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中案》 第102章 神鬼再现 霍娇从沐清宴嘴里得知了城中关于她的流言,怪不得早晨在公主府时,长宁会那般问她,原来一切都是流言害得。 眼下也只好如此。 “对了,近日你也收敛一些,我怕八皇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这事算是彻底得罪他了。” “照他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你且小心谨慎些。” 沐清宴嘱咐了霍娇几句,心里又想起传言。 “你与六皇子真没事?” “自然,我同他是清白的。” “那,你不喜欢六皇子?” 霍娇胸口有些闷,怎么每个人都要问这个问题。 “自然,我与他才见过几次面就扯上喜欢了?疯了吧!” “那若是,”沐清宴不知怎的就想起在闻烬府中看到的那副画,“他心悦你呢?” “...” 霍娇沉默了,一时不知该如何答。 人家是皇子,就算再怎么不受宠也是皇子,能心悦她? “你病了吗?大人?” 沐清宴张了张嘴,不等他说话霍娇又道: “大人怎么会这么问?” “我、天色不早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沐清宴将霍娇塞进马车内,看着车夫驾车走了,这才匆匆转身往府内走去。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沐清宴正坐在案牍前翻阅旧案宗时,却发现神鬼案卷中有一处关于田秉元死时的记录模糊不全,他便想叫书录李墨找来当年的底稿。 沐清宴当即抬手,对着门外唤了一声:“李墨!” 李墨掌管大理寺所有案卷底稿,做事勤勉细致,往日里一唤便到,可今日却静悄悄的,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沐清宴眉头微蹙,又提高声音唤了两遍,依旧无人应答。 他起身走到门口,恰好撞见孔慈楠路过,便开口问道:“孔慈楠,李墨今日不当值吗?” 孔慈楠闻言一愣,随即躬身回道:“回大人,李书录今日当值,是不是去档房整理底稿了?” “要不,我去找找他。” 沐清宴闻言,甩甩袖子,道: “你去忙吧,我自己去。” 沐清宴找去了档房,却从当值的书吏口中得知,李墨今日还未来此。 李墨平日里勤快,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之人,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沐清宴心里一阵不安,立马吩咐孔慈楠去了李墨家中查看情况。 约莫一个时辰后,急促的马蹄声划破大理寺的宁静,孔慈楠浑身是汗地冲进院内,神色惨白,声音颤抖着禀报道: “大人!出事了,李书录...他死了!” 闻言,沐清宴虎躯一震,扔下手里的案卷快步流星走到门外。 “走!” 不多时,一行人就停在了李墨家门前。 李墨家中只两间房,父母妻儿都不在京城,而李墨就死在外间。 一进门看到李墨的死相,沐清宴浑身的血好像被抽干了一般。 片刻的眩晕让他不自觉靠在了门框上。 屋内李墨仰躺在地,双手平和的放在身侧,但一双眼睛死不瞑目,面上带着些许惊恐之色,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之物。 就在李墨的胸口,插着一支桃木簪子,是京中最普通的样式,但坏就坏在,那支簪子是桃木做的,上面还雕着四个字。 阴司勾魂。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内都撒满了纸钱,所有看到这场景的人都僵住了。 “神鬼再现,神鬼再现!” 有官差小声喊了一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在场知晓此案的人都慌了。 一片混乱中,沐清宴渐渐额角上渗出细微的汗珠,明明是冬日,却觉得异常燥热。 “慌什么!” “去,唤仵作来。” 沐清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绕开地上的纸钱走进屋子里,俯身去查看李墨的尸体。 他胸口的那支簪子直捅心脏,但身上并无其余外伤。 屋内一切物品完好无损,桌椅整齐的摆放在一侧。 沐清宴不会看错,李墨的死相与三年前神鬼案中前两位死者的死相几乎一致。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吩咐道: “派人封锁这条巷子,不许任何人进出,严查过往行人!” “李墨昨日还在大理寺,那便是说他应是昨晚遇害,去盘问周遭邻居,看昨夜是否有人听见什么动静,有没有可疑之人出入这里!” 得了吩咐后,身后的官差这才行动起来。 不一会,孔慈楠就带着仵作到了。 来的仵作叫陈多福,他进来后先是行礼,再直奔尸体而去,面上十分坦然,显然心中已经对这种场面没什么波澜了。 一番查验后,他起身对沐清宴道: “大人,李书录桃木簪直透心脏,创口整齐,凶手出手狠辣精准,力道极大,虽是木质簪子,却足以一击毙命。” “他身上并无其余外伤,也无打斗痕迹,李书录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夜里丑时。” 听闻此言,沐清宴闭了闭眼,心里一阵翻涌。 尸体被抬了回去,沐清宴留在李墨家中,仔细勘查着屋子里的情况。 外间散落着纸钱,但却十分整洁,地上只站着些许脚印,还是李墨自己留下的。 外间门上也并未有被人撬开的痕迹。 窗户紧闭,从内部锁好,一切如常。 进了内间,里面只放着一张床,一张书案,和两把椅子。 桌上还有半截没燃完的蜡烛,笔墨纸砚摆放整齐,丝毫不乱。 笔架上挂着一支毛笔,是全新的。 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了。 桌子中央的宣纸上无半点字迹,椅子整齐放在书案前,不像是有人坐过。 沐清宴看了一圈,又转到床上。 被子平铺在床上,是被人精心铺好的,枕头上还有一丝丝压痕,被褥上有褶皱。 应是李墨在死前时,就躺在这张床上睡觉,大概是听闻屋外有动静,所以披好了衣服下床出门查看。 并且怕被子里的热气跑光,专门在出去之前将掀开的被子掩住。 之后,就被人杀害在了外间。 沐清宴心里生出个大胆猜测,要么是当年的主谋开始收网了,要么就是模仿犯案。 他目光再次划过李墨的书案,总觉得那书案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断笔 他手指划过书案,从笔架到砚台,再到纸张上。 随后,沐清宴拉开椅子坐了上去,伸手取下笔架上那支干净的笔,在砚台上方悬空做了个沾取墨汁的动作。 忽然,他手一僵,终于想通这书案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太干净了,李墨专在屋子里放了一张书案,可见他平日里在这写字研磨的时间居多。 那笔便不可能是崭新的。 哪怕这支笔真是他新买的,那也一定有另外一支旧笔,用来写字。 但如今,笔架上却只有这一支。 他猛然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惊得门外两名官差下意识握紧了腰间佩刀。 沐清宴俯身重新审视书案,顺着笔架、砚台一路扫到桌下。 地上空无一物。 那用过的笔去哪里了? “大人,发现何物了?” 孔慈楠听见动静,匆忙走了进来。 “找笔,应该还有一支用来写字的,现在不见了。” “大人,这和此案有何关联?” 沐清宴抬眼扫过书案。 “砚台上还留有残墨,就证明李墨生前用过,但如今笔架上却只有一支未沾墨汁连一丝划痕都未曾有的新笔,便说明,凶手故意将旧笔藏了起来,或者销毁了。” “他为何要这般做,只有一个可能,那支笔上留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信息。” 闻言,孔慈楠豁然开朗。 立刻转身差人在屋内屋外进行搜寻。 希望能在四周找到沐清宴口中的那支笔。 片刻后,孔慈楠从外面回来了。 “大人,院里的石缝、草丛都翻了,没见着笔!” 孔慈楠身后跟着两名官差喘着气进来回话,身上还沾着土。 “难不成凶手带出去销毁了?” 沐清宴闻言,没应声,在屋子角落里翻腾着。 从内间翻到外间,明面上的地方都看过了,确实没找到什么线索。 于是,沐清宴又俯下身去,往地上看。 几人见沐清宴忙着翻找,也不回话,都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大人,您这是?” 沐清宴丝毫不顾的俯趴在地上。 地上散落的纸钱,以及李墨的死相一看就知是凶手精心布置的。 虽然屋内桌子椅子都整齐,但这并不排除其实当晚凶手在进入后,曾经弄乱过家具的可能。 只是为了突出神鬼作案,所以将被弄乱的东西放回原处,处理掉多余的痕迹。 自然,凶手在这个过程中若是发现笔上有代表自己身份的东西,极有可能销毁它。 但抱着万一凶手并没看到,而是被李墨藏起来的想法,沐清宴将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 床上床下,桌上桌下,柜子里柜子外,连墙角堆着的旧书箱都被他拖了出来。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外间的桌子角上。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有一根桌腿底部,沾上了极淡的红色。 颜色并不显眼,暗的与地上的灰土粘成一起。 沐清宴俯身,手指摸到上面,确认了是血迹。 他就着那只桌腿的方向往下看。 就见墙角处柜子下方有东西藏在里面。 棍状,微弯。 沐清宴反应过来,起身抽出孔慈楠腰间的佩刀,往柜子下方一伸,随后跟着刀一起出来的是一只细细的断笔。 笔似断未断,只是被折弯了,笔杆子上还沾着血迹。 “大人,这是!” 孔慈楠此物后,立刻打起精神。 “是丢失的旧笔。” “不对,应该是李墨藏起来的死亡信息。” 沐清宴指腹擦过笔杆上的淡血痕,目光陡然凝在笔杆上。 笔杆上有两道浅浅的划痕,就在两道浅痕中间笔被折弯了,痕迹恰好分布在笔杆上、中、下三处,形成两断一连的诡异形态。 那划痕极浅,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孔慈楠凑过来,满脸困惑: “大人,这笔杆的折痕看着怪得很,像是刻意折的,这是李书录留下的?” 沐清宴垂眸: “应当是了。” “可这断笔能说明什么?这也看不出来凶手是谁啊?” 沐清宴点头,李墨将死之时,自然不会留下太过复杂的线索,只能是让人最能联想到的,又能指明凶手身份的印记。 可如今看着两条莫名其妙的划痕,和中间一道断了一半的裂口,毫无章法,却偏又透着可疑。 沐清宴也犯了难。 最后,他将笔递给孔慈楠: “收起来,封进锦盒,仔细保管。” 孔慈楠应声,沐清宴接着又问道: “可有在周边邻里口中问出些什么?” “倒是有一户,就是住在李书录左边的那户人家,名肖大苟,说他昨晚起夜时,听到隔壁有说话声。” “但没听清在说什么。” “而且他说昨夜听那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不是争吵或者别的什么声音,就是普通的讲话。” 沐清宴思索一番: “是何时听到的?” “肖大苟说,那会好像是三更第二声刚过,第三声还未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沐清宴听见这话,有些怀疑。 “陈仵作说,李墨是丑时死的,肖大苟却讲,他是夜里三更刚起听到这边有谈话声。” 他踱了两步,沉声自语,又似在问孔慈楠: “李墨孤身一人在京,家中向来只有他一个,三更天半夜,谁会特意来找他?既来寻他,又与他平和讲话,这人是谁?” “若与他讲话的就是凶手,那这中间几个时辰的空档,凶手又在做什么?” 沐清宴眉头皱得更紧,满是困惑: “怎会三更天与李墨好好说话,耗到四更天才动手杀人?