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 第94章 尸傀突袭·棍显异芒 “戒备! 有东西过来!” 唐钰瞳孔骤缩,厉声示警的同时。 已一步跨前,将苗刀横于身前。 身体微微下蹲,进入了最利于防守反击的姿态。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警告,前方的雾气,剧烈地向两旁滚开。 数道高大、健硕得不似常人的身影。 踏着凝固般的灰绿雾瘴,赫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它们确实已非“人类”。 身上套着,不知从哪个古战场捡来、早已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破烂铠甲。 甲片歪斜,露出下面青灰色、布满恶心肉疣和暗色斑块的皮肤。 手中持有的兵器,是巨大且形状不规则的骨棒,或是粗糙凿磨过的沉重石斧。 它们的头颅大多低垂,面容模糊,眼眶中只有两团浑浊不堪、偶尔闪过诡异红光的影子。 张开的嘴里,淌出腥臭粘稠的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破风箱般的低吼。 “是尸傀! 南诏边境,最恶心的东西之一!” 阿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因厌恶和一丝惊惧而紧绷, “拜月教通过邪法,将那些战死不久、怨气未散的尸体进行炼制。 力大无穷,没有痛觉,不惧普通刀剑! 它们……它们通常只在几个,固定的阴邪之地游荡。 怎么会,成群出现在这里? 难道拜月教已经……” 她的话音未落。 那几只尸傀,已然锁定了,这群“活物”的气息。 浑浊的眼眶,猛地对准他们,低吼声,陡然变得高亢刺耳! 它们迈开沉重,却又出乎意料的迅捷步伐。 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挥舞着骨棒石斧,带着碾碎一切的恶风,轰然冲杀过来! 唐钰首当其冲,暴喝一声,苗刀化作一道,银白弧光。 悍然迎向一柄,当头砸下的厚重石斧!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巨响,在山林间炸开,火花刺目迸射! 唐钰浑身剧震,脚下腐土塌陷寸许。 持刀的右臂,一阵酸麻,竟被硬生生,震退半步! 这些怪物的蛮力,简直超乎想象! 几乎在同一瞬间。 另一只尸傀,挥舞着巨大的、不知是什么兽类腿骨,制成的骨棒。 挟着呜咽的恶风,拦腰扫向因背负灵儿,而行动受限的李逍遥! 李逍遥瞳孔急缩,心脏狂跳! 在生死一线的压迫下,他灵台深处那枚,道种印记微微发烫。 赋予他的“时序感知”在这一刻,被逼迫到了极致! 在他眼中,那横扫而来的骨棒轨迹。 虽猛恶绝伦,但尸傀的动作,却有着明显的僵直与迟滞。 变招转换,远不如活人灵活。 不能退,也来不及完全闪开! 电光石火之间。 他强压右臂伤口撕裂的剧痛,左手如电般,反手掣出背上的乌沉棍。 没有选择硬撼,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 而是,将全身的协调与那玄妙的感知,凝聚于棍端! 乌沉棍划出一道,短促精准的斜线。 棍尖不偏不倚,正正点在骨棒侧面。 力量传递最薄弱,也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节点”上!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厚革! 乌沉棍身,传来恐怖的巨力震荡,李逍遥的左臂,瞬间麻木。 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带得向侧后方踉跄,险些摔倒。 但这巧妙到极致的一“点”,如同四两拨千斤。 竟真的让那,雷霆万钧的骨棒,横扫轨迹。 发生了细微的偏斜,于生死间造就了天渊之别! 最终,擦着他和背后灵儿的衣角。 “轰”地一声,砸入旁边的泥地,溅起大蓬腥臭的腐土与断枝!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第三只尸傀,似乎拥有着粗劣的“智慧”。 它没有攻击,正面的唐钰或勉力站稳的李逍遥。 而是趁唐钰被正面两只尸傀缠住、李逍遥新力未生之际。 从侧翼猛然加速,如同失控的战车。 直扑向一手,抱着忆如。 一手持短刃,勉力戒备的阿奴! 那只生满青灰色肉瘤的巨手,张开五指。 目标赫然是阿奴怀中,那个毫无自保能力的襁褓! “阿奴!小心!” 唐钰眼角余光瞥见,心脏几乎停跳,目眦欲裂! 他怒吼着,想回身救援,可面前两只尸傀,仿佛得到了指令。 攻击陡然疯狂,骨棒石斧不要命地砸落,将他死死钉在原地,一时竟脱身不得! 阿奴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恐怖身影。 嗅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与腐朽气息。 怀中忆如的温热,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绝望与母性的本能,同时爆发! 她竟没有选择后退或躲闪,那只会将后背,暴露给敌人。 而是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狼性的决绝! 她猛地矮身,如同灵巧的山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竟从尸傀,挥击而来的粗壮手臂下方,险之又险地钻过。 同时,手中那柄淬毒短刃,寒光一闪。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尸傀膝盖后方那处,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 “噗嗤!” 短刃顺利刺入。 却传来一种,令人心头发沉的、如同戳穿浸水厚皮革般的触感。 尸傀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一晃。 浑浊的眼珠,甚至没有转动一下。 仿佛,那足以让常人残废的一击,只是蚊虫叮咬。 它挥空的手臂,顺势回捞。 巨大的手掌,带着腥风,狠狠拍向阿奴,瘦削的后心! 这一掌若拍实,阿奴连同她怀中的忆如,恐怕都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凝固。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嗡鸣。 并非金铁,也非咒文,陡然从李逍遥的灵台深处爆发! 那枚沉寂良久、晦暗不明的道种印记。 在感受到,至亲血脉(忆如)遭遇,灭绝性威胁。 同伴(阿奴)那奋不顾身,近乎殉道般的守护意志。 以及,李逍遥自身,那冲破极限的焦急、愤怒与无力感的瞬间。 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骤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高频震颤!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近乎本能的“预兆”,毫无道理地,在他意识中炸开! 那不是力量灌输,不是画面闪现。 而是一种,对“接下来一瞬,会发生什么”。 以及“唯一可能破局的细微契机,在哪里”的绝对直觉! “左前四十五度,肘关节下三寸,旧铠甲裂口处……就是现在!” 他的身体,在意识完全理解这“预兆”之前。 已然遵循着,某种更深层的指令,做出了反应! 左脚,狠狠蹬入湿滑的泥地,不顾右臂伤口崩裂,带来的撕裂剧痛。 他将丹田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 连同强行压榨出的气血之力,疯狂灌注于,左手的乌沉棍中! 那原本黝黑破损的棍身。 在这一刻,竟骤然爆出一团。 极其黯淡、却凝实无比、内部仿佛有金红两色细微流光,急促缠绕闪烁的异芒! 那是他自身潜藏的血脉之力、蜀山修得的纯净灵力、乃至锁妖塔中,被动吸收的驳杂妖力与时空气息。 在道种印记,那玄妙频率的引导与压迫下。 于生死绝境中,被迫发生了一次,短暂、粗糙却威力惊人的融合与激发! “给我——滚开!!!”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仿佛呕出灵魂的嘶哑咆哮,乌沉棍脱手而出! 它不再是一件兵器。 而是,化作一道金红纠缠、充满不祥与暴烈美感的流光。 速度超越了,李逍遥以往任何一次投掷! 它并非直击尸傀的头颅或胸口。 而是,以毫厘之差,后发先至,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地...... 重重撞击在,那只即将拍中阿奴的尸傀手臂肘关节下方—— 那处被锈蚀铠甲裂口,暴露出来的、颜色略显深暗的骨节连接处!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仿佛干枯树木被猛力折断的脆响,悍然压过了森林的嘈杂!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瘴林暂息·迷雾重重 那尸傀坚逾铁石、不知疼痛的手臂。 竟被这,凝聚了李逍遥所有与玄妙“预兆”的一棍。 撞得呈现出,一个极不自然的反向弯折! 恐怖的打击力,不仅折断了臂骨。 更似乎,有某种奇异的震荡力量透入。 让它整条手臂的,邪异能量运转,都为之一滞! 尸傀那势在必得的一掌,轨迹彻底偏斜失控。 擦着阿奴飞扬的发梢和衣角,“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旁边的古树树干上!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炸裂,木屑如同暴雨般,四散激射! 而,掷出这逆转乾坤一棍的,李逍遥。 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精气神。 眼前,骤然被无边的黑暗与金星充斥,喉头一甜, “哇”地一声,呕出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般的暗色淤块。 他左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泥泞中。 以手撑地,剧烈地咳嗽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五脏六腑,带来火烧般的剧痛。 意识在溃散的边缘,摇摇欲坠。 “李大哥!!” 阿奴劫后余生,回头看到李逍遥惨状。 惊魂未定,又添撕心裂肺的痛楚,失声尖叫。 “逍遥哥哥!” 伏在李逍遥背上、被剧烈变故惊醒的赵灵儿。 感受到他身体的震颤与生命气息的急剧衰落。 虚弱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心痛。 “吼——!!!” 唐钰眼见李逍遥创造出的绝佳机会,胸中憋闷的怒火与战意,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狂吼一声,刀法风格骤变,放弃了所有的防守与技巧,变得极端狂暴狠戾! 拼着左肩被石斧擦过,带走一片皮肉。 他刀光如瀑,连续数记重斩,精准地砍在面前两只尸傀,相对脆弱的膝关节和脚踝处!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接连响起。 两只尸傀嘶吼着,如同被砍断根基的石柱。 轰然跪倒、倾颓在地。 虽然上肢仍在挥舞,却已暂时失去了,快速移动追击的能力。 唐钰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势。 身形如电,疾扑回李逍遥身边。 苗刀横举,死死指向那只,唯一还站立着。 但右臂诡异弯折、正朝着李逍遥方向,发出愤怒咆哮的尸傀。 用身体,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那只断臂尸傀,似乎对李逍遥刚才那,爆发着奇异金红光芒的一击,仍心存忌惮。 又见同伴倒地,失去了数量优势。 它用浑浊的红眼,死死“盯”了李逍遥片刻。 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义不明的嗬嗬声。 竟缓缓地、一步步向后退去。 最终,再度没入那,翻涌不息的灰绿色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令人作呕的腥臭。 弥漫的杀机,随着尸傀的退却,暂时消散。 但空气中,残留的紧张与血腥味,却更加浓重。 唐钰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地注视了雾气片刻。 确认没有新的动静,才迅速蹲下身体,检查李逍遥的伤势。 见他面色如金纸,气息紊乱虚弱。 显然,是灵力彻底透支、内腑受到剧烈震荡。 但心脉尚存,暂无立时毙命之危。 这才从紧绷的喉咙里,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稍微,放松了那根,几乎快要绷断的神经。 他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最珍贵的保命丹药。 不由分说的塞入李逍遥口中,并且助他化开药力。 阿奴含着泪,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最好的金疮药和固本培元的药,喂给李逍遥。 又急忙去安抚受惊后,啼哭不止的忆如。 以及,强忍泪水、焦急万分的灵儿。 李逍遥在药力和唐钰渡入的真气,帮助下。 喘息良久,眼前的黑暗,才逐渐褪去,耳边尖锐的鸣响,也慢慢平息。 他挣扎着,在唐钰的搀扶下,勉强站起。 身体依旧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散架。 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那根斜斜插在腐土与断枝中的乌沉棍。 棍身上,那惊鸿一现的金红异芒,早已彻底消散无踪。 恢复了它原本黝黑、沉重、遍布使用痕迹与破损的平凡模样。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扭转战局的一击。 只是众人极度紧张下,产生的集体幻觉。 但李逍遥知道,那不是幻觉。 灵台深处,那枚道种印记,已重归深沉的寂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晦涩。 