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厉鬼强制结契了》
1. 强制结契
“你在干什么?”
唐白瑜的眼皮猛地颤动一下,脖颈处的皮肤一瞬间汗毛竖立,先是闻到一股浓得发甜的锈腥味,混合着草根被碾碎的涩汁,一阵濡湿感在腰腹处格外明显。
她的视线下移,在腰腹处瞧见一团蠕动的黑雾,带着某种生物粘膜般触觉。黑雾所经过的地方,会带来一阵冰凉感。
唐白瑜躺在一块沥青大石块上,上衣被掀至肚脐处,露出白皙清晰的人鱼线,露在外边的肌肤上,遍布着诡谲的伤疤。
黑雾听见了她的话,停顿片刻慢慢汇聚一团,稍稍离远了些。
掌心撑在石块上,一用力坐起身,唐白瑜垂眼扫过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没什么表情将它们拉回原位。
没想到,国安部门业绩最好的员工,几乎无败绩的阴客唐白瑜,竟然会跌一个大跟头。
李家家属无缘无故暴毙在家中,仅剩的一个遗孤李青,李青在十来岁时就出国留学去了,收到信息后便连夜赶回国,并通过渠道上报到了国安阴客部门。
通过判断,这本该是C级的五鬼穿门局,大人物不愿意接这类活,耗时耗力还不能提薪资,新入职的阴客又不敢接,导致在部门挂了一星期都无人问津。
这事就被天天上班打完卡就捧着水杯摸鱼的唐白瑜赶上了,想着差最后那点业绩就能升职,便很愉快就接下这件事。
李家大宗门,住宅却选在一个偏远的山村之中,为了升职,唐自清连夜坐车去到村里,本以为很快就能处理完。
谁知真正麻烦的根本不是五鬼穿门,而是里面藏着的某只厉鬼。
被摆了一道,晕过去的唐白瑜如是想。
她摸了摸刚刚厉鬼停留过的腹部,指尖在上面划过,皮肤上那些伤疤平日里总是会带来麻痒痛感,现在倒是毫无感觉,纹路也有淡下去的迹象。
“是你干的?”唐白瑜问。
黑雾往前蔓延了些,似乎是想说些什么,那一大团中分裂出一跳触手一般的雾气,缠绕在唐白瑜手腕上,在她视线落在那时,有很快散去。
原本白净如陶瓷一般的腕骨上有一圈格外显眼的红色印记,像新生儿的胎记。
这什么?
唐白瑜试图用指腹搓揉,皮肤泛起一皮红,印记却毫无褪去的迹象。
这厉鬼在她身上下了什么东西,像这种下在人身上的契约,种类繁多,有世仇的、有怨气的、要阳气的,各种各样,总结下来就是——
准没好事。
“不管你要干什么,反正别跟着我。”
她起身要走,在她离去后那团雾气中的视线还久久没有挪开,直到唐白瑜的身影彻底消失,厉鬼的身形这才渐渐变淡,最后完全消散像水雾一样,钻进那道印记之中。
乍现的天光有些刺眼,唐白瑜眯起眼,低头避开耀眼的日光,她来时换的一身黑色冲锋衣搭配咖色长裤,脚上的小白鞋已经沾满泥水和杂草。
唐白瑜皱起眉,嫌弃的甩甩脚,留下一些泥点。
她所处的山洞是村子附近的一个山头上方,向下眺望还能看见底子松散排布的屋子。李家院子就在其中,院外还挂着悼念用的白帆和纸灯笼。
李青是和唐白瑜一起回到的,两人当晚是宿在李家还算完好的屋子中,如今她在这里,那李青不知会不会出事。
她推开门,和李青撞了个正着。
“唐...唐小姐!”李青诧异出声,昨晚唐白瑜被黑雾席卷后,就消失不见了,发现情况后他当即花钱找了些村子里的年轻人,四处搜查,可惜一天过去都没结果。
没想到现在又出现在他家门口,李青是个20来岁,一身壮硕肌肉的体育生,此刻他那魁梧的身躯不由得战栗。
这唐小姐.....是人是鬼啊?!
唐白瑜抬眼淡淡扫视他一眼,她瞳孔颜色浅淡,像一块剔透的琉璃,让她无论瞧什么都显得有些淡漠。李青下意识往后退出一步,让出一半空隙,唐白瑜一脚踏进门框,错开而入。
屋内和唐白瑜离开时没什么区别,白帆依旧高高挂着,被风裹挟着随风而动,浓稠的血腥气没有变淡,味道反而更重了。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待着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唐白瑜问。
李青思索片刻,摇摇头,家中成员暴毙,本不该住在里面,可唐小姐决定住里面,他自然不可能让唐小姐一个人,便留下来。
唐小姐失踪后,他也没有离开,好歹都是他的家人,总不会伤害他,李青这么想着。
唐白瑜倒是不意外,最麻烦的那只大鬼跟她一起走了,这里就剩下李家还没渡化的鬼,和逗留在这的吸食阴气的鬼。
李家人枉死,怕是没这么好渡化。
得先找到李家突然间枉死的原因,唐白瑜绕着院子四处逛着,看似不甚在意的随便逛,心中已然记下大致地形。
李青一直跟在她身后,海外留学回来受尽了科学教育,他是不相信这些神叨叨的东西的,可堂弟执意让他这个部门,秉持着试试看,结果就派来这么一个.....
视线落在少女身上,身形高挑却不纤细,她的面部线条精致流畅,高眉骨而眼窝深是内双眼皮,薄薄的眼皮一掀开,看人就有一股冷意,一副校园清冷校花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和神鬼打交道的人。
“你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好似有一股阴风吹过,李青顿时一个激灵
“没有没有。”李青连忙摆手,“周小姐在看什么呀。”
“你在这住过多久?”唐白瑜问。
李青答:“我六岁之前一直在这住,后面就出国了,李家住宅就只剩下我爸爸和妈妈住在这里。”
“你那么小年纪一个人出国吗?”唐白瑜疑惑。
“不算是一个人。”李青挠挠头,“我堂弟一直在国外,我当时正好过去和他一起,我堂弟就是介绍我去那么部门申报的人。”
唐白瑜点点头,没有再搭话,两人又在外围转了一圈,在经过入户大门时,她猛然间停住脚步,目光直直向大门下方那一处。
李家门前留有一大片地铺着青草,那里有一块被翻动的痕迹,没了青草,泥水翻出,有些湿润,倘若仔细观看,就会发现,那土——是红色的。
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抹泥土,揉搓片刻,唐白瑜拍拍指尖将其清扫干净。“我的天,周小姐这土颜色怎么怪怪的?”李青一同蹲下瞧着那土,一个屁股墩跌坐在地,颤颤巍巍伸手指着那片土。
“红....红色的!”
好吵,唐白瑜想捏捏耳坠,想到刚刚碰了那土,有硬生生可知住,她对李青叮嘱道:“你克制一下情绪,别等下鬼都被你吓跑了。”
“呜呜。”李青捂着嘴巴,表示指尖会保持安静,唐白瑜就懒的再搭理他了。
她蹲在地上,一时半刻没了动静,李青差点以为这周小姐要蹲着睡着了。
唐白瑜站起身,直直朝们路口走去,李青赶忙用手撑着地面,跟了上去。
正门前摆着一小坛灰,上面插着三根燃烧至半截的香灰,那灰的新鲜程度,大至是几周前才用过。
这个炉子摆在这个位置,唐白瑜笑笑,李家宅子位子也是看过防水的,一块就是专门挑了一个进财的好位子,屋子布局也是如此分布,这建造者本想运用五鬼财运局,形成磁场将其转化,从而构建一个强力平衡的旺财气场。
可惜,这个香炉的位置,一下子就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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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整体布局,将旺财变成了煞气聚集之地,且五鬼财运局气场过于凶猛,一般只用处大型人群聚集之地。
唐白瑜神情极为专注,眉心蹙了蹙,他伸手向香炉,在李青诧异的目光中,一把薅出了三根香。上半截还是正常的棕色檀香,埋在灰中的下半截竟是暗红的血色。
在口袋中摸出一块手帕包住线香,他又取出一枚铜钱,埋回香炉中,将其放回了原位。
那枚铜钱是部门财物,平日置放在庙宇中,受尽供奉,对付阴邪鬼祟最好用了。
做完这些,唐白瑜喊上李青进去,“好了进去吧,接下来就待在里面,入夜以后你别出门了,呆在屋子里面,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去。”
“啊?今晚会发生什么吗?那厉鬼是今晚会出现吗?”李青踏进大门,心中止不住的好奇。
李青这人真的很怪,一点小事吓得半死,听到晚上有鬼,反倒很兴致勃勃的样子。唐白瑜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吓唬道:“是啊,所以你刻千万别出声,小心被吃了。”
见李青睁大眼睛呆着立在原地,唐白瑜哼笑着回到自己那间屋子。
进门前,唐白瑜在怀中取出手帕,里面裹着刚刚在香炉拔出来的线香,手腕一翻,线香已燃上,一使力将线香飞出,插入湿润的土地中,做完这些,她这才迈步进屋。
一个下午,她都没再出过门。
天色骤沉,寒风裹着浓烈的土腥味穿进窗缝,那味道尖锐如生锈的刀片划过鼻尖,混合着香灰燃烧过后的呛人苦辛。
说是卧室,实则只有一张凉席铺在床铺上方,没想到会在这住,凉席都是临时找村民买的。
唐白瑜盘腿坐在床铺上,双目闭合,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一缕发丝落在她肩膀上,尖锐的指尖掐入肌肤中,那鬼在她脖颈处嗅了嗅,伸出长长的舌头想要舔涤一番,这给人身上有一股好香的味道。
好...好想吃。
舌尖舔过尖锐利齿,它长大嘴,准备一口咬下去。
一瞬息,唐白瑜睁开眼睛,眼中闪过金色丝线,她一把拽住鬼的头发,利落翻身体下床,一手钳制住鬼的脖颈,将鬼生生按在在床铺上无法动弹。
簌的一声,唐白瑜提前放置的油灯亮起,借着光亮看清了鬼的模样,倒是没有很骇人,有鼻子有眼四肢俱全。
鬼嗬嗬笑起来,两个眼珠瞪的好似要掉下去一般,“你竟然能看见我,不对,你是何人?竟然把供奉换掉了!”
对鬼的质问仿若未闻,她手下加大力气,语气淡淡然:“杀了李家人的鬼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它眼神怨毒,额角的青筋一鼓一张,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上的鬼气又重了些,鬼气从它身上飘出浮在空中,“想知道?我才不告诉你。”
唐白瑜感受到手中鬼气汹涌,顺着他的手臂渐渐上爬,如同蜈蚣密密麻麻的粘腻触感,她脸色一臭,顿时将鬼一把甩道墙上。,颇为嫌弃的甩掉那些鬼气。
“嘻嘻,看在你长的好看味道还香的份上,我可以让你选一个死法。”鬼的身形爆涨,几乎占屋内一半空间,它露出利爪朝唐白瑜袭去。
有点麻烦了,吸食了太多阴气,这个鬼的能力上了好几个台阶。
唐白瑜从口袋中掏出五枚铜钱,夹在指缝中一齐甩了出去,它们有轨迹的纷纷击中鬼的正门、手腕、脚踝,鬼动作一滞,她紧接着抛出一捆白棉线,宛若游蛇五花大绑捆住鬼的四肢。
那鬼还要爆怒,一团小小黑雾在鬼背后一拍,鬼滚落在地翻了几个跟头,直直跪在唐白瑜面前。
嗯?
唐白瑜无视那团黑雾,一挑眉毛,满是假笑,“倒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2. 坟头鬼
“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是你杀了李家人?”
女生高坐榻上,以鬼的视角正好瞧见女生半掩双眸中凌厉的寒光,它缩缩脖子,虽然已经是鬼了,任然觉得身上疼疼的。
“又不是我要杀他们的。”鬼撇撇嘴嘟囔着,它想要反抗,那两颗硕大快掉落在地的眼球扫到青年身后漂浮着的厉鬼,就是这个在背后阴了它一把,鬼愤愤磨牙。
厉鬼注视下有一股冰冷的鬼意蔓延开来,带着沉沉的压迫感,鬼立即明白这不是它能对付的厉鬼,对方实力恐怕能碾死好几个它,避免灰飞烟灭的结果,它立马端正态度老实交代起。
“你也知道他们这个地基是按照旺财布局来的,这种风水局只要稍微改动一点,就会变成厉鬼局,更何况他们在门前种下了不少槐柳,槐树养鬼柳树招鬼,慢慢的我就诞生了,收到他们的供奉,我自然要满足他们。”
“你收了谁的供奉?”唐白瑜皱起眉,想起被她拔掉换成铜币的香炉,追问:“李家人像你许了什么?”
在两方逼迫下,鬼压根不敢隐瞒,问什么答什么,“那个老头和他夫人都对我供奉过,两人也都许过愿,但内容却全然不同。”
“那个老头一开始许的是要生财,要富贵,我瞧见他供奉的多,也就弄了点财给他,紧接着他又许下,要妻子暴毙的愿望。巧的是,他的妻子也供奉了我,她从始至终只许过一个,让她家老头和外边的小三一起死去。”
“像我这种受供奉产生的鬼,是拒绝不了他们的愿望的,只好替他们都实现了。”
事情已明了,李家是靠入赘起家,娶了豪门的夫人,却不堪低三下四的做人,既想着有钱又想着有权摆脱母家,暗地里改了风水局,将好端端的旺财变成养鬼,同时在外面有情人,巴不得妻子立刻身亡,娶外头的美娇娘进门。
妻子发现了丈夫的坏心,也许下愿望,结果就是一同暴毙而亡。
真是一场豪门乱事,唐白瑜颇为无语,从床铺跳下地,人为饲养的鬼按规定是直接打散,更遑论,这鬼手下几条人命,它若不消亡,李家人怕不安生。
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符纸,无视鬼扭动的身躯瞪圆的怒目,一下贴在它脑门上,取出六枚铜币,收回捆绑在鬼身上的白棉线,鬼在符纸操控下站起身,像立正一般直直站着。
六枚铜钱分别击中在不同位置上,一声尖锐刺耳的哭嚎声发出,鬼的身形渐渐涣散,五官消失一张只有皮面的巨脸浮在空中,下一刻它长大嘴巴直直俯冲朝周自清而去,做着最后的挣扎。
唐白瑜站在原地,连眼睫都没眨一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巴掌大小的木剑,把手处挂着两枚小小的铜钱,撞击在一起发出沉厚的当啷声。
木剑对着血盆大口就刺了下去,就像扎进一个气球,噗呲一下,鬼顿时缩小直至消散。
随着鬼的消散,铜币纷纷掉落在地,这都还要回收还给部门,唐白瑜单膝蹲下准备都捡起来。
黑雾席卷起一股风,将散落的铜币吸附至中心,那团黑雾形成一只手臂,铜币在他的手心,他伸到周自清面前。
唐白瑜:“呵。”
她冷眸微眯并没有接过铜钱,刚刚她就发现了,那鬼本来还有反抗意识,在看了她一眼后,跟见了鬼一样立即束手就擒。
唐白瑜自认为那鬼可没有那么怕她,那它是再怕什么呢?什么东西在她的身后?
除了这个莫名的厉鬼,唐白瑜也想不到其他的。
如果厉鬼有身体,那唐白瑜就能瞧见,厉鬼状似懵懂的歪歪头,在他心里,唐白瑜想捡起铜币,他就替唐白瑜捡了起来。
可她为什么不要了?
厉鬼渐渐靠近唐白瑜,在那层层黑色雾气之下,隐隐约约显现出一股高大的人形,显现于烛光下的面容,五官线条冷硬,如刀刻般的轮廓,他的身上还有大量的黑气,挡住了唐白瑜的视线。
看不清楚,唐白瑜就没了兴致,他说:“你是哪来的鬼?上次把我掳走结的那个契约是什么目的,你想要什么?”
厉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黑雾形成的触手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四肢,猛然一下,唐白瑜被推到在床铺上,她没有摔疼,厉鬼很贴心的提前在床铺上铺满一层触感柔软的触手,她一下半个身子陷了进去。
长过手腕的袖子底下藏着一枚闪着细细金光的铜钱,唐白瑜半垂眼眸,打算看看这厉鬼要干什么。
稍有不对,手腕处的铜钱就会弹出。
这枚铜钱可和打在那个鬼身上的不一样,整个国安阴客部总共就没几枚,上面不知道施加了多少功效,除掉一只A级大鬼都不在话下。
触手攀爬上她的肩膀,一低头,唐白瑜就瞧见自己衣领下滑一大截,露出锁骨,只见原本白皙的锁骨,那诡谲的伤疤颜色变深了不少,轻轻一碰还有一阵刺痛。
她皱眉,一把抓住乱爬的触手,指骨用力,触手在在手中炸开,又凝聚回厉鬼身体里,像是明白了唐白瑜不喜欢触手的触碰。
于是,唐白瑜见到了厉鬼除了那张脸庞的第二处实体肉身,她幻化出了一双手,那双手骨节分明、宽大修长,藏着脉络分明蕴含蓬勃力量的青筋。它代替触手按在唐白瑜肩膀上,指尖轻轻拂过锁骨上的疤痕,一阵战栗寒冷的感觉蔓延全身。
很奇怪的感觉。
“放开我。”唐白瑜额角突突直跳,难免有些恼怒。
厉鬼的手劲大的出奇,那掩埋在黑雾下的手臂肌肉充满力量感,那双眼眸专注地注视着他,鬼是没有温度的,只有刺骨的寒意,那点寒意从那一小摞肌肤传至全身。
他触及锁骨的指尖溢出一丝雾气,一个眨眼间,没入唐白瑜身体中,在唐白瑜冷冽的目光下,那处肌肤上的疤痕竟变淡了许多。
这鬼...竟能使她身上的痕迹变淡?!
