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我请了一周假,婚假。”何曦雪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大红请帖,眼神晶亮,“我要结婚了。” 方幼瑶接过来,送上真诚祝福,“还特意给我送请柬啊,恭喜,新婚快乐。” “方姐,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特别想你来。” 何曦雪语气恳切。 方幼瑶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爽快点头,“没问题,一定过去,我现在就是时间比较多。” “方姐,你以后打算干什么,去哪工作呀?” “怎么,你还想追随我一起啊?” “当然了,所以你有什么规划?快和我说说。” “打算自己干。” “真的啊?”何曦雪眼睛一亮,抓住她的手臂摇晃,“那你一定要带上我,我誓死追随你。” 方幼瑶“呸呸”了两声,佯装嗔怪地拍开她的手,“别死不死的,多不吉利,说点好听的。” 自从生完孩子,她还挺讲究这些。 也不是她讲究,是刘翠芬比较讲究,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 何曦雪憨笑,“反正,不管搞什么项目,你一定要带上我。” “你也要跳槽啊?喻泽琛会不会哭死?” 何曦雪好奇,“还有谁要跳槽?” 方幼瑶摇头,“先不说了,我这公司能不能开起来还不一定,你先安心干着吧。” 不知道喻泽琛会不会生气她撬墙角? 虽然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人本来就是她从上个公司带过来的。 她之前挖了沈凉墙角,带走将近一半核心骨干。 现在可能还得再挖一次喻泽琛墙角。 貌似不太厚道。 但,想起喻妈妈那日在咖啡店和她的谈话,话里话外对她的不满和贬低,方幼瑶又觉得这不算什么了,立刻收起心里那一点点愧疚。 最近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很多人都跑家里来看她。 何曦雪上门没几天。 方家几姐妹都来了。 方晴晴,方在夏,方飞溪一起结伴过来。 人一多,方幼瑶顿时觉得屋子有点小,在心里暗暗琢磨要不要换个大房子? 可是她要开公司创业,前期需要投入大量资金…… 钱还是要用在刀刃上。 她的资产还没到可随意挥霍的程度。 方幼瑶暂时打消换房子的念头。 等过几年事业起步,孩子该上小学时再换吧,到时候买个学区房,也方便入学。 想到未来的发展,买房养娃等等,她那舒适躺平的心态开始崩裂,瞬间又有了些紧迫感。 躺平不行,还是得卷起来。 方幼瑶在心里暗叹一句:只要有孩子,那就躺平不了。 方飞溪倒是和她心有灵犀,开口吐槽,“姐,你这房子有点小啊,能住下这么多人嘛?要不要换个大点的?” 方幼瑶收敛心神,抬眸,仔细打量坐在边缘的小妹。 这才发现方飞溪气质上的变化。 从前不管怎么打扮都给人一股精致土的感觉,现在倒有几分珠光宝气。 方飞溪一身大牌服装,脖颈间带了一条璀璨的蓝宝石项链,手腕上是价值上万的四叶草手链,手边放着某国际品牌限量版包包。 这一套行头下来,得大几十万了。 她这是…… 方飞溪姿态倨傲,颇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姐,你要是钱不够,我可以先借你点。” 方幼瑶点头,“行啊,那你借我一个亿吧。” 方飞溪一噎,脸上的神气瞬间淡了,呐呐道:“我怎么可能有一个亿呢?啥房子要一个亿?” 方在夏捂着嘴笑,十分乐得看见方飞溪吃瘪。 再不搓她的锐气,不知道要飘哪里去了。 趁方飞溪上厕所的功夫,方在夏给她们八卦。 方飞溪离开美甲店后找了一个名媛培训班,在里面培训三个月,没想到真的通过介绍谈上一个富二代男朋友。 听说那男人对她特别宠爱,各种奢侈品流水一样送。 方飞溪终于如愿以偿,过得比姐姐们都好了,迫不及待要来炫耀炫耀。 刘翠芬听得眉头都拧成疙瘩了,“这不是骗人吗?” 万一那伪造的身份被戳穿,到时候对方生气咋办? 方飞溪从卫生间出来后,刘翠芬拉着她的手,忧心忡忡劝诫。 方飞溪哪里听得进去,不想听母亲唠叨,甩脸子走了。 方在夏道,“别管她了,我看她现在是鬼迷心窍。” 姐妹几人又坐在一起规划一番未来。 方在夏决定再开一家美甲店,让方晴晴当店长。 方晴晴目光坚定,已不似刚到魔都时那般怯弱。 也许是因为有了目标,有了盼头,人的精气神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前夫一家的烂人烂事。 唯一惦念的就是自己儿子。 来到魔都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会笑话她,更没有人随意编排她。 她仿佛真的抛弃过去的一切,开始崭新生活。 方幼瑶见姐妹几个包括自己老妈都斗志满满,也躺不住了。 她以创建智慧社区为切入点,创建公司“智栖科技”。 其核心产品是一个名为“栖居”的云边端一体化平台。 为地产开发商和物业公司提供“平台+核心硬件+持续运营”的一站式服务。 旨在打造智能社区,提高居民生活便携程度。 她将这几年全部的资产投入进去。 创建一个公司耗费她大部分精力,方幼瑶开始忙于工作。 好在有老母亲帮她带孩子,让她不用操心家里。 刘翠芬也乐得看见女儿们上进,愿意替她们做好大后方工作。 时间如白驹过隙。 忙忙碌碌又三年。 方幼瑶的公司初具规模,已有百人员工。 今年准备新招一批大学生。 方幼瑶穿着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气质斐然。 此刻正坐在会议厅中间,面试来应聘的大学生。 “我叫乔岸,毕业于……”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她抬眸望过去。 这男生,好像是宋颂的室友。 乔岸对上她的视线,对上那双平静深邃有故事感的眼睛,心里莫名紧张。 她……还记得他吗? 自从宋颂离开,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毕业季找工作,乔岸无意打开一个科技公司招聘广告。 原本他对这种小公司不感兴趣,可…… 创始人:方幼瑶。 这一行字吸引他的视线。 这是她创办的公司吗? 乔岸心跳怦然,决定来瞧瞧。 方幼瑶盯着他瞧了几秒,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她在想。 宋颂今年是不是也大学毕业了? 他在国外生活得怎么样? 也许早就忘记她,开始新生活了吧。 思及此,方幼瑶自嘲地笑了下,她抬手在乔岸的简历下方打了通过。 方幼瑶走出会议室,助理迎上来提醒行程安排,“方总,和万江科技的老总约了晚上七点饭局。” 方幼瑶给母亲发去一条消息: [妈,我今晚有应酬,要晚点回去,你带听听早点睡觉。] 晚上七点。 露山大酒店。 方幼瑶推开包间门。 五六家科技公司老总已经就位。 主位却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一身挺括西装,长腿交叠,姿态懒散。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总,脸上露出明显的讨好之意。 听到包间门被推开,年轻男人抬起眼睛,随意地看过来,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 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方幼瑶却僵在原地,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浑身血液有一瞬逆流。 就这样猝不及防见面了? 她呆呆地望着他。 那张脸已褪去青涩,变得成熟锋利。 他坐在那里,肆意享受恭维,气质沉稳,隐隐浮现上位者的气势威严。 再重逢,她心跳激烈。 第112章 厉总想引起我的注意? 方幼瑶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平静如常。 他垂眸,漫不经心摇晃手里的高脚杯,嘴角挂着浅淡肆意的笑容,偶尔漫应一下身边人的讨好,姿态疏离又倨傲。 除刚进来时往她这里瞥了一眼后,就再没将视线停在她身上一秒。 方幼瑶不打算自讨没趣,默然垂首聆听,耳边是满桌寒暄恭维。 这包间里地位最高的万江科技老总方不器,正对主位方向满脸堆笑: “听说厉总这次回国,有意在长三角布局智慧生活生态,我们万江在硬件供应链和社区渠道深耕多年,非常有信心能成为厉总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空域科技的总裁郑空在一边点头应和: “厉总眼光独到,这个领域前景无限。我们空域在物联网平台和数据中台方面有不少积累……” 方幼瑶敏锐注意到大家对他的称呼——厉总。 看来,他已经改了名字,彻底告别过去。 万不器似乎这才注意到安静坐在下首的方幼瑶,热情地起身招呼: “小方总来了。快过来这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港都厉氏集团的厉颂,厉总。” “厉总,这位就是我刚才跟您提过的,智栖科技的创始人,方幼瑶方总。她们公司在智慧社区落地方面做得非常扎实。” “您感兴趣的那个智慧生活大项目,小方总手里的几项核心技术和实际运营经验可是关键。” 今天方幼瑶来的目的,本是和万不器深入洽谈双方在“智慧生活”项目上的合作细节。 但没想到万不器还邀请业内其他几家有分量的公司。 满桌衣冠楚楚,只有方幼瑶一个女性,显得格外醒目。 万不器大概四十五岁左右,相貌儒雅,对方幼瑶这样年轻却极有魄力和实力的女性创业者十分欣赏。 此刻他迫不及待想将自己看好的合作伙伴引荐给最重要的金主 方幼瑶在心里默念“厉颂”这两个字。 原来他现在叫厉颂。 厉颂,厉颂…… 挺好听的。 告别过往的平凡,连名字都带着凌厉而颂扬的意味。 她在心里念了几遍,才站起来,跟着万不器来到主位旁边,笑容得体,伸出手,“厉总,你好,我是智栖科技的方幼瑶,很期待与你一起合作。” 宋颂身姿慵懒,瞥了一眼那只伸到他面前的纤细的手,眼角眉梢都是不屑,姿态淡漠桀骜,“合作?呵!你配吗?” 话音落地,包厢瞬间安静。 方幼瑶一顿,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指尖微微蜷缩,随即面不改色地将手收回去。 万不器眼神在两人之间快速逡巡,立刻看出这位年轻的厉总对方幼瑶有种莫名的……不喜。 他赶忙打圆场,朝方幼瑶使了个眼色:“哈哈,小方总先坐,合作的事咱们慢慢聊,厉总这是考校咱们的诚意呢。” 郑空见状,自觉找到讨好厉颂的机会,立刻举杯敬酒,语气带着几分对同行的轻蔑: “厉总,这智慧生活是万亿级的大市场,要选伙伴,还得看实力和稳定性。要我说,有些公司看着热闹,但女人当家,到底格局和魄力有限,容易感情用事,难成大事。” 他刻意瞟了方幼瑶一眼,意有所指。 他笃定,厉颂方才的冷淡,必然是同样不屑与女人在商场上周旋。 郑空和万不器不一样,他认为生意场应该是男人的主场,方幼瑶一个女人老是进来掺和什么? 他从心底里看不起女人做生意,也不认为她能翻出什么浪,所以从不和方幼瑶合作。 见厉颂明确表示出对方幼瑶不喜,郑空决定拉踩一把方幼瑶,凸显自己的同时,也能讨好厉总。 宋颂闻言,漆黑的眼眸倏然转深,唇边凝出嘲讽的弧度:“郑总的空域科技上市十五年,市值徘徊不前,最新季度净利润同比下滑百分之十五。好像还不如女人当家。” 郑空的脸一下子涨红,举着的酒杯放下也不是,喝也不是,尴尬地僵在那里。 他完全没想到,厉颂会当场打他的脸。 甚至……听起来竟像是在为方幼瑶说话? 另一位做智能家居的刘总是个笑面虎,赶紧哈哈笑着打圆场。 万不器心里叫苦,他本意是撮合,怎么气氛越来越僵? 万不器有意和方幼瑶合作,但“智慧生活”的项目涉及诸多领域,涵盖生活各方各面,光靠他们两家公司做不成这么大的项目。 所以今天他组局,又拉了一些企业,想说服他们加入。 恰巧有个朋友介绍给他一个港城年轻有为的投资商——厉颂。 而厉颂看完项目,表示感兴趣。 万不器则邀请他一起参加今晚的饭局。 没想到厉颂刚开始就表现出对方幼瑶不喜,这可让万不器犯了难。 方幼瑶手里掌握几项关键的核心技术,是这个项目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厉颂又是极具实力的天使投资人,是万不器今晚最想拉拢的对象。 闲谈间,万不器拼命夸方幼瑶,试图扭转厉总对她的印象。 可惜他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反倒是帮了倒忙。 “厉总,您别介意,小方总可是业内难得的实干家。白手起家,短短几年把智栖做到这个规模,那份在逆境中坚持的韧劲,很多男人都比不上。” 厉颂挑眉,目光随意,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桌听清:“韧劲?我看是善于审时度势,懂得及时割舍吧。” “方总这般人物,想必最清楚什么该握紧,什么该毫不犹豫地抛弃。这份果决,确实非一般人能有。” 这话里的刺太明显。 方幼瑶握紧酒杯,不语。 嘴巴这么厉害,舔一口能把他自己毒死吧! 算了。 忍。 她知道万不器的良苦用心,也看出来他极力想促成这个项目,不想因为个人情绪搅局。 方幼瑶装作不在意的笑笑。 万不器没听懂这弦外之音,只当厉颂还在挑剔方幼瑶的资历,忙又道: “小方总的人品和信誉是绝对没问题的。她可是……” 厉颂淡淡打断他,嘴角噙着凉薄笑意,“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看着清冷自持,谁知道骨子里是不是……水性杨花,惯会招惹,又惯会甩脱。” 万不器说一句话,厉颂拆一句台。 在座的众人都屏声静气,不敢搭话,谁不敢惹港城这位爷。 万不器终于意识到不对,决定闭嘴。 场面有一瞬诡异的安静。 方幼瑶和他视线相对,绽出一抹明媚笑意,不软不硬地回击,“从我进来开始,厉总字字句句不离我,是想引起我注意?” 厉颂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彻底敛去,用冷哼掩饰自己破防。 “方小姐未免太过自恋。” “过奖,没有厉总自恋。” 万不器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心里暗道方幼瑶果然够猛。 什么都敢说。 一点不怕得罪这位爷。 厉家动动手指,便可让一个小企业悄无声息消失。 盘踞港城百年的庞然大物。 这也是在座众人一直恭维讨好厉颂的原因。 越是了解,越是小心翼翼。 万不器怀疑方幼瑶什么都不懂,根本不明白厉氏集团到底意味着什么。 眼见气氛凝固,剑跋扈张,万不器挤出笑容打圆场。 “小方总年轻不懂事,厉总别见怪。” 万不器喝了三杯赔罪,又给方幼瑶使眼色,让她也喝三杯赔罪。 方幼瑶坐着不动,面色冷然。 厉颂又恢复那漫不经心的姿态,抬手随意地推过去一瓶白酒,“只要方小姐喝十杯,这个项目我就投了。” 方幼瑶一愣。 大家都看向她。 方幼瑶没有犹豫,立刻拿起瓶子,咕咚咕咚往下灌。 第113章 谁是宝宝? 酒喝一半下去,方幼瑶从脸到耳根红的发烫。 宋颂注视她往下灌酒,嘴角的笑越来越浅。 一瓶白酒瞬间下去一半。 他的心莫名被揪了一下,“可以了。” 方幼瑶却没停,继续咕咚咕咚往下灌。 宋颂沉下脸,忽然起身大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夺过酒瓶,用力扔到地上。 “砰”的一声,酒瓶炸裂,玻璃渣碎了一地。 方幼瑶脑袋发晕,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忽然跌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他。 眼前的人出现两个重影。 众人听到这声巨响,都以为厉总生气,这投资没戏了。 出乎意料。 厉颂抽过合同,爽快的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这项目我投了。” 众人愣住。 万不器拿起合同看了一眼。 十个亿的项目,这就投了? 不亏是港城最大的投资商,果然财大气粗。 厉颂拉起方幼瑶,攥紧她的手腕往外走。 万不器从合同中抬起脑袋,赶忙跑过去拦住他,“诶,厉总,您这是……要带小方总去哪?” 厉颂冷冷的瞥他一眼,“私人恩怨。” 方幼瑶用仅存的清醒意识,对万不器摆手,“没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吃吧。” 万不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能有什么私人恩怨,但是没再多管闲事。 夜风微凉。 出了酒店。 方幼瑶被冷风吹清醒些,抱着双臂打抖。 宋颂一路拖拽她走到停车场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旁边,动作粗暴的将她推进去。 方幼瑶挣扎,身体发软无力,最终还是被他捆上安全带。 车子发动。 她停下挣扎,认命的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含糊不清的问道,“宋颂,你要带我去哪?” 在大脑迷迷糊糊停止转动的情况下,她下意识喊的是那个叫了许多回的名字。 宋颂神色冷漠的望着前方,望着漆黑夜景下模糊的城市街灯,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空气变得安静,困意袭来,方幼瑶沉沉睡去。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小会儿。 包包被压在她身下。 可惜她睡着了,一无所觉。 直到宋颂停下车,将她抱出副驾驶,她都一无所觉。 宋颂抱她进屋。 别墅大而空荡,漆黑冷清。 他没开灯,原本是想随意的将她扔到沙发上不管。 可,她却突然勾着他脖子亲吻。 那绵软的触觉太过熟悉,撩拨他心弦晃动。 脖颈间痒痒的,像有羽毛在挠。 宋颂冷硬的眉眼柔了下来,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沙发上。 她抱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缩,嘴里喃喃呓语着什么。 宋颂俯身盯着她的明艳的眉眼瞧,依稀想起初次将她压在床上这样看她时心里的惊艳。 几年时间不见,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她的脸蛋还是一如既往光洁白皙。 “热……” 方幼瑶扭动身体,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宋颂站起来,垂眸。 瞧她那半露的香肩,瞧她绯红的脸蛋,瞧她似乎更加丰腴的身材…… 她身上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是一种成熟的风韵,就似一颗熟透的鲜嫩蜜桃。 黑暗中,他攥紧手指,心跳激烈。 她还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勾起…… 蓬勃的欲念在心底积蓄力量。 宋颂努力克制,手指指甲紧紧掐进掌心,他闭上眼睛不看,让自己冷静。 可却听到她轻声呢喃,“宋颂……” 她是在叫他的名字吗? 宋颂又睁开眼睛,蹲下去,侧耳倾听。 方幼瑶的手随意的攀上他的胸膛,一把将他拉过来,八爪鱼似的往他身上缠。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喝醉就爱往人身上缠。 宋颂想掰开她的手指。 拉扯间,她的唇无意擦过他的喉节。 他再也忍不住,倾身上去压着她狠狠亲吻。 在她小嘴里疯狂攻城略池,宣泄似的咬她嘴巴,大掌落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方幼瑶吃痛,嘤咛一声,脑子清醒了些,伸手推他。 却被他反手扣住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宋颂撬开她的牙关,和她唇舌纠缠。 方幼瑶包里的手机在不停震动。 宋颂本不予理会,可实在烦了。 他随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想要关掉,可随意一瞟,看到屏幕上闪烁跳动的“宝宝”两个字,浑身僵住。 他从方幼瑶身上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字,随即心里生出无尽酸楚和愤怒。 “谁是宝宝?” 宋颂用虎口卡主方幼瑶的下颌,冷着气压质问。 方幼瑶闭着眼睛嘟囔,“宝宝,我的宝宝,我最爱她了。” 宋颂收紧手掌,继续咬牙切齿质问,“你最爱谁?” “最爱宝宝。” “宝宝是谁?是沈凉吗?” “不是啊。” “是喻泽琛?” “不是啊。” 听到答案,他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可下一秒,又紧紧提起来。 方幼瑶眯着眼睛,似是想起什么美好的事情,满面春风,语调温柔,“我最喜欢和宝宝一起睡觉了,宝宝总是香香甜甜的。” 宋颂一愣,脸色黑如锅底。 从前她也会叫他“宝宝”,语调温柔的哄他。 现在,她又有新的“宝宝”了? 宋颂突然松手,冷笑一声,“呵!三心二意的女人!” 屏幕上闪动的宝宝两个字格外刺眼,宋颂忽然用力将她的手机摔到地上。 不响了。 终于安静下来。 他把方幼瑶扔在沙发上,头也不回的走向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方幼瑶睡得香甜,一无所知。 过了五分钟。 宋颂打开门,懊恼的揉了一把头发,走向沙发边,将那熟睡的女人抱起来,放到隔壁房间床上。 “睡得和死猪一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一边吐槽,一边单膝跪地为她脱掉高跟鞋。 第二天早上。 方幼瑶醒过来,揉着发痛的脑袋,刚一拉开门,睡眼惺忪的撞上一堵肉墙。 她怔了一下,看清眼前的人,昨晚的记忆忽然涌来。 她只记得醉酒前发生的事,不记得醉酒后的故事。 方幼瑶张张嘴,刚想说什么。 宋颂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姿态冷漠,视她为空气。 第114章 你死缠着我不放 方幼瑶看着他挺拔冷峭的背影,愣了下神,收回视线,向卫生间走去。 左侧嘴角略有些疼,一照镜子,竟然破了,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甚至隐隐能看到一个浅牙印。 好像被人咬了一样。 方幼瑶低头掬起一捧清水洗脸,心思百转千回。 难道是宋颂咬的? 从前每次接吻时,他都喜欢咬她。 说了很多次都不收敛。 每次说他,都嬉皮笑脸的撒娇。 可,刚刚那冷漠的姿态又在她脑海里回荡。 当初分手闹得那么难看,他心里估计早就恨透她。 旁边有一次性毛巾,方幼瑶取了一块,擦干脸上的水珠,不愿再多想。 今非昔比。 从前落魄的穷小子,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为港城第一投资商,还是厉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早就看不上她了。 方幼瑶对着镜子将头发梳顺,发圈和发夹都不知扔哪去了,只好将一头黑发梳直披散在身后。 身上穿的还是昨日那一套职业装。 珍珠白色的丝质飘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长飘带随意地垂落在胸前。 方幼瑶将扣子扣好,随手挽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下面还是那条烟灰色高腰直筒西裤,笔挺的线条多了些褶皱。 腰侧很疼,也不知怎么了。 方幼瑶收拾好后从卫生间走出去。 宋颂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膝盖上放着金融晨报。 旁边散落着一件浅燕麦色薄西装外套,那是她昨晚穿的衣服。 方幼瑶走过去。 宋颂的目光一直落在报纸上,头都没抬,仿佛真的将她视作空气一般。 看上去没有要和她说话交谈的欲望 方幼瑶见他不想搭理自己,也没准备主动凑上去搭话,免得惹人厌烦。 她一言不发,放轻的动作,弯腰,只是想把自己的外套捡起来。 那垂到腰际的长发滑落,发梢无意中扫过宋颂的手腕。 淡淡的花香在他鼻尖萦绕,扰得他心烦意乱,那一行字读了又读,只过眼睛不过脑子。 宋颂烦躁地皱起眉,忽然放下报纸,抬眸看她。 方幼瑶面色平静,根本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抓住衣服正欲起身,头发一痛。 “嘶……”她依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抬眼看他。 一缕头发被他握在手中。 宋颂懒懒地向后一靠,眼角染上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那竹节一般的食指正缠绕着她的头发把玩。 方幼瑶不解呵斥,“你拽我头发干嘛?” 因为头皮被扯得疼,她语气很不好。 虽然别人都碍于身份对他客气恭维不敢得罪怕惹他生气。 但,方幼瑶并没有那种敬畏心里。 或许是因为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或许是因为他曾在她面前露出过撒娇讨好的样子。 方幼瑶心里知道他的身份早已改变,已经成为她惹不起的存在,他们不可能像从前那样相处。 但行为上总是不由自主按照从前的习惯来。 宋颂垂眸,眼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未说话,只是缠着她的头发轻轻一拽。 头皮又被扯了一下,方幼瑶忍无可忍,啪叽一声,用力打在他手背上,“放开。” 生产之后她脱了不少头发,为了保养这一头秀发,方幼瑶没少琢磨方法。 她的每一根头发都有名有姓,不允许被人随意撕扯。 掉一根她都会心疼。 宋颂的行为让她恼火。 她拍在他手背上的那一巴掌用力可不小。 宋颂终于收回飘散的思绪,目光轻飘飘划过手背上的清晰可见的红痕,并不在意。 视线又转而向上,看着她的眼睛,就是不松手。 他的眼底,变化莫测。 两人视线在空中胶着。 半晌,他嘴巴微动。 方幼瑶还在想他要说什么。 结果。 他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头发真长。” 方幼瑶一头黑线,眼底皆是无语。 “所以,你能放开了吗?” “厉总,你不觉得你这样抓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很不礼貌?” 他嗤笑一声,“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摸你的头发?尤其是在……” 他忽然微微用力一拉,方幼瑶为了保护自己的头发,身体被迫往前倾斜。 宋颂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往她耳蜗吹气,轻声呢喃,“床上。” 一起睡觉的时候,他也没少扯她头发。 当然,她也没少扯他头发。 方幼瑶穿着高跟鞋,这样半弯腰的姿势本就让她站不稳。 他还故意将膝盖顶到她两腿之间,用力撞了一下她的小腿。 方幼瑶腿一软,向前跌倒,下意识扶住他的双肩,坐在他单侧大腿上。 屁股下方是他结实紧绷的大腿肌肉。 宋颂放开她的头发,单手拖住她的腰,眼角睨着淡薄笑容,语气嘲讽,“方小姐这是在投怀送抱?” 方幼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投个屁! 她也懒得和他争辩,起身准备从他身上下去。 对方却收紧手,扣着她的腰不放。 “厉总,便宜占够了吗?” “呵!”他嗤笑一声,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咱俩到底谁占谁便宜?” “以为我没见过女人?就你这样的……” 宋颂语气不屑,可眼睛无意中扫过她鼓囊囊的胸部时,喉结却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送上门我都不要。” 最后几个字越来越虚。 这女人身材怎么越来越好了? 比前几年还要前凸后翘。 从前是一个瘦窄的“S”型,如今是一个丰满圆润的“S”型。 他察觉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变化,咬紧牙。 该死! 不就是看了一眼,真是没出息。 他在心里碎碎念,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方幼瑶凝视他,“那你放开我啊。” 宋颂一把将她推开,垂眸掩饰眼底的慌乱。 方幼瑶跌在沙发上,后背撞到沙发靠背上,蹙起眉头。 她坐直身体,拿过外套穿上,将散在耳边的碎发捋了一下,问他,“我怎么会在你家?” 方幼瑶环顾四周,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屋子。 三层独栋别墅,空间很大,低调奢华的装修风格。 宋颂翘起腿,拿过报纸搭在膝盖上,眼睛却并未看报纸,仰头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你喝醉了,死缠着我非要和我回家。” 方幼瑶一怔,莫名不相信他这话,“是嘛?” 宋颂将脑袋转过去盯着她看,“不然呢?如果不是你死缠在我身上不放,你以为我想带你回来啊?” 方幼瑶不怎么相信他说的话,故意道:“你也可以把我扔在大街上,相信以你这一身腱子肉,想推开一个女人并不难。” 宋颂笑了一下,“行啊,既然方总这么不识好歹,那下次我就把你扔下大街上不管。” 方幼瑶伸手摸了下嘴角,又问道:“我的嘴怎么破了?” 第115章 不怕被你老公发现? 宋颂面不改色道:“那是你的嘴,我哪知道是怎么破的?” “不是你把我带回来的?”方幼瑶狐疑地看着他。 宋颂瞥了一眼她的眼神,心虚地移开视线,“那就是你喝醉了自己咬的呗?” 他忽然提高了些声音,“怎么?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咬的?” 继而勾起一个顽劣的笑容,凑近捏住她下颌,“你未免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吧,方女士。” 方幼瑶面无表情地挣脱开他的手,拿上自己的包起身,准备离开。 翻了一下包,却没找到手机。 她又在沙发上翻找,“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宋颂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方幼瑶的手机正静静躺在地板上,倒扣着,手机壳背面画着一只粉红小猪,侧面还挂着一个毛绒吊坠。 她的手机为什么在地上? 方幼瑶走过去,将手机捡起来,发现屏幕四分五裂,按了一下开关,还能亮。 可以正常使用,只是屏幕碎了。 上面有好几个“宝宝”的未接来电。 一定是昨晚听听见她没回去,吵闹着不睡觉。 方幼瑶眼里闪过懊恼。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刘翠芬报平安。 自从生了孩子,她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情况。 手机屏碎得厉害,没法用了,她勉强发完一条消息后便收起来。 看向宋颂,“我的手机为什么碎了?” 宋颂仍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喝醉耍酒疯,自己把手机摔了。” 事实是他因为妒火燃烧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方幼瑶半信半疑地看他。 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懒得计较,转身走人。 走出别墅门才发现四周都是青山绿树。 这片别墅区坐落在半山腰。 方幼瑶站在路边打车,打了很久都没有。 地方太偏僻,还在山上,很少有出租车路过这边。 方幼瑶手里拿着她那破碎的手机点来点去,清晨山间吹来的风让她下意识打抖。 正在她烦躁之际,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大门驶出。 方幼瑶眼前一亮,决定尝试拦下这辆车,和车主沟通看看能不能载她一程。 只要出了这片山林,打车就方便多了。 车子减速,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方幼瑶敲了一下驾驶座的车窗,没有反应。 后座的车窗却缓缓下降,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 宋颂穿着挺括的西装,坐在后面,隔着小窗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方女士,拦下我的车是想?” 方幼瑶左右张望,四周寂静空荡。 她干脆绕到车子另一边,直接拉开门坐进去,“你这地方太偏僻了,打不到车,你送我出去。” 宋颂看了她一眼,吩咐司机继续开车。 后排很宽敞,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方幼瑶侧头看着窗外景色,神思飘忽。 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住在这种半山腰? 搞不懂。 宋颂膝盖上放着平板。 方幼瑶瞥了一眼,上面是股市走势图。 手机响了。 方幼瑶收回心神,透过四分五裂的屏幕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 迟迟未接。 宋颂用余光看了一眼。 还是那个“宝宝”打来的。 方幼瑶犹豫片刻,心存顾虑,挂断电话。 宋颂坐在旁边,她可不敢接电话。 方幼瑶不想把听听暴露在他面前。 宋颂捕捉到她眼里闪过的忌惮犹疑,嗤笑一声,那个忍了又忍的问题,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宝宝是谁?” 昨晚趁她醉酒,他怒不可遏地问过这个问题,并未得到太过明确的答案。 这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桓一整晚,搅得人一夜睡不安稳。 今天她清醒了,他再次装作不经意地问出这个问题,好似只是想吃瓜探听。 方幼瑶将手机调了静音,手指略有些僵硬,避重就轻,“厉总很闲吗?管这些干什么?” 她对他的称谓,看似礼貌,实则客气疏离。 别人叫厉总,他听得习以为常。 方幼瑶这样叫,他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 只有昨晚她醉得厉害时叫过他一声“宋颂”。 他发现自己还是最喜欢听她叫“颂颂”。 “有新的狗了?” 他语气淡漠。 方幼瑶一愣,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宋颂将目光从平板挪到她脸上,语气嘲讽,“宝宝是你哪个小情人?你老公知道你私下偷偷养小情人吗?”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方幼瑶发懵。 思索几秒才搞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所以他以为的“宝宝”是? 方幼瑶转动眼睛,干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随意,“这种事怎么能让人知道呢?” 宋颂骤然沉下脸色。 她竟然没否认。 小情人没否认。 老公也没否认。 这场试探彻底扎穿他的心。 宋颂收敛神色,不屑轻嗤,“看来我昨晚没说错,方小姐还是一如既往水性杨花。” 他刻意加重最后四个字。 方幼瑶面色如常,甚至露出一个魅惑妖冶的笑,“我那点爱好,你不是都清楚吗?” 他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哪点爱好?” “喜欢养十八岁小男生啊,年轻水嫩,天天哄着叫宝宝……” 宋颂脸色彻底变黑,不想听了,冷冷“哼”了一声,打断她,“不怕被你老公发现?” 方幼瑶胡编乱造,“发现又怎样,大不了离婚啊。” 宋颂凑近忽然看她,眼神锐利,“你和谁结婚了?” 他并未怀疑她说自己结婚。 方幼瑶今年31岁,正是成家立业的年纪。 当年和他分手时便说自己要结婚。 只是…… 他还是有点点不甘心。 所有的自我劝诫在见到她的瞬间都土崩瓦解。 方幼瑶噎了一下,脑子飞速转动,伸手将他往后推,“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车子驶入市区。 方幼瑶让他在路边停下,“我要下车了。” 她不想再和宋颂聊下去,害怕露馅。 “你去哪?送你过去。” “不用了,这里可以打车。” 宋颂却没让司机停车,执意要送。 方幼瑶报了一个手机店的地址。 宋颂看她。 方幼瑶举起手机给他看,“我要换手机屏幕,都碎成这样了……” 车子停在最近的手机店门前。 方幼瑶修理过手机后走出来,那辆尾号为88的迈巴赫竟然还停在路边。 宋颂将车开到她面前,“上车。” 方幼瑶拒绝,“不用麻烦厉总了,我可以打车。” 方幼瑶在路边打了车,报了自家地址,闭着眼睛休息。 一夜未归,她要先回家看看孩子,向母亲报个平安,省得家人担心。 出租车司机忽然开口,“小姐,后面有辆车在尾随我们。” 方幼瑶睁开眼,向后看去,改变地址,“开到……就停车吧。” 她故意进了另一家小区。 又从另一个门穿出去,再打车回家。 一年前她买了新的房子,早已不在那套两层loft居住。 孩子慢慢长大,方幼瑶买了一套学区房,200平的大平层。 周围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全部都有,一次性到位。 宋颂特意记下她家地址,但没想到她留了心眼。 方幼瑶打开家门,一个小炮弹立刻冲过来挂在她小腿上,眼睛红得像小兔子一般,“妈咪,你去哪了?” 她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哭鼻子了?” 刘翠芬走过来要抱孩子。 听听却死活抱着妈妈的脖子不松手,“不要姥姥,要妈妈。” “让你妈妈先换鞋。” 刘翠芬盯着那七厘米细高跟,总担心方幼瑶站立不稳会摔跤。 别把孩子一起摔了。 听听一晚上没见妈妈,十分想念,窝在她怀里不愿意下去。 方幼瑶抱着她坐在沙发上陪她玩,给她讲故事。 “国王把长发公主关在高塔……” 小姑娘安静的窝在她怀里,眨巴着大眼睛,忽然奶声奶气问她,“妈咪,国王是长发公主的什么人?” “国王是她的父亲。” “那听听有没有父亲,听听的父亲也是国王吗?” 方幼瑶一噎,“额……” 第116章 女儿需要一个爸爸 听听三岁半了,已经懂了很多事情。 刘翠芬总用儿童陪伴型机器人给她放故事,听听似乎比同龄小孩更加成熟些。 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 女儿开始找她要父亲。 方幼瑶无措,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哄她。 听听搂着妈妈的脖子,用小脸贴上她的脸,眨着大眼睛追问,“妈妈,你说我是公主,那我的父亲一定是国王对不对?” 方幼瑶张了张嘴,并未想到说辞。 刘翠芬走过来给她解围,手中端着儿童盘子,“听听,快看这是什么?” 盘子中间有一块捏成小兔子模样的桂花糕。 听听的注意力果然被小兔子糕点吸引去,从妈妈怀里跳下去,动作灵活。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捏起盘子里的桂花糕吃。 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小仓鼠。 方幼瑶松了口气,看着可爱的女儿,又紧紧蹙起眉。 从前她认为自己带孩子没什么问题,她会连同父亲的那份爱一起给女儿。 随着听听越来越大,方幼瑶逐渐动摇,她发现母爱和父爱是两回事,她好像无法代替一个父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扮演的角色。 听听需要一个爸爸。 该怎么办呢? 脑海中浮现出某个男人的模样…… 那双时而玩世不恭,时而冰凉憎恨的眼睛。 算了。 她摇摇脑袋。 宋颂很讨厌她,甚至憎恶她。 而且厉家也不会接受她们娘俩。 厉家内斗她也有所耳闻,那样复杂的环境不适合女儿成长。 方幼瑶不愿女儿陷入豪门恩怨争斗当中,只希望她平安健康长大。 平安喜乐,应当是父母对孩子的第一期盼。 听听吃完桂花糕又重新跑到妈妈身边,灵巧地爬到妈妈怀中。 这一会儿功夫,小听听已经忘记刚刚的问题,兴致勃勃地玩起新游戏。 旁边有一个儿童守护型机器人。 听听用稚嫩的童声喊道,“小白小白,我们玩游戏吧。” 小机器人摇晃着脑袋,“好的,听听小朋友,请问你想玩什么游戏。” “小白,我们一起唱字母歌吧。” “好的,现在让我们一起唱ABCDEFG……” 听听拍着小手唱起来,“ABCDEFG……” “妈妈,你也一起唱。” 方幼瑶为了哄女儿开心,跟着唱简单的字母歌。 听听冲刘翠芬招手,“姥姥,你也一起来唱。” 刘翠芬正在腌酱菜,听到外孙女的召唤,放下围巾陪她一起玩。 方幼瑶看着刘翠芬笑,“妈,你这英文歌唱得很不错啊。” 这三年,刘翠芬一直都在学英语,从只认识简单的字母,到逐渐掌握词汇,再到现在能尝试说出完整的的句子。 只是磕磕绊绊,还不算很流利。 方幼瑶从网上找了一套最新的大学英语四级卷子,打印出来,放到母亲的书房,“妈,你做做这个卷子,看看能得多少分。” 刘翠芬陪听听唱完歌,继续去腌酱菜,应了一声,“等我忙完吧。” 听听挂在方幼瑶的小腿上,走到哪跟到哪。 “听听,妈妈要去上班了,你和姥姥在家玩,行不行?” 听听摇头,抱紧妈妈的小腿,瘪瘪嘴就要哭,“不要,听听要和妈妈一起玩。” “妈妈,你不要去上班,和我们一起在家吧。” 方幼瑶无奈,弯腰将女儿抱起来,“妈妈要出去工作,你和姥姥在家里,就像从前一样,等下班妈妈就回家了。” “可是……”听听抱紧她的脖子,小模样十分委屈,“你昨天下班没有回来。” 方幼瑶一顿。 看来她昨晚没回家,并且失联,给女儿心里留下阴影了。 方幼瑶耐心解释了半天,终于将女儿安抚好。 听听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那妈妈下班一定要早点回来,听听在家等你。” “好,妈妈下班立刻回家陪你。” 方幼瑶给出承诺,女儿瞬间眉开眼笑。 听听笑起来的模样,有几分神似她的父亲。 还有听听每次那粘人的样子,也会让方幼瑶想起宋颂。 听听和方幼瑶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和下巴。 可越长大,越神似宋颂。 就连性格也像他。 粘人爱闹爱撒娇。 方幼瑶和母亲商量,“我打算给听听找个幼儿园,总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去接触接触其他小朋友。” 刘翠芬犹豫,有点舍不得,“听听才三岁半,这么小就送幼儿园?” 这几年方幼瑶一直忙于工作,听听都是刘翠芬一点点带大的。 隔辈亲。 现在在刘翠芬心里,外孙女排第一,重要程度甚至高于所有女儿。 她不舍得把听听送幼儿园。 可方幼瑶秉持不同的教育理念,认为让孩子早早接触群体有好处,能够更快地进入社会化阶段。 “我最近看了几家幼儿园,离咱家两公里就有一家,我打算下周就把听听送过去。” 方幼瑶正在联系学校,等办好手续就能将孩子送去。 刘翠芬讶异,“这么快?” 方幼瑶已经做好决定,刘翠芬自知文化程度不高,也不好对女儿的决定指手画脚,只得听从安排。 “妈,以后就辛苦你接送听听了。” 刘翠芬摇头,“不辛苦,接送孩子,有啥辛苦的。” 小孩上幼儿园第一天最难搞。 方幼瑶提前一晚做好老母亲的思想工作,“不管她怎么哭,你都不要管,总得有一个适应过程。” 第二天,果然如方幼瑶预料的那般,听听哭得撕心裂肺。 刘翠芬不忍,好几次都想回头把孩子带回家。 方幼瑶狠狠心,紧抓住她的手,将老母亲拖拽出幼儿园。 刘翠芬走出幼儿园大门,还在回头往里看,嘴里念念叨叨。 方幼瑶开车将刘翠芬送回家,“好了,妈,你今天就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一定要忍住,等到时间再去接听听回来,知道吗?” 第117章 父女相见 刘翠芬抹着眼泪,“知道了。” 听听在幼儿园哭,她在家里哭。 方幼瑶无奈,“妈,你哭啥?” 刘翠芬捂着心口,“我想孩子。” 方幼瑶:“慈姥多败儿。” 叽里咕噜说啥呢? 刘翠芬擦掉眼泪瞪她,“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方幼瑶笑笑,“没有,我在夸你是最好的老母亲。” 听听上了一个礼拜幼儿园,终于适应了,不哭了。 可刘翠芬却不太适应。 方幼瑶忙着工作,没察觉到老母亲的情绪。 还是方晴晴给她打电话说了这个问题,“我怎么感觉妈好像郁郁寡欢的?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方幼瑶坐在办公室,正在签文件,应了一声,“那我今晚回去找她聊聊。” 方晴晴挂断电话也去忙工作了,她现在是夏天美甲连锁店分店的店长。 这三年,方在夏的连锁美甲店以细致贴心的服务和高级审美打出些名号,今年开了第七家分店。 方在夏是总店长,她特地和姐姐方幼瑶学了管理经验,现在已经不会亲自给人做美甲,只做好培训管理工作。 方晴晴管着地段最繁华最大的一家分店,自己在网上开了一个手工钩织铺子,有空就借一些私人定制款钩织小玩意,每月赚到的钱够自己和女儿花销。 方幼瑶在办公室忙到日落西山,抬手揉捏僵硬的脖颈。 看到手边依然堆成山的文件,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给母亲发消息说要加班晚点回去。 直到星夜来临,方幼瑶甩着酸痛的手腕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男生。 乔岸愣了下,客气地打招呼,神色不太自然,食指紧张的蜷缩起来,“方,方总。” “嗯。”方幼瑶点头回应,一脸困倦,捂着嘴打哈欠。 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些,几缕碎发搭在脸颊侧面。 白日严谨,此刻却有几分慵懒。 乔岸收回目光,闻着那阵淡淡香气,悄然握紧手掌。 方幼瑶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才走啊?” 乔岸神色谦逊腼腆,“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直到电梯停在一楼。 乔岸侧身挡住电梯,让她先出。 走出摩天大楼,冷风吹过,方幼瑶发丝翻飞。 大楼不远处路边停着一排整齐的共享单车,乔岸打开手机,准备去扫车子。 方幼瑶无意中瞥到他的手机界面,“你骑自行车回去啊。” 乔岸手指微顿,下意识按灭手机屏幕,垂着脖颈轻轻应了一声。 单薄的卫衣裹在少年身上,冷风从下摆灌进去,激得皮肤冰凉。 乔岸冻得脸色发白。 本着关怀员工的精神,方幼瑶好心提议,“住哪?我送你。” 乔岸不好意思,摇摇头,“方总,不用麻烦了……” “走吧。”方幼瑶把玩着车钥匙,挑眉示意他跟上,语气不容拒绝。 乔岸眸中挣扎后,上车,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离公司大概十五公里的一个老旧小区。 方幼瑶打开车载音响,随机放了一首DJ用来提神。 男人开车困了用抽烟来提神,方幼瑶不会抽烟,一般用音乐来提神。 她在车载地图上输入乔岸报的地址,开始导航。 “这么远,你每天骑车回去?” “也不是每天,有时候坐地铁,如果加班晚了,错过地铁就骑单车。” “为什么不租近一点的地方?” 方幼瑶开着车,随口一问,乔岸却垂下脑袋,露出窘迫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回答,“近点的地方太贵了。” 方幼瑶这才想起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手里估计没什么积蓄,租不起太贵的房子。 公司那地段属于黄金位置,周围小区租金昂贵。 乔岸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看上去有点蔫。 方幼瑶以为他自尊心受挫了,出言安慰,“没关系,你才刚毕业,面包会有的。” 她又谈了几句关于这个行业的发展前景。 乔岸依旧情绪低落。 方幼瑶为了鼓励他,讲了一部分自己的个人经历。 乔岸有些惊讶。 原来他和她有一部分相似重叠的过往经历。 原来她也出身贫寒。 相似的背景让他心里产生共鸣。 方幼瑶温柔的开导让乔岸心里划过一阵暖流。 “巷子太窄了,我估计进不去。” “就停在这里吧。” “行。” 方幼瑶将车停在巷子外。 乔岸下车之前道谢。 “方总,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 乔岸消失在没有路灯的巷子口。 方幼瑶将车子掉头,开回去。 直到汽车的尾烟消散。 乔岸才从阴影中走出来,望着她车子离去的方向发呆半天,才转身向前走去。 这条巷子没有灯,伸手不见五指,安静漆黑得有些渗人。 可偏偏是他回出租屋的必经之路。 虽然他是男生,但每次很晚穿过这条巷子,听耳边呼啸的风声,也不免会生出恐惧。 可今晚再次穿过这条巷子时,心中的恐惧似乎都被黑暗吞噬。 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一簇名为“野心”的火焰在燃烧。 他可以做到的。 乔岸想。 总有一天他会住进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将父母和妹妹接过来一起。 有榜样在前。 他崇拜的偶像刚刚给予他鼓励。 信念坚定后,心里滋生出无穷勇气,那点畏难情绪也被消磨干净。 方幼瑶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母亲已哄着听听睡觉。 客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那是母亲为她留的灯。 每次不管多晚下班,家里都有一盏灯依旧为她亮着。 方幼瑶感到暖心。 想起大姐今天的提醒,她打算去看看母亲睡觉没有。 刘翠芬和听听住在一个房间。 小姑娘太小,还没有培养自己睡觉的习惯。 一睁眼看不到人,就要哭好久。 方幼瑶轻轻推开门。 刘翠芬正戴着老花镜看书。 方幼瑶放轻脚步走进卧室,在女儿熟睡的脸蛋上亲了亲,又招呼母亲出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谈心。 刘翠芬抛出自己的苦恼,“听听突然去上学了,我每天自己在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像突然没什么可干的了。” “妈已经出来好几年了,现在孩子也长大了,我是不是该回老家了?” 方幼瑶看她,“你想回去吗?” 刘翠芬眼中闪过纠结。 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就越不想回去。 这几年她已经习惯魔都的生活,有各种智能化设备帮忙,便捷程度是她们那小村子无法比拟的。 方幼瑶忽然问道:“那四级卷子你做了吗?” 刘翠芬点头。 方幼瑶对着答案给她的卷子打分,“妈,你现在的英语水平过大学英语四级没问题了。” 刘翠芬略显惊讶,“真的吗?” 方幼瑶扔下一个炸弹,“你想上大学吗?” 既然母亲闲不住,方幼瑶准备让她去上学。 她联系了一家小学,在四年级某个班给刘翠芬安排了一个特殊的单人独桌。 人生转角处处有惊喜。 而刘翠芬觉得自己的人生处处都在意料之外。 她坐在小学教室里,听的格外认真。 五十多岁的脑子转的很快,比十多岁的小孩更加沉稳耐得住性子。 昨晚,女儿方幼瑶告诉她—— 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刘翠芬觉得这句话似乎没毛病,但,又总感觉哪里不对。 周末。 刘翠芬休息,听听也休息。 听听是个活泼性子,吵着要出去玩。 刘翠芬带她去附近公园溜达。 听听迈着小短腿,“嗖嗖”的往前跑。 刘翠芬在后面着急追,追着追着就看不到人了。 她心急如焚,吓的眼泪都出来了。 听听发现找不到姥姥,坐在石头上哇哇大哭。 宋颂来公园找一个老教授,无意中听到哭声,拨开灌木丛,看到那里坐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 那小模样竟然有点眼熟,让他心里颤了颤。 第118章 你能当我爸爸吗? 宋颂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黑衣男人,那是他的私人助理兼保镖。 厉飞。 厉家自幼培养起来的衷心下属,这一批部下中最有能力的一位。 厉老爷子将他指派到宋颂身边。 他的职责是保护宋颂安全,协助他的事业。 厉飞抬起腕表看过后提醒他,“少爷,我们赶紧去找张教授吧,听说上午九点张教授会离开公园,再想偶遇就难了。” 宋颂抬脚准备离开,可小姑娘的哭声在他耳边萦绕不散,击中他心里某块地方。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不由自主倒退回去。 厉飞眼神疑惑,“少爷?” 他注意到宋颂频频回头看那小女孩。 厉飞仔细打量了几眼。 没看出那小女孩有什么特别。 少爷也不是那种热心肠的性格。 宋颂踟蹰片刻,打发他先去找张教授,“你先去拦人吧,找到人给我发位置。” 厉飞听从吩咐,“好。”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 宋颂拨开灌木丛,大步向小姑娘走过去。 听听泪眼朦胧,看到有陌生人走来,有些害怕地往石头后藏了藏。 宋颂看到小姑娘哭得鼻尖通红,可怜兮兮地藏在后面,小小的身体在发抖,心中莫名一疼。 他走到听听面前,蹲下去,语气不自觉变温柔,“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听听感受到眼前的男人没有恶意,忽然张开嘴巴嚎啕大哭,“呜呜呜……妈妈上班,我找不到姥姥了……呜呜呜……” 宋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孩,手足无措,只是笨拙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哭了,我带你找家人。” 听听抽噎着,小小年纪却安全意识十足。 她摇头,“我不要和你走,万一你是坏人呢?” “妈妈说过不能随便和陌生人一起走。” 宋颂坐在石头上,语气温柔,“我不是坏人,那我陪你在这里一起等家人,好不好?” “嗯。”听听点头,用手背擦掉眼泪,泪水将小脸染花。 宋颂从口袋里抽出一片湿巾,将小姑娘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擦干净后,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 这小姑娘的五官,给他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似乎在哪见过。 宋颂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蹙眉思索,脑海中闪过什么,可惜没有抓住。 听听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和妈妈身上的味道很像,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很有安全感。 宋颂很有耐心的哄着她,听听乖巧地缩在他怀里,眨巴着大眼睛。 “哥哥,你知道长发公主的故事吗?” “知道啊。” “哥哥,你想当国王吗?” 小朋友的思维太跳跃,宋颂跟不上,随口应和,“想。” 听听转了下眼睛,忽然语出惊人,“哥哥,那你能当我爸爸吗?” 宋颂一噎,随即低声笑笑,“这个恐怕不能。” 听听失望,小声呢喃,“为什么不能?你不喜欢听听吗?” “你叫听听?” “嗯嗯嗯。” “哥哥,我妈妈很香很漂亮的,有很多男人都想当我爸爸,你确定不当吗?” 小姑娘很喜欢和这个哥哥待在一起,喜欢和他一起玩,努力想把他拐回家。 宋颂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很香很漂亮。 这描述…… 他忽然想起某个讨厌的女人。 她就总是香香的。 宋颂轻轻捏了一下小朋友肉嘟嘟的脸蛋,“我不能和你妈妈在一起。” “为什么?” 听听仰起小脸,嘟着嘴巴,不高兴地看着他。 “因为我有喜欢的女生,我想和她在一起。” “哦,那好吧。” 听听虽然感到失望,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没有继续胡搅蛮缠一定要他当爸爸。 “你妈妈在哪里上班?” 宋颂准备套一些信息,尝试看能不能帮她联系到家人。 听听眼神懵懂,摇头,“不知道,妈妈是很厉害的……” 刘翠芬焦急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听听,你在哪?” 宋颂耳朵动了动,“小听听,你的家人好像在叫你。” 听听也听到了姥姥的呼唤,眼睛骤然亮起来,从宋颂身上跳下去,噔噔噔地跑出去,挥舞小手,“姥姥,我在这里。” 刘翠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弯着腰蹲在地上,“诶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跑哪去了,可急死我了。” “要是把你丢了,我可怎么向你妈交代呀。” 一路提心吊胆,终于找到孩子,刘翠芬腿软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 宋颂从后面走出来,“小朋友,既然你找到家人了,那我就走了,下次记得跟紧姥姥,不要再乱跑啦。” 听听恋恋不舍地牵他的手,“哥哥,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家?” 刘翠芬缓过气后从地上站起来,搞清楚来龙去脉向男人道谢。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耽误你时间了吧。” “没关系,听听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刘翠芬把听听抱起来,“快和哥哥说再见。” 听听瘪瘪嘴,忍住眼泪,挥小手和他道别,“哥哥再见。” 宋颂转身往相反的反向离去,他和刘翠芬曾经见过一面,但在这个场景下谁都没认出谁。 当年方幼瑶带他和喻泽琛一起回过一次村里。 那次恰巧赶上沈荨上门殴打方在夏。 场面混乱。 刘翠芬心思在女儿身上,也没注意到宋颂,这么多年过去更是早就不记得了。 而如今的刘翠芬打扮时髦,烫着羊毛卷穿着风衣,也不再是当初的农村花棉袄老太太。 宋颂自然也没认出来。 这个小插曲过去。 宋颂去和厉飞汇合,一起见张教授。 张教授是金融界泰斗。 宋颂这次回国攻读博士,想拜入张教授门下。 听说张教授性格古怪,早已深居简出,不愿再收弟子。 宋颂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张教授的一个特殊癖好。 每天上午会伪装成工作人员,进入社会底层做各种工作,比如园丁,马路清洁工,保安…… 今天他打探到消息,说张教授在这个公园里活动。 厉飞将公园翻找了一遍,发现两个可疑的老头。 “一个是公园拾荒老人,一个是睡在长椅上的流浪汉。” “这两个人年龄差不多,看上去都有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不过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时间可能不够了,你想先去看谁?” 宋颂问厉飞,“你觉得呢?哪个更有可能是?” 厉飞认为那个拾荒老人有可能是。 宋颂:“好,那就先去看流浪的。” 厉飞:“……” 宋颂:“你的第六感一向不准,和你反着来就对了。” 厉飞:“……” 合着把他当错误选项排除器呢? 厉飞和宋颂年纪相仿,这几年朝夕相伴,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第119章 这是你女儿? 事实证明宋颂的选择很正确,他在公园门口堵到准备离开的流浪汉。 眼前这个老头穿着破破烂烂,可一双眼睛却囧囧有神。 宋颂一眼就肯定自己的猜测,“张教授。” 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头,表示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宋颂暗叹这老头演技不错。 装聋作哑确实有一套。 宋颂也不着急,就慢悠悠跟在张教授身后,闲庭信步。 他有把握搞定这个老头。 宋颂想成为真正有实力的金融大咖,积攒势力,拜托厉家控制。 听说他那植物人大哥最近似乎有要清醒的迹象。 如果厉臻苏醒,那这继承人的位置,他不一定还能坐稳。 从现在开始,他要为自己铺路,增加筹码。 张教授的关门弟子,这个身份就很不错。 * 晚上,方幼瑶下班回家。 听听冲过来挂在她小腿上,“妈妈,你终于回来了,听听好想你。” 方幼瑶将她抱起来亲了一口,“我的宝贝,今天都干什么了?” 听听兴致勃勃讲起来。 方幼瑶一开始脸上挂着笑容听女儿讲,当听到她跑丢时,猛然蹙眉。 刘翠芬想起白天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满脸自责,“唉,今天都快吓死我了,要是把孩子弄丢了,我都没脸再见你了。” 想到差点失去听听,方幼瑶的心也扑通跳,急促慌乱。 她抱紧自己的宝贝,手臂收得很紧,颇为惶恐。 刘翠芬面色难看。 方幼瑶安慰母亲一番,又转头教育女儿,“以后不许随便乱跑,出门就跟紧姥姥,听到没有?”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怕女儿意识不到,她沉下脸,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威胁,“不然我就不让姥姥带你出门了。” 听听被妈妈的表情吓到,大眼睛里盈着泪,张开嘴巴哭,“呜呜呜……” “不许哭,听懂妈妈告诉你的没有?” 这小妮子眼泪太多。 “妈妈好凶,妈妈欺负我……”小姑娘呜呜咽咽抹眼泪。 方幼瑶头痛地看着刘翠芬,“妈,我小时候有这么爱哭吗?” 刘翠芬摇头,“你们姐妹几个都不怎么哭。” 主要是哭了也没人管。 当眼泪不能成为控制大人的武器,小孩子就会衡量要不要用此来宣泄情绪。 当眼泪不能达到目的,小孩子也会选择节省力气。 方幼瑶给女儿擦掉眼泪,叹息道:“真不知道随谁了。” 刘翠芬斜了她一眼,故意问道:“会不会是随她那未曾谋面的爹?” 听听出生这么久了,刘翠芬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爹是谁。 这几年旁敲侧击好几次,可方幼瑶那嘴巴比谁都严,什么都问不出来。 听到母亲说的这些,方幼瑶僵住。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 宋颂也是个爱哭鬼,那是她见过的最爱哭的男人。 不知道宋颂小时候是什么模样? 方幼瑶思绪忽地飘了。 也许是因为他又回了魔都。 这些时日她每晚做梦都能梦到他。 听听忽然安静下来,窝在妈妈怀里听大人聊天。 小姑娘搂着妈妈的脖子说道:“妈妈,我遇到一个哥哥和你味道很像,我想让他当我爸爸。” 方幼瑶抱着女儿,听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讲述。 听听小大人似的,学着妈妈刚才的样子叹息,“唉……可惜他不愿意。” 方幼瑶也没当一回事,带女儿去床上睡觉,又给她做了一波安全教育。 听听窝在妈妈的怀抱里,闭上眼睛,甜甜进入梦乡。 一直到睡觉前,小姑娘还在念叨,“还想和哥哥一起玩……” 方幼瑶自动把她嘴里说的哥哥带入成一个年轻男学生。 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给自己找了个玩伴,想拐回家,才说想让他当爸爸。 吊灯昏黄的灯光打落在小姑娘卷翘浓密的睫毛上,在她眼皮下方投下浅淡的阴影。 方幼瑶盯着女儿熟睡的小脸瞧,在她脸侧亲了一口,给女儿掖好被子,随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关于打造智慧城市那个大项目已经基本敲定。 最大的投资商是厉氏集团,由宋颂带头签订的合同。 这个项目就缺一笔大投资支撑,没想到宋颂的出现倒是成为这把东风。 也算一件好事。 喻泽琛和沈凉也在里面掺了小股。 还有另外十家科技企业加入。 事业上再次向前推进一大截,方幼瑶暂时松了口气。 这几年她马不停蹄地忙碌,几乎全年无休。 即便在家也要处理工作。 公司逐步走上正轨,她提拔周琳当副总。 方幼瑶决定在繁忙工作中抽些时间陪伴家人。 主要是陪伴女儿成长。 听听没有父亲陪伴,那她这个母亲必须把一切做到位。 十月金秋,漫山枫叶火红。 方幼瑶提前定好机票酒店,准备带家人出行游玩。 方晴晴带着小佳加入这次国庆游。 小佳今年上五年级,平时很努力。 魔都教育并不轻松,除却上课时间外,小佳的课余时间被补课班填满。 方晴晴在前一段婚姻中一直被婆家羞辱打压,心里憋着一口气,必须把小佳培养成才,要让孩子成为独立有主见能自立的女人,绝不能重复她的老路。 方幼瑶见了小佳几次,发现这孩子眼神越来越木,失去从前的灵动光彩。 她猜测可能是大姐给孩子施加的压力太大。 方幼瑶故意开玩笑道,“光学习不玩,会变傻瓜的。” 方晴晴很重视她的话,因为方幼瑶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 她的话权重很大。 方晴晴仔细观察女儿的眼睛,对自己的教育方式产生怀疑,担心起来,“那怎么办呢?” 方幼瑶建议,“该放松就要放松嘛。” 于是方晴晴决定和妹妹一起出游。 方在夏也来凑热闹,“你们出去玩怎么不带我?” 方幼瑶笑笑,“怕你没时间,你现在可是大忙人。” 管着七家店,确实够忙。 方在夏心情不错,也加入这次旅行。 和江寒舟拉扯四五年,那男人终于移情别恋放弃她了。 方在夏决定给自己庆祝一番。 刘翠芬想起小女儿,“溪溪最近干什么呢?” 方幼瑶知道母亲惦记方飞溪,干脆也叫上她一起。 方飞溪目前在当收纳师,近一年性子老实许多。 因为三年前被那个假装大款富少的男人骗的很惨。 那男人送她的东西全是假的,后面还卷走她所有积蓄跑了,还用她身份信息借了贷款。 自那之后,方飞溪便收心思,不敢轻易相信男人,反而开始脚踏实地找工作生活了。 国庆。 一大家子出行,地点是帝都枫山小镇。 方幼瑶订了一套大别墅,刚好够一家人住。 别墅外面有一个小院,有露天烧烤台,设备齐全。 几户来度假的人正在烧烤。 方在夏购买好食材,兴致勃勃的打算给大家烧烤。 方幼瑶坐在台子上惬意的吹晚风。 旁边的女儿却忽然惊喜的叫道:“哥哥……” 听听跳下台子,倒腾着小腿跑的飞快。 方幼瑶奇怪地望过去。 什么哥哥? 听听已经冲过去,宋颂蹲下接住她。 方幼瑶一扭头。 看到的场景便是—— 父女俩亲昵地说笑。 她僵住。 “哥哥,那个就是我妈妈,漂亮吧。” 宋颂顺着听听的手指看过去,对上那双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眼眸,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眼神在方幼瑶和听听之间来回转换。 宋颂抱着小姑娘大步走过去,垂眸盯着方幼瑶,笑容已彻底隐去,声音发紧,“这是你女儿?” 第120章 你喜欢我妈妈吗 对上宋颂略带疑问的漆黑眼眸,方幼瑶猛然蜷缩起手指,脸上的惬意闲适一秒消失,内心不免有些紧张。 怎么出来玩也能碰到? 真是不凑巧。 这人不会故意跟踪她吧? 方幼瑶在心里碎碎念。 听听被宋颂抱在怀中。 方幼瑶还是第一次看到父女两人同框的画面。 两人凑得这样近。 从前没觉得什么,此刻乍眼一看,父女俩竟然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让她心里一慌。 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点猫腻。 不行,不能让他俩呆在一起。 方幼瑶猛的站起来,走过去,一把将听听抢回来,抱到自己怀中。 又往后退了几步。 宋颂蹙眉,眼神奇怪。 好像他是什么要抢孩子的洪水猛兽一般。 至于吗? 听听搂着妈妈的脖子,眨着大眼睛,小脸明媚,兴奋地为她介绍,“妈妈,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哥哥。” 方幼瑶一愣,抬眼时发现宋颂正用深邃探究的目光注视她。 方幼瑶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眼神闪烁。 原来听听和宋颂早就见过了。 他就是女儿在公园差点走丢那次,遇到的那个哥哥。 思及此,方幼瑶莫名焦灼起来。 宋颂的目光在母女两人脸上流转,仔细描摹母女两人如出一辙的眉眼轮廓。 两双眼睛有着一模一样清澈明亮的神采。 这一大一小……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个小女孩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竟然是方幼瑶的女儿。 看年纪……嗯…… 一个念头在他心湖激荡起圈圈涟漪。 宋颂垂在身侧的手掌倏然握紧,心微微提起,隐隐生出猜测和期盼。 回忆飘远。 二十岁生日,他和方幼瑶在酒店滚了三天三夜。 那热烈滚烫的画面到现在他还能清晰回忆。 难道这孩子是…… 宋颂喉咙发紧,心跳加快,血液逆流,“孩子的父亲是谁?” 对上他如炬的目光,方幼瑶垂下眼皮,掩饰慌张,脑子快速转动,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孩子的父亲当然是我老公呗。” 上次见面,她谎称自己已经结婚。 那么孩子当然应该是她老公的。 这样说完全没问题。 至于去哪里找个老公,到时候再说吧。 宋颂蹙眉,眼里闪过怀疑,向前一步,继续逼问,“那你老公是谁?” 他高大的身躯在母女二人头顶笼罩下一小片阴影,遮住秋日和煦阳光。 浑身散发出的气压带来压迫感。 方幼瑶不喜欢这种感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那你就别管了,反正孩子不是你的,听听今年三岁零四个月。” 她故意把孩子生日说小两个月。 这样宋颂听到时间应该就会明白,孩子和他没关系。 他眼里燃烧的希冀果然灭了。 看来听听不是他的女儿。 可他心里依然保存一丝怀疑。 宋颂依旧问道:“既然听听不是我的女儿,那是谁的女儿?”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执拗,打破砂锅问到底,似乎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方幼瑶毫不避闪地直视他,话语锋利,“关你什么事?堂堂厉总,难道对一个有小孩的女人念念不忘?” 她眼角眉梢皆是嘲讽,语气也不甚友好。 “怎么,你很希望听听是你的女儿?” “厉总就这么想和我再续前缘?” “真是没看出来,厉总对我用情至深……” 宋颂脸色沉下去。 两人之间气氛凝固,颇有些剑跋扈张之势。 夹在中间的小听听,完全听不懂大人之间晦涩机锋,她只觉得这个好看的哥哥脸色变得好严肃,妈妈好像也不高兴了。 她天真地眨了眨眼,小声问:“哥哥,你喜欢我妈妈吗?” 还是没有放弃想把这个哥哥拐回家当玩伴的想法。 直白的童言童语让两个大人一愣。 原本僵硬的气氛更加尴尬。 宋颂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忽地冷笑一声,“呵!” 她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 这世界上又不止方幼瑶一个女人,他没必要上赶着犯贱。 她眼中显而易见的防备刺痛他也惹怒他。 从重逢到现在,他在她眼里只看到过不耐和冷漠。 没有一丝惊喜眷恋欢愉。 好像曾经相爱过的痕迹早就在她心里消失干净。 不。 也许从始至终都是他的单恋。 方幼瑶根本没付出过真心。 分别的这三年,她真的把他忘了个干净,甩得彻底。 越想越恼火。 宋颂深呼吸,强压心底的怒气,盯着方幼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怎么会喜欢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你别想太多。” 听听明白了。 他不喜欢妈妈。 她叹了口气,还想说点什么,“我妈妈很好的……唔。” 方幼瑶捂住她的小嘴巴,又对宋颂解释了两句,“小孩不懂事,别听她瞎说。” “厉总还要事儿要忙吧,就不打扰了。” 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刘翠芬坐在旁边,视线瞄向宋颂那年轻俊朗的脸,心里画满问号。 难道这个才是听听的父亲? 可这个男孩子年纪看上去并不大。 宋颂今天穿得很休闲,简单的深灰连帽卫衣,水洗蓝牛仔裤,白色板鞋,发型微分碎盖,打扮像大学生。 和平日冷峻形象相去甚远。 刘翠芬摇摇头,根据年纪否定这个猜测。 可是下一秒……看到听听和宋颂那神似的表情。 刘翠芬又觉得好像发现了什么真相。 回头她得问问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方幼瑶松开听听的嘴。 听听挣扎着伸出小手,“妈妈,我想和哥哥一起玩。” 方幼瑶握着女儿的手,又往后退了几步,“哥哥有事儿要忙,快和哥哥说再见。” 听听看到妈妈严肃的眼睛,知道妈妈要不高兴了,只得老实挥手,“好吧,哥哥再见,以后有空来和听听一起玩。” 宋颂面色复杂,看了一眼方幼瑶,又看了一眼听听,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忽然道:“还是……叫叔叔吧。” 叫哥哥,差辈了。 他可不想凭白矮方幼瑶一头。 听听一脸懵懂,歪着头看他,“可是妈妈说见到年轻的女生要叫姐姐,见到年轻的男生要叫哥哥。” 方幼瑶之前带听听在小区里面闲逛,特别教过她如何礼貌称呼别人。 尤其是一些年轻人,被小朋友叫叔叔阿姨会不高兴。 尽管年龄上差二十多岁,但没有二十多岁的人喜欢自己被叫叔叔阿姨。 所以她都让听听叫哥哥姐姐。 宋颂摸了摸听听的脑袋,微弯着腰看她,“可是我不年轻啊,所以你要叫我叔叔,不能叫我哥哥,记住了吗?” 听听不懂,摇头,两个小辫子甩来甩去,“不要,就是哥哥。” 方幼瑶不想让两人继续交谈下去,立刻打断。 “好了,听听,快和叔叔说再见。” 宋颂别有深意地看了方幼瑶一眼,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故意问她。 “这么着急赶我走?” “你这表情,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方幼瑶,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一卷 第121章 他在陪那女生看萤火虫 “大师兄,我正是那个丧家之犬,所谓的少主,我的真名叫秦莫风。”秦殇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句话。 “徒儿,来,跟为师一起,给在座的几位大人敬酒!”牧龙生心情大好。 瞬间准提和玄都与典容之间出现了一个穿着道袍,并且微微驼背的身影。来的人明显是上清老子。 两人一时无言,只是求云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一点点靠近夏羽沫双手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基因发生改变,她们在宇宙中即使不带氧气罐,不穿羽绒服也能正常呼吸。 不过还没等陈凡插话呢,后排的林酥就是下意识的点开了一条微信语音。 季含贞还穿着酒店的拖鞋,开车是很不安全的,可她完全顾不上,上了车随便系好安全带,就往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这个家伙的真正来历,想来也不是很高,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族长率先念了咒语,六位长老紧随其上,地上那五角星缓缓点亮,苏婼儿闭上眼随众老长老用秘术传送她离去。 因为愤怒与震惊,众人似乎都忽略了叶墨只是一个没有开启脉灵的少年,仅用着平凡的身躯,便以惊人的速度出现,并且还完好无损地接住了从高空坠落的少年。 她前段时间去缅甸边境为妈妈准备生日礼物时,正巧碰到雷鸣驾驶着装有速度控制系统炸弹的汽车,跟她对面驶来。 他把那个奖杯从仪表台上取下来,给雷鸣看了看背面,上面赫然贴着一张照片。 雷鸣并没有阻止露丝拨打电话,他从潜意识中感觉到,露丝似乎没有危险成分。 说到还只有一会儿就到家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稍微加重了点儿语气,那意思是,别在这里假腥腥的了,马上就到家了你才来装好人博好感,亏心不亏心? 一个……抽了情根的人怎么可能对任何事有情?不管是爱情,友情,亲情都一样。 看着剑王朝这般疯狂的反扑,远处密密麻麻的观战武者都是咽了一口唾沫。 说完之后的离天洛也不怕他们现在的报复,别人不知道他们,她还不知道嘛,这个地方除非他们有十足的把握,要不然离开就是个死也说不定。 主大人忽然再着孙元起满脸希冀地问道,“约翰逊,你能找到资助人么? 吴越?