然而,一种微妙的变化,确实发生了。 他隐约能感觉到。 自己与那根,陪伴他走出余杭、历经蜀山、闯过锁妖塔的乌沉棍之间。 似乎,多了一层,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若有若无的联系。 不是血肉相连,更像是一种……共鸣过的“熟悉”! 而且,他对自己体内,那些驳杂力量的“感知”,似乎也清晰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才那一棍……” 唐钰也望向乌沉棍。 眼神复杂,充满了疑惑与探寻,欲言又止。 那绝非寻常武功能解释的景象。 “我不知道。” 李逍遥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干涩。 他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里,同样充满了,困惑与深思, “也许是…… 被逼到绝境,什么东西,突然冲破了关口。 也许是这根棍子…… 有些特别。” 他选择了,最模糊的解释。 关于道种,关于那些玄之又玄的感应。 他自己,尚且一团迷雾,更无法向旁人言说。 阿奴为灵儿,重新更换了,几乎燃尽的避瘴香。 看着香头重新亮起,微弱却坚定的火光,她脸上的忧虑,更深了: “尸傀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说明拜月教,不仅知道我们的路线。 而且,已经开始动用,这些阴邪的、非人的东西,来封锁边境,清扫道路了。 我们恐怕已经暴露,或者至少被严重怀疑。 这片瘴林……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危险。 必须,用最快速度,穿过去!” 李逍遥点了点头。 每一次轻微的颔首,都牵动着胸腔的闷痛。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乌沉棍旁,伸手将其从泥泞中,拔出。 入手瞬间,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错觉的温热感。 仿佛,这冰冷的金属棍身。 还残留着,方才那倾尽所有、燃烧生命般的炽热余韵。 他将乌沉棍,重新背好。 那熟悉的重量,此刻却带来一丝,异样的安心。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唐钰背上,依旧沉睡如故、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林月如; 阿奴怀中,已被安抚、眼角还挂着泪珠、沉沉睡去的忆如; 自己背上,面色苍白如纸、眼中却写满担忧与坚毅的灵儿; 还有身旁,虽然疲惫挂彩,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的唐钰和紧握短刃、努力挺直脊梁的阿奴。 伤痕累累,前途未卜,强敌环伺。 但有些东西,比疲惫更深,比伤痛更重,比恐惧更强大。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腐臭与草药味的浑浊空气。 声音依旧沙哑,却仿佛有某种,烧灼不熄的意志,在字句间跳动: “继续走。”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豪言壮语,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无论这片林子,还有多长,无论前面藏着什么,我们都得闯过去。 为了月如,为了忆如,为了灵儿,也为了…… 我们所有人。” 瘴林深处,雾气如活物般,永无止境地翻腾着。 将前路笼罩在,一片未知的灰绿。 但这一行伤痕累累、相互搀扶的身影。 没有任何人,露出退缩之意。 身体,或许已濒临极限。 但胸腔里,那颗为守护而跳动的心。 却支撑着他们,朝着那被迷雾与危险重重,封锁的南诏。 朝着那渺茫,却绝不放弃的希望。 一步,又一步,踏着泥泞与荆棘,坚定不移地,前行着!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边城荒冢·险中求存 瘴林的迷雾,终于被甩在身后。 当最后一缕灰绿色的雾气,在身后合拢。 眼前豁然开朗,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 贪婪地呼吸着,相对清冽的空气。 午后稀薄的阳光,穿透云层。 照亮了一片,狼藉的荒原。 这里,曾是南诏边境的一处小村落,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焦黑的梁木,斜指天空。 破碎的瓦罐,散落在野草间。 几堵半塌的土墙上,还能看到暗褐色的污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熏味和更深的荒凉。 远处,隐约可见一道蜿蜒的、由粗糙木石垒砌的边墙轮廓。 那便是,南诏与外界名义上的界线了。 “这是……黑苗巡边队,去年烧毁的村子。” 阿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悲哀, “他们总是这样,借口清除‘不敬拜月大神’的叛逆,其实是掠夺粮食,威慑边民。” 她走到一处,尚算完整的石臼旁,手指拂过边缘的刻痕, “我以前随圣姑婆婆,来这边行医时,这里还很热闹……” 李逍遥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废墟。 背上的灵儿,似乎感受到了,这份苍凉,轻轻叹了口气。 忆如也在李逍遥的怀中,不安地动了动,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李逍遥侧头轻声道: “快到了,灵儿,再坚持一下。” 唐钰将背上的林月如。 小心地放在一处,背风且干净的石阶上,仔细检查她的状况。 月如依旧无声无息,脸色苍白如纸。 唯有胸口,那被灰色气息覆盖的伤口处。 隐隐传来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而滞涩的“脉动”。 证明那缕生机,仍在以肉眼难见的、极其缓慢地流逝。 他眉头紧锁,抬头看向阿奴: “阿奴,距离圣姑婆婆,所在的‘雾隐谷’,还有多远? 林姑娘的气息……比在瘴林中,感觉又弱了一丝。” 阿奴强迫自己从悲愤中回神,快速辨认了一下方向: “穿过这片废墟,再往东南方向,走二十余里。 翻过前面那道矮山,就能看到雾隐谷的外围标记。 但是……” 她忧心忡忡地,看向灵儿和李逍遥, “公主和李大哥的状态,都很差。 我们需要找个地方,稍作休整。 至少,让公主缓口气,李大哥的伤,也需要重新包扎上药。 而且,忆如也需要进食了。” 李逍遥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已濒临极限。 右臂,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胸腹间内伤淤积,灵力几乎干涸。 左臂,也因为过度使用乌沉棍,而酸痛颤抖。 但他更担心灵儿的身体和月如的时间。 “不能耽搁太久。” 他声音沙哑。 “前面边墙附近,应该有个废弃的哨所,我以前知道那里。” 唐钰站起身,指向边墙方向,一个隐约的凸起, “那里至少能避风,也相对隐蔽。 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停留。 处理伤势,喂饱孩子。 然后,再一鼓作气,赶往雾隐谷。” 众人没有异议。 唐钰重新背起月如。 阿奴这次,主动接过了,抱着忆如的任务。 好让李逍遥,专注于背负灵儿和恢复体力。 李逍遥将乌沉棍,挂回身后。 入手时,再次感到棍身传来一丝,微弱的温润感。 并非炙热,而是一种沉静如深潭般的暖意。 与他几乎枯竭的丹田,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仿佛在缓慢滋养着他。 这变化极其细微,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 ‘是因为瘴林中,那次爆发吗?’ 他心中暗忖,却没有时间深究。 废弃的哨所,比想象中更破败。 木门半塌,屋顶漏着几个大洞。 但墙壁还算厚实,能阻挡大部分寒风。 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尘和干涸的鸟粪。 唐钰和阿奴,快速清理出一块,干净角落。 铺上随身携带的、最后几张干燥的毡布。 李逍遥小心翼翼地,将灵儿放下,让她靠坐在墙边。 灵儿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睫毛低垂,气息微弱。 显然,穿越瘴林和尸傀袭击的惊吓,对她虚弱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公主,先喝点水,把这颗安神补气的药丸服下。” 阿奴连忙取下水囊和药瓶。 灵儿勉强睁眼,顺从地服下药丸,又喝了几口水。 目光却急切地,看向被唐钰安置在,另一侧毡布上的月如。 “月如姐姐……她怎么样?” “暂时没有恶化。” 唐钰沉声道。 但从他眼神中,看的出来,情况并不乐观。 阿奴开始给忆如,喂食最后一点羊奶。 孩子确实饿极了,吮吸得很用力。 李逍遥,则趁此机会。 由唐钰帮忙,重新处理自己右臂的骨折处。 药膏已经用完,只能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固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胸腹间的淤伤。 阿奴用苗疆手法,为他推拿了几下。 疏散了一些淤血,但内里的损伤,非一时能愈。 “李大哥,你体内灵力紊乱虚弱,经脉也有多处暗伤。 必须尽快静养调息,否则会留下隐患,影响日后修行。” 阿奴一边推拿,一边严肃地说。 李逍遥苦笑: “现在哪有时间静养。” 他目光扫过,虚弱的灵儿、沉睡的月如、襁褓中的忆如, “等到了雾隐谷,找到圣姑,安顿下来再说。” 简单处理完伤势,又分食了最后一点干粮。 众人不敢久留,准备再次出发。 就在这时,哨所外传来一阵,凌乱而虚浮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咳嗽声。 唐钰瞬间按住刀柄,示意众人噤声。 悄无声息地,挪到门缝边,向外看去。 只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 有老有少,正互相搀扶着,朝这边踉跄走来。 他们神色惶恐,不时回头张望,仿佛在躲避什么。 “是附近的边民?” 阿奴也凑过来看,低声道, “看他们的样子。 像是遭了灾或者……被驱赶?” 唐钰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虚弱的灵儿和沉睡的月如,低声道: “我去问问情况。 你们别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尽量掩盖苗疆武士的装束特征。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那几个边民。 突然,看到从废弃哨所里,走出一个携刀、气势沉凝的年轻人。 吓了一跳,纷纷后退,眼中充满惊惧。 “各位乡亲莫怕。” 唐钰放缓语气,用略带南诏口音的官话说道,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的旅人,在此暂歇。 看各位行色匆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边民们见他语气和缓,不似恶人。 又见他身后哨所里,似乎还有其他人影,略微安定了一些。 其中一个年纪较长、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木棍,喘着气开口道: “这位……这位壮士,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最近,黑苗的巡边队和拜月教的神使,来得特别勤快。 到处搜捕‘异端’和‘外乡人’,稍有可疑,便抓去矿山做苦役。 甚至……甚至当场处决!” 老者脸上,露出深切的恐惧, “我们村子,就因为收留了两个,从中原来的行商,前几天被…… 唉! 我们是趁乱逃出来的,准备去更远的山里躲躲。” 拜月教! 神使! 李逍遥在哨所内,听得真切,眼神骤然冰冷。 阿奴更是握紧了拳头,咬牙低语: “又是他们!” 唐钰继续问道: “老人家,可知他们如此严加盘查,所为何事? 除了搜捕,可还有其他动静?” 老者摇摇头,又咳嗽了几声: “不清楚具体缘由,只听那些神使喝骂时。 隐约提到什么‘圣女’、‘血脉’、‘婴儿’…… 还有。 最近,往雾隐谷方向,去的黑苗队伍,也多了不少。 好像是在找什么人,或者……围堵什么。” 他看了看,唐钰身后的哨所,好心劝道, “壮士,你们若有女眷孩童,尤其要小心。 那些神使,对带着婴儿的外乡人,查得格外严。 快些走吧,往北走,别往南诏里面去了!” 雾隐谷方向,也被重点关注了! 唐钰心下一沉。 谢过老者,拿出身上,仅剩的一点碎银和干粮,分给这些逃难的边民。 边民千恩万谢,匆匆离去。 回到哨所内,唐钰面色凝重地,将情况告知众人。 “拜月教,已经张网以待了。” 李逍遥缓缓握紧左拳,乌沉棍静静地靠在手边, “‘圣女’、‘血脉’、‘婴儿’……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灵儿和忆如。 雾隐谷那边,恐怕也有埋伏。” 阿奴急道: “那怎么办? 圣姑婆婆,一定在雾隐谷等我们! 那是我们南诏圣地之一,有上古阵法庇护。 相对安全,也只有圣姑婆婆,才有可能救月如姐姐!” 灵儿靠坐在墙边,闻言抬眸,眼中虽虚弱,却闪烁着坚定的光: “我们必须去雾隐谷。 不仅仅是,为了月如姐姐。 也唯有借助圣地的力量,才有可能保护忆如,对抗拜月教主。” 李逍遥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灵儿说的是事实。 前有围堵,后有追兵。 他们已无退路,雾隐谷,是唯一可见的希望所在。 “那就去。” 李逍遥站起身,背起乌沉棍,走到灵儿身边,向她伸出手, “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闯过去。” 灵儿将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借力站起。 唐钰重新背起林月如,对阿奴道: “不能再走大路,或容易被预判的路径了。 我知道一条,更隐秘、但更难走的小道。 可以绕过几个,可能的关卡,直接插到雾隐谷后山。 