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 第127章 你想闯,我陪你 谢丽君说着顿了顿,轻轻拂过笔记本上的字迹,放缓了语气,可眼底的火焰依旧灼灼燃烧,满是笃定。 “当然,咱们绝不能冒进。我的想法是,眼前‘香辣银鱼’在省内的生意要踏踏实实做好,稳住根基,多攒些本钱。” “同时,立刻按照陈主任提的要求,还有我从省城学到的东西,开始整改咱们的加工厂。” “卫生、标准、包装,一样样来,哪怕慢一点、细一点,也要做到最好。等咱们的产品真的实打实达到了出口要求,再去敲那扇门。” 周晋野凝视着谢丽君眼底那簇被“出口”梦想点燃的光芒,灼热而坚定,像燃着的星火,映得她眉眼发亮。 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最初那个敢修船出海、敢闯贝壳工艺品新路的姑娘,却又比那时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沉稳,多了几分胸怀宏图的笃定。 他缓缓颔首,喉结轻滚着似有千言,最终凝作唇角一抹浅淡却滚烫的弧度,眼底漾开的纵容与支撑,浓得化不开,目光牢牢锁着她,温柔又坚定。 “好。你想闯,我陪你。” 他抬手,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轻轻覆在她握着笔记本的手背上。 指腹轻贴她微凉的指节,稳稳的温度顺着相触的肌肤一路漫开,缠上彼此的呼吸。 空气里的喧嚣似被悄然隔绝,只剩两人交叠的目光与相触的掌心,静得能听见彼此轻缓的心跳。 他的目光凝在她泛红的耳尖,指尖微蜷,又轻轻按了按,似是承诺,更是无声的护持。 她握着笔记本的指尖微顿,抬眼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眼底,心底的忐忑被这抹温度熨帖得烟消云散。 唇角不自觉牵起浅淡的弧度,轻轻挣了挣,却又任由他的掌心覆着,暖意从手背淌到心底,漫遍四肢百骸。 “家里、厂里、运输队,我会守好,绝不让你分心。需要跑关系、找设备、学标准,这些累活苦活,我去办。” 有了周晋野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谢忠勇缓缓掐灭了烟锅,眉头舒展了大半。 王桂芬也轻轻拍了拍衣襟,脸上的顾虑淡了许多。 虽说依旧觉得前路满是未知,但看着女儿女婿这般同心同德、目标清晰,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多了几分踏实的信心。 那一夜,谢丽君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 从省城带回的,何止是一纸烫金表彰与数份合作意向,更是一颗被“出口”梦想点燃的野心,在心底熊熊燃烧,连带着沉甸甸的紧迫感,压得谢丽君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垂眸握紧掌心,眸光沉凝如炬,深知通向海外市场的路从非坦途。 那是建立在比国内严苛十倍的标准,深厚数倍的知识壁垒之上的征程。 她抬手压下心头那点微末的欣喜,转身便扎进新一轮更系统、更艰难的“备战”里,脚步迈得坚定又急切。 首当其冲的便是啃下知识硬骨头。 那几本从省城新华书店咬牙买回的书,还透着浓郁的油墨味,被她视作新的“圣经”,日日捧在手中。 《食品卫生学基础》《商品包装与储运》《对外贸易实务入门》……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复杂图表,于只念过几年小学的她而言,不啻于天书。 可她偏凭着一股狠劲,每晚处理完厂里的琐碎事务,便拉过板凳坐在煤油灯旁,点着铅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啃,遇着难懂的,便捏着红笔重重圈出,眉峰拧成一个结。 “菌落总数” “大肠杆菌群” “过氧化值”“信用证”“报关单”…… 这些陌生的词汇,她抄在巴掌大的小本子上,揣在衣兜时时翻看,指尖一遍遍摩挲字迹,强迫自己死记硬背。 她又快步找到识字稍多的赵寡妇,攥着对方的手恳切相求,托人去公社中学借了本老旧的《新华字典》。 还有一本极其罕见的《英汉小词典》,摊在桌上对照着查阅,眸光里满是执拗的认真。 周晋野瞧着她夜夜熬到双眼通红,眼底布着血丝,心疼又佩服,默默走过去,轻轻拨亮煤油灯的灯芯,让暖黄的光漫过书页。 有时他就坐在一旁,看她眉头紧锁盯着术语苦思冥想,便放轻声音问:“这个‘微生物指标’,是不是就是咱们平时说的‘干不干净’、‘会不会坏’?” 谢丽君抬眼望他,指尖点着书上的解释,眸光清明:“差不多,但比那细十倍、严十倍。” 她又俯身指着另一行字,“你看,书上说得用专门的仪器和法子测,不是光眼睛看看、鼻子闻闻就行。还有这个‘重金属残留’,咱们收的海里的银鱼会不会有?这事儿必须弄清楚。” 除却啃书本,她还想方设法拓宽信息来源,指尖在纸上写写画画,记下班里能用上的门路。 她拽住周晋野和谢建泰的胳膊,反复叮嘱二人跑车时,多留个心眼,留意市里,省城有没有相关的培训班或技术交流会,哪怕只是去听听风声也好。 她又磨墨铺纸,坐在桌前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给省外贸公司的陈国华主任写了封言辞恳切、字体工整的信。 随信附上改进后的“香辣银鱼”样品,还有加工厂最新的情况说明,字里行间满是虚心,恳请对方指点出口食品的通用标准,以及近期可能的合作机会。 她还借着运输队的客户网络,托人四处打听,有没有做出口罐头或脱水蔬菜的厂家,盼着能去取取经。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人家的厂区布局和生产管理,也是好的。 这般学习的过程,枯燥又艰难,可谢丽君却甘之如饴。 她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抚过写满批注的书页,眸光里燃着不灭的光。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啃下来的知识,便是通往新世界的船票,纵使前路万般难,这张票,她也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与此同时,加工厂的生产未因旁人眼中她的“好高骛远”有半分停滞,反倒在她的新思路撬动下,产品线愈发丰富精细,车间里的忙碌始终有条不紊。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又推出新海产品 香辣银鱼”作为拳头产品,早已打磨出稳定的生产销售流程,谢丽君却皱眉垂眸,轻叩桌面,始终不肯满足。 她翻出系统商城兑换的【初级海水养殖技术】和【常见经济海产识别】手册反复研读。 圈画本地海产资源要点,目光凝着笃定,率先敲定了新产品的拓展方向——海鲜酱料。 她俯身翻拣制作“香辣银鱼”余下的小银鱼碎边角料。 又对接渔民收来本地盛产的小虾米、鲜牡蛎肉,指尖按比例调配辣椒、花椒、豆豉、蒜蓉等香料,起大铁锅添油慢炒,铁铲不停翻搅熬煮,待香味浓透。 再舀入石磨细细研磨,反复调试调味,最终推出“银虾鲜辣酱”和“牡蛎海鲜酱”。 两款酱料鲜咸浓郁,拌饭拌面皆佳,她托人送样到食堂、供销社,眼瞧着订单接连涌来。 眸光里漾开浅淡的笑意,这酱料很快成了加工厂第二个稳定的利润增长点。 即食产品板块,她垂眸盯着案板上的海鱼,目光精准锁定马鲛鱼、鮸鱼这类肉质紧实的品种。 抬手拎起菜刀利落去骨剔刺,将净肉剁成泥,再用搅肉机反复搅打成细腻鱼茸,加淀粉、调味料顺向揉匀。 掐着鱼茸挤成圆润丸子,下入沸水汆熟定型,随即捞入凉水快速冷却。 转身搬来咬牙从系统商城分期兑换的小型手动真空机,弯腰扣紧封口袋,手动按压抽气封装,一款Q弹鱼丸就此成型。 这鱼丸口感弹牙、做法多样,一经推出便迅速打开市场,她捏着刚签的订单,唇角轻扬。 而最初起家的贝壳工艺品,谢丽君也从未搁置。 她推开此前做的简易发卡、装饰片,指尖摩挲着捡来的夜光螺壳,眸光亮着巧思,决意做更精美的实用物件。 她挑出最大最平整的螺壳,俯身执磨砂纸细细打磨,换抛光布反复擦拭至壳面莹润。 再精准拼接成小巧的梳妆盒,内衬柔软绸布,指尖轻捋绸布边角压平,盒盖上的天然珍珠层流光溢彩。 这纯手工的夜光螺梳妆盒虽产量极低,却单价颇高。 她托人送进市县百货大楼的高档柜台,眼瞧着成了讲究情调的女性和送礼人的心头好,眸光里凝着欣慰。 这般打磨下来,“丽野”加工厂的产品矩阵已然初步成型。 谢丽君抬手翻着台账,指尖点过走量畅销的香辣银鱼系列、风味独特的海鲜酱料、方便营养的即食鱼丸,最后落在高端精致的贝壳工艺品一栏,目光沉凝而笃定。 多元的产品结构让加工厂的抗风险能力大幅增强,车间的机器声、匠人的打磨声,交织成最踏实的发展节奏。 产品日渐丰富,销量一路走高,谢丽君心头那根关于“品质”的弦却绷得更紧,指尖常不自觉摩挲着省城带回的笔记,眸光里满是沉凝与笃定。 省城之行的见闻,陈主任的提点,都让她刻骨明白,尤其面向未来或许更严苛的市场。 稳定的品质是立厂的生命线,口碑是千金难买的无形资产,半点都透支不得。 她当即伏案提笔,指尖在纸上快速勾画,决意搭建一套虽简陋却执行严苛的质检流程,从源头掐住品质关。 首先便从原料入手。 她召来周晋野和谢建泰,指尖重重敲在桌面的收购标准上,眼神冷厉且坚定,定下死规矩。 收来的鱼虾必须鲜活或冰鲜度极佳,有明显异味、破损严重的,一律拒收退回。 小银鱼必得大小均匀、杂质极少,半点含糊不得。 她又在原料仓旁划设专门的验收区,指派王桂芬和赵寡妇轮流把关,两人每日守在验收台,翻拣原料,眸光锐利如炬,不合格的当即挑出,绝不通融。 生产环节的卫生,被她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翻出参照书本标注的卫生标准,贴满车间墙面,要求所有进入清洗、腌制、加工区域的工人。 必须穿统一发放的干净围裙,抬手戴好她用白棉布亲手缝制的帽子、口罩,确保头发一丝不露。 她站在车间入口督查,点着未按规穿戴的工人的袖口,眼神严肃,反复强调:工作前、接触污染物后,必须用肥皂仔细洗手,洗至指缝无污渍。 加工用具每日收工后,必用沸水反复冲洗,每周定日用石灰水浸泡消毒;车间地面要求随时保持清洁干燥,保洁工人拎着水桶来回擦拭,垃圾随产随清,绝不准堆积。 针对每类产品,她都伏案制定了清晰的“关键控制点”和“感官标准”,贴在各工序操作台旁。 