孙元起表示不认识,不过既然人家寻上门来,自然不好冷面相待,便说道:“请坐”然后转身提起热水瓶给来人倒茶。 说完,如同离别拥抱后的情侣般分开,伊芙径直走向一座空荡荡门框似地金属探测器。莱维则是面无表情的跟在后头。其实他很想笑两声,虽说伊芙能跟自己同时想到武器的事儿,可她用的掩饰方法却跟现在的位置有些不合。 眼看就要劈到,利飞芒的身形却生生地往旁边滑开,好像踩在冰面上。 容霓裳的药还真是厉害,她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正坐在床边叠衣服。 “我在想家,所以才来这里透透气的,你半夜跑上来干什么?你最近精神力还在恢复中,不是应该多休息的吗?。 红桃这个名字,孙元起每次听起来都觉得别扭:“红桃?那是扑克牌!”趁着开学,给她改了名,叫宋景尧。 尚布屈的心里实在没有别的主意,谁叫自己的级别比不上高珏,而在通江。高珏的势力又太过强劲。党委会上。自己都点头了,到了这个份上,都属于骑虎难下,不得不从了。 “我是问你,你的疾火枪阵为什么威力会那么大?”芙蕾雅有些生气的道。 坦白说,今天前来道贺的政界的领导,只有李逸风和唐天豪这两人才是自己人,其他人都跟凌云都没有太多交集。 可另一方面,若未来夫婿身边不干净,她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车是昨天校长开的那辆宾利,他在魔都没执伴家业,所以每次来几乎都是混校长的。 白染音的嫉妒懵逼了双目,她握紧双手,即便心虚一会儿的检查,还是对姜御南下了狠话。 徐央央又将手机还给了姜御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陪着孩子在一起玩。 门外的守卫不请自来,环顾向一众诸侯城主之后,立马端正地朝薛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鬼子警卫连忙掩护由冢义男进入银行大门,其他的鬼子通过子弹的轨迹向明应城的方向急冲而去。 所以青辰才会选择重新在御兽师联盟购买一件青铜御兽武器和一门青铜御兽技能,在能帮上韦陆的同时,也不至于给韦陆带来麻烦。 李雪没想到徐央央会说这些,红着眼眶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明远没好气冷哼一声,看都没看程景峰一眼,余光迅速的从远处山峰上端木流萤和端木狂龙金丹身上扫过。 韩玉成一路上被两个杜家的健仆提溜着,又是欣喜又是紧张,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而这熟悉不可能一两天就能达到,必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是说,他们盯上锦枫一行人是早在很久以前的事了。 夕阳西下,昏黄的余晖落在宫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锦枫一身蓝灰色的锦袍,深沉而又尊贵,淡淡的光晕映在身上,模糊了他的身影,他独自走在通往宫门的路上,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孤傲而又睥睨万物。 凤宇五十一年,也就是三年后,墨宇擎天薨,最终墨宇惊尘还是将墨宇擎天和雪妃葬在了一起。 他的手滑到若离的脸颊上,看着她熟睡恬静的模样,泽言的俊眉微锁,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已经翻滚到鼻青脸肿的星野冰,此时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身子各处都是酸痛不已。 第一卷 第122章 彻底退场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出现。而落风长老身上,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轩辕氏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等这便出发。”大阵之中烟瘴弥漫,难辨方向,好在轩辕氏早就准备,取出人族所发明用来辨别方向的指南车,倒也不至于在大阵之中迷失方向。 主会场的面积比外面的大厅还要大了一倍都多,主会场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观众席,观众席像体育馆的座椅似的,围拢一圈,由低到高。 而作为负责招生的李师叔同样脸色不愉的摇摇头,这是哪里蹦出来的奇葩,素质低下没教养,偏偏还狂妄无边,将牛皮吹破天,真是找死。他已经下定决心,等下最好找个借口将他撵出学院,免得在学院里丢人现眼。 “也好!你身体现在很虚弱,锻炼锻炼不是什么坏事,季爷爷是太极宗师,如今更是武王强者,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传你一招半式,对你的身体大有裨益!”稍作思考,楚婉君便点头应下。 而反观人族这边,付千影等人却是一个个都露出笑意,无比感激的看向了洛辰。 但是这些生命,前一刻还生机勃勃,可下一瞬间便化作一堆白骨,纷纷枯萎。可呼吸间,又再次生白骨,重现之前的形态,生机盎然,绿绿葱葱。 两声闷响从无数金铁交击之声出响起,显得尤为明显,两道显眼的淡金色血花从赤红色的血海当中喷溅而出,是叶正风的双臂上同时被划出了两道深深的血痕。 台上的玄武帝莫麟、大总管莫青璇以及国师一玄道长则也是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显然也对这三份药材炼出十颗丹药很是震惊不解。 至于另外两个战场,因为门派等级低,同时修炼者的实力也普遍偏低,就算在往年也不过十个时辰便能结束,而今年也不知怎么,竟也提前了三个时辰,只用了不到七个时辰便也顺利决出了各自的前十名。 “不过得要过了明日才行,不知道杨姑娘要多少?”这东西本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会死,原来,这家伙是一个贩卖儿童组织中的一员,可谓是做了无数的缺德事。 似乎想起了什么,秦云眼中,闪过一抹可怕无边的寒芒来,一个月的时间,天帝佣兵团的实力,暴涨了数十倍。 进行出差公干,主要工作是和自家主人,进行一次亲切而友好的会晤。 那么久了,她决定在去开医学大会前,带西门思扬与自己的家人正式认识。 他们的观念也比较简单,那就是你左阳再有出息,在外面混得再好再成功。 正当陆天镜紧咬牙关,准备强行承受下这一击的伤害之时,一道手持重盾的高大身影,却是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四周吃饭的众人立马吃了一惊,急忙扔掉了手里的筷子,嘀咕起来。 旁边的服务员心里活动就有点活跃了:西门少爷,想不到你也这么会撩妹。 一句句与孟秋水有关的话开始断断续续自对方口中说出,特别是最后一句,若是有人在侧定会被对方口中所言吓一跳,毕竟众所周知,帝椅上的人,不曾精通剑道。 很不幸的发现,汤茱迪这个臭丫头,竟然和阿敏还藕断丝连,丝毫不顾忌墙上自己和阿敏的婚纱照。 雷鸣大喝一声,化血刀再次斩去,瞬间追上琼娘。琼娘七彩光剑一竖,将化血刀挡住。这样一来,她身体却再次向后飞去。雷鸣只觉得对方力道大减,心中大喜,知道琼娘已经力不从心,化血刀在空中一旋,再次斩去。 毫无疑问,郑子渊三人在这关键时刻的一次偷袭虽然再次失败,但却给怪人带来了超乎寻常的重创,足以致命的重创。 两种源力顺着手上的经脉,开始缓缓的向着吴峰体内聚集,刚开始一切都比较的顺利,如同平时吸收灵气一样。可当金木两种源力到达丹田时,问题就已经出现了。 由于冰魄寒光的提升,却又令他对冰属性神通掌握也得到了提升。在这种情况下,不但龙神拳中冰属性神通威力增强,连带他体内的本命剑气也更进一步。 苏离陌不由的大喜,盯着墙壁上的浮雕,是一面头顶三角,全身布满鳞甲的魔人浮雕,只是它的一只眼睛是黑紫色的,像是一颗珠子。 街道上空无一人,落日的余晖照在街道上,映出三个斜长的身影。 当然,若是遇上一些不识时务,喜欢护短、爱面子的老家伙,于洋也是有些无奈。 闻言,白发老者倏地收起凛冽的战意与惊人的气势,眨眼间恢复如常,看上去宛如普通人一般。从他对真元的收放自如来看,绝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高手。 伊莉莎没想到老板见到黑暗中间人瑞安后,直接就转头就走,没有丝毫迟疑。 他和她体内的潜力,全都已经被提前透支了出来,没有潜力可言了。 如果杀了自己别人只会认为他是为任老九挡枪了,不会有人怀疑到刚和自己发生过矛盾的丁孝蟹身上。 他边喊边准备往门口逃去,只不过跑到一半就被几个膀大腰圆的赌船打手给拦住,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拖到了外面。 不过我现在的心思却不在打斗上,我抓着虞冰青这些灵智,试图把它重组,这种事情如果我能亲自动手自然不想去麻烦别人。 就当澹台镜月想要乘胜追击之时,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再度掩嘴咳嗽起来。 再加上朱厚照遗传了他娘的那张大驴脸,朱厚熜下意识地就不是很喜欢他。 短暂的震惊后,云影圣主回过神,掌凝光明,轰然拍下,强势反扑。 金人也不傻,当然知道“割地赂秦,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与此同时,完颜亶的绥靖政策宣告失败。 第一卷 第123章 说坏话被抓包 但他毕竟是欣赏这个徒弟的,所以特意留了一手,并没有将他从自己名下除名。 铁男像个憨憨一样走进剑姬,直接先空一发Q给剑姬磕头,然后一发E技能出手,打算将剑姬拉到眼前。 但她眼中的神异和惊奇,却是毫不掩饰的看着江景,甚至她眼中都带上了一丝奇怪的神色。 不过,王腾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沉重而霸道的气势喷薄而出。 “哼!田志刚,我这是给你面子,要不然我的可达鸭可不是面团捏的。”听到田志刚发话了,他这才梗着脖子跟着上了车,包括王腾在内的其他学生也都陆续跟着上了这辆“黄金大巴”。 慕容夜不再用“你”来称呼白发老者,而是改做“老先生”,这和白发老者称呼慕容夜为“公子”的用意相同,都是对对方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 面馆老板见干瘦少年的面碗转眼间就下去了一半,急忙向后厨跑去。等他再端出来两碗面的时候,干瘦少年和干瘦老者的面碗都空了。 然后,罗曼诺娃打开胡德主教专门为她准备的超远距离即时通信装置,联系上正在赶来的C9教区巡回舰队。 叶稚愉并不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柔弱得像只流浪猫的男人,芯子里却是个腹黑的大灰狼,并且已经打算赖上她了。 不过现在的公园却变得冷冷清清的,只有扫地的阿姨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沈大壮丢下花九和吕萌萌就走了,看那方向,还是准备趁夫子们不注意就溜下山去赚灵石。 黑色树枝刚刚破除,君严的目光又是凝了凝,并没有丝毫放松,因为已是全副武装的战妖正举起一双巨大战锤,一锤锤向了他。 “……”闻言,齐凡顿时没什么话想说了,他听着对方那如此真诚的话语,貌似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像是在说‘我赶时间’的风叉着腰,任由舌尖垂落下的十字架在身前摇晃。 剑光闪动中,他看见了一个满头白发苍苍的紫衣老妪,却没有看清她的脸。 柳乘风是“巴山”的第一嫡传掌门弟子,他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在江湖中的地位,也许不能排名第一,可是也不会在五名之外。 “哼!”君严轻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邪帝可以开始了。 虹娘子虽然经常被男修用这种眼神看,但还是极为厌恶的瞥了骆驼老道一眼。 据说司不语,还有大头他们也已经被送出去了。李末心里没有了担忧,觉得自己该闭关了,体内那澎湃的灵气也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也是派人将驻守在各处的大将、谋士等,在安排好事情后,便赶回益州成都。 今日这番问话,看似平常,却是楼正明对李辉的考验,如果回答的不合他的心意,或者有所隐瞒,露出什么马脚,恐怕李辉无法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你不必担心或是犹豫,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可能去向狱警告发你的。”阎空补充道。 金帅忍不住的笑,也不知道谁才是傻蛋,如果孙仲江知道收购动力机械集团之后,还有那两块地皮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样讲了。 阿斗将手中剩余的几根芙蓉金针打出去,又放倒了几名马贼,而后微微向后一退,几个闪身后慢慢的没入了草丛中,而后向其中一躬腰,就不见了踪影。 无法分开,连衣物都没法穿上,两人只能靠这么条对两人而言并不算太够用的‘毛’毯围着,这才是让他抓狂的地方。 望着田彭祖被带了去。阿斗嘴挂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历史上曹操死后曹彰并没有在许都。所以曹很平稳的继承了曹操的权利。可若是曹彰在许都的话。曹恐怕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咔嚓!”一名藤甲兵的身体被大象踩到,顿时骨断筋折气绝身亡,当着人的胸口已经完全被大象踩的深陷进去的时候,那藤甲依然完好无损。 “既然没有别的意思,那现在就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秦简说道。 “轰出去。”这就是楼哥的回答。于是唐华被两名侍卫架起来扔到了大殿之外。 马忠和张翼二人的武艺都不弱,迷当二对一,支撑了五六招,就撑不住了。 “咦?对了师兄,你不是说这次出来只给了你们一个月时间吗?这里距离大乾帝国可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到达,那岂不是没时间了?”洛天诧异的问道。 三人就在聊天室闲聊着,大概到了下午两点半,和江阳区抽签分到一个比赛场地的另外999个地区的人也到了,主持人和不少军方的人也出现在了主持台上。 短杖连挥,32枚透明的牙分成四波两面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破空之势,宛若八头猛兽正张着血盆大口向四头座狼挖去。 他只能疾退,然后将张琼往后一抛,准确地抛在宾馆大厅里的沙发上,然后出剑。一把袖珍、玲珑,却透着锋寒的短剑。 “嗤嗤嗤嗤……”刀光闪动,四声轻响连成一线,雇佣兵只感觉到手脚一亮,茫然的看了一眼,身子一软瘫软在地上,紧接着手腕脚腕就传来一阵剧痛,疼的雇佣兵在地上佝偻起来,不住的嘶叫着。 丹田只是圆满、完美,等级属于四流内的,只享受基本津贴的,只有丹田是无暇,等级上了宗师的才有诸多的补贴,而聚势、成势的自然也享受更多,但这些并不是以钱的方式下放,而是以任务完成后获得战功来兑换出来。 “我知道了。这次归元宗宗门大典,楚门可有派人前来?”夏阳再次问道。 第一卷 第124章 缠着要他负责 方幼瑶的心被戳了一下,淡声回他:“好看。” 萤火虫消散,怦然跳动的心也安静下来。 时隔几年,还是会为他不经意间的小举动而心动。 方幼瑶在他深情的黑眸中失神片刻,又强自镇定。 这趟医院之行,前前后后都是霍斯北在操持,此时他自然地抬手,毫不犹豫地选了最优组合。伊兰有时候会有选择困难症,她瞥一眼霍斯北,既然他定了,她就踏实不为难了。 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什么知道不知道的,简直好像在说绕口令。 "这个明月商会是什么背景,怎没听说过?"易侯爷皱着眉头问道。 “你看看那个大姐姐,她也缝针,人家都没有哭,你是男孩子,还哭什么?”男孩的妈妈忍着眼泪,指着叶离说。 “那就是说你不喜欢他了,就算他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陈月追问。 断崖很荒凉,寸草不生,唯独那崖壁上长着一根长藤,李明很怀疑它能否承受自己和沈君怡的重量。 刀意,刀势,尽凝聚于这斜斜的一刀之中,寻常武者势必将会被夺其心智,未战巳怯。只可惜,他今日的对手并非是寻常武者。 此时,包括陈芸在内,可以说尤物集团所有的核心管理层就已经聚集在一起了。随时都可以召开一场董事会议了。 按地图的标识来看,这片天空,这片灵山秀水,应该已属于云烟城所管辖的区域,难怪连空气中充斥着的那种特殊气息,都会令人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对方彻底松开她,安歌转过身对上的就是一双平淡无波阴鸷的双眼。 看着唐黎有模有样地摆弄茶盘上的器具,黎盛夏眼底闪过一抹惊愕。 问完话,不等她开口,孙琦雪就单手紧抓她肩膀,控制她平衡,另只手是正面反面,连续往她脸上抽。 玉婉被她刺了一下,自觉她肯定是看出来自己的想法,这是表达不满。 我的天哪,国内顶尖家族,勾结境外黑势力,这可是多大的污点。 “谁吃醋了,我可是贤妻。”她扬起柳眉,清亮的眼睛闪亮,得意地说。 黑白无常听言,当即大手一挥,招进一直候在殿门口,雄赳赳、势昂昂,彪呼呼踏步上前的牛头马面。 他身体稍稍抬高一下,一把扯下她胸口的长裙,高挺的鼻子嗅着她颈窝处的体香。 我的心咯噔一下,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这一些,正是我内心深处一直隐隐担心的。 “呸,我果然不是好人……”对于自己心中无耻的想法,陈铁自我批评了一下,想着想着就想歪了。 而且,大宋朝南渡之后,国家财政已经到了破产边缘,基本发不出足额的俸禄。到临安的第一个月,他只得了一斗米半尺布和一只鞋子。 此时,只见天玄子活动了一下手脚,手中祭出旋荒剑,看了看那甲虫王,心道:应该可以一试了。 庭树曾看过阿罗拉九尾的图片与视频,那种优雅与神秘的气质,比起七夕青鸟还要出色,在庭树眼中,并不逊色于美纳斯。 不过由于狩猎凤蝶的加入,风暴内的气流更加混乱,已经近乎崩溃,那两个飞盘,已经完全支撑不住。 第一卷 第125章 抱她回自己房间 宋颂甩开她的手,直觉应该过去看看。 他大步走上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夜色中,没有路灯的角落,光线模糊。 男人死死捂住方幼瑶的嘴,不许她出声。 男人背对着宋颂,嘴里骂骂咧咧,虚张声势,“老子和媳妇儿吵架,关你屁事,赶紧滚。” 于是直秀对症下药,感谢关心后,表示自家会量力而行,而且说话算数,绝不会耽误了大家一起在北地发财的计划。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落在自己的身上,乐雪织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拿出手机将眼前的场景拍下来洗出大海报贴在床头珍藏,这特么也太帅了。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才是直播平台的新王,至于这位,已经是过去了。 摄政王本来想扶住她,谁知晚了一步,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楚天凛然,他也是如此,人皇的面容已经消失在他脑海中,只记得自己刚刚见到了他,却想不起人皇什么样子了。 听到这儿也算是池青的一个黑历史,毕竟这辈子她都没有经历过这么惊险的情况。当初她作死想要抢边境矿脉,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抢没了。 唯有突破了仙圣的妖兽才自我感觉超凡入圣,想要异于其他妖兽,所以才会变幻成人形罢了。 “五城为一体,荣辱与共,同气连枝,缺一不可!”墨朝琬严肃的启口道。 可这范德比尔特家的船以后再也没出现过,对此幕府长出了一口气——怕其中有毒饵,但又有点遗憾——毕竟有唐人贸易的例子在前,打着民间贸易的幌子再另开一个了解外部的渠道也不是不行。 她正想开口同聂归去说些什么,只觉得周生寒气深深,抬首一看,只见云浮面露阴戾之色,似乎是想要将黎山夷为平地一般。 秋风拂过,时不时偷偷带走两片树叶,这些随风而去的枝叶,就像有些人随着时间离开了我,便再也回不来了。 越是能做到表现不察觉异常,自己的胜率将会大上许多。此刻也不知心中所感是否真实,即便是此关无人监视得到,但还是按正常程序通过此关吧。 “要得要得!你等一下哈!”老板说着就转身去找,结果拿来的是几根螺纹钢管,每一根差不多在半米长,可层层相套,随意延长,唯独一根不一样的钢管成U字半圆形的二寸左右的铲面。 直觉告诉我,这所有的一却不是那么简单的。它们之间应该是有关联,但是又是什么关联? 说到此处,赵铭发现师父身体在轻微的抖动,虽然看不到师父的脸,可是他知道师父在流泪,可见此事对师父的打击。 出租被迫停车,因为前后都有两辆黑色轿车将道路堵死。看着满头大汗,一脸惊恐的出租司机,杨剑一掌将其打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这场劫难中活下来。 “不用了,我知道。”葛云松一笑。“你知道?”杨剑惊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自己又不是紫瞳凯尔,好像并没有什么名气吧。葛云松笑而不语。 虚无空灵的笛音从绿笛中散发出来,回荡在通道中,一圈圈氤氲着淡淡莲花色的光芒向天蛇袭去。 原本以为过一段时间,这件事就会平息下去,但是杨剑不知道的事,如果是那种没有证据的这类视频,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沉静下去,但是杨剑这种被无数人围观,无数人亲眼所见的事实,热度是不可能减下去的。 第一卷 第126章 旧情人的身体 而他刚刚之所以直截了当的将玉简的来历说出来,实际上也是为了让秋水伊人知道这枚玉简的珍贵程度,毕竟,就算秋水伊人或者是永安商会的其他人知道了玉简的来历,他们也不敢破坏玉简。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也看到了,我这个真武境的修为,也不过如此!真的要是蓬莱仙域的人进犯,我连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你这个超凡境了!还不如不知道的好!”玄道子摊了摊手,很无奈的说道。 苏漠脸色微变,连退数步,才停了下来,有些骇然的望向那几人,他们身上的煞气已经形成了实质,居然直接逼退了苏漠。。 这也是当初他愿意接受乔钰的一系列帮助的原因,在他看来条例的事他都可以摆平。 猴七七凭借他的狗鼻子,把现场的那些气味相同的类似于上品晶石的碎渣都给收集起来。 “风华宗宗主和太上长老大驾光临,是我陈天狂招待不周了。不知旁边这位道友又是谁,我陈国好像还没有我不认识的九品境武者吧!”老者对着突然出现的风华宗三人朗声说道。 在这时候,苏漠却是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转头向后望去,他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只是在他回头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发现。 后面跟上来的艾格尼丝看着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不动的人头,彻底疯了,双眼瞪得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为啥非要拿我来结尾,我好冤呐,明明只是个静悄悄的旁观者,不过,我也是他们家事唯一的见证者,我并没有闲到,人品也不会差到去深究别人的家事,自然不会袁鸿遍野,我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来到醉仙楼李林再次被吴国的强盛所震撼到。酒楼里现在已经聚集了将近三千人,除了大家子弟其余的都是中境以上的武者,其中更是不乏高境的强者。 汝敖的手直接虚压在了辰枫的头顶上,他并没有用全力,甚至连力量都没有动用,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名实力稍强的下等神邸,实在是没什么好值得重视的。 狼组在省内有不少安全屋,作为狼组成员外出执行任务之时的临时住所和避难所。 而且张道是灵力级别的高手,身体底子完全不是普通人能够相比的。 只看一眼就知道有多丰盛了,连包装都是铁质的,精致极了。“哇,好丰盛,我替学妹谢谢你咯。”晓涵说,孟子恒勉强笑了一下,离开了。 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她用了八成力量,这一次出手,她用上全力。 看着周游梦和古宇这一唱一和夸张的表演,蓝蕊儿扑哧一声,破涕为笑,众人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曾随遥皇出生入死二十多年的一代良将没有死在沙场上,而是死在了同族手下,屹立如山的身躯伤口无数,却顽强地用自己的生命拼死护卫年轻主将,热血流尽,傲立着,死于大遥国边境最北方。 看到阿克苏正在召唤神圣盔甲,茱蒂挥了挥手,示意其他的血族赶紧往外面逃。那些血族知道这会儿不是自己能够帮上忙的,赶紧从已经冲开的缺口往外面逃。有不少变成蝙蝠,往外面飞了出去。 林凌引爆火焰之翼后马上启动相位移动,火焰之翼爆炸产生的火势同样被引力漩涡所牵扯进去,而他的本体则因为开启相位移动的关系融入幽影,安然无恙地穿过引力漩涡的边缘。 于自己空间内的潭水,他是深信不疑的,甚至她都觉得,即便是出了海水水面就会因为气压原因死亡的带鱼,估计自己也能养活,前提是它进入空间之前必须是活着的。 而这一幕落在那十万修士眼中,倒也没有什么不同,毕竟至宝出世每天都会有许多的修士前来。 丁宁闭了眼睛哼唧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口中才如释重负地幽幽叹了口气,羞红着脸,嘟起粉唇呢喃道:“坏东西!反正你要轻一点啦!”。 这样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自然造成不了什么危险,只是对于维尔士来说,那就有点困难了,好不容易跨过了断崖,到了对面平台上时,看到了那不过一米左右的壁崖,让维尔士显‘露’出犹豫,目光不得不放在了多格身上。 跟着泰妍帮忙做事,允轩只觉得这时间过得太慢了,一想到晚上就能和泰妍缠绵,允轩心里就十分的骚动。虽然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一次的机会都是非常难得的。 手法之随意,眼神之冷酷,让威廉全身发软,扑通一声软倒了下去。 叶庆泉微微一笑,温柔地注视着她,悄声的道:“那你是愿意让我录削呢?还是不愿意让我录削?”。 没过多久,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就看到漫天绚丽的烟花绽开将夜空照亮,十分的漂亮。 章立函看着刘镒华说道。章立函的目光里面都是感激,没有刘镒华,这个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 大伙儿的眼睛都不自觉地都往李晓雪那儿瞟去,就连之前不太清楚状况的石大姐也讪讪的望了她几眼,李晓雪自然不会反对对方的提议,大家都一起去玩,她也不好太特立独行了,毕竟还要长时间和同事们在一起相处的。 眼看辰天的擒龙手抓过来,马克冷哼了一声,双手握刀,闪电般劈下,刀还未斩到,便已经有一道气刃穿透而下,将地面切下一道极深的痕迹。 他将整个地下室找了一个遍,没有找到一处排气扇,更没有想象中的通风管道。然而奇怪的地方也就在这里,他没有半点缺氧的感觉,地下室里的空气也显得很流畅。 而与此同时千米外的卡尔神情一震,不过他也没有过多惊讶,随后向魔煞汇报了扫描的情况。 第一卷 第127章 酣畅淋漓的梦? 宋颂替她将房门关好,舒了口气,又转身回自己房间。 他不想面对她醒来后厌恶指责的目光。 宋颂回到自己房间,床上已经乱得不像样子,他在沙发躺下休息。 折腾一晚,此刻困倦不已。 快睡着时,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在呼救。 叶思琪的攻击太过突然,以至于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朱崇的身体已经向后退出了一丈左右的距离。那朱崇稳住身子,一边用手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边打量着前方的叶思琪。 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刻办结了贷款手续和图纸交付。交易结束后,乔治单独对陈宁说道“陈,谢谢您对美国的帮助,这份清单上的物品是我们单独给您的,会随船与您一起返回”。 ”董占云此时在一心一意准备渡劫。“轰轰轰~!”董占云只觉得天上地下都在震动,一股强大到极致的波动隐隐笼罩了下来!董占云手里捏出第一个法决——黄天厚土,想要凭借自己无处不在的身体防御抵挡住第一阵雷劫。 墨色的厚重的斗篷自他肩上滑了下去,他内里穿着银灰色的对襟长袍,胸前以及肩上绣着繁复华贵的如意纹,只是这如意纹上却染上了大片的血迹。 一些修为低微的鬼族强者,直接遭受了重创!原本的境界,也是集体的被削弱了一个大星级! 师道然看着病床上的孙长江,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师道然突然感觉很感激南方,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好好履行一个父亲的义务,反而是南方没少代替自己照顾师意。 “你,你想干什么?”所长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眼前的这个少年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可不想再被挨上两枪。 心中无语,不过为了避免被暗中的强者发觉,云峰只好跟了上去。 白渊明倒也干脆,就拿了把匕首,身上有他爹娘给他求的平安符,不管这平安符有用没用,总比那三脚蟾蜍强吧。 “怎么?我们堂堂的尸隐门的少宗主巫山方今天怎么落得这个样子,刚刚你还不是十分神气,甚至扬言要杀了我吗?现在为什么像一滩烂泥一般摊在这里呢?”白宇凡笑着问道。 至于炼体一重的徐长生便自动被他忽略了,甚至觉得他背后的那柄法器长剑都是帮薛南背着的。徐长生也乐的如此,没人在意最好。 同时,白宇凡的确实没错,现在的情报堂确实需要一个舵主,而且这个舵主必须是自己人,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十分干净的自己的人,顿时众人犯了难,要知道,现在黑烟商会除了罗紫嫣还哪有人背景干净呢? 当然,他的本尊有系统保护,即便火葬估计也不可能破坏他的身躯。 而林炎闭上眼睛,开始将心神沉浸在金丹中,继续琢磨现在金丹里面的情况。 外边早已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里边却是暖光如絮的从塔顶照下来,一股不同寻常的金光洒落在这人身上。 找徐长生他倒不怕,但古零清这次竟然找上了梁米,徐长生是真的怒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戴初晨喜不喜欢谁的,她根本就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有那个位子她坐不坐的稳而已。 熊倜坐在马上,他一剑刺向崔应元的右边,崔应元立起锏,挡住他的攻击。 第一卷 第128章 喊他“爸爸” 方幼瑶脚步停顿,牵着听听的手下意识握紧。 宋颂原本正搀扶着行动不便的胡心莲,打算把她扶出去。 车子就停在外面。 待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她在地板上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摸了摸,没有摸到枕头,然后起身迷迷糊糊的爬上床,身子一翻,卷着被子继续睡觉。 “我什么?”科林停下脚步,看到艾丽莎房间里的灾难现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平日里,她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他魂不守舍,此刻看着她这样明目张胆的勾引他,他更加的把持不住了。 “不是看咱们,是另有其人。”打他们一进门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就被九千流给勾了过去。 气得啪一下就挂了。这到底是干嘛呢!昨晚连一条信息都没有,这会儿倒是像催命一样。 沈兮当下笑的明媚,辛苦了那么久,但是听到这句师兄很喜欢,还是心满意足了。 三人远去,黄蔓芸的身子晃了晃,依旧觉得很不真实,这怎么可能呢? 章伟辰无比的恼怒。即便是在母亲的面前打掩护,他也不愿意,他们两个有什么接触。刚才那一下,牵手了呢!当着他的面。 这对于洛辰曦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最近就有一个药田空间,药膳里要用的药材,药田空间里都有。 一直和萧北凛纠缠不休,萧北凛总有一日会变成原剧情那样的下场。 李云海着急的喊着,沈倾城回过头去,李云海好悬没一脚踩空了摔倒。 本着医德为第一的做人原则,傅湛戴着蓝色的医用口罩微微一笑。 没有犹豫,直接安排手下搬迁,以后这花果山水帘洞就是他的了,七十二妖洞,就做一个别府吧。 老周他们几个风卷残烛的将一桌子的菜全部扫进了肚子里,之后便伏在桌子上昏睡不醒。 前面对其他人都客客气气的,面对傅明薇的时候竟然难得展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三人到了镇上,先送云泽去了私塾,又寻了一家钱庄,用金元宝兑了两千两银子、银票。 一听到说自己和阮梨的婚事,沈司晨便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消化不过来这个好消息。 “这里有份资料,你看了就明白了。”沈策把红装调查出来的资料递给了破军。 “我不想种地,我想当将军,我要骑着高头大马,上阵杀敌,那多威风。”说道当将军,云海眼里都闪着光芒。 典风早已熟练这些,手艺熟稔,抬手之间云淡风轻,自由一番道韵。 本来吧,这个张主任还以为能以朱鹏的名字吓吓我,然后我就能给钱了呢。 回过神来的单辰,面色免得极为难看,这一刻他已然产生了退意,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对方再次加价,自己这个锅就不背了,直接让于对方。 罗昊真诚地说道,要是说自己对于嫣然的感情,罗昊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尤其是在感情这一块,罗昊也自认可能某些方面自己考虑的还十分欠缺,不够全面。 听老爷子这么说,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举动是因为他刚刚所说的那些话。 第一卷 第129章 亲子鉴定 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金元圣嗷唠一声,猛地祭起金色长刀,带着莫千军,林幻天和几千名总局的提线木偶,冲向绝岭雄风。 “如姬知道的更少,她天生脑子不好使,沈大人不要太为难她。”这是瑶姬说的最后一句话,眼睛中最后一点亮光湮灭,香消玉殒。 “喂喂喂,炼,你干什么,真的想要谋杀。咦!!!”最后一声惨叫是因为杰克看到梨花有再次想要斥责炼的行为,所以架着的两把手术刀直接往里再切了一点,吓的梨花马上就放弃了说话。 南柯睿刚刚走出巾帼园外,便又退了回来,虽然他不想再折回,生怕沈老太君再给他下指标,但是这件事还必须要解决,所以他虽不情愿,但还是要解决的。 邪恶的科学家们极为兴奋,一边测算这吸收进程,一边将金翅蟑螂体内的异化能量,空前掠夺。 奈何,这一刹,剑光飞旋,他身旁的大旗无法防御,失去了作用,而他被秦天以剑光化作的囚笼一下子镇封住了。 林星辰麻痹的咳嗽一声,真特么迅速,说领证就领证啦?赶紧的吧……林星辰也赶紧点了一个赞,送上祝福:祝你俩恩爱连年,幸福美满,夜夜缠绵,那个此生到老。 “额…可能是魔法变得…”何夕望着地上的人形尸骨和残破衣物,决定假装不懂。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来自那余威所带来的冲击,不少人被爆裂开来的火雷之威击伤,但更多的人却是被粉碎的建筑给生生压伤,给崩裂的大地沟壑给直接吞没,死伤惨重。 徐帆的年纪和关诗梦相仿,二十不到,这些天他们见过的神医,那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一个个道骨仙风的,和那些相比,徐帆可没半点像神医的。 看他身材高挑,面容白皙,本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扮相。可他却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那贺敏之见了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闪开数步,宁修判断此人应该就是县学中的一霸了。 这年代迷信的人认为鬼是不能见阳光的,一见阳光就要被烧死,而且马栓住平时挺孝顺的,对待乡民也和气,所以就算是当了鬼,回家也是看望爹娘的,不会是来害人的。 “哼,很好!”郑琛珩冷冷的哼声,一双眼睛里带着淡漠邪气的神色,冷峻的面孔上掠过一抹不明意味的邪笑。 姜青黎对婆媳俩儿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的眼神视若无睹,假惺惺地又安慰了好一会儿。 这些都是陆鸿之前说的,要不然他们两人的动作也不会这么干脆。 之前在他手上吃过亏之后,就不敢随意露出本来的状态,所以这个时候和他对战,对陆鸿来说是吃亏的,他才不会这样选。 “好了,你该去洗澡了!”熙晨从浴室里走出来,拢了拢身上的睡袍,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这样的自私自利!”熙晨难免有些急躁和不耐,这句话说出口是分外的冷淡和厌恶,他真是没想着要将这件事情闹到老爷子那里去。 43大队其他人也跟着吼了起来,所有人就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似的,一边战斗一边不时注意吕树他们那边的动向。 正因为长史在衙门里面坐着呢,所以赵铁根一喊告状,里面马上就有人出来了,把状子拿给了长史观看。 段梓易脸色黑沉如水,人心思变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可是他没想到事情才开始便有人按捺不住野心了,也不想想他们吃不吃得下,便是吃下去了也要撑死他们。 这还是夏含秋头一回用本宫自称,可见她是真恼了,蓝双心下一热,恭敬的退了回去。 签约雷霆俱乐部之后,第一次出赛便带领战队赢得区域联赛、全国大赛的胜利。 提起今晚这至关重要的一战,姑娘们全都叽叽喳喳地开口了,透过她们的讲解,以及瑞琪儿手机上的新闻,秦逸终于弄明白,牛仔队今晚胜得也极为勉强。 这种鼓励的话看在别人眼中,似乎有些敷衍的成分,不过段凌风知道,艾薇这句话的确真得不能在真了。 欢呼的人还保持着举起双手挥舞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墙头!人们兴奋的时候,双手会不停的挥动。 可是当叶天摸向口袋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他口袋中还有一张银行卡,虽然不知道密码,但不管怎么说这密码也是自己设置的,要说谁还知道密码,除叶天无疑了。 “你是医生”老人有点惊讶的看着叶天,看着叶天也就十七、八的样子,还是一个医生这让他很是惊。 而且,精灵空间里面积广阔,黑妞和红妞再也不用为争夺领地和资源而不停地战斗了。 算了,反正这些事情说了上官雯菲也不会信,而且这一世的上官雯菲没有感情也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程仁又同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最少现在的上官雯菲不会为情所困。 下午的时候宫里来人传信说永安郡主想要见一见顾霖,顾霖也就去了。 对于那位沃德警官,大卫·马丁内斯是很理解的,曾经的“夜之城”就是这么“吃人”,让想做“好事”的人,想好好生活的人提心吊胆,根本没办法正常生活。 第一卷 第130章 一家人 方晴晴被说得心动了。 对啊,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方晴晴了。 她现在有工作能挣钱,帮妹妹管着一家店。 自己在网上弄的手工钩织账号也有一万多个粉丝了。 这几年发展了一批老顾客,时不时找她定制手工钩织毛衣,包包,花束…… 能进入这里的那个不是狠人,或者是进来玩命的武者,冒死赌一场资源,所以说黑市一旦被人盯住,走出黑市的那一刻就是一场厮杀,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自身的本事。 告诉陈发儿公司会安排车来接她之后,任岩给许飞打电话嘱咐了一下陈发儿面试的事情。 画面跳转,张不缺骑着电动车停在斑马线前看着别人牵着盲人走过,微笑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比阳光更明媚。 “怪不得的,我估计他压根就不知道消毒水是什么东西,就直接喝了。”岑思思索了一下之后说道。 “恩,我是胡青青,你是叶苗苗?”胡青青将视线转到叶苗苗身上。 关于紫禁城闹鬼的事情,倒不是我瞎说的,大家自己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搜索一下,我在这里就简单说一点好了,大家都知道故宫对外开放的其实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不对外开放的。具体原因谁也说不清楚。 “以为老子这就倒了?笑死人!”吴今松突然哼了一声,将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筱筱,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按照你的意思来,不用太担心,一切有我。”张不缺笑道。 大叔扭过头看了看我,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不知是在叹息自己的命运,还是现在的国情。 面对这个二皮脸房东我实在没什么办法,只好认栽,两百多块钱也不少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呢,就这么没了。这下子对那未曾谋面的情侣观感更差了。我想这一对鸟人肯定面向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大家好。”服部千月和羽田三郎同时向三支望月团的成员鞠躬——这是升阳的特有礼节。 徐锋也是聪明人,而且为人诚恳亲和,虽然我心中不太舒服,但是听到徐锋的建议,我略微斟酌之后,最后还是采纳了。 看来她首先要做的不是解除婚约,而是搬离这里,远离这只‘阴’晴不定的‘花’心大总裁。 “亲,你别冲动!再考虑考虑,投资不慎可是会赔钱的!”江城策不想慕漫妮参与。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好像是在某个公园的草地上,草地的周围是一片枫树林,枫树林的尽头,我能够看到一些店铺和来来往往的车辆,但是具体是哪里,我还不太清楚。 不过,想要钓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直到晚上鬼市要休市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的讯息。不过我也不着急,我相信,黄洁雯终究会出现的。 可是问题在于,游戏世界是有一个叫亚狼帮的联盟的,就算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他们还是可以加入其他的世界保住队伍成员的性命,而我们……却不行了。 某人的确是不会去做撞门这样的蠢事,因为人家有钥匙,直接用钥匙打开就行了,根本就不用撞。 但也仅仅是脸上的表情而已,既沒有说出什么出气的话,更沒有什么行为上的表示!而当宋端午突然明白过來,敢情莫青庭是怕这个出言不逊的愣头青的时候,宋端午也只能在心底里摇头笑笑。 第一卷 第131章 她确实怀孕了 这也是邱长军非常担心的,一旦唐桥不再把修真者管理局放在眼里,很难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一间公寓内,冷冰霜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抓住脑袋,一副要暴走的模样!此时她穿着白色的睡衣,一坐起来,她那劲爆惹火的身段若隐若现。 她交易过去的是一幅全家福,是她用水火不侵的锦帛绘制而成的,阿豹开着视频时假装不经意的让她见过所有家人,所以这幅画像十分逼真,还充满了温馨的感觉。 但是这对于钱冰来说,也的确是一个有些难以接受的事实,好在他们的不追究,并不是以后一直都不追究,而是只是暂时的妥协,要不然,钱冰恐怕要被自己的那些想法给气到爆炸。 “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能让男人轻视了自己,知道吗?”谭晶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说道。 人比花娇的胭脂美人,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连这里面唯一一个会武功的南宫云,也吓得呆了过去。 到晚上的时候,一家三口便坐在电视机前面,等待着温心所参加的这个综艺节目。 陈东和李春江也是一皱眉∈篷各地储备都十分有限,就算是现在给各相关工厂下订单,恐怕等地震演习结束也生产不出足够的帐篷。 至少断再也不用担心绝会突然出现搞偷袭了,而且也不用担心自己说出什么秘密会被绝给偷听到。 邓若水怔了怔,接着便大喜,这确实是一个出路,此前他总有些忌惮,可现在是天子钦命,他们便是“奉旨报道”,有了这个尚方宝剑,便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陛下驾崩了……”那个家丁嘴里颤抖地说出这样的话。众人听到这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呆住了。 还有修装备的叫做法拉,是萨卡兰姆的忠诚拥护者,这也就是说,她身处圣堂势力。 “是吗,也该让千代婆婆好好休息一下了!”鸣人完全没有发现真相的说道。 所以,巴尔泽甚至还没利动自己的部队,阿蒂斯联军和随军冒险者就产生了难以承受的损失,每天都有数以万计魔鬼和早险者阵亡。 “吼!”看着面前的这个巨大的蛇头,影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对于东吴这样的庆典,曹魏与蜀汉都很给面子,曹魏派出了司马昭为特使,蜀汉则派出了王平为特使。 孙权心想,这全琮是自己最信任的爱将,肯定会挺身而出,全力支持自己的主张。 有“飞将”之称的王启年,在这种大漠草原上的作用便被发挥出来,为了防止蒙胡扼住星星峡,借着地利阻断大宋西进的步伐,他亲自突击,要赶在蒙胡作出反应之前夺取星星峡。 “说的对,我们在后面只能尽力而为,不能太过冒险。”金泰坦氪金也跟着道。 现在,使者表面答允下来,实则是准备回去与韩遂商量一番,若是不妥,再拒绝就是。起码这一段时间来说,袁术看在今次的面子上,总也不好做出太过离谱的事吧。 铁鹞子骑兵的身体与坐下战马的身体是用铁链连在一起的,人马一体。即使敌人的弓弩或兵器碰巧沿着甲片甲叶的缝隙扎了进去导致骑兵死亡,骑兵也不会从马上掉落下来,依旧能够完成冲锋。 李枫决定从性别出发,好好教育教育球球,让它出卖自己肉体,不,劳动力。 “你们都给我退下,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一经发现马上处决!”朱砂对着手下说道:“还有马上给我准备一个大房间。 苏来宁笑着说:“是不多,有的会跳但不会去,有一个你可能想不到,你猜猜是谁?”说到这里苏来宁卖关子。 “轰隆,哗啦啦!”大河之中,仿佛落下了某种重物,溅起一片又一片的水花。泛起了巨大的涟漪。 “来人止步,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离开这里!”一道声音打断了万青的思绪。 就算是4门电磁炮一起打一个,人家也可以闪展腾挪,用各种方法闪避,然后再窜过来教你怎么做人。 没错,就是一只兔子,当万青三人到达时,某只贱兔子还赖在床上睡懒觉。 商船船队并不是直达海之国的王都海王城,而是王之岛西南港城。 贝莉自然也很是惊讶,当初她可是确认过东方云阳与夜鸠两人忍者联盟的上忍令牌,在她看重,东方云阳与夜鸠就算是实力强大,应该只是精英级别上忍,没有想到夜鸠竟然是一名强大的影级存在,这倒是让他有些大跌眼镜。 儿如今,只是一个凡人,风无情给她一个保命的护身符,也是情有可原的,反正就是沉默。 不仅如此,还带着审视的意味,左手抬着右肘,右手捏着下巴,似乎在欣赏艺术品一样,沉浸其中。 待东方云阳坐下后,东方升月嘘寒问暖了一番,期间更是提到了东方云阳的爷爷东方岩虎。 是以,当秦一白的身形刚刚显露之时,他便晃身来到了齐少身前,几乎与秦一白含恨出手的同一时间内,便把此时已被吓得目瞪口呆的齐东来护在了身后。 他们寄希望于超脱有限的肉身命数,以傀儡之躯羽化升仙,就算不能成仙,那也得长生不死。 且说,皇后娘娘听老太师说道:由他来亲自监督验血之水,她心中踏实了许多。可是又听到老太师说:南离人也不傻,他们绝对不会任由我们揭穿的,心中难免又担心了起来。 恐怖的物理魔法双重防护,若不是它们的皇者太久没有出现,又怎么会被帝魂图灭族? 第一卷 第132章 不会把孩子拐跑吧 阳光幼儿园。 下午四点半。 听听背着毛茸茸的小兔子书包走出校园,手里拿着今天做的彩色小风车,四处张望找姥姥。 “姥姥去哪了?姥姥怎么没来接听听呢?” 显而易见,大家都毫无见怪,修心养性什么的早就抛之九霄天去了。 那韵筠见着,那安长秋是在这个时候,直接是这般的说着,有些无奈的说道。 李明泽心中有所想法,开始根据地形地势,做出了一系列的战术安排。 而在这种妖力远远大出李明泽能够独立对付的范围之内,李明泽不用多想,自然而然就不会选择硬碰的方针。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插在张天冈战马前三步,竟然入土有半尺深。 就在这时,龙山三步并作两步踏上前去,做出了一个让萧远寒无比诧异的举动。 “郭薇!”李明泽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眼前的敌人看似并不强大,可偏偏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无力,无可奈何。 伴随着粉红雾气飞来,萧远寒脚下的土地,瞬间化作了一滩泥沼,拉着他的身形不断的深陷下去,就连四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浓稠了起来。 当然,还有6级军营带来的强大强化,让她们犹如无人之境,横扫一片,即使出现了一些疾风团的头目大头目,也和那些普通的山贼强盗没有任何的区别,一个个瞬间被杀。 “你好厉害!”梁初晨可是全程观看了战斗过程的人,自然知道这只boss丧尸时多么强大,一大堆的坦克加上重机枪一起攻击都难伤其分毫。 然而,正当叶辰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东方紫嫣就已做好晚餐走了出来。 到了院子里,司机见到容音出来,便下车为两人打开了门,等两人上车之后又为两人关上门。 他会尽力去帮叶天明找份普通的工作,要求也不是很高,几万块钱一个月包吃包住就行了,不用那么好的待遇。 能摆在三楼的东西绝对不便宜,至少五万灵石往上,甚至还少了,一株七阶灵药,他至少要准备七、八万的灵石才能买到。 周冲等人听完周云樱的话之后,跟打了鸡血一样,各个急匆匆的就往门口处涌去,一堆人争先恐后的挤着,好像谁第一个挤进大门。谁就能变成圣位强者一样。 乘坐电梯下楼,来到一楼拐角的地方,范锦华用枪托砸响了警报。 齐杨想找老叔老功的同时,也想抓想在新认姑姑的面前求表现,第一印象无比的重要。 听了那几条质问,叶辰还真是有些懵,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问这么蠢的问题? 姚瑞雪像是听到什么惊天的消息一般,因为在她看来林红和林副官几次的相互都带着别味的深意,也不知是不是她自己脑补过多的原因,还是如何。 两个‘爆料’只存活了一天就算了,华冶想着好歹能给颜伊伊添点堵吧? 刀山剑海之上铁山一人扶摇而上,手握巨阙古剑,与四周不断袭来的刀剑进行抗衡,四周的剑魂之影不断转动着,在扑来的剑海与刀山之上,打出一个个又长又圆的隧道出来。 那是因为楼乙在领悟了融合之道后,展开了一层水膜,这层膜看似同之前没有两样,却在不同的水流搅动下,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第一卷 第133章 不能叫你爸爸 刘翠芬心里着急,声音都带上哭腔。 方幼瑶沉默。 刘翠芬更着急了,“你不是说那个人你认识,不是坏人吧?” 方幼瑶怕老妈想太多,立即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别担心,他不会把听听拐跑的,他还是我的项目投资人。” 刘翠芬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这在家越想越怕。” “行了妈,我知道了。”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古辰他的眉头紧紧的一皱,急忙向着他的身后看了过去,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而古辰他无数的分身,在如今的这个时候,这也都是直接从这里爆发而出,向着四周席卷了过去了。 张翠山的问话让沈丽开始感觉到浑身传来阵阵的疼痛,痛得她禁不住猛吸冷气,眉头不时地皱了起来。 “跳下去?对,我们可以跳下去,下面是河。”陈婷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方才她沉浸在自责中,忽略了护栏底下的河流也是一条逃生的路。 秦远上一次见到时是在邵老师打开的那座空间大门之时,但是没有注意,眼界的狭隘限制了他的思维与想象,刚才细细琢磨之下,有了点门道。 我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来说道:“那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亲了呗!”本来以为仙姑听完又要骂我,可仙姑竟然微微点了点头。 黑龙扬天嘶吼,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让她不得叫喊起来,弓起身躯,发疯似的抖动。 若是一早他们就祭出此等阵容,那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 “这是丧钟!”确认父亲没有受伤后,修靠近查看一下伍德的情况后十分肯定的说出一个词。 曹奇转了个身躺在了地上,周围漆黑一片,他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只知道自己是在派出所里。 “没关系,就把她留在我们营地吧,既然是你带来的人,我会给她提供好保护的。”就在李云的犹豫的时候。 “你的眼神太好认。”对于一名喜爱她的男子而言,一定会认出她来。 我见候舒说完后一句话时急忙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注意说话态度。 段云图见薛护法肩头和腿上的伤极重,鲜血兀自往外流个不停,便从怀中掏出金疮药给薛护法撒在伤口处,然后又撕下一片衣襟将伤口包了起来。 嫣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终究也是个孩子,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卫斯理沉默着,英俊的眉目,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深沉,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多少只眼睛盯着,他的一言一行,都不能行差踏错。 “多谢。”莫抢再次言谢,他看得出徐万有意帮助自己,重心就是周起元的主人,徐万是来帮助自己完成周起元主人的心愿,说不定……徐万和周起元是同一个主人。 一个就像是被剃掉脸上所有肉的人头忽然浮出已经变成血色的水面,眼眶中两个眼珠还在转动,似乎是在看着那个跑开的人,腐烂到一半的下巴自动的张合着。 目睹曼联队员们在自己的看台下疯狂庆祝,红魔死忠陷入极度亢奋当中。 蓝翊泽几乎惊讶的看着突然回来的蓝绯月,心绪波动之时,他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也是如此,就在俞大猷等人率领着船队于夜幕当中轰开了港口,然后堵着港口疯狂的向着港口当中宣泄炮火的时候,港口当中所停驻的十几个国家的海军舰队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当中。 第一卷 第134章 叔叔要头发干什么 听听扭头向后看,开心的叫道:“妈妈。” 仓促之间,宋颂不小心拔掉听听额角一根短发。 但是没抓稳。 风一吹,他手中的头发飘落。 宋颂摊开手心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可惜。 “等等吧,等他们杀了僵尸王我们再出动,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开天无奈地说。 后来他回想过几次,如果当时知道了怎样,怕也是不晓得怎么选择的。 她喜欢将擎着金币眯着眼睛迎着太阳反复观摩它们反射过来的璀璨瑰丽让人迷醉的光芒,直看到微微有些晕眩后,才恋恋不舍的将它们一枚一枚丢进骨瓷罐子里聆听它们相互撞击发出的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一般撩人心弦的声音。 “气了一个晚上,早该消气了,今天去公司了吗?你大伯他们是不是还故意刁难你?”温国光咳了几声,哑声地问着。 高亢狼啸中,狼人暴君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敏捷和战斗本能。只见它们双腿一蹬,不退反进,冲向巨手指间缝隙。 “这次没哭,倒是值得夸奖的。”手鞠竟也学会了调侃鹿丸了,果然不愧是天生的欢喜冤家。 “刚刚和梁凡说了什么?”严宿在桌底下牵住平安的手,低声问道。 很久未与刘晓星缠绵的赵越越,这一晚竟然要了五次,要不是刘晓星的体格非常的强健,不然的话只怕第二天都无法下床了。 话没说完,飞遁中的杨凌周身光华闪烁,元神中蕴藏的庞大愿力一下将那股入侵的咒力冲散。白长哭受到咒力反响,忽然惨叫一声,那张脸谱从空中摔落。 其实这个程序瑞林当时也是已经破解,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别人抢先了。 伴随着刺耳报警声响起的,还有这一连串奇特的语言,这些语言才是菲宾星语,其含义,即便茵德潘朵不解释,陈释也能够猜得出来。 若是能成功的进入到意之境,张楚阳就还有进一步修行的可能,将来,在剩下的那几十年的寿命之中,突破先天,达到飞升并不是水中捞月。 一声怒斥,掩盖不住墨阳生此时的担忧与心虚,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野心家们的操弄又有多少智慧者能看清呢。 不敢探出神识,毕竟光明至尊极有可能也是念力至尊。他的麾下恐怕也有极为擅长精神力功法的人,至少那个巴利大统领就能觉察到自己的神识。 不过面对张煌逃窜九幽众人,凛牧却并未下令追击,因为周流六虚大阵在邪兵卫和龙气反应的力量下已经完全被启动,那各个世界碎片响应的呼唤和吸引力,需要凛牧一个一个去梳理和排布。 陷入沉思中的夜辰,忽然间,心有所感一般,目光迅速的掠过了四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四周一片静悄悄,左侧一行人鱼贯而入。 震喝惊雷霹雳霎响,屋内儒者当即有了反应,只见长夜之中几点清辉忽而照亮方圆之地,但却未曾发现出声之人身在何处。 谢莹闻言,得意地看了眼吃瘪的慕容德,脱开肖凡的手,向着觉醒池走去。 在许半生的意识里,他甚至从未想过旁观这个世界强者的战斗,以他现在的实力,很可能被殃及。这就像是一枚原子弹在爆发,纵然你不在着弹点,却依旧会被爆炸带来的冲击‘波’‘波’及,那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卷 第135章 宋颂怒撕报告 她给听听编了头发,带上假发,又换了一件可爱的小熊套装,“今天你可以和妈妈一起去上班。” 他感受到一种自己被妖兽当做食物完全被锁定的危险气息,这是他多年来从一次次与妖兽厮杀的残酷血腥实战中所形成的一种对危险的敏锐本能感知力。 随着这些光芒的闪动,周围的时空之力腐朽的速度正在慢慢的变弱。 此刻的林辰,心中一直念念着灵老,对于二人的话语,没有在意。 权衡再权衡,她的离开,叶子谦的事业宏图大展,值,一切都是值得的。 马宽猛然感觉一阵阵的心痛,他的爱始终如一,可到了董欢嘴里却变了味。夫妻之间没有了信任,就像周遭扑面而来的黑暗,随时都会迷路。 与此同时,方辉获得了制作徽章的能力,只要有成员加入,他就能凭空制造徽章。 而这紫晶灵眸又有一点封印之眼的影子,是盘氏那位阵痴先祖从盘氏血脉之力中得到的启发才创造出来的,二者之间有一些千丝万缕的微妙联系。 治疗结束后,白泽跟婴婴一样都处于昏迷状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真的不是你劫走了百旭尘?你最好不要说谎。”白悠又一次道。 “希希,你明天奔明德匹院吧!我在医院做康复训练呢!霍阳神态自然,袁会轻在侧听着,她连连点头。“爸,你住院了?没什么大碍吧?”霍妙希不免有些担心,父亲是他最温暖的人。 肖羽还是第一次看到华夏之地那么多圣仙其聚,一时间不由有些紧张,他虽然狂妄,但还知道礼数。 幸好,她忍住了,没有跟蓝风打赌什么,不然输得连衣裤都没有了。 亲王,这可和封王者等不同,这乃是皇室成员,与玄帝有着血脉亲缘关系的。 苍羽闻言,默默地点了下头,才看向蓝风,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一个真灵境的武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刻,海公子的关心,已经是击中了知心姑娘脆弱而又敏感的心扉。 而申公豹趁此时机,猛然发力,巨大的石块撞在了姜子牙身上,将他击飞出去。 “这么说系统能够判断他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杨天眉开眼笑的问到,如果系统还有这种能力,以后或许能为他避免很多的麻烦。 很显然,这个消息应该就是从欧阳老爷子哪儿泄露出去的,不过楚歌却也没有打算计较,毕竟他本来就没准备隐瞒什么。 几息之后,她便悻悻然的在山尖走了下来,当看到绝情没有上山尖时,便来到了他的身边。 尽管赤炎器圣不是主修剑道,但是对于剑道的了解,远不是一般的剑圣所能比拟,毕竟他这辈子,都在铸剑之中度过。 因为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当她御使的云朵在半空中突然消散的时候,我并不感到惊讶,将已经昏过去的她扫入怀中,低头看去,只见她双目紧闭,唇无血色,额头冷汗密布。 秋处机的实力是在三品中等异师,所以他的肉身强度已经相当于丹玄五,六品的修士,此等强悍的肉身,却依然是被云晓一拳打飞,那此时云晓的实力之强也是可见一斑的。 第一卷 第136章 你也来接小孩? “妈妈,我还需要戴这两个小辫子吗?” 听听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放在桌上的假麻花辫,眨着眼睛询问妈妈。 当吕非同的双脚仅仅被禁锢住之时,叶枫还是保持着矫健的身姿,不依不饶的进行追击。一开始是他的血量趋于落后,但是现在吕非同多吃了一个技能,反倒是落入到了叶枫的节奏当中。 “特么的,竟然真的是打那个龟孙子!”吕非同把名单甩在地上,捂着头道。 一个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有的,守在出口的人有通讯机,只怕这会他早就向他的上级报道这里的事情了吧! 魏无败步步紧逼,可孟繁锐却像是在享受别人为他挠痒痒似的,除了头发丝儿被魏无败的拳风扰的飘来荡去,浑身上下,纹丝不动。 “统治是靠道德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布鲁斯却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如果能够用道德统治国家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亡国之君了。 没有错误,现在李云龙一身强大的炼体术已经是合体期巅峰的水平。 “收拾一下东西,我十分钟后接你。”宁靖远的通话永远都是简短高效,话一说完屏幕上已经显示连接断开,一句“教官”硬生生的被木夕颜咽下去。 所以,他才在此刻出现,让炎暂时放过黑龙,选择另一种补天石,来修补龙脉损伤,更能让华夏稳定和昌盛。 围墙是由粗壮的钢筋混凝土搭建而成,外表粗造伪劣,发白的水泥摸上去仿佛能把手皮割破。 “打过了才知道。如果你的灵魂有颜色,那一定是黑的。”少年面色冷漠道。手中再度出现长刀。 他不是挺狂的吗?到时候行动遇到危险,让他被猛兽咬上半天,等他求饶了之后,他们再救他。 简老爷子因为愤怒胸口剧烈的起伏,双眼狠狠的盯着祁睿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祁睿泽听着她的话,一张脸从原来的红转为了绿,最后彻底的黑了,阴沉沉的说道。 祁睿泽看着韩瑾雨脸上丰富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心里猜测着韩瑾雨在想些什么。 霸下突然使出一种法天象地的神通,他的身形倏忽之间暴涨千倍。身高足足达到两千米以上。他手中的鬼头大刀也是随之生长,竟与霸下的身高不相上下。 只是火焰汹涌,却并未继续灼烧这东西的肉体,反而在没有了附着物后,缓缓消散一空。 越是这样大金额的生意,就越是要更加的谨慎。除此之外,难度也更大。所以,天羽并没有显得多高兴。 这是一件有危险的事情。楚表姐一开始提这个意见的时候,楚红衣还不愿意。怕刘东遇到危险。但表姐说这应该让刘东自己来决定。 这一些法器,可是价值不菲的,眼下还没有收获,就已经折损了这几件法器,着实让他们高兴不起来。 “我是恨你!你让我无法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你还害死了我的兄长!”苏贵妃目光如冰,冷冷地望着永历帝。 苍夜最终解锁出暴君60%的模型,能量级数达到史诗中阶,推测全部解锁出该是史诗巅峰接近神话量级的数据。 第一卷 第137章 怒吻 乔岸没想那么多,随口一问。 宋颂望着幼儿园门口,轻轻点头。 两人当初只当了一年舍友,算相识,谈不上深交。 寒暄两句之后皆无言沉默。 乔岸心里奇怪,以宋颂的年纪不太像有这么大孩子啊。 不过他也没问出来。 也许和他一样,宋颂也是来替别人接孩子的吧。 不过,东方云阳此刻使用的并不是普通的螺旋丸,在那螺旋丸形成好,一道道诡异的雷电电流从螺旋丸中浮现而出,发出刺目的电流光芒,看起来十分诡异。 宝钗等人如今的作为,就是想将这些圈在一个圈内,不让前朝诸般惨事重现。 而且,明明是自己被误会,她哭着跑出去,难道还要自己卑躬屈膝的去赔礼,去道歉? 一切出现得徒然,让方士还未说出声,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片白雾笼罩。 神纹金色飞禽仿佛畅游天地之间,苏尚君抬头望向无星夜空,深处突然一阵翻涌,烁烁金光下,仿若有风暴从中扩散开来,一株金光由江长安身体飞速窜出,射向无尽虚空,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且说,蓝移姑娘给梁先生银子,梁心惠不要,蓝移姑娘哪里肯就此罢休,她家里虽然贫穷,可她从来就不爱占别人的便宜。 与它们搏斗,就像与多头怪兽搏斗,刚砍掉它的一个脑袋,立刻又会冒出一个新的脑袋,比原先那个更凶狠、更狡猾。 好在今日上下石阶的人比昨日要少许多,两人也没有再如昨日那般疲惫。 黛玉闻言,抿口轻笑着点点头,似蕴着晨露的眼眸中含着几分笑意。 男生主持是一个壮胖子,和林初一个姓,叫林家茂,很不错的名字。一米八的身高,两百斤的体重,念稿子的时候中气很足。 莫琳琳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太积极的好,身为老板,最忌讳的就是那种麦霸级别的人物了吧。 夏初晓感觉被挂在半空颠簸了一会儿,然后又被放到地上。她猜测不是地面,而是离地面高的地方,这个从身体下降的距离可以知道。 虽然妈妈极力隐瞒,他也因为懂事从来不主动提及,但豆豆的心里还是很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到底是谁。 十七沉默,看来奉华是把长杨馆的人都接来陪宫里了,这么多年了,大家对奉华还是忠心耿耿,唯独自己“吃里扒外”,到头来还要他来收留。 赵王爷一人,历五人之劫,白白挨了十五个雷击,竟能生生硬扛了下来——嗷嗷,怎么办?伦家要不要抱赵王爷的大腿? 凌绍轩走后,他们三人也散场了,吴浩吵着闹着要送金雅回家,结果被金雅捅了一拳后才消停。 这是前所未有的,自从苏如禾出现之后,她所认识的容琛,好似,在渐渐发生着变化。 关锦兰内心暴躁,笑的桃花似水般做什么?当场就给他来个爆走,抬脚直划拉,似身后有恶鬼在追。 “没看什么,走吧。”竹寒的眼底再没有曾经那么虚空了,那里面渐渐有了实质性的内容,那些东西,因何而起,却并没有很多人晓得。 他知道盛灵跃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他知道以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盛灵跃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个躯壳罢了,只是哪怕是这样的一副躯壳还是知道痛,知道难过,知道自己已经心如死灰。 第一卷 第138章 又怀孕?方幼瑶懵了! 除了俱乐部代表外,各地的记者也因为天气的问题无法抵达现场。 血液中的碎片已经重组,像是拥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令唐夜变得昏昏沉沉。 祝圣轻念一声,脸色平淡,蓐狼看得皱眉,他堂堂一族之长受到如此轻视,他心中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恶气。 议会的成员可以是说人人自危,能上到这一个位置的,没有几个还是干净的。 紫鹫一惊。他总算见到本尊了,真的是一骑绝尘,傲立尘世之外。后面两个问题已经不用回答了。活佛向来有入世之心,既然走出了西域的天古塔,他就有心红尘了。 轻手轻脚地蹦了上床,正高兴的时候,就觉得身上的绒毛都竖起来了。 “喂,坐在那里干嘛?”褚云峰走过去,轻轻踢了养蛇人一脚,他有点光火,外面没有危险为什么不提醒一下,害的他白担心一场。 “洋洋加把劲,成为了杨老的学生!!”黄子时举着杯子里的果汁大声笑着说道。 秋家父子为人狡诈,他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出来。倘若他还想留着什么留作后手呢?这种人留着,后患无穷。 绝家后府再次飞出两名宗师境强者,其中一名锦服男子赫然与绝清蝶有几分相像,锦服男子扫了一眼现场,当即认出了刘维。 “我们终于能不分开了。”肖班长埋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地说道。 剑如颜还告诉她,韩啸的移动空间家园只在灵剑宗内送人,暂时不外售。 娱记就娱记,有什么大不了的,至少还是一份正经工作,总比离职回家被靳枫看笑话来的强。 厄兰格以为贺一阳说的‘相关事宜’,是关于他提过的找外甥的事情。 比李市长一行人先到的市长夫人则难过的坐在李天睿旁边掉眼泪。 所以子璇并不觉得焦急,不过是等待罢了。渡劫修士的一场闭关都有可能在千年之久,五大世家的成长时期,只不过是一闭眼再一睁眼。 这是十多年的规矩了,帝后感情深厚,不自觉的总做出些羞人的动作,所以下人避出去的好。 罗亮只是点点头就过去了,可见他在这些人的眼里不单单是个名捕,称呼他大人就可见一斑了。 龙彪皱起了眉头,脑海中浮现京城刺杀的一幕,杜峰不就是放走了秦淮河的几位名妓和救他们的人吗? 神识所及之处,所有的魔族工匠,连同他们手里以及身边的物品,统统都被韩啸抓进了他那个又大又宽的移动空间洞府。 盗龙天王想了半天,认为这场大火很有可能是针对自己的盗王令牌而来,便将此令牌藏到寝宫密室之中。结果他这一安置,刚好被一直监视着他的盖世神偷发现,便一路潜伏而去。最终在密室中得到了盗王令牌。 “那就用离间计!向将他们离间开来,然后逐个击破!”刘一正眼睛一眯,然后手里不停比划着。 沈妙言托腮,韩叙之竟然还会功夫,这倒是打破她以往的认知了。 轲比能叹了口气,道:“轲比能出兵三万!”轲比能只有四万兵马,却出了三万骑兵。 在刘明赵坤眼里看来,郭念菲这个所谓的练车,无非就是开着车子,跑了一段两百公里时速的高速而已。这算什么,自然不会有什么情绪的波动了。 下贱的戏子,我早知正母与母亲的矛盾,却也不曾想她说的这样难听。 沈妙言唇角噙着端丽的笑容,她此刻舍弃了沈妙言的身份,只保持着君王的仪态,她是以一国君王的身份,与他说话。 清正涛的软剑颇有特点,一时像是一时像尖锐的刺刀向对方喉管扎去,一时又像鞭子似地抖动连连刷过去,让人防不胜防。 亚修的话音刚落,迪恩身前一米处,就出现了一颗水晶球。这颗水晶球浮在半空中,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彩色光芒,显得十分漂亮。 如果你能清楚地记住台面上已经出过了多少个A多少个K,再辅以强大的算式就能极大地提升胜算。 本来还想趁着这次感觉好,顺利突破,没想到还要等几才行,关键是几一后,会不会像今一样,临门一脚踹不出去,尴尬地卡在这里呢? “还有呢?再跟我多说点!”晓何显然犹意未绝,还想知道更多,期待问道。 一个少年坐在巨大的蛇头之上,不停地给大蛇指明行进方向,缓缓地在森林深处游荡,仔细地寻找着下一个狩猎目标。 十天卫等少年,则坐在依次排列的十个蒲团上。座次是按照十天卫的排名。 疯狂的灵力,进入他爆满的丹田后,使得丹田继续扩张,经脉也被一点一点的撑开。 “那好吧!我觉得这事绝非偶然,毕竟那人也最终魔化了,你以后要当心了!”廖程飞看着一脸落寞的赵开阳,担忧道。 当我听到你几乎是不赚钱地在卖这些产品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帮你帮得值了。 第一卷 第139章 瞪你怎么了 “吗的,这些家伙总是玩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宣羽也愤慨不已地说。 再过几个月,斯大林汽车厂将完成第三期扩建工程,增加多条生产线。到时,该厂的卡车日产量将会增加到180辆,半履带车产量也会达到20辆的水平。 然而,曼图洛夫并不相信安德罗波夫的话。他觉得,安德罗波夫口中的这个朋友,其实就是尤里自己。 结果,曼图洛夫的任命在全数支持的情况下,获得苏共中央组织局的通过,在一片掌声之中,成为苏共中央监察委员会副主席。 联盟在东方平原上的农场已经开始播种,只要留下少数人看守,然后等几个月之后的收获了。 如果不跟在兽人后面,路钟离都怀疑他们十天能不能赶到黑暗神殿那里。 众人议论纷纷,非但没有帮忙的,还在那里冷嘲热讽,赤果果的嫉妒羡慕恨。 尼西埃雪山,半山腰,乔修亚从演讲台上走了下来,将位置让给了下一位发话的人。 不过,府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后果也不太好,晚上的时候,沈在野黑着脸就来找她算账了。 