只是…… 那路极其险峻,近乎悬崖峭壁。” “再险峻,也比落入拜月教手中强。” 李逍遥斩钉截铁。 阿奴抱紧忆如,用力点头: “唐钰,你带路!” 众人再次启程,离开了这片,充满悲伤的废墟边城。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焦土与荒草之上。 身影略显踉跄,却相互扶持,坚定不移地朝着那片,被暮色与危险笼罩的群山进发。 李逍遥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废墟。 残阳如血,映照着断壁残垣,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暴政下的苦难。 他背上,灵儿温暖的体温传来; 胸前,忆如细微的呼吸可闻; 前方,唐钰背负着月如,阿奴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手中的乌沉棍上。 棍身黝黑,破损处依旧。 但那丝温润的暖意,持续而稳定地传来。 仿佛,在呼应着他胸中,那股越烧越旺的火焰—— 那不是愤怒的烈火,而是守护的薪火; 微弱,却执着地燃烧在废墟的余烬之上; 指向远山背后,那未知、却必须抵达的微光。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深涧惊魂·棍定生死 唐钰所说的“隐秘小道”,何止是险峻。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路”。 更像是,山体自然裂开的一道缝隙。 或是,被遗忘已久的,采药人留下的、近乎垂直的攀登痕迹。 它起始于一片,长满滑腻青苔的峭壁之下。 隐没在浓密的、带着尖刺的荆棘灌木之后。 若非,唐钰刻意寻找,并拔开遮蔽,几乎无法察觉入口。 “从这里上去,攀过这道‘一线天’。 再沿着一系列岩架和石窝,横向移动约三里。 可以绕过黑苗,设在前面垭口的哨卡。 从后山陡坡,下到雾隐谷外围。” 唐钰低声说明,眉头紧锁, “但这段路,极其耗力,且无处借力休息,一旦失足……” 他看了一眼,李逍遥背上的灵儿和胸前的忆如。 又看向自己背上的月如,意思不言而喻。 李逍遥仰头望去。 所谓“一线天”,是两片陡峭如削的巨岩之间,一道狭窄的缝隙。 宽处不过两尺,窄处仅容一人,侧身挤过。 内部幽暗,不知深浅,上方偶尔有碎石,簌簌落下。 而岩壁,近乎垂直,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湿滑的苔藓。 只有一些,极其微小的凸起和裂缝,可供攀援。 “没有别的选择了。”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 那带着边境荒凉尘埃和草木清苦气息的空气,灌入肺中。 暂时压下了,胸口的闷痛。 “灵儿,抓紧我,无论如何,不要松手。 忆如……” 他低头,看了看襁褓中,再次熟睡的女儿。 用布带,将其与自己胸膛,固定得更紧实牢固一些。 灵儿虚弱但坚定地环抱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轻声道: “逍遥哥哥,放心。 我能坚持。” 阿奴将剩余的避瘴香,分给每人一小块含住。 虽对攀岩,无直接帮助。 但至少能提神醒脑,对抗高空,可能带来的眩晕。 她自己的包袱,已经精简到最小。 短刃插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方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我先上,清理可能松动的石块和荆棘,寻找最稳妥的落脚点。” 唐钰将背负月如的绑带,再次检查,确认万无一失。 然后走到岩壁前,深吸一口气。 体内沉稳的内力流转,手足并用。 如同一只灵巧而稳健的岩羊,开始向上攀爬。 他的动作并不快。 但每一步,都扎实沉稳。 手指总能精准地,扣入岩缝,脚尖总能找到,可靠的支撑。 背负一人,似乎并未过多影响他,身体的平衡与协调。 李逍遥,紧随其后。 他右臂无法用力,只能完全依靠左臂、双腿和腰腹的核心力量。 每一处抓握,每一次蹬踏。 都必须精确无误,且留有余力,应对可能的滑脱。 乌沉棍,被他用一根坚韧的皮绳,牢牢绑在身后,避免影响自己攀爬。 虽然,增加了少许负担。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此棍,或许以后会很非凡。 因此,也不愿因为负重,丢弃不顾。 攀爬的艰难,远超想象。 岩石冰冷湿滑。 尖锐的棱角,很快磨破了,他本就破烂的手套和鞋底。 指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浸入眼睛,带来酸涩的模糊。 背上的灵儿和胸前的忆如。 更是让他的每一次发力,都需格外谨慎。 重心,必须保持绝对的稳定。 灵儿紧抱着他,尽量将自己的体重与他融为一体,减少他的负担。 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呼吸的粗重。 以及,透过衣衫传来的、因剧痛和力竭,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她心中揪痛,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干扰他。 只能默默地,将自己残余的、微弱的女娲灵力。 以一种,最柔和的方式,缓缓渡入他体内,试图帮他缓解一丝疲劳和痛苦。 攀至“一线天”入口。 缝隙内,更加昏暗潮湿,空气流通不畅,带着一股,陈腐的泥土气息。 唐钰已经进入,身影在前方狭窄的光影中,移动。 李逍遥侧身挤入,空间顿时逼仄。 两侧岩壁,仿佛要合拢挤压过来。 他必须,极其小心地挪动。 尽力避免背上的灵儿和胸前的忆如,被岩壁刮蹭。 阿奴走在最后,她身形最为轻灵。 但同样不敢大意,警惕地注意着,上方和后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们终于穿过了,令人窒息的“一线天”,眼前豁然开朗,却又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段,更令人心惊胆战的“路”—— 那是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天然形成的一系列狭窄、倾斜; 且长短不一的岩石凸起(岩架)和浅坑(石窝); 像是一条,断断续续、镶嵌在绝壁上的残破栈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方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深渊。 罡风呼啸,卷动着衣袂,仿佛,随时要将人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跟紧我的落脚点,每一步都要踩实。” 唐钰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他此刻正站在前方一块,突出的岩架上。 身形稳如山岳,眼神无比凝重。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横向移动,比垂直攀爬,更需要平衡与胆量。 有些岩架,宽度不足一尺,且向外倾斜; 有些石窝,仅能容纳半只脚,且布满沙砾。 唐钰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而稳健,为身后的人,探明虚实。 李逍遥紧随其后,精神高度集中,时序感知,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激发到了极限。 他的双眼,仿佛能“看”到岩石表面。 最细微的纹理和承重极限。 能“预判”下一处,最稳固位置的落脚点。 这并非,主动施展的能力。 更像是绝境下,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以及,与灵台深处,那枚沉寂道种,似有若无的脉动,隐隐呼应。 他的左脚,稳稳踏上一块,湿滑的岩片。 身体重心,随之移动,右脚正准备探向,下一个石窝——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脚下那块,看似结实的岩片,竟突然碎裂脱落! 李逍遥的身体,瞬间失衡,向右侧深渊倾斜! 背上的灵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胸前的忆如,也被惊动,啼哭起来! “逍遥!” “李大哥!” 前方的唐钰和后面的阿奴,心脏几乎骤停! 千钧一发之际。 李逍遥左臂肌肉贲张,五指如钩。 体内恢复一点的灵力与血气,轰然爆发,全部灌注于左手! 他没有去抓,可能同样不牢靠的岩壁。 而是,反手猛地将乌沉棍,从背后抽出。 棍端灌注全力,狠狠朝着侧上方,一处看起来较为厚实的岩棱砸去! “咚!” 一声闷响,乌沉棍深深嵌入岩缝! 与此同时,李逍遥右肩剧痛传来。 但他顾不得了,凭借着左臂,通过乌沉棍传来的、短暂而坚实的支撑。 腰腹猛然发力,硬生生将即将坠落的身体,拉了回来。 右脚险之又险地,踩入了唐钰刚才示意过的,那个石窝。 碎石簌簌落下,坠入下方云雾,良久无声。 李逍遥单臂,挂在乌沉棍上。 身体紧贴岩壁,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背上的灵儿,将他抱得更紧,身体微微发抖。 胸前的忆如,放声大哭。 “李大哥! 稳住! 慢慢过来!” 唐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已经转过身,伸出了一只手,但距离尚有一段,无法直接够到。 阿奴在后面,看得心胆俱裂,却不敢妄动,生怕增加变数。 李逍遥缓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感受着左臂传来的、乌沉棍嵌入岩缝的扎实感。 以及棍身传来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晰的温润暖流。 那暖流,正顺着他的手臂蔓延。 稍稍平复着,他狂跳的心脏和痉挛的肌肉。 ‘这棍子……’ 他心中惊异,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他小心翼翼地,借着乌沉棍的支撑。 调整重心,将右脚在石窝中,踏实。 然后,极其缓慢地,将左脚移出碎裂区域,寻找到新的支撑点。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终于,他移动到了,可以伸手够到唐钰的位置。 唐钰,一把牢牢抓住,他的左手手腕。 强大的臂力传来,协助他最后一步,跨上了相对宽敞的岩架。 三人(或者说五人)暂时安全。 聚集在这块,不过丈许见方的岩架上,皆是心有余悸。 下方深渊的罡风,依旧呼啸,提醒着他们,依然命悬一线。 李逍遥,拔出乌沉棍。 发现棍端,嵌入岩石的部分,竟然丝毫无损。 连一点石屑都没沾上,依旧黝黑光滑。 而他左臂虽然酸麻,却并无新的伤势,那股温润暖流,仍在缓缓流淌。 “这棍子……” 唐钰也注意到了异常,眼神惊疑。 “先离开这里再说。” 李逍遥打断了他的话,看向前方。 还有很长一段,险路要走。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进时。 阿奴忽然低呼一声,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下方远处的山林间: “你们看! 那是…… 火光? 还有人在移动!” 众人凝目望去。 只见在暮色渐浓的群山之间。 隐约可见,数点晃动的火把光芒。 正沿着较为平缓的山脊线,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快速移动! 从移动速度和队形看,绝非寻常山民或猎户! “是黑苗的巡边队! 还是拜月教的神使?” 阿奴声音发紧, “他们怎么找到这个方向的? 难道边民里……”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唐钰脸色阴沉, “他们肯定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或者预判了,我们会走险路绕行。 这里不能久留,必须尽快通过,这段绝壁。 在他们追上来之前,进入雾隐谷范围!” 追兵已至身后! 前有绝路,后有追兵,真正的绝境! 李逍遥看了一眼,怀中渐渐止住哭泣、却仍不安扭动的忆如。 又看了看背上,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灵儿。 最后,目光落在唐钰背上,无声无息的月如。 没有时间恐惧,没有时间犹豫。 他握紧手中,那根似乎蕴藏着,秘密的乌沉棍,将它重新背好,沉声道: “走! 加快速度! 绝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截住我们!” 绝壁之上,残阳如血。 将五个紧贴岩壁、奋力前行的渺小身影,拉成长长的、摇曳的影子。 投射在下方,无底的深渊与渐起的暮霭之中。 远处,那鬼火般的追兵光芒,正一点一点,咬了上来。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箭矢夺魂·血染绝壁 暮色如血,浸染着铁灰色的绝壁。 唐钰加快了指路的频率,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 “前方三十步,有一处稍宽的岩台,可以短暂歇脚。 我们必须抢在追兵,抵达下方视野开阔处之前,通过那里。 否则,会成为活靶子。” 活靶子。 这三个字让每个人心头一凛。 在这几乎无处躲藏的绝壁上,若被下方持弓箭或弩箭的追兵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李逍遥咬紧牙关,将全部精神集中到,时序感知和身体控制上。 每一次抓握,每一次挪移,都比之前更快、更准,但消耗也更大。 汗水混着岩壁上的湿气,让他掌心滑腻,不得不更用力地,扣紧每一处岩缝。 乌沉棍的温润暖流,仿佛感应到他急剧的消耗。 流淌得略微加快了些,勉强维持着,他左臂的力量,不至于立刻崩溃。 背上的灵儿,屏住呼吸。 尽量减少,任何微小的晃动。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汗湿的后颈。 能感受到,他血管的狂跳和肌肉的颤抖。 阿奴紧随其后,她的轻身功夫很好。 但在背负着,沉重心理压力和体力消耗的情况下,同样险象环生。 她不时回头张望,下方那几点火光,越来越近。 甚至,能隐约听到,风中传来的、模糊的呼喝声。 “快! 他们就在上面那条鸟道!” “放箭! 别让他们跑了!” 破空声骤起! 数支箭矢,带着凄厉的尖啸,从下方斜射而来! 但由于角度和距离,大多数箭矢。 或力竭坠入深渊,或“夺夺”地钉在下方,远处的岩壁上。 然而,仍有一两支刁钻的箭矢,擦着岩架的边缘掠过,带起几缕碎石! “低头! 贴紧岩壁!” 唐钰低吼。 李逍遥几乎将身体,平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一支箭矢,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几缕断发。 钉入上方岩缝,尾羽剧烈颤动。 惊魂未定,另一支箭,却直奔他胸前襁褓中的忆如而来! “忆如!” 灵儿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挡,却动弹不得。 李逍遥目眦欲裂! 左臂正撑在一块凸起上,右手无法用力。 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猛地侧身,用自己左侧肩膀和臂膀,硬生生去迎向箭矢! 同时,一直被布带绑在胸前的忆如襁褓,也因他剧烈的动作,而猛地一晃! 箭矢“噗”地一声,深深扎入他左臂上方的三角肌,离脖颈动脉,仅寸许距离!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晃,脚下碎石滑落! “逍遥哥哥!” 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大哥!” 阿奴惊叫。 就在李逍遥,身体失衡、即将再次滑落的刹那。 他受伤的左臂,却猛然爆发出一股的力量。 五指死死扣进岩缝,指尖处,瞬间血肉模糊! 同时,他背上乌沉棍,似乎微微一震。 那股温润暖流,猛地集中流向受伤的左臂。 虽然无法治愈伤口。 却仿佛,暂时麻痹了部分痛觉,稳住了他即将涣散的力量。 “我……没事!” 李逍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鲜血顺着左臂,流淌下来,染红了岩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忆如。 孩子似乎被刚才的晃动和父母的紧张惊吓,哇哇大哭起来,但襁褓完好。 “别怕……爹爹在。” 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地安抚,不知是对忆如说,还是对背上的灵儿说。 唐钰在前方,看得真切,眼中怒火燃烧,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更急促地催促: “快! 到岩台就安全些! 跟我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 李逍遥无视左臂,传来的阵阵抽搐和失血带来的眩晕。 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乌沉棍那奇异暖流的支撑。 跟随着唐钰的足迹,一点一点地,向那块救命的岩台挪去。 身下,箭矢的破空声,并未停止。 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移动到了更刁钻的角度。 或许是因为,暮色更浓影响了弓箭手的视线。 导致准头大减,威胁稍降。 终于,在最后一丝天光,被群山吞噬之前。 李逍遥几人,先后踉跄着 扑上了那块,大约有半个房间大小的天然岩台。 岩台凹陷于绝壁之中。 上方,有巨石突出遮挡。 下方视野也被凸起的岩棱,挡住大半。 确实是个,相对隐蔽的喘息之地。 一踏上实地,李逍遥便再也支撑不住。 在灵儿配合着他,小心地从背后落下。 自己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左臂上的箭伤,触目惊心。 鲜血仍在汩汩渗出,将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灵儿落地的第一时间,扑到李逍遥身边。 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恐怖的伤口,泪水夺眶而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逍遥哥哥…… 你的手……” 她颤抖着,想去触碰,却又不敢。 “皮肉伤…… 不碍事。” 李逍遥挤出笑容,却因牵动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 他示意灵儿: “快看看忆如,她吓坏了。” 阿奴已经将哭得声嘶力竭的忆如,从李逍遥胸前解下,抱在怀里,轻轻摇晃安抚。 唐钰则将林月如,小心安置在岩台,最内侧干燥处。 然后,迅速折返,查看李逍遥的伤势。 “箭簇入肉很深,必须立刻取出,否则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 唐钰撕开李逍遥左臂的衣袖,露出狰狞的伤口,眉头紧锁, “但没有热水,没有干净的工具,也没有足够的金疮药了……” “用我的短刃,在火上烤一下。” 阿奴将稍微平静些的忆如,交给灵儿,拔出腰间短刃,又拿出火折子, “药…… 我还有一些,止血草粉。 是之前采的,效果可能不如,专门的伤药,但总比没有强。” 唐钰点头,接过短刃在火折子上,反复灼烧。 李逍遥额头上,冷汗涔涔,对灵儿道: “灵儿,转过身去,别看。” 灵儿咬着唇摇头。 反而一只手更紧地握住他,完好的右手。 将温暖柔软的掌心,贴着他冰冷的手背: “我陪着你。” 剧痛传来。 唐钰的手法,干净利落,但割开皮肉、剜出箭簇的过程,依然如同酷刑。 李逍遥死死咬住一块,干净的布条。 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绷紧。 却硬是一声未吭,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传递着他真实的痛苦。 灵儿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流淌,仿佛感同身受。 乌沉棍静静躺在他身边,棍身似乎又黯淡了些。 那股温润暖流,也变得断断续续。 仿佛,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不少。 箭簇终于被取出,阿奴迅速将捣碎的止血草粉敷上。 用最后一段,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 血暂时止住了,但李逍遥的脸色,白得吓人,气息微弱。 “必须尽快找到圣姑婆婆,李大哥的伤拖不得,月如姐姐更拖不得。” 阿奴忧心忡忡地,看着下方。 追兵的火光,已经停在了某个位置。 似乎正在商议或寻找新的攀登路径,并未立刻追上来。 但威胁,并未解除。 唐钰站在岩台边缘,凝望着雾隐谷方向。 夜色中,群山只剩下,起伏的黑色剪影。 但在东南方向,极远处的山谷深处。 似乎,隐隐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星光的柔和光晕,在闪烁,时隐时现。 “那里…… 应该就是雾隐谷的‘灵雾光’。” 唐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希冀, “传说,谷中有上古灵泉,其水汽在特定时辰,会散发微光,指引迷途之人。 看这光晕的方位和特性,八九不离十。” “还有多远?” 李逍遥喘息着问,试图撑起身体。 “直线距离或许不远,但从这里下去。 还要经过一段,被称为‘鬼见愁’的崩塌碎石坡。 极其陡峭难行,夜晚更是危险。” 唐钰走回他身边,沉声道, “而且,追兵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他们一定在找路上来,或者…… 绕到前面去堵截。” 岩台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忆如偶尔的抽噎和山风的呜咽。 疲惫、伤痛、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似乎,要将这小小的避难所淹没。 李逍遥看着身边,泪眼婆娑却强忍悲痛的灵儿。 看着阿奴怀中,渐渐睡去的忆如。 看着岩台深处,无声无息的月如。 最后,目光落在身旁那根,黝黑破损的乌沉棍上。 棍身冰凉,但当他指尖触及时。 那断断续续的暖流,又微弱地传来,仿佛在说:还未结束。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再次睁开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疲惫依旧,伤痛依旧。 但某种更深沉、更坚硬的东西。 如同历经淬火的精铁,缓缓沉淀下来。 “休息一刻钟。”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断, “处理一下伤口,吃点东西,恢复一点力气。 然后……” 他看向雾隐谷方向,那点微光,一字一顿, “我们下‘鬼见愁’。” “就算下面是刀山火海,阎罗殿前,” 他握紧了灵儿的手,也仿佛握紧了某种,无形的信念, “也要闯过去。” 夜色彻底笼罩绝壁,岩台,犹如茫茫黑暗中的一叶孤舟。 远处,追兵的火光,再次开始移动,如同窥伺猎物的狼眼。 而东南深谷中,那点微弱的灵光。 依旧执着地,闪烁着。 仿佛,在无尽黑夜中,为他们指引着,唯一的方向。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碎石鬼坡·绝路终尽 一刻钟的休整,短暂得如同呼吸。 李逍遥,左臂的伤口。 被阿奴用最后一点止血草药和布条,紧紧裹住,血是暂时止住了。 但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整条手臂沉甸甸的,几乎失去知觉。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在这里。 唐钰已经探明了,从岩台下到“鬼见愁”碎石坡的路径—— 那并非真正的路,而是一段几乎垂直的、由无数松动的碎石和沙土,构成的陡坡。 坡度极陡,且没有任何稳固的落脚点。 一旦滑落,很可能引发,连锁的滑坡,直接坠入下方深谷。 “我先下,用刀在坡上,砍出一些踏脚的小坑。 你们跟着我的脚印,千万小心,重心放低,手脚并用。 一旦感觉脚下石头滑动,立刻向侧方移动,不要直上直下。” 唐钰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严肃。 他解下背负林月如的绑带,重新检查固定,确保在滑坠时,月如不会脱离。 然后,他将苗刀插回腰间,双手空出,准备先行探路。 阿奴将忆如,重新固定在李逍遥胸前,这一次绑得更紧,并叮嘱灵儿: “公主,等下坡时。 您一定要抱紧李大哥的脖子,尽量将身体,贴在他背上,减少他的负担。” 灵儿用力点头,尽管她自己,也是虚弱不堪。 但此刻,唯有信任与配合。 李逍遥将乌沉棍,握在左手—— 受伤的左臂,无法太用力; 但他可以用手掌和手腕的力量,夹持棍身; 必要时,将棍子插入碎石中,作为临时支撑。 乌沉棍那微弱的暖流,依旧断断续续。 如同风中残烛,但至少让他冰冷的左臂,感受到一丝暖意,不至于完全麻木。 唐钰开始向下攀爬。 他并未直接滑下去,而是像一只壁虎。 紧贴着陡坡,手脚并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苗刀不时,插入碎石中试探,然后才选择落脚点。 他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的凹坑。 但碎石坡的松散特性,使得这些凹坑,并不十分可靠。 李逍遥紧随其后。 他右臂骨折无法用力,左臂肌肉受伤。 只能用左臂夹着乌沉棍的同时,双腿作为主要支撑,左手稍微借力。 下坡远比上坡,更考验对重心的控制和对危险的预判。 他几乎是半屈着,一点一点向下挪移。 每一步,都尽量踩在唐钰留下的凹坑上。 但即便如此,脚下的碎石,仍然不断滑落,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有几次,他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就要向下滑去。 全靠乌沉棍在关键时刻,插入较深的石缝,才险险停住。 灵儿紧紧贴在他背上。 能感觉到,他每一次惊险的停顿和沉重的喘息。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干扰他。 阿奴走在最后,她同样小心翼翼,并时刻注意着,上方追兵的动静。 那些火光,已经移动到了,他们之前所在的岩台附近。 显然追兵也找到了上来的路径,只是夜色和地形,阻碍了他们的速度。 突然,上方传来一声惊呼和石块滚落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黑影,伴随着大量碎石,从上方直坠下来! “小心!” 阿奴厉声警告。 李逍遥抬头,只见一名拜月教徒。 竟从上方岩台边缘直接跳下,试图利用陡坡的滑落速度追上他们! 那教徒手中,挥舞着弯刀。 在夜色中闪着寒光,脸上带着狰狞的狂笑,显然是个亡命之徒! “找死!” 唐钰眼中,寒光一闪。 他此刻正在下方一块,稍稳的凸起上。 见状毫不犹豫,双脚一蹬,身体如同猎豹般弹起。 竟迎着那坠落的身影,冲去! 半空中,苗刀出鞘,刀光如雪,精准无比地,划过那教徒的脖颈! 鲜血在夜色中,喷洒。 那教徒的狂笑,戛然而止。 尸体被唐钰一脚,踹向侧面,坠入更深处的黑暗。 但这一下也扰动了,更多碎石。 整个陡坡,仿佛都活了过来。 大大小小的石块,开始哗啦啦地向下滑落,如同小型的山体滑坡! “抓紧! 靠边!” 唐钰大喊,自己紧紧贴住一处,相对坚固的岩壁凹陷。 李逍遥也急忙将身体,侧向一旁。 用乌沉棍死死抵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将背上的灵儿和胸前的忆如,尽量用身体遮挡住。 碎石如同雨点般,砸落在他背上、头上,生疼无比,但他咬牙硬挺。 灵儿发出一声闷哼,显然也被砸中。 阿奴同样寻找掩体躲避,所幸滑坡范围不大,持续了几息,便渐渐平息。 “快走! 他们还有人!” 唐钰看到上方,又有火光晃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显然更多的追兵,正在试图下来,或者寻找其他路径。 四人不敢停留,继续向下。 经过这段插曲,每个人都更加紧张,体力也在快速流逝。 李逍遥感到左臂的伤口,似乎又崩开了,温热的液体,渗透了布条,但他无暇顾及。 