目光微转,唐白瑜夹在指缝中的铜钱卷回掌心处,她推了一把“行了,起来别压我身上。”厉鬼顺着力道起身,那双一直呆楞的眸子竟然聚焦。
女生锁骨上有一枚小痣,此刻泛着一圈红。
厉鬼心中泛起别样的情绪,他又变回一团黑雾消散在视线中。
屋中只剩下唐白瑜一人,她垂下眼帘看不清眼中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翻出换洗衣物,前去浴室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心情也好了许多,她躺回那张床铺上,半倚着身体,合上双眸,天塌下来也不影响她休息,不好好休息是不能上班干活的。
一夜过去,薄雾晨曦之中,暖烘烘的日光映射进屋内,照在她的脸庞上,连眼睫都泛着金色的光线,优越的骨相像是BJD娃娃一样。
她慢慢睁开眼,里面还带着雾气,模糊了眉目的凌冽,眨巴一下眼睛,眼神清醒。一个姿势保持了一晚上,他心中全身骨骼都有点僵硬。
扭扭脖子,推门出去,院子中很安静,李青不知是没醒还是没出来,唐白瑜走到他房门前,指节弯曲敲了三下房门,“李青,你醒了没有,醒了就出来。”
里面传处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没一会儿,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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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打开了门,看起来这一晚睡的格外好,昨天刚见时的疲惫都消失殆尽了,又成了阳光开朗大男孩。
唐白瑜:“昨晚睡的好吗?”
李青;“很不错啊,前晚还会失眠一直睡不着,周小姐回来后,我就安心多了,一觉睡到刚刚。”
成为阴客处理事务后,唐白瑜听过不少的夸赞,里面总夹杂着各种不怀好意,他听出李青话语中的真诚,便也勾起嘴角笑笑。
“事情我已经理清楚,鬼也处理完了,等一下我去安置好你家人,这单就算完结了。”
李青大吃一惊,没想到一觉醒来,唐白瑜就把家里闹事的鬼处理了,心中难免有些愧疚,他竟然还在第一次见到唐白瑜时,质疑过她的能力,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啊。
感慨一番,李青更加殷切,唐白瑜让他干什么,他都没有再发出一声疑惑合质疑。
“李先生和李夫人常住的屋子是那一间,带我过去看看。”
李青立即带人过去。
他家是总共五间屋子,其中最大朝南那间就是他父母的屋子,里面还保留这他们的生活痕迹,晨光映射下,空气中漂浮着不少尘埃,有的则是落在物品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灰。
让李青老实呆在外面别乱动,唐白瑜便着手开始准备李家父母的安度。
其实国安阴客部有专门的安度人员,寻常阴客通常将鬼装到铜钱带回去就好,但唐白瑜不一样,托她特殊体质的关系,由她安度的鬼,往往效果更好,失败率更低。
代价就是,她身上会显现出各式各样的疤痕,那些疤痕只会带来微痒,倒是没有其他副作用,唐白瑜就一直没在意过。
直到最近,她身上的疤痕开始出现刺痛,唐白瑜就准备干完这单,回去部门检查看看。
思绪间,数张黄符纸飘在空中,空气压迫感顿时变强,屋中起了一阵很大的风,带着凉凉的阴气。
再睁眼,一男一女两只鬼飘在中间,它闭合着双眼,四肢垂直像下,如果跳起来的话,跟僵尸一个样。
它们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意识和记忆,看见身旁的鬼,立即就扑过去,尖锐的指尖掐住对方,恨不得将对方再弄死一次。
鬼没有血,再撕扯下,冒出的只有森森鬼气。
一团白色棉线灵活宛如游蛇,分别缠上两只厉鬼,将它们拉扯开,一团堵住它们的嘴,剩下的权捆再身上。
两张符纸啪一下贴在它们额头上。
唐白瑜盘腿而坐,闭上双眸,常人所看不见的能量波动围绕在她身边,她身上的疤痕随着时间和力量的加强,正在慢慢变深,刺痛的锋利边缘反复滚刀片,脸色逐渐苍白。
太阳穴在一下一下跳动着,牙齿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来压抑住即将呻吟出口的痛吟。
符纸燃烧完的灰烬掉落在地,女生终于睁开双眼,那两只鬼已经完成安度,宅子中黑压压的一片阴气终于散尽,阳光穿过云层照射进去。
唐白瑜的精神不好,恹恹垂着眼,站起的身形都有些摇晃,门外的李青见状立即冲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刚刚发生的一切,对于李青来说可能就一个眨眼的瞬间,意识就迷迷瞪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识回笼时,唐白瑜已经是一副破败的模样。
“周小姐,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我带你回屋吧?”李青关心问道。
唐白瑜不是爱逞强的人,正想点头答应,手腕处和厉鬼结下的契就发起烫。
唐白瑜:“......?”
3. 命不久矣
暗自拉下衣袖遮住手腕,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意,婉拒了李青,“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可以收拾一下房间。”
刚往前走几步,一双手又扶住他的胳膊,李青的声音在后边传来:“周小姐你别别客气呀,你帮了我大忙,我也没什么能回报的,你现在脸色不好,就让我送你一起过去吧。”
李青不愧是体育生,一股子劲,唐白瑜拒绝不了,又推不开,自能和李青一起返回他住的那间屋子。
“那你进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也该回去收拾一下我父母的遗物,周小姐你要离开时一定要告知我啊,我去送你。”李青送到门口,挥着手告别。
门渐渐关上,在视线消失的那一刻,唐白瑜再也撑不住,面朝地向下摔去,若是平时,断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但唐白瑜奔波了几天,,身上痕迹又加深,现在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那团黑雾兀然出现在房间中,厉鬼的身形显现出来,强力有劲的胳膊一把揽住了唐白瑜腰肢,她的眼眸已经紧紧闭上,眉心紧蹙,两片薄唇抿成一条线,很是难受的样子。
将人放置到床铺上,厉鬼一把撸起他的袖子,露出里面的疤痕,原本已经浅淡只剩下咖色痕迹的地方,现在皮肉翻飞,形状惨烈。
四周纷飞的黑雾躁动起来,有的撞向门框有的撞向地板,鬼气让房间变得阴森森的,充斥寒凉之气。
眼底的戾气翻涌,又很快消亡,他低下头,在那节腕子上落下一吻,冰凉的嘴唇触碰到温热的手腕,唐白瑜不由一缩,想要收回手,却被按住。
“唔嗯...”
他发出难耐的呜咽身,厉鬼动作停滞片刻,却没有离开。
过去几分钟,厉鬼才抬起头,此时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变淡,甚至比前几天的情况还要好些。
他的视线落在唐白瑜身上,眉眼到嘴唇,脖颈到锁骨,最后落在结契的位置上,身形渐渐变淡,视线却一直模样挪开。
唐白瑜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她揉了如同自己一头乱毛,接听电话,带着清晨被吵醒的烦躁和唐白瑜清冽的嗓音:“喂,干什么?”
对面一听就知道自己扰人清梦,讪讪一笑,“周周,你刚醒吗?”
“有话就说,别绕弯子。”
那边一噎,“行吧,你那边的任务完成模样,部门这边有一个新的任务,前前后后派了几波人去都没做完,其他实力强一点的人都太远,你的位置是最近的,如果那边处理完了,就回部门一趟。”
“又是什么任务,这么多人都处理不好。”唐白瑜已经换号衣服,走到浴室洗脸,她本想着干完这次就继续摸鱼,谁知道这么多任务上赶着让她处理,“行吧,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等一下就出发回去。”
“对了,记得线帮我预约一下医务,我需要检查身体。”
“你身体怎么了,又加深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过于尖锐,隔着电话带着沙沙电流声,唐白瑜蹙起眉,把手机拿远了些,待到话筒那边稍微冷静点,这才贴回耳边,“没什么事,不过遇见了点麻烦,回去同你说。”、
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唐白瑜把手机放回口袋中,返回屋中收拾自己的包,她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其他的东西都用的李青给准备的用品,两三下就收拾好。
和正好赶回来的李青撞了个正面,他似乎的跑步回来的,一身运动服都汗津津的,身上不停冒着热气,看见唐白瑜出门,乐滋滋打了给招呼,“周小姐,你要走了吗?先吃早餐再走吧,刚再外面阿婆家买的,可好从了。”他晃了晃手中的各种塑料袋子。
袋子冒出带着氤氲香汽,唐白瑜确实好几天没正常吃东西了,刚来那天就被掳走,紧接着精神处理各种问题后晕睡过去。
虽然阴客不用从也没事,但她也不会主动拒绝美食。
领着几袋从李青手上分来的早餐,一边吃一边漫步到村里,这里离城市有点距离,她找了一个三轮车,给了点人,让人把她拉到车站。
兜兜转转六七个小时,汽车停在一栋大厦面前,结算车费推开车门,唐白瑜迈步踏进大厦。
为了顺应时代和不引人瞩目,国安部就像普通公司一样安置在一栋大楼里面,里面的人员一身每天上下班打卡。
她直奔13楼而去,阴客部门设置在那里。
张苏同翘着二郎腿,嘴里嗑瓜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正乐呵着,头顶出现一片阴影,动作顿时停滞,脑袋僵硬往后扭,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立马松了一口气。
“靠,你怎么没声没响的,吓我一跳,还以为被老大抓到我上班摸鱼。”张苏同怒骂一声,又迅速变脸笑嘻嘻凑过去,“怎么样,马上要升职了,是不是很爽?”
“当然,要扣你薪资我就更爽了。”
真是不禁逗,张苏同撇撇嘴,放下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把揽上唐白瑜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哎走走走,我给你约好了,现在就能去检查。”
唐白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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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瞥见,搭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指尖上还残留着瓜子壳和颗粒盐,不动声色伸出两根手指,将那条手臂推开。
“那天打电话听见你要检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差点过去找你,还好你今天就回来了。你怎么样,是不是情况要恶劣了?”
唐白瑜摇头,“等检查结果吧,我也不清楚,不过确实遇见了点奇怪的事情。”
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医护室门口,张苏同想追问什么事情,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算了,还是等唐白瑜检查完再说。
报出预约号,两人走进房间。
这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医务室,里面多半是符纸和各种铜币,真正的药品反倒是少数。医生是唐白瑜的老熟人,从唐白瑜成为阴客的第一天,就是他为唐白瑜检查身体。
唐白瑜体质特殊,每次检查都要专门记录,使用的药品也不一样,都需要他的格外用心照料。
“行舟。”唐白瑜喊他。
背对着处理用品的许行舟回过头,轻笑出声,“回来了,正好,做个身体检查吧。”
“嗯。”
唐白瑜放下背包递给张苏同,托他帮自己带回位置上,张苏同领着背包走红,她才脱去外衣,躺上长椅上。
瞥见他的手臂,许行舟拿符纸的动作一顿,“你这情况有点严重啊...”
朱砂画过的符纸漂浮再四周,唐白瑜眼皮渐渐沉重,思绪落到一片汪洋之中,而她躺再一叶孤舟之上,起伏的波澜冲击着小帆船,她有点想吐。
她猛然坐起,捂着胸口,张开嘴咳嗽几声,一双手在她后背有规律的拍了拍。几分钟过去,唐白瑜缓过劲,往后一躺,薄薄的眼皮半掩,“喝点水。”许行舟倒了杯热水。
唐白瑜:“情况怎么样?”
许行舟:“老实说,很不好,你的灵魂能力使过度,作用力都反馈在你身上,这才导致你身上的疤痕严重,不克制再这样你真的会死亡的。”
唐白瑜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对了,你手上那个契怎么回事?我本来想探寻一下,可它直接抵挡住了我,看起来是个很强大的鬼,你怎么招惹上的?”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是我这次任务时发现的契,并且这个鬼目前没有伤害过我,他似乎压制住我的那些伤疤。”
“这样吗?”许行舟若有所思,随后眼睛一亮,“那你不如和他交谈一下,如果他真能压制,你就有救了!”
4. 结伴而行
和厉鬼谈合作?
唐白瑜暗自撇撇嘴,这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呢,终究是人鬼殊途,等一下被捅一刀都没地哭。这话她没敢和许行舟说,许行舟虽然只比她大一点,但身上总有一股家长的操心劲,要知道她这么想到的,肯定会觉得她没想自己的性命放心上。
“行了,你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还是那句话,能少用能力就少用,不然你真的时间不多了。”许行舟知道这家伙没放在心上,便脱下医用手套扔垃圾桶中,把人从躺椅上薅起来推出门外,“我还有事,你别挡在这了。”
大门碰的在身后关上。
唐白瑜慢悠悠晃着去工位,昨天张苏同给她打电话时说有一股任务在等她接,先过去看看好了。
办公大楼空荡荡的,透过透明玻璃只能看见里面空无一人的工位,唐白瑜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虽然平时也没多少人在这里,但一个人也没有,有点奇怪了,最近这么多地方出现鬼吗?
带着疑惑唐白瑜回到自己工位,背包已经放在她椅子上,她一把拎起肩带,把包丢到地上。拍了拍对面上班摸鱼的张苏同的桌面,“你怎么这么舒服,在这里摸鱼。”
“瞎说啥呢,我这是正经工作。” 张苏同转过电脑屏幕,里面的内容映入眼帘,。
是一个网站界面,大大的标题用红色字体标红,“南四高等学院教师离奇失踪,学生声称校内竟有鬼魂扰乱!!!”
唐白瑜接过鼠标,点进界面滑动观看起来。
看起来像是一个夸大其说的帖子,里面有几位老师没去上课,一开始学生以为是老师请假了,几天过去还是没有去上课,校领导就开始关注,但是联系那些老师的紧急联系人,也没有联系上那些老师,自此算是彻底失踪了。
但是离奇的事情开始了。
学生们晚上会有晚自习,一般是十点多才下课,回到宿舍排队洗澡大概就凌晨了。也有学生会自主留堂在教师多复习,一位12点多才返回宿舍的学生说,他们在楼梯口的位置,经常走不到尽头,有时候学累了就低着头半眯着眼睛走路,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在下一个楼梯看见一双帆布鞋,和一双穿着洗的发白牛仔裤的双腿,可当他们抬头想要看清人时,眼前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看见了以为是看错了,后面越来越多的学生子啊半夜看见,就将这件事发了出去。
看她神态认真,张苏同说:“昨天我给你打电话时不是说过有一个需要你去处理吗?就是这个。这个帖子被领导们看见,发现最近就你有空又离得近。”
唐白瑜抬起头看他,问道;“你不是也挺悠闲的吗?”
“咳咳,我还有别的事。” 张苏同掩饰性咳嗽几声,“反正你准备一下,学校这种地方阴气重,一般都是挖掉废弃墓地重建的,这种地方最容易出鬼了。”
“嗯,我知道了。”
唐白瑜应声,拎起那个被自己放在地下的背包,一把甩到背上,“我先回家一趟,有事就发信息给我。”打过招呼,她出了部门大楼,打了一辆车,报出地址。
车在道路上光速驶过,唐白瑜神色疲惫,整个人仰在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等车停下,她付过钱后,拎着包就下门。
钥匙叉进生锈的孔中,像右边一拧,吧嗒一声,大门打开,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夹带着灰尘的风,“咳咳.......”唐白瑜用手在脸前扇了扇试图清开灰尘。
效果不佳,他不耐退后半步,在背包中翻了翻,找出一片没开封的口罩带在脸上,这才进去。
要不还是搞个卫生先,这灰也太多了,他才几个星期没回来而已,就脏成这样。
撸起袖子正准备洗个抹布,她忽然想起来,那个厉鬼似乎可以帮忙,之前铜币掉在地上,不也用一股风卷起来了?唐白瑜按住自己手腕上的那道契,喊他;“出来帮个忙,收拾一下灰尘你可以的吧?”