若是为了寻仇或灭口,何必多等这几个时辰,徒增变数?” “且不说是不是寻仇,李墨死后的景象分明就是三年前曲幸与吕奇死相一模一样。” “只有真凶和当初办案之人才会知晓案发现场的样貌细节。” 他停住脚步,看向李墨的屋子方向,眸色沉郁,又瞧了瞧肖大苟所住的方向。 “要么是肖大苟睡迷糊了,记错了时辰,根本没听完鼓声,便以为只有三更,要么就是这中间藏着别的门道。你再去问问肖大苟,他昨夜听更夫敲更,可还有别的佐证?” “比如当时院外可有其他动静,或是他自己看没看过漏刻?另外,再去查访一下,昨夜负责这一片的更夫是谁,把人找来,问问他三更、四更敲更时,可有在李墨巷口看到或听到什么异常。”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证词无误,时辰无误 孔慈楠不敢耽搁,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沐清宴盯着桌腿边的暗红血迹,脑子里全是那支断笔的样子。 他想不明白,李墨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 等到午膳前,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孔慈楠一路快步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漏刻,见了沐清宴便躬身回话: “大人,属下把肖大苟和昨夜值守这一片的更夫都问过了,两人的话核过了,还有肖大苟屋里的漏刻为证,时辰半点没错。” 沐清宴眸光一凝:“细说。” “肖大苟说他昨夜睡得不沉,起夜时特意瞧了眼枕边的漏刻,水漏刚过三更的刻度,偏院外就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敲的正是三更第二下,他听得真切,绝不是睡迷糊了。” 孔慈楠把手上的漏刻递过去,“这就是他的漏刻,属下查过,刻度清晰,滴水也准,没半点偏差。” 他顿了顿,又道: “那更夫姓王,是这一片的老更夫了,属下问过,他昨夜敲更半点没差,三更梆子敲三下,敲完便绕着巷口巡了一圈,没太在意李墨家院外有没有动静,也没听到说话声。” “不过四更敲四下时,他刚走到李墨家巷口,就隐约听见院里似有轻微的响动,像是木物磕碰的声音,只是那声响极轻,他以为是夜猫子碰了东西,便没在意,敲完更就走了。” “木物磕碰?”沐清宴指尖抵着眉心,追问,“他就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之人?” “并未。” 沐清宴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杆子,手指揉了揉发胀的眉间,只觉得一阵头疼。证词无误,时辰无误,可这中间的疑团却半点没解,反而愈发浓重。 但这还不算最头痛的。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沉郁。其实往日里,大理寺辖下死个书录,虽也算命案,却也不至于惊动外界,顶多是大理寺自行勘查、审结便可。 可偏偏李墨的死相,与三年前轰动朝野至今未破的神鬼旧案几乎一模一样: 诡异的纸钱、致命的利器、毫无挣扎的现场,还有那透着阴森的阴司勾魂桃木簪,件件都与旧案如出一辙。 这事传得极快,不过短短一个上午,便从李墨所住的街巷口,传到了皇宫的养心殿,钻进了圣上的耳朵里。 两人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大理寺差役的通报声,语气急促,带着几分惶恐: “大人!宫里来人了!传圣上口谕,命大人即刻入宫面奏,务必详细禀明李墨遇害一案,尤其是与三年前神鬼旧案相似之处,不得有半句隐瞒!” 沐清宴心头一沉,暗道果然。 他旋即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转头对孔慈楠吩咐道: “你即刻把那支断笔、桃木簪封进锦盒,妥善保管,这乃关键证物,半点不能差池。再派人守好李墨的住处,不许任何人进出、触碰屋内物件,等候我回来再重新勘查。” “此外,除了今日去的仵作陈多福,若有人想再勘验尸身,必须得等我回来。不得私自接近李墨的尸身。” 话罢,沐清宴转身向外走去,走到一半又突然回过头对孔慈楠道: “若是霍娇来,先不要告诉她这件事,倘若她听闻些什么问起,你便告诉她,有何事都等我回来再议。” 沐清宴猜的不错,他前脚刚去了宫里,霍娇后脚就找到大理寺来了。 孔慈楠刚收好证物,又连忙派人守着李墨的房子。这才刚喘口气就瞥见霍娇正急匆匆的往里走。 “霍姑娘,火烧眉毛了走这么急?” 孔慈楠还有心思打趣。 霍娇脚步一顿,抬头见是孔慈楠。 “李书录出事了?” 孔慈楠脸上笑容一僵,拉过霍娇小声道: “你从哪听的?” “街上都传遍了,说神鬼又来杀人了。” 孔慈楠心中一紧,联想起圣上召沐大人即刻入宫的事,心里暗自道: 沐大人这下可不好过了。 霍娇见孔慈楠没反应,用手捣了他几下,道: “所以这案子目前什么情况,带我先去瞧瞧李书录的尸身。” 听闻霍娇这么说,孔慈楠立马重新挤出个笑。 “霍姑娘,大人说了,此案案情复杂,要看尸身得等到他回来才行。” “啧!”霍娇咂了一声,“我也不行吗?” 孔慈楠微微点头。 霍娇也不执着,沐清宴谨慎,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不看尸体也行,但总能告诉我如今都查出些什么了吧?” 孔慈楠沉思一番,想着沐清宴说过的话,“霍姑娘,你要不等大人回来问问他?” 霍娇见孔慈楠嘴粘的很严实,便也没追问案子详情,反倒话锋一转。 “你家大人去哪了?” “进宫面圣。” “...” 霍娇转身往外走去。 京中近日连日降温,街上不少摊子上都没人了。 霍娇冷的打了个颤,想着等会去找田柯煜瞧瞧他手好没好。 路过一家枣糕摊子的时候,闻到糕点的那股香气,霍娇肚子叫了一声,便干脆停了下来。 摊子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见霍娇盯着铺子上的糕点,连连笑道: “姑娘,要些什么?” “枣泥糕怎么卖?” 正说着话,霍娇身后挤过来两个大妈。 其中一个愁眉苦脸道: “还能搬到哪里去,家中仅那两间屋子,谁能想到,对面的人家还死了。” “你要不请几张符纸回去贴在门上?听说杀人的鬼神是阴司来的,厉得很!” 霍娇闻言竖直了耳朵,听着身边两人的话。 其中一人眼见着霍娇竖直了耳朵,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满,拉着另一个便要走。 霍娇连忙指着铺子上的糕点道: “二位大娘,这些糕点我买给你们,能再讲讲那个神鬼杀人的事吗?” 两位大娘一听,故作姿态道: “小姑娘家家的,听这些做什么?” “大娘,我早些打听好做防备,等有空也去请两张符贴在家中。” 听闻这话,其中一人笑了笑,直言道: “要是害怕可得早些去请符,那神鬼凶的很,三年前就杀了好多人,昨夜又在槐花巷子里杀人了。”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卦是缘分 霍娇闻言,知道两人说的槐花巷子里死的就是李书录。 便故作惊讶道: “这么可怕,那昨晚一定闹了很大动静吧?可有人看到神鬼?” 那两大娘立刻摇摇头: “动静倒是没怎么听见,就是我家男人看到半夜了有两个鬼差,往巷子里去了!” 听见这话,霍娇立刻捂住嘴巴,吓得后退两步。 “天呐,这太可怕了,鬼差长什么样子?” “哎呦!那可不得了,青面獠牙的,其中一个个子很高,他们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飘着似的就进巷了。” “青面獠牙?” 这让霍娇想起了之前在乱葬岗戴着面具的那个男人。 “是啊,长着兽脸,看一眼都觉得魂被勾走了。” “而且,”大娘又往霍娇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凑到她耳边,“我男人说那是黑白无常!” 霍娇跟着打了个寒颤,买下铺子上一堆糕点递到两位大娘手里,问道: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黑白无常勾走了那巷子里一户姓李的小伙子的命。” “啧啧啧,死的无声无息,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今早大理寺的人把巷子围堵起来,我们都不知道里面出事了!” “现在巷子里的人都慌了,生怕今晚那黑白无常会来家中勾魂...” 两位大娘还说着,霍娇的思绪已经飘到街巷外去了。 她紧着道了声谢后,转身便往槐花向赶去。 路过东市,也听闻有人在讨论昨夜的之事。 霍娇快步到巷子口,果然就见李墨家门前守着官差。 她只在外面遥遥一望,又转身这折返回去,东市挨着槐花巷子,走了没几步霍娇便瞧见在一家蜜饯铺子旁,有个男人站在一盲眼算命摊前,正鬼鬼祟祟的往槐花巷里打量着。 霍娇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前日里在白府盯梢的男人。 霍娇脚步一顿,指尖暗暗攥紧。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肯定有鬼。 于是,她面上平静,慢悠悠往蜜饯铺子的方向踱去,眼角的余光死死锁着那男人的身影。 那男人穿低着头,一只手插在腰间,另一只手拨弄着算命摊前的竹签,目光却隔三差五就往槐花巷口瞟,官差的身影动一下,他眼神就跟着紧张一下。 霍娇走到蜜饯铺子前,在里面东看西看,这时,那算命的开口道: “客官算仕途还是算姻缘?” 那男人手指一顿,又在竹签上胡乱划拉着。 “随便看看。” 过了没多时,人群里又走出个人来,对着那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男人立马起身,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东市。 霍娇转身走到算命摊前,那是八皇子的人,她见过。 不太对劲,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而且,八皇子的人为什么要来这里,还死盯着槐花巷不放。 霍娇想了想,忽然浮出个念头,闻宸那人睚眦必报,该不会想趁此机会对沐清宴落井下石吧。 想到这,她准备再回大理寺,一只脚还未抬起,就见算命摊上那盲眼大师伸手拦下了她。 “姑娘,不算一卦吗?” 霍娇脚下止住,这人是个眼盲的,可她未曾开口说过话,他又怎知自己是个姑娘。 该不会是装瞎骗钱吧。 她默不作声的弯下腰,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不见,姑娘别试了。” 霍娇收回手撇撇嘴,“今日不算了,改日有空再来。” 话罢,霍娇便要走,却听大师笑了一下。 “没有改日了,姑娘。” “今日遇到今日就是缘分,我摆摊子全靠缘分,今日在这里,或许明日就不在了。” 霍娇笑了笑,不打算理他。 哪知她刚转身,就撞上几个熊孩子在街上玩蹴鞠。 正巧不偏不倚就砸在了过来,她连忙用双手接住蹴鞠,冲击力让她一时没站稳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算命摊子前放的那张矮桌上。 桌上放的签筒倒了下来,有一支签落在了地上。 那盲眼大师手边龟壳上放着的一枚铜钱也跟着落了在了桌上。 那枚铜钱骨碌碌转了两圈,落定在了一张图上。 霍娇见状立马扶住矮桌稳着身形,转身就听那大师神神秘秘道: “姑娘既撞了我的摊,惊了我的签,这卦,便是天定的,躲不掉了。” 霍娇低头瞧去,那支落地的签是支竹签,磨得光滑,尾端刻着个浅浅的凶字。 那枚落下去的铜钱方孔正对着一个图,霍娇看了两眼,她知道那图是卦象图,但她看不懂。 方才丢蹴鞠过来的熊孩子见闯了祸,早吓得跑没了影。 大师指尖在桌上摸索了一番,捏住那枚铜钱,又在图上摸了片刻,随后道: “劳烦姑娘帮忙捡一下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支签。” 