胸前的忆如,似乎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 又开始细声哭泣,这哭声在寂静的险境中,格外揪心。 “快到了! 下面坡度变缓了!” 唐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振奋。 果然,又向下艰难移动了,约一盏茶的时间。 脚下的碎石坡,逐渐变得平缓。 虽然依旧难行,但至少没有了,直接坠落的危险。 前方,雾气开始变得浓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湿润的气息,还带着淡淡的草木芬芳。 远处,那点柔和的灵雾光晕。 在雾气中显得更加清晰,仿佛一盏,指引归途的明灯。 “这里,已经是雾隐谷的外围了! 灵雾有宁神静气之效,也能干扰追踪法术。 拜月教的人,没那么容易找到我们了!” 阿奴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李逍遥却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失血和过度消耗,带来的虚弱,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乌沉棍及时撑地,才稳住身形。 “逍遥哥哥!” 灵儿焦急地呼唤。 “李大哥!” 唐钰和阿奴,也连忙扶住他。 李逍遥摆摆手,喘息道: “我没事…… 继续走,不能停……” 他知道,此刻停下,就可能前功尽弃。 就在这时,前方浓雾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风铃般的悦耳声响。 紧接着,几点柔和的光点,从雾气中飘出。 仿佛是萤火虫,却又比萤火虫更明亮、更稳定。 光点围绕着,他们盘旋飞舞,似乎在好奇地,打量这些不速之客。 “这是…… 谷中的灵引虫?” 阿奴惊喜道, “它们通常只会接近,心无恶念、且与谷有缘之人! 它们在欢迎我们!” 随着灵引虫的飞舞,前方的浓雾,竟然自动向两旁分开,露出一条清晰的小径。 小径由光滑的鹅卵石铺就。 两旁生长着,散发微光的奇异花草。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精神一振的灵气。 “是圣姑婆婆! 一定是她感应到我们,派灵引虫来接引了!” 阿奴几乎要喜极而泣。 希望,从未如此真切地,出现在眼前。 李逍遥看着那条,散发着微光的小径。 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黑暗陡峭、追兵隐现的“鬼见愁”。 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紧了紧,握着乌沉棍的手。 那微弱的暖流,似乎也因为周围浓郁的灵气,而活跃了一丝。 “走。” 他说道,声音虽弱,却带着尘埃落定的沉稳。 四人沿着灵引虫指引的小径,踏入了雾隐谷的领域。 浓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一切危险与追杀,暂时隔绝在外。 小径蜿蜒,通向雾气深处,那越来越明亮的灵光核心。 在那里,或许有救赎,有答案...... 也有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所要追寻的一线生机!!!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灵谷初入·伤情棘手 灵引虫飞舞,如夜空撒落的星辰碎片,指引着前路。 小径两旁发光的花草,散发出柔和光辉。 与上方垂落的灵雾交织,营造出一片,朦胧而静谧的仙境。 空气湿润清甜,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洗涤肺腑。 涤荡着,连日奔逃带来的血腥与疲惫。 浓郁的天地灵气,在此汇聚。 虽不能立时治愈重伤,却也让众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枯竭的丹田,泛起一丝丝微弱的暖意。 李逍遥感觉左臂伤口的灼痛,似乎缓解了些许。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被清凉的空气,冲淡了几分。 乌沉棍握在手中,那微弱的暖流,此刻仿佛与周遭的灵气,产生了某种共鸣。 变得更为流畅平和,虽然依旧无法疗伤,却让他冰冷的左臂,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感。 “这里…… 好奇妙。” 灵儿伏在他背上,轻声感叹。 女娲血脉对纯净的自然灵气,感应尤为敏锐。 她苍白的面容,在灵光映照下,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阿奴抱着,稍微平静下来的忆如,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是雾隐谷的‘宁心径’,据说能抚平伤痛,安定神魂。 圣姑婆婆,一定就在前面不远了!” 唐钰依旧走在最前,警惕性并未完全放松,但眼神中的凝重,已化开不少。 他背负的林月如,虽然依旧无声无息。 但笼罩在她伤口处,那层代表“时空凝滞”的灰色气息。 在周围浓郁灵气的映衬下,似乎也显得不那么刺目了。 小径蜿蜒,深入谷中。 雾气渐浓,却不再阻碍视线,反而如轻纱般流动。 将远处的亭台楼阁、奇石古木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隐约能听见潺潺水声,似有灵泉流淌。 空气中弥漫的草木芬芳里,开始夹杂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药香。 转过一片茂密的、叶片泛着银光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雅致的木制吊脚楼,依山傍水而建。 半悬于一片,清可见底的灵泉潭水之上。 楼前是一方平整的石台。 石台边缘摆放着,几个蒲团和一张矮几。 几上紫砂壶嘴,正袅袅升起白汽。 一位身着素雅苗疆服饰、白发如雪、面容却不见多少老态的妇人。 正静静地,坐在一个蒲团上,手中拿着一卷竹简。 目光温和地,望向小径尽头,走来的众人。 她身旁。 几只颜色各异的灵蝶,翩跹飞舞。 数尾锦鲤在潭中,悠然摆尾。 整个画面和谐宁静,与外界你死我活的追杀,仿佛是两个世界。 “圣姑婆婆!” 阿奴眼睛一亮,抱着忆如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和激动, “我们……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圣姑放下竹简,缓缓起身。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阿奴怀中的忆如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了然。 随即扫过气息奄奄、被唐钰背负的林月如。 又看向浑身染血、脸色惨白却勉力支撑的李逍遥。 以及,他背上虚弱但眼神清亮的赵灵儿。 最后,她的视线,在李逍遥手中的乌沉棍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阿奴丫头,辛苦你了。” 圣姑的声音,平和舒缓,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还有这位…… 唐钰将军。” 她显然认得唐钰, “将这位姑娘放下吧,小心些。” 唐钰依言,小心翼翼地将林月如,平放在石台上一张,早已铺好的柔软兽皮垫上。 圣姑走到近前,并未立刻把脉或查看伤口。 而是,伸出枯瘦但洁净的手指,虚悬在林月如,额前寸许处,闭目感应。 片刻,她眉头微蹙,又移到那狰狞的伤口上方。 指尖萦绕起一层,淡淡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轻轻触碰那层灰色气息。 “唔……” 圣姑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吟,睁开了眼睛,目光凝重, “好霸道的毁灭之力,好古怪的凝滞法则…… 这绝非寻常妖魔或修士所能为。 而且,这凝滞之力,看似封住了伤势恶化和生机流逝。 却也阻断了,内外生机交换,更将一缕残魂与紊乱的时空碎片,困锁其中…… 棘手,十分棘手。”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李逍遥急切上前一步,牵动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仍坚持道: “前辈! 求您无论如何,救救月如! 她是为了救我们才……” 圣姑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转向他和灵儿: “你二人的伤势,同样不轻。 尤其是你,年轻人,箭伤失血,内腑震荡,灵力枯竭,心脉亦有损。 若再不及时调理,恐伤及根本,折损寿元。” 她又看向灵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公主殿下,产后虚弱,神魂动荡,亦需静养。” “我的伤不要紧!” 李逍遥急道, “请前辈先救月如!” “医者父母心,老身自会尽力。” 圣姑温言道,语气却不容置疑, “但欲救这位林姑娘,非一朝一夕之功,所需之物亦非寻常。 你等皆需保存自身,方能为她争取时间与机会。” 她顿了顿,对阿奴道, “阿奴,你先带公主殿下和这位少侠,去左侧‘青霖居’安顿。 用‘玉髓灵液’为少侠清洗伤口、外敷‘续骨生肌膏’,再喂他服下‘回春丹’调息。 公主殿下服‘安魂养元散’,静卧休养。 婴儿……” 她看了一眼忆如,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灵气充裕,暂时无碍,喂些温热的‘灵乳’即可。” 阿奴连忙应下。 圣姑又对唐钰道: “唐钰将军,劳烦你在此,守护林姑娘片刻。 老身需取几样器物,仔细探查她体内异力根源。” 唐钰抱拳肃容: “谨遵前辈吩咐。” 李逍遥虽心急如焚,但也知圣姑安排有理。 自己此刻,确实近乎油尽灯枯,留下也是拖累。 他看了一眼兽皮垫上,面容平静如沉睡、却气息微不可察的月如。 咬了咬牙,对圣姑深深一揖: “一切…… 拜托前辈了!” 这才在阿奴的搀扶下,和灵儿一起。 走向吊脚楼左侧,那栋名为“青霖居”的独立竹屋。 进入竹屋,内部陈设简朴却洁净,竹香与药香混合,令人心神安宁。 阿奴熟练地,取来盛在玉瓶中的“玉髓灵液”,为李逍遥清洗左臂,那可怖的箭创。 灵液清凉,竟有轻微麻痹止痛之效。 清洗后敷上的药膏,更是神奇。 一股清凉舒爽之意,透骨而入。 火辣辣的疼痛,大为缓解。 甚至,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细微的麻痒,似是血肉在缓慢生长。 服下那颗入口即化、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的“回春丹”后。 李逍遥终于支撑不住,在阿奴安排的竹榻上,沉沉睡去。 这是他自锁妖塔变故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对安全的沉睡。 灵儿也被阿奴服侍着,服下药散,躺在另一张竹榻上,很快因药力和疲惫,陷入沉睡。 忆如喝了温热的灵乳后,也满足地睡去。 竹屋之外,灵雾并未散去。 反而,随着时辰推移,愈发浓郁。 如乳白的轻纱,缓缓流动,将整座山谷,温柔地包裹、隔绝。 远处山涧传来的泉水叮咚声。 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越空灵。 一遍遍洗刷着空气中,可能残留的、来自外界纷争的血腥与杀伐之气。 此刻,竹屋前的石台,成为了绝对的焦点。 圣姑已去而复返,手中托着一个,古朴的木盘。 上面静静摆放着,几样绝非寻常的法器: 一只暗沉乌木为底、表面却以秘银,镶嵌出复杂运转星图的罗盘; 星点微光,似与真实天穹隐约呼应。 三枚质地温润、却分别流转着青、白、金三色光华的玉符; 气息各异,一者生机盎然,一者锋锐内敛,一者厚重沉凝。 还有一个,不过寸许高的水晶小瓶。 里面盛着的并非液体,而是些许细若尘埃、却在任何光线下。 都折射出梦幻般,七彩流光的奇异沙砾,轻轻晃动,便如将一抹微缩的星河,封存其中。 圣姑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庄重。 她先将罗盘,置于石台一侧,调整方位,使其星图与此刻天象隐隐契合; 又将三枚玉符按照特定方位,置于林月如身躯的头部、心口、丹田三处上方; 悬空三寸,自行缓缓旋转,洒下淡淡光晕,笼罩其躯; 最后,她极其小心地打开水晶瓶; 以一根细若发丝的玉簪,挑出少许七彩沙砾; 并未直接使用,而是让其悬浮于,自己掌心之上,细细感应。 她没有立刻,开始猛烈的施法。 而是如同一位,最高明的医师,在审视最复杂的病灶。 又像一位,渊博的学者,在解读最古老的密文。 她闭目凝神,周身散发出一种,温和而浩瀚的精神力。 以石台上的器物,为媒介。 以那些七彩沙砾,为某种“显影剂”或“共鸣粉”。 开始细致入微地,探查林月如体内,那团“乱麻”—— 镇狱明王,残留的暴烈毁灭之力; 道种,激发出的凝滞时光法则; 锁妖塔崩坏时,卷入的细微时空碎片; 以及,林月如自身在生死边缘徘徊时,逸散又勉强锁住的残魂波动…… 这些力量,性质迥异。 彼此纠缠、对抗、渗透。 构成了一个,极度不稳定且危险的内循环。 维持着,那可怖的平衡,也阻碍着,任何常规救治手段的介入。 圣姑的探查,缓慢而谨慎,额角甚至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雾隐谷的宁静灵气,为这场注定漫长、精细且不容有失的救治,提供了最宝贵的外在环境。 竹叶轻响,泉声潺潺,仿佛连这片天地,都在屏息等待。 然而,山谷内越是宁静专注,越衬得那句,悬而未决的疑问,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雾隐谷的结界,能隔绝气息与寻常探查。 但拜月教主,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与对南诏大地惊人的掌控力。 真的会就此被瞒过,放任他们,在此安然救治吗? 山谷之外的沉沉夜幕与莽莽山林中,那无所不在的阴影与窥探,真的会就此止步,不再蔓延? 宁静的序幕,已然拉开,但危机的终章,远未到来......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晨光复元·前路荆棘 李逍遥,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唤醒的。 