印记亮了亮,手腕的温度上升了些,唐白瑜就明白他听见了。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大中午,屋内却越发冷,阴气浓郁地能喂养好几只鬼了,客厅的中间渐渐出现一团黑雾,越来越大,直到形成一个人形。
他只一抬手,流出的强风形成巨大的吸力,在屋内席卷一圈,表面上的灰尘就背卷走,最后落在垃圾桶中。看着干净多了的房间,唐白瑜满意的点点头,她去浴室洗了一张抹布,打算再抹一遍就完事了。
她正卖力搽桌子,厉鬼就一直在她身后飘来飘去,刚开始唐白瑜还没放在心上,就当没看见,可厉鬼的视线实在太过灼热,唐白瑜开始感觉如芒在背。她皱起眉,转头看向那个厉鬼,问道:“你老跟着我干什么?现在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厉鬼没有回话,那双褐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换个人早就毛骨悚然了,可唐白瑜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说话她实在是不明白他想要什么啊。
“嗯.....”
厉鬼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又消散殆尽。见唐白瑜没有要明白的意识,他化出一条触手,点了点垃圾桶。唐白瑜恍然大悟,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谢谢你啊。“
话音刚落,厉鬼终于消失子啊房间中,那股如影随形的目光也不见了。
一通忙活之后,屋内焕然一新,唐白瑜也成功累瘫在沙发上,她干累了之后就一点都不想动了,只想躺着,饭也不想从,反正也不饿,不吃其实也行。
沙发越躺越舒服,躺白瑜干脆蹬掉脚上的拖鞋,蜷起身抱着中间的毛绒兔子,窝在沙发上发呆。
她基本上没有什么休闲娱乐,朋友也很少,基本都是部门的阴客,房子是她买在附近的一房一厅,平时一个人住刚好,但她要出过远门去除鬼,屋内就灰很多灰尘,每次回来都难免要大搞卫生才能住人。
下次买些智能家具好了,至少不用自己扫地了,唐白瑜在心中做好打算。
正好能用这个月奖金买。
没躺多久,她坐起身,两条手臂抬起绷直,腰背挺起,直直申了个懒腰。
在家中待在家过了三天,包中的衣服都放进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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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冲洗,洗完挂在阳台,被暖烘烘的太阳烘烤干,再装回背包中。冰箱中过期的食材全部丢进垃圾桶中出门时带上,预估这一次又要出门好几天,唐白瑜再衣柜底层翻出一条没有裁剪过的大布料,盖在沙发和床上。
收拾好家里的一切,唐白瑜背上背包出了门。
从口袋翻出手机找到地址,一看距离果然挺近,差不多十公里的距离,打个车就能过去。
一名年轻的看着像大学刚毕业的老师站在门口接她,她脸上挂着黑框眼镜,声音怯懦懦的。“您就是唐老师吧,学校让我来接你。”
听来没听过的称呼,有点不习惯,唐白瑜指尖搓揉垂下的发丝,摆摆手,“不用这么叫我,叫我白瑜就可以。”
她明显松了口气,面部表情都轻快了很多,伸手示意再前方带路,并讲解了一下情况。
“白瑜小姐,相相信你应该了解过情况,一开学生说再半夜灰遇见走不出教学楼的时候,我们是不相信的,觉得是压力太大了,就放了一天假,可后面越来越多学生反应这个问题,并且再外面闹的比较大,能解决这个真是帮大忙了!。”
“能给我讲讲大概多少位学生,再具体一点时间。”唐白瑜跟着她进入一栋宿舍楼,这栋楼比起路上看到的新很多,甚至还有电梯,她们进入电梯,机械运转电梯开始上升。
那位老师说:“嗯...大概多少位学校还没统计清楚,几位半夜还在学习的多半是班里的班长,等一下我带你去见见她们,可以询问一下学生具体的情况。这栋是教师公寓,失踪的那几位女老师就住过这边,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住这边,其他老师听到那些消息不免害怕,全部申请了换宿舍,目前我们学校只有这里有空位了。”
唐白瑜自然没什么介意的,只要地方没有很邋遢,都能接受。
电梯停在13楼,一层有四个房间,都般空了,走廊上还有遗落的废弃物品。“1304和1305的老师就是那两位失踪的住所。”女老师解释道,“最近要住的话,13到16楼都有空床铺,低楼层的床铺都被搬走了。”
“那我就住这里好了。”唐白瑜指向一处,女老师抬头看去,明晃晃的1304映入眼,她的神情不住呆滞,指尖向上推了推眼镜,犹豫劝阻,“啊,这里问题吗?比较有老师失踪,不知道会不会有风险....”
她话音刚落下,唐白瑜已经推开1304的门,迈步进去。
四四方方的空间了摆放着一张上下床,也就三十平方的样子很小,在摆放了床和衣柜之类的家具后,只有一个仅通一人过的通道,走到头推开门,外面是一个三面通风的阳台,可惜面朝北也没有什么阳光。
女老师站在门口没敢踏进去,见唐白瑜已经决定住着,只好取出钥匙,挂在门把手上,“那白瑜老师,钥匙我挂门上了,后续问题可以找6班班长李莹佳咨询,我先去上课了。”
“哎?等等——”唐白瑜还想问点什么,一回头人已经跑没影了,她乍乍舌,跑这么快,不知道以为鬼在后面追呢。
5. 诡异校园
唐白瑜走上前取下门把手上的钥匙塞进口袋,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四点多,学生还没下课,正好过去找那位班长了解一下情况。
关上门坐电梯到一楼,去到教学楼。
正值夏日,烈日闯过挺拔葱郁树荫照射在地面上,晒得地都在冒烟。这样的天气,唐白瑜一身长袖长裤,走在路上都会引来路人打量的视线,不过这是包容度最高的校园。
在外面走廊路过,还能听见教师中气十足喊话的声音,唐白瑜按照教室门牌上显示的班级,找到女老师所说的教室,里面的学生还在上课。
她便在外面打量着,建筑是典型的南方校园,口字型建筑,中间是宽大的天井,阳光会在中午洒落在每块地方,极大的降低了阴气的存在。
走了五分钟的距离,在一个拐角出意外发现一道隐蔽的楼梯口。
这个楼梯明显不是日常用的,楼梯整体老旧,墙面上的腻子掉落一大片在地上,被踩成细小白粉,粘在脚底被带到各处,扶手也布满铁锈,根本无法下手。
她试探性走进一步,头顶亮起一盏很暗的灯,只能将阶梯照个隐约,楼梯很陡,台阶的距离也短,唐白瑜踩上去,半截后鞋底都在空中,这要半夜走,说不定真会摔个半死。
唐白瑜本想这下去看看,一阵下课铃声兀然响起,只好先退出去,她要先找到学生了解一下情况。
课间时间,学生也大都在教室里休息,少数的在走廊上闲逛的。面对突然出现一个没穿校服,又不像老师的人,大家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结伴走在路上,余光看向唐白瑜,对着自己的好朋友说着悄悄话。
“哎,你看那个人不是外面学校的学生。”
“这个人我看见过,早上的时候卞老师带她进来的,不会她就是来解决那个问题的吧?”
“真的假的,。看起来不像啊,我以为至少是那种穿着道袍的白胡子老头。”
“我也是我也是......没想到这么好看。”
白色帆布鞋踏在瓷砖地面上,对于学生们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她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班级号,三班、四班、五班,六班到了,唐白瑜停在六班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问道:“你们班长在吗?”
里边原本热闹地方学生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回过头,那些无神的视线纷纷钉在唐白瑜身上,她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丝毫情绪,又问了一遍,“六班班长在吗?”
最前排站起一位齐刘海女生,“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唐白瑜勾起一抹笑意,试图让自己的形象亲和一些。
“你们老师让我找你了解一些事情,方便的话可以出来聊一下。”
在同学们的注视下,齐刘海班长穿过桌椅人群,来到唐白瑜身边跟她说:“跟我走吧,这里不方便。”
齐刘海女生带着唐白瑜穿过教学楼之间的空中长廊,去到另外一头建筑群中,这边的学生明显少了很多。绕了一圈后,她在一扇木式双开门面前停下,曲起指节敲了三下门,里面应了声,这才推开门,女生侧开身,让唐白瑜优先进去,自己最后进去前关上门。
里面坐着一个梳着双马尾的穿校服女生,还有一位年纪颇大的看起来像老师的人,那个老师看见唐白瑜,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讲话。
“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年轻。”她开口讲到,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却没有嘲讽的意思,唐白瑜也就淡淡嗯了声,“我是这所学校的年级主任,出事的那几位学生和老师都是我年级的,便由我来和您一起处理,怎么称呼?”
唐白瑜:“唐白瑜。”
年纪主任:“唐小姐。”
两个学生坐在唐白瑜对面的沙发上,年级主任给三给人都倒了一杯茶摆到面前。
唐白瑜端茶抿了一小口,才细细问道:“说说吧,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四高等学院是一所很特别的学校,不像其他学校下课后同学们金额回家,或者回到宿舍。这所学校提倡自主学习,就是在日常教学结束之后,同学们在自己选择性留在教学楼里面学习,教学楼不会关电,只要里面还有学生在,就会彻夜亮着灯,学校会留至少两位的老师留守夜班,为学生提供帮助。
最先发生意外的是两位教学老师,在一天晚上,同学们都离开后,这两位老师最后离开。但后续几天内,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宿舍里的痕迹还停留在那天之前,里面的被褥还是之前睡醒还没有折起来的样子,她们就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几天后学校报案,但是没有找到什么新的发现。
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谁知后面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四班一位扎着双马尾女生,在在一次自习结束后,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教学楼的电梯眼睛关闭,自能走楼梯,经常走的那个和她的宿舍楼是相反的位置,要多走一段路,她想要早点回到宿舍休息。
便选了一条窄小的、幽暗的楼梯,那个楼梯空距离她宿舍会更近一些。说在那个楼梯口,她一直都走不到头,往常几分钟就能下去的楼梯,她都走了半小时,也没有离开,并且在里面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她看见了一双的腿在台阶上,光线浅淡像是透明的,她想抬头看清楚,下一刻那双腿就消失不见了,她一害怕,就猛地往下跑,但是怎么跑都跑不到头,我出不去那个楼梯间!
正当她绝望时,想去最后尝试一遍,却意外打开了那扇门,她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停留这么晚,再走那个楼梯口,也就没有再遇见这种事情。
可后面,她听闻,六班班长李莹佳竟然也遇见了这样的事情,甚至撞见了四次之多。
李莹佳学习完就是凌晨了,她就想走小楼梯回去,但是好几次走到一半的时候,她都会看见一双洗到掉色的帆布鞋,和一条褪色牛仔裤,当她仔细看时,发现它没有腿,直接透过裤腿看见了后面的白色墙壁,她当时一害怕就想往回跑,但无论是上去返回,还是向下跑,都出不去,那道楼梯好像多折叠了一层。”
她当时非常害怕,慌张拿手机给室友打电话,好在还有信号,李莹佳在室友的交流中,心情渐渐平复,又去尝试了一下,这一次她成功出去了。
但似乎是对她频繁撞见的报复,李莹佳开始反复做噩梦,夜晚总是失眠。
听完她们的论述,唐白瑜指尖摩挲着杯壁,陷入沉思。
听着像是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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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这种一般是鬼气入侵气数较低的人脑中,让其产生幻想,而让其进行中遇见不可思议的障碍物和难关,像什么一直走不出去的楼梯、走廊,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迈像更加危险的地方,一般是没有多大戾气的顽皮鬼作弄人。
但和她们所描述又有些出路,还得要去试试看才能知道情况。
了解完她们所知道的,唐白瑜和两个女生交换了联系方式,并咨询了她们今晚是否还会留下来学习。
“上次被吓了一通后,我就没敢这么晚回去了,倒是李莹佳会一直留下来。”双马尾女生尴尬挠挠脸,她实在是太害怕了,本来校园里那个小楼梯的恐怖故事就多,之前还能当个玩笑话来听,真看见过后,她是真的不敢去了。
李莹佳她倒是有勇的多,一连看到了四次鬼,还能每天晚上继续在教室里面学习,除了第一次看见时有慌张害怕的情绪,后面像是适应了一样,每天继续在教室学习,就算后面经常做噩梦被吓醒,醒来第一件事她也是打开书学习,也不知道是学傻了,还是心太大。
李莹佳表示:“你想去看的话,我今晚会在教室留下,但人多了肯定没有效果。”她肯定道,之前第一次见到后,她说给班里的同学听,同学一听以为她在讲鬼故事,当天晚上还有几个男生自愿留下来,就为了去楼梯口碰见那个鬼。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我今晚来教室找你。”唐白瑜说。
和李莹佳约好今晚在教室等,告别了几位,唐白瑜又返回到那个楼梯口。
现在天色还早,楼道的灯都起不到什么作用,一片亮堂,在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现。唐白瑜回到了那间1304的宿舍,打算先看看那边的情况,晚上再过去。
里面居住的女老师是忽然间失踪的,床上的被褥还是睡觉过后的形状,团成一团堆再床上,阳台上还有正在晒晾的衣物。
绕着房间晃了一圈,没啥特别的情况,唐白瑜只好般出一把椅子,双手交叉抱臂,双条又长又直的腿搭在一个空箱子上,静待夜晚的降临。
和白日的喧闹相比,夜晚的校园阴气浓郁了数十倍,四处都是静悄悄的,偶尔会有流浪野猫发出细小呼噜声,和蝉鸣声交叠在一起。
自从发生了恐怖事件,虽然学校有意压制,在教室晚自习的人还是锐减,只有少数教室开着灯。唐白瑜找到六班,看见李莹佳已经收拾好书在等着她,“走吧。”
两个人往小楼梯走去。
刚踏进那瞬间,唐白瑜就感受到了一阵阴气,温度好似都降了好几度,激起后脖颈阴凉凉的。
“往下走,别回头。”唐白瑜说道,她在前打头阵往下走去。走了一会儿,发现了不对劲,唐白瑜停下脚步,问身后的李莹佳,“你还记得之前下是多少层楼梯吗?”
身后的李莹佳回道:“12层。”
教室在六楼,这是一个回转楼梯,一层需要一个V字型的两层。
“不对劲。”唐白瑜拿出手机看来眼时间,她差不多是十一点五十多道的教室,走道楼梯空差不多十二点,现在手机已经显示十二点半了,她们还没有出去。
她们在楼梯间绕了半小时!
6. 诡异校园二
李莹佳明显经验丰富,她默了一下,“我之前也差不多在里面转半小时就能出去了。”
唐白瑜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在她踏进来那一刻,就感受到强烈而的能量波动,构成阵法将她们与现世分隔开,在另外一个空间中时间的流速不同,所以她们看似走了半小时,其实一直在这个空间中打转罢了。
“你在我前面,在后面我看不见你情况。”唐白瑜一把拉住李莹佳手臂,同她换了一个位置,自己在后面能能看清一些,也能保证李莹佳不会被鬼抓走。
她现在还不不能确认这个鬼是什么类型的,如果是怨气幻化成鬼,来到人间报复,杀人是没有什么限制的,它们做事只为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楼梯又绕了十分钟,放望眼去楼梯像回字到最后缩小成一个个点,但走下去依旧在楼梯间打转。在压抑黑暗的空间中逗留过久,会让人的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力。
唐白瑜:“咱们这是碰见鬼打墙了。”
“真的有鬼打墙吗?我一直以为是大人骗小孩子的。”李莹佳平淡无波的眼神中出现新奇,纵使她表现的再淡定,再无畏,心底也依旧是一个小孩子,对着稀奇的事情有着天然的好奇心。
“自然是有的。”唐白瑜好心情得向她解释,“一般情况下,是体质弱,又处在阴气较重的地方,天时地利人和,就会碰见,这种情况下,只要保持头脑清醒,并坚定不移得向出口走去,就能破掉鬼打墙。还有一种情况,就像我们限制这样,结合第一个条件下,被鬼困在里面,所以才出不去。”
听到唐白瑜提到鬼,李莹佳疑惑道:“原来真的有鬼吗?我还一直以为是我看错了。”
“当然了。”
“不然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唐白瑜勾起嘴角笑笑,平时总带着疏离的眼角,此刻被氤氲着雾气融化。
途中,唐白瑜一直再试图找到藏再里面的鬼,来回兜了好几圈也没看见她们说的牛仔裤鬼。唐白瑜不自觉张嘴打了个哈欠,一看手机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手机时间没被干扰的话,她们已经在里面逗留一小时了。
时间太晚了,她不好耽误学生改天上课,赶紧出去。
唐白瑜:“你困了吗?”
李莹佳:“你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办法嘛,只要想出去,自然就能出去,只是搞事情的鬼只能下一次再来找了。唐白瑜取出几张来之前从部门顺走的符纸,用于拆迁爆破,效果一流。
她手一挥,符纸顿时飘散在空中,上下浮动着,一个响指发出指令,蓝色的火焰就开始从底部燃烧,纸张抖成海浪的形态,猛地向下冲去。
“跟上。”
唐白瑜喊了一声,一只手撑在铁锈栏杆上,半个身体呈90度,脚蹬在墙壁上,落下一大片墙灰,一个眨眼间就翻到了李莹佳面前,简直健步如飞,李莹佳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她。
“砰!”
