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 第94章 华念寺礼佛 沈宁硬着头皮解释:“大娘,我上两个月才及笄,还没相看呢。” 哪门子求子啊! 大娘闻言似松了口气,她就说嘛,小姑娘模样好心肠也不错,若这还许不上人家京都的小郎君们多半是瞎了眼。 误会说开了,大娘却更疑惑了。 既非求姻缘也不是求子,小姑娘来这华念寺作甚?若单纯来礼佛,不该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来寻人的。” “寻人?” 大娘一听来了兴致,来佛寺不为求神拜佛反是寻人,倒是新鲜事。 “是,”沈宁颔首,“您时常来这儿卖花么?” 她们转悠半天没找着云姝的踪影,大娘若经常在这儿,指不定对云姝有些印象,便想碰碰运气。 别说,真让她碰上了——大娘见过云姝。 据大娘所言,她今儿出门晚,碰上初一集市路上人多,她到此处已是将近晌午。她还没来得及歇气,便瞧前边儿那棵榕树下围了不少人。 她不由纳闷,想着那处摆的什么摊,生意如此红火?好奇驱使下她也凑了上去,不料竟是个卦摊。 “那卦师娘子口气不小,那幡上写着精通奇门遁甲,她年纪轻轻说这话就很没信服力,这不,大伙儿都不买账。” 大娘将卦摊围观与闹事风波一五一十同沈宁说了遍,说到那心怀不轨之徒遭受天谴时,大娘不由称快。 “老天有眼!这等腌臜货就该狠狠教训!” 大娘坦言自己狭隘不该以年纪评判才能,同时毫不掩饰对云姝批卦精准的敬佩。 沈宁听了半晌,前因后果算搞明白了,可最关键的大娘却没提——云姝去哪了? 问及此,大娘忽然敛声,神情莫测欲言又止。 沈宁再三追问,大娘无奈告诉她,有位紫袍郎君出现在卦摊前,其携着随从,那散财遣人的架势可谓老练,显然出身不凡。 不知那郎君说了什么,没多久云姝便收了摊,三人一道走了。 沈宁眸色沉沉,大娘无意间补了几句,从捐银积德之事,她确定了那人是沈泽。 既以强权压人还要留个好名声,极致伪善,正是沈泽一贯的行事作风。 沈宁思忖沈泽带走云姝的意图,全然留心听大娘之后说的话。 先是寻人落空,随后又与沈泽有牵连,沈宁只觉思考不过来。主仆二人欲回去,却被大娘叫住。 “哎,小姑娘。” 大娘执意将红芍付的碎银塞还给沈宁,她再次表示自家开的花算不上成本,她们给的太多,收下这钱会使心中不安。 沈宁无奈,瞥见大娘装花的桶缘有一圈藤蔓,期间缀了几朵不知名小花,既好看又可充作提手。 她附耳同红芍不知说了什么,后者眼神儿一亮,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盒脂粉。 她将脂粉转递到大娘眼前,迎着大娘困惑的目光,她解释:“这花藤编得漂亮,想来它的主人应是位爱美手巧的小娘子。” “嘿!小姑娘真神!” 大娘啧啧称赞,正是她家小孙女的主意。 沈宁含笑着将脂粉盒往前送了送,又一番说辞,这回大娘终于收下。 眼看主仆俩要走,大娘道:“小姑娘要回了么?难得来一趟,除了姻缘子息,华念寺的平安符也很灵验的。” 沈宁原不大信这些,可来都来了,那便试试吧。 大娘笑着向她传授求平安符的经验,重点在心诚,心诚则灵。 大娘注视着沈宁,认真道:“苦闷终会过去,愿你往后平安顺遂。” 沈宁轻轻点头,与红芍道谢离开。 二人一前一后,缀着缠枝莲纹的裙摆扫过青石台阶,拾级而上。三十三级台阶不算多,沈宁却觉走了很久。 直到浓重的沉香扑面而来,沈宁才回神。眼前殿宇巍峨,钟鼓与殿檐下悬着的铜铃声交织回荡,混着梵音,此起彼伏传入耳中。 二人甫一入殿,寺中沙弥便凑了上来。 小沙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沈宁表明来意,小沙弥便领着她们净手,转身请香之际,沈宁却见红芍正原地不动。 “不求一道么?” 红芍轻轻摇头,“婢子粗鄙,不敢奢求佛祖庇佑。只要殿下平安便好。” 沈宁抿唇,这种事强求不了,红芍心无此念便是求了也未必灵验。 她终是没说什么。 接着是请香流程。 现代的沈宁不信鬼神,她这二十五年里只去过一次寺庙,还是穿书前几日陪闺蜜陆思筠去求姻缘。 她同红芍一样旁观,没想到穿书后曾对此嗤之以鼻的她竟也拜起了神佛。 这事可不能让陆思筠,不然高低要笑她三年。 敛下心绪,沈宁接过线香,她学着其他香客将线香插入鼎中,旋即双手合十、虔诚叩拜。 三个叩拜后,沈宁直身抬眼,眼前佛像丈二高,巍然高踞于莲台,佛面垂目尽显慈悲,拈花一笑。 沈宁跪在佛像前,心绪茫然却平静,听着缕缕梵音,忽而生出吾生渺小的念头。直到小沙弥出言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恍神。 她尴尬笑笑,小沙弥却道:“阿弥陀佛,施主应是有所感悟了。” 沈宁缄默。 没有,真悟了就好了。 小沙弥领着她来到侧殿,侧殿与正殿风格大相径庭。 沈宁扫过一张张排列有序的矮案,其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若非知晓置身于华念寺,她多半要以为自己到了某处私塾。 “这是?” “施主有所不知,咱们华念寺的平安符需注上姓名、事项,故请施主写下信息。” 沈宁是真不知,求个平安符这么麻烦? 小沙弥颔首解释,沈宁听下来自己翻译就是—— 寻求佛祖庇佑的前提是,你得让佛祖知道你是谁、求什么,要不找佛祖找不着你,也就不灵验了。 听着也有道理。 沈宁提笔,写下信息前又问:“听说各家平安符庇护期不尽相同,请教小师傅,贵寺平安符庇护期时效多长?” “三年。” 三年,足够了。 沈宁闭了闭眼,待摒弃繁杂思绪,落笔写下两行字。 待墨迹风干,起身双手递上。 小沙弥让她在此等候,自己转身抄录平安符信息。 看到姓名一项赫然写着‘萧澜’时,庄肃的脸上浮出一抹疑惑。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这哪是回城,分明是进山 一炷香后,沈宁顺利拿到平安符。 垂眸看着还不到自己半只手掌大的小方块,心里却觉得沉甸甸的,双手合十同小沙弥道谢后,小心翼翼将平安符装进荷包中。 眼下是正午,到了开斋时辰。 钟鼓声、梵唱声骤然停下,一刻钟前还络绎不绝的正殿瞬间清冷不少,香客们也往斋堂去了。 华念寺的斋饭亦是远近闻名,虽为素斋,可每一道都极可能保留了食材本味,倒也鲜美。 “殿下可要尝尝?” 沈宁这段时日足不出户,每日与碧萝红芍闲谈,问出了不少她所缺失的原主记忆。 从前她认定自己与原主毫无相似之处,现在看来还是有的,原主也不大相信神佛之说,除去必要的祭奠平日不会来华念寺。 自然也就没吃过华念寺的斋饭。 沈宁反问红芍:“你想尝尝么?” 红芍支吾不言,沈宁便知她有这念头,于是二人往斋堂去。 今日初一华念寺实在热闹,她们才晚了这么一会儿,斋饭便所剩无几。 掌勺的小沙弥尴尬地笑笑,拿出自己那份递到沈宁跟前。 “阿弥陀佛,施主若不弃嫌弃,便吃小僧这份吧。” “多谢小师傅,”沈宁掩下惊讶,指这篮里仅剩的两个菜馒头,“早膳吃多了有些积食,午膳吃个菜馒头正好。” “这菜馒头凉了。” 小沙弥面露犹豫:“想来灶上还留有余温,施主稍候,小僧……” 沈宁婉拒:“不必劳烦,凉的亦别有一番风味。” 小沙弥默言,依她所言将两只菜馒头装进布袋里。 一番道谢后,沈宁领着红芍往外走。 扶光漫洒,天朗气清。 沈宁站在华念寺门前,俯瞰三十三级青阶,嗅着自山脚飘来的阵阵花香,露出恬静一笑。 她咬了一口菜馒头细细咀嚼,尝不出馅儿,但能吃出蔬菜特有的清甜,虽凉了不如热腾时暄软却更有较劲,也不赖。 她左顾右盼,直到瞥见山脚处红芍的身影,这才缓缓走下台阶。 归路亦是来时路,只是心境略有不同,也就觉得这路没那么漫长。 最后一级台阶旁,马夫早已备好马凳,红芍殷勤着伸出手,欲扶她上车。 沈宁扫了眼她手中那枝桃花,不由觉得好笑:“还拿着呢?” “嗯,”红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殿下不是喜欢桃花么?游园夜在鲜花摊前,殿下选的就是桃花呀。” 闻言,沈宁堪堪止了笑。 是挑了桃花,但……她那不是替萧澜挑的么? 想起那夜的簪花白衣少年,桃花为簪入发,朵朵绯粉似天际落下的云霞,将一贯冷峻眉眼衬得柔和不少。 看着那精致昳丽的脸她不禁恍神,以至于抖落掉不少粉瓣,粉瓣旋落的瞬间又再次失神……太丢人了! 但愿萧澜没察觉出她当时的局促。 “殿下?” 沈宁回神看着红芍。 红芍问她“那这花丢了还是……” “带回去,”沈宁想了想:“毕竟是大娘的一番好意。” “是。” 在红芍搀护下沈宁稳稳上车,马车徐徐驶向城内。 车厢内,沈宁将熏炉中的香灰腾空,揭开盖,堪堪好安置这枝桃花。 红芍称赞:“殿下真灵光!” 对此,沈宁浅浅勾着唇角。 她来时睡了一路,睡够了,回程时精神头不错,也有些精神与红芍闲谈。 期间,红芍再次提到初一集市。 她敏锐发现了不对劲:“你这丫头老实交代,今日集市到底有什么?” 红芍一向内敛,说得不客气些就是讨好型人格,她一再提起市集定然不是随口之言。 事实果然如此。 红芍微垂着头,不好意思道:“婢子听说城东老字号书斋的掌柜近来要将店盘出,往日只租不售的书册眼下也出售了,所以……” “想去淘书?” 红芍喜形于色:“是!” 沈宁笑着颔首。 红芍好学,上回那本千家诗这丫头不到两日便看完了,又花了半个多月学字词,如今读些通俗浅显的书已不在话下。 孩子好学是好事,她必须支持。 得到许可的红芍:“多谢殿下!” 沈宁含笑点了点她额头。 其实逛书铺自己也有私心。 昨夜家宴上虽托了谢栩然帮寻胡语书,毕竟有求于人,她不好多问时限,是以她也不知此事何时能有着落。 既是老字号书斋,藏书定然不少,没准就有她想要的。 然而天意弄人,主仆俩的寻书计划被意外中断。 她们正沉浸于购书的喜悦中,谁都没留意路径蹊跷——来时与返程不是同一条路。 京郊驶往城内,按理来说应是喧嚣热闹,即便午间休市街上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而今静却十分清冷。 直到一声鸦啼传来,沈宁才隐隐感觉不对,她掀开帘子一瞧,傻眼了。 这哪是回城啊!分明是进山! 马车穿过田埂,路旁的灌木越发高密,再往前一段大路一分为三,三条小路蜿蜒不知通往何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宁见状心瞬间凉了半截,思绪纷乱不堪。 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夫为何要将她们带到这荒野之地? 