霍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将砸过来的蹴鞠放在脚边,俯身捡起落在她脚边的签子。 上面确实写着大凶。 她虽不信这个,但看到这两字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大凶何解?” 她将签子递了过去,大师用手摸了摸上面的字。 摇了摇头。 “无解?”霍娇心里一紧。 “铜钱给姑娘指的可是离卦,八卦里离为日,是希望,是晨光。” “可这签子确是大凶,姑娘明明已死,怎么还活着?” 听闻这话,霍娇腾一下站起来。 好准! 她心下感叹道。 原身确实已经死了。 现在的霍娇又不是霍娇。 “大师!厉害啊!” “那您能算算我此刻心中所想之事吗?” 大师抿了抿嘴,刚想说话,又听霍娇道: “不不不!您要不算算槐花巷子里昨夜的勾魂使者是谁?” “...” 此时无声胜有声。 霍娇竟然从一个盲者眼中看到了你有病三个字。 “离卦。” 大师无语的点了点那枚铜板。 “这是何意?” “天机不可泄露。” “...”这次换霍娇无语了。 “不可泄露你拦我算什么卦?” 说着,她从身上摸出六枚铜板拍到大师面前。 垂眸往那卦象图上看了一眼。 什么离卦。 她撇了撇嘴,眼神放在卦图上,那是个三画卦形。 上下阳爻、中间阴爻。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与旧案并查 江湖骗子。 霍娇放下铜钱不再听他多讲,转身离开又折回了大理寺。 刚进去,就见孔慈楠慌张的指挥着人在里面将听雪台围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霍娇见里面乱成一团,连忙往进跑了两步。 就见沐清宴的那间屋子里像是遭了贼一般,被人翻的乱成一团。 “这...谁胆子这么大,敢跑到大理寺来偷东西?” 霍娇盯着散乱在地上的那些案卷,“丢什么了?” 孔慈楠摇摇头,“东西被翻了一地,但似乎偷东西的人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只是将屋子里翻的乱了些,并没有丢什么。” 霍娇听闻这话,立马意识到这贼恐怕和李墨之死有关。 她又想到刚才在东市见到的那两个的男人。 “孔大哥,你们可是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什么东西?” “比如,能代表凶手身份的证物?” 孔慈楠脸色一僵,下意识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 “我有些怀疑,这贼应该是来找证物的。”霍娇停了停,“而且,那证物一定是将他的身份咬的死死的。” “所以,孔大哥,到底是什么东西?” 孔慈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道: “霍姑娘,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大人说有事等他回来让你找他说,再加上证物这东西,我也不能张个大嘴巴到处乱讲,那若是被心怀不轨...” 霍娇脑子嗡一声,突然有点不知再说什么,这小子是在防着自己。 其实倒也没错,但他这么说还是让人心里有些难过。 “孔大哥,我不问你了。” 话罢,孔慈楠似乎是察觉到霍娇的想法,赶紧道: “你看我这嘴,就是不会说话,我没有说霍姑娘你心怀不轨的意思,只是这件案子事关之大,我也不好做决定。” “我理解的,孔大哥,你不用解释。” 霍娇说这话的时候,冲孔慈楠笑了笑,“放心吧,我不问就是了。” “道理我还是懂得。不过眼下沐大人不在,我有些和案子有关的事要告诉他,你可知他何时能回来?” 孔慈楠闻言,摇摇头。 “不太清楚,还是要看宫里那位找大人所谓何事。” “大人离开一个时辰左右,估计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回来。” 霍娇等不了那么久,便道: “既然如此,我同你讲。” 孔慈楠啊了一声,便见霍娇对他做了个手势,叫他俯下身来。 霍娇贴着他耳朵低语了几句,孔慈楠微微点头,脸色一阵一阵的变。 “知道了,霍姑娘,等大人回来我一定告知他。” 另一边,沐清宴正跪在皇帝的御书房内。 他看着香炉里的烟徐徐飘出,皇帝愁眉不展的靠在龙椅上,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疲惫。 他翻着手边的奏折,一行行看过去。 “清宴,你可知这奏折上是怎么写的?” 皇帝扶着额头,抬眸看了沐清宴一眼。 “臣,不知。” “哼。” 皇帝笑了一声,合上面前的奏折,有些头痛。 “他们真当朕老了,傻了。以为当年之事朕不再追究便是认同了神鬼之说。” “如今,竟真以神鬼之说让朕罢了你的职。” 沐清宴有些不解皇帝的话,想开口却又听皇帝道: “他们说你晦气,一回来就发生了此案,你说,让朕怎么办?” 沐清宴闻言,膝头微沉。 “臣知陛下圣明,断不会信此等谗言。只是此案背后,必是有人忌惮臣查下去,才散播流言,又撺掇朝臣递折,妄图借陛下之手罢臣之职,好让真凶逍遥法外。” 皇帝闻言,心头的郁气稍散,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可三年前,是朕下令停查此案,那你说,如今朕又该怎么做。” 沐清宴喉间微动,皇帝心中恐怕早有答案,只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他当年下令停查此案,也绝不会是因为真信了神鬼之说,他必然是想到此案恐与皇室宗亲有关。 明面上虽未表现出来,但当年他可能是顾念着那一丝亲情,想再给背后之人一次机会,又或许是想将蛀虫连根拔起,给太子彻底铲除后患才下令不再查此案。 如今不同了。 但这话,沐清宴不能直说。 “陛下当年停查,是护朝局,护宗室,护的是这天下的安稳。彼时案涉隐微,牵一发便动全身,陛下舍细查而保大局,非是畏难,乃是仁厚。” 他沉默片刻,余光瞥见皇帝扶着御案的手微微发颤,又道: “而今神鬼案再现,非是神鬼作祟,恐是有人借陛下龙体欠安,窥伺储位,想借李书录之死搅浑水,借旧案流言乱朝纲,妄图扳倒东宫,自谋出路。他们算准了陛下念及宗室血脉,不忍深究,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陛下问臣今时该如何做,臣请陛下授臣全权,将李墨之死与三年前旧案并查,表面追凶,实则揪出那躲在宗室背后操弄一切的人。” 话落,皇帝许久没说话,直到沐清宴膝盖都跪麻了,才听面前传来一声低笑。 “好。朕便依你之言,但朕没那么多时日,朕只给你半月,你若查不出,可就不只是贬你职了。” “臣,遵旨。” 直到皇帝频繁揉着额角,这才让沐清宴退了出去。 从御书房出来后,沐清宴脸色变了变,皇帝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只是与他讲话这期间,就已气喘了多次。 看得出来,他的身子确实撑不了多久。 所以才急着召他来。 他吐了口气,脸色暗了暗,瞧见一直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公公怀德端着一盅汤出来了,便上前与他搭了话。 怀德聪明,沐清宴还没开口问便停怀德道: “沐大人拦住我是有话要说?可是关于陛下的?” 沐清宴吸了吸鼻子,视线轻飘飘落在那盅上。 “公公,我今日见陛下瞧着他脸色不好,可有召过御医?” 怀德笑笑,客套道: “沐大人费心了,今早御医刚给陛下看过,说陛下身体无大碍,但近日来忧思过重,才显的越发虚弱。” 闻言,沐清宴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便见不远处来了个人。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贼 未着官服,来的人是闻宸。 “沐大人来宫中何事?” “自然是觐见陛下。” “何事让沐大人此时来见我父皇?” “自然是朝中之事。” “哼!”闻宸自上次事情后,知道沐清宴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便干脆连装都不装了。 他不打算给沐清宴好脸色看。 “沐大人可真是勤政啊!” 闻宸拖着长音,挡在了沐清宴面前。 “不管管你那大理寺的烂摊子,却在这里,莫非是自知查案不利特来请罪的?” 他上下打量着沐清宴,又见怀德在一侧,干脆笑道: “听闻大理寺死了个书录,死相与旧案中几名死者一模一样,沐大人可有眉头?” “莫不是今日来是向我父皇求重查旧案之权的吧?” 沐清宴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拦在身前的闻宸身上。 “八殿下管得未免太宽了。臣觐见陛下,所议乃朝堂刑狱之事,与殿下无干。” 沐清宴不愿再同他纠葛,行了个礼便抬脚要绕开他。 不曾想却被对方再度侧身拦住,闻宸脸上的笑意更浓: “与本殿无干?大理寺出了人命,流言蜚语都传进了宫,闹得父皇寝食难安,这还能与本殿无干?沐大人倒是说说,那书录死状蹊跷,与三年前旧案如出一辙,你这大理寺少卿,到底查了些什么?” 怀德立在一侧,垂眸敛息,指尖微扣,却不敢妄动,这宫道之上,八殿下主动挑事,沐大人若与他争执,反倒落了下乘。 “也对,沐大人能查出什么?若是能查出来,当年听雪台也不至于死绝了。” “我看,沐大人有空进宫,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大理寺又出事。” 听闻这话,沐清宴握紧五指,眼神微动,表情却半分未变。 “殿下倒是消息灵通,大理寺刚出的事,殿下竟知晓的如此之快。只是臣记得,殿下素日不问刑狱,今日怎的反倒对一桩书录之死如此上心?” 沐清宴这话直戳要害,闻宸眼底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面色沉了几分。 刚想反驳,就被一旁的怀德拦了下来。 “八殿下,沐大人,二位别动怒,若是惊扰了圣上可就不好了。” 怀德笑了笑,冲闻宸使了个眼色。 “沐大人走好。” 说完这话,怀德将汤盅交到一位小公公手里,领着闻宸往御书房内走。 沐清宴回身看了两人一眼,这才出了宫。 想起刚才闻宸的话,他心里就直翻腾。 这个闻宸就像是闻着味一样找来的。 沐清宴回大理寺的时候,霍娇还守在大理寺内等着人回来。 孔慈楠见沐清宴一进来,也小跑了几步。 “大人,出事了,有人进了您的房间,可能是在找上午带回来的证物。” “大理寺内遭了贼?” 沐清宴闻声,脚下步子更快了。 孔慈楠怕漏掉什么证据,所以叫人守着沐清宴那间房,此刻屋内还保持着被翻过的样子。 他进屋看了眼被扔在地上卷宗,还有一些匣子也被打开胡乱丢在地上。 “这...” 环视一圈后,他又看向窗户。 窗沿完好,也无任何脚印,只能说明,贼走的是正门。 光明正大在大理寺内闯进听雪台小院里不被注意,那便只有内部人了。 “看来是进了家贼。” “目标明确,而且知道我们找到了某个证物。” 霍娇安静待在一侧,听着两人的话,一直没出声。 直到沐清宴出来,他才将目光落在霍娇身上。 见她眉间微蹙,沐清宴这才道: “此案你应当听闻了,我想你不要参与进来,上次的事让我...” 霍娇听着沐清宴的话,牙齿直痒痒: “公主殿下说,让我帮她查,你又叫我不要参与,那我是听你的还是听殿下的。” 她哼笑一声,抬眼白了沐清宴一眼: “但公主在你之前,我自然要听她的。” “沐大人不要操心我会不会再被人逼婚,反正只要沐大人不出事,我就不会有事。” “对了,”霍娇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沐大人方才分析的有道理,贼人想必就在大理寺。” “不过,我倒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沐清宴眉峰微挑,胸口一阵闷的慌,霍娇从来不听他的话。 