一声巨响,整个楼梯间都晃动着,李莹佳双手死死扒在栏杆上,也顾不上栏杆是不是全是灰和铁锈了,这么陡峭的楼梯摔下去,下面还没个底托着,高低半残废,她明天就不用上课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李莹佳已经找不到唐白瑜的影子了。
李莹佳:“......?”
怎么都不等等她,这姐姐是真不怕她被鬼抓走啊,李莹佳无奈,也只能加快速度两条腿蹬的飞起追上唐白瑜。
此刻,唐白瑜已经摸到了一楼,通过刚刚几张符纸一炸,整个空间就保持不了稳定,真正的楼梯地面也就露了出来。那是一个下了楼梯四面都是白墙的地方,门的位置还隐藏在深处,刚刚那些动静都没将其炸出,必然有怪异之处。
一瞬想法闪过,唐白瑜曲起指尖,在墙壁上敲敲打打,传出的都是“咚咚。”的闷响,这墙体都是实心的。
“咚咚——”很清脆的声音。
唐白瑜眸光一闪,哦?在这里吗?
她左腿后撤半米,右腿弯曲,手臂举到一个平行的角度,紧攥拳头,在食指和中指指骨间夹着一枚铜币,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腕一转,嘭得一声砸进墙壁之中,拳头陷进去一半,从四周开始发出刺啦的显示。
等到李莹佳终于跑下来,找到唐白瑜时,那扇门已经在她的身后打开。“哎,你找到门了?”李莹佳眼中是难以掩盖的惊奇,没想到这个姐姐是人狠话不多的角色,她余光瞥见地上那些碎片,心底明白这大概是暴力找寻。
能靠暴力找到也算本事。
李莹佳已经在心里笃定,唐白瑜是一个面冷心热一拳能干碎大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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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系美女。
想着留再里面时间这么久也有自己的责任,“我送你回去吧。”唐白瑜将人送回宿舍,随后才返回教师公寓,电梯缓缓上升,唐白瑜神色已经厌厌,眉梢低垂着,强撑着最后一丝精力,等回到宿舍就能睡觉了。
谁知——
电梯兹拉一声,停滞再空中,头顶的灯闪烁几下。
电梯坏了吗?
唐白瑜疑惑,怕发生坠电梯时间,她还是优先将所有楼层按亮,并且长按呼叫铃,几声过去,呼叫铃没有人接通。这种情况下,她毫不犹豫张开腿,以扎马步的样子,背紧靠在电梯箱,双手贴着冰凉的铁壁。
电梯忽然开始运转,12层、13层,它停了下来。
门打开了。
外面一片漆黑,唐白瑜刚迈出半只脚,电梯嗡的一下断了电。
“怎么回事?”唐白瑜暗骂一声,连忙一蹬,整个人出了电梯,她刚出去,电梯门就关上了。想到刚刚腿差点被电梯夹断,额间滑落一滴汗珠,顺着脸颊轮廓,滑至下巴处,最后滴落在地板上,晕出一小块水花。
眼前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她借住的宿舍,好在手机还有最后五度的电量,唐白瑜打开手机灯,往前一照,心顿时提了起来,这根本不是她住的楼层,走道上干净整洁,什么都没有。
她往前走了几步,去到一间房门前,手机灯缓缓向上移动,“1404.”唐白瑜清淡的嗓音念出门牌号,在走廊上甚至能回传声音,她想起来那个女老师第一次带她来这里的时候讲过。
因为学校特殊的原因,她们讲楼层的时候,会特意避开14层,学校宿舍的楼层数顺数的12、13、15、16,到顶楼十七。
那么现在这层14楼是哪里冒出来的?
唐白瑜举着手机,顺着走廊往前摸进,葱白的指尖触摸到一节冰凉的门把手,她没有推开,继续向前绕完一圈,总共是4间房,和整栋楼其他层数的建筑结构是一样的。
她随手推开一扇最近的门,手机恰到好处的没电关机,唐白瑜眼前又陷入一片漆黑。
在她看不见的背后,一双眼睛注视着她的背影,它慢慢笑了起来,嘴角几乎裂到耳根处,嘻嘻,香香的食物,能吃到香香的饭了,这个人类是它见过最香的。
7. 诡异校园三
“嘭!”
唐白瑜转过身,试探性去摸索门把手,向下拧动,果然纹丝不动,真是会恐吓人,她腹诽道。
既然鬼把自己骗到这地方,就说明这里是对鬼有好处的地方,或者说是可行方便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地方是这样的,长长的睫羽掩盖住了她眼底的讽刺意味,当然是鬼的老巢啊。
这鬼真把她当号好欺负的了,竟然引虎入山。
不好好回报一下怎么能行?
唐白瑜状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在黑暗中漫无目地的摸索着,好几次都踉踉跄跄要跌倒,又在下一刻站稳脚步。
围观了这一切,鬼吓定论--这是个又香甜又脆弱的人类,鬼舔了舔锐利的牙齿,腹部已经传来饥饿感,它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饱餐一顿了,它伸出森白的只剩下骨头架子的手,慢慢靠近唐白瑜。
眼见着马上就能吃到,鬼身上的鬼气都兴奋的鼓动跳跃。
在它手触碰到唐白瑜身体那一刻,“啊啊啊——”兹拉一声响,接触到的那一节指骨直接焦黑一片,没一会儿就化为了灰烬飘落在地,鬼捂着直接没了指骨的手,白牙齿发出嘎嘎作响的动静,愤怒冲满它的大脑,它怒骂道;“什么东西啊,你不是普通人,不管你是谁,我要吃了你赔我的手!”
唐白瑜淡然转过身,怀李里的符纸纷纷飞出,漂浮在空中,燃烧起来,照亮了一片区域。这是,她才看清楚鬼的样子,鬼的身躯是离开地面的,但依旧没有唐白瑜高,这是一个小孩子化成的鬼,它那张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荡荡的眼眶,裂到耳根处的嘴角,这副五官组合在一起,极具怪诞。
“赔我的手指,好痛..好痛啊!”
鬼发出嘶哑的低吼,又像是苦嚎悲鸣。
它不管不顾对着唐白瑜攻击,左右手攥成拳没有章法的出击,明明化成鬼的,还在用人类的方式攻击,唐白瑜左右闪躲的同时,还有空乱想,这个鬼和她一开始感受到的不一样。
刚开始,唐白瑜感受到的是一股阴暗的、想要杀掉她的,浓郁的鬼气,和这个不是一个档次。
唐白瑜瞳孔收缩,一个眨眼的瞬间,她动作迅速,伸臂,十指收紧,一把抓住了那鬼的头往墙上一砸,duan的一下,墙壁陷下去一个凹洞,鬼如果有头骨的话,已经碎裂成无数块了。
“你老实点,我就放开你,怎么样?”
唐白瑜企图和鬼讲道理。
“呜呜呜.....”鬼的脑袋被死死按在墙壁里,嘴巴紧贴着石块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唐白瑜盯着它瞧了一会儿,说:“同意的话,动动手。”
她刚说完,鬼垂落在两边的手臂就抽筋似抖动起来。
唐白瑜说话算话,立即松开手放开它。
没了控制,鬼用双臂撑在墙壁上,一个使劲把自己的脑袋拔了出来,唐白瑜垂眸再看它时,鬼本来诡异的脸现在东塌西陷,只剩下一个惨字能描写了,看起来异常惊悚。“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竟然靠近不了你?”鬼幽怨发问,一块香喷喷的蛋糕再眼前晃,打不过,碰不得,它就没这么憋屈过。
这个学校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被它一吓唬,一个个就滑轨道歉,什么话都讲的出来。
“别管我是什么人,老实交代,你为什么在这吓唬,还有,这14楼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唐白瑜抽处一张符纸点燃夹在指间,恐吓鬼,“要是不老实交代,这符纸就会烧在你身上,相信你还记得它的感觉。”
鬼歪了下脑袋,大大的眼眶能看出疑惑,“刚刚是这个东西烧掉了我的手指?”
“你想再试试吗?”唐白瑜笑起来,她这么说话的时候,柔和了身上的清冷感,秀气的眉尾飞扬起,增添一份少年气。
但鬼缩了缩脖子,再好看的女人在它眼里,都不及那个符纸有吸引力,它承认自己有被恐吓到,小鬼看着她指尖燃烧的符纸,歪头想了想,原来它差点吃到这女人时,是被这个东西烧掉了手指骨,真是岂有此理,现在竟然还敢拿这个威胁它!
虽然很坏但确实有用,小鬼连忙摇头拒绝,“不要不要,我说了你就不能拿这个烧我了,不然我就不说了。”
唐白瑜:“可以。”
那两个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她,随即嘻嘻一笑,“骗你的,我才不告诉你你,哼等你抓到我再说吧臭坏蛋!”它话音一落,就化成一滩液体,在唐白瑜还来不及反应时,就顺着地板缝隙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地板上褐色的痕迹留下它来过的痕迹。
“可以啊,你是第一个这么玩弄我的。”唐白瑜蹲下身,符纸跟着她一起飘落下去,在距离地板15厘米左右的位置停滞住,幽黄的火焰映出她那双颜色浅淡的瞳孔,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慎人意味“下次别让我抓到你小子哦。”
说完,唐白瑜站起身,视线一寸寸打量起四周,家具很有年代感,地板是小方形彩色玻璃片,上面有很多划痕,电视机还是四方形的机盒,墙壁上挂着撕掉一半的年历,桌面上立着相框,唐白瑜走近了伏身看去,相片里是一个小男孩,大概十几岁的样子,抱着足球在草地上奔跑。
凝视片刻,她并没有认出里面的人是谁,还是先收起来好了,唐白瑜取出相框中的纸片,放进口袋中。她总觉得这个相片里面的小男孩,和刚刚那个鬼有渊源,带着总没有错。
没有再发现其他情况,唐白瑜便决定先离开。
借着符纸的火光,她一下找到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拧便打开了门。门外的走廊还是和进来前一样,没有一丝光亮,鬼气森森然充满着整间屋子中,正常人进来待一会儿,体内的阳气就会被覆盖,染上这些鬼气回去以后,难免会噩梦连连。
对鬼来说却是好地方,阴气重,对小鬼的供养连绵不断。
唐白瑜走到电梯前,按下向下的按钮,电梯按钮亮了起来,果然,只要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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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离开,电梯就能恢复如常,那她被拉进来,估计一丝那小鬼干的好事。
“叮。”
电梯一声响,双给门平缓打开,唐白瑜抓住飘忽的符纸,抖两下熄灭火,又揣回兜里,最后回头扫视一番里面的场景,这才踏进电梯。
唐白瑜在电梯站稳,电梯门立即关上,在她还没按按钮时,电梯已经自动开始下降,唐白瑜这时特意看了眼按钮,从1到17楼,唯独没有14楼的按钮。
唐白瑜:“.......果然是灵异事件吧。”
数字变成1,电梯门缓缓地打开,外面竟已是薄雾晨曦之时,曦光穿过玻璃照射进去,唐白瑜眼皮猛地颤动一下,不自然眯起眼睛,回过头避开阳光,一直处于黑暗中,突然见到光亮,眼睛格外难受。
14楼和其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她以为自己只在里面待了一小时左右,没想到外面已经天亮了。唐白瑜退回电梯里,按下16楼的按钮,还是回去睡一觉再说吧,熬了个大通宵,她真的要困死了,回去一定要申请加班费。
她这一觉睡的格外漫长,意识一直在梦境中宛如一叶扁舟,在茫茫无际的海洋中,被海浪推着她躺在其中,意识昏昏沉沉地睡的很舒服,再次醒来,唐白瑜通过阳台往外一看,天已经黑了。
手机在桌面上充电,她起身下床,披上外套,一脚勾过椅子,坐了上去。拔掉充电线,打开一看手机一觉满电,而现在竟然已经是半夜了?!
唐白瑜蹙眉时唇线轻抿,全身一僵,皮肤上泛起一层冷汗,她这是.......睡了一晚,还是14楼的一切都是她受到鬼气的侵扰,之后自己臆想出来的一切?
她竟分不太清了,记忆变得雾蒙蒙一片,一旦她开始回忆,就记不清细节。
阴客在职人员很少会遇见这种情况,能当上阴客的人,要不本身就是全阴体质天生煞气就重,要不就是因为特殊机缘被带回去,接受训练上位成为阴客,唐白瑜就是前者,她自身就是天生煞气的命格,再阴的也阴不过她,这也算是第一次。
她一觉睡太久,脑袋发涨头疼欲裂,唐白瑜脸色几乎苍白,嘴唇失去了颜色,几乎是闭着眼摸着去了洗手台,一捧凉水扑到脸上,刺骨的冰凉换回她的神智,她抬眼看向镜子中的人,连日的奔波让她乌黑的发尾变得毛躁,眼底的黑眼圈重得能挂起一瓶酱油。
她在包中翻出一枚铜钱,这枚铜钱花纹很特殊,上面的纹路竟和她手腕上和厉鬼的契约很相似,在铜钱中间用一根红线缠绕,是许行舟专门给唐白瑜准备的,唐白瑜把铜钱挂在脖子上。
回去一定要求加薪资,不然她要闹了。
在加薪资的鼓舞下,唐白瑜重整旗鼓,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用牙齿咬下手腕上的橡皮筋,叼在嘴巴里,一手抓齐头发,一手合拢,用橡皮筋反复扎了几圈,头发成一束马尾,整个人顿时显得活力满满。
她迈着步伐出门干活。
8. 诡异校园四
唐白瑜准备再去一次宿舍14楼,找到那只小鬼问点问题。
夜晚的阴气较重,容易进去不该进的地方,等到指针转到12点的位置,唐白瑜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去电梯门前。随着一声“叮”,按钮变暗电梯门打开,唐白瑜缓步进去,她转过身,略微一扫就将整个空间映入眼帘指中,这个电梯按钮没有显示出14楼,她深思片刻,按下了13到17楼的每一个按钮,看看能不能撞运气找到。
显示器数字一直在跳动,很快就到了13楼,随后是15、16、17,最后一个按钮亮起,是17楼到了。唐白瑜并没有进到14楼,眉头蹙起,方式是没有错,怎么会进不去?
唐白瑜不信邪,再一次按亮电梯按钮,这一次是向下的位置,同样将上班层的按钮全部按亮。
直到电梯再一次停在了13楼,唐白瑜依旧没有去到14楼。
她冷着一张脸,先出了电梯,站在走廊上陷入思考,走廊上感应灯亮起,映射出一道斜斜的影子在地面上。
两个地方时间流速不一样,说明肯定不是一股空间,能共单独建造一个空间,进去需要什么条件呢?上一次能进去,大抵是因为心无防备被鬼拉了进去,而这一次,她已经有防备,甚至是主动寻找,所以没有被拉进那个地方。
亦或者是鬼有意阻挡,不想让她进去。
若真是后面那个原因,那只能暴力进去了。唐白瑜想到一个办法,血药一点纯至阴气,她自己虽然是全阴体质,但终究是个活人,身上的阳气盖过了阴气......阴气,唐白瑜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虽有“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举动,她还是试图和那个跟自己结契的鬼打商量,“你在听吗?我想找你接点阴气。”契印毫无反应,她不信邪,想起之前按了按那块皮肤,厉鬼就会现身,她按住手腕那处的肌肤,能够清晰感受到心跳的鼓动,一下下剧烈。
厉鬼没有反应。
算了,唐白瑜决定换个办法,这厉鬼也要睡觉吗?怎么一到需要的时候,就找不到鬼。
唐白瑜询问了学校的宿舍管理员,得知防空通道的位置,竟然是在背面,难怪她只看见了电梯。电梯上不去,她还不能走楼梯吗?唐白瑜走到了宿舍楼背面,果真看见了一道年久失修的门,因为装修的和墙壁太过相像的缘故,倒像是隐蔽门了,也导致嫌少有人走。
她拿着借来的钥匙,打开门。
走楼梯和电梯的感觉狠不相同,楼梯设置的很是奇怪,她爬着爬着,在一堵半墙后面,看见了和他位置完全相反的楼梯,但她看了一眼,并没有找到入口,拿像是一截凭空出现的楼梯。
唐白瑜没有在意,三步并做一步快速爬到了13楼,她抬头看去,上面应该是14的。
打开背包,在里面翻出了三枚铜钱,一张符纸,还有一小包用布料袋子装的鼓鼓囊囊的东西,她先是将符纸贴在下一截台阶处,接着在正中间摆放上三枚铜钱,最后唐白瑜打开那袋东西,里面是他上一次去李家处理的收服被饲养鬼时留下的一抹阴气,本来是用于部门记录的,现在唤步醒厉鬼,借不到阴气,只能先用这个了。
阴气在不带打开那一瞬间,就钻了出来,还没跑远,就被符纸的力量拽着归入阵法之中。
做完这些,唐白瑜继续向上爬,数到第26给台阶,眼前出现一扇小门,仅供一人同行,她拧开门把手。
一下子,唐白瑜就知道自己找到了14楼,眼前的景象和她第一次进来时一模一样,一片漆黑的环境,浓郁的阴气,还有一只住在这里的厉鬼。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了?我不是把电梯口堵住了吗?”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原本悠闲的小鬼顿时惊吓起来,它现在还能想起来这个女人一巴掌把它呼进墙壁的恐怖能力。
原来是这小鬼把电梯口堵了,就说怎么一直进不来。
唐白瑜眉头一挑,“想来就进来了。”
小鬼:“........?”这个人类又在挑衅自己,好可恶,但又打不过呜呜。
小鬼被气的够呛,看不清五官的脸庞都颤抖着,唐白瑜可没管这么多,捏起拳头对它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鬼,有想起来上一次被砸进墙里的感觉吗?”