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缓缓浮起。 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久违的、浸润到四肢百骸的温暖与松弛。 他睁开眼,竹屋的顶棚映入眼帘。 缝隙间漏下几缕,清晨淡金色的阳光,灰尘在光柱中,静静飞舞。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慢慢抬起左臂—— 伤口处被整洁的白布,包裹着; 传来清凉麻痒的感觉; 昨日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沉滞的无力感,已大为缓解,显然得到了,极有效的处理。 内视之下,丹田中那近乎枯竭的灵力。 也恢复了一丝微弱但稳定的流转,回春丹的药力仍在温和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他侧过头,看到灵儿。 躺在不远处的另一张竹榻上,依旧在沉睡。 但脸色比昨日红润了许多,呼吸均匀悠长,眉宇间的疲惫与痛楚,似乎也淡去了。 忆如被安置在灵儿榻边,一个铺着柔软棉垫的小竹篮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胸口微微起伏。 一种劫后余生、暂时安宁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但随即,更深的忧虑,立刻取代了短暂的松弛——月如! 他立刻翻身坐起,动作牵动了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抓起床边叠放整齐的、已清洗干净的衣物(破损处被细心地缝补过)快速换上。 又将静静靠在床头的乌沉棍,握在手中。 棍身入手温润,那种与周围灵气,隐隐共鸣的感觉,依然存在。 仿佛,它也在这一夜的安宁中,得到了某种滋养。 推开竹门,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药香和草木芬芳扑面而来。 雾隐谷的清晨,薄雾如纱,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边。 灵泉潺潺,鸟语花香,宛如世外桃源。 然而李逍遥无暇欣赏,他的目光立刻投向石台方向。 石台上,林月如依旧静静躺着,身上覆盖着一张轻薄的、绣着奇特符文的天青色丝毯。 唐钰抱刀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但李逍遥一出来,他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李大哥,你醒了。” 唐钰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清明, “感觉如何?” “好多了。 月如她……” 李逍遥快步走到石台边,声音带着急切。 “圣姑前辈,昨夜一直在此,施法探查。 黎明时分,才回房休息片刻。 临走前说林姑娘的情况,暂时被一种‘养魂阵’稳定住了,至少七日内,不会继续恶化。 但具体救治之法,需等你和公主殿下,状态稍复后,再详谈。” 唐钰低声道,看了一眼月如苍白的脸, “圣姑前辈神情凝重,想必…… 极为棘手。” 李逍遥的心,沉了沉,但“七日稳定”至少是个好消息。 他轻轻掀开丝毯一角,看向月如背后的伤口。 那层诡异的灰色“凝滞”气息依然存在。 但在周围隐约浮现的、由淡淡银光勾勒出的微型阵法符文影响下。 似乎被限制在,更小的范围内,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地扩散。 月如的呼吸,依旧微弱得难以察觉。 但脸色似乎……少了一丝,骇人的灰败? 就在这时,左侧竹屋的门也开了,灵儿在阿奴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裙衫,长发简单地绾起。 虽然依旧清瘦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柔韧。 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与李逍遥同样的担忧。 “逍遥哥哥。” 灵儿轻声唤道,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看着月如,眼中泪光闪动, “月如姐姐……” “圣姑婆婆说了,月如姐姐暂时无碍。” 阿奴在一旁安慰道,但她的语气,也不那么轻松。 “都醒了? 也好。” 一个平和的声音,从吊脚楼方向传来。 圣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楼前的台阶上。 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布袍,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手中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瓷碗。 “连续奔波激战,虽稍作休息,经过药力调理,想必腹中空空。 先用了这‘百草灵粥’,固本培元,再谈其他。” 粥是普通的米粥,但熬煮得晶莹剔透。 里面掺杂着,许多细小的、颜色各异的草叶根茎,散发着奇异的清香。 众人依言在石台边的蒲团上坐下,默默喝粥。 粥一入口,便化作温热的暖流,滑入腹中。 迅速转化为精纯的能量,补充着身体的消耗,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用过粥食,圣姑让阿奴收拾碗筷。 自己则示意李逍遥、灵儿和唐钰围坐过来。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李逍遥脸上。 “年轻人,你体内的力量,颇为复杂。 蜀山灵力为基,却融合了一股古老而晦涩的血脉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有一丝…… 连老身也看不太透的、仿佛与时空本源,相关的奇异能量。” 圣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手中那根,乌沉木棍。 似也非寻常凡物,竟能与此地灵气,隐隐相合。 且现在看着,坚逾精铁。” 李逍遥心中一震,没想到圣姑眼力,如此厉害。 他略一迟疑,如实道: “晚辈李逍遥,机缘巧合习得些许蜀山功法。 至于血脉之力和…… 前辈所说的能量,晚辈自己也懵懂。 这乌沉棍,是在一位匠铺中所获,最近确实表现的有些特异之处。” 他没有提及道种,因为这概念太过玄奥,他自己也仅有些模糊感应。 圣姑点了点头,并未深究,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秘密。 “你根基不俗,意志坚韧,重伤之下能坚持到此,实属不易。 公主殿下,”她转向灵儿, “女娲后人,慈悲仁心,灵力虽因产子与激战近乎枯竭。 但本源未损,于此灵气充沛之地静养,恢复可期。” 最后,她看向躺在石台上的林月如,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至于这位林姑娘…… 老身昨夜以‘观星定魄盘’、‘五行溯源符’及‘流光溯影砂’仔细探查。 情况,比预想的更为复杂。” 她屈指一弹,一点翠绿光芒,落入旁边灵泉潭中。 潭水表面,顿时泛起涟漪,随即显现出一幅,清晰的光影图像。 正是林月如伤口处,能量结构的放大显影。 只见图像中心,是一团不断扭曲、散发着暗红毁灭气息的能量核心,如同有生命的毒瘤。 外围,则是那层致密粘稠的灰色凝滞力场,将核心与周围正常的肌体组织,彻底隔绝。 而在凝滞力场与肌体组织,交界的边缘。 可以看到,许多细微的、闪烁着各色光点的“碎片”。 以及,一道极其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虚影,被牢牢“冻结”在那里。 “这暗红核心,乃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寂灭魔雷’之力。 源自锁妖塔守护者,专毁生机,灭神魂,寻常方法触之即溃。” 圣姑指着光影解释道, “而这层,灰色凝滞力场…… 老身行走南疆百年,遍阅古籍。 也仅在一卷,残缺的上古巫文札记中,见过类似描述,称之为‘时序之瘢’。 乃是在极端强烈的守护执念或外力干涉下。 引动了极其细微的时空法则涟漪,在特定伤口上,形成的‘冻结’现象。 它既是枷锁,也是屏障。” “时序之瘢……” 李逍遥喃喃重复,心中那道种的印记,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 “正是。 它冻结了魔雷的扩散,也冻结了林姑娘绝大部分的生机流逝。 甚至,将她最后一丝,即将逸散的魂魄残响与锁妖塔崩坏时,溅射的细微时空碎片。 都一同封存在,这个‘琥珀’之中。” 圣姑语气沉重, “但正因如此,救治也变得异常困难。 寻常医药灵力,根本无法穿透此时序之瘢。 强行破除,则可能瞬间引发,魔雷爆发、魂魄消散。 以及,时空碎片割裂肉身的连锁反应,十死无生。” 灵儿脸色发白,颤声道: “难道…… 就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 或许有,但希望渺茫,且需满足数个极为苛刻的条件。” 圣姑缓缓道, “第一,需要一种能‘中和’或‘引导’寂灭魔雷的至阳至正之力,至少需将其凶性,压制到可控范围。 第二,需要一种能‘软化’或‘疏导’时序之瘢的媒介,使其暂时可控,以便进行下一步。 第三,需要一处能稳定神魂、接引残魂归位的灵地,以及相应法门。 第四,需要有人能精准,把握时机,在压制魔雷、疏导时瘢的同时。 以强大而稳定的灵力,护住林姑娘心脉本源,贯穿始终。” 她每说一个条件,众人的心就沉下一分。 “能压制寂灭魔雷的至阳至正之力……” 唐钰沉吟道, “莫非是…… 传说中的五灵珠? 尤其火灵珠、雷灵珠?” “五灵珠乃天地奇物,蕴含本源法则之力,确有可能。 尤其是雷灵珠,同属雷霆,或可以正克邪。 火灵珠至阳,亦有奇效。 但灵珠踪迹缥缈,难觅其踪。” 圣姑点头。 “那时序之瘢的媒介呢?” 李逍遥急问。 “据那残卷记载,有两种可能之物。 一是‘时空属性’的天地奇珍,如‘虚空石髓’、‘光阴砂’。 此等神物,老身也只闻其名。 二是……” 圣姑顿了顿,看向李逍遥, “身负与时空相关,特殊因果或印记之人。 以其精血或本源灵力,为引。 或可沟通其时瘢,制造一丝转机。” 她的目光似有深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逍遥立刻道: “若需晚辈之血或灵力,但取无妨!” 圣姑摇摇头: “非是简单取用。 需你自身对那时序之力,有更深感悟与掌控,方能作为桥梁,否则徒劳无功,反伤自身。” 她继续道, “至于稳定神魂的灵地和法门,雾隐谷深处的‘养魂洞’或可一试。 但需配合‘安魂木’、‘定魂玉’等宝物,效果更佳。 而护持心脉之人,需灵力深厚精纯,且与林姑娘气息相通者为佳。” 条件逐一列出,每一个都看似遥不可及。 “无论多难,我们一定会找到!” 李逍遥握紧拳头,眼神灼灼, “请前辈告知,这些物品可能所在,或寻找线索!” 圣姑看着眼前年轻人眼中,不屈的火焰,轻轻叹了口气: “五灵珠下落,老身所知不全。 只知水灵珠可能与南诏水脉相关,火灵珠曾于西南火山地带有传闻。 雷灵珠…… 据说曾现于蜀中,雷暴频繁之地。 风灵珠、土灵珠则更加渺茫。 至于虚空石髓、光阴砂等。 或许某些上古遗迹或空间不稳之地,才有线索。 安魂木、定魂玉,南疆一些古老部族或存收藏。” 她站起身,望向谷口方向,那里灵雾缭绕,但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雾气: “更难的是…… 拜月教主,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谷外灵雾,虽能干扰探查。 但以拜月之能,及其对公主殿下血脉的执着,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 届时,雾隐谷恐无宁日。”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灵谷暂安·静思悟道 压力如山,希望如丝。 但李逍遥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看了一眼沉睡的月如,又看了看身边的灵儿和忆如。 最后目光与唐钰、阿奴坚定的眼神交汇。 “一步一步来。” 他声音低沉,却蕴含着,磐石般的决心, “先设法打探灵珠线索,同时提升自身。 圣姑前辈,烦请您继续,以阵法稳住月如伤势。 我等……绝不会放弃! 救治之恩,永世难忘!” 晨光洒满雾隐谷,宁静之下,新的征程与更艰险的挑战,已悄然拉开序幕。 而那根静静靠在李逍遥手边的乌沉棍。 在阳光照耀下,黝黑的棍身上,似乎闪过一抹,极其内敛的、流水般的微光。 如果,细致观察,会发现乌沉棍上以前损坏的地方,也在缓慢的恢复。 圣姑的话语,如同沉甸甸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 但并未将希望,彻底碾碎,反而勾勒出了一条,布满荆棘却依稀可见的路径。 短暂的沉默后,石台边的气氛,并未被绝望笼罩,而是迅速转向了,务实与决断。 李逍遥看着光影中,那复杂的能量结构,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 “前辈,这四个条件,可否分步进行? 或者说,有无先后缓急之分? 我们时间有限,需得有个章程。” 圣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 “不错,确是需分步骤,且有关联。 第一步,也是当前唯一能主动着手,且可能相对容易获取的,是寻找‘安魂木’与‘定魂玉’。 此二物虽也珍贵,但南疆一些古老部族或秘市,偶有流传。 且它们主要作用于第三、第四步,为稳定神魂和护持心脉,提供基础保障。 即便,一时寻不齐五灵珠或时空奇珍。 先备下它们,也能为进一步施法,争取更多时间,减轻林姑娘魂魄消散的风险。” 她顿了顿,继续道: “第二步,则是寻找五灵珠或时空奇珍,此乃破解魔雷与时瘢的核心关键,最为艰难。 可广撒网,多方打探线索,但切忌盲目。 第三步与第四步。 则需要结合前两步的成果,在类似雾隐谷‘养魂洞’这等特定灵地。 由老身主持,配合相应法门与护持之人,方有成功可能。” 思路清晰起来。 先找相对容易的安魂木、定魂玉,同时打探五灵珠和时空奇珍的消息。 “安魂木与定魂玉…… 晚辈曾听师父提过,南疆黑苗圣殿中。 