而且,1931年落成的滨河街公寓经过8年的岁月洗礼后,已经显得有点旧,外表并不讨喜,看上去只是一座普通的混凝土建筑。 夜寒天一脸不舍的看了一眼天空那枚铃铛模样的天品法器,最后也点头同意。 除了这个途径之外,剩余的两个途径一个是得到内门大佬的看重,可以通过道教内门大佬的关系进入道教内门,甚至于还可以成为道教内门大佬的亲传弟子。 在那恐怖的紫电魔雷轰击之下,那天狼族的族长郎九胜的身体化作了飞灰,随风消散。 许静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抬头看向徐天涯,沉声道:“军帅,战意长歌虽强,可是比起你的大荒九式还差了许多,如果你可以将大荒九式传给天武军全体军士,想必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提升天武军军士的整体实力。 “大人,我们先把这里挖开,看一看他们埋藏的是什么东西吧。”在为首的剑师身边,另一个魔法师低声说道。 此刻,狼千帆出手与一一名新出來的巨人一族修士交起手來,不到百招,狼千帆就被对手手中的长戈击中后背,被打得骨断筋折,虽然不至于毙命,可是短时间内也绝对沒有办法再出手与人交手。 奈何这家宗门的背后有着林宇老祖这样一位纯阳修士撑腰,单凭这一点,五大宗门为了拉拢一位纯阳对抗水晶宫,这洛心派在修炼界的地位也必定水涨船高。 在那【穿界火神舟】之上,赵锋便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剑意在城中窥视着这边,若是赵锋有一丝敌意,迎接他的便是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君麻吕看的真切,宽大的袈裟遮掩下,两手同时单手结印,分身术、变身术同时施展开来,查克拉流转,‘嘭。嘭…’两道青烟闪现。两个一模一样的替身出现在君麻吕跟德科拉。马尔福身旁。 佣兵公会的名字填上,交了1万点贡献点的注册金,骑着猪赛跑佣兵公会正式注册成功。 听到教皇的命令,城墙上的魔法师们开始念动咒语,周围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渐渐汇集到了城墙上,五颜六色的魔法把夜空照的亮如白昼,恐怖的魔力波动让城墙下的大部分亡灵生物都停下了脚步。 一个手里是盛装着圣水以及橄榄叶的的托盘,而另一个则是放着地图,长剑,以及权杖的托盘。 我想着,步子并未慢下,不久之后,已经离开了那营寨二里之外。 这些火器主要以炸药为主,里面没有任何灵力,死亡峡谷的黑雾只能拦截有灵力的攻击,对这类东西没什么效果。 白雾迅速的散尽,一切恢复如初,老虎掌舵,渣渣瞭望,加勒比号继续前进,而李柏天,曹尼和安红三人则是呆坐在甲板上,望着巨船消失的地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与此同时,自由之城的大军已经到了圣城外大约0公里处,带头的是城主郭霖和一个一头白发面容却很年轻的男人。 平头男忽然转头朝陈天豪瞄了一眼,嘴角上扬,笑得很诡异仿佛是针对陈天豪的。 骰子撞击骰盅和彼此相互对撞的声音响起,带着股奇异的韵律,听在耳里,好似乐器敲击般清脆悦耳。 所有用物,皆镶金饰银,就算是周围的锦帷也都皆是华美,在火光中流光溢彩,透着诡异。 刚按响门铃,余光突然瞥见一个身穿白底绣花长裙,扎着麻花辫的俏丽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而临近别墅区,周科透过铁栅栏往内眺望,看到的是成荫的绿林和足以拿来当高尔夫球场的阔大草坪。 岳秾华终究还是选择继续赌约,她是宁愿吃点苦,也不愿意认输的。 因为固叶藤生长也是需要灵气的,很显然,因为固叶藤的存在,已经把这里仅有的灵气给吸光了。 第一卷 第140章 预约流产手术 两人说着说着,呛呛起来,互不相让。 苏清莉堵在两车之间,不让她俩过去。 方在夏骂道:“让开,好狗不挡道。” 苏清莉气愤,叉腰怒视,“你骂谁是狗?” 方在夏毫不示弱,“谁认领就骂谁。” 方幼瑶拽住妹妹的手臂,“我们从另一边走吧。” 这一次,陈潇的血色魂元开始直接吞噬这暗青色的力量,眨眼间,陈潇的气息就开始增强,同时陈潇那变形的拳头,也开始恢复了。 就好像没人知道盖伦特联邦究竟有多少艘俄洛巴斯级战争舰队和征服者级战争舰队一样。 然而,不论黑煞道人的天赋多么惊人,事实的结果便是,这位四级强者所释放的剑诀,被面前的泰坦神明以无上神力,直接震散。 稷下学宫考核,三个子侄都表现的不错,大哥耿义忠的儿子耿辰元意外的考入了政院,着实让他高兴不已。而耿辰琬则是考入了农院,耿辰喜进了工院。 还没有第一击,月牙造成的一百八十滴血的暴击伤害高,不过好在就算技能在不给力,连续被姜邪打中了五下后,士兵服装的角色,总算是被干掉了,姜邪也获得了一点积分。 而萧羡还在原地慢慢的摇曳着扇子,好像并没有打算再次的出手。 “我就知道你是个大骗子,呜呜呜呜”,电话那头传再次传来叶梓萱的哭泣声。 林羽被一句话给说的缓过了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此时的他,没有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气息,因为,他最在乎的人,此时,平平安安的站在他的眼前。。 陆山民呵呵冷笑,“我不懂?这就是你的理由,多么荒唐的理由,天京大学四个字难道就仅剩下用来鄙视我这个山野村民的作用,真可笑”。 更何况李凝薇的仇敌,对于她和江寒来说,会是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匹敌的存在。 杜国盈听到这话略显尴尬,就算陆峰是吹牛,人家好赖也请客吃饭,这么戳穿不太合适。 从分身所处世界归来,他便直奔天风营,不同于之前的校尉统领,身为八万天兵天将的主将,需要处理的事情显然多了不少。 可一旦电气时代倒退回蒸汽时代,各种便捷不见,以此为生的各类产业也瞬间消失,相当大一部分的百姓们破产,从而引发暴动。 她披散的头发下面,面色狰狞,显然已经用出了全力,果然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石青璇立刻便陷入到危机的境况。 大概是听到旁边的动静,千奈的脑袋在被子上蹭了蹭,勉强抬起头来。 “薛庄主,铸造王者之剑的秘密在这个世上知道的人,你说有多少人知道?”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件简单的铸剑风波,而是天下大乱的根源所在。 他难以置信,眼前这个身怀绝世武功的少年,岂是甘于平凡之辈。年纪轻轻便能如此淡泊名利,这份心性即便是他也做不到,更遑论一个年轻人。 伴随着咯吱咯吱,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切割声,蓬莱君一把将罗盘指阵从肩胛骨中拔出,弃掷于地。 “最近就把合同先签了吧,免得闹大后,传到香江去。”苏有容提议道。 “好了!所谓不知者不怪嘛,你初衷不过是想挣点灵银,又不是有意出卖兄弟,我原谅你了!”李山特大度得一挥手。 第一卷 第141章 临阵退却 “妈妈,你怎么了?” 听听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 方幼瑶还陷在梦境里,嘴里不停念叨。 听听扑到她怀里,又喊了好几声妈妈。 方幼瑶被唤醒,迷蒙的眼神渐渐清晰。 “听听?” “嗯嗯,妈妈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许一白越想越生气,最后一脚把爬到他脚边的皮更给踢到了一旁。 “你往上拉看看。”吴蔚的视力果然好,竟瞄到那么多聊天记录,还让我往上拉……我往上拉记录,才发觉柳真给我回的这四条信息确实有问题。 现在,王娟只想跟李大年好好的解释一番,别让李大年因此误会她才好。 从牛头梗进入迟啸猫咪事务所到离开,不超过五分钟,两百块到手!我理解了迟啸所说的商机为何了。 那杯水,是一切的源头,如果他没有喝那杯水,一切都不会发生。 “跟老师比还差得远呢。”少年裴婴谦虚了句,跟她一起把字移到窗台上。 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积蓄自己的实力,好好的做生意,收买人心,用钱来收买可能会对她忠心的人。 听到她的问话,那鹦鹉却充耳未闻一般,仍然保持着那个高难度姿势,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这个名字,鸿华稍微安心了一些:芙蓉鸟,也就是金丝雀,可是以歌喉著称的生物,总不至于被白菜这只鹦鹉带偏吧? 广袤河套之地,就算是容纳数百万百姓也绰绰有余,一旦这些百姓稳定之后,给雁门带来的税收不可估量。 “没什么。我还是先找二哥问问吧。”凌漠还没有回凌家,肯定还在部队里面。 靠着那斜斜的夕阳,王二黑的眼神眯了起来,终于是到了那个时候,如果疤三还不回来,那么王二黑也不会有丝毫手软。 “你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按照木青子的性格,不知道一件事,那接下来的时间肯定是要解决或者了解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魔却始终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强大了,陈凡不知道法海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做到的,想来这个办法,一定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关羽非常赏识高锴、姜骏的勇气和面对困苦不屈不挠的爱国决心。 犹豫了片刻,郑辰将灵果收入了灵袋,他并不打算将这颗灵果炼化,至于七天之后如何向乾坤交代,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恶来是和壮士一样的勇士,能伏虎擒蛟。”刘凡向典韦解释道。语气中另含着对典韦的赞扬。 打开手机扫了一眼,其中有几通电话是雷宝儿她们打过来的,还有几通电话都是刘胜全的号码拨打的,一共有四个通话,显示竟然都是深夜十一二点钟。 残阳已落下了地平面,暮色笼罩着大漠,一阵寒风吹来,天地间陷入一片黑暗。 我……我……真想捏死乔楚!安念楚心中有种熊熊的怒火,他丫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人误会!还有一只咸猪手!她拍的一下拍开他的手掌,对他使眼色。 可越是靠近他,她就越想靠近,心里的天平在摇摆不定的时候,就已经一头倒的压在了他的身上。现在的她比之前更加贪念他的味道,与之同时,更加害怕的是他的离开。 不过,在云峥那张显得脂粉气的脸庞下面,只有一颗阴沉的冷酷的如同寒铁一般的心。 第一卷 第142章 别妄想母凭子贵 娇羞的大叫一声,这种异常尴尬的气氛让的千暮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眼波流转的瞟了眼缩在墙角边的古辰,又狠狠瞪了眼蜷缩在床上的胖风,旋即便夺门而出,只留下一句令得古辰满腹狐疑的话来。 现在人手以及靠山都有了,若是还不能漂亮的解决蔡家人,童心兰都会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这一点,请你放心,我最喜欢折腾这样的人渣了。”童心兰其实希望这一次任务也让自己恢复一下状态,上次任务就做的不是很好。 这老板娘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看着这两个窃窃私语的大男人,她见过了不少来玩的,哪个不是干脆利落,这种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那股淡定从容,一幅高人之范,都将幽罗刹骨子里的那份傲气显露无余。 而后。刘坤在洛阳登基,不少世家和富商,皆迁离了长安,长安逐成为地广人稀之地。 差一点点,他的鼻血就流出来了,不过苏林还是凭借强大的毅力,顶住了。 以前,叶慕不信。但是她现在相信莫深是那种认准一个便再也不需要其他。 她好希望他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她就可以这样看着他,一辈子都不再分开。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住自己的脑袋,想要依次减少一些自己的痛楚,可是却没有想到,我手触碰到的地方,越来越疼,越来越难受。 玉虚不言不语,摸过莫乔衣的脉搏诊断之后,运灵力灌入她魂门、神堂等要穴,然后运劲一拍,一根黑色的骨针就从莫乔衣体内射了出来。 她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这是自己的真心话吗?若是真心话,为什么会感觉自己的心那么痛呢? 忽然之间,叶枫感觉到一股能够威胁自己的生命的危险气息。立刻侧身一滚,随即就感觉大地颤抖了一下。凭借着无比灵活的身体,叶枫立刻跳起,在空中旋转了三圈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说完,颇有几分心疼地又摸了摸自己已长得飘至胸前的那一把美髯。 赵明忙道,“郡主息怒,明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的本意不过是替自己的主子鸣上几句不平,顺便想拉点同情分,但未曾料到阿九装傻充愣一句话就把从前的身份都抹杀掉。 而三个猪队友完全没有察觉,高高兴兴拖着行李就准备往旁边走。 乔姗蜷缩在床上,她脑子里总是迷糊不清,仿佛是一场冗长的梦境,她在里面绕不出来了。 修罗杰也不答话,双说灵活的在石壁上不停的摸索,好一会突然双手一顿,在石壁上按了下去,轻微的轰隆声再次响起,那两米高的石门慢慢地打开了。 恐怕整个苏府都知道,苏启海正想方设法地在拆散苏相如和赵惊寒这对鸳鸯了,燕好点头。 “要死了吗?”姜炎不甘,但这枚黑针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在这些黑色雾气下,他的视觉已经被剥夺了,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通过精神力察觉到一枚能灭杀神魂的黑针在追着他。 林晓不敢大意,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胖子还有什么能力,所以直接放开自己的神识来掌控战场。 包间里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附和,一开始说话的老者也是点点头不再说话,最后沈苍生以两百块极品灵石拍下来这副霸王击。 “往后你有什么打算,能不能给我说说?”叶韵的莲步轻易,走到近前忍不住询问。 金蛇众人一听,当即眼睛就亮了。炎虎部落的美食?他们可是许久没吃过其他部落的食物了。 此时的潞王完全相信龙大和龙二的判断,二人果然是精明。由此潞王也十分感激空月给他的推荐,让他避过一场大祸。 “你在搞什么,还不赶紧过去。”看着待在原地的姜炎,几位金甲男子有点疑惑。 赵惊寒娶她是为了周全两家的婚约,与她生子是为了尽传宗接代的义务。 季寒若给领头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项家在不远处,就有一间铺子,离这里不过八百米。 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余光骂,她下意识的别开眼,心里依旧有些怕。 反应过来的谢云殊脸色有些古怪,他微微直起腰,示意对方自己去看。 后面这话一出,林薇薇浑身一颤,她如何想不到杨晨居然如此聪明,只通过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就推断了出来。 “大茂哥,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被绑了?”何雨天一大早起来,就看见许大茂被抓了。 她从行囊里拿出一瓶疗伤药剂浇到胳膊上,然后用手覆盖胳膊,掌心发出温润的魔法光芒,试图缓解伤情。 “怎么,夏洛特先生这就要回芳草镇了?白蔷薇一日游的感觉如何? 正说着话,就见之前那两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跪在余光面前。 来时傅如安还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一派清闲的模样,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和轻薄的呼吸,还昭示着他是个病秧子。 三大爷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立马就推着自行车来到了傻柱家门口。 感觉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余悦便邀请陆宁回到自己家,并一直旁敲侧击的打探陆宁的家世。 除了开口和结尾强行点题说了一番火之意志外,也就中间中间一些仁义礼智信的内容较为有营养。 第一卷 第143章 桃花运真旺盛 方幼瑶躺在摇椅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 起来收拾一番,便准备去幼儿园接女儿。 午后时光摇得格外快,不知不觉睡了那么久,日头偏西斜。 睡醒后精神头十足。 方幼瑶提前几分钟到幼儿园门口等待。 四周已经有不少准备接孩子的家长等在一边。 孙老师牵着几个小朋友的手走出大门,其中就有听听。 雨石区乔若水2号则是学生,今年20岁,莫名其妙的去年就进入了西京大学,现在是西京大学大一年级政法系二班的学生。 在得知这些率先做出尝试的海族的情形之后,这片海域的其余海族部族也忙不迭的将族内成员转移进海市空间之中,以免生活在部族内的成员太多引起那些远古海兽的注意。 林枫也不关心这些家伙到底在算计一些什么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枫早就预料到后面不会平静了,因此此番回去之后,他会让下面的修士军,进入紧急备战的状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先做好万全的准备才可以。 打开船舱门之后,雅塔朝老水手长鞠了一躬,才匆匆走下木质扶梯,在他没有看见的背后,水手长居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样的飞行必须听从塔台的调度。叫你在哪里飞就在那里飞。有严格的规定与路线。试想你如果乱飞,干扰了其它飞机的航行,会引发严重的飞行事故。 维黛儿微微感应了一下,然后手一挥,两人一鬼一兽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妖天又是一枪挥出,鸾云仙却是“呵呵”的一声娇笑,她从腰间直接‘抽’出一条两指粗的细鞭,这细鞭有四丈长,通体火红,闪烁着‘迷’人的红‘色’汹涌。 血影天遁之后,午夜的身形出现在了福建以东区域,大概感应了一下灵鱼岛的方位,午夜便是从空中飞掠而过。 余飞一听。心里不由一阵失落。他原本还以为。这位王神医在避开他们之后。应该还会再次出现。谁知道他居然还就真这样玩起了人间蒸发。看來即便他们去了王家村。只怕也是无功而返了。 “上车,回去!”,杜月笙和张学良上车,宋三喜驾车,然后汽车呼啸着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天上,又一道闪电划过。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秦素素的眸中竟是震惊,她全然没想到百里沧连竟会对着自己这般吐露心声。所以,一切都是因为她?心底,阵阵苦涩泛起。 她感觉整个天地都颠覆了过来,为什么霍宸不理会她?为什么呢? 听到李笑笑的宣言,一旁的王豪和楚鸿天强忍住大笑的冲动,一脸暧昧的盯着叶辰,看得叶辰直抓狂。 燕神武又要往下跳,杜月笙却抢先跳了下去。燕神武没码放过货物,他一定会把麻包都顺码。可这些麻包都应该摞成井字垛,那样才牢靠。只有干得像样,才不会让乔治起疑。 天军长老本来是个粗声的大嗓门,刚才的一声大喝不亚于战鼓狂捶。而羊妖王的一声大喝,声音虽然尖细,但却像道生生撕裂长空,突然飞至眼前的闪电一般,竟然生生的将天军长老的喝问压了下去。 于是就这样,双方谁也打不过谁,警卫师就暂时停止了进攻。因为他们的消耗太大了,这里又离根据地非常远,相比国民党部队根本不占优势,必须请示总部了。 第一卷 第144章 背影像一家三口 结账时,喻泽琛故意站在方幼瑶前面,抢先付款,然后拎起两大袋子零食往前走。 一袋子他买的蔬菜水果类,一袋子是听听给自己挑的零食。 “好吧,为了让我们家思思不再吃醋,我宣布我要专门为你写首歌,作为我下张专辑的主打歌!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听完叶思颖的话,陈楚凡又是一阵汗颜,连忙承诺道。 不过,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是现在的朱常洛可以从容应对的。如果只是最不太可能的第一种还好一点,就怕是其他三种,以自己的处境中计了,可能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李世民一身戎装,率领各领军将领先行纂严之礼,然后杞昊天上帝,宜于社,造于庙。 西部大陆的相互猜忌,东部大陆的人心惶惶,使得这两个大陆上各自的战斗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战争的规模,也开始越来越大,越来愈多的资源和战斗力被投放战场,造成了更加巨大的毁灭。 “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们从蓬莱岛回去,也可能会遭遇到很多敌人的围攻。在这里,至少还能虚与委蛇,在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蓬莱派还会把我们当成客人。”蒲阳回答了秦瑶之前的问题。 在那梵音与魔嚎的交错声中,在那诡异的死亡气息中,此间正在发生的一幕俨然是一副恐怖的炼狱景象。 “好的,组长,我现在就去写”华国章点点转身就离开了林海的办公室,刚走出没多远他就遇到了何子忠,何子忠听到林海叫去了华国章就赶了过来,他怕华国章会遇到什么惩罚。 在霍夫曼大帝的这段描述中,很明显可以看出是由他、马丁,赫维、蕾妮,麦锡尼、罗青山这四个各方面的顶尖专家在主导着这个项目的研究,而他们的这个科研团队,则应该是当时大开发时期学术界最核心的存在。 反正不需要唱片公司付出什么,只要觉得这个歌手的确有潜力,便先签下来。培养之后能红自然最好。即使红不了公司也不会损失什么。 第二天的晚自习之后,亦天豪将周东飞、李剑南、张萧、贾永贺、张光、张凯、朱三、李南等核心成员全部都叫齐,全都聚集到了亦天豪的班级里面。 这低低磁性嗓音分明就是唐炜的声音,听在耳中,又开心又激动,可是心中涌起的更多的却是那委屈。 这事他本想缓两天再告诉温婉冰,结果这大嘴巴护士竟然直接就这样说了出来,有点恼恨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出病房。 蒙业几近垂暮才得一个亲生儿子,平日自然管教极严,蒙可央听得这话如同雷击,眼巴巴朝不梵望去。 厉夫人当即就要派人去江城,厉啸的心腹下属却已经把下药的人给逮了出来。 不过即使是凡品层次的伪灵器,其价格也不是断龙镇绝大部分人能够买得起的。 就在波纹即将荡向左雀的时候,光华一闪,左雀便忽然消失在了峡谷中。 但是杜云杰对她的开导并不感冒,从来都是三言两语之后,就再没做过声。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最知道,袁骁泱看着温和好亲近,实则最分得清亲疏、轻重。 第一卷 第145章 那晚发生了什么 但这种方法,太过耗时了;而且不能一气呵成,对后面的参悟,影响极大。 “你找死吗?”周成心猛然回头,莫抢站在他身后,给他捅刀子来了。 这一拳是从天而降,将中央打出一道陨石坑朝周围辐射,顷刻间所有威胁清除。 “别谢了,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跑远点。”庞风这时看到了对方那头三头黑狼向着这边看过来,便直接将常乐一推,给推到了后面。 不过,说到底陈奇是外星人,还是让他们感觉到无比的害怕和恐惧。 为了给新赛季做好充足的体能储备,赛季前的训练,大运动量的体能训练占了很大一部分。 单靠飞行,极其耗时,故而萧逸只能去附近最近的星辰,走传送大阵回炎府界。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庞风的手段他闻所未闻,他也学过跆拳道用于防身,并不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的花花公子,可是刚才和庞风搭手的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庞风碾死他也许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些都属于“通用”语言,但戈洛云没有当回事——不过当比赛恢复后,他马上发现,摩纳哥的队长不只是说说而已。 “你能保护住我吗?”花想容看着欧阳震华,却是皱了皱眉头问道,她知道,欧阳震华肯定不如庞风。 随后,无数信息充斥在他的脑海中,让他顷刻间便掌握了传送技能的施展方法。 哎呀,说漏嘴了!程锋眨了眨眼睛,也不答话,直接将晓莫按倒在了床上。 然而,除了少数几头魔族身形爆开,绝大多数的魔族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班铭听得分明,某种程度上,如今的断罪其实是成了银河星盟的一把刀,很多时候都需要拿命去博,不过总体而言,两者之间是各取所需,若非如此,断罪也许已经像飞行术协会一样没落下去。 这句话出现的同时,妖皇便甩出一块块天级阵原矿,打算施展阵法将周围的战争迷雾驱散。 灭魂神光的剑羽和冰魄寒瞳的眸光“噗噗噗”斩进光雨当中,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传来,紧接着漫天太阳真火席卷涤荡,将所有剑羽和两道眸光尽数扫灭。 正如资料中描述的一样,这方世界的主宰正在对入侵者进行惩罚,一道道黑色的雷霆之剑从空中斩落,最先一批已经开始,后来的还在酝酿。 沉浸娱乐圈多年的周玉可以完全确定,靠着这两首歌,古歌就能绝地反击。 但自己的夫君,竟然可以一口气喝下十分之九,而且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按照他纵横情场的经验,这个叫包尼爽的家伙,怕是十有八九是个骗财骗色的渣男。 要知道前几个月为了供应给简易足够的材料,开天剑派几乎挖空了自己的资源,然而即便如此,也不过就huā了三十余万方上品灵珏罢了。 当年所以能让玄门几仙门真尊最后那般疯狂,皆因以为她当真对别人只是假以颜色,一直保留着清白之身,其实那只是她惯常爱做的事情。因为知道世人特重这些,故意为之。 一千当量的核弹头,足够直接炸毁一个城市,这么大的威力在距离索罗不到两米的地方爆炸,直接将他炸成了齑粉,连一块大于一毫米的碎块都没有剩下。 陆无暇呆了一呆,一时还不能接受简易刚才还在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现在却好像没事人一般的转变。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想了想,林鸿飞觉得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好,又补充了一句。 这么多年和老毛子打交道的经验告诉林鸿飞,和老毛子打交道的时候不要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老毛子的大脑沟回结构和咱们不同,那些弯弯绕绕他们不懂,有什么直接说什么就对了。 把狂暴的星辰之力引入识海后,简易并不像以前那样把这些星辰之力导入气海,而是直接在识海中的星海中过了一圈后,再从右手导出,注入妖狐的身体。 “御儿,为父不管你有如何的想法,只望你答应为父一事。”重新看着眼前的儿子,那脸上透露着百战余生的坚毅,李牧生平第一次违逆了心中坚持的理想。 那大宝身材虽高,这一拳还是给薛奴儿打在后脑勺上,只痛到骨子里了。 想想也确实觉得有些不太合适,开发区是个什么地方?本质上就是一辆庞大的汽车制造厂,这冷不丁的在汽车行业里面冒出来一个搞激光的……总让人觉得很违和。 顾不上疼痛,虫王转过身来,嗷嗷直叫,从嘴里吐出彩色的汁液喷向林天遥。 说完端起水晶桌面的盘子,又愤怒的剜了席曦晨一眼,仿佛要将她就地凌迟。 两名外形,看起来,有些跟人类,有着一八分相似,不过头顶上,却是和着两根长长触角的存在。 她一时间慌乱无措,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很不得找个地方赶紧钻进去。 只是为什么林天遥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这让在场的许多人很迷惑。 七人抛弃了肚子开洞的吕洞宾,使出看家本领朝开了一条天缝的天门冲去。 “我要的只是结果,无闲暇听你这些,给你三日时间,若耽误一日我便多留你在南湘一年,这几日觉得有个你这样美丽聪慧的妾室也不错。”虞子琛说完又重新仰着闭目休息。 Z也不挣扎反抗,仍然安之若素,不许别人碰他,跟着驭风一行人离开。 要不然,他现在跟死去的姜昊,躺在病床上以后都要终身和轮椅相伴的叶谯,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面对这等程度的攻击,除非他们能接连不断的轰击,达到两三天时间,这才有可能,对陈风造成危胁。 它握着拳头不断锤着胸口,又狠狠的落在地上,呲牙咧嘴着,鼻孔喷着气,瞪视着前方。 第一卷 第146章 我们是隐婚 方幼瑶回神,拍开他的手,“厉总,请自重。” 宋颂收敛起笑意,站直身体,又抬眼看厨房那边,“你和喻泽琛什么关系?” 方幼瑶故意引导他,“你看这个场景,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虚弱的碧落察觉到这边的异样,当她看到被围的唐夜,双眼当即瞪大,不敢置信的喊道:“竟然是你”。 我也不是心疼她,只是觉得,不能放任不管,再怎么说她是我的母亲,这一点无法改变。 豹叔咬牙道:“你以为你跟虎哥说了这些话还能走出这个门去吗?”要不是雷啸虎一直在说话他早就准备冲上去了,豹叔是个老派的江湖人,还信奉主辱臣死那一套。 我点头,仔细的察看着,最后果真发现,白流年的脊椎中央,居然有一个细细的针头,因为已经完全嵌入了脊椎里头,所以我昨夜没有发现。 他把东西捏在手里,又好气又好笑,如果他没看错,包装袋的一角被撕开了。 两人回到算卦一条街,已经是傍晚了,紫玉正坐在店里写作业,大叔去补货了,婶子则是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 变化在不断发生着,伏龙鼎上,出现了一个隐约的红影,而且越来越明显,鬼先生却被一只巨大的深红触手刺穿,洞胸而出,成为了第一个祭品。 看着陆少琛和楼棉两人,再看看旁边一脸担忧之色的几人,季叶承终究还是开口了。 她从包厢里出来,外面大厅里的人少了很多,多了空余出来的位置。 楚淮反应过来了,他老姐现在是他忠实粉了,他发公告她肯定看到了。 “逆天之境?看来距离祖王境也不远了。”萧凡扶起玄九劫,对于此人,萧凡还是颇为佩服的。 大陆上的圣灵教里还是很忙碌,作为中世界的领导者,圣灵教要处理的事情从来都不少,好在可以商量的人也多,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器族高手就坐在休息区,迟疑了半晌之后缓缓的从休息区站了起来。 “姓常的!你还敢独自闯我们新派的总坛,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余刚说道。 这一回霸世国主发动总攻,也就说明叶子晨的全部计划都已经被完美的执行,而且他对霸世国主的推断更没有任何错误。 这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剑法,已经超越了大帝层次,甚至超越了天授大道,完全是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们两个首先掀翻动手,剩余人等自然有样学样,偌大银河之中四十九个势力纷纷动手,剪除域外天魔的羽翼。 “金校长,你这说的哪里话?叶老师是咱们仙基桥的人,她遇到了麻烦事。我们怎么能够不管!哪个要是敢为难叶老师,我们跟他没完!”张大雷说道。 “等你以后吃惯了灵兽肉,你就再不会吃那些平常的食物了。”常兴带着常青在城隍庙外面四处走了一遭,将城隍庙十里以内的范围的灵兽清洗了一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师父,你求你了。咱们是一家人。常青把你当爷爷一样的。你要是回仙基桥,他肯定会伤心。你没看到他每天回来,第一个就是要找你?”常兴说道。 要不然,秦汉买下这套房产,每天早晨起来,还能远眺欣赏一下“高达屹立于大地之上”的名场景。 第一卷 第147章 执念或者爱? 沈凉给听听带了一整套迷你厨房玩具,盒子里立起来比听听都高。 “哇,沈叔叔,这个怎么玩呀?” 听听兴奋地将盒子打开,把零零碎碎小东西全部倒出来。 玩具哗啦啦散了一地。 这一句话一出,段长歌直接哑住了,他哪里不知道炼器宗是如何衰败的。 傅蓉的父亲乃是大夏当朝右相傅仲谋,三朝元老,位高权重,权倾朝野。 这些长生宗顶尖实力的弟子们,纷纷飞向那团彩云,并朝彩云行礼作揖、甚至有跪地称臣者。 赵素暗暗庆幸,幸亏对方不知道那首元夕也是自己给赵香云的,否则绝对要跟自己拼命。 所以你们最好期待这只是萝卜片,而不是你们擅长的科技与狠活。 奈何,他现在和赵桓闹得很僵。赵恒都已经一个多月没来请安,根本就不会听他的话。 而,这样的他,却仍为自己撑起了伞,仅仅是因为自己同样出身于后宫的同情。 傅言修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口袋巾,但今天怎么都整理不好,好像在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白狼的身影在丛林奔跑,它带领着几只狼护卫,不时叼回一些干柴和浆果。 轩正青一哽,还没有在用那复杂的声音喊一声自己院子里面哪还有人影? 说完还翻了个白眼,其他人听见了,都撇了撇嘴,谁不知道,她勾引胡总不成,被人家给拒绝了,这事儿满公司差不多都知道了。 “陛下。”一见朱由榔并没有对自己作出安排,李定国急了起来。 乔时宇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浅煞白的脸,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都变得急促,可她却一声不吭的忍耐着。 今天是冯妙妙看婚纱的日子,这丫头好像得了婚前恐惧症,十分的焦虑,看个婚纱,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嘶!”神经反射地立刻缩回来,洛清心捧着自己烫红的指尖,再看江哲昔,整个手掌托着大碗碗底,竟是一点感触都没有。 不得不说,周舟还是非常有天赋的,一开始谢光耀还会骂上几句,待掌握了技巧之后,竟然游刃有余,开的十分的顺,这让谢光耀不得不刮目相看。 最近一次他和总公司代理人联系时,对方已经明里暗里的说只要叶浅认为没问题就没问题,当时罗逸峰还有点儿奇怪,后来找人查了查总公司的工商登记,发现持牌人是叶浅。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只见他闭上双眼,随后睁开,眼中在没有柔情,只有冷漠和决绝之色。 进门之后,江弥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是病房,不如说是贵宾级别的超豪华酒店。 我埋头理了理衣服,怏怏起身,本欲回房中提盏灯笼再到门边去等,恰此时,仿佛听到院外响起了马蹄声,继而便是守门人的通传声,未几,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本来之前就已经找出了缚妖索上面的一个节点弱点,现在有事发现了空间内的阵法可以摧毁的破绽之后,刘炎松自然就知道该如何的进行抉择了。 就这样,某奶爸写就的神话告一段落,但深深地印在了数人的脑海。 场记单有一定的格式,先写上集数、场数、镜数、条数。再写上拍摄的内容,最后记录时间码,并且要对导演满意的条数做记录。 第一卷 第148章 你的谎言真拙劣 喻泽琛失落的收回目光,嘴角笑意未变,继续陪听听一起玩。 宋颂不愿挪开视线,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沈凉也在等。 到底谁在她心里占据的比重更大? 方幼瑶被架起来,无从回答,避开他们的眼神。 对此,她只想说,单身万岁。 “夜宸不敢。”夜宸无处可躲,他本就不擅言辞,此刻更是无话可说,他不该让主人生气的。 没想到居然就睡着了。梦里年华变,她与顾鼎臣提心悬胆,有志一同努力搞定祁家这个庞然大物。 我不知道这火叫什么火,但可以猜到不是烧鬼魂的阴火,毕竟黑妖蜂是动物,或者说应该是一种人为导致异变的动物。 最后望向连大少,连大公子手上摇晃着折扇看着她扫来,对着她露出一抹大大的温暖笑容。 “给我拖出去,先每人打了三十板子再说!”柳四夫人吼了一句,指着两人的手都在发颤,这些丫鬟们都是死人不成,任由着自己的明珠被那恶徒这般欺负。 舒靖容的脚踩上她的一直膝盖上,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凝聚着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道,同时一道道水灵力被打入她的双腿。 唐浅看起来总是在退让,总是表现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可是一起两年多代雪却是明白的清清楚楚。 听到这几声喊,河中的队伍一阵大乱,有人竭力地划着船,要去迎敌,有人则仓皇地驾船要逃回西岸。 “我是出来问你的,我等了你许久,也没有见到你。”倾君难掩失落,一脸无辜而委屈。 待到和仁长老以及义长老,还有纳兰帝九议完事之后,百里天长便悄悄的向彩虹虚空兽传道了消息。 “专门对付我的阵法吗?这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都去死吧!”他面目狰狞,充满了无穷的杀意。 "此时勿生杀机。"门外正在这时传来一句话,也正是下联,在此之前,我也察觉到门外有人,怎么说也有几十年内力不是,虽然运用不完全,也不能以耳代目,不过听力还是比一般高手强上几分。 思念体,说强大确实强大,但只要被人觊破虚实,不过是一个结实点的泡泡。 路边的草丛中,幽鬼一双宛若鬼火一般的眼睛在驻地中来回的巡视着,思考着最佳的行动路线。 众人大感不妙,仿佛看到了一场灭世危机,如果魔眼真的没有休止的扩张下去,这将是修真界的危难。 “我感觉墓中人生前恐怕可以和老师相提并论。”通天教主怔怔说道。 莫溪也不知道说啥了,沈智琴从不让自己接触公司里的事情,她也从不在家谈论公司里的事情,导致自己对于公司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冰悦和夏薰都没听过什么金刚伏魔圈,此时闻言都是急道:“老公,有难同当,我们跟你一起破阵!”说时就要前冲,却立刻撞到一个无形的内劲上面,被震的倒退回去。 “傻溪溪,我去趟洗手间昂,你自己待会,别乱七八糟的跑,再把腿给弄伤了,我就把你丫的绑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彭遇挺认真的嘱咐了一句。 “你冷静一下!你爷爷他已经没了,现在军队里已经派人来查了,你不要打扰他们。”顾明远看起来应该也有些难受,他伸手悄悄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第一卷 第149章 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要不走,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去看下邓美姬。”苏希怡把画板一背。 四大神技一个连接一个,强大的气息互相冲击,各不相同,山顶开始出现崩塌,边缘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倾斜。 不过,也还算这郑经理机灵,放低身份只说是来沾光品酒,半点儿也不摆经理架子,俨然一个犯了酒瘾,来讨酒喝的酒虫,这样反倒不容易让人拒绝。 剩下最后的枪手,心里震惊,眼前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强悍,他知道自己开枪也绝对杀不了眼前的年轻人,随后把枪仍在地上,心平气和的看着向他走来的二哥,突然枪手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秦韵为了给我遮挡大雨自己却也全身湿透了白皙的脖颈上满是雨水胸前那挺拔的骄傲更是被雨水湿润出诱人的轮廓。 而鸿蒙中的那个世界,很可能就是不归路真正的最深处秘密所在,更加有可能就是传说中无数强者传颂的葬天之地。 师尊与敌一战逝去之后,修罗族疆域两人再无容身之地,故而辗转来到了摩棱角中,牛角频频向羊角索要师尊真传,羊角却屡屡拒绝,一对情同手足的同门兄弟自此反目成仇。 肖寒与吴老聊了一下,又找到那位大组长了解了一下今天新上班的工人的工作情况,得知都在老工人的带领下学会了,其实肖寒知道这些工作也没什么深奥的,看一看就会了。 休息的房间本不大,而且皇家的安保工作很好,很安静,可以让人放心的休息,守楼的都是好几个武王高阶强者。 第一天订的货到位了多少资金,则第二天就由肖寒将多少茶带到水溪村交给周舫和陆婷,这样就是有人想偷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知道,今天想要赖在床上好好休息一整天的计划肯定是泡汤了。 倏然间,梦离尘体内刚刚已经平静下来的修罗战气,再度汹涌而动。 如果林碧迟真的爱毕阡陌的话,她可能还能看的起林碧迟一点,但很明显不是。 说着王馨哭的更伤心了,这两天为了招呼这些来检查的部门,网咖今天根本就没开门过。 当然你十几个相当于手无寸铁的人怎么和100个武装到牙齿的职业军人对抗?所以23号他们想要存活下来的话,只有靠着躲猫猫的技能来拖延时间,只要到了5点,他们就赢了。 顿时,他那俊俏的脸庞之上,就是猛地苍白,气得一口心血狂喷了出来。 柳丰源心领神会,要知道,他们这辆车算是蒙混过关了,可是欧阳默那边就不一定了。 他虽然不喜欢沈清溪,却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不耐烦,对她大吼过。 再有,那就是九龙玺!话说这玩意,还真是一个不祥之物。徐不凡都在想,若是自己在动用九龙玺。到时候,在引起仙界,灵界的一些老怪物注意。 刘伟看着远处又跑来了十好几个保安,看来这个保安已经上报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位阾裳能不能过来,额,自己好像冲动了,现在怎么下台?只好继续拖时间了。 “陛下息怒!儿臣以为,鲜卑新败,损失惨重,蓟城,上谷一带的鲜卑人频繁活动,只能说明鲜卑目前对于赵地,虽有觊觎之心,却无明斗之力,所以鲜卑人暂时不足为虑。”石世抢先说道。 众人不敢接话,张豹径直走在邺城的大街上,一言不发,时不时的看看四周,随从们也不知道张豹到底在看什么,只能紧随其后,随时听候吩咐。 殿前一旁太监拖着长长尖细的声音道,这一声,立刻便让方才还算热闹的大殿中瞬间鸦雀无声。 火凤更是怨念极重,她竟然以凤元燃起了凤凰明焰,比之南明离火丝毫不差。 菲尔-杰克逊见状立即做出了换人,用拉马尔-奥多姆换下了有些失去理智的保罗-加索尔。 “不过你写的太差劲了,人物描写一点都不行,还有你的许多词汇都用错了,根本就不是那么用的。”刘淼淼继续说到。 凌飞飞虽然在这大道之上,只是现下自己还要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说不定于谦就在这附近,自己能感受到来自不明方向的视线。 林白白看着光幕上随着灯泡的话语不断变幻的画面,正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万,无数的星辰绚丽其中,震撼人心。 这些日子,他白天就陪着锦绣绕弯,给锦绣弄吃的。夜里就时刻注意着锦绣的动静,一量她抽筋了,或者要去厕所了,他就立刻一跃而起,扶锦绣起来,或者将锦绣的腿拉直,减轻抽筋的痛苦,然后再按摩一番。 墨七七看了看这块石头,约莫半个巴掌大,通身漆黑,她将油灯举近了一些,灯光映在这石头上,任不见一丝光泽,似乎将光芒尽数吸收了般。 第一卷 第150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当我再次意识清醒,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林兮穿着单薄的睡衣,在我身旁睡着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墨惜直接碾压这奇才的控球后卫来到篮筐前面。 墨惜漫无目的的走在纽约的街头,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即便是布鲁克林最混账的混混也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墨惜看着一片漆黑的街头,脚步不由自主的移动着。 一开始她们也并没有想太多,直到她们注意了母亲QQ中的一个男人,借由这一点她们发现了一个让她们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西萝放在桌下的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角,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新建的兰若城,还是很热闹的,虽然定居的人不是很多,不过到这里做生意的人却是不少,才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兰若城已经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许久之后,混沌神尊成功渡过天劫,突破至二重天灵神,而其战力在低级灵神中已是极强,难逢敌手。 “冰凌族的冰龙皇子以及兰风海域的风苏公主?”秦枫呢喃,眼前这两名年轻海妖果然都天赋异禀。 为了献给公主更多的宝石,左司乐使了点心计,让自己委身于一个喜欢养着禁-娈的朝廷大员。 夜锦衣自然也没有睡,她只是盘腿坐在榻上静心调息,白天楚修翳那一掌虽然不重,但对于怀有身孕并且胎像不稳的她而言,已经算是极大的伤害了。但好在她已经服下了释念长老开的药,情况总算好了许多。 比如南疏现在也算是正在起步阶段,至少专属司机要配,不能从公司调了。 安颜突然就想到,楚夏最后来找自己时,脸上的神情,还有她身上的吻痕。 如今,华族列国中,以汉、唐、宋、明四国最为强大,成武氏、玄天氏、凌宫氏、云锦氏便成了公认的一流皇族,得到了万民的认可与敬重。 “弱水三千——出!”嬴政第五道天令发出,陈澈的情天之焰接连两场大战,已是强弩之末,抵抗乏力,迅速消失在了无边的弱水之中。 孔丘教主张了张嘴,却发现口舌干涸,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然,他实在找不出可以劝解的话来了。 对着一直盯着自己脚看到的蒋遇,连昕又不能像之前那样把他推开,都说了没事他又没反应,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连昕只能盯着蒋遇的头顶发呆起来了。 林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自责,责怪自己没有早一点对付顾家,以致于让顾炎年造次横祸,一命呜呼。 不过,这件事比夜宸想象的困难太多。普通僧人就已经很善辩了,更何况这种已经达到神仙道行的佛门尊者。两人辩了三天三夜,引经据典,不知废了多少口舌,夜宸总算勉强将其说服。 “和离?”这是个什么词!陈澈好像知道它的含义,好像又不知道,可这与他和石筱有关系么? 听到她这番话后,刀疤总算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不是讨厌她。 希娜接过的那只耳坠,想到自己的耳朵正好有耳孔打着,为着方便将这东西戴在了自己一只耳朵之上,心下再没有牵挂,只是对鲁迪克说了一声“保护好她”后当先冲出大门。 这就是边后卫在没有传球路线之时的最佳选择,不然你让他怎么办?强行传球?球被断了不马上被人打反击吗? 半周的休闲时光已过,学院方面风平浪静,新的蔷薇庄园里一派和谐景像。这段时间里,希娜倒没进行太过刻苦的训练,总感觉大家在一起的日子会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都会陪着大家。 现在的一切,与他老板交代的事情,以及预料到的结果,有了极大的不同和改变。 鬼神之说曹子诺是不信的,但是神农架三个字他还是忌惮的,这地方在现代都是人类无法完全探索的地方,而在这明朝,没有任何的工具,任你武功通天,怕是进去后也会迷失在其间。 “三阶。而且是初入三阶的样子。只不过有点古怪,我们判定不好她的类别。”德鲁人说。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制服的宋晓梅,这可是第一次送上门来投怀送抱……被增幅的最多的秦远两腿间的宝贝,可是最最经不起诱惑的兄弟。 能够成为托尼的保镖,这些人却不是笨蛋。曹子诺显然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的事情,竟是不避不闪的朝着大门口而来。绝不可能是想要束手就擒。 温廷柏的长相确实没的挑,又在外征战了几年,佯装起来也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前面一脸怒色的朱棣,听到这几句话,脸一下白了不少,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多吭声。 她如今倒是有些看不懂温廷柏的目的了,她如今住在宋府,父兄也在。和离的事既然定了下来,温廷柏来找她就算发现了铺子的事儿也无济于事。 第一卷 第151章 想不想要弟弟妹妹? 电话另外一端,周琳举着手机,一脸惊讶怀疑。 “你说什么?” 周琳挠了挠耳朵,以为听错了。 她老公正躺在床上看手机,见她一惊一乍的样子,被勾起好奇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琳摆手,手指放在唇上,让他噤声。 放此人一条生路,堵住此人的嘴巴,无形中,是张奉先不想跟岭南一派结仇,顾大局罢了。 南宫瑾不放手,睁开眼努力坐起身,盯着承钧说:“说了不用。你是想气死我吗?”说完,靠在墙上闭上眼。 夏侯武一直观察着云尘的实力,云尘如今的修为虽然是混沌战神初期,不过却是能够对付三五头五级灵兽,如此战斗力让夏侯武相当满意。 如果,王起打得是其他苏家人,或许,苏稼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不仅各大使团的人到了,东林学院的人也到了,院长大人刘铖也到了。 “风、风、风、风就在我的身边,它一直都在,风你好,我叫青阳。”时间已经流逝大半个月,青阳在此处崖峰之巅,总能感受到风的亲近,风就在他的身边,风也一直在和青阳交流,只是青阳有点后知后觉罢了。 漆黑的飞舟缓缓降落在青阳的不远处,青阳听见声音,擦去面罩上厚厚一层的泥沙灰尘,瞧见了刚刚停稳的星际飞舟,他立即起身前往飞舟。 毕竟,现在她跟陆战擎都处在低谷期,不适合惹是生非,节外生枝。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他知道萧梧栖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无论中听还是不中听,他说的都是他的真实想法。 在完成【积累军功】这个剧情之时,王远还在猜测新的剧情会何时到来。 能当掮客的人一定是有些关系的,但是会去当掮客的人,一定是关系不那么强硬的。 罗雪琪坐过去,向服务员要了杯热水,她晚上不能喝咖啡,怕失眠。 梁启生不像王芮那么好糊弄,他毕竟也在商场上混了那么久了,这种借口怎么能骗得了他? 主人在做这个方面的计划,但是从头到尾他仿佛都没有说起师傅要离开的事情。 而且,这还不是最夸张的事情,最夸张的是六品丹王甚至有了一种,想要去当许飞徒弟的感觉。 林潇潇看起来有些情绪不高,也没有道理,对方的这些话,到了房间门口的时候,她没有立马开门,而是直接和许聪颖告别。 “二叔,其实娶妻没有那么不好,你要放开自己的心去接纳,别一开始就立刻否定,那样是肯定没有感觉的。”战无极给他提着建议。 大家都想到那些暗无天日的厮杀,那一次差点全军覆没的鬼门关。 每次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湛冰川都是一脸情深的模样,完全都看不出来半点的虚情假意,林潇潇也不想过多的纠结这件事情。 “原来如此。”程止欢轻轻点头,如果游轮主人是顾父的话,那顾行景知道他不在这游轮之上倒是正常的。 拓跋曜淡淡道:“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要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 而在新帝登基三个月后,远在西南的拓跋贺也扶持出逃的幼帝登基,他对外宣称秦氏混淆皇室血统,扶植宫外野种登基。而秦家则说拓跋贺以自己庶子冒充皇子登基,为的只是自己狼子野心。 第一卷 第152章 难道还有第四个男人? 方幼瑶点头,“没错,我决定留下它。” 原本她打算做流产手术,所以才说要请假。 做完手术总得休息几天才能出院。 现在她要留下这个小孩,不用手术,自然无需再请假。 周琳一脸八卦的凑到她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你到底怎么怀上的?是谁的种?” 单寻妃也有察觉,忙持玉箫在手连凝神运功,奏起了清心普善咒,但是洞箫之音,非曲像字却是似唱非念的低吟。 生日会很温馨,虽然没有蛋糕,没有蜡烛。但相机记录下了这不惧怕岁月的一家三口,三张年轻的脸,看上去更像是同居的室友。 非秩序正祀的阶阵等级会被称为极士,修器核的阵阶等级也会被称为极士,而极君是指位面之主,非位面之主的话也会称为极部。称呼方面是不能太过疏忽大意的,有时候就因为称呼上的不对而惹来杀身之祸。 村雨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对于他的主人太治,他只记得最后那时那个双目失明,狞笑着迈步在血液,断肢,尸体之间的恶魔,至于之前那个瘦骨嶙峋,含着泪将它锻造出来的男人,它记不太清了。 减肥这种事情,很多时候都只是说说而已。至于那个陪同减肥的人,在这种时候选择沉默是最好的。 没人能形容这种战斗,因为自从千年之前诸天和平之后,几乎就再也见不到这等层次的战斗。 “很好。”看着精气十足的九大阎君,雷羽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时柳拓对庚金龙那流露于言语之间的那一份鄙夷和偏见也稍稍缓解,对他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旧时代并没有妖兽、魔兽之类的物种,毕竟神魔巫妖仙佛都是高大上的称呼,但如今也就无所谓了。既然是“妖帝”搞出来的奇特物种,不叫“妖兽”叫什么? 而云晓冲到云统的住处,他已经是即将癫狂,双目血红着,直接没有通报,犹如疯魔一般便想要闯入云统的住处。 “本公子还撑得过去……”他气若柔丝,潮红的面庞上红斑还是狰狞一片。 李守备的顶戴,这时已经被亲兵摘下。辫子不知怎么已经散开,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李守备趴在堂下,两支眼睛在头发后面轱轳轳乱转。分明在为自己寻找退路。 反正这风吹过来,还是可以忍一忍,再加上还有一些室内活动,她想着应该不会冷到哪里去。 拉瓦格的官员的家眷这些时日也纷纷将家中的存银存入明海钱庄中。 “嫣儿,别下棋了,不如看看老王我写的这幅字如何?”王德江笑眯眯的道。 乔能心倏地一疼,瞬间联想到了她等了何微然大半个下午,在她想找人诉说时却那人不过片刻就走了。那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她当时该有多难过? “新民律,自然要以民商为重,主要处断百姓、工商之间的钱财侵犯、纠纷、契约,说白了,就是管钱为主,不管罪刑。 听到梅子嫣喊他的名字,他侧侧身子睁开眼睛向她望去,俊秀的眉宇拢着轻愁却还是对她点到即止地浅淡一笑,幽深的瞳仁眸光黯淡,冷漠依旧。 韩非知道他们是海市四战队中王族战队的一员,四人是平头哥、公爵、噶甄、一枝独秀。 第一卷 第153章 这个孩子不该存在 陈玄武起身整了整衣服,一脸冷笑的瞥了一眼依旧被摁在地上的夏国涛,转身走出了教务处。 李灵一看的清清楚楚,一条的右边翅膀上被两根长枪贯穿,另一只则是腹部中了一根。几十根射出去,只命中了三发,可见准确率之低。不过只要命中,那就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也正如利威尔所说,这些情况虽然紧急,但对墙内人类还没有造成毁灭性打击,但如果玛利亚之壁的洞一直堵不上的话,那食物问题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彻底爆发了。 更别提现在还有一个外星人正在赶来地球,为的还是毁灭。所以这个时候托尼的这句嘲讽意味就更重了。 “你看!”说着,言成的手中便多了个透明的瓶子,一节骨头静静的躺在其中,骨头呈金色,而且一抹浓郁的金色雾芒萦绕其上,璀璨至极。 只见虚空之上一鹤发童颜的白须老者,闲庭自若般一步一步缓缓的行走在半空中,仿佛一阶阶的石台在白须老者踏行间出现在其脚底一般。 此时玄都正在传授神农修炼之道,忽然屋外天际紫气东来,霞光闪耀,种种异像而出,心念一动不由冲着神农,言道:“今日便到这里,共主前去处理公务吧!”说完,不待神农言语,便转身朝着东方走去。 再见到她时,她还是个萝莉,脸上却已经没有了单纯和稚嫩,变得很成熟,加上如此美丽,那种本身年纪不大,却透露出成熟的诱惑,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她身上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形成奇特的魅力。 可以看到,这是条通道,管状,高越五十丈左右,给人一种宏伟壮阔的感觉。 “为什么要躲?!”陈玄武轻而易举的甩开李铭的胳膊,笑着便往酒店里走去。 面对这样的一些过分要求,陆雪琪很是为难的扭过头,看了一眼李豪。只见,懒人沙发上的李豪,略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大可不必这样去做。 诺亚缓缓飘起,双手一挥,四周的景象便瞬时间转换成了原本的月球表面的景象。 片刻,烟雾一阵不规则的晃动,暗剑迪马哥尔赞迈着沉重的步子从烟雾中走出,身体表面流动的暗紫色光芒将众人的整个视野都染得如同地狱降临一般。 李山呸掉嘴里的泥沙,抬起头来,就见太阳下好像立起一堵高墙,连阳光都给遮盖住了。 林枫虽然把曲溪推到他面前,应该告诉他们做事吧,但是有一点,窦远记得清楚,林枫没有说这件事情我不管了。 要林枫杀了陆瑶,来保全自己,这是他怎么也做不到的,而且即使杀了陆瑶,林枫也不相信,紫阳这个老家伙会放过自己。 一道恐怖的赤火灵气在天机崖上疯狂蔓延,一个个火灵漩涡像怒放的花儿不断绽放,崖顶的温度急剧飙升,就见那一块块巨石都变得赤红起来。 巴顿几步跑来,尖锐的喙直接啄在艾克斯的胸口。艾克斯不避不让,任由巴顿尖锐的喙在铠甲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音。 他双掌一击,从院外走进三个家仆,每个家仆的手上都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鼓鼓囊囊,都被一段红绸盖住,看不清是什么。 擎天硕大,三头六臂,狰狞邪恶的血魔巨人,拔地而起,傲视苍穹,践踏玄黄。 赵守业对付这样的流氓也非常的有经验,叫来自己的同事,直接把李大山父子给赶走了。 “来,让姐啾一个。”说着,她将脸不断地靠近庚浩世,还嘟起了粉嫩的嘴唇。 威胁解除了,而且田承嗣又送来厚礼。薛夫人、裴天豹、王老七以及昭义军的将军们都感到奇怪,田承嗣为什么对薛嵩这般恭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空虽然占了上风,但却不能立刻制服这丫头。红线的身上也挨了几降魔杵,幸亏她躲闪得及时,否则那木杵打在身上还不骨断筋裂。 刘商和廖青商量,决定趁着黄巾军主力未到,主动出击,力争击溃其先锋部队。于是带着部队出城迎战。 只不过,那菩提树一万年才只能结八十一粒菩提子,寺中又有化神期的高僧守护,所以虽然人人垂涎三尺,但真正能够得到菩提子的,却是寥寥无几。 龟三年连忙拱手道:“主人容禀!当年老主人带着老奴经过这里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名从树林之中冲出来的修士。 一路上山,任婷秀大哥任戒怒现身,替爹娘与爷爷迎接妹妹与妹夫。也是替老姑奶奶传话。 “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不信你看”红姝妖娆的一笑,充盈的鲜血被红雾送进体内。 这让胡丽娜彻底失控,眼神恶毒的瞪着多多,恨不得当场掐死多多。 可这种丢人的事,王珍珍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这才憋红了脸蛋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虽然如此,如来短时间就成为了圣人之下第一人,但在之后这无尽的岁月以来,如来却一直无法突破。 可是看看现在,如果不是她来到秦王宫尝试,谁能想到她而今会常住在此处? 那个巨人……或者应该说是巨神,脸上蒙着一块布,一只眼睛凸出。 这竹筒水清香甘甜,入口回味,还带这一丝丝的竹香味,比他们以前喝过最顶级的水还要好喝。 而刘兰却始终以缓慢的速度下降着,仿佛要给铁蘢他们巨大的压力一般。 第一卷 第154章 念瑶科技 于北安正接电话,先是被吓一跳,话筒差点落地,接着是恼怒,继而认出是徐浩东,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瞳仁激动的闪到最大,那一束蓝色的玫瑰完完整整的印到她的双瞳里,清晰如画。 林夕看着他微笑:老子只是随便瘸着玩玩,但是你的个头却矬得很认真。 段亦宇看着周菁菁的背影,似乎感觉到了他在周家的地位,他什么也不是。 曲南休道歉之后,绞尽脑汁回忆,才想起其中有三个挨着的数字是520,其它的说啥也记不得了。 容华转身上榻,扯过锦被盖在身上,看也不看苏茵一眼,随即闭上眼。 护士有些愣生生的,一看就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实习生,见到陌生人有些腼腆。 林夕平静的拉了一下裙摆,回以一个轻蔑的眼神,一言不发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剧情里好歹还让火貘休息了半个月呢,怎么到了她这,时间还提前了呢? 最后云禹城将手机挂了,最后的话是骂得十分的难听的,不堪入耳的,可是云千晨一句也听不进去。 果然,在场无数弟子见着那严笑乐呵呵地手下长剑后,旋即在这高台之下便是如同炸开锅了一般。 秦舒的身上显然穿着一套瑜加服,就是紧身的瑜加裤连带上半身的背心。 “真的?怪不得我昨夜做梦,今日有意外之财。”李源鸣闻言一脸欣喜的转身看着俩人,伸手将那戒指拿过来。 此处灵气充沛,是极佳的修行之地,他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一百九十二天了。 晚上的时候,邱鸣主动给林潇潇打了个电话,说了编剧的这个事情。 在菩提树下,他送给了自己一颗菩提子,菩提子关键时刻,也帮了她的忙。 这几年的时间里,他根本没闲着,虽说没有什么巨大的突破,但天材地宝、各色果实不知吞噬了多少。 离开那处战场的王南北,此时脸上有些阴霾。一个是自己多年的兄弟,一个是自己生死患难的朋友,面对这张糟糕的局面,这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李源鸣凭借实力一路打出张出祠堂,张家人看着眼前这年轻人轻松离去,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讲不出。 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说是两种思想的对撞,出发角度不一样,没有谁对谁错之说。两种思想相互对立,却永远并存。 梁善转头看向身后的胡三娘道。这丫头既然敢来救人,想必是对西门府的地牢有过研究。 压下话筒,黎元洪只觉浑身无力,这是紧张过度所致,说实在的,他还是第一次下达这样的命令,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棘手的状况。 张任再次举枪,冲着敌军轻轻一点,催动战马冲了过去。三百名士兵形成一个厚实的楔形阵,以张任为锋锐,紧跟其后。 姜健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像是冒烟了一般干涩地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听到平头警察的威胁后,更是紧张地舌头直哆嗦。 心说,这条黄鳝要卖的话,还不得二、三十来张大头钞?‘绿色珍宝轩’卖的就是贵,但是货少,爱吃不吃。 “因为我想,这个奖应该是属于一个叫做‘子弹’的团队的!”龙至言在有些混乱的局面下留下一句话,让凌乱的现场又恢复了安静。 许褚虽然非常悍勇,但是此刻他也犹豫了,要不要自己率领千人断后,掩护大军撤退呢? 更加简单的话语,却是勾勒着完全不逊色于车太贤柔情的那副模样,洒脱又带着几分深情和执着。 他青灰色的身影在我面前慢慢转身,然后传来了信纸碎裂的声音。 谢泰与冯如面面相觑,刚才两人听见熊成基和莫理循的对话,还以为他们也能搭顺风船,可是莫理循转回身就把他们给一脚踢走,确实让人有些恼火。 而这个时候,豆腐脑店的门一开,高明远在两个警察的陪伴之下走了进来。 妙水庵是珠洲城外最大的庵堂,以前李静宜也跟着胡氏过来上过香,不过之前的她并不太信这些,跟着过来也只是因为胡氏是长辈,但是死里逃生之后,李静宜时常庆幸自己的幸运,对天意也有了更多的敬畏。 她才不要四处被人相看呢,荣岚目标明确,只要拿下云驰,有没有胡氏又如何?难道荣海就不能出面帮自己定下亲事了? 不仅仅是日语神教的人感到可笑,就连曲洋和令狐冲也是有点无语,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程诺牵着贝勒,走出好远,才又回头看过来。不管怎么说,她感谢崔丰锦这一刻的心善。 就在这个时候叶落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居然看见了一个熟人,就在他看见戚志成的时候,戚志成也看见了叶落。 浮生坐在牢房中的一方草席之上,这牢房中没有窗,只是点着几盏火把,照得出一些光亮来,借着那些闪烁的火光,浮生见这牢房中污垢斑驳,常年没有阳光,边边角角生出了许多霉灰,一股闷热的骚臭味窜进鼻翼之中。 第一卷 第155章 欠别人的终究要还 这句话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从一开始就清楚。 那天在酒吧遇见苏清莉,她笑起来的样子有一点点像方在夏。 他多看了两眼,她就凑上来搭讪,用的方式笨拙又搞笑。 自以为那巧合制造的很自然,其实轻易就能被人戳穿。 但江寒舟没戳穿她。 “呵呵,你不试试,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炼成功,万一是无效的怎么办。”龙明笑道。 朗逸也累了。靠在墙上眯了一会。深夜了人都睡了。蓝杰也闹够了。这才闭上眼安静一会。 “我会努力。”临走沈心怡还是说了一句话的。毕竟是经过公司深思熟虑的。第一时间更新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哭……”流千雪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与古凡刚才的动作太过亲密,猛地松开了手,伸出袖子遮住了自己的面庞,哭泣了起来。 大乖乖一听,兴奋的看着祁风,一副已经把祁风当盘中餐的模样。 即将交战的双方都在不出声的瞪视着对方阵容,水与火的不容,爱与恨的交加,就算是当初的相熟相知,也因为这场政治上的分歧,已经变成了非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恐怖仇恨!任谁都没有放过这个可以载入史册的时刻。 南宫善予开车,带着苏欢欢来到南宫老宅的时候,南宫井辰和涂宝宝两人,已经将苏未时、徐雅然、苏亦晨三人接了回来了。 童乖乖一下就懵了,站在中间手足无措,她也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就愣愣的看着人张张合合的嘴。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几个身着黑色衣物的人也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 四周原本安静下来的上千战兽,当即再度暴走起来,疯狂的朝着王阳等人冲击而去。 看来南荣婉清是处处防着自己,连电梯密码都修改了。算了!还是坐普通电梯吧。想到这里,凌尘换到旁边的电梯。可是,他刚一进去,就看到保安队长魏军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那原本毫无动静,身上气息都隐隐消散的王阳,暗淡双眼中,一抹精光陡然闪烁而起。 “王晨!你怎么样了!说话呀!”盛青茹眼见男友在面前消失,吓得声都变了,尖着嗓子在坍塌的洞口探头叫嚷道。 一声清喝,紧接着,就看到那满屋的乌光瞬间就是破开,一道诡异的美人图画骤然出现在了王越的面前。这美人图出现得异常诡异,甚至隐约间,还能看到这图画上的美人儿搔首弄姿,似乎在勾引、诱惑着王越。 “卫星遥感有显示么?”几句话的时间,王晨基本穿戴完毕,挎好九五改接过胡倩倩的对讲,塞好耳麦边往外走,边确认道。 这一睡,就出了事。几十个特种兵带着各种武器装备冲进营区,把宿舍围得密不透风,严严实实。 看到齐勇恢复过来,两名科研人员顿时松了口气,他们可不希望齐勇出事,不然的话,他们的家人都要受到牵连。要不是齐勇挟持了他们的家人,他们也不会为齐勇进行实验。 在他的回归下,那一直将他们压着抬不起头的魔灵族开始退去,最后终是被他招集人马,杀上魔灵族,将那所有的恩恩怨怨,尽数地了结。 “杨泽,情况怎么样了?”叶无瑞第一个就冲上去,脸色着急问道。 第一卷 第156章 用完就扔,不太好吧 方幼瑶抬起头。 宋颂站在那里。 穿着挺括的深灰西装,头发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走廊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神色冷淡。 血茧世界的真人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齐齐看向萱幽花。 薛绍摇头笑了笑,心想这一对虎狮双将无法在军队里继续混下去,以后恐怕都得要跟着我混饭吃了。段峰的情况还好一点,牛奔当了逃兵犯下个死罪,我得想办法先去周旋一下才行。 李道长便是野鹤道人,虽说的全权负责,但辛吉斯这一行人要办的事情却显然不是他能负责的。众人无奈,只好暂时留在镇子里等待顾天佑回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七十多方实力来参加医道大会,可实际上聚焦到这里的人已有上千的原因。 “碎星斩!——”董飞见黎明来势汹汹也不敢大意,当下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强绝技,刚才黎明的表现让董飞心里很没底,虽然他也是一名人阶武者,但是自认无法向黎明一般轻易斩杀千峰寨的山贼。 莫世辉走上前来哈哈笑着调侃,牵扯到脸上的伤处,随即又疼的呲牙咧嘴。 所有人都看向喊出两亿的包厢,而包厢内所有人都看向林城。喊出这个报价的正是平静坐在那里的林城。 单婉晶的感谢的话乃是发自真心,对于边不负这个禽兽父亲,她的感情里只有痛恨,这个害了她母亲一生,又想来祸害她的禽兽父亲,她恨不得亲自杀死他。对于完成她心愿的独孤凤,单婉晶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独孤凤从窗户下望去,正见到独孤馨穿着一身雪白貂裘,兴冲冲的跑进‘门’来。 “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你真那么厉害,为什么你要舍弃你的族人离去?”黎明冷哼一声,突破玄神之后,他再次领悟了一招绝杀,名为三字剑,一剑诛神,二剑屠城,三剑毁天,这会他正想要试试三字剑的威力。 正厅中沈代灵杨倩柔之间所谈论的一字一句,都如数传入容燕启耳中。 “可这京城里,藏龙卧虎的,林三爷还差了和府尹大人的这一顿饭?”石锦绣便不以为然。 内室,陈蕴灵盯着汤锅里咕咚咕咚冒着的白泡泡,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奈何正主还没来,只能干看着不能吃。 “慎言?这是本宫的宫殿,本宫到要看看谁敢出去妄言。”赫连敏完全没有一点收敛。 王远倒是感同身受,不过在自己的立场上看,总而言之还是感谢王老头的。 舒涵水看到这个画面,赶紧冲了过去。虽然这是他便宜妈,但是她既然得了这幅皮囊,这个娘怎么也得管。 沈代灵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声不响地穿过前院便来到了大厅,一眼便看到了灯光下的容燕启和容越萧。 可没想长公主根本不想见陈家的人,而陈二爷就在这冰天雪地的日子里顶着飞雪直接跪在了长公主的院子里,还说见不着长公主他就不起来。 看着自己双手活被她包成粽子,杨一钊扑哧一笑,刚要调侃,却听得一阵惨烈的哭声随风而来。 话毕,殿中一阵不自然的沉默,奉华不说话,其他臣子看到有机可乘,便纷纷附议。 第一卷 第157章 第三次鉴定报告 方幼瑶推开他,“去看一下。” 宋颂眼底闪过无奈,在心里骂了沈凉半天。 真是个麻烦精。 他没好气的推开门。 沈凉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沈凉睡着睡着,不知做了什么梦,不安的翻身,随即不小心滚落到地上。 至于调查是谁陷害招商局的事情,梁国东则是选择了去警局那边报警,被派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恰好就是杨庭轩。 护士扶着我去床上躺下后,又给我贴了个退烧贴,院长一行人便先离开了。 陆爸爸也是安抚这俩陆妈妈,目送这火车开走,他们这才原路返回到了老家去。 药衡玉和苍万燕最先离开,周玉雪则带着她的人形尾巴,一蹦一跳直奔灵器铺,嘴里还嚷嚷着,要去看一看有没有适合他的灵器。 公鸭嗓反问的同时,给了已经被打得皮青脸肿的海哥一个眼神,意在询问。 此时他长刀驻地,身体靠在墙上,冷冷的看着眼前唯一存活的杀手头目。 虽然跟厉霆深还在冷战,但她还是想去晚宴上看看有没有能为他做的。 厉霆深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秋菊平时也大方嘴甜,说出去的话,送出去的礼,讨侯府其他下人们喜欢。她们大都和秋菊交好,甚至都羡慕秋菊在陶然苑当差,月银丰厚,平日打赏也多。 朝夕相处了一千多个日夜,他都没喜欢上我,分开就更不可能了。 虽然看不到吴奇,但他的眼中却满是余悸未消之色。他来中国之前,曾经在泰国和老挝的边境区域待了好几年,能活到现在,自然也是经历过不知多少生死考验了。 顿时,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一个巨大的黑色机器人从地底钻了出来。 “喂!等等……”浦原喜助看着消失的道羽根阿乌拉眉头一皱,他想要伸手去抓道羽根阿乌拉,但是最后却抓了个空,什么也没有剩下。 然而莎莉娜找到了自己的梦想,想要成为宝可梦表演家,铁甲犀牛骑手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就在一笑转身离去,踩着木屐的双脚刚刚触及到第一个台阶的时候。也就在罗宾奋力爬上擂台祈祷着想要看到瑟提安然无恙的时候。突然,透过厚重的尘土,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 族长并没有做错什么,如今大和部落的人战败了,那么理应被别人俘虏。 