倒也和他初识时没差。 他松了松语气,也不再拦着她,反正也没用。 “你有何看法,说来听听。” 霍娇哼了一声,“那便请沐大人先同我讲讲此案吧。” “我想,我想我应当有知道案情的权利。” 怕沐清宴拒绝自己,霍娇这回把令牌都拿出来了。 沐清宴头痛,有些发笑。 “跟我进来。” 话罢,霍娇跟着沐清宴进了屋,关上门,两个人面对面。 ... “事情就是这样,证物我早已叫孔慈楠收好,那人今日没找到,估计还会有下一步。” 话罢,沐清宴停下,“我的话讲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霍娇坐着半天没动,脑子里全是刚才沐清宴说的事。 沐清宴也不催她,就坐在一旁等。 隔了好一会,霍娇才道: “首先,我想先看看李书录的尸身;其次,我白日里去过槐花巷,在那附近看到了八殿下的人,恐怕与此案有些关联。” “最后,我怀疑翻了你屋子的人目的应该不在证物上。” 沐清宴指尖正摩挲着案沿的木纹,闻言指尖一顿,抬眸看向霍娇。 “第一条,许。” “第二条,有何凭证证明那两人与此案有关。” “最后,贼人进来不为偷东西,又是为何?” 霍娇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屋子中央: “哪个小偷会在主人家眼皮子底下故意翻乱家中之物,却又不拿。” “明摆着,就是为了让人发现,有人来过。” “你是说,”沐清宴思绪明朗,“贼是故意的,为的是让大家发现有贼来偷东西,也可能是混淆视听...” “聪明。”霍娇弹了个响指,“毕竟这里可是大理寺,谁会作死到让大理寺人的立刻发现屋子里遭了贼。” “倘若他真找到了东西,那他岂不是连门都没出,就会被抓住。” “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是离卦 “也就是说,翻乱屋子是做给你们看的。” 霍娇说罢,重新坐下来,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里面的茶竟然还有些温热,她抿了一口,“所以,证物是什么?” 沐清宴看着霍娇小口喝着水,手指敲在桌面上,沉思一番,道: “一支断笔。” “断笔?”霍娇一惊,“断笔能代表什么?” 沐清宴摇摇头,一句话没说起身出了门,只留霍娇一人在屋内。 霍娇不急不慌的坐在那里,一口口喝着水,不一会,就听身后一阵脚步声。 沐清宴又折返了回来,不过这次进屋时,他手中多了个锦盒。 他快走两步,打开盒子放到霍娇面前,“就是这个。” 霍娇嗯了一声往盒子里看,里面放着一支断笔,一支桃木簪子。 簪子上还带着血。 “这只簪子是凶器,发现李墨尸身时,这簪子就插在他胸口。” “陈仵作说,这是致命伤。” 霍娇没用手去直接拿那支簪子,只掏出身上一把竹镊子轻轻翻动了几下,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她想,要是这个时代能验指纹或者DNA那就方便了。 什么神鬼杀人都能够查出来。 想到这点,她叹口气,又将目光转移到那支断笔上。 她也没上手拿,只是小心的查看着断笔的模样。 笔毛虽被洗过,却也因为长期沾墨变了颜色,笔杆子上倒是光滑,就是在断口连接处上下处有两道轻浅的划痕,一看就是新的。 笔上沾着干涸的血指印,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这便是李墨死前留下的死亡信息?” 她翻看了半天,也没瞧出来这东西到底代表了什么。 “大人,你说李书录会不会是想借此断笔,提示大人凶手的名字或身份是与之有关的?” “比如他名字里带了什么字,或者职业与笔有关?” 沐清宴微微蹙眉:“是有可能,毕竟在那种情况下,李墨想到什么便会抓什么。” 霍娇看着他,可听完他的话又自顾自摇摇头:“不对,好像也不太对。他要留必定会留下最最重要的信息,不会留这种太过于广泛的线索。” 话罢,霍娇又睨了那笔好长时间,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也无人说话。 隔了很久,霍娇才盯着沐清宴的脸,将话题闲谈到今日之事上: “大人,我今日去槐花巷,路过东市遇到了个算命先生,我觉得他像个半个江湖骗子,可我不小心撞翻了他的铜钱...” 听见霍娇将话题突然扯到了算卦上,沐清宴目光沉了沉,道: “怎么突然扯这个,那都是江湖骗子。” 霍娇应和了一声,连连又手冲沐清宴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 “大人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那枚被我撞到的铜钱掉在卦象上,大师说这是天赐给我的卦象,我便瞧了瞧那卦象图,可我不认识卦象,便问那大师那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霍娇停下来,故作悬念道: “大人你猜大师怎么说?” 沐清宴闭了闭眼,略微有些无语,但还是应答,“怎么说?” 霍娇畅快一笑:“大师说,那是离卦。” “所以呢?你不会想和我讲,你找那道士算了一卦,是关于李墨之死的吗?” 霍娇伸出一根手指,冲着沐清宴左右摇了摇: “非也,我知道大人不喜神鬼之说,但大人,你瞧瞧这几道划痕凑在一起像什么?” 沐清宴神色一愣,顺着霍娇的手指望去,还是那支断笔,三条线,上下完整,中间断了,他忽的一惊。 立马起身在杂乱的屋子里翻了起来。 最后,他从书堆中翻出一本用小篆写着周易二字的书摊开来猛翻了几下。 “是离卦!” “约莫就是了,不过,还得查证不是吗?” 霍娇笑了笑。 沐清宴也不多犹豫,立马起身一刻不敢耽误的去了主簿厅。 霍娇瞧见沐清宴走了,又转头瞧了瞧桌上的锦盒。 眼底闪过微光。 这才,她伸手去碰了碰那支断笔。 手指触碰到断笔的一瞬间,右眼如预期般疼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疼。 她伸手捂住左眼,试图看到右眼里的世界。 却发现,眼前黑洞洞的一片,像是失明一般的黑暗。 “不灵了吗?” 她挪开手反复试探。 第六次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出现。 正是李墨。 他正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锦盒里的东西。 霍娇瞧见他那张惨白的脸,胸口处有个大洞黑乎乎的,后背不禁一凉。 “李书录?” 她尝试着问了一句,想试试李墨会不会应她。 但正如以往,李墨只是站在那里,看向锦盒里与他有关的那两样东西。 霍娇不死心,用食指小心翼翼的点了点那支笔:“李书录,是在看这个吗?” 话落,霍娇只觉手指一凉,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前之物不再是李书录,而是她自己! 霍娇心头一梗,险些把自己吓死。 “这什么东西?怎么会是...我?” 方才已经适应了的右眼忽的又是一阵刺痛,这次不止是右眼,就连左眼视线都跟着黑了下来。 好像瞎了一般。 “眼睛好痛!” 霍娇这会才有点担心起自己的眼睛来,她该不会真瞎了吧! 想到这,她心里越发恐惧,双手下意识捏紧断笔,连带着桃木簪也跟着捏了进去。 下一刻,她便瞧见自己的双手被人捆着,塞进了一个装银两的箱子里。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忽的瞧见自己穿着嫁衣,被人手脚并捆着丢进房里。 那些人面孔模糊,她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霍娇出了一身冷汗,眼前骤然变黑。 所有画面都消失了,就连李墨也不见了,只有黑暗。 久久不能恢复的黑暗。 完了! 她心里砰一跳,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想缓解黑暗。 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 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却听更清楚了。 大理寺内,那些人匆匆的脚步声,外面风吹枯枝的动静... 直到门外有人朝着她所在的屋子走了过来。 门被推开,脚步轻轻落在霍娇耳边。 “沐大人?” 她看不见,便试探的叫了一句。 “是沐大人吗?”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来人进屋后轻喘了几声。 “我方才问了主簿厅的人,他们说,李墨确实对八卦感兴趣,也研究过这些东西。” “所以,你猜的八成就是对的。那上面是离卦。” 霍娇听见对耳边传来沐清宴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大人...” 霍娇顿了顿,刚想说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时候,便听沐清宴接着道: “离卦,离为日,日为晨,晨的同音则为宸...” “大人的意思...”霍娇应声,“是他?” 她歪了歪头,将脸转向沐清宴所在的方向。 “为什么是他?” “怎么会是他?” “你觉得有可能会是他吗?” 沐清宴连着三声,问完以后这才看向霍娇,却发现她正端坐在桌前,双眼无神的盯着某个方向看。 眼神似乎没有聚焦。 察觉到异样,沐清宴眼神有些疑惑,伸手在霍娇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 “我...”霍娇只吐出一个字,眼前骤然亮起,沐清宴放大的脸就这么出现在面前。 表情略带担忧的看着她。 霍娇眼珠子动了动,心跳更厉害了。 这脸贴的太近了。 真是一张好脸。 她缓缓伸手摸索着沐清宴,一路从手臂往脸上摸了过去。 啧啧啧,真想捏一把。 沐清宴瞧着霍娇的手往自己脸上伸过来,他瞧见霍娇方才空洞的眼神一瞬间有了光彩,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眼快的捕捉到霍娇微微上扬的嘴角。 沐清宴叹了口气,一把抓住霍娇的手,反贴着往她的方向推了过去。 “霍娇,我在同你讲正经事。” 听着沐清宴语气沉了几分,霍娇这才眨眨眼,瘪着嘴不满道: “沐大人讲就讲,我在听啊,干嘛推人。” 沐清宴有些头疼的将霍娇的手安顿好,“听就好好听,手乱摸什么?” “我哪里乱摸了,沐大人就会给人定罪。” 霍娇轻哼了一声。 “还不是沐大人突然凑过来,吓了我一跳。” 沐清宴哑声。 “我方才是瞧你双眼空洞,目无焦距,这才...” “哦,这才趁机靠近。”霍娇倒打一把。 沐清宴啧了一声。 “你...” “我?”霍娇歪头看着沐清宴,“我又怎么了,这不是在听你分析,你刚刚说的他是我想的那个他吗?” 沐清宴顿了顿,坐了回去,看着霍娇:“你想的那个人是谁?” “就是那个。” 霍娇没直说,又反问沐清宴,“你说的又是谁?” 沐清宴垂下眼帘,向后靠了靠,“你今日在东市碰到的是谁的人。” “哦,那便是了。” 霍娇应了一句,想了想又开口: “可是他看起来很蠢,怎么能做到这么严密的连环凶杀案呢。” 霍娇面露鄙夷。 沐清宴倒是也有怀疑,但没霍娇的表情丰富,只淡淡道:“是不是他,还得细查。”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完全没有默契的同声道: “找人盯着他。” “派人查他行程。” 办法不合,但异曲同工。 霍娇耸耸肩,“哎,双管齐下才是王道。” “嗯,有理。” “可是大人,”霍娇半起身凑近沐清宴,“他这个人做事虽阴险,但确实能看出来他的蠢笨大过了狡诈。” “这样的人真是犯下神鬼案之人?” 沐清宴没说话,不过他觉得霍娇说的有些道理,闻宸没那个本事做到滴水不漏。 “闻宸是有些蠢,但他背后未必不会有推手。” “更何况,现在还不能断定是他或者不是他,人不可貌相,就像霍姑娘一样。” “有时候,你看到的一面或许是旁人想让你看到的。” 