譬如“香辣银鱼”,腌制时间、盐分比例、烘干温度和时长,皆有明确数字要求, 她指派孙大娘专门负责,老人每日捏着纸笔,站在烘房前记录数据、紧盯火候,眸光专注,半点不敢松懈。 成品出锅后,必先经过“感官检验”。 她亲手随机取样,或指派培训合格的刘嫂、吴二姐查验,两人捏起银鱼打量色泽。 入口尝味,眸光细致,唯有确认色泽金黄均匀、口感酥脆、味道标准一致,才点头准许包装。 海鲜酱料要拿量具测咸度,用勺子挑起看粘稠度。 鱼丸则由质检员用指腹轻按测弹性,凑近鼻尖闻是否有异味,样样皆有标准,件件皆要过关。 她还找来硬皮本,亲手写下“问题记录本”四个大字,用钉子钉在车间最显眼的墙上。 她站在本子前,冲所有工人扬声说明:任何工人在生产中发现原料、设备或操作上的问题,皆可提笔记录,查实后给予小额奖励。 反之,哪一批货若收到客户投诉——纵然此类情况极少。 她也会立刻停下手头工作,循着线索追查原因,提笔详细记录在案,次日晨会上当众通报。 带着工人分析问题、敲定整改办法,眼神郑重,再三强调绝不准再犯。 这套质检流程刚一推行,便遇上不少阻力。 车间里的老工人凑在一处嘀咕,指尖拨弄着工具撇嘴摇头,眼神里满是不耐。 “太麻烦了,净是穷讲究” “以前没这些规矩,活儿不也干得好好的”。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奖惩制度 尤其是戴口罩、频繁洗手的要求,众人早已习惯了随性操作,一时半会儿根本适应不来,有人扯下口罩塞进口袋,有人洗了手转眼又去摸脏物件,满脸抵触。 谢丽君瞧在眼里,却没有板脸强硬压制,只是握着卫生守则,走到工人身边反复柔声解释,抬手扯过口罩亲自示范佩戴方法,轻按耳挂调整松紧。 “婶子,您看咱们的手天天摸鱼摸盐,沾着多少看不见的脏东西?戴上口罩不是捂着自己,是怕说话的唾沫星子掉进吃食里。” “这东西是要卖到别人嘴里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卖到更远的地方,咱们自己得先把它当宝贝,守着干净才行。” 谢丽君说着,眸光诚恳又坚定,半点没有说教的生硬。 毕竟,来日方长,厂子的规矩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立稳的,得慢慢打磨,才能让大家记在心里,落在实处。 她转头找来最早跟着自己干的赵寡妇、孙大娘,拍着两人的胳膊叮嘱,眼神里带着托付,让二人带头严格执行所有流程,做车间里的榜样。 赵寡妇当即扯正口罩,孙大娘也抬手按规洗了手,二人冲谢丽君点头应下,转身便照着要求做,成了车间里的标杆。 与此同时,谢丽君亲手拟了新的奖惩规则,捏着油墨刚干的纸张贴牢在公告栏上,敲了敲纸面,抬眼扫过围拢过来的工人,眼神清亮又坚定。 众人瞬间静了一瞬,随即低声议论起来,脸上神色各有不同。 手底下麻利、做事踏实的工人眼里亮闪闪的,握着手里的工具微微前倾身子,嘴角压着藏不住的喜色。 多劳多得,凭手艺挣钱,自然满心愿意。 几个素来敷衍偷懒,爱钻空子的,头埋得低低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公告栏,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些心思活络的,目光在谢丽君和公告栏间来回转,眼神里满是认可,暗自琢磨着往后更要上心,绝不能掉链子。 人群里没人敢大声反驳,只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应和,透着实打实的敬畏。 谢丽君这赏罚分明的话,像块石头落进湖里,在每个人心里都漾开了涟漪,谁都清楚,往后厂里的活,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敷衍了。 日子一天天过,工人们渐渐从被动应付,慢慢习惯了各项规矩,到最后竟会主动维护车间的卫生与标准。 有人见同事没戴口罩,会抬手提醒。 有人发现原料稍有问题,会立刻记在问题本上。 他们亲手摸到了实惠,眼底瞧着清晰。 东家不是瞎折腾,严格的要求磨出了更好的产品,好产品换来了更稳定的订单,订单多了,自己的收入也跟着涨,最终受益的还是自己。 车间里的卫生状况彻底焕然一新,地面不见污渍,工具摆放整齐,生产秩序井井有条,产品的次品率更是肉眼可见地大幅下降。 “丽野”加工厂的产品,凭着稳定过硬的品质和独一份的风味,口碑在市场上越传越响,层层发酵。 老客户的回购率高得惊人,隔三差五便托人来订,新客户也循着口口相传的好名声,纷纷慕名而来,车间的订单堆得越来越厚。 谢丽君一边攥着外贸书籍如饥似渴地学习,在书页上圈画重点,不肯放过半点知识,一边继续拓新产品线,脚步始终不停,却从未松开过“品质”这条生命线,眸光里的笃定从未变过。 她心里清楚,无论是扎根眼前的国内市场,还是眺望远方的海外市场,过硬的质量,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底气。 而她和周晋野并肩打造的这艘事业之舟,正在这日复一日的自我锤炼与步步为营的不断开拓中。 变得愈发稳固,愈发坚韧,早已蓄势待发,只等一阵风,便要驶向那片充满未知挑战、更藏着无限机遇的,真正的“深蓝”。 时光的脚步从不停歇,秋风卷着落叶漫过村落,转眼又是满目金黄的深秋。 谢丽君的“丽野”加工厂早已步入正轨,车间里的机器不分昼夜地轰鸣作响。 厂门口货车来车往、络绎不绝,偌大的厂区红墙白瓦,成了谢家屯乃至周边乡镇最扎眼的所在。 她本人更是声名远播,旁人再不提从前的闲话,只敬称一声能干的“谢厂长”。 她是去过省城、见过大世面的人,更是被县里、公社双双挂上号的先进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客客气气地招呼。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家的彻底没落,只剩一地难堪。 陈明薇因雇凶打砸加工厂,情节恶劣证据确凿,被判了劳动教养,此刻正远在他乡,在农场里接受改造。 她丈夫赵明远丢了公社里的实权,日日坐冷板凳,前途彻底无望,加之对陈明薇的所作所为彻底失望,早已递了申请,正忙着办理离婚手续。 赵家大伯哥赵志强也受牵连,被发配到农场劳动,整日风吹日晒,活得灰头土脸。 赵家婆婆经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病不起,虽最后捡回了性命,可精气神却垮了大半,整日窝在屋里唉声叹气,再没了从前的强势。 曾经在村里握着几分体面、总自觉家世高谢家一头的陈家,如今彻底门庭冷落,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私下议论唏嘘的对象,却半分同情也讨不到。 而造就这一切的“导火索”谢丽君,却如日中天,前路蒸蒸日上。 这般云泥之别的强烈反差,像一把钝刀子,日夜在陈家老两口心上反复切割,疼得钻心却又挣脱不开。 谢丽君的亲生父母——陈算盘和李秀兰,正被这钝刀割着心。 尤其是陈算盘,这个一辈子精于算计、把脸面看得比天还大的老会计,经了女儿入狱、女婿失势、家宅不宁的一连串变故。 再看着从前被他弃如敝履的谢丽君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光景,心里的悔恨便如疯长的藤蔓,日日夜夜攀缠上来,将他裹得密不透风,连喘气都觉得憋闷。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陈父悔恨啊 县里那套狭窄昏暗的筒子楼里,曾在村里处处透着优越感的陈算盘和李秀兰,正被困在自己织就的牢笼里。 这牢笼由翻涌的悔恨、不甘的怨怼,还有日复一日的互相指责拧成,挣不开,逃不脱。 窗外,县城的街巷已逐渐亮起零星灯火,暖黄的光映着人间烟火。 窗内,却只亮着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投下昏黄又惨淡的光,堪堪照亮逼仄的屋子。 也映照着桌前相对而坐的两人,两张同样憔悴蜡黄,却又依旧带着刻薄怨毒的脸,沉默里只剩压抑的喘不过气的窒息。 屋子角落胡乱堆着些从村里搬来的旧家什,八仙桌的漆皮大块剥落,木椅的腿晃悠悠支棱着,上头落满了厚灰,一进屋子就透着股挥之不去的破败气息。 这里比他们在谢家屯的老屋逼仄了不止一星半点,更没了从前在村里那种旁人高看一眼的隐隐“体面”。 这城里的屋子看着好是好,有城里身份,可住起来哪有乡下的院子宽敞舒展 陈明薇婆家一家就住在隔壁单元,平时除了按点送些勉强果腹的基本吃喝,便再不肯多踏进一步。 眉眼间总带着提防,生怕沾染上他们身上的“晦气”,更怕卷入没完没了的争吵。 陈算盘蹲在门槛里头的小板凳上,背脊微微佝偻,手里攥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抽得“吧嗒吧嗒”响。 灰白的烟雾顺着他嘴角溢出,缭绕在鼻尖眉梢,却半点驱不散他眉宇间那团化不开的阴郁和烦躁。 他的目光空洞无焦点,直直落在对面斑驳脱皮的墙面上,眼神发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翻腾着白天在县城路口听见的那些闲言碎语,每一句都清晰得刺耳。 “……瞧见没?谢家那辆大卡车,今天又拉着满满一车货往城外跑,听说是直接运到省城去的,这生意做得可太大了。” “何止省城,我家小子在县供销社当伙计,说‘丽野’牌的银鱼干和调味酱料,好些外县的供销社都专门派人来订货,谢丽君这是要把生意做到全地区去啊。” “谢丽君现在是真能耐,厂子越办越大,听说工人都招了好几十号了。” “谢家屯跟着她进厂的那几户,家底都攒厚实了,好些都把旧土房翻成亮堂的砖瓦房了,日子过得比咱们城里拿死工资的还舒坦呢。” “谁说不是呢。” 说话的妇人往人群里凑了凑,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惊叹与唏嘘,指尖还轻轻点了点地面。 “当初谁能想到啊,当年被陈家扔在雪地里,差点就没了的丫头,如今竟有这般大的能耐……” “什么?你说那谢厂长是被陈家扔的?” 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错愕,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我之前听人说,是抱错了呀!” “这你都不知道?” 