摸不清对方意图,但绝对不是好事。 这时红芍也凑了上来,看到窗外景象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欲出声叫喊,被沈宁眼疾手快捂嘴。 “嘘!别出声。” 沈宁眉心紧蹙,心若擂鼓不安得紧,可越是危急越要保持镇定。 田埂不必街巷平缓,马夫担心她们有所察觉故意放缓速度,照目前行车速度,还有不到半盏茶就要分岔进山。 沈宁在厢内找了一圈,却没找到可以防身的工具。 她强压慌乱,问:“你确定能暗卫跟着我们么?” 红芍笃定:“婢子确定。” 今晨她亲去御林军召回的暗卫。 沈宁这就纳闷了,“那他们不出手?” 看热闹呢? “许是……他们不知我们处境,以为是殿下嘱咐马夫行事。” “……”沈宁要被气笑了。 她嘱咐进山?请问她是有什么大病?! 她想了想,马夫选择悄无声息把她们带到此地说明是早有预谋,这类人是不可能谈和。 那便只能趁其不备出其不意。 沈宁眸子一眯,取下桃花,掂了掂熏香炉,不算趁手但颇有些重量。 这眼下最好的选择。 她快速叮嘱红芍,两人蹑手来到车厢边,悄悄掀开一角车帘。 沈宁看准时机,举起熏香炉往马夫脑袋重重砸去,同时大喊:“跳车!”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刺杀(1) 话音未落,红芍深吸一口气跃出车厢,‘砰’的一声落地后又滚了几圈。 沈宁紧随其后。 可,许是她力气太小,又许是马夫反应过快,她脚步都没来得及挪动便被人钳住手腕。 “放开我!” 沈宁又惊又惧,得亏手里的熏香炉还在,她攒着力气欲再给马夫一击,却不灵了。 出其不意与有所防备效果截然相反。 马夫吃过一次亏也长了教训,他立马夺过熏香炉扔掉,而沈宁趁着其分心抢夺捉住空档,手腕松开的刹那往外跳。 半个身子脱离悬空跃起,谁承想下一刻她脚踝一紧,整个人又被拉了回来。 “……”服了! 这人属鬼的吧!这么难缠! 她拳打脚踹,拼命挣扎,在此过程中意外撕下一张脸皮。 人皮面具下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 沈宁惊恐交加:“你是谁?!” 假马夫向外吐了口唾沫,盯着她,阴恻恻道:“你本可以走得无声无息,可惜你挣扎,很遗憾……你将会死得很痛苦!” …… 与此同时,京郊一座别院内。 院中植有一棵约半个个人高的梧桐树苗,其周围蔓草横生,像是许久无人打理。 堂内陈设整齐,只是皆落了层灰。 云姝以幡拂去桌上的灰,将蒲团垫在梨木圈椅上坐下,旁若无人摆弄罗盘,一派从容姿态看得沈泽眉头拧了又拧。 略微收拾后,云姝开口:“说吧,你的意图。” “卦师娘子不好奇此处是什么地方?” 云姝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揶揄意味:“好奇你便告诉我?” “当然,”沈泽不置可否:“这里,正是方才所提的明郎君曾经的落脚处。” 明婳曾经住着儿?意思是她现下不在了? 云姝心下诧异,面上仍旧淡然,“这与我有何干?郎君把我掳到此处,不会又想同我说故事吧。” 沈泽无辜表示:“怎么是掳?你不是自行收拾跟我们走的么?” 他又表示:“你说的也对,是有故事,还不止一个。不过在讲故事前你得先回答我,你究竟姓云,还是明?” 明姓不寻常,尤其沾染玄学背景的,轻易让人联想到兰陵明氏,世代兰陵国师皆出自于此。 砚竹将擦拭干净的圈椅拉开,沈泽翩然落座,他看着云姝,笑意不达眼底。 那夜在满楼惊鸿惊鸿一瞥,云姝容貌气质与先皇后相似,他一眼认定若此女入宫定能独占帝宠。 可惜他找寻多日无果,直到今日砚竹来报,他苦苦找寻之人在华念寺现身。他快马赶到之时,北越处的一则消息,让他当即改变主意。 北越方称,一年前高调出现在华念寺的卦师实为兰陵前大祭司明婳。 可巧,眼前女子与明婳一样的画风做派,这不由令他疑心云姝与明婳的联系。故而他在卦摊提及明婳试探,果然,云姝越是镇定便越能证明他的猜测。 虽然他暂时没有证据指明云姝为明姝化名,但倘若是真的,拿捏兰陵国师可比拿捏后宫嫔妃有用得多。 于是,他与北越方联系打听明婳消息的同时把云姝带到此。 若后者真如他所想,光凭她改头换面潜入大昭便已是一大把柄。 “郎君雷霆手段,怎会如此发问?你既查过我,便该知我叫云姝。” 云姝余光瞥见罗盘兀然一颤,又道:“郎君别是故事听多了张冠李戴,我不认识你口中的明郎君,更与此人无甚关联。” “若你想说这些,说完了,我也该走了。” 她原想探究明婳下落,可罗盘动向关联二星,沈宁今日出宫罗盘异动大抵说明沈宁可能涉险。 她的任务是守护兰陵,沈宁不能有事,她得赶紧想办法走。 罗盘异动云姝能察觉,旁人却未必。 沈泽只当此番是她心虚的托词,没往罗盘那头想。他没证据不过是时间问题,即便之后查明为乌龙,宁可出错不愿放过。 “别急,你应当清楚自身处境,你有什么筹码与我谈呢?” 云姝不由发笑:“筹码?若我真如你所言,你能轻易困住我?” 此言一出,沈泽面色微变。 若是明姝,确实不能。 兰陵以巫蛊兴国,谁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可怕的玩意儿。 所以他虽疑心,亦有顾虑,好在对方也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他才自信有得可谈。 双方正僵持,院中传来一阵‘咕咕’。砚竹快步飞出门,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张信笺。 沈泽扫了一眼后脸色更差,没忍住罕见地握拳锤向桌面。 许瀚文!又是许瀚文! 他心知许瀚文此来大昭为取萧澜性命,那日满楼密谈后许瀚文耐心许多,今日更是主动送上明婳消息,以为是转性了,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许瀚文以明婳、云姝身份易云转移他的注意,暗地里擅自行动对沈宁设伏! 真是蠢货! 他以为没了沈宁便能杀了萧澜?把大昭皇宫当成无人之地么? 无论设伏成不成,只要动静闹大许瀚文便危险了,若再顺藤摸瓜势必会牵连到他。 不行!他得在动静闹大前平息此事! …… 假马夫笑得阴森,下一瞬摸出一把匕首抵在沈宁喉间。 刀锋如寒芒,还没靠上来沈宁便感受一阵恶寒,瞪得浑圆的杏眸里满是对死亡的惊恐。 这是她第二次切身感受到死亡威胁。 第一次是萧澜中毒时紧紧掐住她的脖颈,她险些窒息。 可这次不一样,萧澜恨她要杀她是已知剧情,那假马夫又是为何杀她? 即便无法改命,她也应是死在萧澜手里。眼下是怎么回事?! 生死之间心绪杂乱不堪。 她一面认为自己不该死在名不见经传的路人甲手上,一面又为真切抵在喉间的匕首感到恐惧。 随着马夫冷哼一声,沈宁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握刀动作收紧的刹那,耳边风声呼啸,似为她默哀。 电火石光间,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痛,好痛…… “殿下——!” 呼吸停滞的刹那,沈宁听到了红芍的哭喊,声音缥缈。 她……终究还是死了吗?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刺杀(2) “殿下!殿下!” 红芍哭喊着赶到沈宁身边。 沈宁与马夫缠斗之时,马受惊加速,而沈宁沉浸在死亡恐惧中全然忽视了车辆行驶速度。 红烧脱身后立即大声呼救,隐于蔽处的暗卫终于察觉到了异常,千钧一发之际现身钳制刺客假扮的马夫。 不过他们忽略了沈宁的状态。 “殿下!您没事吧?” 红芍抱着沈宁哭:“呜呜呜……吓死婢子了!” 沈宁空洞的双眸恢复了一丝,还没完全回神,没头脑问了句:“我还活着?” 此话一出,红芍哭得更凶了,沈宁只觉前襟濡湿一片。 “您、您这说的什么话?!” 红芍又哭又笑:“殿下当然活着!” 沈宁更困惑了。 她活着? 那她身上怎么这么痛?还有那股血腥味…… 眸瞳聚焦,她终于意识到——她正躺在地上! “您从车上摔下来滚了好几圈,疼坏了吧?婢子瞅瞅,有没有伤口?” ……原来如此! 她身上的痛感不是匕首,而是摔滚。 太好了!又活了! 高兴了一刹,五感恢复,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刀剑相撞的声音便显得异常刺耳。 沈宁意识到自己脱险是暗卫相救,可这刀剑声是怎么回事?刺客挟持她时用的是匕首,按理说不该闹出这么大动静。 “暗卫呢?快,扶我起来!” 她全然没听到红芍说什么便挣扎起身,红芍搀扶之际,“嘶——!” “殿下?!” 红芍连忙撤回手,情急之下也顾不上是否僭越,掀起沈宁宽大袖口一瞧,左侧小臂连着手肘一大片青紫红肿,再撩开裙角,小腿、膝盖甚至往上皮肤也都伤了一片。 “殿下……” “别哭,我没事,快看看那头什么情况。” 沈宁一边忍痛安抚红芍,一边悄悄转了转手脚,还好只是瘀伤,虽然疼但还能走。 她跌落后马车又往前跑了一段,最后在岔路口撞到树上才被迫停下。 远远望去,那线条背影想来是马倒车翻。 刀剑声正是从那头传来。 沈宁心生疑惑,牵着红芍往前走。 她冲那处喊道:“能擒住人吗?” 刀剑未歇。 她又喊:“留活口,我有话要问。” 步子往前移去,走了不到十步又骤然停下。 红芍不解:“咱们不往前了么?” 沈宁冷着脸,眸子转了转,沉声:“不,往回走。” 不对劲,这刀剑声不对劲。 动静太大,像是故意弄出声响给她听的。 果然,就在二人转身之时,远处传来嘶哑大喊:“殿下快跑!” 沈宁汗毛直立,拉起红芍往反方向跑。 岔路处,两名暗卫背对背,喘着粗气,他们周身为了七八名刺客。 大意了!假马夫是个引子,刺客还有同伙! 他们一时不察,不仅保护不周,就连自己也遭暗算身上挂了彩。 “哼!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为首刺客下令,分出两名刺客去追沈宁红芍。 暗卫们悄悄碰了碰彼此手肘,旋即默契开启了进攻。他们是一对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受训,配合的默契度不言而喻。 能进御林军定然是有些本事的,能被选做暗卫更非平庸之辈。 若非遭了暗算他们绝不会轻易负伤,即便负伤,缓了口气、有了准备他们也是不怕的。 兄弟俩心里憋着口气,某若寒光一扫,一个箭步半跃起便同刺客厮杀起来。 