说到这里,沐清宴的目光若有所思的停在霍娇身上。 霍娇瞧他话里有话,一下就被点到了。 “人不可貌相是在讲我?” “大人对我还真是不了解。” “哼。” 霍娇撇撇嘴,起身拍了拍被压皱的裙角。 “那大人展现给我的也是想让我看到的一面喽!” 话罢,她不等沐清宴说话,“那就请大人好好查查闻宸吧!” “不光是此案,也要查他与李书录之间有没有什么私事。” “更要查李书录近日的行踪和状态。” “哦对了,我呢,明日可能还要去趟沐府叨扰大人。” 沐清宴听闻这话,耳朵微动,“可是去找田柯煜?” “嗯。” 霍娇点头。 “已经快一月了,这小子手该好了,我去监督他让他将那半张图画出来。” “沐大人成天不着家,这小子可真是在沐府过的滋润极了。” “是时候,该给他上点强度了。” 霍娇说完,也不等沐清宴再开口,转身已经离开了。 难得这么早躺在床上,霍娇不安的在床上翻着身子,细想着今日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午在见到李墨时,她分明看的清楚,李墨双眼一直盯着断笔,那东西的确是线索。 但为何李墨面露不悦,而且,这也太巧了。 她的铜钱就掉在离卦上,李墨的死亡信息也是离卦。 她又在东市看见闻宸的人,这么多巧合巧的实在是不真实。 好像一切都是被人安排设计好的一样。 一路绿灯指向闻宸。 她不耐的从床上躺下,又坐起,脑子里除了这些东西,又间歇性闪过她看到的其他画面。 “我靠!” 一想起自己被绑,被塞箱子的场景,她一屁股坐起来,惊叹了一句: “我看到的该不会是未来吧!” “那我的未来,可真是惨...” 她心疼的抱住自己,轻手拍着自己的胳膊。 “好惨啊,被人塞进箱子里一定很窒息吧!” “可是,我和谁有仇吗?” 她想了想,她来京城这么久,是挺爱管闲事的,而且,还一鸣惊人。 看不惯她的人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估计都有很多了吧。 算一算,一个指头她可能都数不完。 闻宸当然是首当其冲了。 还有陈家的,上次落了那个陈贺岁的面子,还抓了人家的管家。 还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杂七杂八,以及之前在重阳宴上,为了帮闻烬得罪的三位世家公子... “啧啧啧,霍娇啊霍娇,你可真是厉害!” “树敌和种树似的,一个接一个。” 她心疼的拍了拍自己,重新躺下。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李家院子遭窃? 槐花巷子里死了人,再加上又是神鬼旧案的死法,街坊邻居都怕自家也跟着遭殃,夜里也没人敢再出来。 李墨家门外被贴了封条,自然也是没哪个胆子大的会从正门里闯进去。 天寒地冻,到了二更时,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只听到打更人传过大街小巷的敲更声。 “二更天,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第二声鼓声落下,今夜当值的刘麻子正巧路过槐花巷前。 他敲完这声,本来是要先回去的,可却偏在这时候,一回头却瞧见一团黑影伏在李墨家院子的墙头,左右涌动。 刘麻子心里一惊,嗓子眼里直发干,怕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 这一看刘麻子直接丢掉了手里吃饭的家伙,吓的连滚带爬的喊了起来: “闹鬼了!闹鬼了!” 他边喊边跑,声音惊的各户都悄咪咪的推开一条窗逢往外面看。 巡夜的官差闻声赶来,就见刘麻子在地上吓尿了。 “官爷,闹鬼了!槐花巷子里有鬼!” 巡捕头一把提起刘麻子的衣领,拽着人往路中央拉了几步,凶道: “说什么瞎话,哪里就能闹鬼!” 刘麻子吓得抖个不停,战战兢兢道: “官爷,真有鬼!就在昨天死人的槐花巷子里,一团黑影子身上长了两颗头,一大一小,就伏在墙头!” 巡捕头脸色黑了几分,将刘麻子拽到了槐花巷附近。 “走,去看看,要是没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麻子吓的直哆嗦,嘴里连喊着不要,却被巡捕头连拖带拽进了巷子里。 “指!是哪里闹鬼了!” 刘麻子害怕的看了两眼巷子,“就是昨天死人的那家!” 巡捕头冷哼一声,抬手吩咐人去李墨家门前查看。 “大惊小怪,我看你就是自己吓自己!” 巡捕头瞪了两眼刘麻子,双手插腰,盯着那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 不出一会,派过去查看的两人其中一个跑了过来,冲巡捕头喊道: “不好了!捕头,门上的封条被人撕了一道口子,墙角外堆着石头,像是有人闯进去了!” “什么!” 巡捕头暗道不好,白日里沐大人吩咐过,不得让人再进去,这才连一天都没过,封条都叫人撕破了。 “妈的!哪个不要命的敢往进闯!” 一行人这才匆匆跑了过去,刘麻子被丢在原地,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都给我仔细搜!院墙内外都看,不能落下任何一处!” 一行人进了院子,仔细查着里面有没有人闯进去的痕迹。 “捕头,这事要不要禀告沐大人?” 巡捕头听见这话,脸色一沉,“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巡捕头脸色一变厉声道。 那人匆忙往大理寺方向赶去。 官差在李墨院子里查了一圈,没见到有人藏进去,倒也没丢东西,就是有微不可查的翻动迹象。 “捕头,这可咋办,沐大人吩咐了要盯紧里面,这还不过一天,怎么就让人溜进去了,他若知道,我们这些兄弟肯定是要受罚了!” 巡捕头听闻这话,脸上表情微微动了动,抬手扇在那人后脑勺,“这用得着你说!” 说完这话,他眼睛转了转,“去,带几个人在这周围好好搜,刘麻子是刚看到影子就喊起来了,若真是有人溜进去了,估计没跑多远!” “动作快点!” 话罢,身旁四个官差立马分散开去找人了。 巡捕头猜的没错,不多时,就见有人押着个瘦子往这边来了。 “捕头,抓到人了!” 巡捕头一看,这瘦子身形不高,一身黑衣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在哪找到的?” “捕头,就在巷子后面,李记包子家的木车底下。” “我当时过去,就看这小子鬼鬼祟祟藏在车下面,一看就没干好事!” 巡捕头哼了一声,让人找绳子把那人双手给捆了起来。 “押回去!” 沐清宴本就因这案子失眠,所以连府也没回去,一直待在大理寺内。 这会正伏在书案上打盹,便听外面有人报说在李墨家中抓到个人。 刚才的瞌睡立马没了影子。 他披好外衣,提着灯快步往外走去。 “大人,属下失责,让这贼人溜进了李书录家中!” “请大人责罚。” 巡捕头将那人往里面一押,也跟着跪了下去。 沐清宴这会顾不上追究责任,一门心思全放在这人身上。 “你是谁?为何大半夜溜进李墨家中,有何企图?” 那人被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听见沐清宴的声音抖了一下。 “小的,小的只是去偷东西...” “偷东西?”听见这话,沐清宴眉头一皱,又是贼! 他想起下午时听雪台也是遭了贼,但又并未丢东西。 沐清宴脸色暗了几分,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那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闯进李家偷东西?” “老实回答,否则刑具伺候。” 沐清宴语气并不好,听在那人耳朵里就像是在说,敢撒谎就杀了你。 那瘦男人看上去胆子很小,说话时有些颤抖。 “小的名齐二狗,小的不是故意要进去的,只是太穷了,大人!” “年关将至,小的身无分文,没脸回老家见爹娘,这才动了歪心思,想去别家偷点东西卖了换钱,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大人饶命啊!” 齐二狗一边说,一边哐哐磕头,一双眼睛真诚无比的看向沐清宴。 沐清宴脸色稍缓,道: “你家住何处?今夜只你一人来此偷东西吗?” 齐二狗吸了吸鼻涕,回道: “大人,小的家住金猪村,今夜也只是一时起意才自己来偷东西的。” 沐清宴闻言,沉默片刻,盯着齐二狗的脸脸色越发的黑。 嘴里却问道: “巡捕头,李墨家中可少了何物?” 巡捕头闻言,摇摇头。 “大人,属下检查过屋子,并未丢任何东西,里面还和大人您走时一样。” “只是这贼人进去后地上被踩出了新的脚印,柜子里,床上似乎都被他翻过的痕迹。” “但都微不可查,其他地方几乎原封不动,若不是属下细心查看,是看不出来的。” 巡捕头说这话时,给自己再添点人设。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齐二狗 沐清宴“嗯”了一声,目光还是直勾勾盯着齐二狗不放。 那眼神看的齐二狗起了一身冷汗。 “既然是因为穷,要偷东西倒卖,为何进了屋子却不拿东西?” “而是两手空空就出来了?” 齐二狗被口水噎了一下,连忙道: “大人,小的也想偷点值钱的,可是那屋子里没有太贵重的东西,小的只能空手而归...” “哼,”沐清宴冷笑了一声,“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齐二狗听这话,立马低下头,紧张道: “大人,小的没有那个意思,您看,小的实际上什么也没偷,是不是可以考虑放了小人?” “放了你?” 沐清宴挑眉,“本官想问问你,李墨家中家徒四壁,你是怎么挑中李墨家的。” “更何况,李家院门外贴着那么大一个封条你是瞎吗?” “怎么就偏偏选中这一家?” 沐清宴说到这里,狠拍了下桌案,“你究竟是想破坏现场,还是想翻找死者遗漏之物?” “老实交代!” 齐二狗被那声拍桌震得身子一缩,整个人瘫软了半截,嘴里连连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就是猪油蒙了心!” “小的想着,贴了封条应是没人管了,小的胆子小又不敢去有人家的屋子偷,所以想来想去只能去李家!” 他头埋得快贴到胸口,冷汗顺着额角往衣领里钻,“小的没想破坏现场,小的就是有九条命也不敢啊!” “哼!” 见齐二狗一口咬定只是财迷心窍,沐清宴就知道,不给他来点硬的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孔慈楠!” 他语气重了几分,“你是不是很久没对人用过刑了?把他带下去,叫他好好尝尝大理寺的刑具。” “对于这种人,不必手下留情。” 孔慈楠笑了两声,应声而下。 叫官差拿来了一排刑具,放到齐二狗面前。 齐二狗一听沐清宴要对自己用刑,吓的腿都软了。 又看孔慈楠手上从托盘里拿出一支细细的两头削尖的竹签,更是连鼻孔都张大了。 “齐二狗,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齐二狗哪知道,喉咙发紧连连摇头。 孔慈楠将竹签比划到他手指上: “没用过吧,今天给你开开眼,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是好东西。” 齐二狗“啊”了一声,还在疑惑孔慈楠的话,手指嗡的一痛,钻心的疼痛一股接着一股向全身蔓延开来。 “啊!!!!!!” “齐二狗,这个喜欢吗?” 孔慈楠笑了笑,盯着齐二狗的脸问道: “是想让我继续往你手指里钉,还是老实交代,你自己选择。” “若老实交代,我便停下,若还选择继续欺瞒,那这偷东西的十根手指怕是要废了。” 齐二狗被疼昏了头脑,眼前直冒金星,一听孔慈楠说十根手指都要给他钉上,险些尿了出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是小的见钱眼开...啊啊!!!!!!” 话没说完,孔慈楠的第二根竹签子已经钉进了他手指中。 疼的齐二狗惨叫不停。 “大人...小的话还没说完,小的是见钱眼开收了别人的钱才去李家偷东西的!” “哦?”