“不想再体验一次,就老实交代我的问题,不然我交代断你粮食,烧毁这里。”
它怔愣片刻,鼓起身躯,恍然间变大一倍,小孩清脆的声音在这团大东西里面发出,“不要,坏东西还想欺负我,我要吃掉你。”说着,它凝聚一团沙包大的阴气,就朝着唐白瑜砸过去。
唐白瑜身体一轻,身体靠在墙便躲开了攻击,鬼东西看着又大又凶,实际上动作缓慢,落在唐白瑜眼中相当于慢动作回放了。她速度很快,只见她身体蹲下一个幅度,猛地跳跃起来,身体以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跃至半空,双条长腿牵制住上半身,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呈现90堵的弯曲,将这团大东西摔出去砸在了门上,又掉在地上。
小鬼发出痛苦的一声哀嚎,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几张点燃的符纸就飘到它身边,绕成一个圈,把她死死固定在原地不能动弹,悄悄飘开的阴气都被符纸烧了个干净。
在烛火照耀下她半边在光下,半边隐藏在阴影中,小鬼抬起头,那个角度只能瞧见她小半截白皙的下巴,这样看起来美丽清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战斗力呢?
虽然小鬼的实际存活年龄大概够好几个唐白瑜了,但常年生活在一方之域,让它心智格外简单。
唐白瑜走出阴暗处,彻底曝光在光亮之下,那张脸庞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傲,她微微垂眸,在小鬼面前蹲下身,问道:“想清楚了吗?是老实交代,还是等着被处理掉?”
她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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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却实在慎鬼,那只曾经撞过它脑壳的手就叠在双膝上,好似只要小鬼说出拒绝的话,下一刻那只手就会掐上它的脖子,轻轻松松拧断它那只有骨头架子的脖颈。
“好吧。”小鬼还是妥协了。“那我说了,你要放过我。”
“嗯。”唐白瑜应道,“这里多出来的14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鬼变回了原来的大小,开口语气颓靡说道:“这里本来就是我家啊,后来这里建起了新的房子,我本来以为我没有家了,就想着回来把那些讨厌鬼吓走,守好家,但是我回来发现,我家竟然还在,家具什么的没有丝毫动过,我就放弃了去找那些坏人,每天都呆在家里玩,可总有人会来我家,她们一进来就大喊大叫,甚至想砸坏我家的东西,好讨厌闯入我家的坏人,后来我就想着她们进来时蹲在门口守着,有的会关她们几天,有的时候会吓唬她们回去,这样子就没有人敢再来我家捣乱了。”
根据小鬼的意思,和得到的信息,唐白瑜拼接出来大概情况。
这里原本是一片厂里建造的员工房,小鬼家就刚好分到了其中一间,它和爸爸妈妈住在这里,在这里长大上学成人,但是有一天,爸爸妈妈出去上班后,再也没有回来了,只有几位工厂里的叔叔阿姨来看过他。
小鬼就这样一个人一直呆在之间屋子里。
后来,工厂倒闭了,这块地就卖给了别人,可还没等到那买家拆迁,就发生了剧烈的地震,附近的建筑物塌了个干净,成为了茫茫一大片废墟,而小鬼就死在了这一场自然灾害中,他的尸体就这样和混凝土一起埋葬再地底下,但不知怎的竟幻化成为一只游荡的小鬼,一只再废墟处徘徊。
知道灾难过去好几年,这块土地才渐渐复苏,用做建起了学校。
学校很快建了起来,那块地又被划分成为宿舍楼,巧的是,建造时,他们的格局和之前屋子建造的格局一模一样,被化成鬼的小孩找了过来,并因怨鬼的能力分出了14楼这一单独的楼层。
在14楼里,这里还是小鬼的家,房间、家具、环境、每一项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变的是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了。
讲完完整的事情经过,小鬼空荡的眼眶竟流下的泪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唐白瑜无言沉默着,没有打断他,只是从包里翻找处医保纸巾递给小鬼,便转身离开了,既然已经知道了情况,晚点再来处理也不迟。
其实是她不习惯面对这种悲伤的情节,和哭哭啼啼的鬼,这简直比那些怨气横生坏事干尽还死不悔改的更难搞,那种还能打一顿,面对这种,唐白瑜除了递张纸巾,简直毫无办法。
她还有教学楼那边的楼梯口要处理。
留下小鬼在身后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她随手破掉了小鬼堵在电梯空的阴气,并留下一句话,“别堵着,下次来我可不想这么累。”
9. 诡异校园五
唐白瑜前脚刚离开宿舍楼14层,就接到了年级主任的电话,“唐小姐,出事了,有三个学生跑到楼梯口去玩,知道上课时间到了,人都没有处来,我们有老师进去搜查,可里面根本没有人。”
那个一向温和稳定的年级主任,此刻声音都带着急切都打颤着,唐白瑜柔声安抚她,“别担心,我马上过去。”
“麻烦唐小姐了。”教导主任声音轻松些许。
从宿舍楼到教学楼原本十几分钟的距离,唐白瑜只用了七分钟就赶到。
她赶到时,看热闹的学生全部被赶回去上课,只剩下几名老师和穿着制服的保安人员在封锁楼梯口,他们用禁止通行的胶带将上下两个出入□□叉封住,并安排人员值守,不允许任何人再闯入。
“唐小姐,你来了!”年级主任看见唐白瑜赶到,浑浊的眼睛亮了几分,神色间的踌躇和紧张褪去不少。即便刚刚认识这个唐小姐,可直觉告诉自己,她一定可以解决这些问题的,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信任感。唐白瑜对着她点点头,走过去问,“现在什么情况,学生确定是失踪在里面了吗?”
年级主任摇摇头,她也不清楚。之前是根据学生之前的经历去推断,那种鬼打墙情况只有半夜才会发生,且没有什么危害,这才没封锁楼梯,谁曾想到,在烈日当空的正中午,竟然会发生种情况。
“这几位同学是一个班里的,她们下一节课的书忘在了宿舍,便想着在课间时间赶回去拿,走楼梯抄近道,结果一直到上课时间都没有回到教室,老师询问她们的去处,同学们这才说他们走进到返回宿舍拿书去了,当时老师就先寻找过人,没找到这才报到我这里,接到信息时我就让人把这封起来了。”
唐白瑜听完她的说辞,抬头看向楼梯口,感受了一下里面的阴气,一团浓厚的阴气中间,包裹着三小簇火苗一样的阳气,又像是一颗煎好的太阳蛋,大片的蛋白中间是一颗圆圆的蛋黄。
那颗蛋黄就是那三个倒霉的学生。
确认了学生确实在里面,唐白瑜打算独自进去,她对年级主任说,“我进去带她们出来,顺便解决掉,我进去后收好门口,不要再让其他人闯进去了。”
年级主任神色担忧:“唐小姐一个人可以吗?”
“人多麻烦。”唐白瑜简单回应,找一旁的保安要了一只充电的手电筒,揣进手袋里,提起胶带,头也不回得钻了进去。
四周的空气变得稀薄,光线渐渐变淡,头顶的感应灯不再亮起。唐白瑜早有预料似的,在口袋拿处手电筒,打开瞬间,四周亮了一大片。
她正想下去看看,手腕处的契约发起烫。
紧接着,一只熟悉的,宽大的手掌覆上唐白瑜肩头,高大的身影在浓雾中显型。唐白瑜好奇回过头看他,“你出来干什么,睡醒了?”
她想起在14楼时想找厉鬼借阴气,但怎么也喊不出这鬼。
厉鬼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站在她后面,像是打定主意在后面当保安,楼梯间中的阴气瞧见了厉鬼,都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纷纷绕开他,也就导致在这片阴气蔓延区域中,只有唐白瑜 和厉鬼附近是磁场正常的。
唐白瑜可不敢将背后交给来历不明的厉鬼,她对厉鬼说,“你走前面。”
厉鬼不明白她的想发,只是听话服从,一人一鬼换了一个位置,有厉鬼开道,唐白瑜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下了一层又一层楼梯,唐白瑜正埋头数楼梯,突然撞上一个宽厚的背部,撞的一激灵,她捂着酸涩的鼻尖,倏地反应回来,抬眼看向厉鬼。
“怎么突然停下?”
“墙.......”
厉鬼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唐白瑜还是捕捉到他的话,墙?前面有墙吗?之前来的那次,她也是撞见了四面都是墙的空间,但那已经是楼梯出口的位置,现在已经走到出口了吗?
那失踪的学生又在哪里?
一个个问题围绕在心头,厉鬼侧开身体,给她一个足够的视线看到下面的场景。厉鬼刚好挡住了唐白瑜的视线,现在他让开,唐白瑜这才看见,下面竟然还有好几层的楼梯.......那就说明,这里不是楼梯口。
“打碎..”厉鬼突然发问。
他指向那层屏障,唐白瑜掀开眼皮,那双浅色的眼眸淡淡看了厉鬼一眼,她明白厉鬼的意思是,他可以打碎眼前这层屏障,以厉鬼的能力,毫不费力。
“行,你打碎这个屏障那。”仅一个呼吸间,唐白瑜看见做出选择,她往后撤退一步,留出空间给厉鬼施展。唐白瑜本以为他会用之前的触手,亦或者是阴气,没想到厉鬼是靠虚化的□□直接一拳垂向屏障。
铛的一下,连空间都连带这震动一下,眼前虚无的空气中,渐渐浮现出几道裂缝,厉鬼又连续砸下几拳头,等唐白瑜再次看过去,几道裂缝已经向密布的蜘蛛网一样蔓延开,咔嚓咔嚓的,碎成流光回归到楼梯间。
没了阻碍,唐白瑜准备继续往下走,她先取出一张符纸,对着符纸不知道念叨了什么,随后向下一甩,符纸就飘动着往下走。
又走了两层楼,符纸停下不动了,厉鬼也跟着唐白瑜停下脚步,她指尖微动,一团白色棉线出现出现在掌心,宛若游龙冲向某一处,“快跟上。”
唐白瑜追着棉线跑下楼下。
石膏地面踩出细碎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击在唐白瑜心上,白棉线的另外一端连接在她食指,心中揣测不安,她试探着拽了拽棉线,只拽回来的只有一截断面,甚至还没有一米长。
棉线断掉了?!
唐白瑜拎起那节断面,睁大眼睛,企图看出是什么割断了棉线。
一直跟在她身后安静的厉鬼突然动了起来,他目光沉沉看着眼前斑驳的墙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墙壁的另外一面,一只长头发的鬼正目不转睛盯着一人一厉鬼,在那人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孩子的味道,她的孩子.....
日月更迭,岁月交替。
被困在这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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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早已忘记了这件是谁,只要衣柜味道和一道人影,一直在脑海中徘徊,她有一个很乖的孩子.....可是后来她再也见不到了。
孩子......
鬼穿过那堵虚假的墙体,
唐白瑜正想着怎么找出那几个倒霉孩子,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耳朵听到一丝响动,没有丝毫犹豫,小腿一抬向后旋踢的动作,正好踢中了那鬼的腰部,而那厉鬼的利爪距离唐白瑜的脖颈只有几公分。
她脚步一蹬凌空回撤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实在不算好看,紧皱着眉头,一双薄唇紧紧抿起成一条直线。唐白瑜五指合并,蓄力手掌击在鬼的手臂上,沉闷又刺耳的一声响,手臂化成一团黑色的雾气,鬼的手臂竟被唐白瑜一掌击散了。
这个鬼身形不稳,人形都是勉强幻化出来。
鬼无视自己破散的手臂,上下嘴唇开开合合,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唐白瑜听不清楚。还没等鬼再次发出攻击,厉鬼一下闪现在身旁,一拳将鬼锤进墙壁中,厉鬼坚硬的脸上看不出心情,只见他抬起拳头,还要再砸,被唐白瑜一下拉住胳膊。
唐白瑜按住他,问鬼。
“你在说什么?”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大概许久未开口,鬼嗓子嘶哑,语句也是断断续续的。唐白瑜凑近了些,勉强听清鬼的话,“你的孩子怎么了?”
鬼空洞的双目,紧紧盯着她,艰难地开口,“孩子的味道……在你身上,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唐白瑜疑惑不已,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个鬼孩子的味道。
她这几天接触过年级主任,那两名学生,还有14楼的那只鬼。
总不会是人类,那难道是14楼的那个鬼?
她问:“你的孩子长什么样子?”
旋即反应过来,鬼讲话不利索,改问道:“你孩子是不是一个小孩子1米4左右的个子。”她在脑中苦苦思考着鬼外貌的形容词。
鬼显然没有听得懂她的话。
真是犯蠢了,唐白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有从14楼带走一张照片,正好是那小鬼的照片。掏了掏口袋,摸到被折叠的相纸,他抽出那扇子,打开摆到鬼的面前,问她,“这个是你的小孩吗?”
喉咙收紧发涩的酸疼,鬼的意识清醒了些,原来成为鬼了也会感受到疼痛吗……
鬼保持着陷在墙里的姿势,视线一寸寸扫视着照片里的人,这是他的孩子啊!他的孩子还那么小,就要承受起没有父母的痛苦。四周的鬼气忽然变得躁动,鬼的身躯不自然抖动,唐白瑜神色警惕起来,一个意识不全的鬼,极其容易暴动。
她对一旁的厉鬼说道,“帮我按住他。”
厉鬼动作迅速牢牢按住了鬼。
唐白云反应很快,在厉鬼按住鬼的同时取出数张符纸,迅速贴在她身上各个位置。
“你老实点,交代出我问的问题,我可以让你见到你的小孩。”
10. 诡异校园六
鬼倏地一顿,它听到唐白瑜的话,身旁暴动的鬼气沉静下来,它保持着陷在墙里的姿势一动不动,抬起头注视着唐白瑜,等待她说话。
唐白瑜心中松下一口气,只要能听得进去话,还保留意识,事情会好办很多。她指尖点在照片上那个小孩,“你说这是你的hai''zi ,为什么你会被困在着楼梯里?”
丢失的记忆像是一块埋藏在深海之中的宝石,因为今晚的机遇,重见光明。它思绪混乱,讲出来的语序也是乱七八糟的,“孩子在家,爸爸妈妈在厂里上班,墙踏了,石头巨块,喘不过气呼吸也渐渐没了,孩子还在家,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孩子。”
它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
唐白语尝试听它在说些什么,却只能捕捉到一些关键字,拳头一概听不清,“家、厂里、上班、没呼吸。”
她大脑急速运转企图靠关键词拼凑起一段故事,一番试探下,唐白瑜还是决定靠科技,报里的符纸有数十张,用途也大不相同,我记得有能让鬼魂稳定意识清醒的,唐白瑜手指翻飞,符纸快出残影。
啊,找到了!
唐白瑜拿起符纸拍在鬼的额头,符纸触碰到鬼那是,就融入进鬼躯体之中。鬼的眼神浑浊呆滞瞬间蒸发,慢慢变得清醒,她眼神温润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唐白瑜和她身后冒着阴起的厉鬼,便大致明白经过。
她问;“你真的能带我看见孩子吗?”