八名刺客除去负伤不参战的假马夫还剩七名,其中又有两人去追沈宁红芍,他们眼前只剩五名。 胜算一下子大了许多。 而这五名刺客也不好对付,为首刺客很强势,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一对二、一对三根本打不过来。 好在兄弟俩默契,没让对手钻了空子,可僵持越久他们处境越难。 暗卫哥哥想通这点,趁着换剑势的空档主动将四名身手教弱的刺客引到自己面前,再借闪躲腾出一空地。 弟弟顿悟,愈发认真同为首刺客打斗。 刀光剑影,兵器冷峭嘶磨惊起鸦声一片。 沈宁这头。 她与红芍都不会武,两个弱女子如何跑得过身姿敏捷的刺客? 眼看就要被追上,沈宁连忙转换策略。 她们逃跑这一路上全是灌木丛,以地形推断其后大致是座山丘。 此处属京郊应无猛兽,但蛇虫一类多半没法避免,不过直面刺客刀剑,钻入树丛是她们唯一的出路。 她们身小量轻,正好可以借着草树蔽身。况且刺客已然在岔路口设伏,应当不会在山里埋伏。 沈宁这般想,在刺客距离她们三步之遥侧身钻进树丛。 对着狭小的树缝,两名刺客面面相觑,粗骂一声后举着刀劈砍树杈意图开路。 沈宁听着身后响动眉头紧了又紧,陌生的环境她不得不瞻前顾后。好在分析得当,一路闪躲没掉坑。 身后劈砍树枝的动静越来越小,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也意味着她们往深里方向越走越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绝不是好事。 “殿下,不继续走了么?” “不了。” 沈宁环顾四周,凭着对方向的感知和判断,她指着另一侧方向:“往这儿走,咱们迂回着钻出去。” 方才听声音,暗卫那边的形势也不太好。他们能反攻脱险最好,若不能…… 无论如何,她们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暗卫搭救上。 她们挨着路边还能看清情况,或脱身或隐蔽都有退路,比困在山里好得多。 万一那些刺客丧心病狂,在深山也设伏……那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造化弄人。 命运就是爱开玩笑,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二人迂回路线没走多远,又有几名蒙面歹人从天而降。 “别跑了,认命吧。” “……” 你怪好心的,还劝上了。 好消息是:这伙人没上一波人多,只有三人。 坏消息是:就算只有三人她们也打不过。 还有一个不坏不好的消息,听口音这是两波人,来自不同势力,侧面也说明了不止一个人想要她的命。 沈宁内心崩溃:老天无眼!!! 原本她要应对萧澜死亡威胁已经都心惊胆战了,现下好了,又来了两波不知刺客。 原主究竟做了什么遭到这么多人追杀?! 短暂崩溃后,沈宁强行打起精神。 故作镇定:“能谈谈吗?你们是谁?为何杀我?放我一命,条件你们开。” 她好话说尽,歹人不为所动。 唉!意料之中。 她明面说着好话,余光往别处瞟,右后方是个小滑坡。 趁歹人懈怠,她拉着红芍往身后一倒,二人双双滚落。 对面三人旋即反应过来,正要去追,一支短箭毫无防备擦身而过,直直没入树干。 身后传来:“好大的胆子!还想继续?!”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春旱预警 午后日头正盛,扶光照入山林,树影婆娑漾着破碎金光,透过层层枝叶落在沈宁身上。 朦胧间,她看到一只五彩斑斓的黑羽乌鸦,听到一声鸦啼后旋即昏了过去。 今岁气候甚是怪异,先有二月落雪,后遇春旱,花神节至今半个多月竟没下过一滴雨。 春种时节无雨,秧苗难以成活,年收危矣! 京郊数百良田每日依靠人力挑水灌溉,起初河溪潺潺,可遭不住长久如此,眼下好几个村都出现河水枯竭断流。村民望着河床堆积的淤泥连声哀叹。 近几日骤然升温,村民终于按捺不住闹上了衙门。 田间小径中,两匹骏马齐头并进。 “辛苦允和兄陪我跑一趟,感激不尽。” 迟韫朝谢栩然拱手,俊逸的脸上一派动容,可细看下就会发现其眼角带淤,眸底隐隐透着忧色。 路面不大宽阔,二骑同行速度自然快不了。 谢栩然摆摆手,眸光落在对方淤青位置,欲言又止。 “没什么不便说的。” 迟韫主动点破:“她不愿我掺和此事。旁的或可退让,可关乎民生,不行。” 他口中的‘她’自是三公主沈静。 坊间皆传三公主跋扈专横、豢养面首致婚后夫妻不睦。只有当事人知道,沈静强势是真,却不是为情爱,更多的是见解不同。 迟韫生于小官之家,不算寒门,但下州比不得上州更比不了京都,下州百姓劳作四季尚可勉强果腹,他自小深知民生不易。 而沈静贵为公主,天家之女温室花朵,宫廷教给她的是自利自保。 两人本就不同路,日子一长矛盾可不就更深了。 到底是夫妻家事,谢栩然不好也不愿评判,便将话茬重新引回公事。 “上百良田无水灌溉不是小事,想排解此事,你我二人之力恐远远不够。” 迟韫笑着颔首,道:“我明白,是否可排解全仰仗允和了。” 他稍稍敛笑,二人相视,交织的目光里皆是肃色。 他们曾同届应考因此相识,五年前谢栩然一举夺魁中了状元,他落榜再考于两年前中了探花。 二人皆热忱为民,心怀天下,谢栩然离京这几年二人往来未断。 迟韫于工部任职,按理说京郊水田灌溉此类民生之事轮不上他插手,奈何府衙不作为,告上畿衙门也只是推脱敷衍了事。 朝廷每年拨发专银用于兴修水利,修水坝、凿水渠、河道清淤等,为的便是应对天灾。 这是京郊,水渠竟无水可引出现水枯截流,不敢想象其他州县是何景象。 至于为何出现此状,无非是人的问题、钱的问题,或者二者兼之。 迟韫身为水部郎中,借水利之名插手此事,为的便是撕开这个口子,谢栩然才好师出有名探查贪污。 这种事扬汤止沸不管用,烧不尽的野草来年只会愈发肆虐,只有釜底抽薪。 此举势必触及许多人的利益,极险,所以沈静不愿他掺和。 可总得有人撕开这道口,他不怕树敌,他愿意。 对上迟韫坚毅的目光,谢栩然心里沉甸甸的。二人无言,却都明了。 迟韫忽然加了一鞭,两马同行变为一前一后,提速不少。 只是没跑多久,迟韫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勒马声,一回头,谢栩然蓦地翻身下马。 “允和?” 虽不解,但同样勒马回头。 谢栩然把马牵到路边,自己钻进一旁的灌木丛中。 片刻后,灌木丛传出一阵窸窣。 “彦之,快搭把手。” 迟韫闻声而至,定睛一瞧,惊呆了。 灌木丛里竟有两名昏厥的女子! 谢栩然翻过其中一人,待看清那女子模样,迟韫快惊掉了下巴:“长乐?!” …… 沈宁睁眼已是暮时。 嗅着熟悉的安神香,眼前帷幔如水波曼妙,她便知回到了长乐宫。 意识还没回笼,哭声先传入耳中。 “殿下!” 碧萝抽抽搭搭着扑上来,“呜呜呜……您总算醒了!” 沈宁欲抬手揉一揉胀痛发酸的脑袋,甫一动弹,便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好痛! 她挣扎起身,碧萝见状忙赶来帮扶。 浑身酸痛使得柳眉倒竖,沈宁咬了咬牙,撩起衣物查看伤势,才发现四肢多缠了纱布,药香萦于周身。 “张桓来过了?” 碧萝点头,“是,张医官来过,不过给殿下看伤的包扎是女医。” 古人在男女之别这块很讲究,更何况沈宁是金尊玉贵的公主。 碧萝宽慰她,称她身上虽有多处伤口,但大多是擦伤淤伤一类表层伤,养几天等瘀血散去便无事了。 沈宁不禁纳闷,作为从土坡滚落的亲历者,她知道其中多吓人。 当时时局紧迫她没办法,加上有些误判,那土坡比她预想的坎坷许多,中间几处还撞上了石块。 她竟只有浅显伤口? 对此,碧萝言辞闪烁,终究耐不住她追问。 “是……红芍,被发现时她紧紧抱住着殿下。” 沈宁心下咯噔,“红芍如何?!” “她不大好。” 碧萝叹气:“红芍四肢、背部都负了伤,被发现时脑袋撞到石块上,眼下还没醒。” “不过张医官号过脉了,脉象有些虚但胜在算是平稳,只是需要些时日,红芍定能醒的。”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担心。 碧萝最明白她心思,换着说法安慰开解,好说歹说她心中的焦虑才稍稍减缓。 “婢子会照顾好红芍,殿下别担心,您也顾着自己。” 沈宁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碧萝总算松了口气。 半日未进食,沈宁有些饿了,好在碧萝有所准备。 碧萝欲喂食遭婉拒,沈宁表示:“我还没到动不了的程度,能自己吃。” 碧萝只拗不过,只好顺着她。 殿内愈发昏暗,有侍女进来点灯,沈宁就着昏黄的烛灯舀起粥往嘴里送。 一口一口慢慢吃着,一边询问碧萝自己昏迷后的事,意外得知是谢栩然发现并救回自己。 “什么,怎会是他?” 舀粥的动作一顿,脑子有一瞬发懵,娇俏的小脸上毫不掩饰惊讶:“他怎会出现在京郊?”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别样囚禁 碧萝告诉她:“谢大人同三驸马往断水的村里找村民录证词,不料行至半道听到路边灌木丛里传出的动静,正巧救了殿下。” 碧萝悄摸观察她神色,不着痕迹补了句:“要说呢,谢大人与殿下也是有缘。” 沈宁眼眸低垂,若有所思,全然听不进碧萝后面的话。 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诧异还是困惑。 倒不是因为谢栩然查案,依照谢栩然的性子,这般才是正常的。 只是怎会这么巧?谢栩然好好在田间策马,怎就留意到路边灌木丛的动静了呢? 按碧萝之言,是谢栩然独自察觉异常,发现她们后才喊来迟韫帮忙。 她与红芍再怎么身小量轻也是两个人,她们一起滚落闹出的动静不会小。谢栩然有所察觉,迟韫为何没有呢? 按描述其二人虽一前一后,可距离并不算远,这不合理。 再有便是她们滚落的位置,这么巧就滚到了路边。 可,她昏迷前看到的斑驳树影,应是层林堆叠下才有的效果。路边灌木既不够茂盛也不够高,若非如此谢栩然也发现不了她们。 她还听到了鸦啼,那只五彩斑斓的黑羽乌鸦,这都是幻觉吗? 她不认为是幻觉。 说起来,那只黑羽鸦她隐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究竟在哪儿见过? …… 夜黑风高,初一无月。 街巷高楼林立灯火通明倒无甚影响,可出了城门便是灯火阑珊。 