不过这美容院虽然大,但是被刘家挤压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估计已经濒临倒闭了。 最后圆满结束,看着陷入沉睡的五河士道,五河琴里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正想着,罗宾突然发现自己身旁有些闪光,转眼望去,那是一块碎镜子。之前因为底层甲板昏暗所以没有发现,但是现在,伴随着夹板的大门打开光线照射了进来,镜子的闪光一下子就引起了罗宾的注意。 林绵瞬间不敢动弹,猛地睁大了眸子,只见眼前的雪地上,正在慢慢的冒出来一个雪白的蛇头,对着她涂着血红的蛇头,一双红色的眼睛冷血没有感情。 而这时候,天默终于是看清楚了,这应该是一处特殊的结界,但是,老实说,他还不敢直接就进去,太吓人了,这里有个结界,他么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感觉,而这崔涛有这么好心吗? 第一卷 第158章 美女的威力 赵笛看向那一大捧色彩艳丽的花,“今天你生日啊?” “嗯。”宋颂凝眉抽出报告。 纸张被黑咖啡染湿,字迹氤氲成一片。 废了。 字迹太模糊。 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对着太阳,找各种角度看了半天。 好像是没有? 还是有? 搞不清楚。 算了。 宋颂卷了卷纸,扔到垃圾桶里,心情格外平静,甚至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好似习惯了。 他的任务是,趁着外围缠战,潜入避难区内部,处理掉所有镇守犬。 二人行了一会儿,穿岀树林,便见眼前一片空旷之地,栽种着奇花异草,南边靠近树林之处建有一座木屋,楚南风心绪万千,望着十余丈远的木屋许久,却也不向木屋行去,以他的修为自是觉察出木屋空无一人。 直播有二十秒左右的延迟,现在中断直播,还能阻止余煜在节目里打广告宣传娱乐公司。 楚南风但觉一张云纸飘来,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此乃一世钱,寻上白云间。三太神功法,可解宿命通。不由得忖道:是谁会被“宿命通”功法所伤?拿着铜钱又是寻谁?看着“寻上白云间”的谒语,不禁一脸苦笑。 在众人的惊叹下,身穿白色古风衣裳,头戴白色帷帽的苗妙妙缓缓升上舞台。 当然,自从信徒当上了运营官以后,可以自己控评了,蒲杰的工作量少了一大截。 “倘若那帝王应劫不为,怨气不消,其运道是为阻塞,龙脉中的祥气便无法通过泽及与他?”楚南风询道。 她是支援第九避难区的医生,带了很多药物,可以临时帮居民们处理一些轻病轻伤。 兜帽中,他的脸上,布满了粗硬的黑黄色绒毛,像是长了一颗老虎脑袋。 “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所以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解决吧。”沐寒开口说道。 苞谷饼子挺糙,但夹着肉一起吃,那股糙劲儿几乎就约等于零了。 围观路人甲一脸不屑,就刚刚万青和年轻人对上的那一脚就可以明显的看出来,万青的确不是后者的对手。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和天命大人做兄弟,即便他知道天命大人一直把他当兄弟看待,可是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石芳的父亲一直都是个讲究人,对于一些低价值的礼品他向来是来者不拒,但要是比较高档的东西,他向来不收,哪怕是送到家了,到了晚上也会让石芳给送回来。 那股力量很是奇怪,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之中所散发出来的似的。 即便卢沟桥的学习成绩不怎么好,可是他也知道哥德巴赫猜想意味着什么,这可是数学界的明珠,几百年来,到现在都没人证明出来。 当然,即便知道了,他心中也不会有所波澜,死了几只蝼蚁而已,根本不值得让他心生波澜。 你看着她,便能想起秋天的萧瑟寒风,便能想起无人抵达的万丈峭壁。 “更何况,上界又下来一位龙族公主,我听说她也是为了争夺圣殿之主,为此还自废了修为。青辞怎能再遮掩身份。”鹿一新神秘道。 湛胤钒为了她,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那她就可以再努力往前一步,配合他。 “怎么,金羽飞鹰那畜生不在你身边,你也这么嚣张,是你觉得打得过本座不成?”巨蟒妖王就纳闷了,这草精居然不怕自己? 湛胤钒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赶紧离开,他直接去了老爷子那边。 第一卷 第159章 想得到美女总裁 下午两点。 广场上的人流量比上午少了一些。 大厂的队伍短了点,但还是有人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方幼瑶这边又收了7份报名表。 乔岸一一过目,能用的还是不多。 一穿格子衬衫的男生走过来,在桌前站定,目光扫过“智栖科技”的横幅。 他问,“你们是做人工智能的?” 当那个英俊潇洒高高在上的男人,诚恳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舒望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处有一点点微微的刺痛。 说道这个郑轩就想到第一次见到元蕴的时候可是有些搞笑的,那个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对她产生这么不一般的感情,其实他知道不只是他对元蕴有这样的情感。 话开了个头,安夏再也憋不住了,重生回来后受的委屈,她全都不想再藏着,“外婆,安家国一家人当初想把您活活饿死,不给您看病的事情,您不记得了?能做出这种事情,他得多自私。 沈云听面前俊逸少年的话语,心下大喜,面上却是凝重决然的神色,口中沉声说道。 但楠香这死丫头,不仅吃光了鸭腿,就连鸭翅鸭脖鸭胸都给他啃光了。 本来大家就没有什么感情,而且加上现在这些事情,元君羡也不想要跟太多的人接触,更何况许颜现在要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表妹的生辰宴。 燕双刀刚将自己遇袭的事情,告知武馆区的馆主委员会和王宫区的卫队首领,回到兵家学宫后便见到上万人在演武场上集结,而且人数仍在不断增加。 元君羡安慰了一下,并没有用,许颜反倒是哭的更加大声了,可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元君羡大声问道。 反倒是黄新明各种的膈应,更是想要除掉许颜,这就让人有些不能接受了。 不过因为顺治爷这“满汉分城居住”的政策,琉璃厂现如今没有后世那么繁华。 两个月来,她遇到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每次求助,对方回应总是:不要担心,你父母会没事的。 耳朵一直竖得很起,只怕漏掉了‘门’锁被扭开的声音。坐立不安地看着腕上的短针指向了十二点的位置,终于忍不住拨了闫亦心的电话。 时过后,城里渐渐冷清下去。行人少了至少五成,|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也没什么关系,可再怎么说喜好夜游的修士也不会很多。 复咬唇,在再拍墙,她用力了许多,声音在静谧的院落内大而响亮,她似乎是一个练掌的人那样双掌拍在墙上。 王晨闻言心中暗自好笑,这铁扇公主的脾气还真够臭的,王晨连忙把气息隐蔽,接着施展了一个隐身术来到了他们争吵的地方。 那些曾经的记忆,他一直以为己径被封锁。可是面对着严绾,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得像是昨天。 仅仅只是在一息的时间内,整个空间黑洞中已经出现了无数的血灵神剑,每一柄都携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全都指向血煞巨人。 “一切谨遵龙皇吩咐!”在听到了龙皇的话之后,龙族十大长老连忙起身恭恭敬敬道,没有任何异议。 “龙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明如是,似乎被你眼前这件事弄迷糊了。 怔了怔,陆明注意到不远处毁灭圣兽在听到幻天的话后身躯猛然一震,很显然,幻天所说的话伤害到了他,让他感觉到十分的愧疚。 第一卷 第160章 别想抢我老婆 方幼瑶瞥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宋颂抢先一步开口,“今天我生日。” 他垂着眉眼,仔细听,语气里掺着些委屈。 方幼瑶对上他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睛,心头一软。 今天她太忙了,根本没想这件事。 上次给他过生日,还是在几年前。 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她怎么能容忍害了她一辈子的人安全的生下孩儿,今日老太太和老爷说先让向氏生下孩儿,说不得明日就变成了饶过向氏。 此去一别,怕是再难看见这台伯河的景色了。回到中国后,她必定时时怀念。 这一走,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索性还是推掉房间,把行李带过去。 他们就这么依偎在一起,望向悬崖尽头的山岳,雾渐渐散了,托出一轮青山与炽烈朝日。这时候,鸿俊反而觉得什么也不必说了,过去的都已过去,至少眼前他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陈老师,还在忙呢?一起吃饭去,我请客!”一个浓眉大眼,一脸正派的哥们站在陈楚默面前。 水晶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她也不敢违背水意的意思,便点点头,“好,那皇姐你们先用膳。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阿美洋洋得意的在晓凌面前嘚瑟的说起昨天佳瑜在和凯杨吵完架后跑出来的画面。 一出府,黑泱泱的全是围在一起的人,看着颜老夫人被颜伋和颜侑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走到马车前,而信阳侯却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看着。 冷月有些无奈,其实除了白天外,晚上她基本上都会是在后宫陪他们,只是这云轻轻太过敏感了。 “真不知道?香港著名艺人,多才多艺。主持,唱歌,拍电影什么都会。我这一辈都是看着他的电影长大的。”邓法东看陈楚默一脸蒙逼样,解释道。 在大家的注视下顾清姒的表情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温柔婉约的模样。 陆舟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有这么寒酸吗?都被人说过好几次了。 暂时婉拒了武公爵,楚臣来到后勤部,找到了忙前忙后的甲铁生。 在她的左侧,她的那个便宜未婚夫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嘴唇发黑,死法显而易见。 “咳咳。”苏晓柔嘴里不断咳嗽,刚才那些红酒灌的她胃里极为难受。 不论是执行任务还是其他,谁先得到的东西就归谁,哪怕尊者也不能够抢夺。 论交情,碧丝卡不过是刚刚被提拔上来的,可内拉姆如此重用她。 “有时候,有些关系其实不用说那么明白,说的太清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出来玩,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了,开心最重要。”陆舟没等她说完便说道。 这些东西,原本在他去年岁大魁天下的时候就该得到的,不过没关系。 许是为了突出它所用的材料,所以在蝴蝶起翼的方向雕了一朵桃花花苞,还有一朵盛开的桃花。 结果当然是没有,她略有失望,用力抓住金箭地箭身就想将它拔出来。 “不知尊者唤我前来,可有什么事?”雪飞飞抿唇,微笑的看着大尊者。 云歌并不知道自己上班偷懒的秘密已经被彻底揭发,事情做完就心安理得地跑到燕语姑娘的院子里学琴。 “打开它”艾亚重重地说道,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几个大箱子。 第一卷 第161章 男朋友,站住 心里有一瞬躁动,似揣了只鼓,咚咚咚敲着,格外喧嚣。 方幼瑶深呼吸,平复心情,慢慢将手抽出来,嗓音淡漠,“吃饭。然后……该干嘛干嘛。” 潜台词:吃完饭,各回各家。 宋颂收起认真,眉梢微挑,漫不经心,故意问她,“干……嘛?” 方幼瑶往蛋糕上插了蜡烛,“吹吧,许愿。” 生硬地转了话题。 宋颂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让他们的四周,在短时间之内就变成了魔气的海洋,让他们围的水泄不通。 “不然你跟我回去吧,早上我在送你来医院就是,也不耽误事情。”张晓峰认真的笑着说道。 擂台之上,一杆长枪,从杨戬手上杀出来,带着寒气的枪尖,直接顶在方天的脑袋上,仅仅需要以用力。不管对方是谁,都要死在这一招上面。 不过也仅仅只是客气而已,这还是看在索林是颛阳的师弟的份上,若是抛开这一点,巴山还真是未必看得上索林的。 其实他们要钱完全可以找一个老实型的要,只不过他们这次可是专门为了找麻烦壮名气而来,自然不会找那些个老实人,这个看起来很拽的家伙自然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带着强烈的思念,并紧紧地压抑着,他在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的时候回了家。 就在李木宇出神的时候,李木宇猛然感觉到一直手触碰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现在,血红雪已经知道血仇死了,晨鸽,木子红被救出。他会派出更多人搜我们,杀我们,水天你不要回家了,你家周围肯定埋伏了血族弟子。”苍天说。 “怎么了,峰哥哥,你不想去游泳吗?”赫萌歪着头,试探的问着张晓峰说道。 丽娜只见傲宇的手在方向盘和车档之间不停的变化,车速一提再提,让她都有点头晕了,傲宇这个速度,她自信是作不到的,这个时候她也算是明白了傲宇为什么这么厉害,光是这手上的功夫一般人就比不了。 2个魔影疯狂拼杀肥刀早已经注定这是一场恶战,正邪之间的战斗,一直如此。看不见的刀光剑影,隐藏着生存的考验和守护的力量。 第四,第四在破产组重新成立、认真审核相关欠费问题之前,职工同意不再上访。 幸好就这么一次,且他三年以后还能再来一雪前耻。这么想着,王秀心里多少舒服了些。 “才十点呢。妈,家里有扑克吗?没有让司机出去买一副,咱们斗地主。”谢茂看得出宿贞眼底的渴盼,反正他和衣飞石也不可能在宿贞家里这样那样,陪陪老人家怎么了? 比喻长城星,他一直不明白长城星为什么会被卖掉,现在想来,是因为长城星的发掘期已经过了,进入了修炼期,所以才会被卖。 过了许久,陆淮伸手按灭了灯光,躺在床上,却没有睡着。夜色分明沉得厉害,他却清醒得很。 这不是感谢!这是你们减员分流的需要。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等有时间,你就不能请姐姐去爬爬山?用你的中吧车,吃点面包喝点矿泉水就行。 年轻男人裹着浴袍,湿漉漉的额发贴着眉眼,嘴唇因为泡澡多了一层淡淡的粉红。他神情自若搂住了她的腰,把人旋转着挪进了房间,再将她抵在门板上。 影一一听莫九卿的话,也没有去想其他的,按照莫九卿的话专注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我需要你引路,这里我不熟悉。”周扬放下夜无双道。 第一卷 第162章 原来资助人是她 他可不敢下去,害怕自己贞洁不保。 月黑风高。 胡心莲忽然抬头,精准地望向二楼窗户后的厉飞,露出八颗牙齿,“嘿嘿。” 厉飞打了个冷战,赶紧将窗帘拉上。 再看下去,今晚该做噩梦了。 厉飞不敢下楼,躲在宋颂家呆了一夜,第二天凌晨才悄悄离开。 乌云蔽日。 她慌乱地倒退身子,不时撞上旁边的人,被撞的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很狼狈,但她已不懂得道歉,继续惊慌地倒退着身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没什么。”周轩摆了摆手,虽然气的脸发红,但显然不想说下去。 本来今天公司有个聚会,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聚会上肯定是要喝酒的,他喝醉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暂时还没有勇气向他的同事出柜。 宛若一场鸿然巍峨、剧烈崩腾的虚空神异流,呼啸四面八方,叱咤风云苍穹。 秦越并没有转过头来看着她,可是苏夏却看得分明,秦越挺直的背脊,逆着阳光,明显地变得僵硬起来。 还是应该,就当做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从此以后就留在沧澜,留在秦越的身边,等他们的孩子出世之后,好好抚养他长大。 浪费点人力、财力什么的无所谓,李渊要的是柳木有一颗杀伐果断的心。 她是不接受他,但不表示他可以爱洛芊芊,甚至帮她来对付自己,她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爱洛芊芊,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来伤害她? 整个赛场,前一刻还人山人海。后一刻就已是静若闻针,只剩下一团血肉团在赛场中间,无人问津。 因为距离饭店不算近,父子俩连跑带走,将近四十多分钟才回到家。 这下,吴嬷嬷可是吓坏了,真要扯了去……她在二老爷说这番话。 可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上传来了剧痛,军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抢走,而且还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和李彻也第一次见面,并没有话题可言。刚才的几句,只是发泄心中的不满而已。 曾几何时,杜兰特也在凌晨三四点睡不着的时候,给科比打电话求教进攻技术方面的问题。 老院长与赤王是同一时代的人物,当年只败了赤王一招,如今有多强的实力,谁也说不清。 这次,大筒木羽衣没有回答,而且他看向李彻也的眼神里,带了些微不可查的杀意。 “大概是今天太忙了,有点累。”他的声音很淡,却敛着无数的情绪。 好在这种可怕的想法没能被实现,因为在戒舟衍准备付诸行动以前,元欲雪已经考虑的差不多了,并且沉默地打开了一直漂浮在他身边,存在感却低的仿佛不存在的电子机械眼球。 86人之所以会横死在大运河上,难道说泰兰德的官方就没有责任了吗? “县令老爷?”董如惊呼出声,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县太老爷能将货物交给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去送。 果然有准备,连凤轻尘不在府里他都知道。看来,他果真并非泛泛之辈。 那是安娜的红色弹珠,马原曾经从草雉出云那里听说过,只要是有这个红色的弹珠,不管是什么人,安娜都可以把它找出来,这似乎就是安娜的能力的媒介所在。 第一卷 第163章 雇佣保镖 护安安保服务公司。 规模不大。 墙上挂着营业执照,保安服务许可证,还贴着几条纪律: [不接受违法委托,不主动挑衅动手,全程录音录像留证。] 方幼瑶带方晴晴走进去。 前台的小兄弟立刻站起来,脸上挂着笑容。 他领着机器人顺着通道走到一处面向大海的平台上,然后让机器人把鱼放开。大白鱼一入水,既欢畅的游动起来,它游动着,摆动尾部,不停的做着排卵的动作,可是一颗卵都有排出。 此话一出,船员们立马消散开来,如冰雪遇见太阳一般,无影无踪了。 让我们怎么说你好?越来越像我叔叔了!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也是一心扑在炼器和阵法的研究上,有什么事情想找他,等他闭关一次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巨大的海浪更是让人面色苍白,高达数十英尺的海浪,一拍下来,船只散架已经不远。 只是,赵康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赵康他们离去不久,刚刚的那些人再度出现。 不过,此刻还不是庆祝的时候,眼前有两三万乱成一团的狼煞部落遗民,山下还有两个大型部落,和还有数万狼煞部落的遗民。现在,眼前这些人都是混乱不堪,但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同仇敌忾,打算为狼行复仇。 即使是像格力、美的、海尔之类的公司,现阶段也谈不上核心技术方面的投入,基本上都是引进和组装。到了后来,这些企业的产品渐渐具备了品牌优势,拥有了不菲的利润之后,才开始大量的投资核心技术。 见到这突兀的变化,波风水门下意识地加大了自身的警戒度,但当他看向林城奇时,却发现这个巨人的目光,完完全全没有注意自己。 耳边传来国王陛下那阴里阳气的声音,年轻的公爵大人心中陡然一惊,右脚不自觉地摩擦了一下草坪,他从话中听出来,国王陛下对他的到来很不满。 “总统先生,如果您不想有更大的麻烦,最好还是和麦克面谈。”厄金斯鲍尔斯目光坚定。 叶风的这一手可是打得黑袍尊者措手不及,根本就组织不起相应的防御手段,只能硬吃下这一招,为此造成了自身本源力量的大量流失。 “是因为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所有凶灵城的人都住在那儿,那里很乱,杀人都是家常便饭,那里,被我们称做是真正的凶灵城。”那修士说道,眼中却有一些胆怯的样子。 而且同样都是才名声大噪的年轻一辈修士,话题性本来就很有争议,不少人都拿着两人对比。 如果在店铺被人给坑了,或是受到什么极大的损害,可以直接投诉,让他们来处理,显然光头男子是有点不相信陈煜。 明心身边飞舞着十多道的带着青色脉络的风刃,这种恐怖的风刃,往往能贯穿四五只雪狼的身体,才会失去所有的力量。 随着火属性灵气能量被激发涌现,一股炽热的能量从眼前的灵气融炉之中不断释放出来。 “煜哥这次我不劝你,我只是想说你既然决定要做了,那就带上我。”荆柔理了理头发神色坚定的说道。 苏宏雀跃地在街道上乱跑,他在苏晨手中就如同一只被鸟笼抓住的麻雀,十分渴望外界的环境。 第一卷 第164章 谁是谁的报应 接下来,王雅梦带赵柯拿了钥匙,又和他去了校长特批的职工宿舍。 “主人,我支持你,你可是要做一方霸主的人,怎么可能嫁给别人,等你掌控一方,你就娶十个八个美男子,纳轩辕景琛为妾。”团团骄傲地说,它很看好主人。 一个大乘期的强者怎么会听错,然而昱霄选择不揭穿:“曦儿,你也好得差不多了,跟为师回无上宫吧。”反正他这次来是接林曦回去的。 “呵~”苍澜冷笑着出来:“区区江家,也敢在我浩阳派的长老面前放肆。”苍澜可是忍着这两人很久了,不就是一个金丹中期吗?居然也好意思嘚瑟。 苏予衡看着带着眼镜一副码农脸的罗爱爱,不禁笑起来,回到办公室后,他便通知人事部把罗爱爱提到了科技部副经理的位置。 冰七里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中的怒火已经消失无踪:“林曦,我帮你一起做饭吧。”她淡淡道。 晋怀谦实在忍无可忍,冲上去给那个脱裤子的男孩一脚,直接将他踢飞出去,跌男孩了个狗吃屎。 对这些玩家们来说,能够用银币购买的东西都是最基本的物品,在普通玩家考虑是否将铜币兑换成银币,却又担心找零的时候太麻烦的时候,这些玩家们已经把银币当成零钱了。 清风徐来连续重伤了八个龙裔枪兵,把龙裔枪兵的仇恨引到自己的身上,还有空给大家一个提醒。 周六商场人很多,眼看到饭点时间,每家餐厅门口都排满了人,贺简辰领着顾念汐到了一家粤菜馆,顾念汐刚准备去取号,被贺简辰勾着脖子拉了进去。 她再低下头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是换了,是身边着洁白而美丽的婚纱。 或许别人感觉不出来,但是他却感到很熟悉,和他融合在体内的生命种子的气息很相似。当然也只是相似而已,不过也仅仅是相似而已,并不能说这棵树就能够朝着世界树的方向发展。 至尊魔神哈哈一笑,也不祭出什么宝贝,双手紧紧握起,一缕缕血红色的气焰缓缓攒集。 或许在某一时段,四目雷龙在两个姐妹花心中,的确犹如英雄一般从天而落。 “这味道不错,清儿,这香是什么名字?好像嗅了以后,能让人忘却烦恼,心旷神怡。”明慧郡主也是识香高手,但从没闻过如此特别的香味。 他没有问姜哲为什么知道他需要幻灵丹,既然那个家伙连他会来这里都能够推算得出,那么其他的事情应该也都猜得出。 或许执勤他是不知道的,但是自击败了道天,哪怕只是道天的投影,或者说干脆就是自己心中的印象,可自这种精神与时空的交汇之中,他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黑心杆,我可以不回现实世界吗?”李青要回到现实世界他也不放心二乔,谁知道晚上会不会有危险。 “我要你娶了清儿!”明慧郡主也不绕圈子,直接了当提了出来。 一个婆子,瑟缩着上前,打开外面的大锁,推开紧闭的院门。郑阳王感觉迎面一股萧瑟之气,诺大的凌霜院,枯叶满地,雨后杂草丛生,竟是一个下人都没有。 望着飞驰而来的火焰巨人,空冥双尊明显的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力,从两把宝剑上面传回来的强烈哀鸣,足以说明此刻宝剑的境况。 赵静的话好像再次激怒了混江龙“好,你说的,我欠如烟的我杀了你们我给他偿命!”赵静听的有些莫名其妙,楚风一阵紧张,他知道混江龙就要开枪了,他不知道该这么办。短短的几秒楚风头上已经出了汗水。 “喝!”萧门门主和瑶池圣主正准备奋力抵挡,但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替他们接下了那一掌。 突然一股危险感充斥在我的心头,但是还是闪躲不及“啪擦”1024。原来另外一个铁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后面,一拳头直接偷袭正中我的后背。 假寐多时的黑风,一句夸赞差点再次的让罗平呛住,只能笑着谦虚一番。 想到了这里,思思变得更加的犹豫了,她觉得自己自己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一样,不管怎么怎么样都是不对的。 “驻颜丹?这种丹药不是只具有延缓衰老的作用么?怎么……”叶东城疑问道,他是知道这种丹药的,只是在他的意识里,驻颜丹的确只具有延缓衰老的作用,可是现在却让林秋雅重返年轻,实在是太神奇了。 约莫一分钟后,在所有人的等待中,柯尼希塞尔和布加迪威龙相继完成了第一圈赛程,两辆跑车几乎是紧挨着的,差距十分微弱,排名随时都会改变。 唯有远处天空中瑶池圣主,瑶池圣地的两位太上长老以及钱疯看出了。 关裕穿着军装,皮肤黝黑,半寸头,不知什么时候把头发也剪了,个子好象也长了,更加魁梧健硕。走进房间带着一股风。 这虚影微然一笑,旋即冲着凝立虚空的原身法像钻了过去。毫无阻挡,立时钻了进去,血光乍闪,法像玄光和血光交融在一起,流转变化,旋即化为氤氲霞光,温润祥和,凝为一体。 因为这样相对独立的空间,在安全方面反而最省力,他们只需要守住有限的一段距离,就能基本保证全员的安全。 “是,督上!—”身后恭恭敬敬候着的人,齐齐应了一声,皆是拔出了腰间配着的长剑,冲了进去。 当初和韩东相见的时候,她只有十六岁而已,到现在过去还没有两年,若是按照现代的算法,这姑娘还没有成年。 总而言之,兽人平原已经成为了巨人领地默认的一部分,正在进行开采和发掘,不允许深渊再次对其进行破坏了。 第一卷 第165章 联姻对象 厉老爷子宴请宾客,既是为自己庆生,又是为大孙子庆生。 厉臻的苏醒对厉老爷子来说,那是天大的喜事。 对厉臻来说也是一次新生。 宴会上所有人都很开心,唯一不开心的是宋颂。 植物人大哥醒了,那他该如何自处? 段云图的身体瞬间便向下坠出数丈,他低头往下一看,只见赵大锤也上了绳梯,此时也跟着急速向下坠去,而两人脚下黑黢黢一片,看不清楚断崖到底有多高。 “天哥,捕抓到了,信号是从一公里之外的公路边,那里正是停车地方,基本都是货车。”电话那边的郭勇利用网络和卫星侦察到信号发出地。 眼眸一抬,对上蓝翊泽的目光,她如此淡然微笑,看着他的窒息失神。 听到惨叫的保镖队长,眼珠子咕噜转动一下,子弹都不怕,还怕手枪砸中? 招招想要炼狱的生命,但炼狱每一招都能准确格挡胖子进攻,就好像身上安装详细的精密仪器对胖子进行分析。 李玉龙说完之后就为李凡开路,朝着石台对面走去,那里还有一面七彩的光幕,那光幕之后应该就是奈何桥了吧,两人的心中同时这般想到。 段水流冷笑一声道:“既然上场了,你们就一个也别想走了。”说罢身形一闪,和季水魔分站左右,将二人夹在中间。 只不过马少威的功力和杨四海是没法比的,而且面对的敌人又是一个高手。所以马少威一挡之下,手掌巨震,半条手臂都跟着麻了。没法再翻掌去抓对方脚踝了。 提起自己的眼睛和手臂羽荒的心里就是一阵担忧,毕竟对于一个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光明对他的吸引力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沉沦之之盾:沉沦者特有的魔法护盾,3秒钟内保证施法者的绝对安全。 而鳄鱼族战士和独眼组战士的组合也是非常的明智,毕竟独眼巨人虽然攻击高而且在近战远攻方面都有不俗的表现,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们的移动速度相对较慢,而且防御比较低。 其实不仅斯摩格,水涨船高,一直作为斯摩格下手的达斯琪,如今也是大佐级别,换句话说,达斯琪现在也是上校了!如果不是很清楚达斯琪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她那一口一个“约翰上校”,约翰听着估计都会脸红的。 “他妹的,费路南那个疯子!居然用自动榴弹发射器炸自己的别墅!”受到榴弹爆炸影响,身体被撞到墙壁上的徐旭东,晃了晃脑袋,骂骂咧咧的说道。 “别担心,七琦现在恢复的很好!我相信,她还是我们以前那个七琦的!”我微笑着安慰着一脸沉闷的金夜炫,而他只是稍微愣了愣,侧着脸看了我一眼。 张培山道:“此也简单,将其中一个正穴剖开一看便知。”这两具尸体,看来都要带回去检查检查了。 下方几百位魔将同时将目光锁定在星辰蒙身上,纷纷抛弃对手对两人进行围追堵截。 我顺着声音抬起了头,只见金夜炫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一件白色T恤倚在墙上。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他要是再敢说一遍,定赏他个超级无敌的胸口碎大石。 第一卷 第166章 于他有助力的妻子 既然郑娴恩都这样开诚布公了,宋颂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告诉她。 “没错,我有喜欢的人,不愿意接受联姻。” 郑娴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率。 郑娴恩长得小家碧玉,细眉长眼,性子温婉娴静,不乏追求者。 这么冷不丁被人拒绝,也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样的话……”她眼中闪过为难,委婉问道:“你和你喜欢的人,有可能结婚吗?” 轰轰轰轰!十颗手榴弹几乎是同时落在鬼子战斗队形中炸开了花。 整座山岳猛然震动,昨晚的落雪纷纷而下,露出了大半的青山样貌。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多擅长修真百艺之人,叶家如今才能有六十亩灵田。 一巴掌拍在桌上,戚星洲越说越气,他可是第一日去上朝,谢玉春如此根本就是不将侯府放在眼里。 思及她对谢春玉的感情,皇帝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让苏盛将人送走。 “你,你看,我就说你被鬼附体了还不信,刚才你一定被鬼操控了。”王武失声惊呼,又害怕的看向我,问我刚才看没看到鬼,我摇头说没有。 杜荷看到太子穿了一身圆领袍,便想转身向侍卫借衣服,太子去哪儿,他自然要是跟到哪儿的。 谢琳琳欲言又止,她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处反驳,半晌憋出了一句话。 黑岛森田只能一边催促坂田联队迅速赶来,一边眼睁睁看着新一团构筑工事。 看到白沐雪这副害羞的模样,林枫就知道问题能迎刃而解了。 就在龙飞几人回房休息的时候,黄清远等青龙堂队员则回到了地院的住宿楼。 如此相处,两人之间的谈话虽然还是恪守着上下级不曾逾越,却多了好些默契。 更何况,异兽世界入侵了21个世界,算上被它们完全毁灭的三个世界,其实是24个世界。 她刚才看着有恃无恐,其实真怕闻羡云一不做二不休的对自己下毒手。 “你去带周明山过来。”荣棠道:“让他看一看程家二子。”他要去北原,周明山这人他也许用得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虎头狮的嘴里发出,只见这头虎头狮的眼睛,被龙飞的拳力直接是打得粉碎,血肉模糊。 过足了嘴瘾后,龙二狠狠瞪了眼前的两人一眼,接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人。 可是,林枫都当着她的面问起了这事,她要是故意回避或隐瞒也不是个办法,好在白沐雪这会不在现场,她跟林枫交代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飞在空中的陈奇,看着下方的建筑,以及那些在街面上奔跑着跟随他的民众,笑了起来。 做完这一事后,岳琛又是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所得,重新归类摆放。整理期间,岳琛拿出一个软藤葫芦,凝眸而视许久。忽又摇摇头,将其放到须弥囊中。 而且这杨右道友一直没有说话,似乎是不屑理会于他,这……不就是前辈高人的作风吗? 后来到了吴家呢,就像是凡人上了天庭一般,老夫反而是修为最低的,冷落也吃了,白眼也看了,厚着脸皮入了藏剑剑冢,说起来,面子能值几个钱?有把撑手的剑才是老夫想要的。 云中君淡淡笑出了声,扯着喝茶的空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在旁伺候火炉的老者。 现在亦是如此,只见他兴奋地大吼了一声,像是在为自己壮胆子,随即一个箭步跨着台阶直直冲了上去,不曾丝毫犹豫。 第一卷 第167章 我不是来和大哥抢的 厉老爷子捻动手里的串珠,盯着宋颂,意思明显。 把项目交出来,给你大哥。 厉臻面色温和:“爷爷,不急。小颂一直跟着这个项目,比我熟,突然换人容易出问题。” 宋颂垂着眼睑,没什么表情,心下只觉得讽刺。 也就十几个台阶吧,下面一间能有二百多平米的四方大空场子,来来往往的都是男人。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吴远明果然说话算话,带着李元庆绕过了几个危险地带,来到了分天岭的边缘。 “鬼叟!”在闪开的空地上,鬼叟那本来就佝偻的身子,蜷缩在雪地上,一动也不动。 下面的人打起仗来没什么勇气,可偷奸耍滑各个都是好手,一听这话,纷纷仗义的认可——那是,不把您这扛雷的保护好,谁替我们扛雷? 就在两人得意的大笑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轰!轰!”地爆炸声和噼里啪啦的枪声。 是她最近被这个男人带污了吗?怎么他的一句话,她就能主动想到床上那些儿童不宜的事情上来! 又是一条仙灵脉被林风吸收殆尽,砰的一声化着尘埃,林风的希望终于进入了圆满阶段。而此刻外面的时间,也不过是过去了一年多。 得知结果,申悠悠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半晌,双手紧张地握住。 “有,有,有。”众将忙不迭地点点头,大家都想知道布朗有什么办法。 徐晃自然也同样迎上前去,张辽大军赶路体力并不完全,徐晃虽是以逸待劳迎击吕布,但毕竟打了一场硬仗,与张辽军是半斤八两,若是想胜过对方,显然极难。 吴天直接退到了楼梯口,然后从楼梯口直接窜了出去,来到了建筑的外墙攀附在墙壁上,以吴天现在的身手,只要有一点可以搭手的位置就可以站住,不过从六楼往下看还是有些心惊动魄。 “没事,等它长大一些就好了,它现在只是认为自己是一只狗而已,长大一些后就恢复了。”林沐道。 统领再也忍不住了,他刚想要高喊,然而喊出去的半个字却又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无礼之极!”袁术怒道,他的心里已经气到了极点,一个个竟然都敢看不起他。 叶星辰再次终身一跃,他的极限跳跃,能够跳到八十几米,而展开御剑飞行,更是能够飞跃一千米高度。 就在吴天和花阵生告辞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些嘈杂声,显然不少人已经赶到了这边。 看来她是撑不下去啦,自己马上就会在B市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啦。得意的翘起嘴角,周刚财不好意思啦,少爷我只好踩着你上位啦,下辈子你投个好胎吧。 这些天里,那些家伙可是把他欺负的够惨,现在林天回来了,必须要好好的出口恶气。 "这是自然!"米塞娅点了点头,在这件事上,自己无法帮助叶幻。 所谓的凤凰男就是一穷二白自己没什么本事,但确实还有点儿能力,依靠着关系不断的往上爬,想方设法的往上爬,从而来提高自己的地位。 如一朵朵烟花绽放开来,大量血雨从半空落下,落在云骑军盔甲身上。 下山毛毛出现了,他站在里面楼房的二楼,远远地看着一楼下面的叶天羽,在他身边是被反绑住双手的刘菲菲,她的嘴巴被布匹塞住了,身后有一把枪比对着。 第一卷 第168章 桃子成精 沈心怡的心口一酸。看见了一个迟暮老人一样。忍不住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张嘉铭在末日前的伤病可以当偷懒的借口,但是在末日后就不行了,一切都得靠自己,当然大黑才是真正的战斗力,张嘉铭知耻而后勇,整理好生活资源,他就开始制定一个简单的锻炼计划,撇开伤腿不说。 钟离洛赶过来就看到钟离尘把衣服脱下披到苏瑾身上,手骤然握紧成拳,额头上青筋四溢,怒火眼眸中不断的跳跃,春柳回过头就看到钟离洛站在角落里。 “怎么会有军人在这里?是古科学部的人吗?”胡顺唐自言自语道。 那天‘门’的人正愤怒被对手讽刺,却突然感觉‘胸’口一痛,就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剑尖从自己‘胸’口钻了出来。 苏瑾回到屋子,公子墨和南宫振宇则被李管家带到了别院,苏瑾一脚踢开门,气呼呼的走进屋子。 “东西不就在你脚下。”钱胖子撇着白眼,似乎在说你怎么眼睛都不好使了。 她傻了眼了,她捂着自己的包,她虽然很想为父亲做些什么事情,但是这个男人真的能行吗? “去死吧!”林浩见到大剑,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他并不认为盖伦的大招就能秒了眼前这个怪异的暗影,他不过是心中太过激动、害怕而只好出言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而已。 她顷刻便倒在了冰冷的地。身的刺痛直直刺激着她的心脏,她的身子也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 “是!班长!!!”刘海用尽最大的力气嘶吼着跳了起来,向班长重重的敬了一礼。 “不是人的都得跪着进来,交了钱也得跪着。”黑三赌气般的撕扯着鹿肉。 这既是说明,白枫他们竟然败在了叶血炎的手中,而且他们身上的白虎之力,估计八成也是落在叶血炎的手中了。并且叶血炎此时已经穿越了大部分它所设下的拦截,來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想起昨天的一幕幕,沉寂的心转而又冷了几分。而心下,一层屏障将一团炽烈的火焰掩罩起来,唯恐这颗寒冰般的心被炙烤烧焦。 但是邱妈想的很多,涉及到偷窃,还是一个孩子,她不得不谨慎。她也怕是冤枉好人,万一是自己记错了地方,在冤枉孩子就不好了。 老五这一剑是卯足了力道的,一剑过后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金钱剑乃是由丝线串联而成,哪能像寻常刀斧一样使用,一剑过后瞬时散架。 可能在所有后宫妃嫔的眼里, 皇子坐上太子之位,再登上皇位,那是她们的梦想, 是她们终极一生奋斗的目标。 接连拔刺十余次,那独眼胡人已然面目全非,莫问甩手扔掉了那具尸身和箭矢,低头打量着溅在身上的鲜血脑汁,这些污秽之物并未令他感到厌恶,反倒令他心气渐平,这是杀母仇人的血,这是坏人付出的代价。 不行,过会抽时间,他一定再找赵公公问个清楚,要不然这事就跟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一样,时刻提心吊胆的想着,他也不用睡觉了。 “太好了,在冰火无极的帮助下,他们已经顺利通过初级阶段,进入到中级阶段了,有冰火无极的帮助,我看他们一定能够通过否极泰来的。”钟少坤信心满满的说道,后面的三人听到钟少坤的话,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话音落下,在刘管事痛苦而又绝望的目光中,一叉子叉在刘管事的左脚上。 之所以请到他们,原因很简单,尿素钢全是十七机部在提供,而第三轧钢厂和京城钢铁厂作为尿素钢的首创单位,这个论证会也很有必要请他们参加,毕竟对于材料性能的把握,他们更熟悉。 祈宁开始以为是追贷的人,可追贷的人哪能开得起这种豪车还是今年新款新配色? 这样能带来两个好处,一个是两个采集电路可以设定不同的补偿增益系数,这样就能调整到最终输出基本一致的程度了,能基本解决不一致的问题。 沈岩从洛家获得的功法周天罡气诀就是一门修炼罡气的法门,周天罡气诀修出的周天罡气,虽然只是修仙界低层罡气,却是很多筑基中期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 另外一半,就是想通过这个事情,能够经常接触和影响这个枪的设计人员,把20年后那把枪的出世时间,提前到这个时代来。 和受煞气蛊惑的山魈不同,水下的东西已经成了妖,而且看样子已经吃了不少人,她的法眼看到水下的淤泥里有着不少人的尸骨。 既能够保证林彩月乖乖听话的闭嘴,然后还不至于把我给拖下水……这才是我最重要的目标。 林霖娇嗔着声线,眼底依旧掺夹着微弱的厌恶,裴虎肥腻的手掐得她生疼,可她也只能咬着牙应和着。 王婶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赤痕,一缕缕黑烟冒起,仿佛被烧红的铁烙烫过。 此人早在十几年前便已名动八表,名头比金麒麟岳如山还要响,只是近几年少在江湖上走动,名头似乎便被人忘却了,但他的武功之高,在当世之中,也唯有武圣人南宫春与剑尊尉迟枫可相比拟,当世数一数二的人物。 第一卷 第169章 松涛路18号 方幼瑶到酒店一楼旋转自助餐厅吃饭。 从餐区取了香煎银鲟鱼,薄切烤牛肉片,芒果沙拉和海鲜炒饭,摆满小桌。 而就在他们这边那么多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在罗马这边的海域上,有轮船在远处行驶,距离很远,很远。 老顾他们不是没出过国,但刚下飞机,直接来直升机接的是第一回。 岑合卿陷入沉思之中,如今最后一道保险符都指望不上,如何才能成功地混进去,去找甚木甚之二人? 周乾点了点头,然后两只手举高后一拍,便从芙蓉园的门外走上来一人,那人正是之前在杨萧那里羞辱陶然的典膳王克。 辛辛那提不要命的拼杀让马夫有些狼狈,后悔不该告诉辛辛那提自己的打算。 深夜,老纪洗完澡回来,已经上床睡觉,纪安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翻淘宝。 幼幼最后还是被送到了君杭的手中,幼幼被他握着,和自己爸爸告了别,说了晚安,最后在桑夏的带领下,去了他们的房间。 但是,当一只熊猫闲得无聊自己想玩,也没人拿鞭子抽它,这是法律也无法阻止的。 谨王得到姜明泽逃走的消息后,就得意的笑了,看来他不用折损一兵一卒就得了墨都,随即没有丝毫怀疑的带着自己的亲信骑马入城了。 他的高倍望远镜里有自动拍摄功能,会将他有所放大,拉近距离看到的人,一一拍摄下来。 马勒戈壁,这股寒意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上次自己被打成死狗样,叶尘不就爆发了一股寒意吗? 好吧,沐歌眼神的杀伤力太强了。没办法,苏倾情同意了沐歌的请求。 你就放手去干,我给你撑着家呢。”李四家的赶紧应声。她也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看的出。这些年但凡是跟着寒初夏一家子的,都是有出路的呢。 寒初夏则拉着那几个工匠师,和雷成枫一起去视察这儿的店铺之类的。 舒曼再次开口,才说了两个字,就被唐飞猝不及防的打断,她眉眼间的笃定,任谁都看得出来。 这样子其实也蛮好的,在以后的生活中,也觉得蛮有意思的。说完的话,你一天到晚对着一个板着脸的人,你说要多拿手机有多难受了。 刘大虎冷笑一声,一刀便朝叶尘砍了过去,他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真去砍叶尘脑袋,不过废他一条胳膊,还是没太大问题。 不过,有线索总比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要好,既然这条裙子是乔羽薇的,就证实一下好了。 “喂,李刚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可是我们拜幽教的人,难道你忘了和拜幽教的约定了吗?”徐空见到尸王有异动,不禁怒喝。 “回來就好,妈等会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狮子头。”柳母捏了捏柳婉柔的鼻子道。 听到这里,锦瑟好像明白了。她是杀手,玄冥也是杀手,都是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寻求以后。不如就这样,玄冥不说,她也不说。以朋友之名相伴,也好过以相爱之名相仇。 “我想加入国光电子竞技俱乐部,不知道可不可以。”司马孔明说道。 第一卷 第170章 游轮面具舞会 宽大的办公桌后。 沈珏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管家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沈珏扬着下巴,语气轻佻,懒洋洋道:“宝贝~好久不见。” 宝什么贝? 方幼瑶一阵恶寒,想立刻转身出去。 红绵以为身上的钱丢失了,回头去找,肯定很难找到,幸好她头上的发簪还在,这发簪是用上好的玉石打磨,上面还镶嵌着宝石,比金银可贵重得多。她把发簪拔下来买了一匹马,又买了十几张饼,便自上路了。 “不过还好你炼制出来了,不然让我怎么过。”夜葬看着手里的丹药,窃喜着,因为自己第一次炼丹竟然就这样炼成了,怎能让他不高兴。 他正欲开口说什么,忽然漆黑的夜空中划来一道绿色彩光,绿光在空中寻觅了一圈,终于发现了湖边拉拉扯扯的二人。 屠明嘴中发苦,心中很是不忍,有心告诉她真相,可一想怕她露馅儿,也只能这样了,但愿她不要记恨才好,否则,自己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除此之外,不久前西雅海国的美人鱼王艾薇儿,还给洛克送来了大约三百名雌性美人鱼,用以照顾洛克的起居。 谢宫宝顺着石道一路疾奔,先是听到打斗声,将到石道尽头,猛然看见蒙面人正在与一鸣交手。谢宫宝想也不想,拔剑直往蒙面人喉咙刺去。 “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苗若兰不禁想到,的确别人不知道的事太多啦。 一个全身罩着黑袍,遮住了头脸的炼气士出现。他肩上扛着一尊漆黑的古刀散发着黑暗,死亡的气息绝非凡品。离他最近的伍铭简直被黑袍炼气士的霸道威压镇死。 徒留漫天洁白花瓣在黑暗中孤寂飞舞,像是永远也不会落下来一般。 树林间瘴气弥漫,他隐约看见一抹黑色背影在雾中渐行渐远,来不及多想便追了上去。 墨苒又掏出了无线麦克风,对着地府的居民们说:“我很理解大家此刻的心情,地府是我一手一脚创立起来的。如今被人摧毁了我自己也很难过。 封潇潇看着也觉得有些难受,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老人。 我心里非常的高兴可是我又想了一下不对劲,因为我身上除了一条内裤什么也没穿。 “各位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老者其实内心是有点慌的。那骤降的气温,都预示着来人不是什么善类。 经过那个试探性的电话,苏翠翠觉得封潇潇应该还没有了解到她不义之财的来源,刘慕山之所以会对她穷追猛打,多半是因为那两千万的原因。 说完之后,胡忠义就附在我的身上,当然肖长春他们是看不到的,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哆嗦,意思就是来仙了。 “那关于她的传说中,她是正面人物还是反而人物?”杨月琴接着问。 “法师,这是怎么回事?香怎么凭空断了!?”江研无比紧张道,方翠依旧趴在江东身边哭喊。 在持续不断的搜索中,废墟下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伤亡,而碍于现场有坍塌的可能,救援行动尤为困难。 接着,就看到还留在台上的巫伦,准备说话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感觉,他的眼神,朝着我们的方向,落定了几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后又转向别处。 第一卷 第171章 今晚上不了岸 宋颂对舞会没兴趣,本想拒绝。 但厉老爷子逛花园。 恰巧看到郑娴恩在给宋颂递邀请函。 厉老爷子笑呵呵的鼓励他们一起出去玩。 “年轻人,多接触接触,才能培养感情。” 宋颂之前和厉老爷子说过要和郑娴恩多接触培养感情,此刻不能露馅。 于是接下那张邀请函。 听到他答应了,郑娴恩很开心,回去准备晚上要穿的衣服。 可人不就是这样吗?我深爱着叶姗姗,身边有他还不够?我使劲抽了自己一个,罗旭,醒醒吧,你他吗算什么东西?有今天还不是靠着耗子给你的力量?难道你就想上天了? 对方是洋洋的一个网友,也是个医学生。洋洋将自己的报告传真给他看,看对方能否给自己想要的信息。 我假装很生气的样子,而且这眼睛也是朝着她薇薇一瞪,她也是吓的赶紧的缩回了身子,保持沉默,不在插嘴。 薇薇安关掉视频后,庄逸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不过,想着这次赌局后,自己的口袋里就会有几辈子用不完的钱后,庄逸一下子又满是干劲了。 他半倚在引擎盖上的权少辰目光紧紧地盯着校门口,生怕错过苏亦晴他们的身影。 刘聪的口中不断的念道,我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只不过此时那佛珠发光,旋即刘聪轻喝一声,手中的佛珠顿时朝黑雾冲去。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越来越看不透刘聪到底想干什么,他来的用意又是什么,但不管怎样,我都不能让他靠近胖子他们。 叶尘等人一听,有些搞不清状况了,他仔细的想了想,顿时就笑了,他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家伙,知道自己是古神一族叶家的人,只是一直躲在这个宗门里面,也一直很低调,怕被古妖一族的人找到。 慕容雪眼神微微黯然了一下,“那我能知道他们执行的任务是什么吗?”已经过去两周了,电话还一直没法打通。 两道先前那种透明的丝线,猛地射出强迫冷凌云抬起头看着它,与此同时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也齐刷刷的对准了冷凌云。 紫夜皇朝的皇主怒吼一声,一身无限接近鸿蒙后期的气息全开,崩碎虚空,然而面对天人五衰,他的生命依然在流逝。 天空中的雷云翻滚,汇聚成两枚巨|大无比的导弹,刺目的电光在导弹形状的劫云中流转,宛若一条条电蛇在游动。 崔槐裂开长着獠牙的大嘴嘿嘿怪笑,双手不停抓掏捏打,欲将杨青撕成两半。他左手抓向杨青脖颈,右手却向杨青持刀的手腕捏去,若是得手,杨青不是丧命,便要断去一掌。 “美国人,现在你还有心思和我斗嘴,那之前干什么了,要是不想活就自己跳下去”,龙剑飞指了指海水。 听上去明教的新教主,和元军的高手还认得?难道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明教教主,真的胜过玄冥二老? 此刻,狂风已经收枪负责监视水哥三人的行踪,不过对方似乎没有任何动向,房间的灯仍在亮,而阿朵也没有发现走廊中可疑情况,似乎太过于平静了。 好在他们的数量足够多,每一座神庙分配一个,还余下了上百神魔,皆是实力偏弱的一部分。 这四条,都是对柳生自身的约束,虽然触犯之后都会有严重的惩罚,但柳生有信心控制住自己不去触犯这四条规则。 第一卷 第172章 交换舞伴 方幼瑶转身要走。 耳边忽然响起汽笛声。 游轮开动,已驶离码头。 沈珏勾起唇角,笑得顽劣,“你想下去啊?晚了哦~” 方幼瑶瞪了他一眼,“所以这是什么贼船?” 沈珏微微扬起下巴,“你看你,总把我想得那么坏。”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她,“行程安排,上面写的很清楚。这是正规的两天两夜游轮舞会。” 毕竟,他都未曾答应下来加入白虎部,赵青风居然是帮自己做主了,这未免让人有些不爽。 看到林寒走出星源商会,星源商会的一处窗口之处,西乐天也是突然之间笑了起来,笑容之中也是带着无尽的杀意。 厉千寻和年初晨被气得面红耳赤,却更加的担心陆雪儿的情况,虽然是她自愿留在楚亦飞身边,可是她看起来很悲惨。 刘康永暗暗叹息一声,自己这么费劲的把他弄出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看现在的结果,好像是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 然而,他如意算盘打得好,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司马俊熙只是轻轻挪步,就轻易让过这一击。 叶贞看着耿卓嘴角挂着水珠,莫名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可不认为,耿卓是真的口渴。耿卓这么做,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 游海还想故伎重演,但这一次他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无论用多大的力气,也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而刘香兰都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现得如此明显了,那就代表着我就算是向刘香兰逼问一些关于刘家的秘密肯定也不会有着什么样的回报,所以我是决定不再对刘香兰进行逼问。 “你还记得周生跟我们说的,那个老人死在这里的事情吗?”我问江军。 大蛇身体一怔,眼神一缩,勉强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说完,他直接扭过头,不敢去面对吴易那犀利的目光。 “对!对!对!知节,你就在宫里住下就是了!高凤你做事愈发的妥帖了!”正德皇帝笑道。 他话中充满了自信,意思是,随便来这个三个职业,保证带你们升级。 “嘶~龙牙到底与魔族有什么瓜葛,竟然连魔将都出动了!”看到刺骨魔将的属性,林柯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想道。 一个天命之境第十步,一个天命之境第十二步的强者,停下了对麟思琪的攻击,转而一左一右,扑向了三个江天。 江天负手而立,嘴角牵起一抹弧度,似乎全部都在,掌控之中,胜券在握。 “师傅,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和师兄想的一样,可惜我没完全领悟御剑术,最后还是靠师傅传授的金刚术用蛮力才击杀了目标。”刘飞老实的回答说。 另一方面李东升虽然和朝中大臣尿不到一壶里去,但是他并不像张昌宗那样,见谁都咬谁,一般都是有人欺负李东升,李东升才会反击的。 护卫将第七个箱子打开,满满一箱子的银子,亮闪闪的晃人眼,惹来堂上堂下的人一片惊呼声。 这本是一个很平常的关心之语,但是落入那些东海孙家之人的耳朵里面,却发生了不一样的情况。 狐美人把手中的青藤柳叶鞭往地上猛的一甩,紧接着狐美人的头顶上出现一只虚幻黄白相间的大蜘蛛。 “五哥,七哥,你们别跟他客气,他有个蟠桃园,里面全是桃子,像这样的桃子有好几万颗呢。”王孟姜说道。 第一卷 第173章 邀吻 方幼瑶脚步一顿,语气惊讶,“宋颂?” 怪不得那下颌线看着眼熟。 原来是这狗男人。 “嘶……”他抽了口气,“你踩我脚了。” 方幼瑶赶紧调整脚步,跟上音乐节奏,“你怎么在这儿?” 宋颂扶着她的腰,盯着她嫣红的唇,眸色幽深,“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些狰狞,浑身腐烂的丧尸的面孔。 幸运得到刘一刀分出去烧烤的人,都对吴凡的手艺赞不绝口,这烧烤的味道,和之前没有任何的不同。 音乐老师不再说话,他只是拿起唢呐,吹出了如闪电般足以穿透空间的唢呐声。 喝的七荤八素的众人纷纷打电话给家里报备,然后回了警局,冷水洗一把脸,起来干活儿。 沈苏的演奏还未结束,但是也进入了最后阶段,她传递的情感不再是绝望的了,而是,那种放弃挣扎,放弃抵抗的,平静。 昨晚许知宜负气背对着明锐,一直等着他来哄她,结果没等到他,自己却先睡着了。 孟飞先去看了办公桌,桌子上还有两盆多肉,被养的很好,上面甚至还带着一点水。 燕双鹰迅速从腰间掏出几颗手榴弹,眼神冷静地观察着机枪手的位置。 这次他觉醒兽神领域,竟然和以前一样,连领主级异兽都被惊动了。 姚珞莹、安如雪看到李冬月已经鼓起来的肚皮,脸上都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 就好像之前的云海城李家,由于没有按时上缴国家所需的军事物资订单的货物,最后被满门抄斩。 老君轻轻点头表示赞同,老金乌乃是上古金乌族古圣,老猿乃上古混世魔猿一族古圣,这两位虽然不对付,但是上古时代的圣人如今十不存一,他们两个就算再不对付也知唇亡齿寒之理。 到时候,只要直接去城主府将城主的虎符拿到,一切都会顺理成章,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当初刘春来提出承包的时候,他们可没有任何人反对,甚至主动提出降低租金来讨好刘春来。 “你好意思不?我爸都能洗碗,为啥你不能?你今天要是再跑了,我保证让你后悔……”贺黎霜见刘春来把碗收拾到桌子上,就又要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愤怒。 陈乐是一名野外生存爱好者,作为野外生存爱好者,自然需要什么都懂。 一路上陈乐都想要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一番,李欣却冷淡无比,数次打断他的话语,两人的气氛越加沉默。 这时,有很多近卫军骑兵看到齐天有威胁,于是立刻向着克烈大帝冲来,希望可以阻拦克烈大帝,给大将军留一些逃命的时间。 天色渐晚,楚玥安却没什么睡意,提了一壶酒,飞身越上屋顶,在屋顶吹风赏月。 但是结果依然不容乐观,那道灵魂体七彩华光一闪,整个灵魂体已经全部进入了唐飞的身体之中,蛛蜈要想攻击混元的话,那就必须得先破了唐飞的躯壳。 而且,十二品黑莲功效非凡,只需少许法力,便可发挥出绝大威能。 这天,终于接到了覃老伯的电话,说是他儿子们回来了,叫乐乐他们过去谈房子的价格的事。 上次在泥龙沼泽,若不是我吸引了全部怪物的仇恨,没准这nv人铁定挂在那里,纵然你技术再怎么好,但法师就是法师,除非遇到我这么多的奇遇,否则防御是不可能高到哪里去的。 第一卷 第174章 开石头 方幼瑶脸色绯红,躲开他的亲吻,“别闹。” 船速减慢,舱门打开。 带着凉意的海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 广播里响起播报: “游轮已停靠兰石码头,下船直走五百米,可登陆兰石岛……” 宋颂放开她,牵住她的手,“该下船了。” 方幼瑶跟在他身侧,“要登岛吗?” 游轮第三层有房间,可以睡觉休息。 “你……问的是磁带?”曹兵心中一动,他一直在注意两人的对话,并没发现其他什么。 ULOVE既然来了,我们就要开始韩服的组排,等到所有人都结束了国服的游戏之后,我们才登录了韩服的帐号。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黛安娜居然这么干脆的承认,让众人惊讶的同时,也忍不住纷纷将羡慕或嫉妒的眼神看向罗恩,这个无比妖艳的绝世尤物,居然让这家伙得手了。 她多少次想回去那里找妈妈,现在,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由傅天泽亲自带着她回去,她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我意外的看着赵欣,昨天她莫名其妙的生气回家,我也不知道原因,今天她居然又一早出现在我家楼下,按照她的生物钟,她现在应该还在呼呼大睡的吧。 虽然说是在游戏里面,但是游戏里面和现实的真实度也差不到哪里去。要是让YY看多了杀戮的画面的话,到时候要是让YY感觉有什么不适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话,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离坐在椅子上,想要清醒一会,结果却睡着了,那夜欧阳希子被过去的记忆湮灭了,险些失常。 然而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出去多久,那位神秘人物再次出手,拿出了二百滴神液,押注杨天,整个天莫城都震惊了。 说着红芙牵着一头英招出现,身上驮着两个口袋,里面装着些水和干粮。英招:其状马身而人面,虎纹而鸟翼,徇于四海,其音如榴。 往来的人,熙熙攘攘,熟识的人纷纷点头打招呼,不认识的直接掠过,若是有仇人相见,也只是冷哼一声,并未有过多的话语。在火神山地下,没有多少人敢造次,因为大家都知道,火神宮真正的主人,其实是罗斯福。 剑锋如金虹飞天,挥洒天地之间,冲在靠前的三名傀儡符兵一下就被“元婴剑术”击中。 “老子才不怕他,羽化境已经是大陆的巅峰,就算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杨少杰自信的说道。 流云山地处仙灵大陆东部,山势极其险俊,四面环水,普通人不得入,光是隔水相望就让人觉得美如仙境。 那绽开的莲花圣座在无数道目光下缓缓合拢,夜色里的圣辉开始变得稀少而又单薄,是黑夜驱逐了不属于夜色的光辉,那三十六瓣莲花光芒暗淡,化作一道流光划落到了忘情川里。 江峰目光冰冷,“我在考虑是直接宰了你还是抓你当第二个坐骑”。 “金条?我金尼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保险箱锁金条?你特么是哪家的暴发户?”谢深晨张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恨不得将没见到的人大卸八块。 纽约城内,周华咬紧牙关,看着海面上,雷皇居然毫发无损,羽皇危险了。 看到张天手中的冥骨弓腾达莫名的有种心跳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张天第一次把箭指向自己时就出现过,虽然知道张天箭发卓绝,但没有见到仍是觉得有些夸大,但此时那种心跳的感觉更强了。 第一卷 第175章 生肖吊坠 如今的魔门就相当一个大熔炉。故而魔门一直鼎盛不衰。但魔门高手向来人人自负,各行其是,钩心斗角,手段阴毒,匪夷所思。个别武功道法虽强,即使聚集在一起却是乌合之众,往往被正道宗门联合击败。 斩天仙尊脸上笑容凝固了,同时脸色一红喉间一阵蠕动,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口中喷了出来,旋即,斩天仙尊立即取出了一颗秘制丹药,而后吞入腹中。 见石琳说的告一段落,春天才接着说了下去“自她们搬来以后,我们这里倒是热闹了许多,只是```”春天有些犹豫的看向洛丝丝。 拳劲临体。丝丝刚烈之霸力,一波强似一波,瞬间击溃了自己的法力防御。 向天展拨开陈妍抵在他脑袋上的手枪,扭头笑眯眯的看着陈妍,说弟妹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警察,但是你跟错了对象,我们是做面粉生意的。 又是四颗礼花弹,在天空上做着精彩纷呈的表演。在红色爆炸的火焰中,飞机上的碎片,在天空中呈球形向四面飞溅,和着黑烟和火光,纷纷扬扬地向地面慢慢地坠落了下来。 可是韩行这些将士们,都是打仗惯了的。老作战,有点儿厌烦,可是老不打仗,老闲着,更是厌烦。 比如说人鱼族肯一次次让云千千敲诈,未尝不是因为受到这其中的一部分影响。 佩佩姐开起车来其实也不是那么熟练,她只是有着一本合格的驾照而已,理论上可能全都明白,但实际开起来之后,还是会有着比较生疏的感觉,再加上这是一辆以前从来就没有摸过的新车,韩佩佩总觉得有点不太习惯。 而被养尸的那个又是谁的尸体?它即将苏醒?苏醒后的它又会是什么层次的存在?极度嗜血的它又会在下州当中掀起何等的巨浪? 许仙听了孙阳的话,一下子跪在孙阳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好,白素贞也跪倒在许仙身边。 而一来到幽域最北方之地,也就已经算是站在了万骨林的疆域之上。 这蜀国的大权若是完全落在他手上,那么……迟早就要败在他手上。 只是李洵向来自傲,本身修行亦高,虽然警惕,却无丝毫怯意。而且此番远处还有一个绝世美人冷冷注视,他自从十年前初见之后,对陆雪琪便心仪许久,也绝不能在美人之前丢了面子的。 坟墓未受损害,但这并不是因为清原当年的布置,而是有另外一层布置,护住了这一座土丘。 必须得说,这个市场是非常厉害的,而且央视确实值钱,但是年轻人,很多的都不怎么看央视了。 “你如果要羞辱我!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嘉玲姐这马上就要走了。 就如同对弈之时,这一方却想要掀翻了这棋盘,后果便会乱成一锅粥。 奥尼尔的效率值逆天不只是进攻,因为网队不重视抢前场篮板球,只要球弹向他,轻松就拿下了。 剑、灵合一时,天地大劫,先祖既然已经现身,如此说宇长老就是那个归元之主了。 虽然拜森的身躯无法阻挡住破魔剑的锋刃,瞬间就被这些破魔剑扎成了筛子,但是凭借着近乎神奇的恢复能力,他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身体上下肌肉一抖,竟然就将扎入身躯中的这些破魔剑给震了出来。 前方的老者也是浑身一激灵,脸色一阵紫红,继而苍白如纸。精光一扫下,顿时大怒,“古雷,你给我滚!”说话间已是浑身颤抖。凌空一掌向那少年拍去,哪还有一丝高人的模样。 说实在的,如果让莫登庸自己来判断。莫登庸不想打这一仗,他与东雍的士卒并不是没有战斗过。 艾伦想把阿丽莎先送回去,俩人出了餐厅北侧门便一路向北走。不过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校医院门口徘徊。 出来的话实在是不好听,字字如刀,准保扎你个身体通透,愤怒不已。 因为堆积了柴草堆,齐天城上的兵器都起不了作用了,所以,士兵们也松了一口气,只是简单的体力活而已。 这是叶圆圆从来不敢想象的大战,这种大规模的混战,远比单对单的武者战斗更加激动人心。 在这森森的黑夜,青儿这条银白色的龙体异常醒目,我还要救傅世兮,就猝然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免得引火上身。 九觉:对。你说不清楚自己的真爱,从而怀疑自己到底懂不懂爱,多情还是无情。点透了,这只是你迷茫的表面,根本原因,是你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相反由于自己加入陆祁这处战圈的缘故,陆祁的侧面的视野,早就被自己给完全挡住了,以至于这只二阶黑暴猿从自己这面偷袭之间,陆祁竟然没有完全察觉到。 “给我把狙击手找出来!”原本顺利的撤离计划,忽然出现变故,让岳建军大为恼火。安惊蛰做出应对的同时,他也向技术组下达了命令。 只露出一颗狐头的云子衿怨念满满的瞅着宫无邪,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神游期的最高境界就是顿悟,云子衿已经卡在这个阶段一年之久。 就这样又在五一一所呆了差不多十天,曲森便跟孙丽梅主任请示,自己是不是可以趁着暑假还有几天,再回家呆段时间。 两方都通过他的嘴,逐渐试探对方的底线。然后寻找到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价码。 一月之后,兽王登基大典,不仅兽族八大兽王将会齐聚王城,还有人族的当世人皇与魔族的第九代天魔君都会前来观礼,整个堕灵星域的强者都会齐聚于此,届时便是最好的机会。 虽然是向着叶逸说话,但风柔儿的内心之间,却完全没有任何帮助叶逸的想法。因为她知道,想要破坏陆柳芸的目,最简单并且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帮着叶逸”说话。 第一卷 第176章 把我当谁了? 一夜无梦。 旭日从海平线另一端缓缓升起。 天晴无风,海面平静。 方幼瑶刚睡醒,拉开帘子,正远眺大海,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走过去,拉开门,一看,发现沈珏站在外面。 沈珏靠着墙,似笑非笑睨着她,“昨晚躲哪去了?找你一晚上。” 方幼瑶转了下眼睛,扯谎,“昨晚没看见你,我就上楼找房间休息了。” 如今的建州城中,若是不摘下头冠露出脑袋上的金钱鼠尾,那些人简直和大明的百姓没什么差别。 三只队伍的人都知道,甘道夫马上就会知道那枚戒指是至尊魔戒,剧情也终于真正展开了。 “既然这样的话,你们两个年轻人先打,我这老头子体力不行,先在旁边观战。”花甲老人笑眯眯的退至一旁。 土傀儡,三境五品,杜泽分身,三境一品。虽然都不如金肃宏实力高,但足够拖住他一段时间了。 很显然,这个半人半牛一点都不相信周贤的能力,他认为此时的周贤只不过是在冒险,这老鼠的毒液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被治疗好,因为他们都十分的相信老鼠的毒液,那是天下之剧毒,没有人能够成功。 此时的美杜莎不断的将自己的法力传送到这碧绿色的珠子之上,这碧绿色的珠子立马起了更大的反应,传的更加的飞速着,无数的碧绿色的液体缓缓的渗入到了土壤之中,直接将这些突然染成了惨绿色。 第二段副歌结束后,后面接着的又是一次重复的副歌,这一次,前面两位主唱和后面的合唱团又换了过来,由合唱团来演唱,肖遥和梁雪莹进行哼唱形式。 想想看,心目中的偶像陪着你一起跑步,不断地给你鼓励和加油,一个死宅会不会坚持跑到趴下?说不定要不了多长时间,胖胖的死宅就消失了,到处是八块腹肌的死宅逛漫展,一言不合就秀肌肉,gaygay的。 “又是你这个王八蛋!”突然,包租婆往猪笼城寨的公共厕所旁边一看,只见一胖一瘦两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所以这个理由,只是建立在脆弱的虚荣心和自尊心的基础上,是一种弱者思维。”温云岚淡淡道。 那一幕,已经成了许多人心中的阴影,即便是刚才他们提到丧尸的时候,仍旧是头皮发麻,浑身暗暗的颤栗了一阵,即便是不远处的丧尸尸体,也能够给他们带来一种惊慑的感觉。 注意到胖子的这个表情,陈释心中一紧,他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用,不用!”中年男人冲苏醒摆了摆手,赶紧收起看热闹的心思把头扭向了窗外。 在这些武者惊叹之中,还有不少身穿黑衣的武者,看到信号火焰飞来的方向,更是脸色骤变,这些人手中一道道流光极速飞窜而出,从所有方向,都朝着葬龙山脉更深处的同一个方向飞去。 这一次,许半生没有继续迈出脚步。他知道,凭这前三道台阶的力量加成,正常情况下,他是绝不可能挡得住第四道台阶上的力量的。 说实话,此刻进行的这一场上级和新入职人员的对话,是非常反常的。 柳铮在出手,柳铮身后的那四个青年,也是抱着手臂笑着,似乎这样的场面他们见过许多,丝毫不意外。 老二的攻击不仅摧毁了他的手臂。而且,令他浑身灼痛,连起身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一卷 第177章 追什么呢?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宋颂便答应陪郑娴恩一起找表妹。 于思露是和郑娴恩一起出来玩的,但郑娴恩是和他一起上游轮的。 如果于思露真出什么事情,到时候于家免不了也要怪到他头上。 要是别人,还真是很难把握,可姚忆是谁呀,一个前世之人,一个拥有敏锐灵感的人,把握时机那是他的拿手好戏。 “孜孜……如此高品灵兽,贫道以前也就是在巨灵宗看过,而他们那个资质也比不得这两个。”原灵兽‘门’掌‘门’严雄,看着这两个灵兽啧啧称奇。 趁着大家在准备的时候,谢信也顺便找来了严雄,向这位南阳的‘土著’好好问一问,有关嵩山的一些问题。 阵中虚虚实实,实而虚之,虚而实之。误入此阵者,要么就是参透虚实之根源破阵而出,要么只能死在其中。升级之后的大阵,可直接困住元婴期级别的修士,对出窍期以上的修士无效。 “岛主,此人能否是隐藏了修为?毕竟像隐真灵丹等可以达到这一效果。”黑衣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眉思虑了瞬间,强笑着问道。 见噬魂蟒全部被击溃,阵外两个凌氏家族修士同时抛出一张灵符,各自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防御护罩,随后各自祭出一件法器。 “爸,怎么韩羽还没死呢!”欧阳狂风躺在床上,不爽的朝边上的欧阳宝说道。 说归说,但是萧样儿知道躲是躲不掉的,便也就顺从的上了车,刚一坐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硬硬的伸手一摸,在洛川的衣袋里掏出两个电话,他会带那么多手机吗?怎么感觉很眼熟?萧样儿突然眼睛一亮,好似明白过来了。 “叮”系统提示:你把任务寻回特伦同队伍的队员共享,完成任务后每人都可以得到与之前相同的奖励。 只有找到安东尼,在今天劫走嘉儿卡,肯定不会是突然从地下爬出来的灵魂,安东尼肯定知道一些端倪,时间紧迫,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安东尼,让他发动一下神之子全族的力量。 各大圣者交谈之间,一尊王座之上,妙法真宗目光看向虚空某处,其手掌一挥,顿时,空间虚化,那山峰之外的场景,也是映入大家眼帘之中。 “多嘴!不该问的事就别问!你难道也想和他一样么?”中年男子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王高坐在大殿中央,强大的灵力像无形的手按着我的肩膀,走路都有些吃力。 面对眼瞳中不断放大的庞大熊掌,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面对死亡,竟是这样平静,除了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惆怅,又或许她知道,只是不愿去点破而已。 场中一片寂静,大家看了看第六擂台上做询问之态的执法者,随后面面相觑,又是有点之前一个个不情不愿的尴尬场面。 待我完全掌握了鬼魅的力量,也想到了如何为哥哥演一出人世间的好戏。 不过,更多的人,却是对于庄坚更为忌惮,毕竟,一出手便是秒杀云息的战绩,实在是令人震惊。 