唐白瑜保证:“自然可以。”
得到保证,鬼放下心,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孩子。
普通的一家三口,丈夫和妻子都在一家工厂中上班,直到那一天发生,妻子和丈夫去到厂里上班,途中大楼突然开始摇晃,是地震来了,想到家中还有尚且年幼的孩子,夫妻两人跑到楼梯口企图抄近道赶回家。事情总是不如愿,房子剧烈摇晃,墙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口子,露出连忙的红色砖头。
妻子走在前面,在指尖要搭上门把手时,一块裂石直直朝她砸了下来,她的四肢已经不听使唤,只会呆呆地抬头看着那裂石距离她越来越近,丈夫猛地飞扑过来,挡在妻子的身前。
喉咙像被灌进冷气,刺得她讲不出一句话,丈夫身上流出浓得发甜的锈腥味,混杂着硝烟和尘埃。那味道粘稠,死死糊在她的五官上,她的胸腔中发出破风箱的嗬嗬声。
妻子想要扶起丈夫,但巨石牢牢压在她们身上,空气越来越稀薄,仅靠这丈夫身躯支撑起的那一片空地,能够她喘口气。
最后两个人一同埋葬在碎石之下,但妻子却抱着一股哀怨和未见到稚子的期盼,化身为鬼,一直徘徊在这个楼梯间,学生们所见到的洗到掉色破旧牛仔裤就是这只鬼。
听完她的话,唐白瑜和14楼那只鬼平凑了一下,得到完整版的故事。
原来一切皆是一场意外,可这一场意外却让无数的家庭支离破碎,只是恰好这个家庭分别在两处位置幻化为鬼。唐白瑜沉思片刻,一言不发在口袋中取出一枚铜钱。
“这个铜钱可以借助你的魂魄进去离开这个地方,让你和那堵孩子见上一面,但你得先告诉我,那三个学生去哪里了?还有这个学校消失的两名老师,是不是也被你抓起来了,把她们都交出来。”
鬼听到她这么说,眼睛根本挪不开那枚铜钱,不管唐白瑜提出什么要求她都能答应。
她回忆了一下,是有三名学生勿入过这里,这个的建筑结构在阴气的侵扰下,形成一堵巨大的鬼打墙和双面空间,那三个学生就是走入鬼打墙,掉进了另外一个空间。
而那两名老师也是误入了鬼打墙,之后一只出不来,昏迷在里面。
此刻还在那个空间中害怕的呼喊救援。
“我能带你找到她们,你要实现你的承若。”
鬼站起身,唐白瑜这才看清楚,她的半边身躯都已经变得畸形扭曲,厉鬼那一击的伤害哦竟然如此之大,唐白瑜挑挑眉,也不知道她和厉鬼对上,能不能收服这只大鬼。
原本走不到尽头的楼梯间,在鬼的带领下变得虚幻,一下就能分辨出真的楼梯和假的楼梯。“救命啊,怎么出不去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们.......”
一道呼救声被唐白瑜捕捉到,那鬼没有骗她,三个学生确实是在这里。
她当即取出刚刚那枚铜币,对着鬼说:“你先进来,不能被其他人类看见你。”要是把学生吓出个好歹来,她就麻烦了,她可不想回去医务室听许行舟念叨。
鬼化出一缕烟钻进那枚铜钱中,唐白瑜还没将铜币放回口袋,就被厉鬼冰凉带着寒意的手抓住,她疑惑抬头看去,厉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唐白瑜竟然在上面看出一丝羡慕的意味。
唐白瑜;“?”你在羡慕什么东西?
她不明就以,想收回手臂,厉鬼却丝毫不放手,一番拉扯下来,唐白瑜颇为无奈,“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也要铜币?你不是可以直接附在契约上?”
厉鬼指尖搭上她手腕出的契约,摩挲着那个绑定他们之间的符号,在唐白瑜没看见的地方,叹了口起,一个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两只鬼都处理好,唐白瑜连忙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赶去,逗留太久了,学生别被吓坏了。
“我们不会离不开了吧,呜呜呜。”一个女生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泪水从眼眶流出止都止不住。另外一个女生生硬安慰她,实际上之间也不确定能不能出去,“不会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老师肯定会找我们的。”
她们感觉自己在里面待了好久好久,久到脚底板已经走到发麻刺疼,却丝毫不敢停顿下来,生怕稍微一停,就永远留在这里面了,只要还在尝试,就会有生还的希望。
“不行啊,我走不动了。”女生眼眶通红,已经流不出眼泪,情绪是会传播的,三名女生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呜呜咽咽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中回荡,加剧了恐怖的气氛。
哭到一半,其中一名女生止住泪水,表情呆滞的四处观望,她扯扯其他人,“等等先别哭了,那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下楼梯...”
剩下两位女生表情开始凝重。
“不知道下来的是人还是鬼。”
从她们进来那一刻,就没有见过任何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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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或鬼,她们想起那个传闻,子啊校内楼梯口,会有一只只穿裤子没有腿的鬼。女生们身体紧紧靠在一起,中间留不下一丝空隙。
六双眼睛都紧盯着楼梯口上方。
一双白色帆布鞋先踏出,女生们心脏都提起一瞬,“这双鞋,像不像传闻的那双?”其中一名女生压低声音问,“别乱说。”另外一个阻止她继续讲话。
唐白瑜一下去,直面六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脚步下意识一顿,停在原地,“你们...没事吧?”她几步跳下楼梯,走到女生们面前,上下扫视她们一番,见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姐姐,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唐白瑜只才想起来没和女生们说明情况,一向冷着的脸上也浮现一抹红晕,咳咳,“我是你们年级主任找来处理的,等一下跟着我走就好了。”
在同学们怀疑的目光中,她伸出手到她们眼前,掌心是白色棉线,唐白瑜:“用它分别缠在你们手腕上,眼睛看到不一定是真实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们不会被分开。”
四个人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唐白瑜就是那个领头鸡妈妈,她往哪边走去,三学生就跟去哪里,场景一时之间过于好笑。唐白瑜实在没忍住,嘴角忍不住勾起。
在刚刚唐白瑜已经摸清楚了路线,顺着楼梯往上走,不拐弯不纠结,很快就回到了入口处。
三个学生一见到门口守着的年级主任,心脏的紧缩感顿时松了,一个个纷纷落下泪来,“老师....呜呜呜。”她们就知道老师就不会放弃她们,一定会去找她们的,以后一定好好学学不叛逆了。
年级主任忙着安抚三个学生,只能隔着距离匆匆和唐白瑜点点同表达感谢。唐白瑜摇头笑笑,指尖点点自己点点楼梯口,“我还需要进去找找那两位老师,您先安抚一下学生。”
语毕,她转身又进去楼梯间。
现在没有了普通人在一旁,唐白瑜取出铜钱将鬼放了出来,“带个路。”有知道路的她肯定懒得自己像傻瓜一样在慢慢摸索。
鬼老实听话飘在前面带路。
在距离在到桑学生对面的一股空间中,唐白瑜穿过虚假的墙面,就瞧见两位女老师已经昏迷在地,她们进来的时间太久了,计算不是缺氧而亡,也会饿晕过去。
唐白瑜脸色一凝,连忙蹲下去,伸出指尖去试探她们的鼻息,一股轻微的气喷洒在手上,她僵硬的表情放松了些。动作迅速取出两张符纸拍在她们脑门上,先稳固魂魄,才好带她们出去。
接下来就是将人带出去,唐白瑜扫了两人一眼,在心中思索,凭自己的力气,能不能把两个人一起扛出去,答案是不能,正当她烦恼时,厉鬼冒了出来,他察觉到唐白瑜的苦恼,手掌一动,一团由黑色雾气所形成的触手就编成一张能移动的平面。
唐白瑜眼色一亮,“差点忘了你还有这招,在是帮大忙了。”
合力把两位老实搬上触手床,快到出口处,唐白瑜才摆摆手,让厉鬼快回去,“你快回去,不能让人看见。”
将两位女老师分别带出去,这边的失踪人员可算是找齐了。
11. 诡异校园完
唐白瑜没忘记还答应了女鬼药带她去找孩子,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14楼。
绕了一圈回到宿舍楼,唐白瑜闭上双眼,发丝被冷风吹起,荧光点缀在她的身上,在昏暗的电梯间,照应出另外一番景象。
兀然,她睁开眼,那双浅淡的琉璃瞳孔之间泛起金色的流线,芝麻大点的黑雾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一根黑洞,唐白瑜一脚迈进,黑洞缩小最后消失殆尽。
她的口袋中符纸被超控着沿路漂浮,点亮了一整条走廊,在寂静的空间中,她的脚步声格外沉重和突兀。唐白瑜停在1404门前,眼都没抬一下,手肘一转,那枚铜钱出现出她指缝中,一个用力甩在门板上,铜币插入门板,裂出一条窄小地、很深的缝隙。
一缕黑气从铜钱中飘出,渐渐庞大,一根眨眼间,鬼出现在门前。
鬼对于自己出现的地方呆愣一刻,随即幻化出的身躯不自然战栗起来,视线一存存打量着四周,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她能回想起在这里发生过的每一件事。
“他在房间里面。”
唐白瑜开口打断她的回忆。
听闻,鬼那双瞳孔移向房门口,在唐白瑜的注视下,伸手按响门口门铃,“我是妈妈呀,乖宝,是妈妈回来了,快开门呀。”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条缝,那个没有眼睛的小鬼探出一个脑袋,空洞的眼眶看向门口,在触及到唐白瑜时,他下意识缩回去,他没有忘记,就是这个人类烧掉了他的指骨,还害的他饿肚子。
本能的害怕,让他想要躲避。
唐白瑜反应够快,一把拽住门把手,用更大的力道一扯,小鬼整个身体的露了出来,小鬼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拥入一个怀抱,那是一个冰冷而缠绕着鬼气的怀抱,小鬼被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到几乎要揉入骨血,但他空空荡荡的眼眶却落下了泪水。
是妈妈的怀抱。
和记忆中不一样,它不温暖、不温和,却如此让他怀念。
“妈妈.......”
他一只停留在这里,守住家里的一切,成为鬼后,记忆会慢慢消失,但他有一个必须要等到的人,带着那一点模糊的记忆,日日夜夜守在这里,就一定能够等到。
现在,他找到了。
他的妈妈,他的爸爸。
女鬼那张脸上还能看出心疼的关怀,她虚幻的手掌轻轻拂过小鬼的脑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对不起啊,妈妈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要是妈妈当时再跑快一点就好了,这样我们乖宝就不会受到这么多苦难了。”
“不怪你,妈妈。”小鬼再她怀中摇摇头,“能再见到妈妈,我就眼睛很满足了。”
作为小鬼脑袋变成那样的始作俑者,唐白瑜尴尬的揉捏耳垂,悄然退开回阴影中,给她们留下时间。
“小乖,你爸爸已经去找新生了,你也该去找新生,不要让痛苦和执念困住你。”女鬼语气温和劝导,再身躯死亡那一刻,丈夫就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人化身成为怨鬼,久久逗留不得离开。如今得知自己的宝贝孩子,也还停留再这世界上,让她们还能再见一面,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只能暗道一切既定,命运如此戏弄人。
小鬼一听,情绪就控制不住的,“我不要离开妈妈,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呜呜呜呜.......”小鬼哭喊起来,声音撕心裂肺。女鬼被他哭的心都要化了,抱着孩子的手就没有松过,一下下重复的拍着他的背脊,柔声劝导,“之前你还太小,妈妈还没来得及教导你,生离死别是每一个人都会遇见的事情,我们也不例外,小乖,就算是妈妈也没有办法陪你一辈子。”
“你总会一个人走的,要成长起来呀.....”
唐白瑜总觉得,在女鬼的劝导下,那小鬼越哭越大声了,嚎的她耳朵都要坏掉了。唐白瑜捂住耳朵,对于这种生离死别感天动地的场景,一项平淡无波的内心,渐渐泛起涟漪。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觉得心脏又酸又涨的。
怕两只鬼拉扯个半天都没有结果,她提出一个解决方法,“你们先和我回去,待部门的判定结果下来后,再一起送你们离开,至少这样,你们不用分开这么快。”
小鬼的呜咽声渐渐低下去,两个鬼一起抬头看向阴影出的唐白瑜,语气诚恳感谢,“真的吗?真是太感谢您了。”
他开始后悔,一开始见到的时候,对唐白瑜的态度这么差,还动了手,虽然没有打过,可唐白瑜竟然帮他找到了妈妈,他现在觉得,她真的是神明送来的使者,带来了希望和妈妈。
最怕遇见这种道谢,唐白瑜连连摆手,生怕她们再说出些什么话,立即低下头去翻包,找到后,她甩出那两枚铜钱,铜钱由原本的手指大小,一下变得和脸盆大小,将两个鬼分别装了进去,又缩了回去飘到唐白瑜掌心中。
唐白瑜攥紧铜钱,放回背包处。
没了怨气和鬼气支撑,眼前的场景如同泡沫一样,开始消散,变回这个建筑应该有的样子,防止再发生电梯误入这种情况,唐白瑜指尖夹着一张符纸,立于眼前,双眼一闭,丝丝白色光点从她身上冒出,撞进符纸中,符纸上的纹路就像灌进了金色的流光一般走动一起。
待流光走满整张符纸,唐白瑜一抛,它立于半空之中,从下部分开始燃烧起来,最后化为一滩灰烬,被风一吹就散了。而地面上出现一个庞大的泛着流光的封印。
有封印在镇压在14楼,再也不会有人误入了。
唐白瑜最后踏进电梯,随着电梯门缓缓地关上,里面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不复存在。
她离开了宿舍楼,去到教学楼和年级主任说明事情已经解决,并向她告别,委婉拒绝了年级主任热情药送她出去,一个人慢悠悠散步在校园中,待唐白瑜走到校门口,一辆车牌是144bm的桥车已经等在门口。
这是许行舟最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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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车,往日离得近的任务结束后,他都会来接唐白瑜回去。
“行舟。”唐白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你这次任务没发生什么意外吧?疤痕有没有加深,等回去后跟我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许行舟关切的询问,在车辆启动前,伏身在一旁拎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唐白瑜腿上,“里面是补充能力的食物,你肯定在任务时没有好好吃东西,知道你不爱吃普通食物,这些都是从部门里拿的。”
袋子沉甸甸的压在腿上,唐白瑜打开翻了翻,都是自己爱吃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拆开一袋包装像许行舟道谢,“多谢了,劳烦你还这么惦记我。”
连日奔波的疲惫在食物的作用下消失殆尽,吃饱喝足唐白瑜不禁犯困,许行舟余光瞥了她一眼,“困了就把车座放下来睡一会儿,没这么快到,到了我会叫你。”
“嗯。”
调节座椅放下55度,形成一个平行的角度,唐白瑜双臂交叠在胸口处,闭上双眼慢慢陷入睡眠。
车的速度放的平缓,驶入旷阔的大道上。
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唐白瑜睁开眼,许行舟刚倒好车,见此调笑道:“醒的还真及时,走吧。”
再一次回到部门,唐白瑜直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栋建筑了,竟然有点怀念了。
她和许行舟踏进大楼,许行舟药先回医务室,走之前没忘记叮嘱让唐白瑜别忘记过去做检查。
和许行舟分别后,她先去到安置部,将装有鬼的铜钱交给她们,待写完任务售后表后,她回到自己的部门,部门里竟然还是空无一人,连张苏同也不在。唐白瑜不禁诧异,这天天比她还偷懒摸鱼的家伙,竟然不在工位煲电视剧,真是稀奇了。
没有人在部门,唐白瑜也不想待在这里,打了卡便去找许行舟做检查。
“情况没有变坏,你真的听我话没用能力,太稀奇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劝了?”许行舟结束这张嘴一天天得理不饶人,很多时候唐白瑜都怀疑这人出门真的不会被套麻袋打死吗?
唐白瑜跳下医护床,“不是你说和厉鬼打好交易吗?这次任务有他在确实少了不少麻烦,我的灵魂之力也没用上,自然没机会恶化。”
听到她这么说,许行舟顿时放下手上的符纸,“你和那只厉鬼一起处理的?”
唐白瑜这人,有时候性子孤傲又不爱和别人一起出任务,本来是很柔软的一个小女孩,偏偏一见到外人就冷着张脸,整个部门除了自己,也就张苏同能和唐白瑜搭上几句话。导致行行舟时常担忧她出任务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能不能和任务对象好好交流。
没想到,现在她都能和厉鬼好好交流,说不定还能成为好朋友。
“竟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我就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出任务辛苦了。”
许行舟说的很有道理,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情,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12. 恶魂报复
辞别许行舟,唐白瑜回到家中度过了极其颓靡的三天,每日睡到下午太阳落山才醒,醒来后在坐床上发呆,一头柔顺的头发睡觉到炸毛,东翘一缕西翘起一缕,双眼无神放口,不时还抬手捂住嘴巴打哈欠,直到肚子饿到难以忍耐,才慢悠悠爬起床。
简单洗漱完,在睡衣外面随便套上一件外套,能遮住睡衣就行,就圾拉着拖鞋,溜达着下楼去觅食。
当时挑选房子的时候,唐白瑜就找了个好位置,要离商城近,方便半夜去吃夜宵,隔音要好,再睡觉是不能被噪音吵醒,还要离办公地点近,这样不用早起赶时间。
好在她之前的任务目标有一位是房产大亨,给她介绍了现在这个位置,价格也不错,唐白瑜一下就拿下。
思讯间。
唐白瑜走到一家面馆门口,面馆是一家小档口,里面的装修还是几十年前那种老旧的装饰,满目砖头墙纸,头顶吊着接触不良的灯泡,但味道实在好,店内的木头桌椅被无数人蹭的发油发亮。
“哎,小白你出差回来了?快进来大姨给你下一碗面。”围裙大姨一瞧见唐白瑜,就热情的拉她进去坐下,菜单都不用看,就转身进厨房给唐白瑜下了一碗常吃的面条端去过去。
这孩子长得漂亮,经常来又只吃一种面,久而久之,面馆大姨都记住了她,每次看就看她都热情的拉着她聊天,即便这孩子聊半天也回不出半句,大姨也能激情地把话聊下去。
刚端上的面条上面洒了一把新鲜葱花,香味充斥着整个面馆,冒出的氤氲热气模糊了玻璃上的人影。
从右边桶里取出一双筷子,拆掉塑料袋,两手用力一掰分出两根,夹起面条放入嘴里,唐白瑜像是好久没吃饭,两眼放光,将嘴巴里塞的鼓鼓囊囊,两个脸颊鼓起小包。
大姨正和她讲着最近发生的八卦,看见她这嘴馋样,没忍住笑出声,“哎呦,小白你又没按时吃饭,下次饿了提前给张姨讲,给你做好。”唐白瑜一边听着一边吃面,偶尔点个头示意自己有在听。
“哎哟,他那老婆直接就带入堵在门口,那场面,后面我听说直接是把腿打断了.......”大姨的话截然而止,一声惊呼响起,"哎,你这孩子,小心点。"
一个小女孩端着一碗面急匆匆往外跑去,差点连面待人一头栽地上,还好大姨动作迅速一把将她扶起,大姨问她:“你要端哪里去,张姨端过去好了,你小孩子端不动的。”
“不用...”小女孩支支吾吾,眼神躲避,就是不肯松手。
唐白瑜正好吃完,放下筷子,在一旁纸巾盒中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一把丢进垃圾桶。
“张姨你去忙吧,我帮她端过去好了。”唐白瑜出口打断那边的僵持,在张姨念念叨叨“奇怪小孩”声中,走向小女孩。
一见她走进,小女孩捧着面碗的手更加紧了,冷着一张脸,目光死死盯着唐白瑜。
唐白瑜直觉好笑,“我不抢你面,这是你付钱买下来的,就是你的,只是你海啸力气不够,我担心你呼摔倒,到时候面也洒了。”小女孩面露犹豫,唐白瑜直接伸手接过面,“走吧,去哪里?”