先前说话的妇人挑眉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你消息太不灵通”的诧异,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老早以前的事了。” “对对对!” 另一个戴头巾的大娘连忙接话,双手比划着襁褓的模样,眼神里闪着回忆的光,语气笃定。 “就那年下大雪的天,我亲眼瞧见陈家媳妇李秀兰抱着个婴儿襁褓出门,当时还纳闷呢,这么冷的天,怎么抱着孩子襁褓被子往外跑,感情是要扔出去啊。” “啧啧啧……” 周围响起一片咂舌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摇了摇头,眉头皱起,眼神里满是不忍与谴责。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亲生父母怎么就这么狠心?真是造孽哟。” 人群沉默了片刻,一个穿灰布褂的男人靠在树干上,吸了口旱烟,缓缓吐出烟圈,眼神沉沉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报应。” 那些话里裹着的羡慕、惊叹,混着旁人看向陈家时鄙夷的眼神,还有几分刻意讨好谢丽君的巴结语气,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陈算盘的耳膜,更狠狠扎着他的心脏。 他狠狠吸了一口旱烟,烟油的苦涩呛得他喉咙发紧,却压不住心头的翻涌。 无数次,或是在夜深人静辗转难眠时,或是像现在这样独自蹲坐着时,他都控制不住地去想。 如果当年,李秀兰生下这个丫头时,他们没因她是个女娃、又恰逢家里最难熬的光景满心嫌弃。 没听信老娘那句“丫头片子是赔钱货”的念叨,更没狠下心把她扔在雪地里…… 哪怕只是像养亲女一般,平平常常将她抚养成人,如今这泼天的富贵,是不是就该落到陈家头上了? 陈算盘越想心里越堵得慌,胸腔里像揣了团烧得正旺的炭火。 若是当年,他们哪怕多念及一丝血脉亲情,在这丫头被谢家抱养后,能时不时上门看一眼,递上一口热饭。 而不是像躲瘟神似的避之不及,甚至在谢家日子最难熬时,还站在一旁冷嘲热讽、说尽风凉话…… 那如今,借着这个这般有出息的女儿的光,他陈算盘在村里该是何等风光? 怕是城里人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客客气气。 在县里的工作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小女儿陈明薇也不至于心性扭曲走上歪路,这个家该是何等红火兴旺、人人艳羡。 何至于像现在这样——他在单位里抬不起头,处处受人指点。 女儿身陷劳教,前途尽毁。 家不成家,支离破碎。 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看媳妇的脸色过日子,躲在县城这阴暗潮湿的破房子里,连老家村子都很少敢回去,就怕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戳断脊梁骨。 “都是你。” 想到这儿,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陈算盘猛地攥紧旱烟杆,狠狠往水泥地上一磕,“梆”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他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昏黄的眼睛里迸射出凶狠的光,死死瞪向缩在床沿,同样脸色蜡黄难看的李秀兰,声音又急又冲,带着咬牙切齿的怨怼。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陈父母争吵不休 “当年要不是你整天哭哭啼啼,嫌她是个丫头片子,嫌生孩子伤了你的身子,还在娘跟前煽风点火、说尽坏话,我能硬着心肠把亲闺女送走?” “后来也是你,每次提起谢家那丫头,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一口一个‘晦气’、‘穷酸相’,死死拦着我不让沾边,现在好了,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现在何等风光?我们又是什么德行?” 李秀兰本就满心怨毒与羞耻,像揣着颗炸雷,被丈夫这么劈头盖脸一指摘,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双手往大腿上一拍,尖声反驳起来。 她眼角眉梢都拧着刻薄的戾气,眼神怨毒地剜着陈算盘,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怪我?” “陈算盘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年是你娘,是你那个老不死的娘,哭着喊着说家里揭不开锅,养不起赔钱货,逼着我们把孩子送走的,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现在倒想赖我?” “后来呢?后来你见谢家穷得叮当响,怕沾上就甩不掉,不也一样躲得比谁都远?现在看人家发达了,你眼红得睡不着觉,就把所有屎盆子全扣我头上?你算什么男人,没担当的窝囊废。” 她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陈算盘,眼泪却不是因为悔恨,而是因为极度的委屈和愤恨涌了出来。 “我嫁到你们陈家,生了一个孩子,伤了身子再不能生,在你们老陈家受过一天好脸色吗?那个死丫头克我!她一出生我就没好过,现在她倒好,吃香喝辣,风光无限,把我女儿都害了,把我这个亲妈当仇人,她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早就说过,她是扫把星。” “你给我闭嘴。” 陈算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子根根发颤,手指着李秀兰,眼神里翻涌着怒色与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什么克你?什么扫把星?全是胡扯的迷信,是你自己心肠歹毒,把好好的亲闺女往外推,现在人家有出息了,不认你,怪谁?” “怪你自己作的!还连累明薇跟着你学歪,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见不得旁人好,最后把自己作进沟里!” “我连累明薇?” 李秀兰双目赤红,扯着嗓子嘶喊,眼底淬着怨毒的火光,猛地扑上前去,伸手就去撕扯陈算盘的衣襟。 “你怎么不说你那好兄弟带坏了我宝贝女儿啊,怎么不说你自己没半点本事,连家里人都护不住?” 她狠狠握着陈算盘的布衫,指节泛白,唾沫星子飞溅。 “你现在倒装起好人了?当年谢家给那点补偿款,你数钱的时候怎么不嫌脏?现在知道后悔了?” “呸!晚了,那死丫头心里恨死咱们了,她压根不会认我们,你以为有了那贱人,就有好日子过,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做梦。” 陈算盘被她扯得身子一个趔趄,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猛地扬手推开她,力道大得带着狠劲。 “我死心?我死心什么?她再怎么说,也是我陈算盘的亲血脉!要是当初……当初哪怕对她好那么一点点,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重的气,脚步虚浮地跌坐回板凳上,双手死死抱住头,脊背佝偻下来,眼神里满是颓然的无力,声音嘶哑,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懊丧。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晚了啊……村里人天天指着咱们脊梁骨看笑话,咱们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李秀兰被他狠狠推开,踉跄着后退几步,掌心死死撑住冰冷粗糙的墙壁,抠进墙缝里。 看着陈算盘这副颓丧到极致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如今众叛亲离的处境,喉咙里堵着的狠戾怨毒的话,竟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眼底的怨火一点点熄灭,只剩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绝望漫上来,裹住了全身。 她怔怔地看着地面,眼神空洞,心里比谁都清楚,丈夫说得没错。 再怎么争吵、再怎么互相推诿,也改变不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那个曾经被他们弃之如敝履的女儿,早已把他们远远抛在身后,甚至成了村里人嘴里的财神爷。 那个女儿,如今是他们这辈子能触碰到的最大的“荣光”和“指望”,却也是被他们亲手斩断、再也无法企及的奢望。 屋子里陷进死一般的寂静,只剩陈算盘抵着胸口的粗重喘息,和李秀兰埋在掌心,带着怨毒的压抑抽噎,一声比一声闷。 昏黄的灯泡悬在房梁,将两个互相怨怼又同样落魄的身影扯得老长,扭曲地贴在斑驳的土墙上,像极了他们心底扯不开的挣扎与熬人的苦楚。 下一次的争吵,或许在明天,或许就在下一刻,周而复始,永无宁日,把他们本就灰暗的晚年,一点点拖向更深的泥沼。 而这恶果的种子,早在多年前那个重男轻女,自私冷漠的决定落地时,就已悄然扎根。 如今,终究到了亲自品尝这满喉苦涩与绝望的时候。 在无数次争吵、懊丧,再加上村里人有意无意的暗示后,陈算盘咬咬牙,终究拉下了这张老脸,打定主意亲自去一趟谢家。 他不敢喊上依旧拧巴赌气的李秀兰,只摸出布包,装上一小兜在县里供销社买的槽子糕。 那是平时他连掰一块都舍不得的稀罕物,揣在怀里捂得温热。 趁一个天色阴沉的午后,他揣着点心,脚步拖沓又迟疑,一步步挪到了谢家新院外。 陈算盘站在谢家新院外,怀里的槽子糕还带着体温,却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下意识地握紧布包,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布料,指尖微微发颤。 