这太上老君是一日三餐听到这暴狮煞君满嘴喷粪,就连自己的徒儿都开始偷偷傻笑。这太上老君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怒之下,便调集十万天兵天将出战迎敌,一路杀出西天门。 第一卷 第178章 快去陪你的联姻对象吧 周栗南喘着粗气,把口罩拉下来,坐在石头上休息。 “我知道他们把孩子藏哪了,咱们回去好好合计一下,等天黑我们再来。” 方晴晴点头,准备挂断电话,“瑶瑶,那我就先挂了,这些事你先别和妈妈说,省得她担心。” “行,大姐,你注意安全,别硬碰硬,要不再花点钱多找点人?” 从外围进入遗落之地,只要不是灵动修为之上,俱都可以,甚至在穿越壁障之时,几乎都没有什么感觉,但对灵动修士,这薄薄的一层透明壁障,却是如一座大山一般厚重,难以穿过。 刚到这里,在吕一雪的手下工作,过了一段时间,才升到一个副职。不过即使这样,她的心态、想法也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远远的,传来了笨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是江婷婷跑过来了。 齐辉挂了电话,略略放了心。见魏薇正跟蒋雨聊天,丝毫不以为意,不由得心里喜欢,感觉心情舒畅、惬意。 只因为这条道路,是尊贵的专享入口,只有地位最高的商界以及政界人士,能够从此处进来,而他们,是绝对不接受采访的。 他现在的开心是一种说不出的开心,自信,骄傲,甚至比上午初夏来过的时候都还要开心。 东皇家已经是大陆顶尖家族,现在又有极品灵器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更是坐稳大陆头把交椅? 并且,他们也会一样一样,用余生的所有时光来反反复复的实施。 过了不到一刻钟,又来一批年轻人,数量大约二十个,修为在灵体境大圆满,其中五人浑身伤痕累累,眼里却有兴奋的光芒闪烁,看样子是通过关的。 第五刀面色阴沉至极,其体内,一股暴虐至极的锋锐之意,几欲脱体而出。 她进门以后,将门关上,并看着冷司寒问:冷总,请问有什么事吗? 刘诗雅的态度让苏宇很欣慰,至少,他不希望自己真的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就凭你?”独孤惊华奚落的眼神看着他。如果这步云涛这般不惜命的话,她不介意现在就手刃了他。 纷落的拳头终于打中了他,却是从他的脸庞滑下,那丝丝透凉的感觉,让她贪婪。 顷刻间,她的办公室满屋子的黄玫瑰,顿时整个办公室生机盎然。 而那些魔兽,也都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与月上轩仁同一个属性的灵兽们都主动的上前一步,并且一个个的都将爪子咬破,逼出了一滴心头血。 想要不经过一番比试,就让她们将六殿下拱手相让,那是不可能的。 陈庆锋看了一眼面覆寒霜,目光沉冷的自家王爷,心知定是风宁不妥,遂黯了目光,垂下头去。 反正她做事也是收了皇上的银子。跟谁过不去都可以,但是唯独不能跟银子过不去。 不仅他诧异,旁边的顾老爷子更是诧异,以前他们家里从未喝过什么茶叶,更别说这珍贵稀有的君山银针了,清宛丫头是怎么知道的?顾老爷子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一种可能,能解释的通清宛丫头为何会知道那么多了。 “好吧,好吧,你不可爱。对了,听说你可以变‘成’人形,我要看我要看!”明冉此时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韩冰充满了好奇。 这救命之恩比天大,至于我从你身上所得那点儿,应该无需还了吧。 第一卷 第179章 扔到海里 岩石后突然窜出几道黑影,动作利落,举起一块石头对着宋颂拍下去。 宋颂听到脚步声,正要转身,却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痛,当即失去意识,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几道黑影互相对视一眼,将他从地上拖起来,用力一甩,扔进大海。 辰羽沁那张娇俏美丽的脸容气得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武浩指尖都在发抖,却是被武浩的无赖话语给难住不知如何以对了。 顿时不在留手,他原本还打算看看这摄魂魔身后之人,不过貌似没有这个必要了,区区一个魔将蝼蚁,刚刚踏入了一阶的家伙,也敢挑衅他的尊严,作为一名高傲的王,这是他不容忍受的。 白森上一秒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不过现在这一秒,白森只想把这个该死的熊孩子吊起来打。 在大动乱中,仅管敌手众多,并且全部十分强大,可男子没有丝毫退缩,战到了最后一刻,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给那时的祸乱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秦元江眉毛一挑,直接开始数数,身后那杆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色长戟随着他的胸膛起伏而上下浮动,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激射而出。 但是现在他有时间了,所以他回头了,然后……死亡也降临了,黑芒闪过,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而一道影子,也加入了这浩浩荡荡的大军之中。 姜德等人不说,却说岳飞一行人慢慢走近岳家庄,姚氏的心情似乎不错,对着庄外的山山水水对岳飞介绍着。 百年寿元瞬间消散,烛幽霆面容陡然苍老起来,满头白丝,皱纹横生,若不是有冰魄极神丹护住心脉神魂,只怕二者也要同时腐朽百年。 “好吧,那么你打算做什么?建立一个杀手组织还是佣兵组织。”林嘉欣道。 但唯独真正的罪魁祸首张元昊,他却没有怀疑过半分,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过。 “放肆!”元虚怒极大喝,一掌噬魂印击出,青玖没有躲,硬生生地接了他一掌,右肩的骨头震碎,她却只是微微虚晃了一下,依旧固执地挡在宫千竹面前,唇角慢慢流出鲜血。 沈茵的这句话像是饶痒痒似的绕到了我心里的某处,说起来陆励好像确实有点忌惮江辞云,可我一直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唐嫣也是这么感觉,普通人能买到一件具有灵性的东西已经很不易了,做工这么好的那就更是想都别想,那是身份的一种象征。说明他有道上的朋友,而且很识货。 “我订餐了,不单单有美食,还有饭后甜点,赶紧过来。”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住在这里其实能感觉到刑雨的气息,尽管这房子里任何关于她的物件都没有,可是我却觉得她好像一直都在,对吗?”我问道。 麦瑟林自然是不用多说的了,她那点心思,在场的就没有看不出来的,就连沉浸在分手痛苦中的乔安娜都心知肚明。 “我说走!你敢不听话试试!”靳言说完,连看都未曾看我一眼便掉头就走了,他所带来的那一帮人都跟了上去。短发虽然一脸的不忿,但是她不敢忤逆靳言的意思,于是也愤愤不平地带着人走了。 王定等人在幽国只呆了一天便被幽国国主召见。姬厉的年纪看上去只是中年,可是其脚步虚浮,双眼浮肿,很明显地属于纵欲过度。王定并未见到那位传说中祸乱了幽国的美人褒姬,心中还是有些可惜。 第一卷 第180章 他失踪了 方幼瑶敲了几下门,迟迟没人开。 他可能不在屋里吧。 也许在其他房间陪联姻对象? 今天下午她从窗户里望出去,看到宋颂陪着那女生在岛上转悠。 转了很久。 她睡觉之前,两人就在岛上逛,她睡醒之后,两人还在岛上逛。 “非花亦花,非草亦草,树无年轮,也非树亦树,是紫竹!”皓灵子和炎舞同时向鬼灵子喊道。 “南曜国?”兰鈭不明,此事与南曜国有何关系,南曜国天气炎热,气候多变,贫穷且山势险峻,似乎一点优点都没有。 “看来太一的熔岩蜗牛的特性是火焰身躯,巨钳螳螂已经烧伤了。”解说员说道。 一举一动伪装的很高明,也毫无易容的痕迹,最初她没太注意,不过这个夜魑虽然经历表现出冷厉,却多了几分人气。 “三殿下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我姐姐不会被你骗的,她的聪明你根本无法想象,与其在她身上下苦功夫,不如另寻佳人吧。”温承郢的语气也隐隐有嘲讽之意。 才刚挪动脚步,夏侯沉霄逼迫过来,脸色很难看,仅仅只是停在面前,已经让温玉蔻呼吸困难,总觉得下一刻他会如同掠食者将她扑杀。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看了别人一眼,他……至于这么生气吗? 窦贵妃又将话头转到温玉蔻身上,面对凌厉的目光,温玉蔻脸上的神情可以称作无动于衷。与窦贵妃自骨子里养成的自大不同,温玉蔻更加喜欢以不动应万变。所以即便是脸肿成了那样,她也丝毫不介意。 “不,大姐姐对窦夫人是讨厌到了骨子里,如果让她唤窦夫人母亲,一定会让她恶心一辈子的。”温玉裳心思单纯,倒还误打误撞猜中了温玉蔻的心。 一旦这些谣言深入人心后,朱瑙曾经累积的声望都会被颠覆,而他率军北上的时候,百姓的内心也一定会抵触他、惧怕他。 好在现在大部分的人还是忙于国战,同天去副本练级都不需要排队,等级也在稳步的增长之中。 陈肖然去做什么了?他为什么没来?难道他有事?可是如果有事的话,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脑袋很多个念头,最后她又得到了另一个让她慌乱的念头,那就是‘陈肖然不爱她了吗?’。 流沙自然知道我的意思,于是看了那张强一眼,就对着我点点头,转过头就朝着远处走去。 “呵呵,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你的病能治了。”王薛说着走了进去,我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此刻,罗昊看着气势强盛,挑衅看着自己的鬼老二,面色并不显得有任何的慌乱。 而杀人不眨眼的远古亡魂也已经召唤出来了,只要同天一现身,那么同天的死期就要到了。 现在的她还是保持着刚刚伸手想要拉我的动作,不过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却是一直在看着我,眼神中多多少少还带上了那么一点诧异的感觉。 这个时候,高进直接愣在了哪里,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高甜美一眼,脸上带着一抹疑惑。 一夏的房子就在离这条街的不远处,每天下班的时候,她都会经过一家数码店,那里是一家国际大牌子,口碑一直都很好,因此一夏对于他家的那些数码产品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第一卷 第181章 他是她孩子的父亲 方幼瑶握着手机的手,狠狠抖了一下,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怎么可能?我昨天还在游轮见过他!] 不对,仔细回想,她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没见过他。 唐洁:[你见过他?什么游轮?] 方幼瑶突然心慌起来,拨通唐洁的电话,要立刻确认消息的准确性。 “知道自己胳膊不硬就好!如果你们不想胳膊跟这标杆一样断掉的话,赶紧跟我说实话!”张凡吼道。 这是什么东西?是虫子?这种生物闻所未闻。可惜雷电紧响一阵之后就偃旗息鼓,琥珀又渐渐恢复朦胧的淡黄『色』,再无法看清里面之物。 隔湖远望过去,蓝『色』长发飘飘、倩影依旧,但与脑海里的伊人相去甚远,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也不相信。 “先生,这里是私人病房,你们不能进来,对不起先生,你们真的不能………”话音还未落下,只听蓬蓬几声闷响,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雅惠刚离开医院去给叶枫买早点,而站在门外的,是紫筠的三名保镖。 “互利双赢,为国家做贡献嘛,需要行贿么?不需要。”张凡嘻笑一下。 “老师,除了强行拆开防护壳,它们是依靠什么指令启动的?”微笑依旧是那副淡然笑容的表情,问的话却很精道,思路与段天星先前一样,无论这种机器人多么麻烦,只要能够不让它启动,再厉害也不过是堆废铁罢了。 “好!不愧为我们张家的子弟,回头我让你父亲马上安排,不过你妈的工作可要你自己去做,不然她不让你去,就算爷爷也没办法。”老爷子笑着说道。 “老公!我知道了!你放心,虽然我现在不想动脑子,但是这些事情我还是可以应付的,所以你就放心吧!”林雨暄听到吴凯地交代,笑着保证道。 “言希,赶紧回去洗个澡吧,你这样容易感冒!”程媛低声叮嘱她。 虽然不知道地冕是什么,但是音老爷子可以看的出来,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宝物,否则的话肖师傅这样的高人又怎么会如此遗憾。 候茂才头一年多,依然没敢到人类城市,每日仅靠着在山林间吸食一些日月精华修炼。 第一次作为罪人被押送至刑场,心中的滋味难以言形,说不清,道不明,似口吞黄莲,似愁肠百结。 棕色麻衣的男子古灵精怪,做了个鬼脸,一跃而下,便溜得不见人影。 但那是卖掉房子,卖掉车子,把一切都给卖掉的情况,可他现在有老婆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卖掉房子,总不能让一家人住天桥下吧。 “融雪”,一招一式,大雪纷飞,万径踪灭之景意境全出,深陷冰雪幻影之中的老二迷惘无措,冲天怨气削弱不少,瘦骨如削的身体,毫无生气的脸色,不禁引人怜悯。 布洛克没有能够继续往下说,因为霍登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话题,自动地将布洛克的后半句话补充完毕,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却拥有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由内而外地强大气场硬生生地朝着布洛克正面撞击过去。 七位嘉宾当中,最年长的一位男演员聂峰是他们的队长,由他来向大家分配任务。 适才周氏被池奶奶和乔氏忽悠的一幕,全然叫她看在眼里,愤恨之意油然而生,秀拳不自觉地紧紧握起。 第一卷 第182章 阿生 出海之前,方幼瑶给母亲打电话,向她报平安,顺便让她好好照顾听听。 刘翠芬语气里满是担忧:“瑶瑶,是啥急事啊?都半个月了,还没弄完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连家都来不及回,刚下飞机,就又匆匆忙忙返回港城? 现在唐宁安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傻了,有个男人给她一千万花,她居然还会觉得不愤,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房间里不止有他的父亲,这是一个比之前看到的更大一些的房间,像是一个厅堂。 方老看见高落此时此刻是真的有些生气,有些不赞同地望了一眼殷浩轩,眼神里也满是疑惑,看着刚才的场景,方老以为薛暮暮与他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驸马轻哼一声,道:“别提她爹。”她那个爹什么样谁知道,总之跟姓宋的一点关系也沒有。 “好的,主子。”如影也不问为什么,直接从岔路口就把马车转了个方向。 “不错,千叶说了一些,师傅也印证了一点。方元君的行踪诡秘,恐怕修真界也沒有几人能够找得到。我想知道,你怎么查找?”穆少白道。 果然,除了剧院内部,剧院在门口也安有一个监控。监控上清晰地显示出顾里行走的方向,他正走在通往街对面的人行道上,手里提着他的琴盒,并未开车,也未停下打车。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言语挑衅不但没有收到预料中的效果,反而让猿天的气势再次飙升,已经能够让他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这也就表示猿天在怒火的冲击下,实力竟然飙升,暂时达到了仙君后期境界。 楚天策眉头皱紧,但紧接着他就舒展开眉头,苦笑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此时是笑的,可是眼神里却注着愤怼有些不满的回复着,满是讽刺。 自从被天帝用袖风送回这片土地后,天宫中人再也沒有践足此地了,天帝遵循着媚儿的遗愿,将这片土地交还给金陵家族的后人,青娥回來后,大彻大悟,日夜忙着撒播树种,开垦荒野。 见凌霄下了台阶,没提说要离开了,漆雕家的姐妹俩暗暗送了一口气。 不过再难办,穆美晴既然出马了,你不给我杨晋面子总要给穆美晴的面子吧?毛子最后也就没说什么,就说都认识,算了吧,就让我们走了。 谁都清楚灵魂对于人类而言是有多重要,一旦灵魂被燃烧掉,就剩下一具空壳,相当于这人已经死去。 狼王旭眼尖着看着木碗飞来,本来他一只手就能轻易的拍飞。却偏偏故意的看着它砸在蓝若歆的后背上。 “轰隆……”的爆炸声不断,凌霄也从头到尾没动一下,从气息上感知,他知道莫甘娜遁走了,这样更好,也省的他想什么理由放走莫甘娜了。 她抛弃了她所有的一切-----尊贵无比的身份,浓厚的亲情,不顾一切地追随他而去,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为的是什么? 说着,昊南一个健步,直接是冲了出去,而在前冲的途中,水月出现在手中,手持着长柄大刀,向着那最前方的骨骸直接挥起。 “这么忙?”魔多走到蓝若歆的跟前,看着她因为劳累额头布满汗水,心疼之余却不知道刚怎么开口说明他的来意。 第一卷 第183章 我不记得了 方幼瑶动了一下,全身酸痛,脑袋更是疼得厉害。 那中年女人起身,从旁边桌上端来一碗水,喂给方幼瑶。 方幼瑶抿了几口,等温水滑进干裂的唇,润过喉咙,总算感觉舒服了些。 林夕也乐得他获得神器的消息泄露,最好到时候多来一些低阶仙帝,若真是如此,那他修炼到黑洞境界所需要的资源,就不用犯愁了。 其实江夏心里挺失望的,本来打算借着佐拉,打听一下阿瑞斯的事情,结果阿瑞斯和传闻中一样封闭,拒绝自己留在这里,既然佐拉的父亲已经发话了,江夏也不好继续死皮赖脸。 这是制作士兵内甲的最主要原材料,而且比家禽的皮更好,对于战时的贵族来说,这些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李俊东说这还只是第二步,我们的目的是尽量拉长滚石下单决定的时间,接下来我们还有第三步。 “呐,这可是你说的,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打发我们?”听到这句话,谭香兴致勃勃地问道。 凌菲怎么也没想到,饭局上无意间的一句话竟然给李俊东带来了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 再次出现之时,林夕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掌,轻轻的向着他的脑袋拍去。 四分枪意还是在和妖王孙悟空死战的过程中参悟的,那已经是超凡一战了。 后来开始创业,生意一步步做大,每次更换办公场所时干爹总是要去看上几眼,有时不说什么,有时就会挑剔些毛病,非要逼迫他更换办公地点,他当时还在暗暗责怪干爹多事。 洛基当然没资格引发心灵宝石的力量,但稍稍一点还是可以的。原剧情里就是这样,利用了这股力量,引发了复仇者联盟团队的矛盾和冲突。 枪声响了,汪曼春等人靠近过来,中枪的人是明凡,只是刚才打枪的人不是明凡,而是现在走过来的人,周叔。 房地产公司遭了这么一击暗算,流动资金顿时紧张起来,只能一边报警,一边支撑着公司的运转,留下一片烂尾楼,等着日后再行开发。 “强化异能?什么意思?”苏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由得插嘴道。 荼天尺见盗儿约有三十来人,个个精干,不亚于舟师营武士,每人头戴形状各异的面具,就像牛鬼蛇神一样,也不敢大意,还怕他有伏兵。 它的整体外形与雄狮有着九成的相似,甚至于都有着那标志性的蓬松的鬃毛,只是,它比狮子多了一些东西——在它的脑袋上有着两只角,如同山羊一样蜿蜒的角。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我让人去抓了那个师级参谋,顺便也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理清了,做了记录以备查。 虽然只是一颗子弹,但是足够取了自己的性命,看来自己的运气不是很差,不过相信这一刻会成为他离开学校后最难忘的记忆。 沈铜静静的站在拳台上看着对手血影杀手是挞萨竞争对手的手下,这场比赛就是沈铜的敲门砖。双方交战拳拳到肉,沈铜的进攻越来越凶狠,对方也没留手。 强大的力量,踹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他踹飞出去,将洗手间的房门砸碎,吃了一肚子的翔。 第一卷 第184章 仙女下凡 小梅急忙移开视线,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出于礼貌,方幼瑶问了一句,“小梅姐,怎么不吃菜?” 她不记得自己今年多大,也不知道小梅多大,叫姐只是一个客气称呼。 小梅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 “呵呵,唐长老这是道行提高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旁边的镇元子也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他作为过来人,最理解唐僧现在的状态。 最后,陈旭抽了一次初级抽奖,以及算上系统奖励的两次高级抽奖。 “之前的?树妖?”王永浩心里有种猜测,这位巡查者莫不是杀了之前的真树妖? “我管你是谁呢!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我当然得拜你为师了!大道机缘就在眼前,难道还要左顾右盼?”韩非毫不在意的说道。 “一元玄坤境四重进组!挑战百兽谷极限!”有人如此大声叫嚷着。 无论是否发生精灵对索伦的大战,这两个精灵王以及他们的王室都成了整个中土的罪人。 陈旭笑着拒绝,笑话,系统出品的传奇设备,岂是你能鄙视得了的? 我曾经考虑过单独邀请你,我们一起探讨魔法问题的可能性。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好,拉钩”陈子昂的手指和景采儿的手指勾在了一起,连着摇了三下算是做了一个约定。 “鹿死谁手亦然是未知数,烈钰,别掉以轻心!”苏牧轻轻的冷喝一声。 这一看,包括一旁一直看戏的姚琪在内,均是张大嘴巴,露出了满脸惊容。 “艾德,你知道吗?你犯了天大的错误,研究人造战士,本身就是邪恶的事情,上帝虽然有心饶恕你的罪恶,但是那些被你害死的灵魂,也有进了天堂,向上帝哭诉你的罪行。”萧凡一脸严肃的说道。 处理完这些海蓝跟乐乐就回了酒店,刚出粗车,海蓝眼前就站着叶氏夫妻。 皇甫佑微微一怔,哑然冷笑,埋怨的目光带着无声的叹息,似乎在责怪宫隐太多事了。 有这么损人,打击人的吗?郁紫诺要哭了,却又不得不可怜兮兮地往下面走,唉,撞豆腐的心都有了,待遇怎么可以差别这么大呢。 可是,刺客们就要得手,张德帅已经绝望的时候,“咻咻”几道寒芒,划破苍穹,紧接着血花在空中绽放。 看到床上的人后。有些模糊。但是叶梓潼还是认出了那正是自己要找的好友。再次被欺骗。仿佛被一棒子重重的打在心头。痛得好她喘不上气來。 虽然萧凡的内劲丢失,可是凭借着他的预判能力以及敏捷身手,一时半会还能坚持得住。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的放在她眼角,擦试着泪滴,叶梓潼对上那双深遂的眸子,一愣,仿佛自己陷了进去,拔不出来,那里面有愤怒有关心,甚至还有心疼。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就装送人胆。在她的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前,她已经冲着那道背影狂奔了过去。 “你今天占不了优势,我有一张底牌,你赢不了我!”王猛暗藏心机地说。 但是,若叶风不在他们厄土的话,他们厄土的命运,或许不会这般的凄惨。 “咔嚓”一声,周燕玲听到,秃驴的手腕几根骨头被掐断。秃驴疼得浑身抖。 第一卷 第185章 惊鸿一瞥 那是一袭白衣的男子,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仿佛凭空出现在这里一般,无声无息,长发飘飘,有几分谪仙落尘之韵。 却见的在这一刻,那人的额头一下子冒起了绿色泛蓝的光芒,皮肤裂开一点。 盛鸿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没责怪魏公公自作主张,起身便去了椒房殿。 要知道林天之前可是吸收炼化了少许罚雷,这罚雷可是天罚之眼的东西。连他的九劫散魔之躯加上大地之体都差点扛不住,更别说其他人,虽说现在他的真元之中只是蕴含了少许罚雷,但也绝对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承受的。 到得后来,就只剩下几只金飙蜂,还有一只蜂王,这只蜂王还是没有动,还是围着仙果飞过不停,看来那些金飙蜂不死绝,蜂王是不会出手的了。 “真的不想问啦,别闹,我要收拾东西了。”苏离说着低下头去找东西。 古越一手摁在他的头顶,猛然一用力,噗通一声,管云东对着那名丫鬟跪在地上。 有人说军人竟然这么帅,真是太过分了。还有人说江童可以称得上是军队的门面了。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着朕,朕只有杀了你们,才能稳稳的坐在皇位上,陈恒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亢奋起来。 起风了,养父替洛愚关上了窗子,便出去了。洛愚拿起桌上的一条手绢。那一晚,就是这样的大风,吹走了她的手绢,这绢帕飞舞不歇,却最终停在了洛愚的膝上。 可当他看见那道威严古老的身影时,断愁当即面色一黑,如同见了鬼一般,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浜田凉子仰头笑了起来,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一般。 一指灵光透射,没入灵兽大殿,霎时,两扇巍峨殿门轰然大开,内中渊深晦暗,神秘肃杀,仿佛深渊兽口一般,吞噬一切,就连光线都无法照射进去。 无限世界内玩家的服饰分为两种,一种是战斗服,属性杠杠十分笨重,而且具有各种防御和加成作用,但是除了少部分极品,大伙儿对外观就不要抱什么太大的念想了。 叶刑天好不容易睡着,这样被吵醒显得有些不悦,不过是自己的兄弟,他也就没发火,只是转头看向罗飞,用眼神询问到底是什么事。 叶天深信,到时候,这些购买方,肯定都会热情介绍各种低价武器装备。 他可是京城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世家大族,什么豪门公子,在他面前,统统都得毕恭毕敬的叫一声“太子”。 然而,筑灵中期能有这般恐怖的战力,就算是四大圣地的传人也不过如此。 高翠兰尝试着走上山,却发觉一股无形的阻力,让她迈不开脚步。 项昊面带微笑,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似一尊年轻神王,美人环绕,慢步而来。 曹洪稍微阻挡了一番,得知程昱已经出城,立刻寻机走了程昱逃走的同样一条道路,北门口因为程昱的突围已经加派了人手,足有三千人马。曹洪稍微露头就被发现。 “可笑。”丁原低声喃喃,眼瞳倒映着燃烧并不断跳跃着的烛光。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大堂内的烛光似乎因为这阵呼出的微风而有一瞬间的黯淡,旋即又明亮了起来。 刘咏让夏侯惇跟在自己身边,仅仅留下关羽,其他人都去清理战场。一个时辰后,众人押解夺来的粮草和战马以及俘虏再次穿过已经熄灭大火的博望坡向宛城而行。 第二阶只有几十个桌子,专供几个分堂少堂主和分堂的精英弟子们用餐,厨师的手艺和质量自然是比最下层的要好上不少。 就在人们以为项昊必败无疑时,项昊爆炸的那条‘腿’,碎骨碎‘肉’与血,都仿若受到某种召唤一般,极速重聚,完好如初。 可老人这声音却是极具威严,从白洁怔住的身子来看,白洁对这位三爷爷还是有忌惮的,没敢拔腿就跑。 看着傅羲的样子,那年轻军人放下手,咬了咬牙走回了李啸山身后。 长达十年的训练,一朝全部被推翻什么的,对于士卒或者军官们来说太痛苦了。火器什么的他们并不喜欢,打起仗来似乎都变得需要运气,少了一份热血和激情。 金雕狂扇翅膀,几人刚刚躲开却再次冲了上来,那双犀利的眼神,锋利的爪子像是想要将几人撕得粉碎。 在这十多天你,敖纯毅居然一直都按兵不动,除了有个别人从驻地外出之外,绝大部分的武者都在驻地中没有出去。 至佑帝从来没有见过韦君相,因而脑中从来没有过韦君相的样子,他也想象不出来。 刚一盘坐下来,李中南闭上眼睛,慢慢地就放空了思维,努力感受着各种游离在空气中的不同分子,试图寻找到灵气的存在。 再说虽然建国,但不少政策并没有改变,政党虽然结合,甚至由党来监督统御政府,但并不会直接干预地方政治问题,若有谁胆敢以党员的身份,干预地方政策,你们可以举报,纪委那边会做出处理。 ps:1月最后一天了,这个月是上架三个月来更新字数最少的一次,只更了16万字。在家里忙这个那个的,闲下来坐在电脑前码字总感觉脑子空空的,迟迟下不了手。 第一卷 第186章 给她一种熟悉感 王阿爷让村长给阿生登记了身份。 以后阿生就是落星岛居民,户口落在王阿爷家里。 一直到几人迈出村长家大门,方幼瑶都躲在屋里没出去过。 王小渔还特地问了李婶子,“婶子,听说你家来了个远方亲戚,是个漂亮姑娘?” 李婶子点头,“是嘞,她在屋里休息呢。” 王小渔眼里闪过遗憾,“天气这么好,她咋不出来呀?” 上了车萧夜沉也没有告知沐笑笑目的地,沐笑笑也没问,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萧夜沉带自己来的地方……居然是他家老宅。 “你说什么?”听她的声音依旧很虚弱的样子,沧离有些无奈,她现在战斗力已经所剩无几,就算强行弄醒她,她还能去打仗不成? 剑芒几乎是贴着梁照的脸颊飞过去,冰冷的气息让梁照不由打了个寒颤。 鉴于对方的赫赫凶名,林在山还是谨慎地决定先暂时观望一段时间比较好。他有意无意地从那些与智慧塔交流的游客身旁经过,探查他们的话语和心声。 齐空明被自己师父带回了玄武宗在这伏魔城的驻地后自家师父他老人家便离开了,急冲冲的,看来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 他不记得了!他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这一刻梦梦凄笑一声,抬起头认真地端详着雏鹰的面庞。 舒绿几人捡完后,老头便拿着竹竿去戳水,竹竿戳下去,他手便按住顶端,抽回竹竿后,再松手,一颗金珠便从竹竿中滚出,落入池中。 人家苏牧说自己天子骄子也就算了,你丫一个练血五重的来凑什么热闹? 按照道理来说,九九八十一难其实早就过去了好几难,西游其实从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就开始进行布局,但是真正的开始,依然是玄奘西行。 林在山一条条娓娓道来,这些设想和谋略就好像是天生就种植在他的脑海里似的,此时纷纷破土而出。他所说的虽不是什么一鸣惊人的奇谈怪论,但难得的是系统全面、逻辑清晰、贴合现实。 偏偏在这时,黄氏在隔壁院听到吵闹声,就走了过来想要骂人,结果可想而知,一见满屋子的血,大儿子躺在血泊上动也不动,那尖叫堪比杀猪声,这不说左邻右里,大老远的都有人听见了。 第二天上午,苏钺按照和肖烨约好的时间来到了吴越广电集团大厦。 陈庆之疑惑问道,毕竟,地图上面显示的十分清楚,这虽然靠近前线,但毕竟也是后方,怎么会被鬼子袭击,难不成鬼子已经突破防线? 事实也正如于亘说的那样,正当夜深人静,一轮弯月高挂星空之时。 两人脸色同样不好看,青衣白发老者的陨落,对于他们对整个儒家圣地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嬴翌一脚踹翻这人,进步踩在他胸口上。这人两只手来抓嬴翌的腿,嬴翌俯身抓住他两只手,低喝一声,噗噗,用力生生将这人双手拧过去三百六十度。 “易天,进来了,就不要走了。”虚空中,显露出雷沙妖皇硕大的身躯来。 说着,悍然的用另外一只手将手榴弹给掏出来,随后用牙齿狠狠的将拉环给咬下来。 美,真美,太美了。称之为人间绝色毫不为过。素颜朝天,自然之美,却可以将这种美,渗入到人的骨头里,灵魂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让人沉醉在那种美丽之中,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 第一卷 第187章 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李婶直起腰,犹豫了一下,看向她的肚子,提醒道:“那你别往人多的地方挤。” 方幼瑶点点头,回屋取了一顶有些破旧的草帽,当做遮阳帽戴在头上,又找了一块碎花布做的遮脸巾,挡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明亮好看的眼睛。 简易的防晒措施,既能避免被灼烈日光伤害,也能隔绝其他人打量的视线。 以前在街头见到,双方不是吐口水就是竖中指,这回彪哥以老大之尊,居然跑到监狱里来对他陈猛媚笑,这说明什么? 扫了一眼很是开心的权萌,心里瞬间明了,八成跟萌萌脱不了关系。 想到此处,沙皮不禁大怒。但身处监狱重地,苦于无处发泄。只能在心中骂道,我要有你这么个爹,宁愿撞墙而死。 只是,这是他们谁都没发现,少羽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自己竟然可以动了!那个星魂果然没有完全让自己和天明失去反抗能力。 放下电话的一瞬间,乔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有些怪异地感觉。 可怕的气息,恐怖的狂涌在天地间,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徒然间弥漫在天地间。 孙祺早就料到今天会受到东方集团的第一波反击,但没想到反击的力度这么猛烈。 林松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薄煜寒,只能听从他的命令,离开。 暗示意味明显,仿佛是在无形中告诉绿芜,今天她要是不说点什么,事情是不会过去的。 汤山不禁多看了几眼。棋盘上只有六个棋子,红方一帅一炮一马,黑方一将一士外加一车。棋局明显已经进入末尾阶段,就像那个老人一样,经过了岁月的长期侵蚀,已是风烛残年。 当她拿着手里的地图离开,走出房门时,等在外头的白玉珩猛地冲上来:“有没有怎么样?”他语气间满是焦急,沈云初冲他笑着摇头,白玉珩才稍稍松了口气。 季云点了点头,在过年前季云还购买了一台净化水源的设备,吴凯亲自送到了大坑村那里。 不得不说,林垚焱知道自己和林淼淼长得一样,按照林淼淼的说法来说,如果有人喜欢上林淼淼,那他林垚焱可以做替身和代餐。 晁松这么多年,能成为人人惹不起的地下城王者,不是单单靠说几句话就能成的。 林晚粥看他一点脑子都没有,就觉得这家伙真是没她不行,有时候真的感觉他俩一定是互补的,就像卧龙凤雏一样。 聂恩在点歌设备鼓捣了好一会儿,许皓彦保持着微笑,给予她十分的耐心。 紧接着,他视线轻移,目光落在刺入地上的箭,上前将东西拔起来,仔细观察着箭头和材质。 刚才还在她身边的风颂就和瞬移似的到了跑到操场一半的弓冬的身前。 双腿盘在空中的巨大身体像是菱形,双肩位置两条手臂分别张开抓拿着不同的兵器,中间双臂则是在胸前虚握,一团红黑的血力在当中运转。 不过这些地块许多地方都是无用地块,在经过了全新的规划后,剩下的地块只留下了二百多个,保留了部分地区的建筑,残存的没有争斗心思的人们,正常的在上面生活着。 博肯:呃,还有最后一件事……暗精灵说他们城镇发生的传染病是我们人类引发的,并以这个理由向我们人类宣战。 所有人声音很大的回复,“我打开舱门,一会儿我让大家跳,大家就跳下去!”飞行员说着,将手边的舱门握杆向下一拉。 第一卷 第188章 两人心跳如鼓 方幼瑶摸了摸脖颈间的玉坠。 那玉坠一看就不凡,既然她能佩戴这样的玉坠,是不是说明她家境不错? 难道她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才在她失忆期间疯狂对她好,想换取她清醒以后的报答? 不然……她们到底想图谋什么?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或许可以考虑离开这个岛。 仔细的想一想,除了有点点怕被别人认出的担心外,这种被别人追捧,万众瞩目的感觉还真好。 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恐怕是系统安排的,妲己本就是系统奖励的人物,肯定会要根据系统的指引出现在诺国的。不过,和俞大猷不同,俞大猷是凭空直接出现的,而妲己是自行前来的。 这次贝内特几乎挂在范佩西身上,虽然后者抢到了传中,不过因为防守队员的干扰射门角度并没有打开。 一连七条系统声音,也预示着天下第一府城和天下第一公国,终于还是花落诺国。之所以没出一点差错和意外,主要是诺国及时从齐国和西楚获得了新增建筑的人才,不然绝对不会一刻也不耽误。 贺南桑一怔,动作尴尬的停止,隔了一秒钟,她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来,还是戴上。 沈京墨忽然转身,面向观众提出了一个问题,现场的观众和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都沉默了。 看到夏夜那边的人在挖晶核,这些人也不甘示弱,开始挖晶核,刚才杀丧尸,他们也有份。 思至此,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充满阴骘的眸子投射出血一样的光芒来。 培养一名铁杆球迷不容易,俱乐部可不想因为一次活动,好心干错事弄巧成拙。 黄博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混了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十几岁就出来了。到了现在三十多了都还没有出名呢!也是一路这么坎坷的走过来了。 “基因药水的配方破解出来之前,我会一直留在江东,这点你无须担心。”寅虎似是而非的回到道。 山顶的洞窟都被冲击地坍塌了,附近的水师人员不是被碎石压住,就是被冲飞出了山崖。哀号声被冲击造成的轰隆声淹没,当一切平静之后,山顶的景象惨不忍睹。 “大蛇庵就是龙地洞的大蛇仙人。大蛇庵和蛤蟆忠都是这个世界最初的通灵兽,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有知晓一切的能力。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体内似乎有大蛇庵的灵魂。”六道仙人脸色难看地说道。 叶随云听到这儿,终于明白,这讨厌的家伙唠唠叨叨一大堆,终于说到重点了。只怕他嘴里的贤能之人也就是李林甫了。这般拐弯抹角的想要兵权,不知皇帝会不会上当。 照美冥一脸担心地检查了一下青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由得松了口气。 陈辉并不意外拜仁可以这么轻松就打入第三球,全面出于下风的恒大无法和拜仁较劲。陈辉默默的把这个进球记录了下来,同时心里也为恒大祈祷,千万不要输得太惨。 叶随云闻声大喜过望,回眺山路来处,只见唐笑,齐御风,慕容云清已经赶来。两个白家的家仆用担架抬着伤重未愈的方轻崖跟在身后,此时方轻崖已经苏醒过来,只是依然虚弱不堪。 奇怪的是,疤痕男只是打量着辰锋三人,并没有做出其它的举动。 第一卷 第189章 小幼?幼幼…… 阿生的眼睛一直黏在她脸上,挪不开视线,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从未在岛上见过这样好看的姑娘。 胸腔里那颗沉静许久的心,久违的猛烈跳动。 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 好像也不全然是这样。 方幼瑶怔怔地看着那张俊朗的脸,心头泛起一点熟悉的感觉。 想到这里,南天霸的心里,感到美滋滋的;平日里凶巴巴的黑脸上,也展露了春风般和煦恬淡的笑容。 与此同时距离地面十多万公里的上空。一个巨大的‘鸡蛋’浮在空中。 此时德拉科军事基地内的所有人都跑到了围墙上面,人手一支枪,静静的等待着萧明他们的到来。 面对这种场面,【独角兽*毁灭】没有丝毫犹豫的,左臂高高抬起,一阵光芒过后,一块白色的盾牌出现在手臂上。 阎倾感觉有些孤单,微微向苏子格靠了靠,而苏子格干脆将阎倾揽入怀中。 天权岛南方有一片深渊,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寒潭。而寒潭之中,则建造了一座水下宫殿——碧波府。 3分钟,只用了3分钟,机场内的卫兵全部被杀,地上满是残肢断臂,两只“毁灭者”身上全是鲜血以及人类的残肢和器官脏体,将卫兵们杀光之后,两只“毁灭者”终于瞄向了暗龙他们。 奥卡转过头,与来人面对面,目光毫无躲闪地对视着,良久无人说话,气氛不禁有些尴尬。 “这个也不卖。”锦卿摇头道,这镯子价值不菲她是知道的,一直是她留着准备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应急的,原本是不打算戴出来的,只是尕娃家里连个门也没有,放在尕娃家里,她更不放心。 一番云升雨降之后,两人躺在宽敞舒适的大床上,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和柔软。 大概是之前为了奔跑方便,脚背因时刻绷紧,在奔跑过程中,与草鞋摩擦而勒出来道道猩红伤痕。 刚好这个时候,杨晓慧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想看看老秦今天早上做的早餐怎么样。 猫儿刚想顶嘴,可一对上邪气少年狗廿九冰冷的目光,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何老师张了张嘴,本想安慰孙老师,但又怕触到霉头,低下头当作没看见。 黑衣老者淡淡道,单手伸出,半空中巨大的黑色手掌,缓缓浮现,压下。 一会儿说张阿姨皮肤保养的很好,一会又说孙伯母衣服买的很有品位,特别的显气质。 “谁?这一批这么多妖孽吗?”战王觉得那些老家伙不至于都安排在一批吧。 被叫成道兄,狗廿九立马坐直了身子,还真有几分端庄稳重的气度。 像是在盖棺定论,苍狼王戏谑地看着在半空中张皇失措的徐东来。 虽然不知净慈斋的人结局如何,但宋景舟显然是活了下来,只是了付出惨重的代价!哪还有半点天下第一高手平日里的风度翩翩? “别管她们。都好好热身,我们只管拿下比赛就是了。”身为京天大学校篮球队队长的1号球员韩锋,示意自己队友专心热身。 “你咋不去留着他,埋了他?!”周晓一点儿也不惯着说话的懂事,右脚蹬在椅子上,歪着头,斜眼瞅着说话的董事,呛了一句。 ps:“气贯长虹”灌篮奖励一旦使用,只要使用者出现在对方篮框4米以内,就必将完成灌篮。 第一卷 第190章 偷看 天晴。 李婶子又出去赶海,叮嘱方幼瑶自己在家晒太阳。 这次说什么都不肯带她一起去。 方幼瑶无聊,坐在院子里一棵大树下,看那几只鸡在地里刨食。 她抓了一把小米撒过去,母鸡咯咯哒跳来跳去。 抛去脑海中的杂念,全神贯注,开始分灵育丹,因为叶寒已经将灵草提纯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所以分灵的时候,很容易就分成了十二份。继续升高炉温,将提纯后的药液不断的浓度,最终十二份药液浓缩成十二份丹浆。 四野都是沙漠和黄石山堆,高地矮胖都有,沙尘暴一刻不停,亚瑟用风王结界护住全身,四处打量着。可无奈四周的可见度极低,并且四周什么人都没有。 我刚才所想的主意是源于神雾山庭楼的坍塌,当时那庭楼坍塌后,庭楼下边隐匿着一条暗道。 “那你乖,起来把药喝了。”妙沅见他今日配合,倒也是欣喜,便欲喂他吃药。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柔软的席梦思随着人的动作,伴随着咿咿呀呀的嘤咛声、低吼声,上下起伏个不停。 颜滟刚刚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非常知性和成熟的,到了最后这句话,虽然还是用了一样‘严肃认真“的语气,就忽然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一种状态。 做不到自我封闭情感,便只好借助于外力。也许再过几天,我就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璟华。 他老是这样对她爱理不理,她性子也要强,不像温沫沫那么软软糯糯的会黏人、乖巧懂事,不轻易惹恼人,因此许岑然不理她,她就也不想示弱,于是动辄就要冷战几天。 我也没客气,就告诉他们,那三栋房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唯有盖房子才有机会动手,而盖房子正是刘胜,他必定是这件事的知情者,至于徐三彩,我完全是猜测。 “我很好奇,同样是新进弟子,你怎么会对学院的情况这么了解呢?”叶寒颇具意味地看着丁一笑,这个丁一笑还真的不简单,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的处境分析的一清二楚。 邢诗洁胆子大了一些,让机械爪子用力按下去,心里揣测着某种可能。不过,黑色球体纹丝不动。 江浔得知这些事之后却只是勾嘴一笑,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任务位面符咒的力量被压制了,单凭着一张霉运符就已经足够要了惠雅郡主的命,说不定喝口凉水就能被呛死了。 “我们为何要从这儿进去?”木尔肖看着面前根本就没有道路的一团杂草,皱着眉头疑惑道。 “咳咳,钱哥,这件事先等下再说,不过关于人贩子团伙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了不少的信息,都是慕先生提供的!”赵宏宇轻咳一声,说道,幸好这转角处没多少人。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唯吾独尊的司炎,竟然在那种时候,为了她,做出那般事情来。 厉米欣只想拿到胸牌,从门口绕进来,那人已经到了楼梯中端,只是没再往前走,回着头似乎在等她。等厉米欣追上来,他便迈开步子,大步的往二楼走去。 于是慕丹珠就四天没出现了,好在罗云伟一直很稳定,没出现恶化的情况,罗松军也知道慕丹珠怎么也不可能时刻守着自家儿子的。 第一卷 第191章 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方幼瑶不知道该感谢他还是该骂他。 被气笑了。 “那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阿生想了想,一板一眼回答:“他没看到,我看到了。” 方幼瑶:??? 她挑了下眉,“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洗头发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洗头发的时候,竟然一直有人在偷看她,她都没察觉。 我不停的流眼泪,这回谁都没有劝我,芬芳给我倒了一杯水,萱萱拉着我的手,萧蔷在那咒骂。 玩家只需要付钱给网吧老板,几分钟之内完成对账户的游戏点充值。 紫鹃更加坐实了是李修的坏主意,瞪着眼看他出去后,才去帮林如海洗漱。 当看到江秋那浑身浴血却咧嘴露出张扬狂傲的神情时,不远处躲在士卒之中的齐衡不由缩了缩脖子。 他给这头鹿开膛破肚,清理着内脏,顾涛没有丢掉这些内脏,他打算留着到时候在营地附近做些陷阱,都是良好的诱饵。 这天我精神好了很多,晚上跟二姨包饺子吃,我自告奋勇要拌馅,二姨乐呵呵的依着我来。 而此时电话那头的景钰听到位置的时候,二话没说就直接驾车赶了过去,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 然而形势比人强,刘老虎开出条件要以江记药铺为代价才可换取龙须草。 众人听到这里,心里面吃了一颗定心丸,周伟有赏有罚的措施很得人心,众人听到这里,不禁都在暗暗的想,一定要好好的干。 但是这哥们儿不一样,他拒绝别人是“我认为你的喜欢没有任何意义”。 “算了,毕竟是玄天秘法。要是这么简单就让我参悟透了,玄天派那些一辈子都没参悟透的列祖列宗,恐怕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掐死我。”最终叶朔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着,暂时把玉简收了起来。 但是在最初,青阳学院是三大院的根本,奈何现在的武者只注重武技的修炼,却将作为根本的灵力给抛之脑后,所以青阳学院现在没落了!”范胜长叹一口气说道。 残魂早已被释放于佛鼎之外,在寰宇之中横行。刘寿光并不知道,他的那缕残魂在何处。 徐海滨这回出去,要见的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至少,在海贼团伙当中,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总之,这是个让人心安的伙伴,两人并肩而站时,莉迪亚觉得多了几分底气。 离开营地已经好长一段路,她也不怕再被发现,刘慈直接用上了神行符,往胡苏姆城方向碰运气。 她的确是个好姑娘,然而有些美好若是过于刺眼,终究会招致祸患,不仅为自己,也为他人。 使用搜魂一事,本身对他人是非常不尊重的,谁会愿意自己的记忆被人随意窥探呢?对于叶朔而言,除非他已认定对方是敌人,除非是真的迫不得已,他才有可能去使用这种,在他看来是“下三滥”的手段。 哇——一声惨叫传来,但见那黄霸天便迅速倒飞出去,一下子砸在了诸多的弟子之中。 他不由得皱眉,突然间抬头,四处寻望,每当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变会想到马流将军,这个老马猴,是一个智慧老猴,会给他一些建议。不远处,马流和六耳正走过来。 看着弟弟开心,做姐姐的也替他高兴,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你们的,关于婚礼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弄好,分给我这个做姐姐的。 第一卷 第192章 可以给你亲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许久没有这样近距离闻过男性气息,让她身体下意识颤抖。 腿不由一软。 方幼瑶稳住理智,勉强推开他。 柔若无骨的手落在他肩上,划过他的肌肉时,还刻意停留了几秒。 没忍住摸了一把。 而现实也顺着她的想法发展,她在学校里成为了贤妻良母的典型。 最后,东方云阳更是将击杀两名海贼的凭证拿了出来,凭证倒是很简单,正是两具被封印住的尸体。 忽地,戴权瞳孔一缩,因为他发现崇康帝始终肃穆的面色发生了变化,他顿时打起精神来,以备崇康帝吩咐。 斯内普教授的魔杖尖端射出蛇状的细绳,缠住了卢平教授的手腕和脚脖子。 “大家,都别慌,林初一定会有办法的。”于琳看了林初一眼,他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焦急的情绪。 “夫人不用担心!太医不是说了吗!没有生命危险。再说了,殷大人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宁巨门安慰道。 她的视野早已模糊,据说当痛苦强烈到一定程度,就很难分辨是切割还是寒冷灼热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赚够钱,老道士规定了的十万两,必须要尽早地完成。 闻言,已经只剩下四分之一头部的阿克突然散发出一阵阵极度恶劣的情绪波动。 大乾自开国以来,甚至,自秦汉以降,还从未听闻有哪国的储君,是在本朝皇宫内,饮酒时被毒死的。 陈肃影大惊,没想到这石人确实是神级的存在。这荒山之上,竟然还有化神的石兽,真是有些不可思议。难怪他会以本神自称,看来,这是一场硬仗。 好处?阿狸茫然不知所措,她如今身无长物,有什么东西能拿来做报酬呢。 硬着头皮都要参加,其中一些人已经在开始准备礼物了,比如公关部的凯斯泰勒。 曾经的爱人如今变成仇敌,柳凝霜夹在家人与爱人之间,两厢为难。 到了中午时分,陈星正在洗车镀晶的时候,身着一身龙皇顶级机甲的秦和平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傅易柒目不斜视,进了蛋糕店后,他直接走到落地窗前,环顾一周确定没有别的生物后,他背靠着落地窗,拿出了传音石。 扭过头,冥王一脸冷漠的泽,权杖上漂浮着浓郁的死亡气息,让冥王奇怪的是,蓝泽的脸上,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在笑,那种笑容让冥王感觉十分的奇怪,十分的陌生,充满了诡异和不安的感觉。 “呃……说不定。”阿狸从来就没见过夸自己夸的那么肆无忌惮的人,也算是一个奇葩了,看来凡人性状就是多,什么样的人都有。 剩下的三个孩子里,就算里面有俊美的胚子,但是她不啃嫩草,以前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太麻烦了。 但这些只是一些遐想,比尔博十分清楚,自己是一个霍比特人,自己没有强壮的身体,没有精湛的搏击技巧,自己应该和所有的霍比特人一样,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待在这个宁静的与世无争的夏尔。 这不。刚刚继续飞了沒多久。就有异化人从林间冲了出來。跑到了艾缇拉号的正下方朝着飞船吼叫着。 叶萱萱本想让他离开的,去忙自己的,但是想着自己爹爹又不能动,吃喝拉撒有个男人在旁边总是好的。 第一卷 第193章 帮我处理他 村长家今天有客人。 是李婶子的妹妹和侄子上门拜访。 李婶叫李秀芳,她妹妹叫李秀菇。 〔唯一被动〕:玩家在乘坐该坐骑时可以不受地面环境的影响,在空中飞行。 蒋君呆了,皇朝会所是什么地方,光是坐馆的刀疤,不仅自己自身实力不弱,还有着许多手下,论起实力来,比被金天废了一只手的龙哥,只强不弱。 多年习武的孙思邈思考了下两人的武力值,选择了继续说服的工作。 这一次,他不光将身上的伤势恢复痊愈,同时还经历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洗筋伐髓。 保安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的继续四处的散开了,宋锦瑶也跟着他们一起走,确实迟迟的不见男人的动力,他现在真的是要躲自己躲到这种地步嘛,就算之前他可能情绪敏感了一点。 随着马车的缓慢行走,寂静的长安城让徐慧觉得仿佛身在九幽之地,只有身边的侍卫的铠甲碰撞的声音传来提示这她在人间。 其实,这个莽荒身战技的前身也是来自于旧时代的武术搏击技巧,濯月之前就一股脑打包给他。 大殿之上李世民和长孙还在呢,听到李明达这样说眼睛都瞪出来了要,二人思索李道宗到底招出了什么,让本来对已经确定只处罚长孙无忌一人的李明达改变主意让长孙无忌一家人陪他上路。 技能1:黑龙爪LV1:挥动自己的黑龙之爪向敌方单体攻击,造成攻击的百分之百的伤害。 若是从空中俯瞰,可以看到一面面墨墙,已经将翰墨重重掩盖,就算是想从空中突袭,也是一样要面对墨墙。 “琰妹妹,你丢错东西了,你应该丢的是绣球吧?我这就帮你把枕头送进来哈!”说完就准备踏门而入。 同时大手一挥,阿宝的徒子徒孙们的见面礼直接进入他们的储物空间之中。 “离开这里?难道你们离开这里还需要什么条件吗?”高洋不解的询问。 也不想想,当今世界,明面上,最强大的四氏同盟内部,地级以上的高手也不过两手之数。天级以上的,已知的也只有陆苍和颜渊两人而已。 这就是红魔鬼,生活在拉丁美洲的最原始火蚁物种,因为通体红色,被当地人称为“红魔鬼”。 “侯爷,听说四公子是个姑娘家?”章浩然看着这爷孙俩,感情可复杂了。 正所谓疯狗最可怕,祖巫自是知道此理,巫族胜利在望,只要困住二位皇者,任由巫族儿郎厮杀,妖族早晚会败,何必现在与之死斗,以困为主,看你二人能发飙几回,一但受伤,就怪不得吾等不客气了。 “导游?找错人了,我不干这行,‘舍逼搭饭’的事我不做。”脐带哥心知肚明这是出力不讨好的行当。 “真的吗?”灵儿正为阳哥哥没再虐待他自己感到欣慰,就听到“咕噜”一声。 若说众人看向忠武候三父子的目光是羡慕,那看向晋王府的目光就意味深长多了,晋王爷不上朝,所以接收众人注目礼的是世子爷徐烨和三公子徐炎,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第一卷 第194章 你终于来了 李秀菇也不问对方为什么要扎她儿子,只是咬牙切齿,眯起眼睛,“这小贱蹄子,竟敢伤我儿子,等会儿娘帮你揍她。” 李婶子领着乌医生进来。 乌医生是这岛上唯一的医生,行医四十年,平时岛民有啥头疼脑热都找他看。 李婶子火急火燎把他拉过来。 他还以为受了多大的伤。 等看到张大力肩上的伤口,乌医生额头划过三道黑线。 但是周学峰了解的丁一,他可不是这种仅仅为了示威而示威的人。 而在这里等着她们的,除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就是破碎残缺的精灵树屋。至于生活在村庄里的精灵,或者死于杀戮,或者惨被掳掠,或者逃入周边的山林,在这里是一个活人都看不到了。 别说它不过半步人仙境界,就算是刘老道这样的真正人仙也万万禁受不住重炮的轰击,更别说国家也养有无数能人异士,像当年那一僧一道一军装就有灭杀它的能力。 鱼龙丹服下去之后,能提升武道资质,让一些武道资质低下之辈,有了一跃而起,越过龙门,化为了神龙的可能。 百花开始讨论起来,似乎觉得白清是同类,似乎感觉又不是,相互讨论着。 李俊东说这扯远了吧,然后就问他们知不知道供电公司的电话,周卫民与梅花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龙玄没有解释这些事从哪来的、用来干什么,众人也不好问。上官翔飞很是不舍的放下金属盒,整理起明天回去的行李来。 毕竟,这不管是哪一个半仙级别的高手,在这个世界他们的下属面前,这都乃是属于老祖宗一般的存在,镇山之宝这更加乃是很容易就可以清晰的。 就算是这一位帝皇再妖孽,那么也不可能和一位古皇争锋,不过不少人同样发现了这一位皇者面色没有丝毫改色。 周鱼在考虑,是否一次性直接拍成一部,还是把这分成三部或者四部去拍? “那日秦王化成我军力卒,于大舿之上搬运粮秣罐头,弊人岂知他是秦王。”那天扶了秦王一把也没有发现秦王,逯杲私下里也恨死了自己。 “你顺便让他再弄一些碳、硫磺到时候做好后按我说的比例放进去。”季子璃将画递给墨宇惊尘,刻意忽略他脸上的惊讶震惊。 朱华章心下暗恨,一挥手,命人捧上了两个精致的纸盒和一架天平秤上来。 原因就在于,这条路,若从镇政府开始修,修到莲台山,若直着修,就不会经过三个姓崔的村子,可倘若稍微拐个弯,不仅能经过三个姓崔的村子,还能经过两个姓李的、两个姓赵的村子。 锦枫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他也怕,他好怕会和她分开,哪怕是一会儿,他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生离死别。 虽然她与朱彦平并不熟悉,但至少她知道朱彦平是朱家少有的一个正直人。 “尘,说好了,今天你不能坏我的事。”季子璃知道他对于这件事心里很不舒服。 楚芸怜倏地大声地哭了起来,哭得锦枫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般难受,连外面的幽诺和百里越听着都忍不住一阵难过。 “娘亲疼我爱我,我不能让她出事。”红孩儿想起母亲的音容笑貌,深吸口气,抖擞精神,绰起火尖枪,追了出去。 “好!那我的表现呢,你怎么评价?”科恩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 唐明不在乎其他人,但却非常想看看那个左手到底会不会出现,如果将对方打败,那他在海外就是世界第一杀手,可以完美收官了。 第一卷 第195章 星夜吻 方幼瑶眨了眨眼,“现在?” “嗯。”阿生点头,“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不睡觉。” 她一想,似乎也可以。 就算那张大力来了,也要扑个空。 “那我们走吧。” 黑暗中,方幼瑶扶着肚子,慢慢站起来。 阿生叮嘱,“多穿点,外面冷。” “拳掌之类的武技。”没有犹豫,叶逸直接将早就想好的武技说了出来。 银龙号气势低沉的回到了龙隐洲的港口,船体到了港口没有直接靠过来,而是进行全面消毒,然后才允许进港。 他“噢”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周不易的状态不太正常,似乎对有人要害他这种情况反应十分剧烈。 众人正在觉得奇怪,可是不知不觉中李艳阳竟然画着圈走到了几人跟前。 他其实早就暗中对比过两人的能力值,御虚和尚463的综合实力甩了329的辛元一大截,不过他没有把眼镜上显示的反应力一项也说出来,毕竟反应力其实是能力值里最难测的,但只是这样,也足够眼前三人震惊的了。 “太子准备在巴蜀待多久?”慕诗蓝一路陪同,九州来人,神宗还是要给予尊重。 “杀我得不到任何东西,我会让至尊清楚这点,他若放过神宗,我可以给他想要的。”江东羽翻过身,看着湛蓝的天空,他杀了蒋龙潭,即便交出一切也同样必死无疑,不,可能不会死,会生不如死。 他的识海中一阵阵轰鸣,杨浩只感觉神魂飘飘欲仙,前所未有的舒服,他手中的火冥果此刻夜彻底干瘪下来,没有丝毫灵气的波动,枯皱的果皮如同老树皮,仿佛放久蒸发干掉的水果。 琴音林的画面一转,江东羽出现在一处房间,房间中,苏轻柔安静的躺在床上。 这一头白虎落地的一瞬间,就是昂扬起身体,对着叶枫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陈浩然历来都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性子。准备趁热打铁,趁势将黄振伦拉到自己的麾下。语气虽是访问却有一股淡淡的威压。 在整整半天的感悟之后,李江也终于是达到了元神境大圆满,而此刻鬼刺二人对李江的眼神和态度再度有所改变。 夏建微微一笑说:“晚夜上的酒伤到了身子,我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如果没有什么事,千万别打扰我,我的手机你也帮我看着点”夏建说着,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郭美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直到十二点钟,熟睡的肖晓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摩根家族乃是世界上最为古老的家族之一,人脉关系网、经济实力都不是地下世界联盟能够比拟的,对方想要邀请几名顶尖高手助战,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看到二人的交手,风苓圣尊道:“不愧是灵魂圣尊,这灵魂攻击果真是变化莫测,我们走”,只见二人瞬间消失。 我媚眼如丝,捕捉到所有鬼魅如痴如醉,陆判哥哥的大作,任你们什么长生不老之身,一个也逃不掉。 “夏建!你走吧!我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蔡丽见状,又改主意了,她说着,把夏建一直往后推。 夏建一直想问马春桃这个问题,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他无意中把这事给抖了出来。既然已经戳破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回避的了,还是问清楚为好。 第一卷 第196章 要不你带我私奔? 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从自己身上挖肉的。当然这种形容有点不恰当,毕竟即便再是重生,他也不可能霸占所有产业,吃光所有市场份额不让其他人进来一起赚钱。 同时一台电脑几千块或许很多家庭能不买就不买,因为平常根本用不到。对于大部分家庭来说,现在一台电脑还不如一台电视机来的实用。 “我也确定,但在那次机会上,也就是富家和他们内地靠山没有弄崩之前的聚会上。富家去世的哪位老爷子对他都极为的尊重,他桌子主桌的仅次于富家老爷子的位置上。 作为音像店的老板,验验货还是必须的,这决定了他接下来该把这张专辑摆在店里的哪个位置。 白兰斯若无其事一只手放在苦力特的脑袋上,一只手在旁边的桌上拿起一颗苹果,咬上一口。 都被人指着鼻子嘲笑成这样了,孟天云到底是有多怂,才会连对打的勇气都没有。 一旁的褚梦瑶都看傻了,不就是辆车吗,怎么凶得跟狼崽子似的。 也不知臊的还是气的,云裳交代过后,扭身就走,殷勤不敢怠慢,忙在脑海中想象出猿搏、蝉附三种姿势,一股脑全都通过神识传了过去。 白言寓扫过一眼,所谓的码头,其实只不过是几块“天然”的大岩石伫立在湖边,只是,多了一处木制的桥梁,仿佛真的码头一样,就贴靠在岩石便,伸出不远,静静的落在湖面上,在深的发黑的湖水上,浅浅映出一道影子。 “时间宝贵,直接说出目的吧。”西西里国王凯撒处事丝毫不拖泥带水,挥手命令道。 “连着两天吃了李官人的喜宴,也没随什么礼,倒是我等没脸皮了。”俏郎君调侃道。 先是能量暴动的声音,然后便听到金铁交鸣之声,只见地煞金印再次被打回原形,化作金光,向着他飞了过来。 林乐瑶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一个已经走投无路的赌徒在最后一盘赌局上压上了自己所有的身家,然后最终赢得了胜利实现翻盘。 “伟大的罗马,主的国度,我终于回来了!”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辛跋涉,罗马已然遥遥在望,希尔德布兰德看着古老恢弘的罗马城,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面对牧千刃的这一剑,唐辰面色凝重,毕竟对方的修为可是地元境,他不敢托大。 但他唯一担心的还是东线维罗纳和阿迪杰河一线,负责驻守此防线的是托斯卡纳人,由帕尔马和科西嘉伯爵阿朵诺伊率领着。 可是这时候林浩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站着的水中,水流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而是还在源源不断的增长,放眼向四周看,就见水流已经蔓延到了周边一里多的范围,要不是周边都是沙漠,恐怕范围会更加宽广。 又过了五分钟,甘敬方才姗姗来迟,仍旧是一身显老的灰色袍子,手里捏着剧本飘飘然的下来。 “我感觉到了,泥浆如有生命,辅助我们,不然我们不会这么顺利击杀四倍的凶蛮族。”仙藤炼纹七级神纹者说道。 中年人摸了摸在裤子腰上的左轮,然后慢慢的引导接到通知的人,一个一个来到房间,随后会有车辆来把这些人全部秘密运走。很多人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细软,然后就跟着车就离开了,基本上算是抛家舍业了。 “干嘛?”陈东正不断慢放着欧若拉各种角度摔倒和复活的画面。 他的辈分很高,实力超乎想象的强,所以人们都心甘情愿的叫他一声老爷。 距离岸边最近的一片青莲忽的化为剑气激射过来,剑气凌厉,锋锐难当,好似一门极为厉害的剑法,而施展剑法的正是湖泊。 首先便是从房间外一直延伸到这里的零星的血点,那是这个博物馆中唯一的血迹,血迹的起始点是垃圾桶边上,看起来是被某个垃圾的锋利边缘划伤了手,然后血迹一直到这个房间就消失了。 墓园修建在一块略微倾斜的土地上,用屁股猜都知道,这是人工整出来的,土系亲和的法爷比挖掘机可给力多了。 曾经有一次我在学校踩到了钉子,老师为了避免被起诉,说是我自己踩得。 离开法庭之后,顾正和布尔博士等人分开,布尔博士去停车场开车,而他则是坐电梯下去。 “大人,前方便是东郊村落,杨大人与无心姑娘都在前面等着呢!”车外,杨铭的侍从向卓玉成道。 “关你屁事。”凯恩骂了一句,也不准备用鲜血之舞欺负他了,开启金光咒,人影暴闪像东仙队长逼近而去,他准备把这货打的连他妈都不认得。 第一卷 第197章 等那女人生完孩子…… 她是开玩笑的,可阿生却一脸认真地思索起来,“也不是不行。” 方幼瑶坐在床边,阿生站在她面前,忽然俯身,将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目光灼热,哑声道:“带你私奔。” 他的鼻尖离她极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 这位羽西公主明明比唐悠儿要大着两三岁,怎么到头来,她竟然还被她的母亲逼着,一定要和唐悠儿一竞高低了呢? 夜凌郗踱着马在弹坑附近慌张四顾,粗重喘息带起一阵心惊,而当目光触及大摊泥土后一动不动的身体时,胸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云幕仿佛沒听见一样连眼皮都沒眨一下,就在影一犹豫着是不是再叫一声的时候,就听见云幕淡漠的声音传了过來。 另一边,风雨魔煞正在酒楼上和成都的父母官郑北海说话呢,突然有人送信给他。他一看脸色微变。 声音过后,这个机房里面彻底回复了一片死寂,只有那台号称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电脑主机发出了低沉的嗡嗡声。此刻的秦晋正在步行街上面漫步,让他有点惊讶的是,他看到周围的一切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招呼也不打一声,我也好去接你。”虽然,我的心脏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我面上可一点情绪的波动也看不出来。 马路上有两辆车正好驶近爆炸地点,轮胎在地上吱吱呀呀地划出长长的黑色刹车印,还有一辆三轮车惊慌失措地撞在路边。 “不要感到奇怪。你被我控制了以后,就相当于是我的宠物了,主人和宠物之间的交流是可以直接通过意念完成的,不需要开口说话的。”我的疑问刚起,紫虚就通过意念交流回答了我。 云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昨晚上的那场暴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雪花积压在枝头,簌簌地往下落,冰凉一片,她没有刻意阻挡它们的靠近,大片大片的雪花将她的发丝都弄湿了,衣服也现出湿润,静驻片刻,她无奈地耸耸肩,转身离去。 “具泽,翼然,停留在门口做什么?”大门里面,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斑冷哼一声,走出了这一亩三分地。其他建筑随着柱间他们一一复活早就被正彦拆解了,因此斑眼前就只剩下空旷一片的地面。 他倒不是嫌弃这个地方的条件太差,横竖不是他自个儿住这里,再说了,当初还没发家的时候,梅子岭老李家还是三间土胚房都过了十好些年。 其实事情到了现在,曹军也彻底明白对方的意思,那就是拖住他们,把精力一直耗费在这个事情上面。 这个叫“德哥”的高人,傲立于天地之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感悟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想要随便走走。 有些中子星底蕴不足,转着转着,释放完全部光热后,成了延续到宇宙终结的黑矮星。 所有对手球员跟江州队这些主力阵容都是说说笑笑的,还好白浩南把所有大学生球员都换下来了,尽是些老油条在场上,什么诡异的场面没见过。 一声巨响,地面炸裂,并迅速往外蔓延,一些躲避不及的官兵,被陷入其中,还没等他们爬上来,就被冲天而起的阴气吞噬,咋眼睛化为白骨。 第一卷 第198章 王小渔来找麻烦 李婶子看见小梅挺着大肚子拉着行李回来,赶忙迎上去。 “诶呦,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小梅低着头,还是那副蔫不拉几的样子,嘴唇动了动。 方幼瑶望过去,只能看到两人站在那里说话,但听不到说话内容。 李婶子背对着她,正疯狂冲小梅挤眉弄眼。 方幼瑶扶着椅子慢慢起身,走过去,笑着问候,“小梅姐。” 小梅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光洁的脸滑到肚子上。 众人在法器中,被震的怀疑人生。但法器仍在缓慢前进,也不知持续多久,岩浆再次猛烈抖动。 欧阳兰芝越想心里越难过,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就赏给了下面的丫头。 下一秒钟,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到艾伦身前,然后一口气将艾伦递过来的茄蕃果全部吃掉,紧接着又将另一个茄蕃果一并吃掉。 道云初猛然抬头睁开双眼,双眸中的空洞已无,取而代之的却是两道寒光。他眼前的四人影也不是那些故人,正是万仁斋逃脱的三位怪人。 太史慈射兔子估计是一射一个准,但是抓兔子嘛,却是没这个本事的,连个工具物什都没带,怎么抓? “坐。”陆苍笑着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与两人一起坐在办公室靠窗的那组沙发上。 “可能大师久隐山林不问世事,不知也不奇怪。但此事已经在所有势力间,闹的满城风雨……。”白青山将华彩裳出了无墟岭的事情,详述一番。 “算了,我懒得跟你们计较,”谁知道这邓姐姐,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就要把他们赶出去,关门大吉。 吃完了早饭,沈清澜和傅衡逸就窝在了家里看电视哪里也没有去,本来傅衡逸今天是打算带沈清澜出去走走的,但是知道沈清澜身上不舒服,还是决定先在家里休息一天。 望着场中那负手握剑的黑袍青年,无数人,满脸呆滞,凶名远赫的沙之逆罚,便如此的载在了一名方才是神阶王级的年轻人手中? 鸣人感觉好像白免说的就是他,可是白免大哥是怎么知道自己开发了一个忍术的,明明自己只是偷偷用过而已。 在下一秒,乔若茵只感觉到眼前一黑,然后便似乎有无数颜色地光影在眼前晃过,再度看清楚眼前事物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听说你是辰家的童养媳?”岳珊一边向手机里输入自己的号码一边问道。 “唉”六婆叹了一口气,满是皱纹的脸皮耸拉下来,看上去很是落魄,在这股奇怪的强大能量下面,她的手段的确是完全不能用了。 洛英琪弯了弯唇角,一颗漂浮不定的心瞬间找到了归宿,证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乖乖等我,爱你”。 姜泽见状狐疑道:“怎么了,外祖父可是有不同意见?若有,不妨说出来再行商议。”经过这几次的事情,姜泽学乖了些,他觉得老臣的话有时候虽不好听,却大多数时候都有道理。便是迂腐保守,至少要稳妥些。 无为一把苦无直接插丨入了被绑在手术台上的鸣人肚子上,直接“砰”的一声消失了,显然这是一个影分身。 至于齐若珊说那些事,对她来说,根本就像听耳边风一样,本来就只是有点不开心,顾逸几句话就把她彻底治愈了。 “那可不一定,玩家是可以升级的,等到了一百级、二百级呢?”米宝儿还是不相信的说道。 “那你大可以试试好了,一会我们去跳舞,你就在这里看着,反正我们就在你的身边,按照你的逻辑,你应该不会四分五裂才对。”欧妍丝瞥了她一眼,说道。 第一卷 第199章 你长得好看也没用 至于外界的那一百人,就有点玄了,外界肯定是一堆比秦枫还强大的变态,就是看他们这次会不会进来了,如果多来几个恐怖的存在,那就有点难受了。 虽然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并且还说她患上了精神分裂,但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真正的秋华来了,她的妹妹来找她报仇了。 “脏也没办法,最近各方面都差的严,军统地下党都很猖獗,咱们江城是皇军的地盘,皇军对我委以重任,鄙人自然不能让任何的违禁品流出。”顾卫林继续翻着说道。 之所以会这么确定方向,因为身后就是万丈悬崖,面前是鸟语花香,风和日丽,一派大好风景,吴悠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而此时铺天盖地的Echo军团向他们袭来,五人顿时各自为战。 想了很久王晋决定换一种方式来演,先将那些动作在脑中想出来,然后一次一次向差了演。 随心打量一下,没见电风扇,心想现在的设施和服务没法说,这大热天的,电风扇都没一台,等会,方伯伯他们会吃得浑身是汗。 沈亦臻醒来以后,挡在沈亦臻脸上的报纸掉在了地上。低头看着身上粉色的衣服,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沈亦臻神情低落了下来。 这奥尔丁顿财团,他苦苦回想了一下那死去的纨绔大少的记忆,才有一丝稀疏的印象。 此时的慕逸轩正在烦躁的等消息,看到陌生号码直接挂断,免得占线。 “这就对啰!……没有根椐和没有把握的事,我们不能乱说呐!”李学梅环视了一下周围说。 或许是因为跟恶魔交手了无数次,楚安乐现在跟恶魔交手,完全没有之间的那种恐惧,反倒是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看来已经是习惯了些许。 【作者题外话】:有点超字数了,所以晚了点。下一章十点钟送上。 乔暖不客气的照着她的脑袋就拍了一下,嗔怪她刚才专门吓唬人。 红颜本要上前阻拦,但见父母礼仪周正,她便定下心来等,带他们起身就上前挽着手,一左一右地将父母迎进门。 这一切似乎都有着关联却又是有着其他的支线,自然我在阴阳先生这一行还是一个新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连少爷都不和他一般见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更不敢公然和对方叫板了。 朝廷大事,红颜只有听得份儿,像皇后那样能分析得和皇帝一样,红颜知道她若要有那一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事要学,如今急也急不来,不如做个安静的倾听者,皇帝烦恼时,她陪在一旁便是。 让人感觉这诸多的巧合背后肯定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控制着左右着,只不过处在事件之中的人们包括苏俊华在内都认为这些是合情合理的,没有去穷根究底把这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云鄢嘴角扯了扯,无奈的看着身旁的男子,他竟是将这话听在了心里。 这一次,冷手上的烈焰之剑聪赤红色变成紫色,而且天空不停的打雷闪现,给冷手中长剑充能。 光之封印剑:五星技能,注入剑类才可使用,可以对敌人造成封印模式,封印会让敌人无法动弹一刻钟,并且陷入眩晕状态一个时辰。 不想让我看到你的模样,我就不信这个邪,今天我还非要看清楚你的长相才会罢休。 众人闻言齐齐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台机器既然如此重要,肯定会被重点保护起来,他们除非派人去抢,否则绝无可能把这个机器弄到手。可问题又绕了回来,要是他们能把那个机器抢到手,他们还用得着怕杨峰吗? 姬冷雪收回目光,看着前方,低声说道:“只是刚刚好路过而已,你不该是跟燕凌潇在一起吗?你是逃出来的?”说到后面,他脸上在这黑夜的衬托下愈发暗沉了。 孤龙纠结着要不要直接解散了队伍算了,反正这片练级区这么大,他找个角落安静刷怪得了,反正夏晴到时候也找不到。 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个尘尾都掉光了的拂尘,脸上带着嘻嘻哈哈的笑容,头发油腻,还沾着很多黄泥,像是刚从地下爬出来一样,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味。 塞西尔真觉得自己是大开眼见,刺客在他的眼力一直都是那种给钱就干活的自由角色,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所谓的死士。 一道道如泉的鲜血,猛地喷‘射’而出,洒落半空,凄然而诡异。 这千余资质最出众的弟子最终平分给了各个元神长老,让他们指导修炼。 当然也能判断出此人并无敌意,不然以对方刚才屏蔽自己感知,欺身而近的本事,他陈青帝已经出意外了。 “王爷不用担心,我们两人虽然实力不算强,但是想要出入皇城还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孔修自信地道。 又尝试了几次之后,姬天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从命运起点再迈出一步,强行前进,整条命运长河的大力全部会冲过来,将他击退。 好吧,被李哲嫌弃的人自然是龙灵了,因为只有他是凭修为御空飞行,他不想太招摇因此没有唤龙出来,毕竟无论是哪一张底牌能少一次出现则少一次为妙。 叶飞本打算拿个三杀的,不过运气方面差了点,被雷鸣两枪点了个爆头,身体倒在地上。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叶飞拿到枪神排位赛冠军的事情也随着时间的流失在一点点被人们淡忘。 那些紫色闪电围绕着黑色光柱落下来,传导在那株向日葵上,发出阵阵爆响之声。楼顶上紫色的闪电犹如长蛇般到处乱窜,叶飞便看到自己的生命值猛地掉了32点,然后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第一卷 第200章 听到宝宝叫爸爸 王小渔有一瞬怔愣,被他炙热的眼神瞧得不自在,脸皮升温,变得滚烫,慌乱拒绝,“不可以。” 她跑了。 慌不择路。 即便是见识过太多的死之事的刑楚和楚鸣,也不禁心有戚戚然,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躺靠在大石上嘴角含笑的周恒尸体。偶然穿过的风儿,带起一阵呜呜声,似乎也在和这位人雄告别。 好奇之下,李逸进入了其中一户房屋,房屋里面床具,厨具什么的都拜访的整整齐齐的。就好像房子的主人出去干活,还没有回来一样。 “叶总,在张菲担任武侠公会主席总代理的这段时期,首长一共接见过她几次?”罗大法官低声回问道。 子衿手忙脚乱地给华月擦拭伤口,用干净的白布给他包扎,止住血。 金刚山的同生共死,已经让他们的生命都连在了一起,可即便如此,顾清铭还是习惯性地为她安排好一切,每次遇到危险,都会将她摘出去,剥夺她陪在他身边的机会。 只见那个高大的保镖扶着关心站在门口,一辆轿车被开了过来,车很慢,显然还没热过来。胖子走过去伸手拉车门。看来他们想用车把关心带走。 “算了吧,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慕惊鸿,你放手吧。”凌剪瞳拉扯着缰绳,可慕惊鸿的力气却比她想象的大,而且从他的眼神来看,他是下定了决心。 离开储物室,柳飞立即找到浅野浩正和兰尼,把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虽然非常震惊,但是对柳飞这老辣的处理方法也很满意。 不然要是被柳玉莲知道或者察觉出来,以她的性格,今天早上非得鸡飞狗跳不可。 这些血脉并没有多么的高级,所以凡驭吸收了也不会有这太大的突破。 南京城的新年显得格外的热闹,全城都在庆祝新年的到来,过年的韵味弥漫在整座南京城之中。 “哼,我不是说过吗,我可是与一只鬼签订过契约的,要是我死了,它也得死!”他的左眼变得漆黑无比,声音沙哑当然开口道。 “若想走到更高的阶梯,探寻更多的真相,那他就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黑袍人看着白霄说道。 “喏,怎的没有一万两?”地方官员伸出手和池婉一一列举,“这房屋租赁税就要五百两每月,还有你们这是酒楼吧,进购食材也是要交税,这可是近期新出的政策你是有所不知,还有什么开业税啦等等,实在是太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还是他做了这么多年医生,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奇的事情。 说完,陆舒心虚的躲回了房间。那是她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正常途径?什么正常途径?难道试管婴儿就不正常途径啦?姜怀雅暗暗吐槽,那明明叫自然受孕好吧,一看就是个假医生。 “这种能力可能是天生的,我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了,我孩子的名字留给他妈起吧”于彦道。 林云缓步从那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全身上下未沾半点血迹,就这般悠悠然然地走到了四角亭前。 第一卷 第201章 小幼生了 如果连一位一星巫师都需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的地方,罗杰至少要花出两到三倍的时间,才有可能赶到。 成不忧又挥出神兵,天鹅岛的地面顿时裂开了一道缝隙,顿时那倾泥土离地而起发出一阵阵的“轰隆隆”的声音飞向了天空,数千斤的泥土从天空落下,埋葬了那些惨死的生灵,同时也将成不忧埋在了里面。 这段时间,四伯秦義顺拉长虹电视出省,途径金堂山区时,遇到有人直接在上坡路上爬车抢电视,貌似车队有人丢了台,所以秦義元这几日脸色不好。 一声巨响,下一刻陆轩的身形便是爆退而出,一连退出了数米远,方才重新将身形停下。 韩冰不解,几步就跟了出去——只是他的动作来无影去无踪,并未引起这一家人的注意。 胜天道:“归空谷主,你太客气了。——请问归空谷主,不知道您方才说出的话还算数吗?”归空悠然一笑,道:“当然算数了。”归空说到了这里立时即命人将云追燕给放了。当云追燕来到胜天的身边她不禁落下泪来了。 “混蛋人类,海皇是至高无上的,你居然这么无礼,要不是有求于你本王子就把你关在深海1万年!”玛娜菲怒视着我。 众人各种言论,竟无人理会韩冰此时的想法,好比他们任何人都可以替韩冰做主,甚至决定其命运。 “你,太大方了吧。”我苦笑一句,我宁愿圣代严厉一点,这样我都觉得对不起她了。 王徐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收回的手,耳根正以诡异的速度升起一波红潮。一旁的苏紫却一下嘟起了嘴,一脸怨念的盯着她。就连逍逸和玲珑也一脸怪异的表情。 近百飘洋过海运送过来的马匹全部用作了侦骑,朱明深知情报工作的重要性,先一步发现敌人便可先一步从容布置,这是为将者首先需要重视的。 那名被叫做达迪的少尉一把推开挡住大门的海军士兵,大步走了进来,他手里一只老式燧发手枪枪口还冒着白烟,显然刚刚那一枪是他开的。 怀着激动和对未来的憧憬,学员们回到了馆舍中,现在他们是没什么事了,只要激动的等待着开学就好,而学堂的最大老板朱明和直接管理者王卓金还在忙碌的准备中。 管他秦军有没有什么诡计,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自己这四千人总不能怕了秦军这一千多人。 孟凡深吸一口气,沉喝一声,掐诀冲着火灵一指,倾尽残余的斩天修为,第二次施展了宁正安的拿手术法白浪滔天,一片仅有方才五分之一的白浪,发出哗哗的水声,轰向了火灵。 威廉本来还以为对方是等其他人的,没想到等他们走到近前,红发少年身子不动,脑袋却跟着他们四个的身影也转了半圈,十分滑稽。 看着学校的领导一句话都没说,不少人对于风清更是崇拜了起来。 城墙上,那位神秘的黑袍人瞧着车队离开,冷冷勾了勾唇角,一闪而逝。 这次劫掠,除了惯例的有人提供货船出航信息之外,就是事后,船上的海贼基本都被干部塞了这张报纸,让他们注意报纸上新闻的主谋。 “好了,游戏结束,速战速决!”安东尼脸上的笑意微敛,两手交叉用力一摁,手指关节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摩擦声。 看到她没有什么表情,而是从善若流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有了一种酸涩的感觉,难道是他多想了,他还以为她有几分喜欢自己呢!可是现在她那么自然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对他有意思,而是很坦然的接受了他的说法。 ,那些男精灵则满是羡慕之意。曼雪儿看到这样的表情后,非常满意而且还很自豪。 砰!篮筐被重重的拉扯一下,等胯下二米二的伊尔戈斯卡斯走开之后,道格瑞秋才从篮筐上慢悠悠的跳下来。 由于今天晚上就要行动,因此陆振云、龙彦斌两人便忙着下去安排了,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便只剩下了战兵、朱海南两人。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宇宙币了,无法从宇宙圣堂中购买到新一批的修炼资源。 有过那样麻烦不断但是热热闹闹的冒险,现在这样安安静静,连吵架都吵不起来的二“人”旅行,实在是有点无聊。 “真是笨蛋,连车门都关不好!”野田亮一脸不耐烦的低骂了一句,而后又有些不放心的瞥了孙甲柱一眼,见孙甲柱依旧是一脸憨厚的笑容,这才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认为青岚是在公然索要好处的,可不止楚轩一个,很多人的心头都是浮现出同样的念头,目瞪口呆。 要是您发现有作品中出现色情、反动、抄袭以及其他非法内容后,请在此举报。 “你好!联盟道馆建筑队到位,材料也已经到位,可否开始建筑。”一个建筑工人在孤叶面前说道。 此时姬和正忙着完成自己的千幻,场上的形势也就不再去关注,实际上,他在做百策推演时,对于后面的形势展当然早就有个大概的了解,是以无论安不知如何变化,也不可能再逃脱他的预测。 息壤都摇头,不踏入大能闯荡黄金神海,死亡率有九成,就算是普通的大能也不敢去闯荡。 除了自己挑战的各个地区的道馆馆主到齐,连对战开拓区的几位都全部到场了!然后就是现任各地区的四天王与冠军都分别在特邀席位坐下。 第一卷 第202章 你们换了我的孩子 方幼瑶将孩子放下,孩子被惊动,醒过来,眼睛还睁不开,黏在一起,张着嘴,哇哇哭了起来。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的孩子。” 方幼瑶摇头,下意识轻声呢喃。 作为一个母亲,和孩子之间有种天然微妙的感应。 就算这种毁灭性的的恶作剧,还是让她心头的恨怒交加没能散去,紫灵瞥了一眼后方暗气邪气浮动的青石。 “可以,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可以让你回去准备后事,不过你最好别跑,你可以跑,但你的星辉集团可跑不掉。”我沉声道。 这是以我哥和我名字合起来取的,我哥叫吴彪,我叫吴锋。如果取彪锋就不太好,取谐音“标”锋的话,似乎就好一些。 透过这扇并不是很透明的玻璃门,我们也只能大致看见四个十分模糊的影子。不一会儿,逐渐,逐渐,影子越来越模糊,直至,缓缓消失。 “帮我们也洗一下。”柳耀溪又拿着两个苹果走进了厕所,笑盈盈地递给了他。“柳耀溪”瞟了他一眼,接了过来。 看到这位怯生生的仙子,张凡想起了一件事,似乎,泪含烟修炼的是宙,他能让时间无限的减慢,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停止,跟他第三只眼的作用上有些相似,不知道能不能从她那里入手,得到修炼第三只眼的办法。 我愣了愣,思考了一会儿。不说废话了,一把就把那瓶酒拿了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第二天,徐洁来了,她来的时候八点都不到,她说找到陆清了,但却是一具尸体,而且谭局已经找到了证据,叶凯才是罪魁祸首。 她们也是七圣之后,不过属鬼姓外系,没资格册封公主的。即便如此,仍有天大的权利和身份。最起码是在天海之上鬼圣宫住着。 见她除了头发散乱,脸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也不知这衣服下面可有伤着,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细看。 至此,布冯也发现这个所谓压制的条件,那就是必须有针作为牵引。就像现在一样,布冯的针完全没有找到空道的线头,那么自然也又无法控制多弗朗明哥的丝线。 史氏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有一点却是对的,自家婆婆前个回娘家去了,说是今个回来,要再不回去造饭,等她回来发现锅灶还是冷的,自己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关闭的画面已经出现,而这种奇怪的事情,也只能在韩非直播间出现。 “皇后,人在做天在看,你再狡辩都没用,你会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沐轻音面若冰霜冷酷道。 路人甲指着楚晚柠说“平时看着她和世子殿下夫妻感情很好,而且二人形影不离的”。 宇智波霁月睁开眼睛,来到窗边,发现原来又是京本宵在院子里吹笛子。 “我在这里等。”沐轻音笑道,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嫁衣拿回去试试。 萧子衿让船夫把画舫开到起点之前,这样,他们的画舫就能一直跟着,看完全程的比赛。 这段时间,日斩的人盯他盯得很紧,如果在这时候和大蛇丸交易,多半会被暗部抓住把柄,所以,不得不慎重考虑。 叶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么,现在看来,她不仅要防着硕心对自己有坏心,还得防着硕心嘎。 第一卷 第203章 谋划去南林岛 但看着眼前这个狰狞至极的伤口,连绯城还是有点看不下去。她皱着眉头给男人简单的包扎伤口,一张脸上苦哈哈的满脸不高兴。 心情在破开这层迷雾后一下子清朗起来。连绯城勾起唇角,连眼角都带了些许明媚。 只要不跟帝昊哲结婚,只要紧紧的抓住帝昊天不放手,她相信自己今世会有不一样的人生的。 两天的时间将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威尔德独自一人踏上了一艘巨大的战舰,当然,除了他,船上还是有几十名船员的,全部都是黑蛇商会最低层的成员,他们主要是负责操控船只以及威尔德的三餐。 帝昊天看着她那一副心虚紧张不安的样子,加的确定她肯定有问题,肯定有秘密。 他眸眼如冰,在此刻竟像是暗夜中的魔王,是比那些黑衣人恐怖上千百倍的存在。 他虽然想让霍家的后背上青云山,但击杀青云学府弟子这种事他想都没想过。 一路上,克蕾儿都在试图接近威尔德,威尔德有时瞥了一眼不禁感到好笑。 “主人……家主,这鞭子是要做什么?”季红伸手去夺他手上的鞭子。 慕斯吉一击失败脸色有些难看,同时也惊诧于威尔德对能力的运用和精妙操控,眼神微微产生些许变化,几个闪身连忙拉开距离。 看到这样的徐少卿,左向风突然生出一种退缩之感。因为他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徐少卿的真相能否让冬雪承受得住?在这件事当中,自己又要如何自处? 只是不知道四十万渡到底是做过什么事情,居然让老板这么怨念就是。 沈云溪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沒有再继续这个话題,只说道:“我先给你解穴吧。”她说着,便伸手解了他身上的穴道,然后又用内力,将之前刺进他腰间的银针吸出。 “沒事儿。能为部队做点儿实事。我也觉得很骄傲自豪。”林逸很装逼地说道。 无颜的话点醒了南宫井辰,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无颜,眼神中的晦暗证明了无颜刚刚的说法,同时,也让南宫井辰感觉很挫败。 即使桐叶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下过杀手,但也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什么善意,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怎么可能,这匾每年翻一次新,牢固得很。”店家自言自语,君世诺不觉又多看了一眼牌匾。 任庆桓持长剑,美丽的身影闪烁。当他看着凌啸时,他的眉头很鄙视。 那两个山贼的实力并不弱,又配合得当,将梁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话听来并没有谁会觉的不可思议,即便送密信这样的事情何其缜密,但是婉儿与李旦之间不会有欺瞒,所以被李旦知道自是不为过的。 庄轻轻慢慢从慌乱之中镇定下来,眼中慢慢没有了别的东西,只有对面霍凌峰炯炯的眼神盯着自己。 打开病房门,一进去就看到清言靠坐在床上,身上穿的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当整个社会都在抹黑一个行业时,这就证明了这个行业的体制出现了问题,首当其冲的便是医疗行业了。 这摊子上动不动就是一些神秘的石头,看起来很是不凡,但实际上没有半点用处。 “我知道你想要问我关于庄轻轻的事情,我会带她一起过去。”霍凌峰淡淡说道,但是却听到旁边的霍霆拿起杯子的手微微一沉,顿时手中的杯子立刻裂开了一条缝隙。 “我当然走了,留着这里,看着你们两夫妻倒台吗?”说完之后叶梦琪扭着腰肢慢慢离开了。 她才不怕呢,现在就霍家和陆家的之间的关系,外人可是全然不知,是在合作?还是在对着干?都是未知数,既然这些都还不清楚,谁敢在老爷子面前多提一句?是自己不要命了吗? 一般莆系医院由导医部、诊室部、护士站、住院部、网络部、后勤部组成。 死人没有价值,还是老老实实的帮助纳什处理这件事吧。杰斯心中打定了主意,看着孟起有些发红的眼睛合冰冷的表情,表情僵硬的勉强笑了笑,还是摇了摇头。 通过这次大赛的举行,华国再一次让全世界见识到它的雄厚国力。 刚才,由于风沙的掩护,沈追没有看清楚黑色怪虫的模样,如今,这些黑色怪虫径直朝他的面门扑来,在精神力的探查下,沈追可以清晰地看到它们的样子。 再次前行,不过三两步,身体竟如被什么穿透一般,瞬时牵起了心窝的疼。 “第二阶段,七色火种缓速跃动环绕原有火种一周,除每日的抗性火外,可强制苏醒一种抗性火,虽然只能短时间使用,但依旧算是多了一重属性抗性!”。 “如果我说不呢?”,老朱沉默了一会,眼神如一把利刃,直刺雷击的双眼。 “都说了没有别处伤痕了!”夙绾心依着些许力气喊出了声,只觉额间倒汗,甚想赶紧回去。 霍景腾忽而落笑,似甚为满意她此刻的表情。身下慢慢行步,转寻了那假山通道离开。 因为资料是一时间急补的,眼前这联袂出动的四公子,伊凡虽然都有大致研究过他们的资料,可堆在一起真的有点乱,他不得不花了一点时间来整理。 听得如此告诫,陈沐心中也有些悲凉,虽说吕胜无三番数次救他,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将他当成修炼的炉鼎罢了。 此刻,水龙王是人形的体态,否则,空间戒指是装不下巨龙尸体的。 一些有识之士满脸愤怒之色,天龙子言语之浮夸,实在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张狂地步。 “也算不上是什么更好的作战计划,只是认为我们不该怎么打。”周瑜说道。 第一卷 第204章 你这是想去哪? 而,甜妹子看到李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满腹屈辱一股脑涌上心头,眼泪流的更加凶猛。 修士都是怕死的,原本的大长老,知道自己躲不过下一次大天劫了,而自己最喜爱的儿子龙临却大有出息,前途光明,所以还能看淡一些,没有考虑什么夺舍重生之类,毕竟,夺舍虽好,却不能解决问题。 阮冬宇皱眉,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叶盈盈。什么叫“不要多说一句”?在她眼里,他全程闭嘴就行了吗? 好吧,他错了,他不该用这办法替自己报仇,他后悔还来得及吗? 毕竟,在此方世界,一位镇山河对付一万乃至数万军队不成问题,浩国比任何一个单一的异人部落要强,但当七部合力,浩国的确力有不及。 当天晚上,他就红了,从校内网到土豆网,到处都是他果奔的视频。 神三旁边,一个慈眉善目的西方老者踩着白光升空,周身清风缭绕,仿佛都在听从他的命令,身上的气息,强大之中带着救赎,如同神之使者,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现在,虽然是王允这一房当权,可王家,却是所有王姓族人的王家。 “我可以给你们那种里面富含能量的石头,你们肯定能用的到的!”峰哥突然大喊。 于是依洛娜一时手痒帮着她把她额头上的痘痘全部挤掉,末了才发现自己是来救泽特的不是来帮人挤痘痘的,这才一脚踹开房门跑了出去。 汉东就不一样,市场本身就非常繁荣,引导地区的经济走向,海产品不需外运,本地都不够消化,可能有一些还要从外地进口。 说完,就将木桶挂在扁担上,打算下山,心中还是奇怪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忍不住开口了。 所以这个阵法不但能困住四品恶灵,估计五品邪灵也能困住几分钟。 因为自由搏击属于高强度竞技,很容易受伤,所以陈林在这一天没有再被安排其他比赛,需要到明天才再有安排。 楚红的语气凶巴巴的,齐浩真不解,自己哪里招惹到她了,怎么是这种态度。 刘鼎天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刚毅的神色,完全没有了刚才那样的顾虑和担忧。 他包裹了那颗头颅,朝着鬼街深处跑去,而剩下的那些亡魂,没命似的在其后追杀。 冯长老那三角眼的眼皮不自觉的抖了抖,妈蛋的,太欺负人了。山河旗上方盘旋的三块令牌中有一种,连他都感到忌惮的力量。 “这感觉,真是爽!”陈林把饮料瓶丢进了垃圾桶后,回到酒店退房去了。 远远的,一辆商务车朝自己驶来。他扶了下眼镜,努力看了眼车牌,发现正是自己在等的车。 秦风猛然意识到,阎老西本来就打算反攻,同时还要联合八路部队一起,他本人现在会不会就在八路总部商议此事? 柳凤元看着吊儿郎当,但是警觉性还是很高的,加上突破了炼气二重,还有好几件下品法器,除非很倒霉的遇到羊大仙这等大妖,否则不会有事。 可以说乐时网在平台自制项目上的尝试相当的多,这也是当初孟白为什么和黎沁说,乐时是机会最大的。 所谓的天元封妖阵,其实就是借助寒属性灵气,冰封兽魂,让其逃无可逃,只能在这座大阵中四处游荡。 拿着麦克风上台,音乐声响起,但沈倦全程都没怎么念词,就随便哼了几段,主要是熟悉新的设备和舞台氛围。 反正就这样折腾了老半天,在苏芒略带祈求意味的吆喝下,总算是勉强排出了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合影阵型。 在新一军发动总攻后,他们这边虽然没办法打正面战场,但是协助新一军围堵鬼子还是做得到的。 沈易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多少带着一丝嘲讽之色,显然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人。 傅成煜这边的直播画面中断了五分钟后,他的手里多了一张脏兮兮的卡片。 这种方法是许子陵教给苏梅的,据说这样倒水,还有个名头,叫“凤凰三点头”,此法可以让茶叶更加均匀的吸水。 喝声中,法杖一扬,一道冰芒直接落在了火影脚下,刷刷两声,以火影的操作能力,居然沒有做出任何反应。 千羽仙子说完后,大家伙儿讨论了一下,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好的办法,便依言行事。 熊玉的剑已出,这剑已经穿透司徒罡的霸王枪,这剑已经刺向司徒罡的咽喉,这剑已经不可阻挡。 他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相关部门将自己以往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有些事儿连他自己都忘了。 逍遥子已经瞪大眼睛,他此刻就想冲上擂台给熊玉弃权,可他的心中还有一丝希望,那就是熊玉能胜利的希望,逍遥子虽能忍住,可董老头已经忍不住了,只见董老头大步冲上擂台。 下午的阳光从学校西侧高耸的楼栋间洒落过来,并没有直射在墓碑上。给人一种操场的大部分位置都被太阳抛弃的错觉,阴森森的,满溢惊人的压抑感。 虽然五阶极品剑符的价值恐怕还不止这么多,不过也算代表灵火宗的诚意了。 这些人一定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朋友,不是在一起喝酒的就叫朋友,而是朋友会在一起喝酒,这道理看似很简单其实也不简单,人的一生中多多少少要交不少朋友,这多多少少的朋友中又有几个能叫做朋友呢。 “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歌声的了,哪个白痴唱的了。”“耳朵都要爆炸掉了。”路上的行人都已经可以听到撒旦那恐怖的歌喉了,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第一卷 第205章 你把小幼弄哪去了 也就何连长他们的装备都是日械,其它八路军的部队可没有这么强的火力,而且火力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停了。 急到,都来不及去见沈戈以免。也有可能是叔祖不知道怎么面对沈戈,才没去。 管家来到了集市,现在的省城也因为缺水缺粮,很多店铺都关了门,但集市不一样,那些卖牲口的掌柜如果不把手里的牲口卖掉,他们还要赔本。 他上一次听到这两个字,还是关于南洋那些凶残歹毒的猴子,对国内同胞的残忍施虐。 这个排真正成为了精锐,自己手中的杀手锏,他怎么可能不兴奋呢? 但渐渐就上瘾了,每年敢花上10亿搞收藏,只买不卖,说是要做的是收藏家,不是古董贩子。 何家明带人挖了第二个坑,这里有一些罐头,另外还有些压缩饼干,都是吃的。 老青牛背着的那些行囊当中,有一堆较为耐摔的瓶瓶罐罐,里面全都是满满当当的香炉灰。 南梁国力远不如北梁,就指着周边这些蛮族部落,守住边界门户。 果然是这样!叶韫看到手边的空调遥控器,18摄氏度,好像哪里不对?她怕冷,他猛然意识到。难怪,刚才她的胳膊那么冰凉。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吃东西,萧成汐还真是浑身不自在,她定定的站在原处,不想迈步,尽管现在她知道,没有人再敢说什么,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勇气。 这一刻,鸿钧出手了,各个圣人也是出手了,改造着破碎的世界。 虽然凰至尊等人实力强绝,但与六星强者接连交手,绝对会有所损耗,甚至负伤都有可能。 然而就算是这样恐怖的度,她追到商场门口的时候,也只来得及看见品瑞云上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前,品瑞云甚至朝着她笑了笑,眸子里满是挑衅。 得,果然身体强度是硬伤,苏糖再次认识到了两人间的差距,也就不折腾了。 谁又知道,再见是何年何月何日。她不愿等是因为无望,便不想给自己期望。她自私,他亦自私。 今天的夜空很晴朗,虽然有些凉爽,但是又战熠阳的呵护,冷也不那么的冷了。 “殿下,属下没什么事情,想看看殿下有什么吩咐没有。”雁枫结结巴巴的寻找着最拙劣的理由。 刘玥在夏雪的身侧。看着皇甫翊温柔的将夏雪拉了起來。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來。 楚阳刚刚回到中州就碰上等候多时的瑶月、李烈、吴恨、阿铁、根据他们所说,因为中州大获全胜,那个神秘势力的最高领袖也没有打下去的兴致了,然后就这么走了。 跟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少年的还有两三个地痞流氓,他们已经是出了社会的混混,因为找不到工作,以前也没好好学习,只能到处乱晃打发时间。 胡家院子门口可谓是热闹极了,动静大得就连汉子们都被惊动了过来围观。当胡白芷和沈氏以及慢了一步的周里正赶来时,就听到花卿颜一声凄厉的叫喊。 轰的一下,脑海里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俏脸哧的一下红了个透,脸像放在火上炙烤般滚烫。 赵元敬也瞧着他,并没有率先开口说话,似乎在等着年轻人开口讲故事。 常煜城哈哈大笑,眼神却充满了阴冷,他大步跨出,如同一座肉山挡在了邬俊熙之前,身上黑光一闪,一层黑色的玄龟壳就覆盖在身上。 花卿颜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落魄的逃难的,任人欺凌的罪犯。如今的她早已经家财万贯,吃穿用度更是有王府出生的余佳敏为她打点,无论是首饰还是衣裳,那位虽然远在雍京却是心系爱人的摄政王都是安排得妥妥当当。 “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范建辉的符箓落在颜茹雪的身边顿时发出剧烈的爆炸,将她炸得飞了起来,“哇”的一声,人在半空就喷出了大口的鲜血。 樊尘完全没有这种自觉,他自从悟出神僧窃天诀之后就一直这样做了,不知道自己的所为有何惊世骇俗之处。 更可气的是,林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赵竹阳可以肯定,哪怕是将闭关的掌门和太上长老们叫出来,恐怕也不是林烨的对手了。 弄的侄子对他特有意见,逢人就说,“别人都是向着自己人,你看他,生怕落下我,就像我是老落后,总拖他后退似的,那次不是他第一我第二”。 “来,坐吧,你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拘束,以前你来的时候可是随意得很,哪会这么客气。”周白给刘晔扔一瓶饮料,然后说道。 身上有学院风格的人不一定能称得上是学院派演员,就像是野路子出身的演员不一定就能叫体验派演员。 光是与高阶异兽打斗就打了几次,让刘见仇非常郁闷的是,向导因为实力低微,逃跑的过程中摔到了腿。 几人用柳树枝给大权编了一个帽子,编了一个乾坤圈带在肩上,胳膊,腿上都绑上柳树枝,手上还拿了一个。 第一卷 第206章 找到小幼 身上虽有两件残宝材料,但是里面没有了任何的能量波动,只能防止钝器刺入而已,抵挡不了多少伤害。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麻烦,就是老毛病,金黄市不像彩虹市,那里的市场被那些人把控着,他现在想要进去难度很大,他们抱团抵抗,经常搞事情。 而因为“投资”的事情,他的资金链断了,没有钱继续的还贷。投的存款,暂时还拿不出来,他自己特使心急如焚。 上面的命令是不计代价的将对方消灭掉,而他们这个营地就是为了给那些在山脉中搜寻的部队提供地面火力的重要营地,这可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 刹那间,天色怒变,无数流火飞舞,道道火蛇喷涌,隐隐看去天地之间似乎形成一道薄膜,将虎彘山隔绝在一隅。 这时,陆云忽然扭过头来,笑嘻嘻的单眼眨下,对着白九霜抛了个媚眼。 白九霜望着苏离儿突然宛若变身名侦探柯狐一般,一改往日里的软糯乖巧,变得坚定强势。 或是耳中环蛇,又或是七首八尾,还有些兽头人身,但无一例外,皆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凛冽模样。 而且这个通道也完全可以让两个身穿动力装甲的陆战队员并排路过。 早有准备的五千人立即拔刀,他们都是李深的直属本部,只能由他们带头,不然各部也不敢轻动。 这话五福也听苏英提起过,其实就五福他们去镇上,也好几次都没看到苏菊。 凤淼淼闻言,看了一眼母亲,见她也是温柔看向自己点头,这才起身往自己的院子去。 肌肉男像是怕江希浅听不到似的,喊的声音特别大,导致台下的客人几乎全都听见了。 就她而言,与其如此,还不如一直就看到夏康帝宠爱贤妃,跟着皇后在那边斗,贵妃在一旁看戏来的舒畅。 我:怎么办?凉拌!现在开始由我来提问:写诗咏桃花源最早的是谁? 她挑了一件薄一点的白色恤和一条超薄的长款牛仔裤拿到床边,陆夏也揉着眼睛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这下就轮着那两个娱乐圈的大腕瞪大了眼睛,这才彻底明白宝通寺与王家的关系非同一般,连自己的宝贝儿子都可以送到这里出家,其中的深度难以想象。 “我找些东西……”连大海有些惊慌失措,一直之间没想到怎么解释。 “臣妾哪里敢生气!”利贵妃想着刚刚倒霉儿子说的话,看着他的眼神就嫌弃的很。 与自己作对着,没有必要留之性命!而且,林浩知道,杀伐果断,才能成就大事。 她点头表示遵从阿大勇的意见,不过,内心当中,还是充满了不甘。 她的脸更红了,双手撑着他的轮椅想要起身,却脚下一滑,没有起得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和师父太过于偏激,太过于自私了,眼睛里容忍不下与自己大道不同的人,所以才认为他们是魔道,认为他们就该死吗? 康纳斯博士在帮助蝙蝠侠搞定实验后,回到了奥斯本公司继续自己未完成的研究。 我在这儿开店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他这般的人物还真没见过。 古木生手指微微一顿,之前这个鹰肖带着人在这里叫嚣的时候,古木生根本没在听,所以并不知道这个鹰肖背后还有高手。 虽然宗明左右躲闪、游走偷袭的打法让他很不爽,但是他却越来越认真,和宗明对打,一是真的为了指点宗明,第二个也是为了感受宗明的招式,现在正是机会。 我就很奇怪了,既然这里生活那么安逸,为什么第五明这家伙还想着要搞什么投资呢? 刚才和蝙蝠侠的通话中,他得知蝙蝠侠的状况,可不如自己这边顺利。 羽国和魏国本就不睦,若是苏珩出事,羽国更有理由对魏国出兵。 “昨晚那么大的事,明霆昊还不得忙得焦头烂额,也是怕还有杀手刺杀,所以不敢出来吧?”楚夫人猜测道。 “我可以不回去。”她索性一句,语调里并没有那种任性的调子,只是淡淡的一句。 乙渠托人送来的一大车包子、粥,大理寺、及羽林军、都可以吃到热包子。 苏寒如今实力不够强,暂时还承担不起除掉眼前这些人的后果,他所能做的,只有默默地忍耐。 他认出了她, 但认出的是作为演员的她,而不是作为迟早继母的她。 傍晚,单老爷子带着单云曦离开了林宅,而林茶则一直躲在房间没出来。 餐厅里,苏行和曾烨铭正在吃早饭,看见她进来后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导演,真的没有一点台本,就只是在这里生活三天?”综艺老人的季元华都无语了,就在这生活三天是什么意思? 腕表不断发亮,粉丝论坛某无人问津板块,和尼古拉斯约定的通讯方式——某个废弃的粉丝报数造楼帖不断被顶上首页。 第一卷 第207章 登上多鱼岛 方幼瑶用阿生的外套还有盖竹篓的那块破布给自己伪装一番,将长发卷起来塞进草帽,把自己装成一个男人。 两人寻了离舱门比较近的一个角落休息。 两位拥有二印天君巅峰实力的魔君就此元尘元尘一人之力下完全陨落身死,没有留下任何交代魔族大军的遗言。 听到莫离所说的开头后,大名和其他五个老学员包括风影、乔灵儿、鲁伊的表情都瞬间错愕,原来大大咧咧的莫离以前竟然有着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当然这些事情林然是不会让他明白的,只是随便的说了两句故弄玄虚的话,让他一直处于懵懂的时候。 “这确实很糟……”艾伦尝试着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点点头说。 “按老规矩,抽签决定测试顺序。”莱斯长老负手而立,厉声开口。 “可以到什么程度?”雨凡一扫颓废,两眼放光,在舞轻灵修长婀娜玲珑起伏的身上来回扫视。 纵然选择离开霍子吟,独自一人重新开始也能过得很好。追求她的男子就算重重拆选也足以组成人山人海的阵容。但是,她却并没有这样做。她自然有她自己心里的考量。 “谁说不是,仙之大陆的特殊,就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仙神界人,都听说过,眼下就这么毁掉了,说实话,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长青剑仙道。 或许李婉晴压根就不愿意来相这个亲,恰好也能借这个机会抽身离开,当然,也有可能自己先前一系列的手段,让她失去了防备。 当沈玉离开泾阳,前往临安城,陈铮并没有闭关修炼,也不理会政务。甚至离开了奇石园,在城外的住了下来。 卡塔奈的船队到达塞林努斯港口,列奥提齐德斯率领军队准备登船,正好碰上了米诺亚派来求援的信使。 如果将之前引诱凶兽的办法再用一次,他很有信心将那头兽王吸引过来,他们此时距离那兽王的距离,应该不超过五公里。 相比较城内险些发生的骚乱,城外的塞克立安也同样不轻松,因为船员们携带的口粮已经吃完了,晚餐是舰队船员这两天花大力气从近海捕捞的鱼、熬的鱼汤,勉强充饥。 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庞大的力量袭来,高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抛飞,人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便哇的一口鲜血吐出。 而这也导致李乘喝了不少酒,即使李乘的体质已经超越凡人,但是却也带着微微的醉意。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我并没有看出你假死,是你自己跳起来告诉我的。”洛辰淡淡说道。 百里登风知道,这是紫墨尘故意留出来的时间,为的就是让他解决巴图鲁一伙,平定妖族的内忧,十天的时间看似很短,不过对于百里登风来说,足够了。 尽管波勒特有异议,但阿莱克西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提议,能够兵不血刃的获得这个极具战略意义的城镇,允许几千名萨莫奈人携带物品离开,根本不算什么。 这样看来,如果是在真正的战斗中,影兽体内的影能差不多也就能支撑他使用一个两个影魔法就要空蓝了,还好在黑暗中自己可以随时使用黑暗吸取来补充影能。 第一卷 第208章 相拥入眠 “见过诸位叔伯、太公。”苏彦站在苏洌的背后,而后抱拳深深一礼。 数日之后,于市集之中立了一个高台,高台的中间立着三根木柱,在三根木柱的四周有着布,只待行刑之时便将布给围起,高台四周列着密密麻麻的手持利器的士兵,他们时刻睁着警惕的大眼睛。 纳兰雪微微一笑,貌似无害,所说的言语,却是让兄弟两人后背一凉。 昔日的司马家,是蓝家的家臣,得司马家的施恩,才学会了御下之道,才得了机会,以百姓性命相逼,取而代之,建立了莫国。 “我,我…”乔珺瑶感觉到耳边吹来的热气,心头痒痒麻麻的感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一时也忘了怎么言语,低声嘟哝着。 语罢,纳兰述将自己手里的一支箭矢掰成了十几节,往天上一丢,拉弓搭箭,朝着皇后灵玉声音的来处,射了过去。 赵炎,娜曼姿和耶罗尔依莎还有依莎的侍婢仅仅几人待在屋里也显得十分拥挤。 我随后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是一支伟大的军队,不管是什么也不能让我们屈服!我们南阻扶南,以弱克强;千里转战叶调国,以少胜众,何其雄壮威武!我们是汉军!”我叫罢,唱出了汉军军歌。 此刻在他的心里,每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仿佛心里被堵上一块大石头,让他的呼吸是那样的难受。 “你——你要干什么?”神主在光刺的拖曳下渐渐向神枫靠近,神枫脸上的表情他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邪气的笑容让他有一种发自心底的胆寒。 南宫弦伤好之后,心中挂念救他的孩子,所以命人寻找原主的下落。 这话说的十分的欠扁,大部分人能够得到一两道道印,那都是机缘,结果他一口气得到了这么多的道韵,难怪他今日有此底气。 “不错,今日难得大家这么有雅兴,在下自然不敢怯场。今日石某舍命陪君子,就当是给诸位助助兴了!”石柱点点头道。 毕竟领头带队的都不可能是如今的弟子,再不济长老首座或是堂主。 不管是觉得她身上有什么秘密,作为研究也好,还是觉得她是一个不稳定因素,留在外头祸害太大,所以需要被限制也罢。 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瞬间被蒸发干净,体内血气翻涌不止,生生不息。 听到宋真子把宋庭大事都给扯上来了,甘侯等诸侯都是擦了擦汗,急忙告辞离开。 又是两天的时间过去,对于所有人来说食物倒是没有造成困扰,星斗大森林中除了有一些野果子之外,还有一些可以食用的植物。 而我因为心地善良,所以在你十一岁的时候将身体主动权让给你,想让你享享福。 “将军本就享有不上朝的特权,又何须担心误了早朝?”李总管一脸骄傲的说道。 魏白英一边赶去跟李明哲汇合,一边让人检查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金怀玉。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跨越时间而来,沿着可探知的过去,一步一步的收集资料,为的就是最终抵达三年前的这个时间纠缠点找到长门有希,拯救摇摇欲坠的未来。 岳檀溪坐在沙发上问道:”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指挥呢?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吧!“作为一个资深的梦幻pk玩家说不会指挥应该是假的。 ”怎么不回去休息呀!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岳檀溪轻轻摸着龙梦梦的头说道。 “好好好,刘季汉将军,你这是要说什么呢?”曹沛国接着赵元朗的话说着。 “恭喜你,乔荷同学。”白阳阳面带微笑,示意乔荷不要这么紧张,可以坐下来再说。 “我们又啷个了嘛,我们只是做这条道路上,这个时间段的事情。我们也是向往着美好的。”这个年轻人回答道。 “看把你高兴的,拜帖这样的东西,我似乎也有一份呢!”奚珞叶说着也拿出了一个奇特的三角四面体能量宝石,这颗能量宝石的中间锁定着三股能量。 “那么就一起吃个早餐吧!”亚娜又迷上双眼伸出另外一只手笑眯眯的说道。 “去呀,给龙诚诚他们带点饭!他们也守了一天了!”岳檀溪说道。 林逸心头大喜,若是分身,中了自己这一剑,恐怕她一个能量体得直接爆了,而她没有爆开,那就说明她这副身体大半数是本尊。 不远处的白逐云动了,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了过来。很短的时间,从他走到她面前,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可是他却觉得仿佛过了很漫长的时间似的。每走一步,他的心就会颤动一下。 一道声音在外面响起,王辰也是瞬间睁开双眼,声音来源他很是清楚,正是楚河,楚河再度返回,还搬来了执法部门的援兵。 从天坠冲下的金龙化作一大金色光波,射退这一大片攻击,一把轰打在九头连体蛟龙身上。 连烁带着韩连依去了海边,夜里的大海看不清方向,黑暗无边无际。连烁从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照明灯,光在瞬间照亮,可微弱的光在辽阔的海岸线,真的如繁星一点。它和夜空上的繁星遥相辉应,也相得益彰。 第209章 含住她的手指 方幼瑶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也很有安全感。 当然,他的心跳,也震得她耳朵发麻。 她闭上眼,将手搭在他腰间,沉沉地睡过去。 阿生还睁着眼,不多时,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的她,使劲儿往他怀里钻,还紧紧搂着他的腰,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阿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将她圈在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海浪声阵阵传来,偶尔有几声狗叫。 遥远又模糊。 海风徐徐,木板门晃荡。 阿生抱着她,半闭眼睛,没有完全睡过去,保持警觉。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能醒过来。 这一觉,方幼瑶睡得很踏实。 醒来时,发觉天光微亮。 天边泛起淡青色。 她在他怀里发了会儿呆,竟然有些眷恋他怀中的温度,不愿意离开。 最近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依赖他,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不管什么环境,都能睡得很香。 这样并不好! 方幼瑶不知道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过往都经历了什么事。 但骨子里的习惯还在。 她不想也不能完全依靠别人。 万一对方走了,那将会陷入难过无助的境地。 阿生也醒过来了,揉着眼睛,看了眼窗外,声音嘶哑,“天快亮了。” “嗯。”方幼瑶点头,从他怀中退出来,“我们收拾一下,趁着天还没大亮,离开这里吧。” 她担心张大力会找过来。 没了夜色遮掩,两人很容易暴露。 怀中一空,阿生竟然有点不习惯,心底泛起淡淡的失落。 他从床上坐起来,“好,换个地方。” 方幼瑶从包裹里掏出一身蓝灰色的衣裳,把昨天用来伪装的那块破布,塞到阿生的竹篓里,“给,先放好吧。” 阿生看她。 方幼瑶:“今天不能穿这身了,昨天已经被那母子俩认出来了。” 阿生拧眉,“他们是怎么认出来的?” 昨日船上,一直没被发现,但是一下船,那对母子立刻追了上来。 所以到底哪里出现破绽? 方幼瑶准备换衣裳,低头看自己的鞋,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们是不是认出我穿的鞋?” 岛上大多数人穿的都是自己家里人做的布鞋还有草鞋,可她脚上穿的是一双运动鞋。 阿生觉得有道理,一时犯难,“可现在去哪里找一双鞋子?” 方幼瑶还没想出来主意,“你先转过去,我换衣服。” 她说完,低头,立刻动手解衬衫扣子。 阿生看她一眼,耳尖又开始升温,赶紧转过身。 方幼瑶换上不起眼的蓝灰色短袖和长裤。 “好了,转过来吧。” 她将换下来的衣服递给阿生,“这个也塞到竹篓里吧。” 阿生垂着眼睛接过来,衣服从他面前划过,空气中浮动淡淡的花香混着一丝奶香。 是她衣服上的味道,也是她身上的味道。 这个味道,他闻了一晚上。 昨晚有多么煎熬,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思想挣扎,只有他自己知道。 方幼瑶将头发重新盘了一下,全部固定在脑后,今天没带帽子,而是扯出一块原本用作面巾的布,包在头上,做了头巾。 整个脸被包严实,只露出眼睛。 她又抽出墨镜,将眼睛也遮挡起来。 这墨镜还是有次阿生从商船买来送她的。 一共买了两个,阿生自己也留了一个。 现在只有鞋子没办法伪装,她总不能不穿鞋。 阿生也给自己伪装一番,带上另外一只墨镜。 他看着方幼瑶的鞋,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要不你先把鞋脱下来,放好,我背你。那边有片竹林,我去给你编一双竹凉鞋穿。” “好。”她将鞋子脱下来,用破布包好,塞进自己的包裹里 阿生在她面前蹲下。 方幼瑶熟练地爬上他的后背。 推开那扇半掩的门,天色比刚才还亮了些。 海面有层浅浅的光。 要出太阳了。 水波荡漾,海鸥振翅高飞,岸边椰子树青翠。 可惜他们现在是在逃跑,没有心思欣赏秀丽的海边风光。 渔民从家里鱼贯而出。 阿生尽量避开人,往码头南侧的竹林走去。 两人离开那破鱼棚,大概十分钟后,李秀菇母子找来了。 “娘,里面没人。”张大力发泄般地踢了一脚破木门。 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终于彻底支撑不住,“轰”的一声掉落下来。 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啊——” 张大力尖叫一声,摸了一下后脑勺,“血,血……” 晕了过去。 李秀菇赶紧蹲下,把木板门踢开,“儿子,儿子,你怎么了?快醒醒。” 两人本来准备全岛搜寻阿生和方幼瑶,但因为张大力晕血,只能暂停搜寻行动。 这倒是给了阿生更加充足的时间。 他背着方幼瑶到竹林,劈了细竹,给她编好两双竹鞋。 岛上竹子多,渔民不仅会打鱼,大多数都会竹编。 王阿爷手艺好,在王家住的那几个月,阿生天天看王阿爷编东西。 阿生聪明,一看就会,试两遍就能将一件东西编得有模有样。 竹篓,竹篮,竹筒,竹帽,竹扇,竹鞋…… 他都学会了。 除了竹编,也学了不少岛上的生存技巧。 阿生蹲在她面前,将她的脚握在掌心,拂去上面粘的泥沙石子,将新编的竹鞋套到她脚上。 方幼瑶安静地垂着眼皮,看他认真专注的脸,心情微妙。 “阿生……” 她唤了他一句。 阿生抬头看她。 她又不说话了。 “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 有一个瞬间,她好像心动了。 “是不是饿了?”阿生从竹篓拿出两颗鸡蛋和一截晒干的腊肠递给她,“吃点。” 肚子咕咕作响。 他一提醒,确实饿了。 方幼瑶接过来,将鸡蛋剥开,没有自己吃,而是递给他,“你也吃。” 阿生摇头,“我不饿。” “骗人。”她直接将鸡蛋塞进他嘴里,“赶紧吃。” 昨天根本没怎么吃东西,怎么可能不饿。 阿生就着她的手,三两下将那颗鸡蛋咽了下去。 最后一口,不小心含住她的手指。 温热濡湿的唇含着她的手。 两人皆是一震。 一股细微的电流从她指尖蔓延到心尖。 阿生含着她的手指,抬眸看她,浓眉下的眼睛漆黑幽深。 第210章 逃离多鱼岛 方幼瑶抽回手,眸光微闪,轻咳一声,赶紧去剥另外一颗鸡蛋。 将鸡蛋放到嘴边,小口吃着。 那略带侵略性的目光依旧紧锁在她脸上,看得她脸蛋发烫,心也跟着砰砰乱跳。 吃得有点噎,她拍着胸脯往下顺,纤长的手指晃动。 阿生盯着看了一会儿,见她被噎住了,赶紧站起来,用竹筒收集露珠,凝聚出一小口水,“给。” 喝了口水,鸡蛋终于从嗓子眼顺了下去。 方幼瑶捏着竹筒,脸颊绯红,有些羞窘。 两人都没有看时间的工具。 阿生蹲在地上,从枯枝烂叶下翻出一根木棍,插到泥里,立在地面。 阳光透过树丛缝隙洒下来,小木棍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 他在用最朴素的方式看时间。 这也是从王阿爷那里学到的方法。 方幼瑶看不懂,眸中好奇,“几点了?” 阿生观察了一会儿,报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十点二十。” “怎么看出来的?” 阿生给她解释。 “早上太阳在东边,影子朝西,很长。中午太阳跑到头顶,影子最短,缩成一团,几乎看不见。下午太阳往西走,影子又变长,朝东。” 阿生指着地上木棍的影子。 “你看现在影子不算长也不算短,朝西北方向。代表太阳走到东南边,大概上午十点多。” 方幼瑶点点头。 有用的知识+1。 阿生想去码头打探消息,但是又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竹林里。 之前他只是回山里取东西,她就被人绑走了,这事儿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现在只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担心一转身,她又不见。 方幼瑶也不想和阿生分开,拽住他的衣角,站起来,“那我们一起去码头,做好伪装。你不用背我,我走慢一点。” 码头边人来人往。 去咸海岛的船还有两个小时启动。 阿生买了两张船票,一共花了126元。 兜里那一卷零钱越来越少,几乎所剩无几。 从咸海岛到南林岛,两个人的船票钱大概还要100多元。 这点钱已经不够了。 更别提之后还要去东福岛,再从东福岛坐船去县城。 又是一笔巨额支出。 阿生将剩下的那点零钱塞回裤兜里,面上并未表露出情绪,不想让小幼担心。 但方幼瑶观察得细致,从他低着头盯着钱看了三秒,就猜到他在担心什么。 “是不是钱不够了?” 阿生点头,“现在是够的,之后我再想办法吧。” 方幼瑶愧疚,“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还在王阿爷家,不用辛苦奔波,也不用饿肚子。” 他就吃了一个鸡蛋,其他东西不肯再吃。 阿生捏着船票,牵起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语气认真,“为你的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垂眸,语气低沉,“阿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阿生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这种场合不合适。 还是等脱离困境再说吧。 两人带着墨镜往码头走。 阿生忽然停下脚步,拦住她,“等等,张大力母子在船入口处。” 方幼瑶看过去,推了下墨镜,眼底闪过冷光。 “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有一个小时才开船。” 现在就可以登船,但那母子俩守在船口。 方幼瑶担心自己的伪装被看出来,站在原地踌躇不前,不敢轻举妄动。 阿生拉着她后退,“等还有二十分钟时,我们再上船。” 两人又退到不远处的树林里,坐在岩石上观望。 李秀菇面色得意,“我们就在这里守着,今天只有这一趟船离岛,他们想走肯定要来。” 张大力头上包着块白纱布,“娘,还是你聪明,直接守什么猪待什么兔。” “娘这叫守船待女人。” “对对对,这样我们不用到处找,他们只要想走,就得来这码头。” 母子俩守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看见可疑的人。 有熟人路过,开玩笑道:“你俩这是守谁呢?” 李秀菇敷衍,“没谁。” 张大力搓了搓手,“等媳妇。” 李秀菇给儿子使眼色,让他不要告诉别人。 那人着急赶船,也没再多问。 阿生注视着码头方向。 离开船还有二十分钟时,上船的人变多了。 方幼瑶觉得可以动身,“我们走吧,跟着人群一起混进去。” 张大力焦急:“娘,这船都快开了,咋还看见人,不会混进去了吧?” 李秀菇也有这种怀疑,“走,咱们去船上找找。” 万一没看见,被他俩溜进去了呢。 两人一离开船口,阿生和方幼瑶便跟着人群往里走。 检过票,进了船舱。 李秀菇母子站在过道里东张西望找人。 方幼瑶看了一眼,拉着阿生直奔卫生间。 卫生间本就狭窄,两个人挤在里面,更显逼仄。 船快开了。 李秀菇母子被检票员赶下去。 汽笛声响起。 船缓缓启动。 阿生率先推门出去,打量四周,没看见那对母子后,才让方幼瑶出来。 两人在大厅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寻了两个座位。 这趟船也是短程船,结构和之前那个差不多。 两小时后。 船停靠咸海岛码头。 登上咸海岛。 方幼瑶松了口气。 虽然没直接到南林岛,至少目前摆脱了那对难缠的母子。 李秀菇母子还在多鱼岛码头边上,望着船越行越远,两脸疑惑。 两人嘀咕半天,推导出一个结论。 他们一定还在岛上。 母子俩继续开始全岛搜索。 方幼瑶将这两人抛之脑后,正在发愁新的问题。 从咸海岛到南林岛的船,在后天晚上。 这两天他们应该住在哪里? 还有手里的钱只够买一张船票。 阿生牵着她,决定先找落脚地。 咸海岛上没有破鱼棚,唯一好的地方是不用担心被人找到。 咸海岛是个中转岛,来往的人多,没有人会关心两个陌生人在干什么。 岛边开了几家小饭馆,还有两家民宿。 阿生去民宿打听过价格,一晚60。 并不便宜,抵得上一张船票钱。 有些需要在这里中转的人,可能会掏钱住民宿。 不想住民宿的,还有第二个选择,寄宿渔民家。 渔民家收费便宜一半,但舒适度可能不如民宿。 阿生:“我们去住渔民家里的。” 她蹙眉:“可是钱还是不够。” 阿生垂下眼皮,心里有了主意。 他去海滩边拾了很多打磨光滑的彩色贝壳,又去捡了些枯藤和细竹篾。 方幼瑶看不懂他要干什么。 阿生拉着她,走到一条小巷子口,在石头上坐下,开始捣鼓刚才捡到的东西。 他把彩色的贝壳按大小排好,用枯藤做骨架,将竹篾削成更细的小棍,开始编织。 第211章 借宿渔民家 巷子口有几个小孩在玩耍,被阿生吸引过来,蹲在旁边围着看。 阿生那双修长的手上下翻飞,动作迅速流畅。 方幼瑶看着那双手,眼里闪过赞赏。 真灵巧啊。 没一会儿,枯藤在他手下被编成圆环,细竹篾穿插其间,灯笼雏形可见。 他又将贝壳固定在灯笼四面,每一片都卡得正好,从口袋里摸出一截红线,系在灯笼顶上。 一个贝壳灯笼就做好了,比拳头大一圈,精致美丽。 几个小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发出“哇”的赞叹声。 “大哥哥,我想要,送我吧。” “我也想要,给我吧。” “给我,给我,我有糖,跟你换。” 小孩争抢起来,纷纷往前挤。 阿生怕他们挤到小幼,他站起来,侧身挡在她前面。 “你们谁家能借住,这个贝壳灯笼就是谁的了。” 小胖跳起来挥手,“我家有空房间,可以借住,经常有人来住,我妈做饭老好吃了,跟我走吧。” 阿生眼睛一亮,看着小胖那敦实的身板,丝毫不怀疑他说自己妈妈做饭好吃。 “小朋友,你家在哪啊?” 小胖指了指前面,“就在巷尾倒数第二家。” 阿生和方幼瑶跟着小胖往前走。 小胖推开院门,兴奋地边跑边喊,“妈,来客人了……” 小院很干净,农具摆放整齐,正中央晾衣绳上挂着男人的衣服还有床单被罩。 那户人家的女主人,也就是小胖的母亲,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和大部分居民一样皮肤黝黑,说话嗓门很大。 女人身材敦实,圆脸盘,笑容明朗,原本正洗着衣服,见有客人来,赶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 小胖身子灵活,窜到晾衣绳底下,将贝壳灯笼举给她看。 “妈,你看,这是那个哥哥做的,你让他们在咱家借宿吧。” 女人仔细瞧了一下那贝壳灯笼,“呦,这手艺挺不错的。” 见儿子喜欢,便要出钱买下。 阿生说不要钱,想在这里借宿两晚。 女人细细询问两人的来历后,便同意了。 她这院子靠近码头,有几个空房间,平时也有赶海的贩鱼的来借住,已经习惯了。 按一晚20收费,一个月也能赚不少零花钱。 女人领着他俩往侧脸几间屋子走去,“你们叫我胖婶就可以了,这有两间,看看想住哪个?” 两间屋子都差不多,方幼瑶随便选了一间。 胖婶为人热情,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如果需要吃饭的话也可以告诉我,这里有菜单。” 将菜单递出去,又想起这两人没钱,贴心补充道:“也可以编些小玩意儿来换。” 她看这后生竹编手艺不错,那个贝壳灯笼明明用的都是岛上常见的材料,但是别人都做不出那么好看的花样。 小胖爱不释手,已经把玩许久了。 方幼瑶点头道谢,把菜单放好。 两人确实饿了,但是也不好意思白吃东西。 刚才在海边捡的东西不少。 阿生拿出来继续编,打算做好以后再拿去给胖婶换些饭吃。 阿生蹲在地上,用贝壳蒲草和细竹篾编了两个小动物。 一只胖胖的小麻雀,还有一只小螃蟹。 活灵活现。 方幼瑶坐在稻草铺的床上,双手托腮,盯着他瞧。 “阿生,你手真灵巧。” 阿生垂着眼睑,黑色碎发垂在额前,一双漆黑映着光,冲她笑了笑。 小胖拿到贝壳麻雀和贝壳螃蟹时,开心地跳了起来,“哇,我要拿去给小海他们看,他们一定羡慕坏了。” 胖婶主动过来询问,“想吃点啥,咱们这里都是些农家菜,不知道能不能合你们口味,不过量大管饱。” 阿生点了油爆大虾还有海鲜炒饭。 “麻烦了。” “不用客气。” 胖婶笑呵呵地去厨房炒菜。 颠簸了两天,两人终于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胖婶还额外炒了一道西红柿鸡蛋,给两人加餐。 阿生又拿出一串贝壳风铃,送给小胖。 这是刚才等开饭的功夫,他在屋里编的。 天色渐晚。 屋外比屋内凉快。 阿生和方幼瑶坐在院子里乘凉。 胖婶和前来串门的妹妹拉家常,两人一边聊一边纳鞋底。 “姐,今天家里又有借宿的?” “嗯,一对小夫妻,说是要去南林岛,后天开船。” “南林岛啊……这几天可正热闹着呢。” “热闹啥?” “祭鱼神啊,你不知道?” “那不就是拜拜龙王河神啥的,有啥新奇的?咱们这边不是也有?” 妹妹摆手,声音压低,“听说这几年搞了新规矩,每年七八月,要找刚出生的娃娃,扔海里献给鱼神。” 胖婶手里的鞋底差点掉了,“啥?扔娃娃?” 方幼瑶和阿生在听到南林岛三个字后,就一直竖着耳朵,关注这边的动静。 听到什么祭鱼神,忍不住走过来,搬着凳子在胖婶身边坐下,装作好奇,“婶子,你们在聊什么呢?我刚听到什么祭鱼神,扔小孩的……” 胖婶妹妹八卦道:“鱼神爱吃小孩,扔个小孩到海里,保一年鱼虾满仓,听说已经搞了三年了……” 胖婶听的直摇头,“这也太丧心病狂了,也没人管管?” “管啥呀,偷偷摸摸搞的,又不在明面上。” 胖婶妹妹撇撇嘴,“听说这法子还是跟多鱼岛学的。你看多鱼岛这些年鱼多不多?人家就是年这么搞的。” 胖婶沉默,叹了口气:“作孽哦……那娃娃哪来的?谁家舍得?”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是年年都有,今年应该也快了,就这几天吧。” 夜风吹过,带着海的咸腥。 院子阴影里,方幼瑶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娃娃哪里来的? 从她这里偷去的! 事情清晰了。 小梅一定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把她的孩子换去,想弄那什么祭鱼神仪式。 可恨! 方幼瑶止不住颤抖,心里对孩子的担忧达到巅峰。 阿生将她扶进房间,给她暖手,“别担心,来得及,一定能救出孩子。” 第212章 救出孩子 阿生用贝壳和草绳编了不少小玩意儿,拿去和孩子们换了些吃食。 在胖婶家住了两晚。 第三天,去南林岛的船路过这里,在咸海岛码头停靠一个小时。 离开时,小胖依依不舍,还想和阿生一起玩。 胖婶热情大方,用钱将阿生编的东西都买下来,还给做了十张脸盆那么大的葱花饼,硬是塞到竹篓里,让两人带着路上吃。 方幼瑶和阿生真诚道谢,很幸运能在这里遇到胖婶。 几经周折。 两人终于踏上南林岛。 下船后,没走多远,就听身边的人探讨关于祭鱼神的事情。 方幼瑶放慢脚步,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遗漏。 “明天中午12点,祭神仪式准时开始。” “这次是谁家的孩子?” “张三根媳妇,刚生了个男娃娃,听说要献给鱼神。” “张三根家的没闹?” “没有吧,没听说,村里的决定,闹了也没用,怪只怪她不会挑时间生孩子。” “那三根媳妇也是可怜人,嫁进来三年,好不容易才怀上,还是个男娃……” 聊八卦的人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可不是嘛,不过她也没哭没闹,三根媳妇性子软……” “听说那孩子长得白白胖胖,可乖巧了。” 方幼瑶握紧手掌,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她当然不哭不闹了。 他们嘴里的张三根媳妇,应该就是周小梅。 方幼瑶故意靠近那两个正在聊天的人,打探消息。 她故作随意问道:“你们知道周小梅家住哪吗?” 两人停下话头,上下打量她,“你说的是张三根的媳妇?你找她干啥?” “对,我是她哥哥的邻居,听说她生了,她哥哥知道我们路过这边,让给带点东西。” 方幼瑶指了指阿生背着的竹篓,竹篓上方用布盖着,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看上去有不少。 “她哥给带啥了,看着还挺沉的。”一个婆子伸长脖子,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就是一些小孩吃的穿的……” 婆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诶呦,那你来得可不巧,张三根家的小孩,怕是没福消受了,明天就要扔河里献给鱼神了。” 方幼瑶攥紧手掌,面上露出几分惊讶,不动声色地问,“啥意思?” “就是要献一个刚出生的男娃娃给鱼神,今年轮到他家了。” “在哪里献?怎么个献法?” 方幼瑶装作感兴趣的样子,继续追问。 一个比较瘦的婆子往她跟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把娃娃放在小木筏上,顺着水流漂出去,鱼神就收走了。” “那漂出去的孩子呢?” “漂到外海,进了鱼山,就没影了。被鱼神收走了呗。” 方幼瑶稳住气息,“在哪儿献?我也想去看看热闹。” “碧林海中心,中午十二点,那会儿正好潮退到底,把筏子放下去,顺着水就流走了。” “孩子现在在哪呢?” “在家呗,明天抱到码头来。” 方幼瑶点头,露出感激的笑:“多谢婶子,那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东西交到周小梅手上,好歹是孩子舅舅的心意。” 两个婆子摆摆手,继续聊别的话题。 方幼瑶转身,脸上的笑褪干净,一双眼浸着寒意。 刚才已经打听到了周小梅住在哪里。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右拐第三家,门口有颗椰子树。 两人没有去周小梅家,而是去村头找了一个隐蔽的树荫蹲着,商量对策。 天色渐晚,等最后一丝光消失在天际,两人才蹑手蹑脚摸到周小梅家院子附近。 院子里没人,几间屋子都亮着灯。 方幼瑶躲在墙根下,阿生跳进去打探消息。 “你在这儿等着,我跳进去看看。” “小心点。” 过了一会儿,阿生回来了。 “孩子在里面,小梅抱着孩子,屋里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男人。应该是小梅丈夫和小梅婆婆。” “我听那几个人说,今晚不睡觉,一定要看好孩子,明天的祭神仪式不能出岔子。” 方幼瑶的心往下沉了沉,拧眉思索,“那看来今晚我们没有办法把孩子偷出来了?” “那几个人守着,怕是有点困难,要不等后半夜看看,万一他们睡着了……” “行,那就再等等。” 两人蹲在院墙外。 屋子里灯一直亮着。 等后半夜,阿生又进去转了一圈。 “怎么样?他们睡了吗?” 方幼瑶抓着他的手臂,有些急。 阿生摇头,“没有,他们都没睡。” 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熬一夜了。 方幼瑶失望,眼底闪过憎恨,“有没有能点火的东西?” 阿生一顿,“你想放火?” “嗯,着了火,我们可以趁乱把孩子偷出来。” “可是……他们发现孩子不见了,一定会来抓我们,到时候全村都被惊动了,我们跑不出去的。” 要是被抓回去,再想救孩子就难了。 方幼瑶垂下眼皮,肩膀一点点垮下去,有几分丧气,“那怎么办?” 阿生想了想,“不如我们先去碧林海中心看看,等明天仪式开始,看没有能动手的机会。” 碧林海后面连着一座小山。 阿生根据退潮涨潮的方向,推算出孩子将会漂到那小山附近。 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终于走到那山脚下。 有条沟一直延伸到山脚下,那里有个黑乎乎的山洞。 “木筏应该会顺着水流漂过来,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到时候把孩子带走。” 方幼瑶眼睛一亮。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瞧瞧。” 阿生摸进洞里,洞口边缘长满青苔,有股子阴冷湿气往外冒。 阿生出来,“里面有几个脚印。” 方幼瑶抬眼看他。 阿生猜测,“那几个脚印看上去是最近踩的,说明这几天有人来过。” 方幼瑶思索,“孩子会不会顺着木筏漂进这个洞里?你说孩子去哪了?会不会这里藏着人……” 阿生愣了一下,“有可能,我看那边有竹子,等会儿做些工具。” 他在山脚周围转了一圈,规划了一条逃跑路线。 要是明天有人抢孩子,也得有应对策略。 做好准备工作后,阿生思来想去,决定先让方幼瑶去前面山里等着,他一个人行动。 到时候抢完孩子能跑得快点。 “我刚才看过了,前面有个山坳,里面有很多山洞,你带着东西在那儿等我,我在这里守着,到时候接上孩子去找你。” 方幼瑶犹豫,眼里是浓浓的担忧,又害怕自己留在这儿给他拖后腿,点了点头,“行。” 阿生带着她,越过崎岖的山路,走到那片山坳。 找了一个隐秘在草丛后的山洞,让方幼瑶待在那里。 把竹篓放下,叮嘱她,“里面有胖婶做的饼,你饿了就吃。” “嗯。”方幼瑶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阿生要走。 她忽然拉住他的手,一双秋水眸盈着光,“阿生……” 阿生拍了拍她的手背,眸光坚定,“别担心,我一定会把孩子带回来。” 方幼瑶扑到他怀里,踮起脚,在他唇边吻了一下,“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阿生抚摸着她的脸,加深这个吻。 有点苦,还有些干涩。 吻里掺着她的泪。 阿生走了。 方幼瑶在角落里,抱着竹筐蹲下,等了很久。 肚子饿,但她没有心情吃东西。 洞口隐约有光亮,那光亮越来越强。 好像已经中午了。 可阿生还没回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方幼瑶身体僵硬,快成为一尊雕塑。 “阿生怎么还不回来?” 她抱着膝盖,眼泪一滴滴往下掉,心越来越慌。 阿生是不是被人抓住了? 她该怎么办? 山洞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第213章 宝宝饿了 方幼瑶的心提起来,擦掉眼泪,赶紧躲到岩石后面,缩进阴影里。 有人进来了。 洞里太黑,她不知道是谁,紧张地颤抖。 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幼……” 方幼瑶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从岩石后面跑出来,踉跄着扑过去,“阿生,你回来了。” “嗯,孩子。” 他将怀中的襁褓递过来。 方幼瑶接过来,喜极而泣。 孩子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这一刻,母子间的血脉感应涌动。 这就是她的孩子。 方幼瑶在孩子额头亲了亲,眼中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阿生喘着气,在地上坐下,累得虚脱,后背湿透。 “确实有人在洞口等着,他们准备把孩子带走。” 方幼瑶抱着孩子在他旁边坐下,“然后呢?” “我趁他们不注意,将孩子抢了过来,然后跑了。” “他们在后面追,但是跑得没我快。” “我绕了几圈,将人甩了。不过这个山洞可能也不是那么安全,我们休息一会儿,还得继续往里走。” 两人肚子都饿得咕咕叫。 方幼瑶将竹篓搬过来,拿出饼子和咸鱼。 里面还有一个椰子,也撬开了。 两人随便吃了点,将肚子填了三分饱后,就出发了。 阿生依旧将竹篓放在前面,孩子放在竹篓里,准备让方幼瑶趴他背上。 但方幼瑶不愿意上去,怕他身体吃不消。 “我背你,走得快,等翻过这个山岭,应该也没人追咱们了,到时候你再自己走。” 她被说服了,跳到阿生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天色擦黑,只余一丝残光。 山野寂静,偶有飞鸟从林间惊起。 阿生背着她走半个小时,便要停下来歇一会儿。 “我们去哪儿?” 方幼瑶用手擦去他额头的汗水。 此刻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虽然依旧在逃跑漂泊的路上,但是找到了自己的孩子,还有阿生陪在身边,她觉得一切都充满希望。 “我们先翻过这个山头,山的另一边应该还有一个岛,先上了岛,然后再看下一步去哪里。” “好。” 方幼瑶下意识把阿生当做主心骨,愿意听他的安排。 月上中天。 两人走了很久,距离那个山坳已经走出很远的距离。 阿生又寻了个山洞,“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他将方幼瑶和竹篓都放下。 孩子睡着了,闭着眼睛,含着手指。 方幼瑶将襁褓放好,和阿生一起找干草。 两人简单在地上铺了几层草,又将衣服和破布盖在上面。 好在七月底,天气炎热,这样凑合一下就能睡觉。 方幼瑶将孩子放在里侧靠墙的地方,她睡在中间,阿生睡在最外面。 孩子睡得香甜。 他俩却没睡着。 阿生抬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臂。 