似乎供奉有一小截,千年安魂木,作为镇殿之宝。” 唐钰沉吟道,随即皱眉, “但黑苗如今尽在拜月掌控之下,圣殿守卫森严,想要取得,难如登天。” 阿奴眼睛一亮: “定魂玉我知道! 白苗部族以前有一块,祖传的‘同心定魂玉’。 据说有安定神魂、沟通思念之效。 原本是…… 是给历代圣女或重要人物,定亲的信物之一。” 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偷偷看了一眼灵儿和李逍遥,脸颊微红, “但十几年前,部族内乱时。 那块玉,好像遗失了,有人说流落到了,南诏与中原交界一带的‘鬼市’。” “鬼市?” 李逍遥问。 “那是西南边境一处,三不管地带的黑市。 龙蛇混杂,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都可能出现。 但也危险重重,多有邪修匪类出没。” 唐钰解释道。 “既如此,我们可分头行动。” 李逍遥思索片刻,果断道, “唐兄熟悉南诏地形与黑苗情况。 可设法打探黑苗圣殿,安魂木的具体情报。 寻找有无可乘之机或替代品来源。 我与阿奴去鬼市,寻找定魂玉线索。 灵儿……” 他看向灵儿,语气柔和下来, “你与忆如留在此地,由圣姑前辈照料,最为安全,你也需要时间彻底恢复。” “不!” 灵儿立刻摇头,握住李逍遥的手,眼神坚定, “逍遥哥哥,我知道自己现在力量不足,可能会成为拖累。 但寻找救治月如姐姐的宝物,我亦有心出力。 我是女娲后人,对五灵珠这类天地灵物,或许有特殊的感应能力。 留在此地静养,固然安全,却于事无补。” 她看向圣姑, “前辈,我可否同行? 至少,在接近可能藏有五灵珠线索的地方时,或许我能有所察觉。” 圣姑看着灵儿清澈而执着的目光,缓缓点头: “公主殿下心意可嘉。 女娲血脉对纯净的天地本源之力,确有超乎常人的亲和与感应。 此天赋或许真能在寻珠之事上,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只是你身体,尚未复原,需量力而行,不可妄动灵力。” “灵儿明白。” 灵儿郑重应下。 李逍遥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灵儿眼中的坚持,又想到她所言,确有道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便不再反对,只是心中决定,要更加小心地保护她。 “那我呢?” 阿奴连忙道, “我跟李大哥去鬼市! 我对那里多少知道一点,而且我也是白苗的人。 说不定,能打听到关于定魂玉,更确切的消息。” “也好。” 李逍遥点头, “唐兄,你意下如何?” 唐钰沉吟道: “黑苗圣殿情况复杂,我一人暗中查探,更为方便。 只是此去鬼市,路途也不平静。 李大哥你伤势未愈,公主和阿奴皆需保护……” 他目光扫过李逍遥身边的乌沉棍,忽然道, “李大哥,圣姑前辈说过,你那乌沉棍颇为神异。 且你身负时空能量,或许…… 你可尝试在雾隐谷,这灵气充沛之地,稍作感悟修行? 不求立刻掌控,那时序之力,哪怕只是加深一丝联系。 或许,对未来疏导时瘢,乃至应对鬼市险地,都多一分依仗。 此处有圣姑前辈坐镇,安全无虞,正是难得的契机。” 此言一出,众人皆觉有理。 圣姑也微微颔首: “唐钰将军,所言甚是。 年轻人,你体内那时空能量与此时序之瘢,同源异相。 若能有所悟,确是大有裨益。 雾隐谷深处,有一处‘静思崖’,贴近地脉灵眼,于感悟天地法则,有加成之效。 你可前往一试,以三日为限,无论成与不成,再做下一步打算。 公主殿下与阿奴丫头,亦可趁此时间,彻底稳固伤势,熟悉此地环境。 并向老身了解一些,南疆古物辨识、毒蛊防范的常识,以备不时之需。” 计划就此敲定: 李逍遥前往静思崖,尝试感悟时空印记; 灵儿、阿奴在谷内,休整学习; 唐钰则即日出发,暗中打探黑苗圣殿,安魂木的情报。 三日后,若李逍遥有所得,便与灵儿、阿奴前往鬼市; 若无明显进展,也需出发,时间不等人。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李逍遥在圣姑指引下,背负乌沉棍。 独自沿着一条,更为幽静的小径,向雾隐谷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穿过一片氤氲着,淡紫色雾气的竹林。 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孤悬于瀑布之侧的青黑色石崖。 石崖不大,顶部平坦如台。 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蒲团。 瀑布轰鸣如雷,水汽弥漫,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薄雾。 在此地形成一种,奇特的“闹中取静”之感。 “此地瀑布水势,蕴含天地韵律。 崖石历经万载地脉冲刷,暗合一丝亘古不变的‘静’意。 于此处观想感悟,或有助于,你触碰那时空法则中,较为恒定的一面。” 圣姑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李逍遥脑海中,响起,这是传音之术。 “静心凝神,勿强求,勿急躁。 逐渐尝试即可。” 李逍遥依言在石蒲团上,盘膝坐下,将乌沉棍横放于膝上。 他闭上眼睛,排除杂念。 将心神,缓缓沉入体内,试图去感应灵台深处,那枚若隐若现的道种印记。 同时,他亦分出一缕心神,附着于膝上的乌沉棍。 起初,并无异状。 只有瀑布轰鸣,水汽沁凉,灵气环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如此精纯灵气环境的滋养和心无旁骛的观想下。 李逍遥,渐渐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他仿佛能“听”到瀑布每一滴水珠,砸落的细微时间差。 能“看”到水雾在空中凝结、飘散、再凝结的缓慢过程。 甚至,能模糊地感受到,身下石崖那亿万年,几乎未变的“厚重”与“绵长”。 膝上的乌沉棍,那温润的暖流,逐渐变得清晰、活跃。 不再仅仅是,滋养他的身体,更像是一种共鸣。 与他灵台深处,那枚印记产生着,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呼应。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些,破碎而模糊的画面: 星辰明灭,四季轮转,草木枯荣,沧海桑田…… 速度极快,又仿佛极慢。 一种关于“流逝”与“存在”的感悟,如同潺潺溪流,悄然浸润他的意识。 他并非真正理解了,高深的时空法则。 但却在无意间,触摸到了一丝“时序”的皮毛—— 不是主动操控,而是更深层次的“感知”与“共鸣”。 与此同时,在谷口方向,打探情报回归后。 负责外围警戒的唐钰,站在一株高大的古树树冠中。 锐利的目光,穿透稀薄的灵雾,望向谷外连绵的群山。 他隐隐感觉到,远方的山林中。 似乎多了一些,不自然的“动静”。 飞鸟惊起的频率,有些异常。 空气中,似乎也飘来一丝,极其淡薄、却令人不安的、属于拜月教特有的气味。 “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唐钰眼神微凝,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 圣姑的阵法,能干扰法术追踪,但大规模的物理搜索,终究难以完全隔绝。 雾隐谷的宁静,只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静思崖上。 李逍遥依旧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悟中。 对即将迫近的风雨,尚无所觉。 乌沉棍在他膝上,于水汽灵光之中。 黝黑的棍身,偶尔流转过一抹,比之前更加清晰的、仿佛水波荡漾般的微光。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静思悟道·警兆忽生 静思崖巅,瀑布如一道,自九天垂落的银河。 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永无休止地撞击着,下方的深潭。 发出震耳欲聋、仿佛自洪荒时代便存在的轰鸣。 那声音浑厚而恒定,并非简单的噪音。 倒更像这片天地,深沉而亘古的低语,洗涤着尘世的纷扰。 李逍遥盘膝端坐在一方,天然形成的青石蒲团上,双目轻阖,面容沉静。 他刻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再急促,不再受思绪牵动。 而是渐渐去贴合、去应和—— 应和那瀑布一泻千里,却自有节奏的轰鸣; 应和着身下这座古老山崖,透过岩石传递而来的、微弱却沉稳的地脉搏动。 膝上横陈的乌沉铁棍,此刻不再是冰冷坚硬的死物。 那股自其内部,生发出的温润暖流,已不再满足于,仅仅盘踞在棍身。 而是化为了一道,潺潺溪流,自他放在棍身的掌心“劳宫穴”悄然渗入。 暖流沿着手臂的经脉,缓缓上行。 所过之处,带来一种,微妙的熨帖感。 最终与他灵台深处,那枚始终晦涩难明的“道种”印记。 产生了某种,遥相呼应的微弱悸动。 起初,这只是一种,极其模糊的共鸣感。 如同隔着厚重潮湿的浓雾,隐约窥见远方山峦朦胧的轮廓,知其存在,却难辨其形。 但随着李逍遥主动摒弃,所有杂念。 将心神彻底沉入,这片由瀑布声、地脉动、手中暖流与灵台悸动,共同构成的“场”中时。 那层隔绝感知的“浓雾”,竟开始自行缓缓消散。 他“看见”了。 并非肉眼睁开,所见的景象。 而是意识深处,仿佛另一双眼睛,豁然开朗,映照出截然不同的画面—— 那乌沉棍黝黑致密的材质内部,原本如同凝固了万古混沌的木质纹理; 此刻,正以肉眼绝难察觉、却在意识感知中,清晰无比的缓慢速度,悄然流动、重组; 那景象,宛如大地深处,暗涌的炽热岩浆,缓慢改变着地貌; 又似幽深寒潭底部,那看不见的冰冷暗流,在无声旋转,形成涡旋; 更令人心神摇曳的是,在这缓慢流动的纹理深处; 时不时会惊鸿一瞥般,闪过一抹极淡、却沉淀了难以想象的,时光厚度般的暗金色光泽。 它出现得毫无规律,消失得迅如流光。 但每一次闪现,都像一记无声的钟鸣,敲在李逍遥的心头。 引起一阵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与此同时,灵台识海中那枚“道种”印记。 也仿佛,被这乌沉棍内部的异动与那暗金光晕所吸引。 开始散发出,持续不断的、温润的微热。 没有具体的传承画面,没有清晰的声音指导。 却自然而然地传递出一种,古老到无法追溯源头、晦涩到难以用言语描述的“韵律”。 这种韵律,宏大而精微。 仿佛,星辰在无垠太空中,沿着既定轨迹,沉默运转的节奏。 又似四季在这片土地上,悄无声息却坚定不移地更替,所遵循的法则。 奇妙的是,这种自道种,传来的玄奥韵律。 竟与乌沉棍内部纹理,那缓慢流动的“节奏”,隐隐产生了共鸣与契合。 不仅如此,它们还与李逍遥,此刻身处的环境—— 身下石崖历经亿万年,风雨雷电淬炼而成的、厚重无言的“静”; 与面前瀑布那象征着,永恒奔腾、不息活力的“动”; 完美地交织、融合在了一起,构成了一曲,复杂无比却又和谐统一的天地万物交响。 李逍遥心头,划过一道明悟的亮光。 他不再试图用自己有限的认知,去“理解”这韵律,也不强求以意志,去“掌控”那暖流。 他彻底放空,撤去所有心防与思虑。 任由自己的全部心神,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 沉浸、漂浮在这多重宏大韵律交织,而成的无形海洋之中。 渐渐地,某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他对外部世界的感知,开始脱离肉体凡胎的局限,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敏锐与细腻状态。 那原本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瀑布白练。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被分解、还原成了亿万颗独立的水珠。 每一颗水珠,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形状、大小、坠落的轨迹与速度。 他甚至能模糊地“预感”到,右上角那几十颗挨得较近的水珠,将在零点三息之后。 几乎同时撞击在崖壁某处,突出的黝黑岩石上。 溅起一朵,恰好如莲花初绽般形态的、细小却清晰的水花。 山风穿过远处崖边竹海,带来的“沙沙”声,也不再是浑然一体的背景噪音。 那声音被他解析成了,成千上万片竹叶。 因为风力强弱差异、自身柔韧度不同、所处位置高低有别。 而以各自独特的频率和幅度,颤动的个体声响。 最终,汇成了这片,生机勃勃的、充满层次的合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不可思议的是,他身下这方看似坚不可摧、亘古不变的巨大青石蒲团。 那因极深处地脉极其微弱的能量涨落,或许是千里之外一次,轻微的地壳蠕动所引发。 而产生的、幅度微小到几乎不存在,或许只有亿万分之一寸的、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检测到的瞬间挪移。 都在他此刻无限扩张与敏锐的感知边缘,留下了一道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痕迹”。 如同最精密的尺子量过,留下的刻痕。 这并非之前战斗中,那种应激而发、用于预判攻击的“时序感知”。 也不是传说中,仙人能随意拨弄光阴长河的“操控时间”。 这是一种,更为本质的、近乎“道”的层面的“共鸣”与“觉察”。 他仿佛一个懵懂的孩童,偶然间,将手指探入了浩瀚无边的“时序”长河边缘。 虽然,无法撼动其分毫。 却真切地触摸到了那一缕,冰冷湿润的“水汽”。 感受到了,那贯穿一切存在与消亡的、宏大、漠然。 却又蕴含着,无穷至理与玄妙的内在脉动。 膝上的乌沉棍,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这种,深层次的蜕变与感悟。 棍身内部流转的微光,不再闪烁不定,而是逐渐沉淀、稳定下来。 化为一种,极其内敛含蓄、仿佛经过千年盘玩后,形成的顶级墨玉包浆般的温润光泽。 更令人惊叹的是,先前只是惊鸿一瞥的暗金色纹路。 此刻,如同沉眠已久的古老龙鳞,被无形的力量,悄然唤醒。 开始在棍身内部,有规律地明灭起伏。 每一次明灭,都精准地契合着,李逍遥的一呼一吸,应和着他沉稳的心跳。 更深一层地,与那玄之又玄的“时序韵律”产生着,微弱却坚实的共振。 仿佛这根乌沉棍,正在与他一同呼吸,一同感悟。 就在李逍遥心神与天地韵律,交融最深、物我两忘的玄妙时刻—— “咻——!” 