抬头望一眼那敞亮的院门,院里整洁的石板路、新发嫩芽的果树,还有远处厂房隐约透出的规整,都跟他记忆里破败的旧屋判若云泥。 他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无措。 当年把谢丽君送走时,他何曾想过,这个被他们弃之不顾的丫头,如今会过得这般体面,而自己,却要拉下老脸来求人。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从前谢丽君已经死了 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看看人家丽君,出息了” “当初要是好好待她,现在也能沾沾光”。 那些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搅得他寝食难安。 陈算盘知道自己理亏,当年的自私与冷漠,如今都变成了沉甸甸的愧疚压在肩头。 可一想到县里同事嫌弃的眼神,想到家里捉襟见肘的日子,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这一趟。 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挪一步都觉得艰难。 他怕谢丽君记恨,怕她开门见山就把自己赶出去。 又盼着她能念一丝血脉亲情,给自个儿留几分颜面。 眼神在院门口游移不定,一会儿落在那扇崭新的木门上,一会儿又慌忙躲开,仿佛那门后藏着什么让他不敢直视的东西。 怀里的槽子糕明明是精心准备的心意,此刻却显得格外寒酸。 他甚至觉得,这一小兜点心,根本配不上谢家如今的光景,更赎不清当年的亏欠。 风刮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他缩了缩脖子,紧了紧怀里的布包,心里天人交战。 走? 不甘心,这趟来都来了,若是就这么回去,不仅没法跟李秀兰交代,自己心里那点仅存的指望也彻底没了。 进? 又实在拉不下脸,当年那般决绝,如今却低声下气来攀附,实在太过难堪。 他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耷拉下脑袋,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盼着谢丽君能先开口,又怕她开口就是拒绝。 院门敞着,院里扫得干干净净,新栽的果树枝桠舒展,远处的加工厂还隐约传着机器嗡鸣的声响。 谢丽君正从厂房那边走回来,指尖捏着几份刚印好的质检单,垂着眼边走边翻。 周晋野跟在她身侧半步,微微侧头,低声跟她说着厂里的事,眼神温沉。 “丽……丽君。” 陈算盘杵在院门口,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身子微微佝偻,局促地喊了一声,声音干哑得像蒙了层沙。 谢丽君闻声抬眼,视线落定在他身上时,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便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脚步顿住,抬手将手里的质检单递向周晋野,抬眸朝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先进去。 自己则旋身走到院门口,隔着门栏站定,语气疏疏离离,又带着几分客套:“陈会计,有事?” 这一声“陈会计”,像针似的扎在陈算盘心上,老脸腾地涨红,热意顺着脖颈往上窜,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酸涩得发紧。 他慌忙抬起布满老茧的手,在衣襟上局促地搓了搓,将怀里那兜槽子糕往前递了递。 胳膊都绷得发僵,脸上挤出一抹极力想显得慈和,却因生疏与心虚更显僵硬的笑容。 “没……没啥大事。就是……就是来看看你。你看你,现在这么忙,这么出息……我……我和你妈……心里都替你高兴得紧。” 这话磕磕绊绊,说得极其艰难,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谢丽君的眼睛,只敢瞟着她胸前的衣襟。 谢丽君没有接那兜点心,甚至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深潭,却仿佛能穿透他所有伪装的慈爱与刻意的悔意。 她耐心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平静静,没有半分波澜。 “谢谢陈会计关心。我挺好的。厂里事多,实在忙不过来,如果没别的事,我就不留您了。” 见她如此冷淡疏离,连院门都不愿让自己踏进一步,陈算盘急了,往前跨了一小步。 脚尖几乎要碰到门栏,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垮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急切与卑微的恳求,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音。 “丽君,我……我知道,以前是我和你妈糊涂,亏待了你,让你受了太多苦……我们……我们现在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你看你现在这么有本事,能不能……能不能看在咱们血脉相连的份上,别跟我们计较了?咱们……咱们还是一家人啊!以后有啥事,爹……我也能帮衬你一把……” “一家人?” 谢丽君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讽刺的笑意,但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动容。 “陈会计,您说笑了。我的家人,在里头。” 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院子,没有一丝犹豫。 “是含辛茹苦把我从雪堆处里抱回来拉拔大的爹娘,是跟我并肩作战、一起打拼的兄长和丈夫。我们之间,除了那点生物学上的联系,早就没什么瓜葛了。” “就因为李女士那句‘想吃大黄鱼,一句话’,那个傻丫头葬身大海那天起,从前的谢丽君,就已经死了。” 她抬眼直视,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冷,指尖扣着掌心,语气平冷却字字凿实,没半分波澜。 “过去的事,我早就不想提了,也谈不上计较不计较。我现在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路要走。您二位,也请保重身体,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她的话说得清晰明白,字字落地有声,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冰冷石墙,将陈算盘所有酝酿好的悔恨倾诉,卑微认亲的企图,全堵在了门外。 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澄澈得不含半分波澜,比任何愤怒的斥责、尖锐的嘲讽都更让陈算盘感到刺骨的绝望。 她是真的不在乎了,连恨都懒得为他耗费半分心神。 陈算盘张着嘴,喉咙里像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发闷,先前准备好的一肚子恳求,甚至酝酿好的眼泪,全卡在了嗓子眼,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抬眼望着谢丽君,那张脸与李秀兰年轻时依稀相似,却褪去了所有刻薄与狭隘,只剩成功者独有的从容与淡漠,陌生得让他心慌。 他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瞬间抽空,手脚发软,举着点心的手不由自主地颓然垂下,布包晃了晃,槽子糕的甜香隐约飘出,却更衬得此刻的境遇难堪。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送礼物金戒指 陈算盘佝偻的脊背猛地塌下去几分,像被千斤重担狠狠压垮,枯瘦的嘴唇急促翕动了几下,最终只低低地“哎”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眼尾耷拉着,满是颓然。 他抬手扶了下墙根,缓缓转过身,脚步踉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地挪出谢家小院,浑浊的眼仁里蒙着一层灰败的雾。 那兜他平日里攥紧了舍不得吃的槽子糕在枯手里晃来荡去,纸包磨得发皱,此刻竟显得格外可笑,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 谢丽君静立门口,眼帘微垂凝望着那个苍老落寞的背影缩成一点。 直至消失在巷子拐角,双手轻垂身侧,眼底无波无澜,心底一片澄静,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原主曾经的委屈、不甘,还有对血缘亲情那点复杂的渴望,早已在一次次磋磨伤害与自我撑持的成长里,被磨得干干净净。 谢丽君抬眼望向自家亮着暖光的窗,眸光笃定又温软,睫羽轻颤了下,映着窗内的光。 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和真正的家人双手挣来的,与那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半分无关。 他们的后悔来得太迟,也太廉价,根本不配在她心底占据任何位置,她眼底掠过一丝淡凉的漠然。 日子在忙碌里静静流淌。 海边,夜风裹着清冽的凉意,漫过窗棂,掀动了桌角的纸页。 这天晚上,谢丽君伏在灯下,划过最后一批发往市里的“香辣银鱼”出货单,笔尖核对完最后一个数字,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眼梢轻眯,缓解着酸涩。 指腹按在酸胀的穴位上轻轻打圈揉按,目光随意扫过桌角卷边的老黄历,瞳仁微怔,忽然想起今天似是个特别的日子,只是一时没揪起那点记忆。 