小女孩带着她走出面馆,出了商场街道,越走越偏,直到一个公园里,小孩才停下脚步。
“咪咪,你还在吗?我带了吃的回来,你快出来啊。”小女孩蹲下身,对着一簇矮树丛呼唤,在她的声音中,小野猫顶着一头杂草叶钻了出来,下意识抖动身体,甩掉手身上的杂物。
她接过唐白瑜手里的碗放到地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小碟子,倒了点面条进去。
见到外人,小猫一开始只探头探脑的,不敢前去,察觉倒两人没有恶意,这才敢上前,试探性伸出舌头舔涤碟子中的汤水。
小猫咪是不能吃太咸的东西,小女孩一开始去买了矿泉水和无糖面包,但摆到猫猫面前,它只抬头看来一眼,就埋头不再看,迫不得已小女孩才去直接去爱吃的面馆,想着买一碗面尝试一下。
唐白瑜就再后面静静的看见,此时她已经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小猫咪身上冒着鬼气,但不浓郁,视线一挪,落到小孩身上,她这才看见,这小女孩身上竟然也冒着鬼气,甚至比起那猫身上还要浓郁,这个程度,她是接触了什么大批量的鬼怪才会粘上,还是说——她就是鬼?
她落后几步,一个眨眼间指尖就翻飞出一枚铜钱,唐白瑜凑近铜钱中间那个空洞,再看向那小女孩,松了口气,至少还是人形,除了身上鬼气缠绕,没有成鬼的迹象。
收回铜钱,唐白瑜默不作声蹲在小女孩旁边,在她摸小猫入迷时,问道:“这小猫看着好久没吃东西了,你要捡回去吗?”
小女孩沉思片刻后摇摇头,“不能带回家,麻麻不让我养小猫。”
“你好像很喜欢小猫。”唐白瑜也伸手摸了把小猫瘦骨嶙峋的脊背,“它太瘦了,容易生病,记得附近有一家公益宠物收容所,可以带它过去,比在这里流浪好。”
小女孩听闻,顿时一激灵,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满是厌恶和惊恐,“不要,不能送!”
从唐白瑜见她时就一只平缓的神情变得应激,这时候只要唐白瑜再多说一句,就会被她挠一爪子。
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道不对劲。
这孩子肯定是看见过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她如此应激。唐白瑜安抚她情绪,“我家中也养了一只金渐层,是之前路过那家收容所捡到到,还记得当时它才一个巴掌大小,喵喵直叫,我给它喂了吃的后,正要离开,它一口咬住了我的裤腿我让我离开。”
小女孩起了兴致,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带它回家,给它买了给小屋子,还有喜欢的玩具,现在它还在家里猫着呢。”唐白瑜说完,小女孩露出羡慕的神情,她垂下眼帘,指尖在猫猫背部拂过,“真好,我也想带猫猫回家,可惜它们现在只能呆在外面。”
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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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了很多小猫吗?”唐白瑜捕捉到关键词,小女孩放下心房,诚实点点头,“但是不在家里,我把它们都养在外面,每天放学的时候会带吃的过去,不过它们吃的越来越少的,好像是生病了。”
这么听着,越来越不对劲了,唐白瑜直觉,这个小女孩身上的鬼气和那些被养在外面的小猫有关系。
最好能找个机会过去看看,现在机会就摆在有眼前。
“生病了吗?唐白瑜面露担忧,”我之前在一家宠物医院上过班,懂一些基础疾病治疗,方便带我过去看一眼吗?”
这个姐姐看着也不像坏人,要是她真的能救那些猫猫...小女孩一时之间陷入纠结,可这个姐姐也养了猫猫,能是什么坏人呢?“
好吧,但是你不能把位置告诉其他人,也不能对猫猫们不好。”小女孩企图和唐白瑜补一个关键词),直到唐白瑜点头同意,这才松口。“这是自然,我从来不骗小孩。”
“我不是小孩,我已经读初一了,你可以叫我余葙,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朋友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唐白余顺着她的话回答,“唐白瑜。”
“白瑜姐姐,我们到了。”
那是一块废弃的无人之地,草地光秃秃一片,只剩下泥土混着沙砾,在一颗高大树木下,几块木板简单搭建成屋子,用来遮风挡雨,她们刚踏进,就有数十只猫猫狗狗直奔而来。
唐白瑜怀里扑进一只金毛犬,小狗的毛发很多都打结,右腿有点坡,走起来一踉跄,接着抱着的姿势,唐白瑜一手钳制住狗狗,一手抓起小狗检查情况。
不多时。
她倏忽蹙起眉宇眼神一变,手上的动作停下,此时心中漫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情绪,这只小狗已经死亡了,现在是鬼魂的形态。
她连忙放下小狗,转而抓住另外一只花斑猫咪。
还是鬼魂。
又换了一只。
还是鬼魂。
这里的猫猫狗狗,除了她们刚刚带来的那一只猫咪外,竟然只有三个猫猫还活着,其他的全部都是已经死亡的鬼魂状态。
怎么会这么奇怪,唐白瑜不解,掏出手机向部门领导汇报情况,待到的回复是一句——“你先跟进。”
行吧。
出门吃个饭,给自己吃出了新工作,也是很有缘分了。
她视线落在余葙身上,小女孩此刻正蹲在地上,四周围绕着猫猫和狗狗,她一直垂眸看着它们,眸瞳底含了一抹不轻易流露的温柔,轻柔低语说着什么,这个时候,她身上那种不属于小孩子的成熟才淡去,像个小孩子一般快乐的、轻松的欢笑。
唐白瑜在余葙身上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齿尖咬在下唇,一个凹陷形成,她想着,竟然让她撞见了,就帮忙到底好了。
没有阴客阻止,这个孩子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被鬼气缠身,被同化成为鬼,再也无法回归到从前的生活了。
13. 恶魂报复二
唐白瑜不太擅长和小孩子交流,特别是余葙这种个人意识极强的,你无法用善意的谎言去哄骗她,这只会引起她的应激反应,但实话实说,唐白瑜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对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孩说,你身边这些小动物都已经死了,所以它们才不会吃你买的面包...?
等一下别吓坏小孩,或者被当成疯掉的大人赶走。
唐白瑜头疼的揉揉眉心,只觉得格外棘手。
天色渐渐变暗,夕阳落下月亮升起,这里没有路灯,只能隐隐约约瞧见影子。
“我咬要回家了,下次再来看你们吧。”余葙念念不舍和毛孩子们告别,拉上唐白瑜离开秘密基地。
唐白瑜以为事情到这就算没有结果,直到三天后,她去面馆,又一次撞见那个孩子,“好巧啊余葙,吃饭了吗?”小女孩抱着撞见的书包蹲在门口,没有进去,一身校服乱糟糟的,一眼唐白瑜就猜到她是遇见了什么事情,牵着小孩的手带她进去,带你了两碗面条。
将面条推到余葙面前,唐白瑜拆开一次性包装,掰开筷子递到她面前,抬了抬下巴,“先吃点东西,我好饿了。”
紧绷的情绪在温热的环境中,被面条氤氲的雾气熏着,她脊背弯了些,不在那么紧绷,拿起筷子,缓慢往嘴里吃着面条。
等到唐白瑜吃完,她看了眼立即放下筷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唐白瑜,唐白瑜垂眸看来眼她碗中还剩下大半的面条,颇为无奈,明白现在让她吃完再说,估计也没那心情吃。
“好了,那走吧,我们去上次你的秘密基地看看。”
到了余葙熟悉的地方,她视线看来下周围,见没有人,这才喊出今天她们见面的第一句话,“白瑜姐姐,呜呜呜......小猫都受伤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至衣领处,晕出一大片深色痕迹。
一听,唐白瑜已经熟练在口袋中掏出纸巾递出去,奇怪,她做这种事情怎么会这么熟练?
接过纸巾用力擦过眼眶,留下一片红痕,她只是哭泣着,却不说明原因,唐白瑜也不催促,就站在一旁陪着她。
等到情绪稳定下来,余葙不好意思起来,眼眶连着鼻梁通红一片,绞着指尖,唐白瑜这才蹲下身,视线和她平视,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和姐姐讲讲?”
余葙特别喜欢小动物,从小也特别招猫猫狗狗的喜爱,可她妈妈对毛发过敏,不能养在家中。后来,在路边撞见过流浪的小猫妮妮,见小猫瘦的见骨,嘴里还叼着一只刚出生没毛的小猫崽仔,余葙不忍心看它们在外面流浪,用书包装着它们,跑到了撞见的秘密基地。
猫猫很听话,在秘密基地里没有乱跑,有时候撞见去找食物,有时候余葙会带着吃的过去。有了第一次,余葙后面再遇见流浪猫流浪狗,就下意识将它们带过去。
逐渐的,那里的毛孩子越来越多,凭余葙那点零花钱自然是养不活的。
她的奇怪行为也引起了班里同学的注意,一个名叫王齐齐的男孩,就尾随着余葙找到了她的秘密基地,并威胁她不让自己来玩,他就告诉老师和她的家长。
可自从王齐齐来过之后,这里的毛孩子们就变得不爱吃东西,脾气也很古怪,很多时候余葙都找不到它们。
前几次,余葙再过来的路上,撞见王齐齐正在欺负毛孩子们,他双手举起一只小猫咪,就要往地上甩,小猫甩在地上,鲜血渐射,布满石头粒子地面上形成一小块血洼。
“啊!”余葙瞳孔猛地睁大,发出尖锐的哀嚎,她冲上前一把推开王齐齐,想要扶齐小猫。被推开的王齐齐不服气,一觉踹在她背上,脸甩朝地摔了出去。
小猫在余葙手中一觉没有了呼吸,她红着眼眶,一口牙几乎要咬碎,小心翼翼放下猫咪尸体,一个回身扑王齐齐身上,用牙齿和指甲在他身上撕扯着,两个人打成一团。
至此,余葙就没有再见过王齐齐来这里,而她也担心再有人来伤害毛孩子,将它们转移了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并为拾取坚硬的木块,为它们的屋子做加固。
“一定要小心些,不要再被坏人欺负了。”
余葙跟每一个毛孩子劝告着。
直到昨天,她带着食物准备去看它们,谁知屋子里根本没有一个毛孩子的影子,她太慌张了,只能想到是不是王齐齐干的,毕竟只有他一开始知道位置。
找了个借口向老师要到了家庭位置,余葙就直奔他家去。
谁知,再次见到王齐齐,他身上包裹着大大小小的纱布,没包裹起来的地方还有不少划痕,一看见这些划痕,余葙更加确定是王齐齐偷走了自己的小伙伴。
“你把它们还给我!你藏哪里去了?”
余葙生气质问。
可王齐齐神色怪异,目光一只一直飘忽,介绍不正面回答余葙的问题,只一直嘟囔着一句话,“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他精神混乱,根本问不到结果。
无奈之下,余葙只能自己去找,她绕着秘密基地周围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想起之前唐白瑜和她说有问题可以去找她,便想着去面馆蹲守。
“这么奇怪?”唐白瑜托着下巴,眼神凝重,“你带我去找找王齐齐,我去问一下,他父母不在家吗?”
余葙摇摇头,“老师说他爸爸妈妈都不在家,经常在外面出差,很少回去,家长会他爸爸妈妈都没去过。”
难怪,唐白瑜心下了然,长时间没有父母的陪伴,缺少亲情关怀,以至于他会想以其他举动引起大人的关怀,可他精神问题又是为什么呢?
谁要杀他,他又在害怕什么?
小区有保安看守,余葙是小孩子,之前是跟着其他大人混进去的,唐白瑜就有些麻烦。
她想了想,决定找个没监控的地方翻进去。
“你先进去,我等一下来找你。”她对余葙说道。
在目睹余葙成功进去之后,这才转身,绕着外围一直走,好不容易找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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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草树木较多的地方,为了美观和证明自己安保的厉害,自然没有在墙上装些玻璃碎片和铁丝网。
倒是方便了唐白瑜,只见她抬眸确认了一下围墙高度,向后退开几步留出充足的空间,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及脚踝长裙,她一脚踏上背后的树干,借力转身再踏上墙壁,几个来回间,轻松翻上围墙,随后轻轻一跃落地。
成功进去后,她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先去找余葙。
进来前她在余葙衣服上下了点能追踪的东西,过了三个路口后,成功找到余葙。
唐白瑜跟着余葙走到一个小区别墅里,看着眼前装丽堂皇的建筑,唐白瑜抬眼多看了两眼,还挺富裕,小孩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真的不害怕吗?
“上一次我来过后,他就不见我了。”余葙仰头指向门旁的按铃,“按那个铃,里面就能看见我们,他开了开锁我们才能进去。”
“这样啊。”
唐白瑜点点同,并不意外王齐齐不乐意见余葙,干了坏事的小孩,总是愧见债主。
她拍拍余葙的脑袋,示意她不用担心,“没事,姐姐带你走别的路。”
“闭上眼睛,没叫你之前都不能睁开哦。”余葙听话闭上双眼,她感觉到白瑜姐姐牵起自己的手,姐姐的手好凉啊,比冬天的雪人还要凉。
一个黑洞兀然出现在前方,唐白瑜拉着余葙一脚埋进去,再踏出时,黑洞已然消失,而她们已经进到了屋子里面。
“可以睁开眼睛了。”
唐白瑜唤她。
余葙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入目精神大厅内的沙发和茶几,眼睛顿时睁大,好厉害,她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白瑜姐姐果然是仙女吧?!
屋内并没有人,环视一周,唐白瑜并没有在这里找到类似鬼怪之类的邪物。
奇怪,那为什么那个小孩会变成那样?
现在只有见到那个王齐齐,才能下定论了。
顺着楼梯上去,听见一间卧室前发出声响,唐白瑜敲了敲房门,“王齐齐,是你在里面吗?”余葙耳朵贴近门板,听到里面传出稀稀疏疏的声音,“里面有声音,肯定是王齐齐在里面,他为什么不开门?”
不开门也没事,唐白瑜从头发上摘下一根一发夹,插进门锁里面,“没事,我有办法。”下一秒,门锁打开了,吱呀一声,唐白瑜率先进去。
房间黑漆漆一片,光线全被窗帘挡住,唐白瑜要不是视力好,都看不见床上的那一坨,用被单裹住的人影。
门口处就有开关按钮,唐白瑜伸手一按,按钮打下去,屋内顿时一片清明,一张大床摆在最中间,床上的枕头掉在地上,被中的人颤抖起来,声嘶力竭喊道;“关灯!关灯!”
他嗓子跟破风箱一样,又哑又低,唐摆瑜皱起眉抬手关掉了灯,随着房间变暗,王齐齐也恢复平静,空气一时寂静,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一双眼睛从被单中冒出,“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家?”