京郊处更是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田舍中偶尔传出两声鸡鸣狗吠,倒还有两人气。越往深处走,各种虫鸣交织,颇有几许诡异,听着渗慌。 某处别院门前,十余名守卫两两一组,从屋外到院中再到大门,各处皆有人看守。 将近二更天,那怪叫声愈发欢腾,饶是他们这些身强体健的小伙也不禁打了寒颤。 于是便有人抱怨:“选的什么破地方!” 宣泄的话头一来,守卫们三三两两都聚到大门处,忍不住出声附和。 “里头那女子也是怪。” 他们奉命看守别院,里头的女子正是他们看护的对象。 说是看护,不如说监视,或者软禁。 说话那人暮时进过堂屋送晚膳和灯烛,屋内女子正站着打扫,只见了个背影,那身量比他还高! 又有人问:“那女人什么来头?” “这谁敢打听,别忘了规矩。” “还用打听?你没瞧她那打扮?带着罗盘又带着幡,拖着那么老大个袖口,一看就是道士啊!” “女道士?不会吧,也没听说主子还信这个。” “呸呸呸,什么女道士,没文化!人那是卦师。” “有区别么?横竖都是三道九流,一个意思。” “……” 他们七嘴八舌聊着,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异常,只觉怪叫刺耳。 “那女子也不像会武的,要我说咱们一块守在大门就成了,她便是翻墙咱也能给她薅下来。” “你这懒蛋,万一人会飞天遁地呢?” 方才提议那人一听,乐了:“能飞天遁地还能让咱关这儿了?你个蠢蛋!光长个儿不长脑!” 众人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砰砰砰”一个接一个倒地。 “哼!” 一道黑影从林中闪出,把倒地守卫挨个踹了遍。 泠月找到方才说‘三道九流’之人,狠狠补了两脚,高傲哼气:“你全家才三道九流!什么东西!” 她又转了两圈,确认十余名守卫都被放倒后,从容进门。 正堂门未上锁,一推即开。 泠月啧声:“不知是谁上午说‘收敛些,别惹事’,现下好了,调了个个儿,换我捞人。” 她笑得古怪:“师姐想过有朝一日被人所囚么?无妨,我来捞你,你可感动?” 云姝觑了她一眼,没接话。 泠月对此不意外,她早习惯了云姝爱答不理的脾气。 兀自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头,云姝岿然不动。 泠月终于急了:“不是,你还杵着?准备睡这儿不成?真把这当客栈了?” “你说对了。” 云姝淡声:“不光今夜住这儿,不出意外未来几日都住这儿?” “你疯了?!” 这词泠月熟啊! 云姝时常对她说,没想到有一日风水轮流转,她也同云姝说了一回。 感觉……很妙! 泠月没绷住,自己先笑起来。 毕竟平日都是云姝训她,她难得翻身出口气。 笑够了气也就顺了,便耐心许多。 泠月自行拉开椅子坐下,吊儿郎当翘起腿,一副纨绔做派:“说说缘由呢。” 云姝抬眸一扫,眸中若含冰刃,只一眼泠月便收敛切换成乖巧模样。 乖巧版泠月:“请师姐赐教。” “嗯,”云姝习以为常,“倒是有眼力见。” 泠月当她是夸奖,理直气壮:“那是自然!” 是的,她们是日常如此,不插科打诨斗几句嘴说不了正事。 云姝将今日卦摊发生之事简略告知泠月,还有可能牵涉到的明婳行踪。 泠月前半段悠哉听说书似的,一提到明婳,眼儿蹭一下亮了。 东歪西倒的坐姿立马正了。 “门外那几个晕多久?我好算算时辰。” “我用毒你还不放心?至少一个时辰吧,够不够?不够我再加点。” “……够了。” 云姝不知沈泽身份,但从此人意图还有测字时所选的‘昭’字,她推断此人与大昭皇室有关。 十有八九是个皇子。 沈泽想借明婳困住她,观罗盘变动,沈宁已回宫,想来无碍。 “有人想困住我,我得留下陪他玩玩。” 她对泠月直言:“往后这段时日外头就交给你了,有两件事需你办。” “第一,想办法打探皇室成员,有没有与我长相相似的。” 沈泽在卦摊数次提及她像某位故人,结合此人动机,此话必有缘由。 “第二,隐藏好身份。” “没了?” “暂时没了。” 泠月纳闷,第二说不说的有区别么? 她办事还能给人留把柄不成? 云姝递给她一只荷包,一打开,‘嗡嗡嗡’,两只金色小虫挥舞着翅膀飞得欢快。 泠月眸瞳一震。 这是……双生金蝉!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用你的剑,刺进来 金丝蝉通体呈浅金色,其喜湿热丛林,独产于兰陵。约百年前一只金丝蝉爬出蛊虫罐后,金蝉蛊开始盛行。 可惜此物成蛊率极低,一旦成功,一蛊可抵万千兵马。 只是经过近百年滥捕,如今金丝蝉已极为稀有,更别提练成的金蝉蛊。 双生金蝉更是极其罕见,泠月只在书卷上见过,兰陵近百年只有两人练成,没想到今夜见到了活的。 泠月满目流光,紧紧追随空中飞舞的金线,她情不自禁伸手,想到什么似的堪堪收回。 云姝将一切尽收眼底,她递给泠月一方透着异香帕子,道:“记住这个味道,饲养双生金蝉的香料在我客栈的包袱里。” 泠月甫一接过帕子金蝉便围了上来。 “会操纵金蝉蛊么?” 泠月点头后又摇头,她如实道:“阿姐曾给我一卷书,其上倒是双生金蝉的操纵方法。毕竟是纸上之物,我不敢确定。” “无妨,书卷的方法够用了。何况未必用得上此物。” 云姝声音沉静如水。是的,她希望泠月用不上。 当下正值春季,万物复苏,蛇虫繁杂,双生金蝉作为至尊蛊,操控得当可号令方圆百里内的蛊物群起而攻。 倘若真用上,说明被逼到了九死一生的境遇。 她敢以身入局正因如此,沈泽忌惮她亦是此理。 泠月惊奇欣喜之余,听出云姝弦外之音,将香帕连同停滞于其上的双生金蝉退回到云姝跟前。 云姝不解:“怎么?” 泠月傲气表示:“别忘了越先生的专长,纵蛊我不是对手,玩毒你可比不上我。” 当然了,她也有谦虚的一面:“这么珍贵的金蝉蛊还是你留着吧,给我浪费了,在高人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效用。” 云姝抿唇,不,她不想发挥最大效用。 “我会护好自己的,”泠月说得诚恳:“师姐你也是,我等你回兰陵为我请功。” 云姝闻言眉峰几不可见一拢,声音一贯平静:“别煽情,不适合你。” “……?” 云姝把眼前香帕又推了回去,她道:“你留着,有助于你。” “什么?” 话音刚落,泠月后知后觉想起双生金蝉既是蛊物又可为追踪之用。 云姝见她眸光忽亮便知她悟了,也省了口舌。 “可你怎么办?孤立无援,万一狗急跳墙我未必能赶得回来救你。” 云姝很是淡定:“孤立无援?你忘了我是什么人?出门就是山林,我的兵,在那儿。” “……”也是。 云姝默了默,突然觉得当云姝对手压力不小,幸亏她俩是一个阵营的。 …… 深夜静寂,山林虫鸣越发喧嚣。 夜风呼啸,从京郊吹进皇城已敛了锋芒。 吹入长乐宫寝殿时,帷幔轻轻一晃。 沈宁一日内两次死里逃生,早已精疲力竭,晚膳吃了半碗粥后便睡下。 碧萝应她要求没守在正殿,而是去照料昏迷未醒的红芍。 殿外廊下的宫灯流光潋滟,对比之下未亮的青莲灯更显黯然。 廊下脚步一滞,停驻半晌,终是向前挪了挪。 雕花窗棂霎时蒙上一层阴影。 殿内乍看漆黑一片,可走近床榻便会发现床前案几上燃着一盏琉璃灯。 碧萝自花神节那日发现沈宁夜里可能会爬起来喝水后,每晚离开前都会特意留一盏灯,未免沈宁夜里摸黑磕碰。 步子在琉璃灯前停了几息,贯来淡漠的脸上浮现一抹疑惑。 毕竟他上回来时还没有这盏灯。 “唔……” 帷幔里传出一阵嘟哝。 萧澜敛了打量的目光,转身来到床边停下。 翻身的窸窣似混着呓语,帷幔一晃又一晃,踌躇几许他还是掀起一隅,顺势蹲坐下来。 琉璃灯透过烟雾薄幔,给榻上之人笼上一道柔光,衬得眼角那滴泪格外晶莹。 萧澜静静注视着,他很久很久很久……没离她这般近了,近看才发现她瘦了许多,脸都小了半圈。 她最近过得不好么? 可她分明很开心,和所有人都有说有笑,尤其是……谢栩然。 她在谢栩然面前从容淡然,是不曾对他有过的。 若是她醒着,若非知道她今日负伤,他想他定是不敢靠近的。毕竟当时是他主动把她推开,现下又有什么理由靠近? 没理由,可他想,所以还是来了。 虽然是以见不得光的法子,嗯,和他本人一样。 萧澜自嘲一笑,凝视着她眼角那滴泪,眉峰不自觉拢起。 “怎么又哭了……” 声音细若蚊吟,不料榻上人蓦地睁开了眼。 一双杏眸似睁未睁,却精准锁定了萧澜所在的方向。 “怎么又来了。” 萧澜露出被抓包的错愕,不知作何解释,怔楞半晌,后知后觉品出蹊跷。 又?为什么是又? 今夜是他第二次进寝殿,第一次是沈宁醉酒把他当成碧萝抱着不撒手,无奈他只能把人抱到榻上。 当时碧萝也在,沈宁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事后碧萝更不可能告诉她,所以她合该不知此时。 所以,为什么是又呢? 除了他,还有谁来过? 谢栩然吗? 想到这,慌乱的眸光倏然沉了下来。 沈宁缓缓支起身子,眸子稍稍睁大了些,但依旧没什么色彩。 她望着萧澜,语气平淡:“今夜又准备做什么?” 做什么……? 萧澜眉峰拢得更近,他没想过做什么,只是想看看她。 他坦诚:“看看你。” “看看我?” 沈宁似是不信,默了几息骤然漾开一声笑:“是想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这话问得怪异,萧澜不解她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 那日在偏殿他们是有口角,的确闹得不愉快,可自从上个月亲眼目睹她病中的模样后,他再没动过希望她死的念头。 在理清自己的想法后,他只希望的她好好的,她笑着好看,哪怕……她的笑不是对着自己。 “怎么不动手?” 没头脑的提问一个接一个。 萧澜心生困惑,终于没忍住发问:“你怎么了?” 沈宁不仅保持同一姿势,表情也未改分毫。 唯一有变化的是语气。 平静中透着一股绝望:“你的剑呢?” 她指了指心口位置,“用你的剑,刺进来,给个痛快。”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萧澜,抱抱我吧 萧澜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抬手在沈宁眼前晃了晃。 她虽睁着眼,眼里却无聚焦——她这是梦魇。 意识到这点,萧澜无奈又心疼,是白日死里逃生留下的心理阴影吗?怎么到了梦里还想着这些? 正想着该怎么开解梦魇的人,又听到:“萧澜,给我个痛快吧!” “?!” 绷不住了。 原先蹲在床头的萧澜起身,撩开帷幔,在床沿处坐下。 