是什么日子? 她随手将单据理齐叠好收进木盒,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襟,走出堂屋,打算去厂房做最后一次夜巡,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 这天忙完厂里的事务,已是星斗满天,银辉漫过院墙头,洒得石板路一片清透。 谢丽君踏着夜色回到新院,堂屋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王桂芬和谢忠勇早已歇下,只有周晋野仍坐在八仙桌边,就着摇曳的灯光擦拭卡车零件。 他捏着浸了机油的棉纱,顺着零件纹路细细打磨,指腹摩挲过锈迹处时格外用力,睫毛垂落遮住眼底。 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雕琢稀世艺术品,连周遭的寂静都成了陪衬。 脚步声轻叩石板,周晋野耳尖微动,猛地抬起头,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瞳里跳跃了一下,像暗夜里骤然亮起的星火。 见是她回来,他立刻放下手里沾着油污的棉纱,指尖在深蓝色工装裤上悄悄蹭了蹭,站起身时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左手下意识探进贴身的衣兜,摸索着掏出一个小巧的物件。 外面用红布层层叠叠仔细包裹着,边缘已被摩挲得发白起毛,显然在他怀里揣了不止一天。 他没多说一个字,只是双手捧着红布包递到她面前,掌心微微收紧,指节泛着淡白。 灯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深邃,黑眸里映着跳动的灯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喉结又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却终究只化作简单的动作。 “给你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微不可察的沙哑,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谢丽君微微一愣,眼帘轻抬,目光里带着几分讶异,伸手接过那小小的红布包。 入手微沉,还带着他怀里的温热体温,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抬眼望了望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耳尖悄悄泛起的红,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解开红布包上系着的细麻绳。 一抹温润的金色骤然在灯光下流淌出来。 是一枚样式简洁大方的金戒指。 圆环打磨得光滑锃亮,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却因那实实在在的分量和质朴纯粹的形态,显得格外郑重。 这年头,金饰是顶顶稀罕贵重的物件,一般人家结婚都未必能有,更别说这般无缘无故地相送了。 谢丽君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复杂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鼻尖都有些微酸。 谢丽君缓缓抬眼看向周晋野,灯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轻轻晃动。 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那份沉默却滚烫的诚意,像藏在深潭里的光,直白又动人。 “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 她轻声问道,声音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戒圈,那光滑细腻的触感一路蔓延到心底,泛起圈圈涟漪,眼底也染上了一层温润的柔光。 周晋野显然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情感表露,视线慌忙稍稍移开。 落在她身后门框的阴影里,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带着几分干涩的紧绷。 “不突然。攒了很久……今天,是咱们领证那天的日子。”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抬眼望向她时,眼神比刚才更加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常出去办事,见人,手上该有点像样的东西。这个……实在。也能……挡挡不必要的闲话。” “实在”二字,恰是他一贯的风格。 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没有浪漫的誓言铺陈,只有最朴素的“该有”和最踏实的“实在”。 可这两个字背后,藏着多少个日夜的并肩相守,多少次危难时的挺身而出,多少回默默将最重最累的担子扛在肩头,把最安稳的后方妥帖留给她。 那句轻描淡写的“挡挡闲话”,更是裹着他未曾言明的在意与护佑,像暗夜里的灯,悄无声息照亮她的路。 谢丽君低下头,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温润的金戒上,眼底泛起一层柔光。 当初那场简陋到几乎称得上是交易的“结婚”,早已在时光流转与共同奋斗中,被赋予了全然不同的重量。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回礼 这张薄薄的纸,眼前这个人,不知不觉间,已成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战友,是依靠,是心之所安的归宿。 她没有半分犹豫,捏起戒指,轻轻地,稳稳地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竟出乎意料地合宜,金色的圆环贴合地圈住指根,微凉的触感过后,渐渐染上了她的体温,仿佛本就该长在那里一般。 她缓缓伸出手,凑到灯下仔细端详,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戒面。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真切又柔软的笑意,眼里映着跳动的灯光与戒指折射出的细碎光泽,亮得像盛了星光。 “好看。很合适。” 她抬眼望向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促狭,眉梢微微挑起:“你怎么知道尺寸?” 周晋野的目光这才重新聚焦,先是牢牢落在她戴着戒指的手上,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欢喜与满足,随后缓缓移到她含笑的眉眼。 他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下来,眼底深处的紧张与忐忑悄然褪去,沉淀成一片安稳的暖意,像冬日里晒透阳光的棉被,熨帖又安心。 他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轻咳一声,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腼腆。 “……上次你趴在桌上画图纸,累得睡着了,我偷偷用铅笔比过你的指节。”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答案,却像一颗小石子,在谢丽君心底漾开圈圈温暖的涟漪。 原来他早就在默默筹划,把她的一切悄悄放在心上。 谢丽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声音温软得能滴出水来:“有心了。” 周晋野缓缓点了点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只沉沉应了一个字:“嗯。” 这声“嗯”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眼底的暖意漫开,像浸了月光的潭水,平和又真切。 没有更多的言语,空气里却浮动着无声的默契。 某种一直存在于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薄壁垒,在这一戴一应之间,悄然冰消瓦解。 夫妻之名,终于稳稳落到了夫妻之实的实处。 一种更加亲密、更加笃定的气息,在安静的堂屋里缓缓弥漫开来,连窗外呼啸的海风,似乎也收敛了力道,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谢丽君摩挲着指根的金戒,眸光微动。 谢丽君从来不是只会被动接受的人。 周晋野送她这枚戒指,是给她一份归属的承诺,一份行走在外的体面,更是藏在细节里的珍视。 那她呢? 她该回赠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对他,对这段已然焕发新生的关系的同等珍视与往后期许?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思绪不自觉飘远。 她想起他常年开车跑运输,风里来雨里去,方向盘握在手里,时间便成了最要紧的刻度。 既要追赶订单的期限,又要熬过披星戴月的辛劳。 她想起他规划路线、调度车辆时,总爱下意识抬头看日头,或是抬手摩挲那块早已停滞的旧怀表。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表壳被岁月磨得光亮,内里的指针却早已定格,可他依旧宝贝地揣在怀里。 时间,对于这个掌着方向盘、也撑着他们事业一翼的男人来说,格外重要。