孔慈楠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怎么不早说...” 齐二狗两眼一黑,抱着手疼的浑身发麻。 “给你钱的是何人?”沐清宴冷眼看向地上的齐二狗。 齐二狗这会正疼得浑身抽搐,十指连心的疼让他连话都说不连贯,牙齿咬得咯咯响,眼泪鼻涕混作一团糊在脸上: “是、是个蒙面人,看不清脸!就、就露着双眼睛,声音压得低,听不出是老是少……” 齐二狗被扎老实了,这会一句假话都不敢说。 “早晨的时候,他在南城破庙给的小的钱!十两银子!就说让小的夜里摸黑去槐花巷死了人的李家帮他找个东西,说只要找到了,就再给小的十两!” “小的哪见过这么多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找东西?”沐清宴接着道,“找什么东西,说清楚。” “说是让小的去找一支毛笔,但是小的在屋里没找到...” 听齐二狗的话,沐清宴长舒一口气,果然,那贼已经知道证物是什么了。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 白日里霍娇讲过,莫非白日里在大理寺翻乱听雪台的人,和给钱让齐二狗去偷证物的人不是一伙的。 这时,巡捕头开口了。 “大人,这不对啊,属下在捉到齐二狗之前,明明听打更的刘麻子说,他看见有团黑影子有两个脑袋。” “现在想想,那分明就是两个人,可这齐二狗却说只有他一个,这...有些矛盾。” 沐清宴闻言,沉默片刻后道:“齐二狗,你说实话,进入李家院子的除了你,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齐二狗有些犹豫了,没有像之前那样立马回答。 沐清宴直觉告诉他,齐二狗隐瞒了什么。 “孔慈楠。” “是,大人!” 沐清宴一个眼神过去,孔慈楠就知道要做什么。 拿起竹签子又在齐二狗手上比划起来。 “数三声,若还藏着掖着,那这签子可就要扎进去了。” 齐二狗还有些犹豫,目光惊恐的在竹签和自己手指上来回转动。 “三、” “二、”齐二狗抿着嘴在纠结。 “一。” “大人!别钉我!我说,我说!” 数字落到三上时,齐二狗终于开口了。 “今夜和我一起摸进李家的还有赵月半!” “赵月半?” 沐清宴看了眼齐二狗,道: “赵月半又是何人?也是收了钱去找东西的?” “不是!他不是,他是中间人。” 说到这里,齐二狗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心虚的盯着地面。 “中间人?” 沐清宴失笑。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若是再敢说话,给你尝尝烙铁的滋味。” 孔慈楠俯身威胁道。 齐二狗哪还敢说谎,手上被钉了两根竹签就已经快要了他的命。 再胡言乱语,那烙铁下去,他不得死。 银子固然诱人,但命更为重要,他可不想有命拿钱,没命花!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赵月半 “今早,赵月半来找我,说是有个发财的机会问我要不要。” “那我当然是要,问他是做什么的。” “赵月半刚开始没告诉我,只是将我带到了城南破庙。我以为是他在城南破庙藏了值钱的东西,想托我找人卖出去换钱。” “谁曾想,我进去的时候,破庙里还有个人,就是那个蒙面人,说是让我去偷个东西。” 齐二狗疼得指尖还在突突跳,但一句都不敢慢下来。 “那人说让我到刚死了人的李家偷支笔,不要新的,只要旧的,若是没找到他要的东西,屋子什么都不要拿,直接走就是了。” “他还特意叮嘱,不要从门里进去,会被发现,让小的直接翻墙进去。” “我一听钱多就答应了。” “赵月半本来是不去的,但他也觉得那人给的多,便说要跟我一起去,可我们进去之后没找到他要的东西,赵月半就起了心思,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 “后面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齐二狗越说,声音越小。 沐清宴这下能确定齐二狗说的应该是真话。 刑具之下,没有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是挨不过去的。 沐清宴沉声,又问: “那赵月半是什么人?” “他是我堂哥的二舅的堂兄的媳妇的表兄。” “哼...”沐清宴笑了一声,“他是做什么的,家住何处?” “他住西巷最里头那间破屋,就挨着臭水沟,门口摆着个缺了口的陶缸,很好认!” “他原先是在天香楼当杂役,后面因为手脚不干净就被赶出来了。” “那之后,他就整日在家游手好闲,偶尔去偷一二户,但都数额不大,没被抓住过。” 齐二狗垂头,“昨夜那更夫喊了一声后,他丢下我就跑了,估计是回家去了...” 沐清宴听闻又细问了长相,得知赵月半这人是个胖子,左下巴有一块黑色胎记很好认,便立刻招手唤来差役。 “带上人去找赵月半。” 说完,又转头对齐二狗道: “明知李家已被封,官府在查李墨死因,你却还是收钱偷窃李家,那你便是明知故犯,蓄意谋盗,按当朝律法可是要被绞杀的。” “但若是真如你所说,找到了幕后之人,那本官可以考虑让你将功赎罪,但若你骗人本官也保不了你。” “所以,你方才所言最好不要有半字欺瞒。” 齐二狗一听此话,连忙跪直身体,举起另一只没用过刑的手对天发誓: “大人,小的绝不敢有半句欺瞒,若真有,小的便叫天打雷劈!” 话落,他抬起眼皮瞧了几眼老天爷。 黑压压的一片。 “哼。” 沐清宴派出去的官差抓人速度很快,天刚亮,就将赵月半押了回来。 沐清宴一夜未眠,这会更是脑袋昏沉,但听闻赵月半被抓了,立刻起身,连灌了自己好几杯茶后撑着身体去了廨舍。 他只看了赵月半一眼,便直觉这人不是个良善之辈。 赵月半虽胖,但并非一身虚肉,而是壮。 三白眼吊梢,眼白多瞳仁小,瞧人时带着股贼兮兮的狠劲。 下巴左侧长着一块拇指大的黑斑,和齐二狗说的一样。 此时,赵月半正被押跪在地上,看到沐清宴来,眼里的狠劲更甚了。 沐清宴不同他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月半,你应当知道为何抓你,本官也不与你废话,你且说说,给钱财让你与齐二狗去偷李家的人是谁?” 赵月半跪在地上,听见这话将头抬起来,直勾勾盯着沐清宴,一脸挑衅。 但一句话不答。 孔慈楠见他这么一副模样,抬脚便踹了他两脚。 “大人问你话呢,听不到吗?” 赵月半被踹的险些扑倒,但他厚实硬是没倒下去。 只回头狠狠剜了孔慈楠一眼,又转向沐清宴,但就是一言不发。 沐清宴算是看出来了,赵月半和齐二狗不一样,齐二狗胆子小怕疼又怕死,虽然会撒点谎,但是一打就招。 但赵月半这人一看就是个硬骨头,恐也是个亡命之徒。 便将孔慈楠叫到身边,小声嘱咐了几句后,孔慈楠便出去了。 此时,赵月半盯着二人的动作,瞧见孔慈楠出去了,这才对着沐清宴冷笑了一声。 “你不用想着对我用刑,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对你说半个字。” 沐清宴没搭理他,也不接他的话,只自顾自道: “听闻你年轻时在天香楼做工,后来因为偷东西被赶出去了,此后几年便一直游手好闲待在家中。” “你老母因你不争气又不孝,被活活气死了对吗?” 赵月半闻言,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 沐清宴也不在乎他的态度,继续道: “你老母死后,过了半年你不知从哪里认识了个姑娘,娶了人家后整日打骂,让那姑娘养着你,后来不过半年,那姑娘就跑了。” “至今未找到人对吗?” 听到这,赵月半的眼睛才动了动,半眯着眼看向沐清宴。 脸上横肉微微抽了抽。 “呸!” 但他还是没说话,只对着沐清宴啐了一口。 身旁的差役有些看不下去了,抬脚便要踢他,被沐清宴拦了下来。 “无妨。” 他笑了一声,叫人给他端来一杯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又隔了半年,你看上了南街靠织布为生的一户人家的女儿。” “但人家女儿已有婚约,而且也看不上你这种泼皮无赖。” “可你一再骚扰,那户人家怕你做出伤害女儿之事,便连夜搬走了。” 沐清宴将茶盏搁在身侧案几上,对赵月半上下打量一番后,露出一种轻蔑的神情。 目光太过于赤裸,让赵月半表情微动,先是犹豫接着目露凶光。 跪着的身子挺直了几分,摆出一副你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的神情。 但沐清宴捕捉到了他那点神情里一闪而过怯懦,他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也是,你瞧瞧你自己,一身腱子肉,身上穿的恐怕都是别人不要的,你又没什么本事,赚不了钱,还要偷鸡摸狗,人家女儿怎么会看的上你。” “你那离家出走的前妻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背后之人是六皇子 说到这里,沐清宴身子向前倾了倾,用手轻轻拍了两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道: “像你这种人,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没什么本事,只能偷鸡摸狗。” “你瞧瞧,现在不就因为偷鸡摸狗蹲了大牢。” 说着,他忽的起身,缓步走向赵月半,“不过,你偷的那些东西,就算加起来全卖了,换下来的银子,也不够买本官脚上这双鞋吧!” 沐清宴话音落时,恰在赵月半面前站定,他垂眸睨着地上的人,脚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脚边的云纹锦靴,靴面莹润,针脚细密,是上好的云缎所制。 “你这辈子偷遍南城街巷,摸过的碎银加起来,未必够打这靴上一枚银扣。” 沐清宴一改往日,这会说出的话刻薄刺耳,连屋子里几个官差都好奇的瞧了他几眼。 果然,赵月半听到这话,气的脸上横肉直颤,紧握拳头,恶狠狠的盯着沐清宴。 “狗官!狗官!你瞧不起我?你敢瞧不起我?” 他好像被刺中了神经,抓狂的起身要往沐清宴身上扑,却被身后的官差死死按住。 “狗官!你们这些人敢瞧不起我,你们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不过是生的比我好,若是我也有这样的家世,我也会是人上人!” “你们不过仗着家中钱财才得来现在的生活,有什么脸瞧不起我!” 沐清宴看着他状若疯癫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 赵月半这种人,看着是硬骨头,若是只靠刑具恐怕是不能让他开口说实话的。 但面对这种人,却有一个办法能让他开口,就是戳他心窝子。 穷不是错,但他还不上进,好逸恶劳,却莫名的自尊心极强。 天香楼的工钱是京中吃食铺子里最高的,而且天香楼老板仁义,待楼里做工的人都极好。 赵月半在天香楼做过工,但若他好好做,不说大富大贵,起码温饱吃穿不是问题,甚至都能攒钱置办一间房子。 可他却偷奸耍滑不肯好好做,觉得自己做杂役有损面子,又挣得不多。 眼高手低,没什么本事,总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 白日做梦,又穷又懒还不老实。 这样的人最容易破防了。 眼看着赵月半破防了,沐清宴便趁热打铁。 “无能狂怒,怎么,被人拆穿了这么生气?恼羞成怒了?” “本官说错了吗?” “你有什么本事,不就是偷鸡摸狗的本事?” “干脆上街乞讨罢了,乞丐都比你强。你若真有能耐,你老母怎会被你气死?前妻怎会离家出走?” “今日又怎会下了牢狱?” “你这样的人,就算身后有万贯家财,你也守不住,到头来依旧是个草包,没用的废物。” 沐清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依本官看,你好吃懒做又怎会有人看得上你?别人瞧不起你才是应该的!” “若你真有能耐,眼下早就大富大贵了,何必还要靠偷东西来换银子?” 