二人离得不远,长臂一伸轻易便把人带到眼前。 如醉酒那夜一样,他捧着她的脸,望着她,问她:“沈宁,我是谁?” “萧澜。” “你梦到什么?” “萧澜杀我。” “……” 气笑了!他成刺客了?! 笑过之后心里堵得发酸,捧着娇颊的手又收了两分力道,生怕弄疼她,“你确定清醒着?” 回答他的是含糊不清的‘嗯’,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眸,他就知她没醒。 和梦魇的人能说什么道理呢? 根本说不通,也听不进。 正准备扶着人躺下,一颗温热的泪猝不及防滴落到他手背上,灼得发烫。 眉拧得更紧。 “怎么还哭?别哭了。” 带着薄茧的指腹极轻柔地掠过脸颊,将泪痕抚干,可拭泪的速度远赶不上落泪。 仿佛他的触碰带着黑魔力,触及她泪点一般越哭越狠。 怎么办? 萧澜手足无措,又不敢轻举妄动。 她能听到他的声音,不如试着说话引导。 “萧澜不杀你,别哭了好不好?” “不,他会的。” 萧澜本人很无奈:“……为什么?” “他恨我。” 这个回答倒是在意料之中。 “他不恨了,真的不恨了。” 经过再三强调‘不恨’之后,泪决堤现象有所好转。 泪人似的沈宁怔了怔,仿佛真把话听进去了,呆呆思考着。 萧澜暗自松了口气,不禁反思自己之前表现的‘恨’这么露骨吗?他完全没行动呢,就把人吓成了这样。 还好,还好没行动,也不算罪大恶极。 没庆幸多久,那头又抽抽搭搭起来,瓮声瓮气道:“我……不信。” 萧澜不禁想笑,同时心里酸胀得厉害,“萧澜……这么不值得信任?你讨厌他” “嗯……” 空洞的眼眸眨了眨,灯光下,鸦羽挂着的泪珠格外刺眼,萧澜下意识抬指抹去。 静默几许,沈宁突然开口:“不是,是我害怕。” “害怕什么?他不会伤害你了,我保证。” “怎么证明?” 萧澜垂眸望着她,心想这人脑子挺灵光,梦魇与人讨价还价还带着逻辑。 想了想,他也不知该如何证明。 抿起的唇角微微一扬,把难题抛回给她:“你想怎么证明呢?” 沉寂片刻,挂泪鸦羽颤了颤,下一刻她说:“萧澜,抱抱我吧。” 话音方落,萧澜还未来得及从惊愕中抽离,只觉手里一空,而怀中多了片温软。 沈宁小猫似的蜷起半个身子,分明是在梦中,却又能意外精准的环住他的臂膀,自然柔顺的将头埋进他胸膛。 萧澜晦暗的眸瞳震了震,喉头滚了滚,收紧手臂的同时垂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甫一垂头便嗅到她的发香,再稍稍低些,她身上的清甜越发清晰。 “唔……” 许是贴得太近,怀中人不安动了动,想抽身离远些,小小的反抗换来更紧的桎梏。 此刻他整个身心都透着兴奋。 兴奋于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抱她,这是平日想都不敢想的,他当然知道不合情理,又何妨呢? 他本就不是光风霁月的君子,他低贱,他卑鄙,他都承认,可他就是不想松开……即便她清醒后气他、恨他,他都认。 若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希望过得慢些,再慢些…… “疼……” 瓮声瓮气的声音一出,打碎了时间静止的妄念。 萧澜如梦初醒,撤了力道,低头才发现她露出的那截小臂上缠着布条。 温和的眉眼倏地冷下来,怪他,一时忘形竟忽略了她有伤在身。 他还……这么用力抱她。 他这边松了手,不料沈宁自己凑了上来。 她一贯柔顺的靠着他,环住他,似乎这样很有安全感。 萧澜却是不敢动了。 “你不抱我么?” ……好难回答。 萧澜压下繁杂心绪,问她:“喜欢我抱着?” “嗯,喜欢。” 说着,她小猫似的用头在他胸前蹭了蹭。 显然是真喜欢了。 萧澜宛如心有擂鼓,因为那句‘喜欢’,眼神顿时放亮。 今夜的意外太多,从被当成刺客到喜欢抱着,他说不能从哪个转折开始发懵,总之眼下晕乎乎的,头脑越发不灵光。 他重新伸手抱住她,只是这回轻柔了许多。 为避免再碰到她伤口,他问:“还有哪伤着了?” 闻声,沈宁展示起伤口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手臂到脚踝、小腿肚子,“还有肩上。” 说着就要去扯开寝衣。 近来回温,又是就寝,她身上只穿了件贴身的薄衫,不算透,可抱起来……还是很有感觉的。 光是触感已经很考验人了,不敢想再加上视觉会是怎样的磨炼。 萧澜抢先按下那只欲扯衣衫的手,哑着嗓音:“好了,不用看了。” “为何不看?你不信?” 该说不说,沈宁在‘信任’这块的执念,纵使梦里依旧不忘原则。 “信,我信。” “那你看呀,我坦荡荡的可没骗人。” “……” 抱歉,是他不坦荡了。 拉扯之中,襟口松散开来,猝不及防露出一偏缠着摆布的肩头,和小片傲人的起伏。 喉头滚了又滚,萧澜慌乱着移开视线。 却被人掰回。 “为什么不看?” “……” 萧澜暗自抓狂,她真是梦魇?! 都梦这么大胆的? “因为我低贱,卑鄙……但还不至于猥-琐下流。” 是的,不至于。 不知沈宁是听懂了还是觉得凉了,总归没再执着,换了个姿势继续靠着他。 萧澜默默替她拢好衣衫,带着怀里人往床头靠,拉过薄衾给她盖上。 这姿势倒不是怎么暧昧,就是颇有股新手父亲哄女儿的架势。 虽然违和,但在沈宁这儿还很受用。 她阖眸发出一声喟叹,比起最初的张牙舞爪,呼吸平复了下来。 萧澜垂眸注视她,忽然开口:“沈宁。” “嗯?” “能不能告诉我今日发生了什么?”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我哄你睡 宫里规矩森严,尤其关乎主子安危的更是不许声张。碧萝作为长乐宫掌事,底下人都听命于她,因此没人会告诉他沈宁的事。 他拼凑许久,才大致推断出她今日出宫遇上了刺客。 “……” 沉寂许久,萧澜又唤了两声她的名字。 可回应他的是胸前沉闷一锤。 “你好吵,”沈宁小声抱怨:“能不能别吵了,我好困。” 困?可她不是一直睡着么? 不光睡着,还梦着。 萧澜搞不清她脑回路,也正常,她眼下状态就不能讲逻辑。 只能哄着。 于是他道:“你告诉我,我就不吵了好不好?” “我不。” 有个性,梦里都这么倔。 “为什么?” 沈宁很有逻辑的嘟囔:“话太多会把瞌睡虫赶跑,跑了就睡不着了。” 失眠很痛苦的,她不想失眠。 这理由怪可爱,也不是不能接受,可他还是想知道,“不会的,你挑重点说。” “那说完睡不着怎么办?” 萧澜心里无奈,又把问题抛回给她:“听你的,你想怎么办?” 然而,这回话音落下许久没有回应。 隔着薄衾轻拍了两下后背,怀里人终于有了反应。 “你真的很吵!” 沈宁蹙眉,眸子又睁大了些,表情多了几分生动,他忍不住低头观察她是否真的醒了。 对视片刻,发觉她眼里依旧放空着。 还好没醒。 虽不清醒,可动作还算麻利。 看得出她真不高兴了,下意识推开萧澜挣扎着爬回被窝。 萧澜岂会让她得逞? 才伸出一条腿便被揽回来,用薄衾给她包成半个蛹,旋即换来一顿沉闷捶打。 来自沈宁有声的反抗。 萧澜扬着唇角任由她锤,横竖他皮糙肉厚不怕疼,况且她也气力也不大,锤着锤着……还怪舒服。 这一念头才出,胸前动静倏然止了。 他好奇:“不锤了?” “累。” 萧澜没忍住溢出一声笑,捏着她的手轻轻揉着,同时不忘追问今日之事。 “沈宁,告诉我,今日遇到了什么?” 沉默回应。 他沉思,或许这个问题过于笼统,以她目前状态的确很难概括回答。 于是他换了一种问法:“你今日去了哪里?” 这么问倒是有了回应,可惜是:“安静,睡觉。” 看来又要有一番讨价还价,好在他习惯了,“你答完再睡,好不好?” “瞌睡虫跑没了。” “无妨,我给你抓回来。” “那抓不回呢?” 萧澜顿声,低着的头往她耳边稍稍凑近,“我……哄你睡。” 言语间呼出的热气拂过耳畔,温热酥麻气体引得她下意识一颤,躲开时手上无意识揉扯着襟口,露出一片精壮胸肌。 有意无意的,脸蛋在上面滚蹭了好几下,一边哼笑着问:“怎么哄?” “……” 萧澜看向她的眸光愈发深邃,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被打断。 “你今日好奇怪。” “?” 沈宁微仰着头,与他对视,“今日怎么这么温柔?都纵着我?” “??” “今日不要我的命了?你的剑呢?” “???!” 怎么又绕回去! 萧澜近乎抓狂,心想她梦魇症犯得厉害,可他不知这就是沈宁的日常。 她几乎每日都被怪梦缠身,其中梦到最多的便是城墙上的死亡回档——萧澜执剑刺入她心口的那幕。 此外还有个别暗黑梦境,例如末日黑虫的袭击,巨蛇追杀,还有某些荒诞的春色片段……荒诞不堪。 她被折磨得有些习惯了,渐渐也接受了自己梦到任何荒诞场面的设定。 所以残存一丝理智的她只觉得眼前是梦。 她梦到萧澜太正常不过了,只是奇怪于他今日的人设不太对。 不明所以的萧澜只当是她白日刺杀留下的心理阴影,不纠结剑的事,重点依旧放在刺杀上。 “纵着你不好么?” 关于怎么哄的话题,他给出的答案是隔着衾被拍抚后背。 沈宁一怔,她疑惑:“这是做什么?” 萧澜如实回答:“哄你。” “……” 她强忍笑意,终究没忍住笑开,眼看萧澜脸色越发古怪,她悄悄捏了把伤口这才收住笑。 她指出:“你不觉得这姿势有些古怪么?” 像哄小孩,可她早就不是小孩了。 而萧澜心想,是古怪,她太有逻辑了,完全不像梦魇的人。 他十分有理有怀疑她醒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心情很复杂,既希望她可以正常逻辑回答问题,又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深夜出现并以这么亲密的姿态抱着她。 思量几许,他还是问了:“沈宁。” “嗯?” “你醒了?没有梦魇?” 其实沈宁这会真醒了。 但鉴于无限流的怪梦经历,她认为自己在某个梦境场景中。她想了想,梦里有意识算清醒吗? 应该……不算吧?除非是多次出现的梦境,不然她醒来还是会忘记的。 这么想来,她得出的结论是:没醒。 萧澜将信将疑,但也不纠结于此,他的重点还是她遇刺的经历。 “这么关心我?” 沈宁完全不疑惑自己为何会缩在萧澜怀里,相反的,仗着是梦境,把平日不敢说、不敢做的都来一遍。 一边埋怨萧澜在偏殿时的不近人情,一边又忍不住上手摸人胸肌。 她的评价是:“手感不错,不愧是男主。” 萧澜:“?”什么乱七八糟的。 显然他对沈宁梦魇中的大胆行为已经脱敏,无论她蹦出什么言行都属于合理,于是纵着她。 沈宁的大胆举止也仅限于此,按理说她的梦她做主,可她是正经人,对萧澜这个的纸片人是欣赏但不至于觊觎当梦女。 