14. 恶魂报复三
唐白瑜:“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我是来帮你的。”
王齐齐眼神中满是警惕和不信任,被子裹的更加紧实,连一丝空气都进不去。一个和自己打过架的,带着另外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到自己家,傻子才会信她是来帮自己的。
他视线落在余葙身上,身体神经质颤抖一下,顿时变了脸色,声音顿时提高了八个度,尖锐又刺耳,让她们滚出去,“出去!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他顺势夺过床上的东西,一股脑砸了过去,唐白瑜冷眸微眯,一个跨步挡在余葙前面,枕头砸在她身上掉在地上。
他情绪实在是不稳定,怕伤到余葙,唐白瑜手按在她肩膀上,带着人转了一圈背对着王齐齐。“往外面走,别回头。”清透的嗓音压低落在她耳边,余葙下意识听从她的指令,迈出房门,一次都没有回头。
两个人回到大厅中,余葙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她自己都没发现,在屋中他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骨间都红肿。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稚嫩的脸庞上依旧没有表情,好似不怕疼。
唐白瑜动作随意往沙发上一座,两条长腿随意交叠在一起,脊背放松下来完全贴在靠背上。余葙还不好意思在别人家乱坐,直挺挺站在原地。
“没事,不用这么拘谨,他还得感谢你呢。”唐白瑜拉她坐下,“歇息会儿,等一下再找他聊聊。”
动作间,唐白瑜视线扫过余葙身上,瞥见她手指上的痕迹,缄默片刻,站起身。余葙还没明白她要干什么,唐白瑜已经掐了几道手法,得到位置,便直接去到电视柜前蹲下,拉开抽屉。
里面是摆放整齐的医药用品,翻了翻,找到了一管消肿止痛的药膏。
“你擦一下手。”
药膏落入余葙腰腹处,她神情怔愣一瞬,罕见地怔住了,还没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个给自己,直到唐白瑜指了指搭在腰腹处的十指,这才看见自己的手惨状,肿的跟发面馒头一样。
从一开始余葙就知道,唐白瑜和她矜傲清冷的外表有很大的区别,她其实是一个热心的、时刻关注着其他人情绪和情况的人。
她握着药膏的手紧了紧,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待唐白瑜过来的决定,究竟是好是坏。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再后悔也没有反悔药了。
她擦上药膏,两人在沙发上相顾无言半小时,余葙神情急躁起来,又想去抓那上了药膏的手指,弄的指尖一片黏糊的黄色膏体,“白瑜姐姐,再晚一点我就要回家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王齐齐啊,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接二连三的问题,砸的她头疼,唐白瑜捏捏眉心,她自己也没确认王齐齐是怎么了,刚刚见那一面根本来不及看清。
还得再看看情况,唐白瑜站起身,右手搭在左手腕上,伸了下懒腰,这才往楼上走去。
还没等唐白瑜掏出发夹去开门,门忽然就打开了。
王齐齐一脸阴沉冒出头,借着灯光,唐白瑜第一次看清王齐齐。
他一脸比墙灰还要惨白的脸色,眼眶中满是红色血丝,唇色发白,上面还有撕裂的血口子,格外凄惨的模样。他这样子,像极了被厉鬼吸干了精气的干尸。
唐白瑜小声问余葙:“你上次见到他,他就是这模样吗?”
被王齐齐模样吓了个够呛,余葙同样压低声音回到:“没有,上次我来,他只是一直念着什么,但没这么..嗯没吃饭的样子。”他的样子,让余葙想起以前看过的恐怖片,里面的鬼就是这样样子,满面苍白,最后吐出长长的舌头,把活人拉进它的地盘吃掉。
她想着,身体不自然一颤抖。
这么害怕?唐白瑜拍拍她脑袋,“你妈妈不是在等你回家吗?这里姐姐处理就好。”
本意是担心余葙害怕还逞强,没想到余葙坚定的拒绝了,“我带姐姐来的,怎么能抛下姐姐一个人回去。”稚嫩的嗓音说出坚韧的话语。
她坚持留下来,唐白瑜也不再劝阻。
“喂,你们到底在我家干什么。”被无视半天,王齐齐终于忍不住发出质问。
这两个人来到他家不离开,现在还敢无视他,王齐齐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让人来赶她们走,号码还没拨出,就被唐白瑜一挑,手机飞出半空,最后落在她手上那个。
“我先帮你保管着,处理完事情再还给你。”唐白瑜摇了下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王齐齐郁结,怒目圆瞪,“你!”
话音未落,对面那女人就跟邪门道士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套出一把符纸,啪嗒一下贴在自己脑门上,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只能瞪大双眼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唐白瑜无视他的眼神,自顾自的检查起他身上的异样。
再次睁开眼睛,她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眸发出异样的光芒,能通过外在,看穿灵魂的最中心,视线落在王齐齐身上,一团似小火苗一样的东西,就是人的魂魄,此刻它身形完整,还有力气上窜下跳。
合上眼眸,再睁开,唐白瑜的眼眸已经恢复原来的模样。
心中很是疑惑怕,魂魄正常,没有缺少。
那怎么会出现胡言乱语的情况。
探查不出问题,唐白瑜摘掉额头上的符纸,王齐齐张张嘴,发觉自己能说话了,立即怒骂道:“放开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白瑜:“......”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你就说不知道。
你小子未免太过敷衍。
脚尖一伸,勾住一把椅子,唐白瑜在王齐齐面前坐下,抬眸视线落在他身上,“没关系,你不老老实实说的话,就一直耗着,我们都有时间。”
“你——”王齐齐被她野蛮的举止,和胁迫震慑住,意识之间哑然,半响他妥协,“你们到底要问为什么,问完感觉离开我家?”
唐白瑜眼神示意余葙先去问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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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下落,终究是同龄人能让人放下心防,要她去问,就真成审问了。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老实的,等一下给她胡说八道一通,还浪费她时间和精力去查。
在唐白瑜的鼓励下,余葙上前走道王齐齐面前,问,“你把猫猫它们弄哪里去了?”她又追问,语气带上急促,“就是你没来后,它们才不见的,快把它们还给我!”
说着,她就要上手去拉扯王齐齐的衣领,吓了一激灵,他缩着脖子往后避开,身上有符纸限制,根本逃不远,王齐齐这下慌了神,“你放手,不要靠近我!”
唐白瑜没想到小姑娘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按下她的手臂,把人拉远点,“冷静点余葙。”小姑娘力气意外地大,唐白瑜花费一番力气才将人拉开。
把人强制按在椅子上,余葙手脚胡乱挥舞着,还想要冲上前去质问王齐齐,她心神不稳,和鬼待久,果然堆神智产生了影响。
这是终究的错误决断导致的,唐白瑜叹口气,可不敢再让余葙去询问了。
五指并拢,掌心在脑门上啪一下拍了一掌,余葙额头顿时红了一片,眼神却渐渐清晰,手脚也放了下去,她抬起雾蒙蒙的大眼睛看向唐白瑜,“白瑜姐姐。”
“没事。”唐白瑜揉揉她额头,有意识克制力道,红印很快就会消散,小姑娘也很能忍耐,红着眼眶,硬是没掉一滴眼泪,看得唐白瑜难得的愧疚起来,小姑娘这么乖巧。
以后遇见该用温和点的手法了。
唐白瑜遇事怕麻烦,一向秉持着,能最快速解决的就是好办法。
击打额头稳定魂魄是最快速的办法,只是小孩子肌肤太嫩,一掌下去,就显得格外重。
唐白瑜想翻找口袋,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安抚一下小姑娘,手刚伸过去,才发觉今天穿的是裙子,没有口袋,只好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承若道:“晚点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余葙乖巧点头,虽然有点不明就以。
唐白瑜的视线转回在王齐齐身上,在她们交谈的时间,他一言不发,整个人就像十字架上悬挂着的耶稣,低垂着脑袋,呆呆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个小孩,身上的气息变了,由一股清晰的带着青年人的青草味,变得裹着阴森鬼气的黑森林。
敏锐的感知和身上的疤痕在提醒她不对劲。
唐白瑜:“王齐齐,你还好吗?”
她试探性开口,手中已经捏着一张符纸,在一步步向他靠近。
他猛地的抬头,一双猩红的无机质眼眸落在唐白瑜身上,指尖蜷缩起来,紧接着,唐白瑜贴在他身上的符纸,纷纷泛起光,碎成一张张碎片,飘落在地。
没了禁制,活动一下身体,他歪了歪脑袋,脖子以近90度的弯曲塌下,嘴角裂出一股大大的笑容,一个疾冲跑出屋子。
一回神,人已经没了踪影。
来不及多家思索,唐白瑜拔腿就追了上去。
15. 恶魂报复四
屋外已沾满黄昏的颜色,世界裹上一层金色闪粉,连带着树枝都染上,好似黄金树叶一般。
唐白瑜拎着洁白裙摆,脚步飞快轻盈交替,整个身体时不时板停滞在空中。
眼见着她快要追上,下一刻,那王齐齐竟然诡异的从两条腿变成四条腿着地疾跑起来,像是一只小狗一样,四肢着地交替的撒了欢似的跑到飞快,唐白瑜怔忡片刻,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观,一时走神就落的甚远,她不得不抄近道这才勉强跟上王齐齐的脚步。
王齐齐跑到一块拐角处,鼻尖抖动嗅了嗅,在确认位置。
他这副姿态真的——像极了狗。
正常人类就算四肢着地,和动物有着明显地区别,长时间的行为习惯导致,也不会跑很快,反而会因为临时改变的行为,导致速度变慢,还会又摔倒的风险。
这个王齐齐,要不说他是闲的没事就喜欢四肢跑步,那看他现在的熟练程度就很奇怪了。
真被那些小狗的鬼魂附身?唐白瑜轻蹙眉间,眉宇间鼓起一座小三山峰,两人刚见面时,王齐齐还是正常的,甚至没有发生余葙说的那种,一直嘟囔着话说重复的话的情况。
那怎么会突然被伏身?
那只能是在此之前,王齐齐就已经被鬼魂伏身。
余葙说的那些话,回荡在唐白瑜脑海中——“王齐齐正在欺负毛孩子们,他双手举起一只小猫咪,就要往地上甩,小猫甩在地上。”
是因为王齐齐欺辱过那些小动物,所以才会被伏身,那它现在是腰带着王齐齐去哪里呢?一堆问题像凌乱的毛线团一样堆积在脑海中,剪不断、理更乱。
脑中思绪不断,脚步也没停着。
最终她停在宽敞街道边,唐白瑜瞧着这熟悉的街道场景,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个公益宠物收容所嘛,她之前还提议过,余葙年纪还小,无法对这么多小动物负起责任,可以送到这里来。
这里有专业的工作人员,还有社会补贴,和公益人员的捐赠,毛孩子们会过的很好。
结果小姑娘反应特别激烈,十分抗拒。
唐白瑜也就没有再提。
怎么鬼会带着王齐齐来这里?她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情况远远比想的复杂的多。
一个眨眼间,王齐齐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消失前最后就出现在公益宠物收容所门口。
唐白瑜垂下眼帘,再手机上敲敲打打。
死亡的猫狗、沾染上的鬼气、怪异四肢着地的王齐齐,再不派支援过来,她一个人哪里干的完!?
部门;[已收到,正在派遣人员前往]
这次动作倒是快,收到部门信息,唐白瑜收起手机,视线正好透过玻璃窗,看到屋内场景。
充斥着橙色和暖白色的装修,墙上印刷着小动物照片,地上铺设着毛茸茸的地毯供小动物玩耍,每一个角落都有猫爬架,墙壁上悬挂着各色各样尼龙牵绳,很温馨的宠物乐园。
和她之前来时别无二致,唐白瑜没想明白鬼带着王齐齐来这里是为什么,她下意识摩挲着手腕,余葙又为什么会那么抗拒这里?
从外观看,这里的小动物都生活的很好。
她在门外逗留的时间太久,里面的工作人员注意到她,推开门热情的喊她,“小姐,要不要进来看看,我们这里的小动物每一个都很活泼可爱也不咬人。”
进去看看吧。
唐白瑜点点头,走进公益宠物收容所。
一进门,扑面而来一股空调凉气,压下了一路疾跑冒出的躁意。“喝点水吧,外面也太热了。”工作人员倒了杯温水递给唐白瑜,唐白瑜道谢后接过,抿了口,嗓子舒服多了。
“看您在外面一直没进来,是想了解一下什么呢,都可以问,我一定会尽力解答。”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两个酒窝,十分自来熟。
唐白瑜也勾起唇角笑笑,瓷白的脸庞运动后泛着红晕,工作人员盯着她的来拿看了会,突然用手捂着脸,“天啊,这也太好看了,真建模脸呜呜,女娲依旧区别对待我。”
唐白瑜:“......”
有种习以为常的无奈。
关注点总是如此的稀奇。
“我朋友家有一只很可爱的小猫,现在我也想养一只,朋友告诉我,他的小猫就是在公益宠物收容所领养的,所以我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心仪的小猫。”她说完,眉眼弯了弯。
工作人员听完唐白瑜的说辞,拍着胸脯保证,“肯定能找到一只你小孩的,我们这里超级多小猫猫哦,什么款式都有,总能挑到的。”
“这些小猫都是被遗弃的吗?”
“刚开始是收容一些被遗弃的毛孩子,后面组建新的家庭,又生了许多,这里的小家伙就越来越多了,光是伙食费就要不少呢,还好有补贴,和一些善良的公益人士捐助,这些毛孩子才能健康快乐的成长。”
唐白瑜陷入沉思,光听工作人员的话,没有任何破绽。
这就是一家靠着补贴,和热心人士赞助的公益机构,大家都是为了爱心。
可她直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自己第六感一向很准。
工作人员带着她四处逛了逛。
“这些是小猫玩的猫抓板,几天就要换新的,小猫爪子还是锋利。”她指着房间中一堆圆形瓦楞纸做成的纸盘,“这些都是小狗的玩具,像那只小熊,很多狗狗就小孩叼着出去玩。”
她絮絮叨叨,和唐白瑜分享着这些毛孩子的日常生活。
唐白瑜看向那些物品,有的使用痕迹很明显,有的是新换的。
在工作人员讲解时,她一直在查看有没有王齐齐的踪迹,一个大活人,应该很好找的,可唐白瑜随着工作人员逛了整整一圈,甚至连卫生间都没放过。
别说王齐齐的踪迹,连一个外人的身影都吗看见。
唐白瑜:“这里这么多猫猫狗狗,就你一个人负责,不会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吗?”
“我们是换班制度的,还有其他同事,他们在另外的工作区域,只不过这里只有我而已。”工作人员笑笑,热心肠解释着,又怕唐白瑜怀疑她这的(补一个词)连忙接道:“别看很多,其实它们都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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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只要负责放饭,像遛弯之类的,打开们孩子们自己去出去,遛完也会自己回来,每一个都很聪明,完全不用担心的。”
“这样啊。”
她们走到猫屋前,墙壁上设置了一整面,有一个个小格子划分而出的猫屋,每一个格子上都有一个圆形小门洞,供小猫出外和工作人员替换猫粮和猫砂。
面对毛茸茸的诱惑,唐白瑜指尖还是没克制住,从洞洞神进去去狂ruo猫猫的脑袋。
这触感,也太好了。
不行,不能被诱惑,她是进来找王齐齐的,可不能忘记主要任务。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收回手,她的目光还停留在小团自毛茸茸的脑袋上。
刚进来时那被水起了效果,她问工作人员,“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工作人员给她指了个方向,留在原地等她。
洗干净手,抽了紧张擦手纸巾擦干后丢进垃圾桶中,唐白瑜正打算回去找那名工作人员,余光兀然被一只猫猫吸引住了注意力。
它在角落里,比起刚刚在屋子中见到,它体型明显大了很多,个头能倒人的小腿处,脊背挺直,带着倒刺的猫舌头一下下舔涤着自己的手,两个圆眼睛变成一条细细金线。
注意到唐白瑜的目光,它一下站起身,窣的一下跑开。
唐白瑜不假思索追了上去,她的直觉又告诉自己,这小猫明显的不对劲,像是刻意引起自己的注意,然后要将她带去什么地方。
在哪里她估计就能找到这件事情的答案了。
小猫跑起来动作很轻,没有什么声音,唐白瑜怕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也提起轻身,几乎是脚尖点地奔跑着。这是手机震动起来,闹铃时回荡在整条走廊。
“您那边出什么事了,我现在过来,您稍等——”
工作人员发现情况,正在赶过来。唐白瑜可不想让她发现自己在里面乱逛,得甩掉这个工作人员才行。
掏出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滑动到接听健,话筒滋滋了两声,张苏同的声音传过来。
【我到了那个公益宠物收容所门口,你在哪呢?】
唐白瑜半拢手心对耳机说道;“现在情况有变,我在里面追着猫,你进去想办法帮我拦住工作人员,不用让她有空过来找我。”
【行,那你小心。】
张苏同没有多问,答应后立即按照唐白瑜的要求推门而来,他在门口喊了几声有没有人,听到动静,工作人员停下往唐白瑜那边去的脚步,扭头走向门口。
脚步声渐行渐远,唐白瑜放心追赶那只奇怪的猫猫。
那只猫停在一扇隐蔽的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身体一跃,就不见了踪迹。
唐白瑜紧急停下脚步,就踩没有撞门上。
她敛起眉眼,打量一番这门,随后推开,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这大概是地下室的入口处。现在这个年代,只要少数人会保留地下室去储存冬季的食物,用来抵御寒冬不能出门。
一股火宠物收容所,要地下室做什么?
还是建在这么隐蔽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