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渐渐清晰,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光亮。 几天后,谢丽君借着去市里与供销社谈新供货合同的由头,独自动身前往。 回来时,她贴身的口袋里多了一个同样小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指尖时不时摩挲着盒面的纹路,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又是一个忙碌后的夜晚,煤油灯芯在灯盏里噼啪轻响,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堂屋。 两人对坐在桌前,借着灯光核对完运输队下个月的排班计划。 周晋野正低头收拾着散落的单据,谢丽君合上手里的本子,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去忙别的,而是抬眼望了望周晋野专注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谢丽君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指尖捏着盒身,轻轻推到周晋野面前的桌面上,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郑重。 谢丽君抬眸看向他,眼底映着灯影,亮得像盛了细碎的星光,带着一丝期待与温柔。 “晋野,这个给你。” 谢丽君指轻轻按着丝绒盒面,声音温软却带着几分笃定,抬眸望向他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藏不住的期待在瞳仁里轻轻晃动。 周晋野从摊开的计划表上猛地抬起眼,浓眉微蹙,带着几分意外的怔愣。 他先是垂眸扫了眼桌面上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随即又抬眼看向谢丽君。 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神情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眼神明亮如星子,直直撞进他眼底。 “打开看看。” 谢丽君唇角笑意加深,睫毛轻轻颤动,眼神里的期待更甚,像藏了满心的欢喜等着被揭晓。 周晋野依言颔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惯于摆弄粗糙零件,指腹带着薄茧的大手,此刻竟显得有些笨拙,小心翼翼地捏住盒盖边缘,缓缓掀开。 黑色的丝绒衬里上,一块手表静静躺着。 表盘简洁大气,银白色的金属表壳在煤油灯下发着沉稳内敛的光泽,黑色皮质表带纹路清晰,显得干练利落,时针和分针稳稳地指示着此刻的时间。 这是一块崭新的上海牌全钢防震手表,在这个年代,既是质量与体面的象征,价格更是不菲,且需凭票购买,极难弄到。 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眼看向谢丽君,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动,甚至带着一瞬间的愕然。 黑眸里翻涌着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声音都微微发紧:“这……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很贵,而且……这票……” “托了省城开会时认识的一位轻工局的朋友帮忙留意的,正好有渠道,就买了。” 谢丽君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用心。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注册商标 谢丽君轻轻划过桌面,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柔和的认真:“你整天在路上跑,看日头、估时间总是不准。那旧怀表……也该换换了。有块准时的表,方便些,也安全些。”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搭在桌面上,视线牢牢锁住他的眼睛,眼神格外真挚,声音轻柔却蕴含着坚定的力量。 “时间不等人,咱们的路还长。这块表,愿你往后,能更好地掌控自己的时间,分秒必争,也分秒安稳。咱们一起,把接下来的日子,谱出更扎实、更长远的新篇章。” 说这话时,她眼底闪烁着笃定的光芒,那是对未来的期许,也是对两人并肩同行的信念,温暖而有分量。 这并非简单的回礼,而是凝着理解、衬着支持、藏着共同期许的赠予。 她懂他日夜的辛苦,明了时间于他的珍贵,更将二人未来的蓝图,悄悄寄托在这分秒流转的时间刻度里。她送的从不是一块冰冷的表,而是一份朝夕与共、事事同步的承诺。 周晋野抬手拿起那块表,入手沉甸甸的,是精工的扎实质感,更是她揉进其中的浓重心意。 他那双常年与机器、工具打交道的手,带着几分笨拙却无比珍重地抚过光滑的表壳。 又轻蹭过坚韧的表带,触到那细密的纹路与微凉的金属感,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从指尖漫至胸腔,悄然翻涌。 他垂眸,默默解开手腕上那条磨得发黑、用了多年的旧皮表带。 上面挂着的怀表早已停走,不过是份念想,随手搁在桌边后,便捧着新表认真戴上,一点点调整表扣,动作稍慢,却每一下都格外郑重。 抬腕垂眸时,表盘的指针正规律地轻转,发出极细微却清晰的滴答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入耳,仿佛替了他此刻失序的心跳。 这声响,一下下轻敲在他心上,像他与她并肩奔赴事业的稳健鼓点,更似二人人生新篇章开启的温柔序曲。 他就这般静静看了许久,指腹反复摩挲着表壳边缘,才缓缓放下手腕,抬眼望向谢丽君。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往日眼眸里的冷峻尽数褪去,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凝着深沉又灼热的情愫,喉间似有千言万语翻涌,最终都化作一道专注而质朴的注视。 他稍抬胳膊,戴着新表的手穿过朦胧的灯光,轻轻覆在了谢丽君戴着金戒指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厚茧,还沾着淡淡的海风与机油气息,此刻覆在她手上,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她的手纤细却透着韧劲,指尖留着打磨贝壳的薄茧,此刻静静蜷在他掌心,未有半分挪动。 金戒的微凉与钢表的温厚轻轻相触,一缕细响轻漾,灯光落在两枚金属上,折射出一圈圈暖融融的光晕,将二人交叠的手,轻轻裹在温柔里。 “过日子,就像开车。” 周晋野喉结滚动了一下,抬眼直视着谢丽君,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眼底凝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得看准路,也得掐准点。以后,我的时间,你说了算。” 谢丽君眼底倏地泛起晶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摩挲着他腕上新表冰凉的金属边缘。 又触到自己戒指的圆润弧度,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柔的笑,眸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时间最是金贵,咱们一起,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值了。” “好。” 周晋野加重力道收紧手掌,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覆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的坚定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一起。” 两双手紧紧交握,指节相扣,没有海誓山盟的轰轰烈烈,只有“一起”二字掷地有声,却道尽了彼此所有的信任、依托与对未来的共同担当。 金戒圈定了专属的归属,钢表校准了并肩的方向。 从此,他们不仅是命运与共的共同体,更是心意相通、并肩偕行的真正伴侣。 窗外的海风依旧呼啸着拍打窗棂,屋内却灯火可亲,两人交握的手、凝望的眼眸,便是这世间最安稳的港湾与最明亮的航标。 随着“丽野”加工厂的产品在周边几个县市站稳脚跟,甚至在省城也有了些许名气。 谢丽君心中那个关于“品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紧迫。 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眼神亮得惊人,既藏着憧憬又带着几分焦灼,记起省城外贸公司陈主任拍着办公桌说的那番话。 也想起在省城商场里,她踮脚凝视货架上那些包装精美、印着醒目商标的商品时,心口涌上的悸动。 好东西,不能总是裹在简陋的牛皮纸和塑料袋里,得有自己的名号和脸面。 她握了握手心,眼神愈发坚定。 第一步,是名正言顺。 商标,不是自己想叫就能叫的,得去注册,受法律保护。 这个认知,是她趴在灯下逐字啃完那些外贸和商业书籍后,深深烙进心里的。 她把摊开的笔记本往周晋野面前推了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注册商标?” 周晋野眉头微蹙,叩了叩桌面,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与沉吟。 “我跑车时好像听人提过一嘴,说现在开始有这说法了,得去县里,还是市里的工商局?” 周晋野抬眼望向谢丽君,目光里满是探询。 “得先弄清楚。” 谢丽君俯身翻开笔记本,点在那些零碎记录的字迹上,眼神专注而认真。 “我问过县供销社管业务的同志,他也说不全,只说应该归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要准备商标图样、商品类别说明、还有申请人的材料。”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周晋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可能还得去市里才能办。” “那就去问。” 周晋野手掌在桌面上一拍,语气果断,眼神里的犹豫一扫而空,只剩沉稳的决断。 “下次我去市里送货,顺便去工商局问问门朝哪开,要准备些什么。” ? ?两个人的感情戏真的写不来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丽野扬帆 商标初成 周晋野凝视着谢丽君,语气郑重,“这事不能含糊,要是被人抢先注了,或者以后惹出什么仿冒的麻烦,损失就大了。” 几天后,周晋野从市里回来,刚进门就从帆布包里掏出几张印着蓝字的说明纸和一本薄薄的《商标注册申请指南》,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 晚饭后,书房里,两人相对而坐,就着昏黄的灯光,脑袋凑在一起,同时指着说明纸上的条目,眼神里满是认真与急切,细细研究起来。 “喏,这上面写着,要提交商标图样墨稿,黑白的一式十份,如果指定颜色,还要彩稿。” 周晋野指尖重重戳在说明纸上的条款处,脑袋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盯着文字,生怕看漏一个字。 周晋野抬眼看向谢丽君,目光里带着几分确认,继续说道。 “还要写清楚商标名称,使用这个商标的商品类别,咱们主要是加工过的鱼制品、水产制品,还有那个贝壳盒子算工艺品吧?” 周晋野手指在纸上画了个圈,眼神里满是征询。 “得归好类。另外,就是咱们‘丽野’作为申请人的营业执照副本、介绍信这些。” 谢丽君握着钢笔,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一边听一边分条记录,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凝注在纸面的字迹上,透着几分认真与思索。 “图样……咱们得先有个确定的图样。” 她停下笔,抬眼望向周晋野,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与考量。 “还有,这上面说商标要有‘显着特征’,不能跟别人已经注册的相同或近似。咱们得起个有特色的样子。” 谢丽君说着,轻轻敲击笔记本封面,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似在搜寻灵感。 “这事急不来,得好好琢磨。” 周晋野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稳,眼神里褪去了些许急切,多了几分从容。 “先把能准备的文字材料,比如商品说明、申请人信息这些整理出来。” 周晋野伸手拿起桌上的《商标注册申请指南》,摩挲着粗糙的纸页,抬眼看向谢丽君,目光里满是期许。 “图样,咱们自己想,也可以找人帮忙设计。” 接下来的日子,“设计一个什么样的商标”成了夫妻俩闲暇时讨论最多的话题。 晚饭过后,谢丽君常会捧着茶杯坐在桌前,在杯沿轻轻打转,眼神望向远方,似在凝视着记忆里的大海,语气带着憧憬。 “我希望商标能体现咱们事业的根——大海,还有咱们夫妻同心协力、从无到有的奋斗。” 周晋野则会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而专注,眉头微挑。 “我更看重简洁、醒目、容易识别和记忆,不然别人看一眼记不住,哪能叫品牌。” 两人眼神交汇,既有各自的坚持,又藏着对共同目标的默契。 一天晚上,书房里的灯光映着两张专注的脸庞,两人对着铺在桌上的白纸反复勾画。 谢丽君握着铅笔在纸上画了几道弯曲的波浪线,随即皱起眉摇了摇头,摩挲着线条轻轻涂抹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挑剔,觉得太过单薄。 周晋野俯身趴在桌上,笔尖勾勒出一个抽象的船形,画完后直起身退后半步,眯眼端详片刻。 又抬手蹭了蹭下巴,眼神里满是犹豫,终究觉得不够独特,抬手将草图揉成一团丢进纸篓。 “咱们的名字是‘丽野’,”谢丽君忽然停下笔,笔尖重重地点在纸面中央,抬眼望向周晋野,眼神里闪着若有所思的光。” “丽是我的丽,野是你的野。咱们是从海边赶海、出海开始的……能不能把海浪和船结合起来?” 她在纸上虚画着海浪与船的轮廓,目光里满是期待。 周晋野闻言眼睛骤然一亮,像是被点亮了灵感的火花,猛地前倾身体,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神灼灼地盯着谢丽君。 “海浪……船……‘野’字,能不能变形一下,看起来既像字,又像一条乘风破浪的船?”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铅笔在纸上快速写了个“野”字,笔尖在“予”的部分反复比划,眼神里满是豁然开朗的兴奋。 这个想法让两人瞬间热血沸腾。 他们连忙从抽屉里翻出更多白纸,谢丽君握着钢笔一遍遍书写“丽野”二字。 手腕轻轻转动,尝试着不同的字体结构,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笔尖刻进纸里,只为寻求最佳的形态突破。 周晋野则在一旁的纸上快速勾勒,笔尖时而停顿,时而飞速滑动,简化的海浪线条在纸上蜿蜒,渔船轮廓渐渐清晰。 他时不时侧头看向谢丽君的手稿,眼神里满是默契的交流。 经过无数次的涂抹、修改、低声讨论,铅笔屑落了一桌,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草稿,一个初步的构思终于在灯光下渐渐清晰。 整体图案以深蓝色为基底,主体是一个经过艺术变形的“野”字。 谢丽君指着草图,轻轻点在“野”字的右半部分,周晋野则俯身补充。 “这个‘予’被巧妙地拉伸、变形,形成了一面鼓起风帆的剪影。” 他笔尖顺着线条滑动,眼神里满是得意。 谢丽君接着说道:“左边部分和一道简洁有力的抽象波浪线相连,仿佛船头正破开浪花前行。” 她抬手在波浪线处轻轻描了描,眼神里满是憧憬。 在变形“野”字的左上方,是秀丽清晰的“丽”字,谢丽君用钢笔细细描红,字体端正挺拔,与下方动感的“野”形成静与动的对比,又浑然一体。 图案下方,周晋野提笔添上一行略小的标准字体:“丽野水产食品”,写完后直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好。” 谢丽君双手捧着最终定稿的草图,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彩,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野字化成了船和帆,有力量,有动感,代表咱们一路闯过来。” 她抬眼看向周晋野,眼神里满是雀跃与坚定。 “丽字稳稳在上,就像……就像咱们的根基和家。海浪是咱们的源头和舞台。合起来,就是咱们‘丽野’在海上扬帆前行。” 她说着,指尖在图案上轻轻划过,目光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产品换包装了 周晋野轻点过商标图样,唇角难得勾出一抹满意的弧度,眼神里透着认可与利落。 “简洁,有咱们自己的意思,也好认,颜色就用深蓝和白色,对比强,印在包装上醒目。” 商标图样一敲定,谢丽君立刻俯身翻出纸笔,飞快掠过纸面,着手准备其他注册材料。 她逐条列清加工厂的各类产品,仔细归入对应商品类别,又将“丽野”作为个体工商经营者的全套证照副本一一理齐、码放整齐,眼神专注,半点不敢含糊。 周晋野则取来公社和县里的文件底稿,伏案填写介绍信与证明,眉峰微凝,落笔沉稳,事事都核对得仔细。 材料尽数备齐,恰逢周晋野要去市里送一批急货,谢丽君抬眼看向他,眼神笃定。 “我跟你一起去,亲自跑一趟注册的事。” 她将所有材料收进帆布包,仔细扣好搭扣,和周晋野一同坐进卡车驾驶室。 市工商局的商标注册窗口前,排队的人寥寥无几,只是手续审查瞧着格外严格。 接待的办事员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干部,接过谢丽君递来的商标图样和厚厚的材料,顿了顿,抬眼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与打量。 这年头,个体户主动来注册商标的本就少,女个体户更是凤毛麟角。 “材料挺齐全啊。” 办事员低头翻看着材料,指尖点了点商标图样,眼神里添了几分赞许。 “商标图样自己设计的?挺有意思。这个‘野’字的变形,很有想法。商品类别……水产加工制品,罐头,腌渍品,干制品……还有工艺品,分类得盯准了,不能错。” 谢丽君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又谦和,眼神诚恳,回答得清晰利落。 “同志,我们都是按《商标注册指南》上的要求准备的,您看哪里还需要补、哪里需要改,我们立马弄。” 办事员又接连问了加工厂经营、产品生产的些细节,谢丽君字字详实,一一从容作答。 周晋野站在她身侧,适时补充着工厂的规模、产品的销售渠道与范围,声音沉稳,语气干脆,偶尔递上补充的证明材料,配合得恰到好处。 最终,办事员将所有材料仔细归档,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受理回执,工工整整盖好公章递过来,眼神平和而规范。 “行了,材料我们先收下,正式进入审查程序。如果商标没有相同或近似、符合注册规定,大概……三个月左右能发证。期间要是有补充材料或其他问题,我们会按你们留下的地址联系。” 谢丽君双手接过回执,将那张薄薄的纸片收下,走出工商局大门。 她微微扬起下巴,长长舒了口气,眼底翻涌着释然与憧憬,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轻快:“总算迈出第一步了。” “嗯,名分先占下,后续就好办了。” 周晋野侧头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唇角噙着一抹沉稳的笑意,眼神笃定而有力。 “回去,该给咱们的货换‘脸’了。” 三个月后。 商标包装进入流程,谢丽君半点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推动包装升级。 她将定稿的商标图案小心翼翼夹在文件夹里,辗转找到县里一家规模不大、但口碑不错的印刷社。 隔着柜台,她一次次展开图案,手指点着图样上的蓝白配色,反复沟通油墨浓度、纸张克重。 又摩挲着样品介绍罕见的覆膜工艺,眼神专注而执着,生怕半点细节偏差影响效果,最终确定了两种核心规格的包装。 一种是用于小鱼干和鱼丸的复合薄膜袋,防潮又透亮。 一种是用于海鲜酱料的玻璃瓶贴标,精致又易识别。 至于夜光螺梳妆盒,则定制了硬纸盒,盒盖上采用凹印工艺呈现商标图案,更显质感。 第一批新包装到货那天,加工厂里简直像过节一般热闹。 货车刚停稳,女工们就簇拥着围了上来,有人伸手轻轻摸着包装袋光滑挺括的表面。 有人凑近了盯着上面清晰醒目的蓝白色“丽野”商标,眼神里满是新奇与赞叹,七嘴八舌地啧啧称奇。 “哎呀,这袋子摸着真光溜,比咱们以前用的牛皮纸袋好看多了,还显干净。” 一个女工指尖在薄膜袋上轻轻滑过,脸上笑开了花。 “这商标印得真清楚,海浪裹着小船的样子,一看就是咱们海边人的牌子,亲切。” 另一个女工指着图案,语气里满是自豪。 “可不是嘛,你看这酱料瓶,贴上这个标,立马就显得高级了,拿去供销社卖,指定比以前好卖。”有人举着贴好标的玻璃瓶,兴奋地跟身边人说道。 谢丽君伸手拿起一包印着新商标的“香辣银鱼”,指尖抚过平整的印刷面。 又捏着袋口仔细检查封口的严实度,眉眼弯起,脸上漾开真切的笑容,眼神亮堂又带着笃定。 “从今天起,咱们‘丽野’所有的产品,全换上新包装,大家打包的时候都更仔细些,可别弄脏刮花了,这可是咱们厂子的脸面。” 统一启用新包装后,产品往供销社货架上一摆,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朴素甚至略显土气的货品,瞬间变得规整精致、透着专业劲儿,档次一下提了上来。 供销社的售货员特意捎来话,语气里满是认可,说新包装的产品格外吸引顾客目光。 尤其是那蓝白相间的独特商标,瞧着就亮眼,让人一眼记住。 商标设计明了。 县里几家百货商店的采购员也主动找上门,拍着胸脯表示愿意给换了新包装的“丽野”产品,留最好的陈列位置。 · 眼看厂里一切步入正轨,谢丽君心里有了新的盘算,当即决定召开一次全厂员工大会。 时间定在生产任务相对轻松的下午,地点就选在加工厂前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场上。 除了必须留守岗位盯生产的工人,厂里几十号人,就连运输队的汉子们也都悉数到齐,三三两两站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物流是个大问题 谢丽君抬脚站上场地中央一个稍高的木箱,手里稳稳握着一个贴满崭新“丽野”商标的酱料瓶。 目光沉稳地扫过下方,一张张熟悉或半熟的面孔映入眼帘。 有跟着她最早创业的赵寡妇、孙大娘,眉眼间带着信赖。 有新招的年轻女工,脸上满是青涩的期待。 还有运输队那群黝黑结实的汉子,个个挺直了腰板。 她清了清嗓子,轻轻敲了敲瓶身,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叔伯婶子,各位兄弟姐妹。” 谢丽君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开口的声音清亮有力,穿透了空场的宁静,眼神坚定而热忱。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块儿,是有件关乎咱们厂子未来的大事,要跟大伙好好说道说道!” 她高高举起手里的酱料瓶,重重指在瓶身崭新的“丽野”商标上,手臂稳稳扬起,目光扫过全场,让每个人都能看清那个蓝白相间的图案。 “这个标志,大家这几天都见着了吧?这是咱们‘丽野’的商标,我们已经正式向国家申请了注册,往后,这就是咱们厂,咱们所有产品独一份的名号,是受国家保护的。”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新奇与疑惑。 “商标注册”这事儿,对80年代的普通工人来说,实在是新鲜得很,也不懂。 谢丽君等议论声稍歇,又接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自问自答的恳切。 “大伙可能要问,为啥费这劲弄这个?因为咱们的东西,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不能一直这么默默无闻,更不能让人跟别家的混为一谈。有了这个商标,咱们的产品就像人有了名字、有了脸面,走到哪儿都亮堂。” “别人一看这标志,就知道是‘丽野’的,是咱们大家伙儿用心做出来的好货。这,就是品牌的效应。”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激昂,握着瓶子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里燃烧着滚烫的光芒。 “从今天起,咱们‘丽野’不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加工厂,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品牌’。” “啥叫品牌?就是口碑,是信誉,是别人一提起‘丽野’,就竖起大拇指说‘这牌子的东西,信得过。” “’这份口碑,这份信誉,靠啥来?就靠在座的每一位,靠咱们手上出去的每一包鱼干、每一瓶酱料、每一颗鱼丸,都干干净净、味道正宗、分量十足,绝不掺半点假。” 她的目光转向人群前排的赵寡妇和孙大娘,眼神里满是信赖与托付。 “赵婶,孙大娘,你们是跟着我最早干起来的老师傅,经验足、心也细,往后还得辛苦你们多费心,带好头,把好每一道质量关。” 接着,视线又移到年轻女工们身上,语气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期许。 “新来的姐妹们,你们学得快、手脚麻利,认真跟着老师傅学,仔细干、不偷懒,咱们厂子好了,大家的工资、福利才能跟着水涨船高,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最后,她看向周晋野和运输队的汉子们,眼神坚定而有力。 “周队长,还有运输队的兄弟们,咱们的好产品能不能及时、完好地送到顾客手里,全靠你们。” “路上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服务也得周到,别让人家说咱们‘丽野’的人办事不牢靠,” “咱们的目标,绝不止是把货卖到县里、市里。” 谢丽君抬手挥向远方,手臂划出一道有力的弧线,声音里裹挟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眼神灼灼如炬,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野心。 “咱们要把‘丽野’这个牌子,做得更响、打得更远!让省内外更多人,都能尝到咱们海边独有的地道风味,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振臂喊出一声,声音洪亮而坚定。 紧接着,更多的人跟着响应,呐喊声此起彼伏,迅速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在空旷的厂区上空久久回荡。 赵寡妇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泪光,眼神里满是激动与动容。 孙大娘握紧拳头,用力点着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豪。 年轻女工们个个眼睛发亮,脸上洋溢着昂扬的斗志。 运输队的汉子们更是挺直了宽厚的胸膛,眼神坚毅,仿佛已经做好了奔赴远方的准备。 周晋野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始终锁定在木箱上那个身影。 看着她挥动手臂、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让人信服的领袖气质,他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沉稳,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坚定的支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次全体员工大会,不仅正式宣告了“丽野”从加工厂向品牌化转型的战略蓝图,更是一次成功的士气鼓舞与目标统一。 从此,“丽野”不再仅仅是一份养家糊口的营生,更成为了凝聚这群普通人共同奋斗的一面精神旗帜。 而谢丽君,这位从海边小镇走出的女厂长,也在这面旗帜下,正式开启了她事业生涯中崭新而更具野心的篇章。 商标的注册与启用,如同一声嘹亮的汽笛,宣告着这艘名为“丽野”的创业航船,正以更加自信,专业的姿态,毅然驶向更广阔的市场竞争深水区。 大会结束后,人群迟迟未散,几个运输队的汉子径直围向周晋野,眉头拧成疙瘩,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焦虑。 “周队,不是咱故意泼冷水,实在是难办啊。” 队里资格最老的司机王海潮率先开口,粗糙的大手使劲搓着满是老茧的掌心,眼神里透着无奈。 “眼下就这五辆车,应付日常往市里、县城的货都紧巴巴转不开,谢厂长这又要打品牌又要往外省铺货,咱这轮子,就算连轴转也实在扛不住啊。” “是啊,周队,海潮叔说的是实话。” 年轻些的司机李大壮立马接话,他是李婶的儿子,刚退伍回来,脸上还带着军人的直率,说着抬手拍了拍身旁卡车的车身,语气急切。 喜欢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请大家收藏:()渔村小媳妇不好惹,还会赚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