赵月半彻底被沐清宴刺激到了,被官差押着半个身子激动的抖了起来。 “你放屁!你放屁!老子就是有能耐!只不过以前是没人看到老子的本事!” “你根本就不懂!还敢瞧不起我!” “老子以后可是要当官的!只要帮他拿到东西,他可是答应过我,以后等他当上皇帝,我可就是功臣!!” “等到时候,将你们这些杂碎统统赐死!” “哼!”沐清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上钩了。 “就凭你?异想天开。” “你这种人还想当官,废物,就你?别痴人说梦了,胡言乱语!” “你嘴里那个人是你做梦梦到的吧?你算什么东西,就算真有这么一个人,人家也只会当你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蠢货。” “还指望人家封你做官,清醒点吧!你这种人怕是连人家是谁都没见过吧?” 话罢,沐清宴冷笑,用一副看垃圾的眼神盯着赵月半。 这种眼神彻底击碎了赵月半。 他想起天香楼那个老板发现他偷东西时的表情,还有他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以及最后南街那户人家对他鄙夷的那副神情。 赵月半越想越气,他喊了一句: “你少狗眼看人低了!老子可是六皇子的人!老子...” “哦?” 沐清宴收起刚才鄙夷的神情,目光暗了下来。 “你说你是六皇子的人?” “是六皇子指使你去偷证物的?” 赵月半嘴还张着,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喉咙干涩的吞咽了两下。 眼神慌张闪躲,身子这会也跟着瘫软了下去。 他脑子嗡的一声,心想,完了! 那人分明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绝不可以说出主子的身份,但他刚刚居然在沐清宴的刺激下,一时脑热将主子的身份说了出来。 他抿抿嘴,立刻收声,又跪了下去,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一言不发。 沐清宴听到是六皇子,心中一紧,六皇子闻烬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 闻烬双腿残疾,不参与朝政,背后又无母家,虽为裕王却无权势,怎么可能会是他? “赵月半,你口里的主子,当真是六皇子闻烬?现在的裕王?” 赵月半闭上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沐清宴蹲下身去与他平视。 “当真是裕王?” “你可知胡乱攀咬皇子可是死罪!” “若你想活命,最好是认清局势。” “你并未犯大错,况且也未偷窃成功,尚能活命!” 沐清宴语气软了下来,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可你若还是这个态度,等本官查出实情,找来裕王与你对峙。” “若是假的,你便必死无疑,到时,本官可不能保你!” 可赵月半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双三白眼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见赵月半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沐清宴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轻笑。 看样子,今日是套不出更多的线索了,再逼下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下沾上的灰尘,“罢了。” 他缓缓直起身,对身旁官差道: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这是催命的 “本宫求一道圣旨给你,让你同曲幸一样,验尸查案。” “你可愿意?” 长宁公主目光不移的盯着霍娇,霍娇抬眼对上长宁的双眼,这一看,她就知道了。 这不是在询问她的意愿,而是已经替她做好了决定。 丝毫不容她拒绝。 霍娇定了定神,道: “小女愿意。” “好!” 这回答就是长宁想要的。 和霍娇猜的一样,长宁根本就不是在询问,霍娇答应不过半日,那道圣旨便紧跟着来了。 这次,是直接送到了白家。 也不知长宁是怎么向天子讨要来这般破格的圣旨。 霍娇一介孤女,无官无职,竟能得圣上亲赐圣旨,许她持旨验尸,自主查案。 遇州县衙役可随意调遣,遇阻挠者可先斩后奏,这般荣宠与权柄,放眼天下女子,竟是独一份。 传旨太监尖着嗓子宣读完圣旨,将明黄卷轴递到霍娇手中,笑容满面地扶她起身: “霍姑娘,圣上赞你勘破花神索命案有功,心细如发,有断案之才,特准此旨,公主殿下在御前可是为你据理力争了许久呢。” 霍娇跪接圣旨,手里这东西哪里是圣旨,分明就是催命的。 这么大的权利给了她一介布衣,这简直前无古人。 白家上下,今日也尽因这圣旨忐忑不安。 福兮祸所伏。 传旨太监笑盈盈的说完话,余光扫过白家上下紧绷的脸色,脸色微顿,又意有所指地补了句: “白老夫人,你们白家往后可就是沾了霍姑娘的大光,只是这份荣光,也得配得上这份担当才是。圣上恩典重,公主期许深,霍姑娘往后一步都错不得啊。” 这话叫白老夫人心口一沉,扶着拐杖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忙躬身应道: “老身知晓,定会教她谨守本分,不负圣恩,不负公主。” 传旨太监走后,白家正厅的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霍娇自是知道这东西的利弊,不知长宁公主为何硬要给自己这么一道旨意。 她原本只想着安安静静干自己的老本行,哪能料到公主竟还有这么一手。 此刻,霍娇忽然就有些后悔了。 或许自己当真是不该出那样的风头。 如今倒好,将整个白家都牵连了进去。 霍娇已羞愧的不敢抬头。 白老夫人低头看向霍娇手里明晃晃的圣旨,终于开口道: “丫头,你是个通透的,该知这道圣旨看着是天大的荣宠,实则是把你架在了火上烤。” 霍娇赶紧点点头,她自然知道。 白老夫人接着道: “一介布衣女子掌验尸查案之权,还能调遣衙役、先斩后奏,前无古人啊!” “眼下,这事情定会传遍京城,御史台、大理寺,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但凡行差踏错半步,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更别说那些嫉恨公主、眼红你权柄的人,定会揪着你的错处不放。” “外祖母,是我之过,若我不那般争强好胜,今日也不会有这道圣旨。” 可如今,事情再不能更改,她便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苏诗桦心中更是有气,自从霍娇来了白府之后,这些糟心的事情便没消停过。 今日又来了这么一道旨意。 又是长宁公主亲自要来的,这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将他们全都归到了长宁公主那一方。 这京中谁不知道长宁公主面上看着肆意洒脱,手却总想着往朝堂上伸。 可她偏是过世的王皇后所生。 圣上与王皇后青梅竹马,情比金坚,可惜早逝,圣上对这位嫡出的公主便分外喜爱,几乎是有求必应。 长宁曾多次借着圣上的宠爱,插手朝堂事务,虽从未闹出乱子,却也让不少朝臣忌惮不已。 多少宗室公主栽在涉政上,白家世代安稳,凭什么要因为一个霍娇,就被绑上长宁公主这趟浑水? 苏诗桦越想越气,霍娇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凭什么能得公主青睐,还连累整个白家要陪着她担惊受怕? 更要紧的是,她的女儿白容菲还未出嫁,京中贵女的婚嫁大事最是看重门第清白、家世安稳。 如今,白家被绑上长宁公主的船,往后少不了被政敌猜忌提防,白容菲的婚事岂不是也要受牵连? 这事她是万不能让其发生的,现今,还是得想个法子让霍娇这个祸害,自己离开白家。 果然,这边的霍娇前一日刚接了旨,第二日,便有不少官宦人家上门,借着邀约的名头,想见见这个传言中的霍娇。 可长宁那边倒是安静的很,霍娇也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便干脆寻了去,打开窗户说亮话。 长宁知道这旨意一下来,霍娇一定会来找自己,于是一早便梳洗好坐在屋内喝着茶等着她。 霍娇跟着素和进了公主府,屈膝行礼后,长宁赐了座两人相视而坐。 面前还放着一盘黑白分明的棋。 这熟悉的场面让霍娇不由想起权谋剧中,两人一旦开始密谋拉扯,二人之间必定会出现这样的棋盘。 啧,霍娇闭了闭眼,真希望自己此刻一睁眼能回到现代。 “阿娇,你看这盘棋下一步该走哪?” 长宁突然开口,霍娇心里一紧,眨了眨眼,垂眸看向棋盘。 这是围棋。 她看不懂。 “殿下,”她淡淡道,“臣女愚钝,对围棋一窍不通,实在看不出该走何处。” 话落,她悄悄抬眼,观察着长宁的表情,对方并未露出不悦,反而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落在一枚白子上,缓缓推动至棋盘一角: “你倒是坦诚,不似旁人,明明不懂还要硬撑着揣摩本宫的心思。” 霍娇笑笑,她是真不懂,硬撑着也揣摩不下去,不如坦诚一些。 “既如此,那本宫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长宁自顾自的往棋盘上放子。 “这盘棋,黑白对峙,各有优劣,就像如今的朝堂。有人守着旧局,有人想破局,而你,便是本宫找来那枚破局的棋子。” 霍娇心头一凛,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来了,果然是密谋。 她强压下想吐槽“果然棋盘代表密谋”的冲动,恭声应道: “殿下抬爱,只是臣女能力微薄,怕难当破局之任。”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我怎么玷污的她? 点琴几度挣扎,总算推开了霍娇。 她心里慌极了。 方才在宴席上,八殿下与沐清宴交谈之时,便有意无意的试探了沐清宴。 想要拉他到自己麾下。 却被沐清宴打着含糊拒绝了。 八皇子明着拉拢不成,便想用女人来牵住沐清宴,所以才安排了点琴做这么一出戏。 只要点琴与沐清宴同了房,他再逼沐清宴娶了点琴,到时候,他便可以通过点琴来监视沐清宴的一举一动。 可现在,沐清宴却换成了霍娇。 点琴哭红了眼,胡乱的套上衣服转身推门往外跑去。 说来也巧,樱璃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霍娇扶着门框看到樱璃,心里总算踏实下来,她连忙朝樱璃招手,想让樱璃赶紧将藏在屏风后的闻烬带走。 可还没等樱璃靠近,那个点琴竟然带着一群人哭哭啼啼的朝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殿下,您要为我做主啊!” 霍娇苦笑一声,完了,这下真是踩了老鼠屎了。 只希望他们不要发现藏在背后的闻烬吧。 八皇子黑着一张脸气冲冲的往屋子里,一进屋看到面前的人并非沐清宴,脸色僵了僵,转头狠狠剜了点琴一眼。 “哪来的脏东西,敢在我府上欺污我的侍女?” 众人的目光纷纷放在霍娇身上。 这时,有人认出来了。 “咦,这个...好像是沐少卿来时带过来的随从吧!” “沐少卿人呢?” 终于,提到了沐清宴。 闻宸脸色一变。 “好一个沐清宴,竟这么纵容一个贱奴在本王府上作威作福,简直是放肆!” “来人,把这个贱奴给我押下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沐清宴还有什么话好讲!” 话罢,跟在闻宸身后的侍卫便要上前抓霍娇。 却被霍娇躲了过去。 “八殿下,只凭这侍女的一面之词就要治我的罪恐怕过于草率了吧!” “小的不过是上完茅房路过此处,怎么就被人诬陷成了玷污侍女的登徒子。” 霍娇说这话时刻意压低了声线,模仿着男子的粗嘎腔调,又拢了拢身上松垮的外袍。 众人听她这话,也是议论纷纷。 谁不要命了会在八皇子府玷污人家的婢女。 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点琴却哭得抽抽噎噎,指着霍娇的鼻子尖声控诉: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趁我不备将我拉入房中,还对我动手动脚....” “你才胡说!我怎么对你动手动脚了?你不能仗着自己衣衫凌乱便胡乱攀咬,指不定过那衣服就是你自己脱的。” 点琴听闻这话,心里虚了几分,衣服确实是她自己脱了。 但一想到八皇子的嘱咐,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 “殿下明鉴啊!我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来诬陷他!” 众人一听这话,又纷纷倒戈。 “说的也是,清白最重要了,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来陷害别人。” “我看,就是这下贱东西起了色心,玷污了人家!” 霍娇听着这话,冷笑一声。 “你说我玷污了你,我怎么玷污的你,总得有些证据吧,空口白牙可有实证?” “若是都像你这样子,撕烂自己的衣服就冲出去随便指个人说人家玷污了你,那这天下岂不是都乱了?” “人人都能拿清白当幌子,想构陷谁就构陷谁,还有公道可言吗?” 话掷地有声,让方才附和点琴的众人都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 是啊,若真是这般容易构陷,那往后谁还敢单独出入? 霍娇见状,乘胜追击,目光扫过点琴凌乱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若我真玷污了你,那你身上总该留下痕迹吧?是抓痕,还是咬痕?若是真有,我甘愿领罪,任凭八殿下处置;可若是没有...”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盯着点琴,“那便是你蓄意构陷,意图栽赃,又是何罪?” 点琴脸色一僵,哭声止住,一双眼睛怯怯的看向八皇子。 又快速低下头,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让我如何证明,我大腿内侧还有你掐出来的痕迹,衣服上还沾着血迹...你这是想让我当众扒衣吗?” “殿下,让我死了算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霍娇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么无耻的构陷,还真就是第一次。 哦,不,第二次,第一次是原身那个死爹。 八皇子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愈发难看。 “在皇子府岂容你这种低贱之人来质问我府中之人?” “你是在讲她为了构陷你而撒谎吗?你有什么可构陷的?” “你以为自己是谁?” “敢做不敢当,把他押下去给我狠狠的打!我看他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众人一阵喧嚣。 霍娇忽的笑出了声。 “点琴姑娘,你当真确定是我玷污了你,害你失了身?” “就是你!” “没认错?确定是我?” 点琴哭的一抽一抽的,“不会认错的,就是你,你那张脸我不会看错的!” 霍娇闻言,点点头。 “好,既然点琴姑娘如此确定,那小人有一请求,八殿下向来英明,应该不会拒绝吧。” 闻宸听闻此言,不知道霍娇要说什么,但现在这么多人在此,又有很多朝中说的上话的大臣,他也不好做出独断的姿态。 只好应声: “你讲。” 霍娇抬眼扫过众人,最后目光又落到点琴身上。 八皇子办了赏菊宴,此刻府内不仅有一些说的上话的大臣,也有其他几位要好的皇子都在。 不少人还携了家眷夫人同来,霍娇便瞧着那些夫人们。 “点琴姑娘说身上有痕迹,又失了清白,那便叫府中的嬷嬷带姑娘去验一验,自然,为了不让八殿下落人口实,那便请在场的夫人们,去两个人见证验伤的真实性。” “嬷嬷熟稔规矩,夫人身份尊贵,既保了点琴姑娘名节,查验结果也能让众人信服,如实回禀是否有痕、痕迹形状如何。” “还有一处,小人方才反复问点琴姑娘是否确认是我,是因为小人脖子上有道月牙形胎记,若是行苟且之事,绝无可能不被看见。姑娘若真被小人玷污,想必该知晓这胎记吧?” “若是知晓,那便画出来,看与我的胎记对不对的上。”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悄无声息声息者 “不知公主殿下可知晓前几年国子监名为方隐的一位学子?” “方隐?” 长宁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是有耳闻,这人是个才子,可惜了,自己毁了前程,告假回乡后便再没了音讯。” “不过,这案子与他有何关系?” “我想,当年方隐其实并非真的告假回乡,而是早已遇害了吧。” 霍娇说着看向周湛。 “不错。”周湛低笑了几声,不再替自己辩解,似是已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早已被林、吴二人害死在两年前。” “他不是失踪,是死了。” “死了?”魏鹤惊疑。 “方隐家中贫穷,与国子监众学子格格不入。可偏那人才学品行皆是上等。” “都说他前途无量,但这人太过执拗,也不知他一身穷酸在清高些什么。” “啊?”霍娇发出一声疑问,这话听着不像是在夸人。 “他这人迂腐,瞧不上那些公子们的做派,在一次考试中,不过是发现那两人作弊,为了求个所谓的公正,便向监考告了密,从那之后,吴泊与林仕泽两人便开始捉弄他。” “最严重的一次,他们二人在腊月寒冬里,将人泼湿了衣裳,关在门外冻了整整一夜。”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恨他的理由,就是见不得他那股子劲。明明穷的什么都没有,却又要保着一身文人的风骨。” “你说,他图什么?吃不饱穿不暖的,于他这样的穷人而言,还有什么能比温饱更重要吗?” “...”霍娇一阵沉默,一时竟无言以对。 长宁嗤笑一声,道: “你说的这些又与你杀人有何干系?” 周湛脸上悔意渐浓。 “殿下,方隐是我唯一的挚友。” “那年寒冬被冻一夜,他本就畏寒体弱,回去便染了重疾,高热不退。” “偏林、吴二人还不肯罢休,在他病重之时,拿了他救命的钱,以我的名义将人骗至苍林。” “方隐就是在那日,死于林中。” “之后,林、吴二人见人迟迟不归,知晓恐是因为他们的戏弄出了人命,他们便花了些银钱,买通了管事,将方隐的死说成是思乡心切、告假归乡,竟连半点风声都没漏出去。” “往后两年,他们依旧是国子监的得意门生,众星捧月,前程似锦。” “而方隐成了众人口中自毁前程的蠢蛋。” 话到此,周湛苦笑不已。 “害人的却成了才子,博士,哈哈哈哈!真是好讽刺啊。” 霍娇听的心头发堵,好友被人害死,自己因此杀人。 她摇摇头,总觉得这里面少了些什么。 “方隐的遭遇的确令人心寒,可我听来听去,却觉得这故事里少了个人。” 霍娇俯身望向跪坐在地泪流满面的周湛,沉默了半刻后问道: “你说自己是他的挚友,那,他在被人捉弄欺负时,你在哪里?” 周湛浑身一震,嘴唇不住的打颤,想来是霍娇的问题戳到了他的心窝子。 “那日腊月寒冬,他被泼湿衣裳关在门外冻了整夜,你在哪?他贫病交加卧病在床,连汤药都喝不上时,你又在哪?” “为何,他病重如此,却听闻是你约他,甚至连病痛都不顾上便前去寻你?” “我...”周湛张了张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迟迟说不出口。 他双手死死抠着身下的青砖,指腹磨出红痕,心虚悔意全然写在了脸上。 长宁眸光微沉,一切已了然,她冷声道: “想来是怕引火烧身,躲了,是吗?” 这话直接击碎了周湛。 他猛地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哽咽的吼道: “是!我躲了!我那时怕极了林、吴二人的家世,怕他们连我一同收拾,怕自己寒窗苦读的前程,就这么毁了!” “他冻在门外时,我躲在柱子后看他缩成一团发抖,可我连送衣服的胆子都没有。” “他病痛时,我明明去铺子里抓了药想着要给他送去,可我一见那二人,我就害怕,我...我没办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我那时也有难处,对不起,方兄...对不起...” “哼。”魏鹤冷笑一声,上前一脚踹在周湛背上,骂道: “伪君子,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文人都是些清高傲骨之人,没想到,一个个都是刽子手!” “他将你当挚友,你却怕他连累自己躲得远远的。” “我看,你的方兄真是瞎了眼。” 周湛被这一脚踹的重重趴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擦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却半点挣扎都没有。 “是,我是懦夫,是伪君子。我这两年来没有一日不曾梦见过他,我日日都在愧疚...” “他大概恨死我了吧...” “...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死,当我知道是他们二人以我的名义骗他出去后,我恨不得让他们都死!所以我亲手杀了他们二人,给他报仇!也算是,弥补我当年的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弥补?” 长宁冷笑一声,抬手让人将周湛押了起来。 “别给自己贴金了,你杀人只是因为良心不安而已。” “你想想,你真的是为了弥补他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夜夜噩梦,想做些什么来让自己好受一些,给当年的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你这样的人,本宫见的太多了。” “其实,你完全可以告发他们,可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后面的话,长宁没说出来,但霍娇懂了。 因为,他抱了侥幸心理。 若一个文人被人知晓当年因前途而弃了自己的挚友,那别人会怎么看他? 会给他贴上什么样的标签? 只有死人才能绝口不提当年之事。 她原本以为,周湛选择在公主宴席上杀人,真是为了给自己申冤。 但现在一瞧,谁也说不准了。 不知方隐死前,有没有恨过周湛。 花神索命案的凶手已找到,沈青萝也被放了出来。 “霍姑娘,这案子是你赢了。” 魏鹤面色僵硬,眼神有些闪躲,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来。 “魏大人,我们之间没有输赢,只有合作共赢。” “说的好。”长宁听闻两人的谈话,淡淡的笑了出来。 “霍娇,你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 ?是这样子,长宁这个角色我有些纠结,开始的想法是,让她安稳做个公主就好了,但是写到这里,我突发奇想,在纠结要不要让她夺权,最后做女帝。 ? 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喜欢瞳中案请大家收藏:()瞳中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