方幼瑶往旁边缩了缩。 阿生侧躺着,能看到她的背影,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弱光,还能看见她那截纤细的脖颈。 见她也没睡觉,还在睁着眼睛看宝宝,他忽然开口:“宝宝很乖,不哭也不闹,今天我抱着他跑的时候,他一声都没哭。” 方幼瑶的手搭在襁褓上,轻轻拍了拍,“好宝宝。” 两人刚说完。 宝宝忽然醒了,发出微弱的哭声,“哇——” 方幼瑶坐起来,声音紧张,“宝宝怎么了?” 阿生也坐起来,“是不是尿了?” 方幼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弄。 阿生接过襁褓,“我来看看。” “确实尿了。”他给宝宝换了一块干净的小布子。 方幼瑶看着他笨拙的模样,心里微动。 “我之前看李婶子就是这样给小孩换的。”阿生把襁褓裹好。 但是宝宝还在哭。 方幼瑶看着阿生,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办。 阿生回忆李婶子说的那些育儿知识。 “宝宝是不是饿了?要不你喂他点奶?” 阿生的眼神向下,划过她挺起的胸脯,又快速撇开视线。 方幼瑶低头,手指捏了捏,有些不自在,“怎么喂?” “额……就……”阿生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啊。” 他又没喂过。 方幼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神情羞赧,“那个,要不你先转过去。” 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她有点难为情。 阿生把孩子递给她,转过身躺下,闭上眼睛,“我不看。” 过了一会儿。 方幼瑶唤他,“阿生……” “嗯?怎么了?” 阿生已经快迷糊着了。 “那个……我……”她支支吾吾。 孩子依旧在哭。 阿生问:“怎么了?我现在能转过去吗?” “嗯,可以。” 阿生转过身看她。 方幼瑶怀里抱着孩子,神情为难,“好像堵了,孩子喝不到。” 阿生没懂,“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脯。 阿生后知后觉,神情也变得不自然,“那怎么办?” 方幼瑶低着头,快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帮我。” 第214章 贪图美色 阿生没反应过来,有些迟钝地问,“怎么帮?” “额……”她低着头,不知怎么开口,觉得难为情。 纠结了一会儿,摆手,“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他忽然懂了。 黑夜中,阿生注视着她,眼底的光格外亮,攥紧她的手腕,“我帮你。” 方幼瑶正想转过身背对他,忽然被他一拽,跌在他怀里。 彻底红了脸。 她闭上眼睛,不敢抬头看。 他的手掌落在她腰间,顺着腰线弧度往上…… 方幼瑶紧咬唇瓣,身体绷得很紧,可还是有几声破碎的呜咽从齿间溢出。 她在他怀中轻颤。 过了一会儿,胸前的衣衫湿了一片,便轻轻推开他,“好了,好了。” 方幼瑶抱着孩子,转过身,开始喂宝宝。 宝宝填饱肚子,终于不哭了,又香甜地睡了过去。 方幼瑶将小孩放下,躺下,继续睡觉。 阿生躺在她旁边,手掌心向上摊开,又握紧,再摊开,再握紧。 刚才隔着衣裳,可是掌心却依旧残留着温度。 感觉很清晰。 方幼瑶背对他睡觉,小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阿生枕着手肘发呆,“不客气,下次有需要,还可以让我帮你,不用不好意思。” 这并不像帮她的忙,更像是在给自己谋取福利。 方幼瑶脸蛋发烫,将衣服往紧裹了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谢谢你帮我找回孩子。” 阿生僵了一下,是他想歪了,满脑子都是那点事儿。 “不客气,不用和我说谢谢。” “我说过,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方幼瑶抿唇,沉默几秒后,缓缓开口,“那个……我现在身体还不太合适……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 她刚生完孩子,才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恶露都没排完,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她知道阿生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他帮她找回孩子,她自然该履行承诺回报他。 闻言,阿生皱起眉,眼底有几分不悦,语气平静,“你觉得我帮你,就是为了这些?” 方幼瑶背对着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轻声发问:“难道不是吗?” 除了这副身体,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所图的东西? 还有什么值得让他舍命相陪,一路跋山涉水营救孩子…… 她想不出来,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想要这个。 阿生盯着她那截细颈,心底流动的滚烫沸腾的东西,忽然冷却下来。 他没说话。 方幼瑶等了几秒,没等到他开口,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好像生气了。 她忽然转过身,面向他。 两人的鼻尖猝不及防碰到一起。 于黑暗中,看到他灼灼明亮的目光,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深邃眷恋。 方幼瑶呆愣过后,往后挪开一点点,垂着眼睑,轻拽他衣角,“你怎么不说话了?” 阿生嗤笑一声,“我要说什么?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贪图你身体的好色之徒。” “不是。”她慌乱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帮了我很多,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除了……” “嘘。” 他忽然用食指摁住她的唇,“小心把孩子吵醒。” 方幼瑶闭上嘴,噤了声。 阿生突然上前,凑到她耳边,唇擦过她耳垂,“其实也没错,我确实贪图你的身体。” 从一开始就被她的美色所吸引。 “从见到你第一面起,我的身体和心就克制不住被你引去。” “但是……我做的这一切,并不是单纯出于身体的欲望,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最后四个字,他可以说得很轻,很慢,语调拖长。 浅浅地撩拨她,在她心湖荡起一圈涟漪。 心,忽然痒了。 方幼瑶垂着眼皮,鼻尖是独属于他的味道,夹着皂香,混着男性荷尔蒙的气味。 身体有一瞬躁动,全都被压了下来。 阿生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小幼。”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怀中,“晚安。” 天蒙蒙亮,两人起来赶路。 出发之前,她给宝宝又喂了一次奶,阿生给宝宝换了尿布。 昨夜她胸前堵塞,怎么都揉不开,奶水出不来,宝宝喝不到,急得哇哇哭。 她力气不够,费劲地揉了许久也不行。 还是他的力气更大,几分钟就好了。 思及此,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心脏加速跳动。 阿生背着竹篓,宝宝在里面。 她跟在他身侧,拽着他的手臂,慢慢前行。 烈日悬空。 两人额头滴着汗。 “还有多久才能下山啊?” 太阳毒,方幼瑶受不了了。 阿生停下脚步,“翻过这个山头,应该就快了,你要是累了,就上来,我背你。” 她摇头,咬牙坚持,“没事,我慢慢走。” 不想给他加重负担。 这么热的天,他背着竹篓,再背上她,双面夹击,早晚得中暑。 阿生看她体力不支,提议,“前面有条小河,我们在树荫下稍微休息一会儿,等下午太阳下去,再出发。” “行。” 方幼瑶跌坐在草地上,腰腿酸软。 阿生将东西放下,“你待在这里别动,那边有棵椰子树,我去摘几个椰子解渴。” “好。” 方幼瑶擦着汗,尽管戴着帽子,脸依旧被晒得通红。 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泡,衣裳早就湿透了。 她觉得自己从前肯定过的是好日子,根本吃不了这些苦。 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从脑海中闪过去。 夏天,空调,沙发,西瓜…… 方幼瑶忽然渴得厉害,格想吃西瓜。 阿生抱着几颗大青椰回来,撬开,递给她一颗。 清凉的椰水入口,极大地缓解燥热。 “这椰子水真解渴啊……”周琳正抱着一颗大椰子,坐在树荫下。 乔岸拎着一袋吃食,坐在她旁边,“我刚打听过了,最近几个月,没有陌生人上岛。” 周琳喝着椰子水,一脸惆怅,“这一路走过来,根本没有瑶瑶的消息,这个岛上也没有的话,咱们就先回去吧。” 乔岸低头,望着地上斑驳的树影,情绪不佳,“再往前看看吧,万一……” 周琳叹了口气,“公司怎么办?” 乔岸:“找不到方总,公司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就算我们回去,有什么用?” 公司几个大项目,最关键的核心技术都握在方幼瑶手里。 她不在,项目根本推动不下去,很多合作方都要解约。 周琳苦苦支撑了三个月,实在撑不下去了,只得先关门大吉,和乔岸一起来港城找人。 这几个月,两人探听到一些线索,顺着线索沿途上岛搜寻。 但是都没有方幼瑶的踪迹。 第215章 周琳乔岸找人 乔岸坐在树下歇了会儿,皱眉思索,“周总,你说会不会是线索出了问题,也许我们找的方向是错的?” 周琳:“不知道,是唐洁探听到消息,她说没问题……” 唐洁在港城有点人脉,八卦通的称号不是白叫的。 单凭周琳和乔岸两个人,连这点线索都打听不到。 有两个背着鱼篓的婆子从树下经过,嘴里聊着八卦。 “诶,村长家那个仙女一样的姑娘,最近好像看不见了。” “听说是生完孩子,被丈夫接回去了。” “什么被丈夫接回去了,我听说是被村长媳妇的侄子给看上了,带走了。” “啊,怎回事?仔细说说。” “就是那张大力,贪图人家美貌,硬是将人抢了去。” “那孩子呢?” “孩子还在村长家。” “啧啧,可惜了那么好看的姑娘……” 好看的姑娘? 乔岸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上前拦住那两个婆子。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压低声音,“婶子,打听点事儿。” 两个婆子眼睛一亮,“啥事儿?” “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漂亮姑娘……” 乔岸和两个婆子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话。 周琳望着海岸线呆呆。 过了一会儿,两婆子揣着票子高高兴兴走了。 乔岸走回来,一脸喜色,“周姐,有消息了。” 周琳回过神,“什么消息?” “方总的消息。” 乔岸刚才让那两个婶子细细描绘那女生的容貌。 “听说村长家前几个月来了个远方表亲,很漂亮,怀孕,我觉得那个很可能就是方总。” 周琳一听,生孩子的月份好像也对上了,还真有可能是。 急忙站起来,“村长家在哪呢?咱们现在就过去。” 乔岸脸上的笑意淡去,“听说那女生已经不在岛上了。” 周琳着急,“那去哪了?” “她们说被村长媳妇的侄子带走了。” “那什么侄子住在哪里?” 乔岸垂眸,安抚她,“周姐,先别急,我们打探确定一下具体情况,再行动。” 两人坐不住,在村子里到处转悠打探消息。 但没有人亲眼看见那女生被谁带走,大家都只是听说。 周琳又开始发愁。 乔岸安慰她,“反正都已经找到这里了,我们去那村长媳妇侄子家转一圈,看看到底有没有人。” 乔岸打听到张大力家住哪。 “多鱼岛。” 周琳买了两张船票,两人立刻动身前往多鱼岛。 上岛。 目标明确,直指张大力家。 乔岸在张大力家院子外蹲了许久,没看见有什么年轻女人的影子,只有一个老婆子在。 周琳很急:“会不会搞错了?是这家吗?” 乔岸也怕有同名同姓的,干脆挨家挨户找了一遍。 没有。 两人眼中都闪过失望。 路上倒是又探听到一则八卦。 南林岛祭鱼神仪式出了岔子,献祭的小孩被人抢走了,听说是山神发怒…… 两人心里揣着事情,也无心探听这些奇闻怪事。 线索到这里中断。 周琳紧锁眉头,“没有,我们现在怎么办?她们说的那个女人是瑶瑶吗?” 乔岸有种直觉,那个女人就是方幼瑶。 他心底希望是,因为那样至少证明她还好好活着。 乔岸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周姐,假设那个女人是方总,那村长家的小孩,岂不是方总的孩子?” 周琳一顿,手指摸着下巴,眼底沉思,“你说的有道理,那个小孩可能是瑶瑶的孩子。” “那我们……要不要先将那个小孩带走?” 假如那真是方幼瑶的孩子,自然要带走好好照顾,怎么可能放心把小孩一个人留在岛上。 周琳和乔岸决定返回落星岛,去村长家要回孩子。 两人站在村长家院子门口。 乔岸拦住周琳,“周姐,我们待会儿进去,就直接说是受委托来接孩子的……” 两人商量好后,理直气壮走进去要孩子。 李婶子在屋里,恰好今天小梅也来看孩子。 乔岸和周琳开口要带孩子走。 李婶子和小梅都愣住,“你们干什么的?大白天上门抢孩子啊。” 乔岸不动声色,“我们是受人委托来接孩子的,前几个月你这里不是收留了一个姑娘,她现在已经回到自己家了,特意让我们把她孩子带回去。” 李婶子惊讶,“你们说的是小柚?她不是被大力带走了?” 李婶子还没得到妹妹那里传来的消息,不知道方幼瑶跑了。 乔岸:“没错,孩子的母亲委托我们把孩子接走。” 小梅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这是我的孩子,你们别想带走。”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孩子。 周琳和乔岸对视一眼。 周琳仔细打量小梅和她怀中的孩子。 小梅将襁褓盖严实,不让人看孩子,眼神警惕。 乔岸和周琳站在屋里不肯离开,坚持要带孩子走。 李婶子没办法,说了实话,“这孩子不是小柚的……” 周琳和乔岸没想到还有换子这种戏码,两人惊讶。 现在祭鱼神仪式已经结束,反正她贡献过一个孩子,不能再来一次。 小梅想快点将这两个人打发走,说了猜测。 “你们应该是想找那个小柚吧,那个孩子应该是被他们抢走的,往渔山里跑去了。” 乔岸:“渔山?” 小梅点头,“嗯,翻过渔山就是金杏岛。或许你俩可以去那儿等人。” 乔岸目光带着审视。 小梅看了他一眼,赶紧低下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也可以不信。” 乔岸观察她的微表情,判断出她没有说谎。 小梅之前做了坏事,心里日夜不安稳,如今好心提醒两人,也是想给自己的孩子积点福报。 周琳和乔岸得到新的线索,决定去金杏岛赌一把。 第216章 下山 方幼瑶和阿生走了三天,终于翻过山头。 两人站在半山腰,俯瞰脚下小岛,露出笑容。 方幼瑶叹气,“终于见到岛屿了。” 阿生挽着她的胳膊,“慢点,再有一个小时,应该就能走完这段山路。” 路崎岖不平,狭窄,难走。 方幼瑶跟在阿生身后,小小心翼翼,艰难前行。 阿生背着竹篓,小宝宝放在里面。 她时不时掀开,看宝宝在干什么。 宝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瞧。 方幼瑶的心萌化了,戳了戳宝宝的脸蛋,“乖~” 阿生问:“宝宝醒了吗?” “嗯。” “宝宝今天没有哭。” “对,他真的很乖。” “你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 “还没有。” 这两天忙着赶路,方幼瑶没有时间给宝宝想名字。 她思索片刻,“要不……你给宝宝取名字吧,他是你救回来的。” 阿生笑笑,“我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方幼瑶一顿。 也对,他俩连自己叫什么姓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又说:“没关系,给宝宝取个小名吧,先叫着,等以后想起来,再取大名。” 阿生沉默片刻,望着脚下青翠的岛屿,想了一个名字。 “就叫小屿吧,山字旁的屿。” “好,那就叫小屿。” 两人草率地定好宝宝的小名。 方幼瑶摸了摸宝宝的脸,“小屿,喜欢你的名字吗?” 宝宝露出纯洁无邪的笑,用小手抓她的头发,呜呜啊啊叫唤着。 方幼瑶对阿生说道:“看来他很喜欢你起的名字呢。”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山下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山脚下。 穿过蜿蜒小路,登上金杏岛,在树林里伪装了一番,将帽子面巾都仔细戴好,才走出去。 伪装成一对来买杏的小夫妻。 金杏岛以黄灿灿的杏子闻名。 这个时节,正是杏子最好的季节,又大又圆,沉甸甸地缀满枝头。 两人身上的钱几乎已经耗费干净了,想从金杏岛去东福岛,还得想办法赚钱。 今晚居住的地方还没有着落。 方幼瑶发愁,“怎么办?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吃点东西吧。”阿生掏出兜里仅剩的一点零钱,“还有15块,应该能吃一顿热乎饭了。” 在山里赶了三天路,全靠胖婶给带的那几张大饼充饥。 方幼瑶拦住他,“竹篓里还有点饼子和干海带,要不我们简单吃点吧。” 阿生看着她越发尖巧的下颌,摇头,“这点钱也没什么大用处了,不如吃一顿热乎饭。” 他是怕她的身体受不了了,每天就吃些干饼子…… 他牵着她的手,不容拒绝,带她走进附近一家小餐馆。 墙上贴着价格表,竟然意外的实惠。 阿生点了一盆鲫鱼豆腐汤,两个鲜虾大包子,刚好用了十五块。 两人各吃了一个包子,半盆汤。 阿生将鱼肉都夹到她碗里。 方幼瑶吃饱了,碗里还剩了不少,“我吃不下了……” “真吃饱了?” 阿生有点不相信,因为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也就吃了两分饱。 方幼瑶点头,“嗯,但是这些我吃过了,你要是不嫌弃……” 她还没说完,他直接把她的碗拿走了,“没关系,我不介意。” 阿生把她的剩饭都吃了。 老板娘看他狼吞虎咽,还好心地赠送了他两个馒头。 方幼瑶道谢,单手托下颌,盯着阿生瞧。 阿生又将两个馒头咽下去,才发觉她的视线。 他用纸擦了下嘴,“怎么了?是不是我的吃相不太好看。” 她摇头,“没有,你很帅。” 猝不及防得到夸奖,阿生耳尖发热。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出去找找有没有生财的机会。” 阿生还想用之前的办法,看能不能做些小玩意儿,卖出去赚点路费。 两人刚走出小餐馆,一对男女走进那家餐馆。 周琳和乔岸昨日来的金杏岛,在岛上待了一天,没有任何发现。 今天两人又来码头边晃悠,转了一上午,直到肚子饿得直叫,才走进岸边小餐馆吃饭。 周琳点了一碗冰粥,一边喝一边紧皱眉头,“瑶瑶到底在哪啊?他们会不会来这个岛?那女人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乔岸几天没刮胡子,黑眼圈明显,看上去有些憔悴,“目前只剩这一条线索,我们只能守在这儿。” 周琳叹气“再待三天吧,要是等不到,就往回走。” “嗯,希望能找到方总。” “昨晚听听还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见到她妈妈。” 周琳想起听听,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要是真的找不到方幼瑶,听听才是最可怜的,小小年纪…… 乔岸想起听听,也不由叹气。 两人惆怅,却不能料到,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要找的人,坐在他们现在坐的位置吃饭。 阿生和方幼瑶走出去,直奔海边,寻找有用的材料。 岛屿边缘有竹林,还有一小片湖泊,几只黑天鹅在湖心游荡。 阿生很快编了几样精致小巧的玩意儿,坐在沙滩边,等着有人瞧上来买,但这次显然不如上次那样运气好。 也许是因为金杏岛离东福岛很近,来往商船比较多,大家平时经常去东福岛大型商场买东西,什么都不缺,什么新鲜玩意都见过。 所以阿生这里无人问津。 他垂下脑袋。 方幼瑶看出他的挫败,安慰,“没关系,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她摸了摸脖颈间带的那块玉,或许可以找当铺之类的地方,把这块玉卖掉。 应该能换不少钱。 有对小情侣在他们的摊位前停下,看上去是来金杏岛游玩的人。 “这是什么呀?” “贝壳小动物。” 阿生一一介绍。 里面刚好有两人的生肖,小情侣买了一对,开开心心地走了。 入账40元。 阿生把钱揣进兜里,心里又有了底气。 小情侣走后,又来了一个家长带两个小孩。 两小孩各挑了一个喜欢的小动物玩。 入账又加40元。 从金杏岛去东福岛的船票是每人25元。 现在有80元,可以买两张,还剩30元。 阿生打算再摆一会儿,多买些出去。 但之后却一直没有人再买,偶尔有几个停留地,问完价格走了。 日头偏西,码头边人越来越少。 阿生面色忽然一变。 方幼瑶注意到了,“怎么了?” 第217章 他和孩子眉眼相像 阿生压低帽檐,给方幼瑶整理好帽子,把东西收到背篓里,压低声音,“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了。” 方幼瑶没敢回头看,被他严肃的神色搞得有些紧张,“你看到谁了?” “那天抢孩子的那几个人,他们认识我,不能被发现。” 看来那波人没死心。 小梅都能猜到他俩会在金杏岛停留,其他人也能猜到。 那波抢孩子的人被截胡,心情不爽快,特意到金杏岛堵人。 阿生拉着方幼瑶往前走,“我们现在坐船去东福岛。” “好。” 两人刚离开那片沙滩,几个男人走过来,四处打量后,又离开了。 金杏岛到东福岛的船很多。 阿生去码头买了两张票。 船很快驶离岸边。 不到一个小时,停在东福岛码头。 天空湛蓝,海面广阔。 上了东福岛,明显感觉热闹许多,人潮拥挤。 东福岛位于群岛中心,是连接各岛的交通枢纽。 岛面积大,岛上人口比其他所有岛加起来还多。 商业繁华。 买完船票,手里还有30元。 阿生找了一家看上去不起眼比较破旧的宾馆,租了一晚。 外观看着破,房间里装修得还可以。 面积不大不小,床沙发桌椅,工具齐全。 方幼瑶腰酸背痛,赶紧躺到沙发上休息。 今晚算是有落脚地了。 能过一天算一天。 她望着斑驳的天花板,莫名其妙笑出声。 阿生脱掉外套和裤子,抖了抖上面的泥沙,掀起眼皮看她,“笑什么呢?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 “没什么高兴的事儿。” “那突然笑什么?” “我是觉得咱们两个太惨了,被惨笑了。” “啊?” 阿生将衣服搭在一边,上面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方幼瑶转过身,侧躺在沙发上,枕着手肘,看向阿生,“你说我们之前是干什么的?过着什么生活?” 或许是因为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方幼瑶紧绷的心放松下来,突然想随便聊聊。 阿生摇头,“不知道,我没什么印象了,偶尔倒是能想起一些画面,可能是工地搬砖的。” 方幼瑶一顿,勾唇浅笑,“我不信。”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格外好看。 阿生晃了下神,一时忘记手里的动作,直直盯着她瞧。 “你肯定不是搬砖的。” “为什么?” 她开玩笑,“你长这么帅,还用沦落到去搬砖吗?靠脸就能吃饭啊。” “靠脸吃饭”四个字,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 阿生脑海中忽然闪过好几个画面。 “姐姐,你包养我吧。” “姐姐,求你带我回家。” “姐姐,求你要了我吧~” 他闭上眼睛,脑袋痛得厉害。 每个画面中都有他和一个女人,可他看不清那女人的模样。 他蹲在地上,面色痛苦。 方幼瑶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弯腰看他,“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他用手抱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盯着眼前这张脸,神色凝滞,下意识叫道:“姐姐。” 她眨着眼睛,茫然无措,“姐姐?” 阿生不说话,就那样直直望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眼眸闪着碎光。 方幼瑶猜测,“难道你想起来了?我难道是你姐姐?” 应该不可能吧。 她和阿生长得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而且她好像从心底很抗拒这个结果。 阿生抿唇,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我没想来,我只是想起一些零散的画面。” “那你干嘛叫我姐姐?” “我不知道,就是下意识想叫。” “哦。” 方幼瑶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阿生勾起唇角,眼里凝着笑意,“你在怕什么?” “怕……”她顿住,不说话了。 阿生没再问,把衣服拿起来,抱在怀中,向卫生间走去,“我先去洗洗衣服。” 卫生间配了洗衣机。 阿生将衣服扔进去转着,打开花洒洗澡,洗完只围着一条浴巾便出来了。 方幼瑶瞥向他光裸的上半身,看到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怎么不穿衣服?” “衣服都洗了啊,你要不要去洗洗?” “嗯。”她站起来,微微低着头,从他旁边路过,“小屿醒了,你帮我看着点。” “好。你进去洗吧。” 卫生间里很热,刚才阿生洗完澡的热气还没散出去。 方幼瑶关上门,脱掉衣服,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 终于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全身的污垢洗掉后,整个人神清气爽。 衣服都脏了,她不想穿,干脆将那块大浴巾裹在胸前系好,就这样出去。 没有吹风机,只好用毛巾包着头发,先擦干,再等自然风干。 屋里只有一张大床,足够两个人睡觉。 阿生把沙发挪到床边,把小屿放在沙发上。 方幼瑶走到床边坐下。 阿生正在给小屿换衣服和垫布。 小屿呜呜啊啊和他说话,小手攥紧他的食指。 阿生低着头,神色温柔地逗弄小宝宝。 方幼瑶爬在床上,也和他一起逗小宝宝玩。 阿生忽然开玩笑道:“你看小屿多喜欢我,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我看他和我长得挺像的,该不会是我的孩子吧?” 闻言,方幼瑶的目光在这一大一小的脸上来回看,半天没说话。 阿生看她面色严肃,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解释,“我就随便说说。” 方幼瑶眼中却浮现出一丝惊讶。 因为她发现这一大一小,眉眼间的确十分相似。 这几天小宝宝长开了,已经能看清楚五官是什么样子。 她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 经由他一说,才发现这件事。 难道阿生和宝宝真的有关系? 方幼瑶沉思。 衣服搭在窗户边,被太阳晒着,没多久便晾干。 阿生套上洗干净的衣服,叮嘱她:“我出去转一圈,你在屋里待着,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你去哪?” “我去看看能不能赚点钱。” “那你早去早回。” 方幼瑶眸色担忧,不放心他出去。 “嗯,最晚两个小时后,肯定回来。” 方幼瑶卷着被子睡了一觉,睡醒后,阿生已经回来了。 第218章 那个好像是方总 方幼瑶揉着眼睛坐起来,“阿生,你回来了。” “嗯,给你带了东西,快过来吃。” 桌上放着几个餐盒,看上去很丰富。 方幼瑶穿着拖鞋下床,走近一看,盒子里有新鲜的草莓,有香喷喷的鸡蛋饼,还有一份蔬菜沙拉。 她略显惊讶,“从哪来的钱?” 阿生神色如常,夹起一块鸡蛋饼塞到她嘴里,“当然是我赚的啊。” 方幼瑶一边咀嚼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怎么赚的?” 就这一会儿功夫,他能赚这么多钱? 到底干什么去了? 阿生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屈起手指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一下。 “我去找了一家快递基地,帮忙装卸,一小时20块钱。” “你这脑子,一天天想什么呢?” 阿生吐槽,“难不成我真的要去靠脸吃饭啊。” 方幼瑶笑笑,“原来是这样,这个鸡蛋饼真好吃。” 阿生又夹了一块喂到她嘴里,“再吃点。” “你也吃啊。” “你先吃吧,我吃过了。” 方幼瑶不信,戳戳他的胳膊,“赶紧吃,我看着你吃,吃过也能再吃。” 鸡蛋饼煎得两面金黄,上面还撒着葱花,咬一口咸香留在齿间。 吃饱后。 方幼瑶继续躺着休息,阿生又要出去。 “你又去哪?” “我还去那个基地装卸快递,刚才是回来给你送饭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早吧。” “今晚不睡了?” “不睡了。” 阿生垂眸,“我算了一下,今晚一共7个小时,能赚一百四,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去蓝河县了。” 他打算努努力,赶紧离开这里。 方幼瑶叮嘱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和孩子在这儿等你。” “好。” 阿生又出去了。 方幼瑶把门插好,关掉灯,抱着孩子睡觉。 翌日清晨。 阿生拖着疲惫的身躯,敲门进来。 方幼瑶看他一脸倦色,眼中闪过心疼,用毛巾替他擦汗,“累坏了吧?” “还好,没关系,我年轻体壮,受得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把零零碎碎的钱,“看,钱已经够了,我们今天下午就坐船去蓝河县。” 阿生将钱塞给方幼瑶,然后去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躺倒在床上,睡了两三个小时。 到退房时间,两人收拾东西离开。 在附近小摊买了两个包子,勉强安慰饥饿的肚子。 距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两人往那个方向走。 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卖工艺品的小摊前,站着一对男女。 正是周琳和乔岸。 两人在金杏岛转了两天,没有蹲到方幼瑶,失望返回。 途中需要经过东福岛。 周琳在小摊前停下,被精致小巧的手工品吸引,打算买一些带回去,送给小孩子们。 周琳正低头挑东西,乔岸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视线从远处两道背影上划过,忽然一顿。 那个侧脸……好像方幼瑶! “周姐,我好像看到方总了。” 乔岸忽然惊叫,周琳手抖了一下,塑料袋从手心滑落。 她急忙抬头,“哪里?在哪里?” 乔岸指着前面,“就那个背着竹篓的,我刚才看到一个侧脸,我觉得很像方总,我们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周琳风风火火往前跑,“快,过去看看。” 小摊老板问,“诶,东西还要不要了?” 周琳顾不上回答,着急忙慌往前跑。 乔岸跟着,“周姐,我先跑过去看看。” “嗯,你赶紧跑,不用管我。” 她没有乔岸跑得快,跟在后面努力追。 阿生直觉敏锐,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抓紧方幼瑶的手,“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方幼瑶心里一紧,“怎么办?” 阿生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没事儿,别慌,前面有条巷子,我们往那边走。” 来往的行人很多,挡着路,不好前行。 乔岸跑了一会儿,眼看要追到了,没想到两人换了方向。 一眨眼,竟然看不见踪影。 周琳追上来,“怎么不跑了?” “跟丢了。” “别着急,再找找。” 乔岸用眼神扫了一遍,眼睛忽然一亮,“好像往那个巷子口了。” “走。”周琳拽着乔岸,继续风风火火往前跑。 阿生回头看了一眼,抓紧方幼瑶,加快脚步。 方幼瑶蹙眉,眼里闪过担忧,“还跟着呢?” “嗯,没事儿,等会进巷子,想办法甩了他们。” 走至巷子口。 阿生顿了一下。 乔岸和周琳已经追上来了。 “喂……”周琳气喘吁吁地喊,“前面两个,站住!” 方幼瑶和阿生带着草帽。 阿生没有带面巾,只是将帽檐往低压了压。 方幼瑶将面巾往上扯,只露出一双眼。 两人准备进巷子,进去之前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乔岸和周琳距离他俩还有大概两百米远,但是认出两人。 乔岸和周琳脸上皆是一喜,对视一眼,赶紧上前追去,“别跑!” 阿生和方幼瑶听到这两个字,立刻转身钻进巷子里,七拐八拐,消失不见。 等周琳和乔岸追进去,傻眼了。 面前有两三个路口,根本不知道那两人钻哪里去了。 “诶呀,他俩到底跑什么呀?”周琳咳嗽的脸通红,这一路,差点给她跑吐了。 乔岸抱着双臂,看着几条岔路口,拧眉发愁。 “他俩到底往哪条路口去了?” 周琳坐在石头上休息,“好在现在能确定一点,两人都平安。” 乔岸:“太好了,方总没事。” 周琳回过神,眸中疑惑,“刚才他们明明看见咱们了,为什么还要跑?” 乔岸也搞不懂,“难道咱们认错人了?那两个只是长得像,但并不是……” 周琳肯定,“那个就是瑶瑶,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我认出来了。” 她和方幼瑶认识有十三年之久,朝夕相处,对她十分熟悉了解。 乔岸:“可是他俩刚才的表现,并不像认识我们啊……” 周琳看的电视剧比较多,大胆猜测,“他俩不会失忆了吧?” “啊?”乔岸有些不可置信,“失忆?” 周琳眼睛一亮,一拍手,“对,肯定是这样,不然他们要是没事,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家?” 乔岸半信半疑,“那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分头行动,沿着两条路找。” 乔岸和周琳随便选了两条路,走了一段时间,在某个路口汇合。 第219章 我是来看我儿子的 “周姐,我都找过了,没有看到人。” “我这边也没找到人。” 乔岸失望。 周琳当机立断,“我们去码头找。” 她怀疑那两人可能会坐船离开。 周琳很聪明,完全猜对了,只是晚了一步。 方幼瑶和阿生已经坐上去蓝河县的船。 船开了。 乔岸和周琳在码头晃悠到天黑,一无所获。 “周姐,我觉得他们可能已经走了。” 乔岸叹气,“近在眼前,就这么跑了?” 周琳安慰他,“没关系,至少我们现在能确定两人是安全的。没准他们现在正在想办法回家的路上。” 乔岸和周琳又在岛上呆了几天,把信息发给唐洁,让她帮忙找人,随后他俩返回魔都,想办法拯救公司。 下了飞机,周琳先去刘翠芬那里,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虽然人没找到,但也算有了眉目。 刘翠芬带着听听住方在夏家里。 方在夏已经生了,现在还没出月子。 周琳到方在夏家时,发现几人面色焦急,氛围低沉。 刘翠芬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方在夏眼眶红红。 周琳赶紧上前询问,“阿姨,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方在夏抽噎,“听听丢了。” “什么?”周琳大惊失色,“在哪丢的?” 瑶瑶还没找回来,又把听听丢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听听趁我们没注意,打开门跑了,我们还以为她在午睡,一直没起来,结果等要吃饭的时候进去一看,床上根本没人。” 刘翠芬一脸自责,捂着脸哭,“都怪我没看好孩子,如果听听再找不回来,我可怎么活呀!” 周琳面色严肃,“报警了吗?” 方在夏点头,“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调取小区监控。” 孩子丢了,两人六神无主。 刘翠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找谁,干脆给沈凉和喻泽琛打电话求助。 这两人也许有一个是孩子爹,就算都不是,平时对孩子也很上心。 周琳打算去看看警察调查的进度如何,刚打开门,喻泽琛和沈凉就牵着听听回来了。 周琳一喜,朝屋子里喊,“阿姨,听听回来了。” 刘翠芬赶紧冲过来,抱着听听大哭,“你这孩子,跑哪去了,可吓死姥姥了。” 听听哭得鼻尖通红,眼泪糊了一脸,“呜呜呜……我要妈妈,妈妈是不是不回来了?我要去找妈妈。” 刘翠芬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 方在夏看孩子没事儿,松了一口气,那颗提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这可是姐姐唯一的孩子,要是看顾不好,在她家丢了,那她得自责一辈子。 周琳赶紧将这次搜索得到的线索告知几人。 沈凉,喻泽琛,方在夏,刘翠芬全都盯着她。 八只眼睛亮得像灯泡。 几人着急问道: “你看到瑶瑶了?真的假的?” “没看错吧?” “你确定那是瑶瑶?” “在哪见到的?她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周琳一一解答,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感觉瑶瑶好像不认识我,而且似乎把我们当坏人了,跑得很急。” 她将结论告知几人,“瑶瑶可能失忆了。” 沈凉和喻泽琛思索之后,立刻打电话联系人,以东福岛为中心,展开搜索。 听听得知妈妈没事儿,而且可能很快就会回来后,也不哭了。 刘翠芬不停对沈凉和喻泽琛道谢。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两个……” 沈凉摆手,“阿姨,您别客气,听听就像我的女儿一样。” 喻泽琛也道:“瑶瑶不在,我得帮她照顾好听听。” 尽管两人这样说,刘翠芬还是不停道谢。 发自内心的感谢。 刚才真是把她吓坏了,心里闪过很多可怕的猜测,万一找不到听听,她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瑶瑶了。 沈凉和喻泽琛通过监控,在小区后花园找到听听。 大家对听听教育一番,让她以后千万不能自己跑出去。 刘翠芬抱着听听,“以后可不能自己跑了,让姥姥多着急担心你。” 听听知道错了,低着头,眼角红红,“我知道了,我听姥姥的话,以后肯定不随便跑了,我要等妈妈回来。” “乖孩子。” 沈凉和喻泽琛见听听情绪稳定,都离开了。 心里记挂着方幼瑶,还得想办法找人。 周琳坐了一会儿也走了,公司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处理。 几人离开后不久,又有人敲门,方在夏过去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立刻将门关上。 一只脚伸进来,用皮鞋卡住门。 方在夏语气不耐,威胁,“出去,不然我用力了。” 那只脚依旧卡在那里不动,浑不在意,“那你就用力呗。” 方在夏蹙眉,“你不想要你的脚了?” 江寒舟语气无赖,“我的脚要是废了,你就照顾我一辈子呗。” 方在夏打开门,眸光冰冷,语气烦躁,“你到底要干什么?都说了我这里不欢迎你,听不懂?” 江寒舟成功从门外挤到门内,低头看她,眼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说起来,你这里……” 他眼睛向四周扫了一圈,“你这房子,好像还是我送的吧,算不算我一份?” 方在夏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你也说了,是送我的,写了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房子,既然是我的房子,我就有权决定让谁进来,不让谁进来。现在我不想让你进来,你就不能进来。不然,我可以报警赶你出去。” “啧~”江寒舟盯着她的脸,缓缓评价,“你还是一如既往,一句话不让,我说一句,你能顶我十句。” 方在夏懒得和他扯,“你老来我家干什么?我家都是女眷,你一个大男人老来,不合适吧?” 江寒舟随手带上门,将西装外套脱掉,挂到门口衣架上,神色自然地往里走,“我当然是来看我儿子的,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 方在夏跟在他身后,白了他一眼,“谁稀罕让你看,什么你儿子,那是我儿子。” 江寒舟突然停在原地,不走了,转身看她。 方在夏没控制住脚步,身体根据惯性往前,扑到他怀里。 江寒舟笑着接住她,“投怀送抱啊?嘴上说着不想看见我,身体很诚实嘛。” 方在夏推开他,骂道:“呸,投你妹啊,自恋狂。” 江寒舟捏住她下颌,“没有我,你一个人能生出孩子?” 第220章 是谁在说她? 方在夏烦躁地白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说我肚子里这是孽种?” 他之前一口一个小孽种,说这个孩子不该存在的模样,她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江寒舟表情僵在脸上,玩笑之意收起,神色突然带上几分认真。 “抱歉。” “之前,我以为这个孩子是……” 方在夏打断他,“不重要了。” 因为她早就决定和他划清关系,他是怎么想的,怎么以为的,都随便吧。 江寒舟望着她瘦弱的肩,眼底划过失落。 孩子出生以后,虽然知道不是自己的,但他还是下意识去做了一个亲子鉴定。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万一呢。 没想到。 这个万一成真了。 鉴定结果让他大跌眼镜。 这个孩子竟然和他有血缘关系。 真的有关系! 江寒舟一时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去找方在夏。 起初方在夏根本不想看见他,将他拒之门外。 后来他死缠烂打,一定要弄清楚真相,方在夏才和他说了来龙去脉。 原来那次他喝醉了,但是他忘记了。 方在夏就是在那个时候怀上的。 而他却一直认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心底醋意横生,怒气冲冲地要拉她去打胎。 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江寒舟的心被愧疚占满,无地自容。 现在,他很想弥补方在夏,也想陪孩子一起长大。 只是她还没有原谅他,她很讨厌他。 方在夏回屋看孩子,江寒舟跟着进了她的房间。 两人一边逗孩子玩,一边拌嘴。 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刘翠芬站在客厅,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听到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个姓江的男人应该就是孩子的父亲,但是夏夏好像不打算和他在一起。 刘翠芬都愁坏了。 没有一件顺心的事,这几个月她瘦了十几斤。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把瑶瑶找回来。 可惜她没什么本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瑶瑶那几个好朋友身上。 蓝河县,工地。 方幼瑶抱着孩子,连打三个喷嚏。 不知道谁在背后说她。 阿生在和带着安全帽的工头交谈。 两人来到蓝河县,身无分文,找不到房子住。 刚好附近有个招工启事,白吃白住,还分宿舍。 阿生便带着方幼瑶进来询问,两人对外宣称是一对出来打工的小夫妻。 工头的眼睛在方幼瑶身上扫视了一遍。 阿生拧眉,略显不悦,侧身挡住她。 工头收回目光,“每天工作12个小时,搅拌石灰水泥,包吃包住,一个月一千。你看怎么样?” 这里工资比较低,但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其他包住宿的工作。 阿生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一个单间,我带着老婆孩子,和别人挤在一起不方便。” 工头答应了,从腰间别着的一把大串钥匙中取出一个,带两人去宿舍安顿。 宿舍很破,在二楼,墙皮斑驳,楼道狭窄。 木门,门上有一把小锁。 阿生打开那把锁,里面空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有三张单人床。 带一个小阳台,没有卫生间,有洗漱台。 灰尘满天飞。 方幼瑶呛得咳嗽了几声。 工头挺着大肚腩,眼睛眯成一条缝儿,视线从方幼瑶后背划过。 “这个房间原来是库房,已经很久没人住了,灰大,擦一下就好了。其他房间都有人了,只有这一个单间了。” 阿生点头,“好,可以。” “那你们先收拾吧。”工头走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这间房在楼道尽头,现在是上工时间,楼道里没什么人在,很安静。 阿生带上口罩,从角落拿上布满灰尘的清扫工具,准备打扫卫生。 “小幼,你先带孩子站到门口,我把屋子打扫一遍,你再进来。” “好。” 方幼瑶抱着孩子走到门边,小宝宝可能饿了,哼哼唧唧直往她怀里钻,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乖乖,等会儿妈妈再喂你,听话,不哭。” 方幼瑶晃着襁褓哄孩子,阿生认真打扫卫生。 听到孩子细微的哭声,阿生加快速度,去水房浸湿拖把,将地拖了三遍,才堪堪洗去地上的灰尘。 他又把三张小单人床合并到一起,变成一张大床。 铁床摇晃,咯吱咯吱响,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方幼瑶靠在门边,抬眼看他,目露不解,“为什么要把床并到一起?” 阿生顿了一下,垂眸回答,“这样显得空间大点,其他地方还能放东西,晚上睡觉把小屿放中间,也不怕孩子掉下去。” 他这样一说,方幼瑶觉得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到。” 阿生低着头,眼神微闪。 其实他有私心。 只是单纯想和她睡一起。 并不是什么怕孩子掉下去,那都是借口。 一个小时后,灰扑扑的房间整洁了许多。 阿生将布满污垢的窗帘拽下来,手洗了一遍,晾在阳台上。 他把带的几块布先铺到床上,“等会儿我去看看能不能预支工资,要是能预支,我去买几块新的床单,再置办一些生活用品。” “好。” 方幼瑶将小屿放到床上,甩了甩酸痛的手臂。 望着眼前简陋的环境,脑海中闪过一些碎片。 阿生看她发呆,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方幼瑶回过神,眉头依然皱着,“我怎么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我好像去过类似的地方?” 阿生在她旁边坐下,将手撑在身体两侧,向后仰躺,随意道:“可能吧。” “但……”方幼瑶顿了一下,“我又经常闪过另外一些画面,和这种环境格格不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 阿生推测,“也许你穷过,也富过。其实我也常常有这种感觉,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穷人,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从前是有钱人。” 这几个月,阿生脑海中闪过的记忆越来越多,还有一个画面反复在他脑海中出现。 岩石边,有人从背后打晕他,将他扔到海里。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可能失忆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想害他。 所以他不敢报警,在恢复记忆之前,不敢随便暴露自己的行踪。 万一真有人在针对他,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情况下,将自己再次送到对方面前,那不是羊入狼口? 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 来到蓝河县之后,两人打听过,这里距离港城不远,隶属于港城之下。 两人也想过以后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寻求帮助找家人。 但是商议之后,一致决定先不轻举妄动,等记忆恢复再说。 方幼瑶也在陆陆续续想起很多事情。 他俩都相信用不了多久,失去的记忆就会补全,所以决定暂时在蓝河县找个落脚地过渡。 阿生在床上躺下,让腰放松片刻,“刚才那工头眼睛一直往你身上看,以后白天我出门,你一个人要小心些,尽量呆在屋子里不要出去。” “嗯,我知道的,门上那把锁要不要换一下。” 方幼瑶担心别人有备用钥匙,存在安全隐患。 “等会儿我出去看看,附近市场有没有卖锁的。” 阿生歇了一会儿,便起身出去,找工头预支工资。 方幼瑶把门插上,躲在角落里,给小宝喂奶。 窗帘洗过,还在晾晒,窗户上没有遮挡的东西,她只得尽量缩在墙角。 第221章 家的味道 阿生走进工地旁边的蓝色铁皮棚,那是简易办公室。 王工头坐在破皮沙发上,见他进来,笑眯眯问,“阿生,屋子都收拾好了?” 阿生点头,“嗯,就是还缺很多东西。” 王工头热情介绍,“出了这条街,往前直走六百米左右,有个农贸市场,里面几乎什么都有。” “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只是……” 他欲言又止。 王工头似乎看出他的窘迫,“是不是没钱,想预支点工资?” 阿生装作不好意思的点头,在王工头面前表现出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对,这一路上把钱都花完了……” 王工头摆摆手,从抽屉里抽出五张红票子,“我懂你们的难处,先预支你半个月的工资,等月底结算,从你工资里扣。” 阿生做出犹豫的样子,一脸不好意思,从桌上拿起那叠在一起的五张票子,“谢谢。” “没事儿,人都有难的时候,你来我这里工作,以后就是我手下的人,有事儿尽管开口,能帮的我肯定会帮你一把。” 王工头对他异常热情,热情到阿生都能察觉出不对劲,但他面上什么都没表露出来,只是诚恳道谢。 阿生转身走出铁皮棚子,王工头眯起眼睛,透过窗户看他,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 王工头将脚搭在茶几上,身体靠在沙发背上,嘴里哼着歌,看上去心情很好。 阿生徒步走到农贸市场,一个小时后,带着大包小包回到新分的宿舍。 五百块花了个干净。 方幼瑶打开门,首先看到一个大麻袋。 阿生放下麻袋,脸才露出来。 方幼瑶吃惊,“这么多东西啊?这得花多少钱?” “没多少,就五百块钱。” “那工头预支给你工钱了?” “对,给我预支了五百块钱。” 阿生没想到这五百块钱购买力惊人。 他买了两个枕头,一床轻薄的被子,还有一副四件套。 又买了一把铁锁,锅碗瓢盆调料,几样常见的蔬菜,日化用品洗衣液,洗发水,卫生纸等等…… 给小幼买了一身运动服。 还给孩子买了尿不湿奶粉等。 两人将东西归置好,破旧的小屋看上去温馨很多,竟然有了几分家的味道。 晚上。 阿生将新买的锅插上电,菜板放在地上,开始切菜炒菜。 没有厨房,只能在地上做饭,放在小锅里简单炒炒。 方幼瑶抱着小孩坐在旁边看他炒菜,“你竟然会做饭啊?” “对啊,你不会吗?” 阿生将切好的菜放到锅里翻炒,一边和她聊天。 “我应该不会做饭。” 方幼瑶努力回忆,发觉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技能,唯有的几张和做饭有关的画面是…… “我女儿说我做的饭难吃,好像屎粑粑……” 方幼瑶思绪飘摇,回想到那个画面,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两人愣了一下。 阿生握着铲子的手顿住,“你女儿?” 方幼瑶发怔,蹙眉,脑海中出现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她呐呐的自语,“对啊,我好像……是有一个女儿。” 阿生盯着锅里的菜发呆,“你刚说的那些话,我怎么感觉好像也听到过呢?” 一股糊味在空气中飘散开。 方幼瑶回神,捂着口鼻咳嗽,轻轻踢了他一脚,“菜。” 阿生蹲在地上,赶紧将电线拔掉,用铲子将巴在锅底的菜铲起来。 一不小心就炒糊了。 烟味呛得厉害。 方幼瑶把孩子抱到一边,走过去把门打开。 阿生把菜铲到唯二的那个盘子里,闻了闻,一股难为的糊味直冲鼻腔“算了,这盘给我吃,我再给你重新炒一盘。” 方幼瑶看着那一大盘菜,拦住他,“没事儿,这一盘够咱俩吃了,别浪费了,那些菜留着下一顿再吃吧。” 就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可不得节俭一点。 阿生却坚持要给她炒新的,从塑料袋拿出几棵新鲜的绿菜,洗干净开始切。 “没事儿,明天再想其他办法,听说这里有食堂,我明天看看一份饭卖多少钱。” 阿生动作利落的把菜切好,放进锅里炒,神情专注。 方幼瑶迟疑,“可是你今天不是把五百块钱都花完了?明天食堂有饭,也没钱买了啊。” 阿生却不在意,“大不了再找王工头把这个月另一半工资也预支了。” “他会同意吗?” “他会的。” 阿生很笃定。 王工头有所图谋,阿生不敢确定他在图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为了这份图谋,王工头不会在乎几百块钱。 既然如此,那便好好利用他的图谋,尽可能换点好处。 这一顿饭做的磕磕绊绊,窗外天色暗沉,快晚上八点,两人才吃上。 门还开着。 突然有脚步声靠近。 方幼瑶警惕起来,和阿生对视一眼,一起向门口看过去。 一个女人在门边探头探脑的张望。 女人穿着灰色工装外套,黑裤子,打扮朴素,干瘦,看上去有三十多岁。 见阿生和方幼瑶都看她,女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话带些本地人的口音,“那啥,你们是新来的吗?我是住在隔壁这间的,这屋子之前一直是库房,今天突然有做饭的味了,我就好奇过来看看。” 原来是住在旁边的邻居。 方幼瑶本着与邻为善的原则,笑了一下,“没错,我们是今天刚来的,以后住这间房子了,麻烦大姐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我叫赵小草,你叫我赵姐就行了,这里都是大老爷们,难得有女眷,以后有啥事儿不清楚,你就来隔壁问我。” “谢谢赵姐。” 方幼瑶客气的和她寒暄几句,还把阿生今天刚买的香蕉掰了两个给她。 赵小草拿着香蕉,笑呵呵的回了隔壁。 方幼瑶把门关上,脸上的笑收起来。 第222章 你可看好你男人 入夜。 方幼瑶和阿生早早关掉灯,在拼凑的那张大床上躺下。 小宝被放在中间。 星光穿过窗户,倾泻满地。 小宝吃过一次奶便睡着了,很乖,没闹。 阿生和方幼瑶面对面躺着,两人都睁着眼,垂眸看孩子。 过了一会儿,方幼瑶突然道,“太亮了。” 阿生一顿,掀起眼皮,“什么太亮了?” “外面的光太亮了。” “我明天把窗帘安上。” 窗帘今天刚洗过,还在阳台挂着,没晾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聊了一会儿,方幼瑶打哈欠,“睡吧。” 阿生淡淡应了一声,“嗯。” 刚准备睡觉。 隔壁有响动。 老破楼房隔音极差,稍微大点声说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寂静的黑夜里,那床板摇动的声音格外明显。 已经闭上眼睛的两人,特别有默契的同时睁开眼睛。 很快,隔壁响起女人细微的喊叫,混着男人的粗喘荤话。 方幼瑶和阿生对视,眼里闪过尴尬。 阿生轻咳一声,小声道:“这房子隔音真差。” 方幼瑶回应他,“是啊,隔音也太差了。”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古怪。 阿生盯着她俏生生的脸,看了两秒,突然转过身,背对她,嗓子微哑,“睡觉吧。” “嗯。”方幼瑶侧躺,依然保持那个姿势没动,闭上眼睛。 那堵墙之后传来的暧昧声音,扰得两人都难以静下心来睡觉。 躺了没两分钟,阿生突然又转过来看她,“你睡了吗?” 方幼瑶微微睁开眼睛,手攥紧被子一角,“还没。” 他滚了下喉节,突然将放在中间的小孩抱到边上,躺在她旁边。 方幼瑶紧张地眨了下眼睛,说话不禁结巴,“你,你……怎么了?” 模糊的光线中,她能看到阿生眼里晶亮的光,大概知道他的想法。 “小幼……”他低声唤她的名字,那两个字在他舌尖打转,“小幼……” “嗯。”她应了一声,垂着眼睑,没有动,呼吸放轻了些。 阿生情不自禁将手搭在她肩上,越来越近,气息喷洒在她脸颊。 将她的脸染得绯红。 方幼瑶睫毛轻颤,突然伸手放在他胸膛,轻轻推了一下,“我……还没出月子,身体不太方便。” 阿生迷离的眼清醒,放在她肩骨上的大掌蓦地收紧,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隐忍地将手收回去。 他往后,又重新和她拉开距离,把小宝宝放回中间。 她咬唇,轻声道歉,“抱歉。” 阿生微顿,“抱什么歉?” “之前说好的……那个……”方幼瑶轻声解释,“等我身体恢复,一定会履行承诺的。” 阿生蹙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叹了口气,“算了,我道歉,我只是刚才一时兴起,有点冲动。”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太急迫,可能给小幼造成了心理压力。 阿生心头那股火突然被浇灭,开始反思自己。 方幼瑶急忙道:“我没有怪你,你有需求是正常的……” 阿生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不早了,睡觉吧。” 隔壁动静越来越小,夜重新归于寂静。 阿生又翻身背对她睡觉。 方幼瑶盯着他的背影,眸中闪过一缕忧思。 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感受。 她是感激他的。 好像也是喜欢他的。 可是最近想起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好像还有一个女儿。 她可能真的有家庭。 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 等她恢复记忆,她和阿生又该何去何从? 方幼瑶忧虑,睡不着,望着窗外的星光发呆。 住在这里的第一晚,她失眠了,不知几点才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阿生已经出去上工,还买了早餐放在桌上。 一晃两个月过去,两人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白天他去上工,她在宿舍里呆着带孩子。 晚上他回来,他们一起做饭,有时候会带着孩子出去逛菜市场。 偶尔隔壁赵小草会来找方幼瑶聊天,盯着她雪白的皮肤,艳羡不已。 “诶呦,妹子,你这皮肤怎么保养的?真白呀。” 赵小草肤色偏黄,脸蛋上有红血丝,人干瘦,看上去气色不好。 方幼瑶笑了笑,“可能是每天在屋子里,哪也不去,太阳晒不着,所以比较白。” 听到这里,赵小草又是一阵羡慕,“妹子真是好福气,你男人可真能干,什么都不让你做,养得细皮嫩肉的。” 赵小草在她手上摸了一把,“这小手嫩的,你男人还不得爱死呀。” 方幼瑶不太习惯被陌生人触碰,哪怕对方是个女人,她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没说话。 赵小草见她害羞,越发想打趣她,凑到方幼瑶耳边,“妹子,你和你男人多久一次?” 方幼瑶懵了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 赵小草看她发呆,又说得更清楚了,“就是那个,好像从来听不见你们……” 方幼瑶忽然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了,心想这大姐可真是啥都敢问。 这种事儿……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她低着头,抿唇,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我这不是刚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呢。” 赵小草一拍大腿,“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方幼瑶面色尴尬。 赵小草又压低声音给她八卦,“妹子,姐提醒你一句,你可看好你男人,那王工头……” “王工头怎么了?” “听说王工头不喜欢女的。” 方幼瑶略微惊讶,“啊?” 赵小草暗示,“王工头是不是给你男人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 “是有这回事。” “最近王工头和你男人走得很近,中午总把他叫到办公室吃饭。” 方幼瑶顿了一下。 她就说赵小草无缘无故问她那种事干什么,原来是想说这些。 “我知道了,赵姐,谢谢你的提醒。” 方幼瑶将昨天在农贸市场买的桃子,拿了两个塞给赵小草。 “诶呦,这多不好意思,你快留着吃吧。” 赵小草拿着桃子,一边推拒,一边夸赞,“这桃子可真水灵,我去农贸市场咋没看见这么水灵的桃子呢?” 方幼瑶一听这画外音,就知道她想要这两个桃子。 赵小草从进来到现在,已经盯着那桃子看了三次。 “这是今早刚买的,农贸市场门口有个老头摆摊,说是自己家里现摘的。赵姐这些日子没少照顾我,这两桃子,你就拿着吃吧。” “那就谢谢妹子了。” 赵小草拿着桃子开开心心的走了。 下午,哄着小宝睡着之后,方幼瑶去外面澡堂子简单冲了一澡。 澡堂开在农贸市场旁边,充水卡,按水的用量收费。 用的水多,花的钱多。 她洗快澡也就七八分钟,大概花五块钱。 要是慢一点,就十块钱左右。 工地宿舍楼也有澡堂子,在一楼,是免费洗的。 但设施破旧,窗户也低,总有人趴着窗户往里面偷瞄。 阿生不让她去那洗,怕那些猥琐男偷窥,所以在外面这个澡堂子给她办了水卡。 方幼瑶洗完澡出来,顺便去市场买了些菜,等阿生晚上回来炒。 夜幕低垂。 她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回来,不免着急。 第223章 她被拽进汤池 平时晚上七点,阿生就回来了。 今天都快八点,还没等到他。 方幼瑶坐不住,穿上外套,把小宝放在大床中间,锁好门准备出去找人。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灭,昏黄的光影照在破旧的墙皮上。 她将手电筒打开,照亮楼道,袖子里还揣着阿生之前给她做的竹刀。 转过拐角,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 方幼瑶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赵小草也被她吓了一跳,“妹子,你这是去哪呀?” 看见是她,方幼瑶松了口气,“阿生还没回来,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我去找找他。” 赵小草眼睛一转,将她拉到墙角,“我听说王工头今晚请了好几个人一起喝酒,里面就有你男人。” “在哪里?” “就在后面那个工棚里。” “那我去看看,让阿生早点回来。” 赵小草拉住她,欲言又止,“妹子……” 方幼瑶看她,“赵姐,你有啥话就说。” 赵小草左看右看,压低声音,“你男人长得好看,那王工头已经盯上他,肯定准备今晚下手,假意喝酒,让其他人配合把你男人灌醉……每次都是这个套路。” 方幼瑶蹙眉,握紧手电筒,眼中担忧,“那我得看看去。” 赵小草拉住她,“如果你今晚去了,那你就得罪王工头,明天他就会把你们赶走。” 方幼瑶甩开她的手,毫不犹豫向外走。 得罪王工头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不能眼睁睁看阿生受到伤害。 赵小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摇头叹息。 她还挺喜欢这个新来的大方女人,不想让他们这么快就走人。 方幼瑶靠近赵小草说的那个工棚,关掉手电筒,放轻脚步,小心翼翼踩着草,从后面绕过去。 她贴着墙,将身体缩在阴影里,悄悄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 有五个男人在喝酒。 除了阿生和王工头,还有另外三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他们把阿生围在中间,一直灌他酒喝。 方幼瑶看到那几个男人暗暗对视,交换眼神,眼里闪烁算计。 阿生脸色很红,明显已经喝上头。 方幼瑶咬咬牙,正在心里思量要怎么把他带出来。 没有贸然进去。 担心就这样走进去,会被里面的男人围住,不能没救出人,还把自己搭进去。 到时候没准还要阿生反过来救她。 好在没有纠结太久,阿生站起来,摇摇晃晃从门口出来。 阿生对着里面喊,“你们先喝着,我去上厕所,马上回来。” 王工头关切道:“要不让阿宽陪你去吧,我看你脚步都不稳了。” 阿生摆手,“不用,我就在墙根底下解决,马上就回来。” 离开几个人的视野,阿生迷醉的眼睛立刻清醒。 方幼瑶从阴影中走出来,赶紧跟上,低声唤他,“阿生。” 他回头,脸上闪过一抹紧张,“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出来找你。” 阿生拉住她的手,回头看了一眼工棚方向,赶紧拽她往外走。 方幼瑶什么都没问,安静跟在他身后。 阿生脚步急促,拉着她往宿舍方向走。 直到离开那个工棚,方幼瑶才敢开口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阿生蹙眉,神色严肃,脚步不停,“我们现在就得离开这里。” “现在就走?” “对,我今天找王工头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够我们出去生活一段时间。” 阿生听到王工头和别人商量,要在今晚对他下手,干脆将计就计,先从他手里要钱,准备找机会逃离。 方幼瑶也不再多问。 回去以后动作麻利收拾东西。 阿生说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在这里才住了两个月,本来东西就不多,十分钟全部打包好。 锅碗瓢盆那些就不要了,两人只把自己的衣服,生活必需品带上。 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方幼瑶抱着孩子,阿生背着东西。 两人趁着夜色悄悄溜走。 没有丝毫留恋。 对方幼瑶来说,阿生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 对阿生来说也是一样的。 两人相依为命大半年,早就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 工棚里,王工头等了十五分钟也没见人回来。 “阿宽,你出看看,他怎么还没尿完,是不是醉倒在外面了?” 阿宽窜出去,在周围找了一遍,又去不远处的厕所里找,没有看见人。 “阿生不见了,厕所里没有人。” 王工头面色一变,把酒瓶摔在地上,爆了句粗口,“走,去宿舍看看。” 等王工头赶到时,已经人去楼空。 惦记了两个月,马上要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王工头气得直跳脚。 想起那小子今天还坑了他两千块钱,王工头更气了。 隔壁赵小草早就听到动静,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只是暗暗可惜以后蹭不到新鲜水果吃。 阿生打车去了离工地有十五公里的商业中心,打算定一晚酒店。 这个时间,能挑选的酒店不多,便宜划算的已经被定完。 只剩下一家四星酒店还有一间空房,有夜间折扣价。 阿生咬咬牙,就定了这个。 房间宽敞,入口小柜台上还送了欢迎水果和饮料零食。 布置得古色古香,还是一间汤泉房,浴室自带恒温汤池。 她让阿生先去洗。 方幼瑶坐在外面等了许久,不见他出来,敲门,没人搭理,于是推门进去。 阿生靠在池边,面色潮红。 方幼瑶在汤池边蹲下,“你怎么了?” 阿生摇头,“没事儿,酒劲儿上头,你先出去吧。” 她没走,有些不放心。 阿生提高声音,“出去。” “可是你一个人……” “出去,我自己可以。” 第一次看他这样凶巴巴的,方幼瑶委屈垂眸,“好……” 正欲起身,纤细的手腕突然被拉住。 “扑通”一声。 她被拽进汤池里。 第224章 老婆~ 阿生目色迷离,从背后抱紧她,“小幼,小幼~” “唔~”她来不及惊呼,被按倒在汤池边缘。 水花四溅。 良久。 两人像水中的鱼被冲到岸边,挣扎后瘫软不动。 阿生将她抱起来,擦干净,放到床上。 她捂着脸躲到被子里。 阿生伸手将她捞到怀里,望着她胸前用红绳穿起来的碧玉吊坠,愣了一下。 他用指尖捏起那枚小小的羊形吊坠,盯着看了许久。 她将手指张开,透过指缝瞧他,“你在看什么?” “这是你的吊坠?”阿生把碧绿玉牌翻过去,看到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幼”字。 “嗯,我醒来时就戴着这个吊坠。” 她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些,遮住染着红痕的肌肤。 阿生突然下床,去竹篓里翻找半天,从什么地方掏出那块玉,又走回床边,躺下。 阿生摊开手心,“你看,和你那个是不是很像。” 方幼瑶一怔,把红绳摘下来,将自己的那块也放在他手心。 一个小羊,一个小狗。 两只小动物憨态可掬,雕刻手法相同,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雕刻师之手。 阿生将玉牌翻过来,“我这后面也有一个字,是颂,你说这会不会是我的名字。” 方幼瑶眼睫轻颤,下意识叫了一声,“颂颂~” 阿生眼神晶亮,“我喜欢你这样叫我,也许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呢,出来度假,在船上遭遇意外,一起被冲到小岛上,同时失去记忆。” 他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方幼瑶也觉得有道理,“所以也许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一定是这样,从我看到你第一眼起,心里就有不一样的感觉,这玉佩说不准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阿生将她抱在怀里,神色激动,“所以小屿就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方幼瑶羞涩地搂紧他,也很开心,刚才那点心里负担现在已经消失了。 原本还想着和阿生突破关系,以后恢复记忆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这个玉佩的出现倒是让她心里松了口气,不用再被潜藏的道德枷锁禁锢,可以放心享受这段感情。 两人抱了一会儿。 阿生的嘴往她脸上凑,不由自主亲吻起来。 他将被子拉过头顶,将两人罩在其中。 床不停晃动。 被下传来她的娇吟,“阿生~” “叫我颂颂,我喜欢你这样叫。” “颂颂~” “幼幼~” 过了一会儿。 他抚着她的腰,要求,“你能不能叫一声老公。” 她眨着水眸,眼角凝固着生理性泪水,软糯叫道:“老公~” 一声“老公”,填满他的心,让他整个人如同置身云端飘飘然。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老婆……” 一夜不停。 翌日清晨。 两人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方幼瑶枕着他的手臂,缓缓整开眼睛,声音嘶哑,“孩子哭了。” 颂颂没睡醒,眯着眼,将她抱在怀里,收紧手臂。 方幼瑶轻轻推他,“孩子哭了,我去看看。” 颂颂却不松手,将脑袋埋在她脖颈,啃咬。 脖子一片濡湿,方幼瑶笑了一声,“别闹,好痒。” 他没抬头,声音闷在她肩窝,“哪里痒啊?”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纤长的手指穿在他的黑发间。 “好了,我去看看孩子。” 颂颂松开她,起身,“你别动,我把他抱过来。” 昨晚两人在床上折腾,害怕压到孩子,就把孩子放在沙发上。 颂颂在旁边放了椅子,防止小孩掉下来。 他翻身下床,几个箭步走到沙发边,把孩子抱过来。 双腿修长有力,腰肢劲瘦。 方幼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悄悄红了脸蛋。 颂颂给小宝宝换了尿不湿,然后将孩子放在她旁边。 方幼瑶准备给孩子喂奶,抬眸发现他正躺在旁边盯着她瞧,顿时不好意思。 “你能不能先转过去?” 颂颂勾唇,低声笑,“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昨晚不止见了,还尝过小宝的口粮。 她轻咬唇瓣,伸手推他的肩,撒娇,“你先转过去嘛~” 颂颂眼睛凝着笑意,翻身背对她,和方幼瑶聊天,“小宝宝什么时候会开口说话?我想听他叫我爸爸。” “孩子才三个多月,离说话还早着呢,慢慢等吧。” 颂颂心里暗暗期待。 “喂完了吗?” “没有。” “我要转过去了哦。” “你等会儿……” 他没等,立刻转过去,看她给小孩喂口粮。 喉节上下滚动了三次。 方幼瑶将被子拉起来,只露出白皙的肩头,娇声抱怨,“都说了没好呢。” “他怎么还没吃饱。”颂颂摸了一下小孩的脸蛋,“小小年纪真能吃。” 他对小宝宝说,“好了好了,吃得差不多就行了,下顿再吃吧。” 小宝宝打了个饱嗝,颂颂将他抱走,还放回沙发上。 小宝宝吃饱就睡,很安静很乖巧。 颂颂窜回被窝,将人压在身下。 方幼瑶推他,“重死了,干嘛又压我?” “你说干什么,老婆~” “不要,腰痛。” 昨晚折腾了五次。 她已经精疲力竭,没想到他睡了一觉起来,又生龙活虎。 “老婆~”他呢喃着,去咬她耳垂,吻顺着脖子往下落。 被子里,传来她嗔怪的声音,“喂,你别抢小宝的东西。” 颂颂无赖道:“没关系,他人小胃小,容易饱。” “讨厌~” 两人累得睡了一个回笼觉。 窗帘外,天光大亮,烈日灼眼。 前台打来电话询问是否续住。 方幼瑶觉得这个酒店太贵,不续住,准备换家便宜的住。 两人起来收拾东西,准备退房。 杂七乱八的东西没要,精简之后,一个竹篓就装完了。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上,方幼瑶眼里闪过迷茫,“我们现在去哪?” 颂颂也没想好,兜里那一千多块钱,不知道能租什么房子。 他面色如常,并未表现出忧虑,不想让她跟着发愁。 “我们先去租个便宜点的房子吧,往那条街走走。” 颂颂将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方幼瑶空手跟在他身侧。 “前面好像有家房产中介。” “我们去看看。” 中介热情地给两人介绍。 大多数房子都是长租,只有几套短租,价格高昂。 中介看出两人没钱,脸上的笑容淡去,不太想接待了。 方幼瑶拉了拉颂颂的手臂,两人转身出去。 她垂眸思索,“要不我们去港城吧?” “港城?”阿生眯起眼睛,心里有种危机感。 总觉得港城两个字等同危险。 他问:“你想去?” 方幼瑶点头:“我们应该是从港城来的,我好像有印象。” “行,那我们就去港城。” 两人打车到机场。 最终没去成。 因为身份不行。 之前在岛上办理的身份,只能在蓝河县以内的地区和岛屿使用。 颂颂提议,“不然我们去警局重新办理?” 方幼瑶纠结,“可你之前不是说……” 颂颂之前说过担心有人要害他,在恢复记忆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一道男声自背后响起,声音里带着惊喜。 “瑶瑶!” 第225章 我是你丈夫 方幼瑶和颂颂同时转身。 面前站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眼熟,但又想不起来这是谁。 沈凉紧紧盯着方幼瑶,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根本没注意其他。 “瑶瑶,我终于找到你了。” 沈凉激动地上前,双手搭在她肩上,上下打量她,“这半年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方幼瑶怔住,眼神陌生,“你是?” 阿生盯着那男人落在她肩上的手,莫名不爽,真想拍下去。 沈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瑶瑶,你不知道我是谁?” 她摇了摇头,“抱歉,我想不起来了,记忆很模糊。” 沈凉将手收回去,这时才看到一旁站着的宋颂,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短短十几秒,他想到了很多。 之前周琳说过一句,他俩好像失忆了。 现在看来这个宋颂也失忆了。 如果他没失忆,应该早就带着方幼瑶回家了。 沈凉心思百转千回,垂眸,眼底划过一道暗光。 如果瑶瑶一直想不起来的话,那…… 沈凉心里有了计量。 方幼瑶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先生,请问你是?” 沈凉抬头,眸色坚定地告诉她,“我是你丈夫。” “啊?” 方幼瑶和宋颂对视一眼,都瞪大眼睛看他,眼底浮现惊讶。 沈凉再次肯定道:“对,我是你丈夫,你叫方幼瑶,我叫沈凉。”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很多年前和方幼瑶在一起时拍过的合照。 “你看,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了,谈了很多年。” 分手之后,他把和方幼瑶拍过的所有照片,都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按时间顺序排列。 每次深夜失眠想她,就拿出来看一看。 从大学刚在一起时的照片开始翻。 相册里几百张照片支撑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深夜。 方幼瑶目不转睛地看他的手机。 里面确实有很多他们的合照。 从青涩到成熟,从校园到公司,时间跨度很大。 看来这男人没说谎,他们确实在一起很多年了。 方幼瑶基本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话。 如果他说了谎,不可能随便拿出这么多照片。 如果她和这个人真的在一起很多年,那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那…… 方幼瑶皱眉,看了颂颂一眼。 想起昨晚她和他痴缠一整夜…… 她又看了沈凉一眼,顿时一阵心虚。 这算不算给她丈夫带了绿帽子? 现在要怎么办? 为难。 宋颂以为这个男人在胡说八道,可看到那些照片后,沉默了。 心里泛起一阵尖锐的痛楚。 小幼她有丈夫了。 但那个人……不是他? 所以孩子也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为什么会这样? 宋颂攥紧手掌,指甲掐进掌心,心里闷闷的。 可那玉佩一看就是情侣款式,怎么解释? 宋颂直视沈凉,忽然开口问道:“那我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凉这才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回答他的问题,“你叫宋颂,不,现在叫厉颂。” 厉颂? 宋颂想起玉佩上那个字,看来那块玉佩就是他自己的。 刚才听这个男人说,小幼的名字叫,方幼瑶。 很好听。 机场人来人往,不适合聊天。 沈凉带两人去了附近一家茶室。 三个围着小方桌,各占一边,桌上摆着茶盏和茶杯。 宋颂从沈凉嘴里打听到自己的身份,略微感到意外。 没想到他有那么显赫的家世背景。 其实沈凉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告诉他的都是冰山一角,具体弯弯绕绕根本说不清楚。 宋颂很关心另一个问题,“我和小幼是什么关系?” 既然这个沈凉是她丈夫,那他又是她什么人? 沈凉看了宋颂一眼,避开他漆黑的眼眸。 方幼瑶也看着沈凉,似乎也很关注答案。 沈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绞尽脑汁开始编纂两人的关系。 “你是我和瑶瑶资助过的一个学生,你在回厉家之前很穷,我们资助你上学。” 宋颂神情微妙。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过是这一种。 他竟然是小幼资助过的学生? 仅限于此吗? 方幼瑶问出另一个问题,“所以我今年多大了?” 沈凉想了一下,“33,我们两个年纪一样。” 宋颂也问,“那我呢?我多大了?” 沈凉一噎,“不知道,反正你比我们小很多。” 宋颂:“你怎么会不知道?” 沈凉:“我怎么会知道你多大?” 谁喜欢关心情敌多大年纪? 沈凉大概推了一下,“你可能有24左右吧。” 方幼瑶看着宋颂那张帅气成熟的侧脸,眼中惊讶,“你这么小啊。” 这下,她彻底打消那个念头了。 他俩年纪差这么多,应该不可能是情侣或者夫妻关系。 也许那个吊坠玉佩并不代表爱情。 方幼瑶心底闪过淡淡的失落,又觉得可笑。 命运真是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昨晚他们才…… 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早点找过来说这些话。 方幼瑶低垂着头,心情憋闷。 孩子突然哭了。 沈凉之前一直忽略宋颂怀里抱着的小孩,只顾着想怎么骗方幼瑶。 现在才问道:“这孩子是……” 方幼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孩子,不,这是我们的孩子……吧?” 她有点不确定。 沈凉眼中露出讶异之色,“你的孩子?” 第226章 这个小绿茶 沈凉眼中,明晃晃诧异,“你从哪来的孩子?难道是捡的?” 方幼瑶眼神古怪,“什么捡的,我失踪之前就怀孕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不是我丈夫吗?” 这男人好像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 沈凉沉默,缓缓垂眸,掩去心虚,“对,对,你是怀孕了,我只是以为孩子可能……没想到你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了。” 他看向宋颂怀里抱着的小孩,伸出手想接过来,“给我吧,我是孩子爸爸,让我看看宝宝,对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方幼瑶:“是男孩。” 宋颂抱着孩子没有松手,看方幼瑶。 沈凉不悦,“给我抱吧,我是孩子爸爸。”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咬得很重。 宋颂心里不爽,特别不喜欢听他这样称呼。 昨天他还开心地认为自己是宝宝的爸爸,结果今天就被人取代了。 宋颂眼底盛满敌意。 沈凉微微眯起眼睛,和他针锋相对,坚持要将孩子抱过来。 两人僵持。 方幼瑶看了宋颂一眼,几不可查地叹气,“给他抱抱。” 听到她开口,宋颂紧绷的脊背软下去,泄气,将孩子递过去,“拖着宝宝的屁股和脖子,小心点。” 沈凉动作笨拙。 宋颂紧盯他,“你会不会抱孩子?不会抱还是让我来吧。别把宝宝摔了。” 沈凉白了他一眼,“不用,我不会摔了宝宝,无需你操心。” 沈凉确实没有抱孩子的经验,手脚僵硬。 小孩子可真软,他还真怕不小心摔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但既然方幼瑶说这是她的孩子,那就等同于是他的孩子吧。 爱屋及乌。 反正听听也不是他的孩子,但他还是把听听当做自己的女儿。 现在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小不点。 沈凉思绪飘飞,短短一分钟,心里闪过很多想法。 宋颂看到沈凉抱着孩子和小幼站在一起,只觉得这画面格外刺眼,让他心口法门,隐隐作疼,喘不上气。 躺在沈凉怀中的宝宝突然哭了起来。 沈凉吓了一跳,无措地看着方幼瑶,“哭了,怎么办?” 方幼瑶:“是不是又尿了?” 她下意识看向宋颂。 这段时间,都是宋颂给孩子换尿不湿,照顾宝宝。 宋颂伸出手臂,“把孩子给我。” 沈凉将哭啼不止的小孩,小心翼翼放到他怀里。 宝宝一到宋颂怀里,突然不哭了。 宋颂一喜,抱着孩子摇晃,“小屿真乖。” 他看了沈凉一眼,眼底藏着得意。 看来小宝还是更喜欢他,一到他怀里就不哭了。 刚才的郁闷散去,宋颂心情明朗了些。 沈凉有点郁闷,眼底闪过沉思。 难道这个孩子是宋颂的? 沈凉暗暗咬牙,心底满是不甘。 宋颂对沈凉的身份依然有所怀疑,“刚刚那些照片里,怎么没看到你俩的结婚照?” 他这样一说,方幼瑶才发觉这个问题。 沈凉继续胡编,“结婚照不在手机里,在电脑上备了份。” 宋颂狐疑地看着他。 沈凉转了话题,“我去带你俩办身份证。” 方幼瑶和宋颂补办身份证。 方幼瑶终于清楚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宋颂也看到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果然是厉颂。 看来那个男人没说谎。 沈凉还给两人买了手机。 宋颂拿到手机之后,立刻搜索关于港城厉氏集团的所有消息。 厉家确实有人失踪了,厉老爷子找了一段时间后,便放弃了。 现在厉家的主事人叫厉臻。 这个厉臻应该是他大哥。 宋颂直觉他落海失忆和这个厉臻脱不了干系。 沈凉准备带方幼瑶回魔都,但是不准备带宋颂一起。 他只买了两张机票。 沈凉神色淡漠地看着宋颂,“你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该去哪就去哪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准备让宋颂拿钱自己买票走人。 宋颂却寸步不离地跟着方幼瑶,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小幼,你要丢下我了吗?” 方幼瑶于心不忍,用商量的口吻和沈凉说道:“要不先让小颂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自从看到身份证上宋颂的真实年纪后,方幼瑶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她竟然把比她小八九岁的年轻弟弟给睡了。 而宋颂看到那上面显示的年纪之后,则是自动激活某种天然属性。 宋颂拽着方幼瑶的袖子,那句“姐姐”叫得极其自然。 “姐姐,你带我一起吧,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方幼瑶对上他漆黑明亮的瞳孔,心底一软,隐隐不舍。 沈凉暗骂一句绿茶。 失忆也没改变这小子的绿茶属性? 沈凉对方幼瑶提议:“不如我们先送他回港城,然后我们再回魔都。” 反正就是不想带他一起回魔都。 沈凉还想和方幼瑶单独相处,以丈夫的身份,偷一段时光,去圆自己心里一个执念。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在方幼瑶失忆的情况下,这辈子都不能让她承认这个身份。 宋颂亦步亦趋地跟着方幼瑶,“我不想回港城,我只想跟着你,就像过去几个月,我们相依为命……” 方幼瑶眼底闪过纠结,她也舍不得和他分开。 那段颠沛流离的时光让两人产生实打实的感情。 目前在方幼瑶心里,宋颂的地位远高于这个陌生的丈夫。 方幼瑶纠结片刻,坚定道,“让小颂和我们一起先回魔都吧。” 她还是放心不下他。 沈凉无奈,只得尊重她的决定,冷冷的看了宋颂一眼。 真是个碍事的家伙。 宋颂勾起唇,冲沈凉笑了一下。 笑容暗带挑衅。 沈凉捏紧拳头。 这个欠揍的家伙! 三人一起坐飞机,七八个小时后,到了魔都。 走出机场,方幼瑶环顾四周,觉得分外熟悉。 沈凉想把宋颂支走,开口赶人。 “到魔都了,你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去住酒店吧,别再跟着我们。” 宋颂咬牙,也不说话,就看着方幼瑶,眼神落寞,“幼幼~” 沈凉生气,“我们要回家了,你再跟着不合适。” 宋颂装作听不到他说话,眼巴巴地瞧着方幼瑶,“我从来都没有抛弃过你……” 方幼瑶想起在岛上的那段日子,是阿生一直护着她,帮她找孩子,带她逃出来。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沈凉不想再看这个小绿茶表演,拉着方幼瑶就要走。 方幼瑶却突然甩开他的手,转身将宋颂一起拉过来,“沈凉,我们带他一起回去吧。” 沈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们才是夫妻,你带他干什么?” 方幼瑶低头,感到惭愧,“抱歉,小颂在岛上帮了我很多,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在他恢复记忆之前,就让他跟着吧。” 沈凉沉默,狠狠瞪了宋颂一眼,只得点头同意。 他只是想和方幼瑶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体验一把成为夫妻的感觉,哪怕这段关系建立在谎言之上…… 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个小绿茶真是大电灯泡。 宋颂接收到沈凉愤恨的目光,悄悄勾起唇角。 第227章 我是你男朋友 沈凉带着两人到郊区一所别墅住。 那是他前几年新买的一栋别墅,还没有来住过。 这里位置离市区很远,重要的是离方幼瑶家很远。 沈凉已经和刘翠芬说马上就找到瑶瑶了,让她别担心,但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方幼瑶的下落。 从谎称是她丈夫开始,他就存了私心。 要不是宋颂这个狗皮膏药。 现在应该是他和瑶瑶的二人世界。 思及此,沈凉又瞪了宋颂一眼。 宋颂回瞪。 两人在方幼瑶背后,眼神交锋八百个回合。 别墅空荡冷清。 方幼瑶环视过后,提出疑问,“我的印象里,怎么记得我们好像还有一个女儿?” 沈凉又被问住了。 一个谎言果然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差点编不下去。 他否认,“没有,你记错了,我们没有女儿。” 方幼瑶目光探究,“可是……我感觉我还有一个女儿。” 沈凉摇头,“我们才结婚不到两年,没有女儿,你的记忆出现问题了,你记错了。” “是吗?” “嗯。” 方幼瑶捕捉到他话里的一个点,“我们才刚刚结婚两年吗?” 沈凉掩饰住心虚,面不改色点头,“对。” 方幼瑶不解:“也就是说我们谈了很多年,三十多岁才结婚?为什么这么晚?” 沈凉心头苦涩,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对啊,他们谈了很多年,为什么不能早点结婚呢? 要是他当初早点和瑶瑶求婚,那还有这个宋颂什么事儿? 这些年,他日夜都在懊悔,年年去象山上香拜佛,只求方幼瑶能回头,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惜…… 佛听不到他的心愿。 不。 现在也许就是好机会。 反正她什么也不记得,她忘了从前种种爱恨情仇。 那是不是相当于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沈凉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沉默地发呆。 方幼瑶有些累,没再继续问,随便找了一间房,打算休息一会儿。 头痛得厉害,全身都乏得很。 宋颂抱着孩子,跟上去,一起进了房间。 沈凉回过神,也跟上去。 三人在一个房间。 方幼瑶在床上躺下,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大男人,“你俩还有事儿吗?” 沈凉看宋颂:“我老婆要休息了,你还不出去?” 宋颂也看沈凉:“你怎么还不出去?” 沈凉有些恼:“这是我家,她是我老婆,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 宋颂轻嗤一声,“我看未必是你老婆,你不是说结婚照在家里,拿出来呀,还有结婚证,也拿出来看看。” 沈凉攥紧手掌,眼神不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拿出来给你看?” 宋颂将双臂抱在胸前,不屑道:“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拿不出来,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她老公,你就是个骗子吧?” “你胡说什么,如果我不是她老公,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和她一起的照片?” “那照片说不定都是你P的。”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合成那么多照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方幼瑶头更痛了,她开口打断,“好了,别吵了,你俩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觉,现在头疼。” 两个男人同时闭上嘴。 宋颂将小宝抱起来,“那你先休息,我先把孩子抱出去,省得他吵你。” “好。”方幼瑶闭着眼睛,用手指按揉眉心,面色疲惫。 沈凉和宋颂一起离开她的房间。 两人关上门,走到客厅。 宋颂将小宝放在沙发上,自己也靠着沙发躺下,一点都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性,随心所欲,根本没把沈凉这个男主人放在眼里。 沈凉拧眉,眼神不悦,“瑶瑶有老公有孩子,我不管你之前和瑶瑶什么关系,在岛上你们俩是什么关系,现在回到魔都,一切都该回到正轨,你别老缠着她,破坏她的家庭。” 宋颂倒在沙发上,随意的瘫着身体,对他这番话不以为意,“等你拿出结婚证,再来说这些吧,我不相信你是她老公。” 这男人之前拿出那些照片时,他确实信了,可是又不甘心,所以才三番五次让他拿结婚证出来,好让自己死心。 可是对方却支支吾吾,一直不愿意拿出来。 宋颂起了疑心,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 而且这个男人的表现也不像一个丈夫会有的表现。 看宋颂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沈凉生气又无可奈何,转身走了。 方幼瑶一觉睡到天黑。 沈凉和宋颂见她一直没醒过来,都去看她。 两人发现她发烧了。 沈凉去买了退烧药,宋颂拧了热毛巾放在她额头上。 方幼瑶觉得脑子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懵了一下。 “阿生,我们在哪里?” 宋颂愣住,以为她又失忆了。 “小幼……” 方幼瑶只懵了几秒就清醒了,“哦对,我们已经到魔都了。” 宋颂松了口气。 她没烧糊涂。 沈凉倒来一杯热水,“瑶瑶,来喝点水。” “谢谢。” 在两个男人殷勤的照顾下,方幼瑶很快退烧恢复正常。 三人同居生活开始。 沈凉和宋颂暗暗较劲,针锋相对,都想博得她的关注。 方幼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夹在两人中间过了三天,方幼瑶谁都没带,偷溜出去逛超市。 “瑶瑶!” 一道带着惊喜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方幼瑶转过去,“你是?” 喻泽琛神色激动地扶住她的肩,“瑶瑶,终于找到你了。” 方幼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抱歉,我失忆了,请问你是?” 喻泽琛怔住,“你失忆了?” “嗯,我想不起来了,你认识我?请问你是我什么人?” 喻泽琛垂眸,一秒做好决定,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瑶瑶,我是你男朋友。” 方幼瑶惊讶。 所以她有一个老公,还有一个男朋友,还有一个愿意没名没分跟着她的小狗? 此刻,她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莫大的兴趣。 她从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第228章 三个男人叽叽喳喳 方幼瑶心里疑惑,“你真是我男朋友?” “嗯。”喻泽琛重重点头,“瑶瑶,我真的好担心你,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方幼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喻泽琛眼中那不加掩饰的欣喜和缓缓流动的情意,看上去好像真是她男朋友。 可是…… 方幼瑶问道:“你有证据能证明你是我男朋友吗?” 喻泽琛略一思索,从手机拿出一张照片,“你看,这是我们的合照。” 又是这招? 方幼瑶眼中的狐疑更盛。 她以前不会是模特吧? 专门和别人拍照? 沈凉之前提过一句,她自己有一个公司,是搞人工智能的。 但她一点印象没没有了。 方幼瑶看着他的手机,“就这几张照片吗?这不能证明你是我男朋友。” 喻泽琛关掉手机,面不改色道:“我们才刚谈上不久,而且我不喜欢拍照,所以没有很多照片。” 方幼瑶打量他,依旧保持怀疑的态度。 “那你知道我有老公吗?” 这话一出,喻泽琛很明显地怔愣,“什么老公?” “前几天有个男的找到我,自称是我老公,他手机里也有很多和我的合照。” 只用了几秒钟,喻泽琛就知道她说的那个男人是谁了。 肯定是沈凉那个坑货。 怪不得这几天不吭声了,原来是找到瑶瑶了,还把她藏起,想要把人独占。 喻泽琛有点生气,“你说的是不是沈凉?” “嗯,是他,他说他是我老公。” “他胡说的,你别信他的话,他根本不是你老公,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是他手机里有很多和我在一起的合照。” “他是你前男友,当然会有合照了。” 方幼瑶眸光平静,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那你呢?你有没有在骗我?你真是我男朋友?” 喻泽琛一噎,对上她清凌凌的眼睛,一阵心虚。 躲开视线。 方幼瑶一看他这神态,就知道这个男人可能也没说实话。 原来沈凉是她前男友啊,那就解释通了。 她现在唯一的不理解的是前男友为什么要骗她说是她老公。 这么容易被戳穿的拙劣谎言,有必要撒谎吗? 喻泽琛推了下眼镜,“瑶瑶,你和沈凉已经分手了,后来我们在一起,我才是你男朋友。” 他和沈凉想的一样。 既然瑶瑶现在失忆了。 那是不是说明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喻泽琛存了私心,他知道自己竞争力薄弱,想用这种手段…… 方幼瑶买了些东西,去收银台结账,喻泽琛跟在她身后。 方幼瑶准备带喻泽琛一起回别墅,找沈凉对峙。 两人刚走出超市,就碰上迎面走过来的沈凉和宋颂。 沈凉和宋颂发现她不见之后,担心她出事,立刻跑出来找她。 宋颂挤开沈凉,跑到方幼瑶面前,眼神关切:“幼幼,你去哪了?逛超市怎么不带我一起?” 眼含控诉,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我随便出来转转,我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 沈凉看到喻泽琛站在旁边,心道不好,这个姓喻的可能要坏他事儿。 果然。 方幼瑶看过来,冷冷淡淡开口,“他说你不是我老公,只是我前男友。” 沈凉瞪了喻泽琛一眼。 真是多嘴。 喻泽琛嘴角扬起,眼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沈凉眼见自己被戳穿,也懒得编了,点头承认,“我们确实没有结婚,因为一些误会分手,但是在你失踪之前,我们已经和好。” 喻泽琛轻嗤,“你们什么时候和好了?瑶瑶根本没有说过要跟你和好。” 沈凉怒瞪他,“我们有没有和好,怎么会让你知道,你以为你是谁?管得真宽。” 喻泽琛不甘示弱,“你早就是瑶瑶的过去式。” 他又看向方幼瑶,“瑶瑶,你别信他,他就是个渣男,他伤害了你,你心灰意冷和他分手,你们分了很多年。” 听到喻泽琛这样败坏他的形象,沈凉瞬间急了,赶紧凑到方幼瑶面前解释。 “瑶瑶,不是这样的,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你同意和我复合。” 喻泽琛推开他,“你这个渣男离瑶瑶远一点,她很讨厌你,不可能和你复合。” 沈凉被推到一个趔趄,愤怒地看着喻泽琛,“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复不复合,怎么会让你知道?” 喻泽琛眯起眼睛,“你不知道吧,瑶瑶其实已经答应我的追求,如果不是她突然失踪,我们已经要订婚。” 沈凉气笑,“我看你才是胡编乱造,我好歹是她前男友,而你和她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可从来没说要和你在一起。” 喻泽琛用他刚刚的话回击,“我们之间的事,怎么会让你这个前男友知道?你以为你是谁?管得真宽。” 宋颂站在方幼瑶身旁,插话,“我看你们俩都是骗子,我才是她男朋友。” 沈凉和喻泽琛闭上嘴,同时看向宋颂那个方向,眼里皆冒着火。 三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擦出火光。 宋颂将手伸进衣领,掏出那枚玉佩,“我和幼幼带着情侣玉佩,说明现在我和她才是情侣,我看你俩都只是她的过去式。你们就是仗着她想不起来,胡编乱造。” 沈凉和喻泽琛同时沉默。 宋颂见他俩不说话,越发觉得自己猜中事情真相,笑容得意。 “两位哥哥,别再自欺欺人了,前任就该有点前任的自觉,别总巴着姐姐不放,还想用这种腌臜手段骗人,我都替你们不耻。” 一番话同时得罪两个人。 沈凉和喻泽琛同时捏紧拳头,狠狠瞪宋颂,在心里暗骂:这个死绿茶! 方幼瑶耳朵嗡嗡作响。 三个男人把她夹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她脑子又开始疼。 “停!” 方幼瑶开口打断三个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所以我家到底在哪?先送我回家。” 她看了沈凉一眼,又看了喻泽琛一眼。 沈凉和喻泽琛下意识对视。 两人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四个人站在大马路边上面面相觑。 “姐!”有个女孩从远处跑过来,惊喜地看着方幼瑶,激动地握住她的肩。 “姐,终于找你了。” 方幼瑶眨眼。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听到这句话。 第229章 孩子爹是谁堪称国家机密 方在夏来这边视察美甲店的工作,走出商场,远远看到几个人站在马路边。 没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方幼瑶,但是看到了沈凉和喻泽琛。 方在夏出于好奇走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顺便问问他俩找人的进度。 前几天,沈凉还说快找到姐姐了。 没想到走近一看,竟然有惊喜等着她。 方在夏给了方幼瑶一个大大的拥抱,“姐,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和听听都在家里等着你。” 方幼瑶虽然想不起来这是谁,但是能感觉一股亲近之意从心里升起。 她敏锐地捕捉到刚才那句话里的重点。 “听听是谁?” 方在夏松开她,愣了下,看到姐姐眼里的茫然。 方在夏看向沈凉和喻泽琛,“姐姐怎么了?” 沈凉摸了摸鼻子,喻泽琛轻咳一声,两人同时开口,“她失忆了。” 方在夏惊讶,“姐,你失忆了?” 方幼瑶点头,“嗯。” 她依旧很关心那个问题,“听听是谁?” 这个名字太耳熟,轻易牵动她的心。 “听听是你的女儿呀,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听听每天都哭,想你想得厉害。” 方幼瑶心里一抽,掀起眼皮,瞟了沈凉一眼,“你不是说我没有女儿?” 沈凉心虚地低下头,“抱歉,我骗了你。” 喻泽琛冷笑,借机踩他一脚,“我就说他是个骗子,瑶瑶,他的话你一句都不要相信。” 宋颂看着喻泽琛,哂笑道:“你的话也不一定就值得人相信。” 方在夏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几个男人,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方在夏也没管他们,拉住方幼瑶的手,“姐,我们快回家吧,妈和听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她给刘翠芬发去消息,说找到姐姐了,马上就回家。 刘翠芬立刻将电话回拨过来,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听到方幼瑶的声音,刘翠芬抹着眼泪哭了一场。 方在夏劝她别哭了,“妈,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好好好,妈给你们熬山楂桂圆粥。” 刘翠芬挂了电话,立刻在厨房忙活起来。 方幼瑶失踪之前,就说想喝山楂桂圆粥。 结果那天她熬好了粥,一直没等到女儿回来,只等到方幼瑶失踪的消息。 后来那粥在锅里放了三天,被刘桂芬倒掉。 方在夏兴冲冲地拉着方幼瑶上车,“姐,我带你回家。” 方幼瑶跟着她上车,“等一下。” 她报了一个地址,“先去这里。” 方在夏看了一眼她报的地址,离这边商场倒是不远,“姐,我们去这里干嘛?” “去把你侄子接上,一起回家。” 小屿还在别墅里。 “行。”方在夏发动车子,行驶了一公里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侄子?” 方幼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儿子,你侄子。” 方在夏用余光看姐姐平坦的小腹,恍然大悟。 刚才她沉浸在姐姐回来的兴奋里,根本没想起来姐姐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姐,你在哪生的孩子?” “在一个海岛上。” 方在夏开着车,听方幼瑶讲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方在夏听完之后点评道:“你这是海岛历险记呀,幸好我大侄子福大命大,平平安安出生,平平安安回来了。” 方幼瑶点头,“是啊,小屿是个很乖巧的宝宝。” 方在夏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这个侄子。 方幼瑶问道:“对了,你知道小屿的爸爸是谁吗?” 方在夏手里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随口回道:“不知道啊。” 方幼瑶眼里的期待灭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你没说过。” “那你知道听听的爸爸是谁吗?” 方幼瑶眼神再次亮了些,期待地看着妹妹。 可方在夏再次摇头,“不知道,你也没说过。” 方幼瑶失望,叹了口气。 方在夏吐槽:“孩子父亲的身份堪称国家机密,以前问你,你死活不说,谁都没告诉过。” “所以谁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对,除了你自己,没人知道。” 方在夏摇摇头,“但现在你失忆了,所以,更没有人知道了。” 方幼瑶用手指轻捏眉心,“算了。” 她相信自己能恢复记忆,到时候再说吧。 方在夏补充:“反正要我看,孩子爹肯定是那三个男人中的一个。” “哪三个?” “就是刚才围着你的那三个呗,还能有哪三个啊。” “你说的是沈凉,喻泽琛,还有宋颂?” “对,没错,就是他们三个。这几年,就这三个男人和你走得最近,一直围在你身边。” 方幼瑶突然对自己过往的情感经历产生好奇,“你仔细说说。” 方在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给她讲了,“我就知道这些,剩下的你也没告诉过我。” 方幼瑶垂眸思索。 其实她心里有点倾向于孩子父亲是宋颂。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是目前为止在她心里宋颂占的比重最大。 因为她没有之前的记忆,想不起来和沈凉还有喻泽琛发生过什么。 当然也想不起来和宋颂发生过什么。 但她清楚地记得和阿生在一起经历的一切。 如此刻骨铭心。 那样让人难忘。 她不知道自己从前对宋颂是什么感情。 但她是真的很喜欢阿生。 车子停下。 方幼瑶和方在夏下车。 另外几辆车也在后面停下。 三个人从不同的车上下来,跟在方幼瑶身后。 方幼瑶去别墅将熟睡中的小宝宝抱出来,准备和妹妹一起回家。 三个男人依旧跟在她身后。 方幼瑶回头看了三人一眼,神情复杂。 刚刚在车上,她已经从方在夏嘴里听了一个大概。 知道她和这几个人过往的感情纠葛。 此刻心情奇妙。 方幼瑶没说什么,只是上了妹妹的车。 宋颂拉开后车门,死皮赖脸坐进方在夏车子里。 并不是方幼瑶不让他坐,而是沈凉和喻泽琛不想让他坐。 宋颂无视他们的出言讥讽。 关上车门,他委委屈屈道:“姐姐,你别丢下我。” 方幼瑶透过后视镜看他,见他那无辜可怜的小眼神,脸上皆是无奈,“我没有丢下你。” 刘翠芬熬好粥,和听听一起在门口等着。 等方幼瑶回家。 第230章 他想黏着她 听听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前面,看见方幼瑶走出电梯,立刻像个小炮弹一般冲过去,“妈妈,妈妈……” 方幼瑶下意识弯腰接住冲过来的小女孩,满眼心疼地将孩子抱在怀里。 这就是她的女儿。 虽然记不清了,但她能感觉到那种血脉相连的思念。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抱了半天。 宋颂垂眸看着模样相似的母女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 刘翠芬看到自己女儿没事,平安归来,又忍不住掉了些眼泪。 方幼瑶牵着听听的手走进家门,身后还跟着一串尾巴。 宋颂抱着小宝,紧跟其后。 沈凉和喻泽琛也跟着进去。 刘翠芬从宋颂手里接过孩子,戳了戳孩子的小脸,“二宝都这么大了,真可爱呀。” 小屿眨着大眼睛看她,好奇地打量新奇的环境,张开小嘴,露出一个笑容。 很治愈的笑容。 刘翠芬的心都要化了,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她把小屿抱到房间,和另外一个小婴儿放到一起。 那个是方在夏的小孩。 两小只睁着眼睛,盯着对方,挥舞小手,啊啊啊地叫唤着。 刘翠芬去厨房,将做好的饭端出来,一一摆在餐桌上。 方幼瑶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山楂粥。 吃过饭后,她看着站在客厅的三个男人,一阵头疼。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方在夏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刘翠芬也刻意避开,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把空间留给这几个人。 沈凉,喻泽琛和宋颂互相打量,谁都不愿意离开。 喻泽琛神色温柔,注视着方幼瑶,“瑶瑶刚回家,需要休息,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虽这样说,但他站在原地没动,看向沈凉,“沈总,我们还是先走吧,先不要打扰瑶瑶了。” 沈凉看向宋颂,“对,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让瑶瑶自己清静清静。” 这个小绿茶凭什么留在这里? 宋颂见两男人都看着他,一副想把他弄走的样子,立刻跳到方幼瑶身后,拉住她的手臂,“幼幼,我不想走,我可以跟着你吗?” 方幼瑶受不了他这撒娇的样子,根本说不出让他走这样的字眼。 谁能拒绝一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可怜小狗呢? 喻泽琛和沈凉暗暗咬牙。 喻泽琛立刻开口,笑容依旧温和,“我那儿有多余的房子,可以给他住,想住多久都可以。” 沈凉也道:“我那儿也有房子,让他跟我走吧。” 总之,就是不愿意让宋颂赖在方幼瑶这里。 宋颂握紧方幼瑶的手臂,不松开,垂着眼睑,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眷恋不舍,“幼幼,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方幼瑶心软,反握住他修长的手,轻声道:“好。” 她看向沈凉和喻泽琛,眸光平静,“我已经从我妹妹那里了解过了,虽然我曾经和你们有过感情纠葛,但是目前为止,我的状态应该是单身。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家人的照顾……” 虽然这两个男人都骗了她,但是她失踪的这些日子,他俩帮了很多忙,也发动关系到处找她。 她并非狼心狗肺之人。 方幼瑶点到即止。 喻泽琛忽然生出一丝惭愧,“瑶瑶,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喻泽琛率先离开,为自己之前生出的邪念而羞愧。 沈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所以你要把他留在家里?” 宋颂站在方幼瑶背后,看向沈凉的目光充满挑衅。 沈凉攥紧拳头。 “感谢沈总这段时间对听听的照顾。” 方幼瑶顿了一下,认真望向他,“虽然我不太记得我们为什么分手,但既然我做出了和你分手的决定,斩断了一段持续多年的感情,想必是下定决心不回头不复合的,所以……” 方幼瑶了解自己的性格,能让狠心放弃那段多年感情,他们两个之间必定发生过不可调和的矛盾。 既然已分手,何必再纠缠。 沈凉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出言打断她,“先不要说这些了,等你恢复再谈吧。” 沈凉转身离开,背影略显仓促。 终于把这两个男人弄走,宋颂暗暗松了口气。 没想到有这么多臭男人想和他抢幼幼。 他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方幼瑶指了一间屋子让宋颂住,“你就先这里住下吧,我们明天去医院检查,看能不能治好脑子。” 翌日。 方幼瑶带宋颂去魔都最大的医院看脑科。 做了全面详细的检查之后,手术安排在半个月之后。 方幼瑶觉得带着宋颂住在妹妹家里不方便,就带他回自己的房子。 小宝和听听还在方在夏家里,几个孩子由刘翠芬还有保姆一起照顾。 宋颂还挺开心能和她单独相处。 方幼瑶的房子选的位置视野极好,落地窗外能看到一大片盛开灿烂的郁金香。 阳台上放着木质摇椅,一盆垂丝茉莉散发阵阵幽香。 摇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毯,柔软舒适,躺在上面摇一会儿,惬意极了。 宋颂仰躺在上面,双手垫在脑后,晒太阳,“姐姐,你可真会享受生活。” 随着回到魔都,住进干净宽敞的楼房,宋颂脑海中闪过的记忆越来越多 他一会儿叫姐姐,一会儿叫幼幼。 方幼瑶则依旧喊他小颂。 对比现在的居住环境,两人才知道前几个月在海岛过的是什么逃难生活。 “你先在家里待着,我得去公司看看。” 方幼瑶换上一身职业套装,熟练地穿上高跟鞋,将长发盘在脑后,拿上包包,准备出门。 宋颂立刻从摇椅上弹起来,看着她焕然一新的风格,眼神发亮,“姐姐~” 方幼瑶整理衣领,往手腕处喷了些香水,“怎么了?”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我想和你一起去。” 他想黏着她,每时每刻,一分钟都不想和她分开。 方幼瑶对着镜子戴耳环,一对盈白的珍珠缀在小巧的耳垂上,衬得她更加气质斐然。 “我去公司有正事儿,你乖乖待着,听话。” “我只是想跟着你一起去,又不会打扰你干正事。” 宋颂挡在门口,伸出胳膊拦住她。 方幼瑶踮起脚,在他脸侧亲了一下,“听话。” 宋颂眨眨眼,将手覆在她后脑勺,把她摁在墙上亲吻。 第231章 阿生和小幼再做一次 “嗯~好了~” 方幼瑶推他,抬起腕表看时间,“我真的得出门了。” “哦。”宋颂用指腹擦去她嘴角蹭到的口红。 方幼瑶又重新补了唇妆,拿上车钥匙出门。 公司众人见到方总回来,一个个都激动得不得了。 何曦雪凑上来,双眼放光,语气夸张,“方姐,你回来了,我们的主心骨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日子里,我觉得吃饭都不香了。” 这话其实也不算夸张,她担心公司倒闭,自己失业,愁得胃口不好。 周琳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瞬间轻了一大半,“瑶瑶,我想死你了。” 乔岸目不转睛地盯着方幼瑶,虽然没有凑上去,但是面色同样难掩激动。 等众人都上去和方幼瑶说完话,乔岸才走上前,将一束花捧送到她面前,“方总,欢迎你回来。” “谢谢。”方幼瑶虽然记不太清楚他们的身份,但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 他们公司年轻人居多,办公室氛围活跃,定时有团建聚餐活动。 年纪相仿的人能够玩到一块去,整体工作氛围很好。 大家围着方幼瑶表达完思念之情后,便各就各位去工作。 乔岸和周琳跟着方幼瑶走进办公室。 方幼瑶熟门熟路地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周琳汇报她失踪这几个月,公司几个重点项目的进展。 “咱们的经费不够,好几个原定项目暂时搁浅,目前进展的顺利的项目只有守护2.0系列,之前校招来的几个应届生能力不错,乔岸带团队研发出完整适配的情感模块机。” 乔岸手中拿着一叠文件,把这几个月的成果展示给她看,“方总,你看看。” 方幼瑶以为自己看不懂,可一翻开文件,那些数字代码跳入眼帘后,大脑就自动浮现出相关不容。 “不错,做得很好,这和情感计算模块目前能领先市场一大截,下一步我们可以开展守护系列3.0,重点放在机器人外观创新。” 方幼瑶不疾不徐地安排工作。 周琳和乔岸对视一眼。 乔岸指了指太阳穴部位,“方总,你的记忆,恢复了?” 她摇头,“没有。但是我刚刚试了一下,好像并不影响工作。” 周琳提着的心彻底了落回肚子里,“太好了,我本来还想着你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记忆,才能回来工作。” 有些东西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进入办公环境,自动触发工作模式。 这是方幼瑶的本能。 她把下个季度的工作重新规划了一遍,将做到一半的项目捡起来,继续开拓新的疆土。 “守护系列3.0版本,以打造完美恋人为主题,创新机器人外观,主打情侣型陪伴机器人。” “我们的情感模块计算还有提升的空间。” “重点关注机器人表情测试。” 乔岸和周琳在心里感慨,公司还是得方总来坐镇。 几人商讨完工作上的事情后,方幼瑶合上文件,随口聊了起来。 “对了,你俩是不是去过海岛?” 说起这些,周琳和乔岸有一肚子苦水要倒。 周琳眼神幽怨:“那天我们明明已经找到你了,可你见到我俩转身就跑,好像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好不容易才发现你的踪迹,结果你又跑没影了。” 乔岸笑道:“我和周总在沿着海岸线,逛了七八个海岛,找了大半个月,最后实在找不到人,只能无功而返了。” 方幼瑶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摇头叹息,“原来那天在后面追我们的人,就是你俩呀,我还以为是坏人。” 周琳吐槽:“你们跑得太快了,但凡再慢一点,我和乔岸都追上了。不过好在还是平安回来了,回来就好。” “这段时间,你和乔岸辛苦了。” 方幼瑶打算给两人升职加薪。 乔岸和周琳自然欢喜。 尤其是乔岸,手里有了闲钱,已经从那片棚户区搬出来,在公司附近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小间屋子。 四室一厅,他和另外三个人合租,占其中一个大卧室,厨房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方幼瑶回来了,乔岸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 “方总,我一定努力做好这个项目,带好团队,不辜负您的信任。” 方幼瑶在他身上看到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我相信你的能力。” 乔岸抱着文件出去。 周琳留下,和她聊了一会儿。 方幼瑶想起件事儿,和她打听,“对了,你知道听听的爸爸是谁吗?” 周琳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你自己孩子的爹,怎么还得问别人呢?” “我不是失忆了,想不起来了。” “我不知道听听的爸爸是谁,你那嘴可严得很,从来都问不出来一点信息。” “好吧。” 方幼瑶捏了捏眉心,神色略显疲惫。 听说周琳是她最好的朋友,连她都不知道,那估计是真的没人知道了。 周琳安慰她,“没关系,你以前说过,听听是你的孩子,反正她姓方,所以爹是谁不重要。” 方幼瑶认为有道理,暂时将这件事放到一边,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周琳也出去忙工作。 方幼瑶翻看文件,不知不觉天色已黑。 她关掉电脑下班,先去方在夏那里看了听听和小屿。 听听守在小屿边上,目不转睛的看他,“妈妈,这是我弟弟吗?” 方幼瑶摸了摸她的脑袋,“对,他是你弟弟,等他长大,你身后就有一个小尾巴了。” 听听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皱眉。 开心的是有人和她玩了,弟弟看上去很可爱。 担忧的是多了一个弟弟,会不会分掉妈妈对她的爱。 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儿,问了出来。 方幼瑶抱着她,“妈妈会爱你和弟弟,弟弟长大以后也会爱你的,所以你的爱没有被分掉,还会多一份。” 听听似懂非懂,听到自己的爱不会被瓜分,还会变多时,又开心了。 陪女儿和儿子呆了一会儿,方幼瑶回了家。 家里还有一大只在等她。 宋颂发来好几条消息催她回去。 方幼瑶进门换鞋,宋颂黏过来,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 “幼幼,你回来了。” 他从背后拥住她,黏人得很,“想你。” “才几个小时不见,你就想我啊。”方幼瑶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眼里隐隐闪烁的伤感。 晚上。 他跟着她回到房间,缠着要和她一起睡。 方幼瑶受不了他撒娇,便纵着了。 宋颂只是每晚抱着她睡觉,什么都没做。 一晃半个月过去。 到了约好的手术时间。 去医院前夜。 卧房。 方幼瑶一如往常,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滚烫的手掌落在她腰间,从睡衣下摆钻进去。 他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嘶哑,“小幼,你说手术完之后,我们还会记得彼此吗?” 黑暗中。 方幼瑶睁开眼睛,“会啊,为什么不记得?” “我担心,万一我们忘了彼此,忘了这段经历怎么办?” 方幼瑶以为他是术前压力大,转过身,面对他,轻声安慰,“不会的,我们都会变好的。” 他眼中情绪翻滚,忽然捧住她的脸,翻身压上去,“那我们以阿生和小幼的身份,再做一次,好不好?” 最后一次。 呼吸急促,气氛升温,夜色旖旎。 第232章 老婆,我爱你 方幼瑶摸着他的脸,主动吻在他嘴角。 宋颂将她柔软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吻她手背,声音嘶哑,“好香~” 她被他滚烫的身体罩住,于黑暗中混混沉沉,眼睛失去焦距。 低声娇吟自起伏的鹅绒被下溢出。 “幼幼,你喜欢我吗?” “唔~喜欢~” 得到这样的答案,似乎还不够,他亲吻着身下的人,低声呢喃,“那你爱我吗?” 她攀着他的肩膀,混着破碎的呜咽声,嘴边说出了那个字,“爱。” “幼幼~我也爱你。” 宋颂不管不顾,疯了似的沉迷在这场爱恋中。 而她那双露在被子外的纤细小腿,蜷缩摇晃。 接纳他所有的不安和疯狂。 直到曦光穿破云层,两人大汗淋漓,精疲力竭,相拥睡去。 方幼瑶睁眼,身体酸软,下床时脚步虚晃,好似依旧飘在云端。 走到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隙,暖光缓缓泻下。 大晴天。 起来喝了杯水,干疼的喉咙得到滋润,她又走回床边,趴在床上静静看他。 昨夜睡得很晚,宋颂累极,还在沉睡,对她的动作一无所觉。 他闭着眼,睫毛长直,眉峰浓,鼻梁挺,睡颜安静,竟能瞧出几分乖巧之意。 从某种角度看,他和小屿长得真像。 方幼瑶情不自禁伸出手指,轻轻将指尖落在他眉骨上方,小心描摹他的轮廓。 心之所爱,心生欢喜。 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她自己看不到的爱意。 好像汪着一池春水,有诉不尽的情愫在缓缓流动。 沉睡的人掀开眼皮,睡眼惺忪,眼下的黑眼圈显露他的倦色。 宋颂将她那双正在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老婆,你这么早就醒了?” 叫的自然亲昵。 方幼瑶垂眸,将手抽出来,脸颊染得绯红,“别瞎叫。” 昨晚,情到浓时,他一声声唤她老婆。 后来,还央着让她叫老公。 她咬紧唇瓣,在最快乐的时候,妥协。 宋颂伸出手臂,将她捞进怀里,故意咬她耳尖,声音还带着初醒时的低哑,格外富有磁性,“老婆~” 方幼瑶靠在他怀里,伸手捏了捏他的腹肌。 “老婆,手感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 “继续锻炼。” “收到。” 方幼瑶推了推他,“起床,该去医院了。” 宋颂将埋在她怀里,用脑袋蹭她下巴,手臂搂紧她的腰,“再睡一会儿吧。” 他不想起来,不想离开这个被窝,贪恋被中温暖和那一抹属于她的幽香。 手机响了几声。 方幼瑶在屏幕上滑动,接听。 “喂,姐,你什么时候去医院,叫我一声,我陪你。” 是方在夏打来的电话。 “等会儿就去,我收拾好就出发。” “那你叫我。” “好。” 挂掉电话,方幼瑶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哄道:“快点起来啦。” 宋颂黏在她身上,纠纠缠缠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起来。 方幼瑶穿上拖鞋下床,看了一眼满地狼藉,“我先去洗澡了,你把地上收拾一下。” “好。” 浴室响起哗哗的水声。 宋颂叹了口气,漆黑的眼底划过一丝莫名情绪。 地上散落着两人的衣服,毯子,卫生纸,湿巾,还有计生用品包装。 宋颂弯腰把衣服捡起来,扔到脏衣篓,又将垃圾收拢,塞到垃圾桶。 宋颂垂着眼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不在焉地收拾卫生。 并未注意到昨晚用的计生用品,破了。 等方幼瑶裹着浴巾出来,地面已经变得整洁干净。 “我洗好了,你去收一下吧。” 宋颂抬眼,看到她脖颈间鲜艳的红痕,喉节滚动了一下。 对上他灼热的眼神,方幼瑶缩了缩脖子,将他推到浴室,“赶紧去。” “砰”的一声将浴室门关上,把那头饿狼关在里面后,她松了口气。 扶着酸软的腰肢,拉开衣柜换衣服。 方幼瑶特意挑了一件高领打底羊毛衫,刚才洗澡时照过镜子,身上像被蜜蜂蛰过一般,简直不忍直视。 昨晚,他好像把她当成蛋糕一样,又啃又咬。 从头到尾,从脖子到脚踝,一寸都没放过。 真像头饿急了的野狼。 方幼瑶坐在梳妆台前化妆,镜子里的人,脸颊粉艳。 想起宋颂,她下意识勾起唇角,心情愉悦地哼着歌。 医院。 方在夏和刘翠芬都在,两人要陪同方幼瑶做手术。 “妈,你怎么也来了?孩子自己在家?” 方幼瑶不想母亲过来,不想让老人跟着担心。 “孩子有保姆看着,妈不放心你,肯定要过来。” 医生给了两人做了检查,手术安排在下午两点。 进手术室之前,宋颂握住方幼瑶的手,俯身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婆,我爱你。” 方幼瑶回握他的浸满汗的手,似是感觉到他的担忧和紧张,“别害怕,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宋颂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那你叫声老公听,我想听。” 她深情凝望着他的眼睛,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老公,我爱你。” 他怔了一瞬,心间有股暖流缓缓淌过,勾起唇角,笑的满足。 打了麻醉,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方幼瑶醒了。 脑袋裹着纱布,钝痛,嘴唇干裂,嗓子像火烧般疼。 病床边坐着几个人。 方在夏,方晴晴,方飞溪三姐妹都在,纷纷望着病床上的人。 方在夏和方飞溪都惊喜的叫了一声,“姐,你醒了。” 方晴晴则是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动,“瑶瑶,知道这是几不?” 方幼瑶长了长嘴巴,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能看出她说的是“三”。 还能识数,看来没有变傻,方晴晴放心了,按铃叫来医生。 刘翠芬用棉签沾了些水,给她浸湿嘴唇。 方幼瑶缓了一会儿,坐起来,喝水润嗓子后,开口第一句话,是问他。 “颂颂呢?” 方在夏明显顿了一下,面色纠结,“嗯……” 看她这副样子,方幼瑶心里咯噔一声,猛的抓住她的手,“他怎么了?” 第233章 想他 难道手术失败了? 方幼瑶心里有阵不好的预感,心脏跳动频率骤然加快,心慌意乱。 方在夏安抚她,“姐,你先别激动,他没事。” 方在夏怕她着急,赶紧告诉她,“宋颂没有在这里做手术,你进手术室后,他就走了。” 方幼瑶惊讶,“走了?他去哪了?” 方在夏蹙眉,“好像是有人来找他,貌似是个老爷子,他应该回港城了吧。” 方在夏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方幼瑶冷静下来,靠着床头,苍白的脸上却格外凝重,“可能是他爷爷来接他了。” 刘翠芬关心女儿的身体状况,“瑶瑶,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指了指额头,“你都想起来了吗?” “嗯。”方幼瑶轻轻应了一声,“我都记起了。”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记忆恢复没有? 厉家局势复杂。 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厉臻盯着他。 厉老爷子能否保护好颂颂? 颂颂那个大傻子,为什么不告诉她,就和厉老爷子回港城了。 方幼瑶握紧手掌,心里七上八下,充满担忧。 医生进病房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 “休养一个月后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她没什么大问题,刘翠芬和方家几姐妹都松了口气。 方在夏看出姐姐的忧虑,宽慰道:“厉家那么有钱,肯定会给他治好的,你别太担心他了,当务之急是养好自己的身体,等你出院了,到时候可以去港城看他。” 方幼瑶无奈。 也只能这样,她现在要休养,没办法坐飞机长途跋涉过去。 只好拜托唐洁帮忙打探消息。 方晴晴和方飞溪对这些事不太了解,插不上话,在一旁默默听着。 方幼瑶觉得脑子昏沉,精神不济,虽然刚醒,但还想继续睡,于是又重新躺下,“对了,我睡了几天?” 方在夏给她整理好床铺,“你睡了三天。” 下午。 刘翠芬接听听放学,带听听一起过来。 听听背着小书包,跑到病床前,“妈妈,你怎么了?你生病了?” 方幼瑶摸了摸女儿的头,“没事,妈妈已经好了,很快就能出院了。” 刘翠芬搬来凳子,让听听坐下,“你陪妈妈说话,不要乱跑,姥姥出去买东西。” 听听点头,“知道了,姥姥你去吧,我不会乱跑的。” 一眨眼,听听长高了那么多,看着也比以前懂事许多。 方幼瑶有些感慨,“我的宝贝女儿,长大了。” 在方幼瑶失踪的这小半年里,听听确实成长得很快。 听听眨着眼睛,从小书包里掏出绘本,“妈妈,你是不是很无聊呀,我给你讲故事吧。” “妈妈,你想听什么故事?” “都可以。” “那我给你讲小熊和小鼠的故事吧。” 听听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腿,讲得认真,稚嫩的童音在病房中回荡。 病房门被推开。 听听放下绘本,回头一看,挥舞小手,“喻叔叔。” 喻泽琛来探望方幼瑶。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凉也来探望方幼瑶。 听听跟他打招呼,“沈叔叔。” 沈凉将听听抱起来,“又重了,小听听。” “听听最近有在好好吃饭哦,老师说吃多多,长高高。” 两人来看望过方幼瑶后便走了,知道她需要静养,就没有过多打扰。 过了几天,周琳和乔岸来探望方幼瑶。 何曦雪代表公司员工来探望方幼瑶。 一晃一个月过去。 到了出院那天,沈凉和喻泽琛都捧着鲜花来接她出院。 两人开了车,争着要让方幼瑶上车。 “你俩别争了,还是上我的车吧。” 方在夏开着自己那辆保时捷过来,将车停在医院门口,打开车门,让姐姐进去。 这几年,见多两人争姐姐的画面,方在夏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凉和喻泽琛没再继续争,在后面跟上。 方在夏开车,方幼瑶坐在旁边玩手机。 方在夏瞥了一眼姐姐的手机界面。 机票购买界面。 “姐,你要去港城啊?” “嗯,在考虑。” 方幼瑶微微蹙眉,眸中闪过担忧。 半个月前,唐洁帮她打探过港城那边的消息。 厉家失踪的小少爷被找回来了。 媒体只报道这一条消息。 至于颂颂的情况并没有详细报道。 大家也只是惊叹厉颂福大命大,落海失踪那么久还能平安归来。 可是方幼瑶担心他的安全,又托唐洁继续打探。 前几天,唐洁回复说,在慕家宴会上看到厉颂,人很安全,看上去没什么事。 方幼瑶这才放心。 但……还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他。 因为思念在作祟。 想他了。 很想。 十一月的魔都,天气转凉,飘黄的秋叶落满地。 记忆恢复,生活回到正轨。 方幼瑶按部就班生活工作,心里依旧惦念着颂颂,打算等忙完这一阵,就去港城看他。 手机存着他的联系方式。 某个深夜,思念翻腾,她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等了许久,没有人回复。 又等了两天,还是没人回复。 也许他换手机号了,可能办了新的手机号。 她没再纠结,还是决定抽出时间亲自去一趟港城。 有时候,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吊灯,她也会想,为什么颂颂这么久都没有联系过她? 方幼瑶没有深想,每天要处理工作,还要带两个宝宝就已经很累。 因为刘翠芬一人分身乏术,没有办法在两个女儿家来回跑。 方幼瑶干脆把隔壁也买下来,两个大平层打通,面积翻倍,她让方在夏搬到隔壁。 这样方便刘翠芬照顾孩子们,并且她和方在夏也有各自的空间。 方在夏欣然接受她的提议,第二天就打包搬家。 这么痛快搬家还有一个原因。 江寒舟那个坑货总把这房子是他买的挂在嘴边。 这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方在夏不声不响搬走。 某天,江寒舟下班来看他儿子,却扑了个空。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江寒舟懵了两秒,第一时间发消息到兄弟群里。 江寒舟:[我老婆儿子不翼而飞了。] 程隽:[兄弟,醒醒,你没有老婆,也没有儿子。] 江寒舟:[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他@沈凉:[方幼瑶家住哪儿?] 沈凉冒泡:[?] 江寒舟:[方幼瑶肯定知道她去哪了。] 沈凉:[过来找我,我带你一起去。] 江寒舟找到方在夏,但又被拒之门外。 沈凉抱着双臂在一边看好戏,笑得很欠,“啧~” 江寒舟瞥他一眼,“我有儿子,你有吗?” 这句话精准踩在沈凉痛点上,沈凉瞬间收起笑容,脸色漆黑。 江寒舟:“呵!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沈凉给了他两拳,“早知道就不带你过来了。” 江寒舟死皮赖脸,还是进去了。 两个小孩放在同一张小床上。 沈凉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神色落寞。 就连江寒舟这个浪荡公子都有孩子了…… 他叹了口气。 如果那一年他和瑶瑶结婚,现在是不是也儿女双全? 可惜…… 方幼瑶买了张票去港城。 第234章 我们结婚吧 方幼瑶在机场,正准备登上去往港城的飞机,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 刘翠芬语气焦急,“喂,瑶瑶,小屿好像发烧了,你在哪里?快回来看看。” “行,我马上回去。别着急。” 挂断电话,方幼瑶退了机票,驱车往回赶。 刘翠芬打开门,面色焦急,“我刚摸过,孩子额头烫得厉害,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发烧了。” “没事,妈,小孩子身体脆弱,难免生病,去医院看看。” 方幼瑶看母亲一脸自责,宽慰了她几句。 刘翠芬给孩子裹好,抱着上了车。 方幼瑶驱车前往附近的儿童医院。 医生给孩子扎针,很快烧退下去。 方幼瑶给孩子做了一个全身体检。 医生面色凝重,“这个孩子……左耳可能有问题,刚才做了听力测试,孩子左耳大概听不到声音。”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谁也没想到孩子竟然先天不足。 刘翠芬要急哭了,“怎么会这样?小屿多乖巧的孩子啊,耳朵咋听不见呢?” 方幼瑶冷静下来,心里一阵愧疚。 可能是当初怀着小屿时经历的波折太多,孩子在母体营养没跟上去。 好在医生说现在孩子年纪还小,可以通过治疗恢复。 方幼瑶暂时打消去港城的念头,专心致志陪伴孩子在医院治疗耳朵。 住院一周后。 听听过来看弟弟,还拿了拨浪鼓,陪弟弟一起玩,“弟弟,你要快快好起来,姐姐给你买玩具。” 刘翠芬心疼孩子小小年纪要吃苦,总是躲在走廊角落悄悄落泪。 方幼瑶陪着孩子,偶尔看着小屿安静乖巧的睡颜,会想起那个男人。 打开手机,通讯录安安静静。 又发了一条消息出去,依然石沉大海。 难免心里也会生出一丝怨气。 这个孩子一看模样,就知道是谁的孩子。 肯定是那一次…… 某天,方幼瑶在病房闲的无聊刷手机,在网上看到有人偷拍颂颂。 画面模糊。 标题是某流量小花疑似攀上豪门继承人。 图中流量小花的样子倒是拍得很清楚,身份石锤,是最近比较火的一个小明星。 好像叫什么婉。 方幼瑶不追星,但公司一些年轻员工午餐时间经常谈论明星八卦。 吃饭的时候会听几句。 照片中的豪门继承人打扮低调,戴着帽子口罩,看不出来是谁。 评论区纷纷猜测,猜谁的都有。 方幼瑶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那道身影。 是他! 心头无端生出一丝怒气。 孩子生病了,孩子爹却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 联系不到人,原来是身边有佳人相伴! 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接连几天,方幼瑶心情不佳,胃口也不佳。 方在夏以为她担心孩子,出言安慰,“姐,小屿肯定能治好,做完手术,耳朵就好了。” 刘翠芬做了些可口的饭菜带过来,“吃点饭,别把身体熬坏了。” 方幼瑶没有和她们说自己的烦恼不仅仅是因为孩子。 勉强吃了几口饭,便吃不下去了。 窗外天色阴沉,下了场雨。 她的心闷闷的,好像也在下雨,喘不过气。 小屿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后期保护好,听力有九成概率能恢复到正常人水平。 连日阴霾的心情晴朗了些,方幼瑶眼含怜惜,抚摸宝宝的脸蛋。 “你的浑蛋爸爸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方幼瑶喃喃自语,控制不住又想起他。 沈凉和喻泽琛都来探望孩子。 两人心情复杂。 方幼瑶都二胎了,他们是否还有执着下去的必要? 医院楼下。 沈凉和喻泽琛很有默契地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一眼。 喻泽琛目光平静地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似在对沈凉说,也似对自己说,“还不放弃吗?” 沈凉抬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可我只想和她结婚。” 沈凉看向喻泽琛:“只要方幼瑶一天没有结婚,我就会站在原地等她,一直等。” 喻泽琛目光飘摇,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率先迈步离开了。 江寒舟也来探望小屿。 可能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小屿和他儿子总在一张小床上睡觉。 江寒舟看自己儿子时,顺便也和小屿有了些感情。 方在夏还没给孩子取大名,只取了小名,叫鹿鹿。 因为生产前夜,她梦到一头彩色小鹿跑过来。 方幼瑶和方在夏都在病房陪着小屿。 方幼瑶随口问她,“你的孩子大名准备叫什么呀?” 方在夏心里想了几个名字,“方浩瀚,方景辰,方暄阳……姐,你觉得哪个好听?” 方幼瑶看了她一眼,“你准备让孩子姓方吗?” “对啊,他不姓方姓什么?” 方在夏准备让孩子跟她姓。 但方幼瑶觉得江寒舟那个架势,应该不会让她顺利给孩子上方姓。 江寒舟在病房外听到方在夏说话了。 方在夏走出门,刚走到楼道转角,被人一把拽过去。 江寒舟把她困在墙角。 方在夏吓了一跳,开口就骂:“你干什么?神经病啊?” 江寒舟低头,捏住她的嘴,语气强势,“让孩子姓江。我觉得江浩瀚这个名字挺不错,你觉得呢?” “唔……”方在夏扒开他的手,瞪他:“凭什么要姓江?” “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所以该姓江。” “什么你的孩子,和你有屁的关系啊?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警告你别想和我抢,不然我和你同归于尽。” 方在夏火气冲冲地瞪着他。 这个男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其实她心里有点害怕他来抢孩子,故意把话说得这样极端。 江寒舟笑了一声,伸手揉她的脑袋,“你看你,又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抢孩子了?” 他的动作和眼神,像在看家里养的小宠物。 这让方在夏生气。 她打掉他的手,紧紧抿唇,脊背绷紧,眼神警惕,“孩子跟我姓,和你没关系。” 江寒舟敛起漫不经心的笑意,神色突然认真起来,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吧。” 方在夏嗤笑一声,“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别以为我会相信你鬼话。你就是想用这话敷衍我,让孩子跟你姓,然后好把孩子抢走……” 方在夏抱着双臂,一副早已经看穿他的样子。 江寒舟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我说认真的,我们结婚吧,这样鹿鹿就有爸爸妈妈了,你不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 拉拉扯扯这么多年,江寒舟也累了,他都三十多岁了,想有一个安稳的家。 也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了。 方在夏依旧不相信他说的话,不相信他是真的想和她结婚,“得了吧,你少在这里骗我,我还不了解你?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孩子就收心把自己捆在婚姻里?” 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能让浪子收心回头。 江寒舟哑口无言,沉默过后,怒了。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和别人提出要结婚,结果对方不相信也不在意,这让他感到愤怒。 以方在夏的条件,其实不足以进他家的门。 父母可能不会同意。 但他就是喜欢方在夏。 不是因为孩子,只是单纯想和她结婚,组建一个家庭。 虽然她有很多缺点,但是爱情这种东西没有规则也没有道理。 他都在心里想,要怎么说服爸妈,让他们接纳夏夏。 可她却这副态度。 江寒舟深呼吸后,又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怎么?你是不是不敢和我结婚啊?胆小鬼。” 故意激她。 “谁,谁不敢啊,结婚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她上当了。 江寒舟继续激她,“那就走啊,现在就去民政局。敢不敢?” “去就去呗,有什么不敢的?谁不结谁是小狗。” 江寒舟挑眉:“谁要是临阵退缩,到时候就趴在地上学狗叫。” “行,这可是你说的。” 方在夏笃定他在耍她玩,肯定不会领证,信誓旦旦拿着证件跟他去了民政局。 等着看他趴地上学狗叫。 第235章 真结婚了 “请问两位是自愿结婚吗?” 身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询问前来登记的两人。 方在夏倔强地盯着江寒舟,心里碎碎念:呵!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该反悔走人了吧。 等会儿出去就让他趴地上学狗叫。 江寒舟眯着眼睛,好像透过眼睛能看懂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怎么不回答工作人员的话,你要是反悔了,现在趴下学三声狗叫也行。” 方在夏瞪大眼睛,憋着口气,和他较劲,“切~谁反悔了?” 她看向工作人员,点头,“我是自愿的。” 说完,方在夏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江寒舟勾起唇,语气坚定,“我也是自愿的。” 钢印盖下。 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过来,“这是两位的结婚证。” 方在夏目瞪口呆。 江寒舟把两本结婚证拿过来,拉着还在呆愣中的方在夏走出民政局。 他将两本结婚证都揣进自己兜里。 方在夏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伸手去掏他兜。 江寒舟躲开,反握住她的手,嬉笑着,“老婆,这是公共场合,你就是再馋我的身体,也得等回去再说啊。” “呸,谁馋你了,我要看结婚证。给我。” 方在夏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就是拿不到那两本结婚证。 江寒舟抬起胳膊,举高,“给你,看吧。” 故意不让她拿到。 方在夏踮起脚尖也抓不到,放弃,冷静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真想和我结婚?” “不然呢?”江寒舟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你以为我说着玩的?” 方在夏不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她低着头,手掌微微攥紧,有一丝紧张。 “我不是说过了吗,想给我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啊……” 她忽然抬头看他,“只是这样吗?” “对啊。”江寒舟伸出手掌抚摸她的侧脸,“难不成是因为迷恋上了你?” “方在夏,你这么自恋吗?” 果然是因为孩子。 就不该对他有所期待。 她缓缓垂下眼睫,眼中的情绪消失。 方在夏收起刚刚的动容,又恢复冷漠的神情,语气平淡,“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那以后日常生活开销还有孩子的花销,都由你负责。” 证都领了,这婚总不能白结。 “没问题。”江寒舟揽住她的肩往前走,“你现在住的房子太小了,我给你换个大的,再找几个保姆照顾你和孩子,怎么样?” 方在夏淡声拒绝,“不用,我住姐姐隔壁挺好的,有我妈看着,比全是外人更放心。” 江寒舟顿了一下,“其实……你可以去我家,我妈也可以帮忙看着孩子。” 方在夏没有接受他的提议,掀起眼皮看他,“我不想去你家,我这样的身份,哪有资格登你家门?” 曾经她无意中听到过江寒舟和朋友聊天。 这话是从他嘴里说来的。 是他自己和别人说,根本不会娶她,嫌弃她身份地位低,说她不够格成为他的妻子,只是玩玩。 方在夏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早就放下期待,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可如今…… 他却真的和她结婚了。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母凭子贵? 方在夏自嘲地笑了一下,挣开他的手,加快步伐往前走。 两人虽然领了证,但日子和从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 方在夏依旧住在方幼瑶隔壁。 江寒舟把结婚证拍照发到小群里。 还发了一个嘚瑟的表情。 [老婆,儿子,都有了。有图有真相。] 艾特全体成员。 炸出一堆人。 沈凉看得牙酸。 放在几年前,他都不会这么嫉妒别人结婚。 连江寒舟都结婚了…… 沈凉自闭一分钟,并默默退出群聊。 方幼瑶带小屿回家,得知妹妹领了结婚证,也惊讶了一把。 “这么仓促?” 前几天还说要让孩子姓方,这么快就领上证了? 方在夏垂着眼睑,神色略显低落,“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就领了。” “也好,有爸爸妈妈陪伴长大,总归更好些。” 方幼瑶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听听就是妈妈陪伴长大的,现在老二可能也感受不到父爱是什么东西。 想起孩子爹,方幼瑶还是打算亲自去一趟港城。 她把孩子交给刘翠芬照顾,重新买了机票。 到达港城。 方幼瑶先请唐洁吃了一顿饭,感谢她一直帮忙打听消息。 唐洁欲言又止。 方幼瑶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唐洁吃了一口黑松露鹅肝,身体往前凑了凑,“我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明晚,厉家和慕家联姻晚宴。” 方幼瑶脊背僵了一下,“谁和谁联姻?” 唐洁眼睛轻轻转动,“应该是厉颂和……慕水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