不过被他抱着确实舒服,横竖是梦里,索性就继续。 萧澜好脾气的纵着她,耐心没白费,一番折腾后倒也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沈宁将去华念寺礼佛,到回程发现路径异常,再到两拨遇到刺客的过程告诉他。 当然不是事无巨细,她也有所保留,比如被大娘误会,比如找云姝的动机。 提及滚落土坡,沈宁顿了顿,一本正经问萧澜:“你见过五彩斑斓的乌鸦么?”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你的梦里,能不能只有我? 这个形容萧澜瞬间联想到了翠花。 他不知沈宁何故问及此,可因翠花与长风的联系,事关长风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正缄默,不料沈宁替他答了:“你也觉得很奇怪是吧。” 不怪,毕竟经常见。 沈宁没往深处想,乌鸦只是她对自己昏厥位置的判断,她困惑之处在于谢栩然为何会在路边发现她。 一听谢栩然名字,萧澜眸色一沉,低沉的嗓音隐隐透着危险:“谢栩然救了你?” “是……啊——!” 好好的回答被腰间猝不及防加重的力道截成两半,沈宁诧异的看着他,嗔怪:“好端端你做什么?” “怕你摔了。” 沈宁:“?”不信。 就坐在床上,摔能摔到哪去? 她继续控诉:“可你弄疼我了!” “这就疼了?” 萧澜勾了勾唇,灯光下眸色幽深晦暗,全然不见方才的耐心。 看得沈宁通身一颤,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萧澜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的连人带被一同揽住。稍稍平复心绪,又用回他哄小孩的方法。 怪是怪了些,对沈宁却是管用。 她没头脑来了句:“你以后定是个好父亲。” 突然父爱光环加身的萧澜:“?” 他算发现了,她梦魇时不仅大胆还很跳脱。 但同时也很不灵光。 归根结底是关注重心不同。 沈宁的重点在于自己为何会从林中到滚到路边被谢栩然发现,而萧澜只听到后半句。 许是有衾被挡着,力道削弱许多也就没感觉到疼。 所以她几乎没意识到每提一次谢栩然,她便多贴近萧澜一分。 在第三次提及谢栩然,她终于发现自己处境不不对,就算是梦里也太近。 她不敢抬头,稍一抬头就能亲上萧澜胸肌。 ……这事闹的! 也怪她,光顾着评价手感,忘了给人穿好。 “萧澜,”她好声商量:“能不能松开我?” “怎么?” “抱歉啊,”她自省:“虽然是梦里,但我也不该仗着你难得温柔一回欺负人。你把衣裳穿好。” 哦?这会知道自己欺负人了? 萧澜饶有兴致看着她,“那现下是……欺负完就不想负责了?” “?!” 她没有! 这话听着别扭,她也就是摸了两下胸肌,要不要说得这么严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心怀不轨。 “没有心怀不轨?方才动手动脚的是谁?” “……只动了手,没动脚。” “那就是承认了。” “……!” 沈宁无奈叹气:“好吧,我反省,我不该存你同人图。” 当初这本小说连载时评论区放了不少同人画像,作为男频逆袭文男主,萧澜的同人画有一半是高光伟岸形象。 鉴于其美强惨人设,另一半就不是那么正经,难免有少量梦女向的画混入其中。 她……曾经存过一张出浴的同人图。 那张图的精妙之处在于既保留了人设美强的苏感,富裕且慷慨的同时正好卡在能过审核的界限。 她觉得自己今夜会做这个梦,和那张图多少有点关系。 事实证明人不能有任何不好的念头,轻则社死……好在是梦里。 萧澜从她这又学到一个词,同人图。虽不知何意,但看她的反应多半不是好词。 僵持几许,沈宁看他不为所动,终于忍不住发问:“你……不穿好么?” “这是重点?” “那重点是?” 沈宁不明所以,悄悄往一旁挪动,发现萧澜横手抱着她但其实没怎么使劲。 她还是能轻易拉开一些距离。 目测属于安全距离后,她试图回归正题:“你是不是见过谢栩然?” 她想萧澜这么大反应,他们私下应该已经见过了。 时样锦提前出现,二人相见的时间也会提前,如此也能说通了。 萧澜眯着眼眸,怎么又提谢栩然。 他不爱听,但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于是轻应了声:“见过。” 果然! 沈宁心想太好了!男主男二终于碰见了! 萧澜之后再遇险有谢栩然帮忙,她也就不用这么担心萧澜的安危,这么一想她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萧澜不错眼地盯着她,每个细微举动都不放过。 她就这么在意谢栩然?醉酒提他,梦里也提他,一提到他就不自觉露出从容轻快的表情。 真是……刺眼。 烛灯把人影拉得很长,沈宁眼前投下的灰影不断扩大,未来得及抬头,便被人一把捞了回去。 这回不是哄小孩姿势了,萧澜扶着她肩头将人掰正,二人面对面。 他沉声:“谢栩然名字很好听?教你整日挂在嘴边,能不能别提他。” “谢栩然……还行吧,总归不难听。” 又提!又提! 捏着肩头的力道不禁加重了两分。 沈宁吃痛低呼,可这回他没松手。 沈宁怔怔看着他,她不明白萧澜为何是这个反应。原书里他们可是好友,生死之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难道时间线改变,人物关系也会跟着发生变化? 倘若真如此,那就糟了! 她顾不上伤口的痛感,当务之急是明确萧澜对谢栩然的态度:“你们怎么闹不愉快了?说说,我给你俩开解开解。” 萧澜闻言只觉好笑。 开解?怎么开解?她还能把自己分成两半么? 当然不能。 何况谢栩然与他,不管换作谁都会选前者吧。 是了,他拿什么和人家比呢?谢栩然是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他却是趁虚而入的卑贱小人。 他明知沈宁在梦中,没有逻辑思想可言,他却与她计较。 可……正因为在梦里她张口闭口提到谢栩然,看来她是真的很挂念他了。 明明早有预感,确认时心里还是不受控制酸胀得厉害。 为什么?为什么呢? 沈宁没等来回答,反而先在萧澜脸上捕捉到了一闪即逝的黯然。 她怔了怔,关切道:“你怎么了?” 萧澜蓦然松了手,定定看着眼前女子。烛光摇曳,她似乎离自己很近,又很远。 良久,他缓缓开口:“在梦里,就不要让他出现了,好不好?” 沈宁知道萧澜口中的‘他’是指谢栩然。 这请求乍一听可笑,再一想更荒诞了。 他也说了梦里,梦里的事,谁说得准呢?她若能控梦还能每日怪梦缠身? 她这么想,却没说。 只是无奈道:“可你也在我梦里,就只许你出现,这么霸道?” 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萧澜真有回应。 “是,我霸道。” 点漆眸瞳下掩着浓浓哀伤,他第一次主动抱上沈宁,将头埋进她颈窝。 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就霸道一次……你的梦里,能不能只有我?”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梦醒时分 河倾月落,斗转参横。 琉璃灯烛燃尽,朦胧中,一道黑影跃过数丈宫墙奔往城南。 两道颀长身影长立风中,一声鸦叫堪堪混入其中,混沌天色隐去其斑斓羽翼,乍看无不寻常。 约两刻钟后,拂晓时分,宫门守卫换岗之际,先前那黑影又一闪而过,一切都悄无声息。 将近晌午,扶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寝殿,沈宁才从榻上悠悠转醒,侧目隔着轻纱帷幔向外看去,天色晴好。 迎着扶光,眸色迷离,她下意识抬指在帷幔处描摹勾勒出一道人形,……她在作甚? 沈宁甩了甩脑袋,缓缓坐起,倚着床头发愣。 她昨夜又做了怪梦,脑子里全是梦中的画面,还有那张几乎每夜都出现在她梦里的脸。 “萧澜……” 是的,她又梦到了萧澜,却不是在城墙上,而是在这里。 随着梦中细节一点点清晰起来,暧昧的画面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隔着梦境她仿佛能感受到萧澜伏在她肩头,嗅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他的气息…… 颊畔的两抹红霞愈发秾艳。 怎会这样?她疯了?!萧澜也疯了?! 荒唐的念头过后,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再之后便是困惑。 近两个月她几乎每夜都有怪梦缠身,其中不乏比昨夜更荒诞更不入眼的,可都没昨夜的清晰。 除了重复梦到的城墙死亡回档,梦里人的脸化作一团雾,她看不清、更不知身份。 可昨夜为何清清楚楚地认出了萧澜呢? 她不理解,这究竟说明什么? 正恍神,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帷幔被掀起的瞬间一阵风顺势钻进来,沈宁下意识拉过锦衾把自己裹成个蛹。 碧萝见状不由疑惑:“殿下这是?” 甫一听是碧萝的声音,沈宁露出一颗脑袋,松了口气的同时嗔怪:“你这丫头走路也没点动静,吓死人了。” 突然挨训碧萝:“?” “吓?寝殿这会儿除了我也就红芍可随意出入,这不是日常么?殿下竟没习惯?” 作为长乐宫掌事宫女,她一下便捕捉到了沈宁颊畔的可疑红晕。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她就这么不错眼打量着,直到沈宁主动开口:“眼下什么时辰?” “约莫还有两刻钟到晌午。” 这就晌午了? 沈宁暗自惊讶,忽然想起今日约了谢兰仪与一道去秦芷娴处聚聚,不巧约的正是晌午。 她连忙爬起来欲梳洗,被碧萝按住。 碧萝告诉她,她昨日遇刺之事谢栩然已告知谢兰仪,连带着秦芷娴便也知她受了伤,故而今日改成她们二人来长乐宫。 “谢家小姐还说让殿下好好歇息,她与大皇子妃午后再一道过来。” 闻言,沈宁如释重负一叹。 还好,没放人鸽子。 时间往后一改,瞬间多出一个时辰,足够她悠闲地用个午膳了。 事实正如此,碧萝就是来喊她用膳的。 简单梳洗妆扮后,碧萝扶着沈宁来到桌边,看着桌上的病号饭沈宁不免感慨。 当初萧澜斗兽场负伤,她给他制定了份病号食谱,没想到今日她也吃上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她坐下舀了汤羹,柳眉倒竖,鼓着腮比划着示意碧萝去取口盂,随后吐了个干净。 她以帕掩嘴,看着碧萝:“昨日初一,你没领到例份么?” 盐呢?姜呢?佐料呢? 这什么都没放,清水炖鸡怎么喝? “领到了,哪个不长眼敢克扣咱们长乐宫的例份。” 碧萝无辜表示:“小厨房正是照殿下的食谱做的,当初刘厨娘给您提过醒,是您坚持如此的。” “……” 沈宁沉默。 她反省,她错了,这么寡淡还腥味的鸡汤难为萧澜喝得下去。 也难怪,那阵子他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 终于理解了,一切都说的通了。 碧萝换了盏燕窝羹递到她跟前,并解释是刘厨娘担心她吃不惯,另外备下的。 闻言沈宁简直热泪盈眶。 燕窝羹入口的瞬间,她只觉味蕾又活过来了! “便殿那——” “噗——” 燕窝猝不及防喷出,弄脏了小半桌面。 主仆二人皆愣住,碧萝率先做出反应,凑近收拾起来。 沈宁羞愧:“抱歉啊。” 碧萝手中动作未停,只淡淡掀起眼皮,似漫不经意:“殿下今日瞧着心不在焉,怎么了?” 沈宁语塞,好难回答。 总不好说自己空耳听错了,把便殿听成了偏殿。 “殿下这是听错了?” “?!” 糟糕!她怎么知道?! 沈宁面上表示不解,实则心里全是被抓包的慌乱。 碧萝收拾完,深深觑了她一眼,终究没追问。 呼……逃过一劫。 沾上燕窝那两道菜是不能吃了,碧萝端着托盘拿回小厨房,留下沈宁独自吃着剩下半盏羹。 暗自苦恼,她这是怎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纵使碧萝说的是偏殿她也不该这么大反应,回想方才的场面……好丢人! 同时也愁,又过了一日,她还是没想好如何面对萧澜。 尤其那个梦,每一处都透着古怪。本就纷乱的心绪眼下更乱了,这可怎么办? 愁着愁着,燕窝羹不知不觉中见了底。 此时碧萝正好回来,继续说刚被打岔没说完的话。 “便殿的宫女送了两坛青梅酒,说是大皇子妃亲酿的,方才殿下未醒婢子便自作主张送到小厨房了。” 沈宁颔首,放哪都行,反正她眼下不能饮酒。 “红芍呢?醒了么?” “未曾,”碧萝观她面露担忧,随即又补了句:“上午医女来换过药了,也把了脉,瞧着这两日便能醒。” “那就好。” 沈宁稍稍安心,转头对碧萝道:“彻夜照拂红芍,你也辛苦了。” “我今日就在殿内,午后嫂嫂和兰仪陪着,不需要人伺候。你去歇着吧,也好补个觉。” 碧萝摇头,自称健壮如牛,再熬两个通宵也无虞。 沈宁被逗笑,她也不好强人所难,便由着碧萝。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便到了午后。 午后春光明媚,微风拂过,廊下铃声清泠作响。 更漏刚过,秦芷娴携着谢兰仪步入正殿。沈宁起身相迎,甫一靠近便嗅到了一阵浓郁的花香。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意外来客 沈宁不由好奇:“什么花这么香?” 闻声,对面二人相识一笑。 秦芷娴掩嘴笑道:“我没说错吧,四妹这机灵鬼,你是瞒不过她的。” 谢兰仪颔首,表示认输:“信了信了。” 她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变成一束玉兰递给沈宁,笑言:“医书说花香可祛病气,愿阿宁早日康复。” 沈宁道谢并接过玉兰,旋即意识到什么:“哪本医书?” “哈哈哈……我自着的!” 果然! 三人笑着围坐下。 沈宁将玉兰递给碧萝,后者着手准备修剪插瓶。 谢兰仪好奇发问:“你怎知是花?许是香粉呢?” “不会,香粉方子里不知掺了多少味香料,与鲜花的馥郁清雅完全是两码事。” “原来如此。” 二人谈话时秦芷娴已替她们沏了茶,恰好小厨房的婢子端来新鲜出炉的玫瑰酥饼,正好配成下午茶。 沈宁热情招呼的同时自己先塞了一个,显然这饼很对她口味。 沈宁全身心放在差点上,谢兰仪却被一旁修剪花枝的‘咔吱咔吱’声吸引,秦芷娴默默观察全局。 忍不住打趣:“四妹的小馋虫勾上来了,榛榛你呢?这玉兰有何不寻常的?” 闻言沈宁抬眸望去,没瞧出端倪。 正看着,便听谢兰仪唤她:“也不知阿宁喜爱什么花,到是我自作主张了。” “不会,玉兰我就挺喜欢的。” “那便好,”谢兰仪道:“花香祛病气虽是编的,但好心情有益养病却是真。” 沈宁赞成此念。 “今晨我便念着今日入宫给你带什么花,到府里园子转了一圈尽是绿植。” 谢兰仪言语带着气馁,她家着实特殊,外调的外调,避婚的避婚,她二叔母倒是常驻京都,可惜不爱侍弄花草,于是宅园里只有绿萝一类。 此外只有棵玉兰树,是她阿兄十几年种下的。 她印象里,谢栩然偏爱这棵玉兰,每年玉兰花开都会在树下站许久。 不过今岁气候异常,才三月初便有落败之际,她给沈宁选的是余下开得最好的几枝。 “这怎么好?” 一番话给沈宁听得坐立难安,她道:“我这不就成了夺人所好?不可不可,榛榛你还是带回去吧。” “无妨。” 谢兰仪不以为意:“此前在树上挂了半个月,这还不够我阿兄看?再说他近两日一头扎进公廨,家都不回,挂树上也浪费。” “何况是送你,他知道了也只有赞成的份。” 沈宁受宠若惊,同时疑惑:“谢大人忙公务?” 谢栩然不是监察御史么?调回京都了? “正好任期满了,昨日早朝陛下将我阿兄调回御史台。” 原来如此。 昨日才名正言顺复工,下午便同迟韫赴京郊探查,谢栩然是工作狂没跑了。 若非工作狂,谢栩然也遇不上她,禁卫没准还在搜山呢。 此事虽疑窦丛生,但不论怎么说谢栩然都救了她,这点她心里分明。 念及此,沈宁问谢兰仪:“榛榛可知你阿兄何时有空,我想当面感谢他救命之恩。” “没准呢,”谢兰仪轻叹:“阿宁可听说了京郊春旱?” “略有耳闻。” “正是了,阿兄与迟大人忙于摸查民情,而后各部门还要商议解决方案,没十天半个月估摸忙不完。” 沈宁颔首,是这个理。 谢兰仪不动声色凑近,端详半晌,玩笑道:“阿宁怎么瞧着有些失落呢?” 沈宁微怔,她有这么明显? 旋即拍了下谢兰仪,回应她的打趣:“谢家人忧国忧民,而我也非铁石心肠,俗话说近朱者赤,这不被你感染了免不得些许伤感。” 这话答得好,秦芷娴不忍轻笑。 谢兰仪却似不信:“真如此?” 沈宁反问:“不然榛榛以为呢?” “没怎么。” 谢兰仪摇头笑道:“施恩不求报,谢不谢的都是虚礼,我阿兄从不在意这个,你无虞便好。” 她想了想,又说:“我知阿宁良善,这个谢字若不让你说,你多半不心安。也罢,我听阿兄说他傍晚前要入宫回禀公务,或许你们可以趁此间隙见一见。” “今日傍晚?” “是。” 怎会这么急?明日早朝有的时间,非赶在今日? 谢兰仪眸色一沉,凑近低声道:“仿佛是查出些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涉及前朝事务,有些话点到为止不便言明。 此话一出,沈宁确实跟着谢兰仪忧起来。 昭帝昨日早朝下旨,至今不过一个昼夜,还要扣除谢栩然迟韫救她花费的时间,那可就没剩多少功夫了。 谢兰仪午后入宫,她与谢栩然最后碰面怎么都在入宫前,算起来时间更少了。 如此快速轻易查出端倪,她不得不生疑。 重点是,她都觉得蹊跷之事,谢栩然与迟韫两位混官场的竟不生疑? 她不信。 她不禁揣测谢栩然的真实意图。 以谢栩然的性子,他想做什么呢? 很显然——查贪污。 沈宁垂眸回忆,原书中谢栩然的结局是死于贪官污吏之手,具体是何人做局书中没写。 如今是大昭元封二十五年,谢栩然元封二十七年末殒命,萧澜次年春发兵,按时间线推算谢栩然此时不会出事。 虽然如此,可她总隐隐感觉不安。 自从时样锦提前出现开始,时间线便往前推了,目前来看只提前了一个月。 可也保不住这一个月的偏差会引发什么惊天巨变。 想到此,她不禁联想到昨夜那古怪的梦。 虽然梦里大多数画面都不太正经,但也有正经的。 她记得萧澜承认自己见过谢栩然,不过两人仿佛因什么事有些隔阂。 梦里她就猜想,或许时间线改变可能会影响人物关系。若只是人物关系波动还好,他俩都是好人,有误会也能说开的。 就怕时间变动会多生事端。这似乎有个名词,叫蝴蝶效应? 倘若出现原书没有的剧情,她该怎么化解? 不知道,完全没想法。 沈宁越想越觉得脑子胀痛得厉害,她沉浸在梳理时间线中,婢子进门通报都浑然不察。 直到听到一道陌生中带着几分熟悉女音。 抬眸一瞧,脱口而出:“贺书瑶?”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信物 “不知道,可能是皇都的人,也可能是第三方。但目前可以肯定,布局之人想引你我见面。” 萧澜眸色浓稠如墨:“你的行踪暴露了,趁事情闹大前快回去。” 无论什么缘由,戍边将领擅自离开驻地都是死罪,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他说不准这局是冲他还是冲流风,但愿是前者,他不想流风受牵连。 流风:“我倒是随时能脱身,可你怎么办?我来京都就是为了接应你,横竖都暴露了,索性我就留下陪你。” “敌暗我明,搞不清敌方什么意图前不可轻举妄动。你赶紧回去尚可转圜,时间长了让皇都察觉,那便真只有一死。” 诚然萧澜说得在理,可流风不甘心。 冒这么大风险潜入大昭,一件事没办成,反倒被人算计。 怎么想怎么窝囊! 他越想越气,抡起一拳,案几边缘顿时缺了一角。 流风愤愤,冷哼:“死有何惧?在那些人眼里我十年前就该死了,棋子与弃子有何分别?我早不想就替北越卖命了,大不了从此隐姓埋名!” 萧澜沉声:“不可!” “你这么做便顺了他们的意,北越不缺将领,他们也不缺棋子。我们走到今日实属不易,经营多年的心血人脉拱手赠敌,你就甘心么?” “回去吧,军中需要你坐镇,权当为了我。” 流风眼底情绪浓烈,张了张嘴,想辩驳却无言可辩。 末了无奈一叹:“真能忍,比从前更能忍了,你在大昭没少遭罪吧。” 萧澜沉默,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跑一趟,我真不甘心啊!” 萧澜拍拍他的肩,“不白来,我还真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流风两眼放光。 “我的牌子落到了大昭三皇子沈泽手里,我困在宫里不便行动,此事全仰仗你了。” “你母妃的牌子?” “是。” 当初在斗兽场,沈泽便是从袖中拿出这块牌子威逼利诱。所有人都笑他出身,知道他如何戳他痛处,知道他在意什么。 母妃的遗物他当然在意,可除了这层关系,还另有一个原因。 ——那牌子是他调动三千亲兵的信物。 只有三千,比起五万戍边大军不多,比起皇都三十万囤兵就更少了。 三千兵的分量不足以让他同那几个王的争夺,他们看不上他。 可毕竟是他带出来的三千亲兵,论实力比同级队伍只高不低,他们当然想吞下。 流风愈发困惑:“那信物不是被赵简之拿走了吗?怎么又与你母妃的牌子扯上了关系?” 赵简之给他酒里下药便是为这枚信物。 “赵简之拿走的是假的,真的已改头换面藏在我母妃的牌子里。” 流风咋舌:“所以你早就料到了赵简之要盗信物?” 那你还同他饮酒? “我不是神,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你知道的,我对兄弟从不设防。” 萧澜顿了顿,“去年春夏,我曾山涧遇到个云游僧人,这事你还记得么?” “自然记得。” 流风回忆:“那人满身野兽咬痕,奄奄一息却没死成。我和赵简之疑心此人是敌国细作,极力反对都没能拦住,可你还是把人救回营帐。” 当时他们笑萧澜妇人之仁,以农夫与蛇之事警醒,让他当心背刺。 萧澜:“我事后才知那人是机关妙手,同他探讨机关事宜时看到一副造图,受到启发请他将木牌与信物合二为一。” 这两件东西于他而言缺一不可,索性放到一起。 农夫与蛇,一语成谶。 只是没料到那蛇另有其人。 “……原来如此。” 流风稳了稳心神,暗暗盘算如何取回木牌,又听到:“眼下有更为迫切的事。” “?!” “有银子吗?” 流风被问得发懵:“……这?迫切?” 他手比脑子快在身上摸索,最终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 那些银子加在一块拢共不到二十两。 萧澜意外,他蹙眉:“你……混成这样?” 亏小厮方才还同他夸口,说别看流风公子才入行,却是他们漱玉坊的红人。 漱玉坊竟如此不景气么? 流风:“!” 这叫什么话! 萧澜默默收好银票和银子,欲起身。 流风登时就急了:“你小子不地道!我拿你当兄弟掏心掏肺,你却一两银子都不给我留!” 萧澜不以为意,指着案上那半截铜色面具:“这破面具都要五十两。你不是当红么?凭你的身价接,也就接两个客的事。” “?!” 人言否! 流风气笑:“放屁!那些碎银我可攒了五日!” 他同萧澜抱怨:“你别看漱玉坊金碧辉煌,里边水可深,我活了二十年就没见过比这里的东家更是黑心肝的。” “客人打赏一百两,我也就赚五两,说是每日待客超五人另有工钱,可那都是月结。我提前走了这钱就与我无关了。” 萧澜听得心惊肉跳,抽成百分之九十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流风借漱玉坊掩护就罢了,旁人能呆得住? “也不是,这条真针对我,旁人是五五分。” 萧更惊讶了,兄弟方才还谦虚,这分明比他能忍啊! 他也好奇:“为何针对你?” “漱玉坊什么地界,都明白,这我就不解释了。” 流风前一刻还苦笑,这会儿昂首挺胸:“他们自甘堕落,我不一样!” “我只卖艺!” 逼良为娼?休想!他誓死不从! 萧澜默默扫视这一屋子刀枪剑戟,是挺全乎,快赶上他们军营兵器库了。 不,比他们兵器库还全。 因为发现墙角竖着一只大铁锤,顿时明白了案几下那块大青石板的作用。 他由衷赞叹:“真汉子,有本事!” 萧澜自省,确实是他思虑不周。 想了想,他从碎银里挑出几块,约莫有五两。 流风:“……” 一脸嫌弃:“罢了,都拿走吧,瞧着你更缺钱。” 这话也没错,萧澜确实没钱,受捕时就被搜刮干净了。得亏碧萝松来的封口费,要不他都没钱购置面具进来。 流风都发话了,他从善如流。 他们从无寒暄的习惯,说完话办完事,他转身就走。 他心里算了算时辰,不充裕,返程要再加快脚步。 正盘算着,余光一暗,身侧骤然多出一人,径直往他身上撞。 他反应虽快可盖不住事出突然,他堪堪躲闪,铜色面具震了几震,险些掉落。 面具下的眉眼冷峻。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殿下爱吃就好 云霞漫过四方天,马车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消失在皇城内。 厢内宽敞,红芍跟着沈宁同坐一侧,萧澜在另一侧,两侧之间置了张矮几。矮几上摆着未点燃的香炉和油灯,还有一只茶壶与一小篮胡桃。 风掀起车帘一角,沿途光景沿着缝隙漏进车厢。 车轱辘碾过路面发出的声响逐渐被行人的低语取代,沈宁终于没忍住扒开短帘探出半颗脑袋。 入目的是青石板路,抬眼楼铺林立,人流如梭。 夕阳余晖下的街市仿佛加了暖色滤镜,沈宁趴在车窗边看着眼前景象,莫名感到平静。 倘若马车能再慢一些、这条路再长一些就好了。 沈宁沉浸于片刻平静中,浑然不察她趴车窗时红芍也凑了过来。 这一幕对于她们主仆而言很是温馨,可落在路人眼里那就成了惊吓—— 一辆马车与你擦身而过,你不经意瞥了一眼,恰好撞见一只手臂上探出的半张脸,而手臂上空还悬着一双眸子,那四只眼齐刷刷、直勾勾地盯着你……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诡异! 街道上陆续有行人发出怪叫,短促一声便又止住了,周遭人闻声回头只见一张惊魂未定的脸,却怎么也寻不出蹊跷。 误伤行人而不自知的沈宁同样困惑,她扭头问红芍:“那些人好端端的,怪叫什么呢?” 撞邪了? 这话她没敢说,一来古人忌讳邪祟之说,二来这节骨眼确实不好提不吉利的。 红芍摇头,“婢子也不知。” 坐在对侧洞察一切的萧澜:“……” 在第四名路人被误伤后,萧澜没忍住,伸手从篮里抓了两颗胡桃。 “咔吧”一声,胡桃破裂。 这一响动很快吸引了沈宁注意,她放下车帘正身坐好,并关切道:“你饿了?” 回答她的是连续两声“咔吧”。 沈宁:“……” 循声望去,几只修长的指尖拢夹着两颗胡桃,稍一用力,胡桃便‘咔吧’裂开。 在沈宁反应过来之前,萧澜已从碎壳里挑出果肉递到她眼前。 “这是……给我的?” “是。” 这就很突然。 “我没说要吃呀。” 主要她向来不习惯麻烦别人。 “吃了对身体好。” 这虽含蓄,但红芍还是隐约听出了话茬不对。她小心翼翼瞥了眼沈宁,只见后者坦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那……多谢。” 沈宁捏起一块近乎完整的胡桃肉咀嚼,同时弯着眉眼感慨:“你真是个热心的好人。” 突然收到好人卡的萧澜:“……?” 挑果仁的动作一顿,眉心微拢,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心里这般想,唇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殿下爱吃就好。” 他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可较之往常少了些疏离。 微末变化沈宁听得出,欣慰之余,她不忘纠正称谓:“出门别喊殿下,喊名字。” 不出所料,回答她的还是“咔吧咔吧”。 吃完两块果仁的沈宁瞧见跟前又多出几块,这回她不带犹豫地拒绝:“不用了,你吃,我能自己剥。” 对此萧澜面无愠色,只轻轻点了下头,收回手看她的举动。 沈宁抓出两颗胡桃,学着他的模样用指尖拢住。可她手小,两颗胡桃占据指尖到指腹的位置,完全使不上力气。 偏她放下豪言壮语说自己能行,也不好打退堂鼓。想了想,她该做握拳发力,捣鼓半晌摊开手,胡桃却毫发无损。 “!” 原本也不馋这口,可眼下不是爱不爱吃的问题。 小小胡桃成功勾起了她的征服欲。 她往前挪了挪,从篮子里另翻出两颗更圆润趁手的胡桃,又按方才的法子碾压。 终于听见“咔——” 声音清脆。 “成了!姑娘成了!” 红芍对她在外身份接受良好,听到这激动人心的声音忍不住欢呼。 当事人却反常的平静。 刹那间,厢内发出一声喟叹。 萧澜敏锐捕捉到了她的不对劲,“伤到了?” “没有。” 蜷起的手往袖口缩了缩。 不料萧澜身子一倾,骤然握着那只缩藏的手:“摊开看看。” 沈宁想拒绝,可温热的源头贴着手背来到拳面,掌心不自觉地松开。 一瞧,胡桃果然完好无损。 红芍后知后觉,既然那声响不是胡桃,那便是—— 沈宁给她递去个安抚的眼神,轻声:“我没事。” 在她说话间隙手中的胡桃被没收,修长的手指在印着胡桃纹路的红得发紫的掌心过了一遍又一遍。 瞧着唬人,实际没什么事,左不过多了几道血丝,油皮都没破。 可红芍仍放心不下。 几经检查,萧澜得出结论:“没什么事。” “看!我就说没……啊!” 事字没来及说出口,手背猝不及防被捏了一把。 沈宁愕然,不是疼而是惊讶。 下一刻,手里多了把剥好的白净果仁。 “姑娘,怎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红芍担忧的话音穿透杂念,沈宁回神:“路,今日路程似乎比往常远。” 说着她往车窗处靠了靠,红芍默契地掀起帘子一角。主仆俩这回没趴窗了,只静静看着。 红芍瞧了一会,“这路并无不妥,往日走的也是这条道呀。” 沈宁默言,本来她也就是随口一说。若真有不妥反而糟了。 她这般想着,下意识往嘴里塞了块胡桃仁。 “婢子明白了。” 沈宁:“?” 这下换她不明白了。 “姑娘许久未出门难免对路径生疏,自然便觉得长路漫漫。” 前半句是真的,穿书以来这是她头一次出宫。倒是原主似乎经常出门游玩? “……往前姑娘隔三差五便要出趟门,一旬至少要出去一次,也就是近来病倒才安生些。” 沈宁默默听着,红芍无心之言佐证了她的想法。奇怪的是,她记得原主出宫,却不记得原主出宫后的动向。 这种隐约不清的感觉让她不能安心。 她稳了稳神,似漫不经心接话:“都说病来如山倒,连带病中这小半个月,都一个月没出门了。” “也不知,京中近来有哪些时兴玩意儿。” 正说着,手里又多了几块胡桃仁。 她终于没忍住:“谢谢,但别剥了。” 对上萧澜困惑的目光,原本想说的“吃腻了”莫名变成了“吃不完”。 萧澜闻言将没剥的胡桃放篮中,随后斟了杯茶推到沈宁跟前,之后再没别的动作。 沈宁垂眸望着茶杯出神。 这便是被纵着的感觉么?有些微妙。 她捧起茶杯,茶雾氤氲下,是几不可闻的自喃:“可若是自己做不到,那就算了。” “毕竟……没人能一辈子纵着你。” 也不知这番话是不是被萧澜听见,下车前竟把剩下的胡桃一股脑倒进袖袋中。 更令她咋舌的还在后面—— 两辆马车几乎同时在天香楼前停下,她才探出身子,恰好旁边也掀开车帘。 四目相接之际,双方怔住。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