一声极其轻微、细若游丝、几乎完全被瀑布永恒轰鸣吞没的尖锐破空之声。 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自山谷入口的方向,远远地、却目标明确地撕破空气,疾射而来。 这声音细微到,常人即便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也未必能察觉。 更何况,是在这雷鸣般的瀑布声中。 然而,此刻的李逍遥。 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敏锐且与周遭环境,深度联结的感知状态。 那细微的破空声,对他来说。 不啻于在绝对宁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一圈清晰无比的涟漪。 它像一根冰冷尖锐的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与天地韵律,浑然一体的宁静“胎膜”。 将他的心神,从那种深沉的感悟之境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他闭合的眼睑之下,眼球微微一动。 舒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起。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敌踪乍现·圣姑定策 雾隐谷入口上方。 那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枝叶繁茂如巨伞的高大古树,树冠深处。 唐钰的身影与交错虬结的枝干,几乎融为一体,呼吸绵长几近于无,心跳也被压至最缓。 他整个人,如同变成了树的一部分。 唯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透过层层叠叠叶片的缝隙。 死死锁定下方,约百丈外、一片看似毫无异状的茂密灌木,丛边缘。 刚才,就在那里——一道色泽与周围光影,几乎完美融合的淡灰色影子。 以快得令人心悸的速度,一闪而过。 若非那瞬间极细微的枝叶晃动,打破了自然的韵律,几乎无法被察觉。 那不是野兽,野兽没有那种刻意收敛,却依旧凌厉的移动轨迹。 唐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衣衫下悄然绷紧。 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但他没有丝毫多余的颤动。 他的目光,如最精准的尺,丈量着那片区域的每一寸土地。 来了。 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水滴渗入沙地,如同阴影本身在移动。 短短几次呼吸之间,至少七八道同样矫健迅捷、身披与环境色近乎一致奇异斗篷的身影。 从不同方向的林木阴影、山石背后、甚至浅洼处,悄无声息地“浮”了出来。 他们行动间,带着一种冰冷的韵律,彼此相隔数丈。 却能以极其微小、快速的手势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推进、掩护、探查,分工明确,宛如一体。 更让唐钰心头,骤然沉落谷底的,是这些人的装束与装备。 他们并非黑苗普通武士,常见的粗犷打扮。 而是一水儿的灰褐色贴身劲装,外面罩着的斗篷材质奇特。 竟能随着周围光线与色彩的微弱变化,而进行几乎难以察觉的调整,堪称天然的伪装。 脸上覆盖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软质面罩,遮挡了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 而他们手中、腰间、背上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却透着致命的专业性: 精巧的连环手弩,箭槽幽暗; 吹箭筒泛着,不祥的哑光; 淬毒匕首的刃口,偶尔闪过一线蓝汪汪的色泽。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两人背后那造型独特、弧度如新月、柄部镶嵌着,暗红色晶石的弯刀—— 那是拜月教麾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直属精锐, “暗影卫”的标志性兵刃! 拜月教主…… 竟然连暗影卫都派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绝非仅仅追踪到了,他们逃亡的大致方向。 而是极有可能,已经通过某种,他们尚未知晓的手段。 将搜索范围大幅缩小,甚至可能已经怀疑,乃至锁定了“雾隐谷”这片区域! 现在,这些最擅长潜伏、侦查与无声刺杀的毒牙。 已经开始进行,最危险的抵近侦察和渗透试探! 唐钰屏住了呼吸,连内息都运转到,最沉寂的状态,与林间自然的风声、叶响融为一体。 他深知暗影卫的可怕,这些人不仅是杀戮机器,更是最顶尖的猎手。 感知敏锐异常,对环境的异动,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自己此刻任何一丝,不必要的动作或气息泄露。 都可能,立刻被捕捉到,不仅会彻底暴露自身,打草惊蛇。 更可能招致对方雷霆般的攻击,甚至将谷内的圣姑和伤员们,直接置于险地。 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 他极缓、极慢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在身侧的阴影中。 以一种独特的韵律和角度,悄然变化着,组合成几个复杂而隐秘的手势—— 这是白苗军中,斥候用来传递最紧急、最机密军情的高级暗号,非核心精锐不得传授。 手势的意思清晰而沉重: “敌,暗影卫,精锐渗透。 数量,八至十。 已逼近谷口灵雾边缘。 我方,尚未暴露。” 他不知道远处的吊脚楼内,圣姑是否正关注着谷口,能否透过重重灵雾与林木的遮挡, “看”到或感知到,这无声的警告。 但他必须尝试,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以圣姑的见识,肯定能辨认自己的手势。 下方,暗影卫的行动,并未停止。 为首的队长,身形最为精悍,眼神如冰,他抬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立刻,队伍边缘两名暗影卫,无声地蹲下。 从腰间解下两个,仅有拳头大小、不知何种皮革制成的深色皮囊。 他们动作小心至极,将皮囊朝着前方那流动着,淡淡氤氲之气的灵雾边缘,轻轻滚抛出去。 皮囊落地,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囊口自动松开,数十只仅有黄豆大小、甲壳漆黑油亮、触角不断高频颤动的奇异甲虫迅速爬出。 它们并不胡乱爬行,而是如同接到了明确指令。 迅速分散成数股,沿着灵雾与真实地面的交界线。 开始有规律地爬动、试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口器偶尔开合,似乎在“品尝”或“分析”着灵雾中,蕴含的能量性质。 “破法虫……” 唐钰心头一紧。 他认得这种,阴毒玩意儿。 这是拜月教祭司们,精心培育的异种。 专门用于侵蚀、探测、乃至缓慢瓦解,各类结界、阵法和灵力屏障,极其顽固难缠。 对方果然有备而来,连针对雾隐谷外围结界的手段,都预备好了。 就在那些漆黑的破法虫,即将用它细小的口器,真正接触到灵雾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却悦耳、仿佛古钟轻鸣的颤音,自灵雾深处悄然荡开。 紧接着,一层淡金色、薄如蝉翼、几乎完全透明的光膜。 以灵雾为基,自谷口区域凭空显现,如同水波般轻柔地拂过。 那些气势汹汹的破法虫,甫一触及这淡金光膜。 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炽热墙壁,动作瞬间僵直,细小的身体,剧烈颤抖。 下一刻,缕缕带着焦臭味的青烟,从它们甲壳缝隙中冒出。 只是眨眼功夫,这数十只珍贵的破法虫,便纷纷蜷缩、碳化,变成一地焦黑的残渣。 同时,一股温和、纯净,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排斥力量的无形力场,随着光膜扩散开来。 那几名,靠近灵雾边缘的暗影卫。 如同被无形的柔韧墙壁,推开。 脚下不由得向后踉跄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眼中纷纷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 圣姑那平和沉静、却又仿佛能直接穿透空间,在耳边响起的声音。 适时地传递到了,唐钰的意识中: “阵法‘灵雾障’已激发‘驱邪金光’,专克阴邪探物,可阻此等秽虫一时。 然此阵根本在于聚灵藏形,针对法术波动与邪祟之气隔绝最佳。 对纯粹血肉之躯的物理隔绝,终是有限。 彼辈精锐既已寻踪至此,必有后续手段,绝不止于此。 唐钰将军,你身处险地,务必沉心静气,隐匿自身为第一要务,未得老身信号,切不可妄动。 谷内之事,老身自有应对之策。” 唐钰心中凛然,知晓圣姑所言非虚。 他依言将身形,伏得更低,几乎完全嵌入枝叶的阴影中。 连目光都收敛了几分锐利,转为一种更专注、更持久的观察状态。 继续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监视着下方暗影卫的一举一动。 谷口处,暗影卫们对破法虫的瞬间覆灭,似乎并不十分意外,更像是进行了一次,试探性攻击。 为首的队长抬手,制止了身后两名有些躁动、似乎想尝试强攻的手下。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层淡金光膜,再次打出几个,快速而明确的手势。 很快,队伍中另外两名暗影卫,越众而出。 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两截仅有手指长短、色泽惨白。 似乎由某种兽骨,精细打磨而成的短笛,轻轻抵在唇边。 没有预想中的尖锐笛声,甚至连一丝气流摩擦的声响,都微乎其微—— 那是超越了,常人听觉范围的特定高频声波。 但唐钰身经百战,灵觉敏锐远超常人。 他立刻感觉到周围空气,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细微、却极不自然的涟漪波动。 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看不见的细小石子,产生了肉眼难见的波动。 他在南诏军中时,曾听闻过一些,关于拜月教核心力量的恐怖传闻。 其中便有提及,某些高阶祭司掌握着,以秘法音波驱策毒虫异兽的邪术。 能于无声无息间,召唤或引导特定区域的毒物,形成浩荡虫潮。 用以攻坚、屠戮或消耗,威力极大,尤其擅长对付固守结界的敌人。 这骨笛,恐怕正是施展此类邪术的关键媒介! 他的预感,很快变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现实。 不过半盏茶(约两三分钟)的短暂寂静后,远处的山林深处,开始传来“沙沙沙”的声响。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仿佛秋叶落地。 但很快,这声音便汇聚起来,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洪亮。 如同春蚕噬叶,又似潮水漫过枯枝败叶的林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感悟归来·合力抗敌 视线所及的林间空地、灌木根部、岩石缝隙…… 无数毒物如同从沉睡中被强行唤醒,汇聚成令人窒息的洪流: 拳头大小、背生诡异人脸花纹的斑斓毒蜘蛛; 碗口粗细、鳞片暗沉、头顶鼓起一个不断蠕动肉瘤的怪蛇; 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形态千奇百怪的多足蜈蚣、蝎类、以及一些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狰狞甲虫…… 它们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从四面八方汹涌汇聚。 最终,在暗影卫们身后的空地上,形成了一片黑压压、不断蠕动翻涌的“虫潮之海”。 毒物身上散发的腥甜与腐臭气息,混合在一起。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和高处较好的通风,唐钰也能隐约闻到,胃里一阵翻腾。 “万毒驱驭术…… 果然是这一招!” 唐钰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是拜月教中,唯有实力地位均达到一定层次的高阶祭司,才有能力施展的阴毒法门。 以秘制药粉配合特定音波,短时间内强行驱策大片区域的毒虫,形成可控的虫潮大军。 威力惊人,尤其擅长消耗战、破袭战和对付各类防御结界。 虫潮过处,往往寸草不生。 此刻,这片令人作呕的虫潮,在骨笛发出的无声指令操控下,开始缓缓转向,如同黑色的污浊浪涛,朝着雾隐谷入口那层淡金色的灵雾光膜,层层叠叠地涌了上去! “驱邪金光”再次应激亮起,淡金色的光膜流转,试图净化这些污秽的生命。 冲在最前面的毒虫触及金光,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甲壳开裂,体液蒸腾,在刺鼻的焦臭味中纷纷毙命。 然而,这一次,金光的效果大打折扣。 虫潮的数量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 前面的虫子死去,后面的立刻毫不犹豫地填补上来,甚至踩着同伴焦黑的尸体继续向前涌。 它们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用血肉之躯消耗着阵法“驱邪金光”的能量。 淡金色的光膜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 光华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笼罩的范围,似乎在向内收缩,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圣姑的声音再次在唐钰识海中响起,比之前多了一丝明显的凝重: “虫潮污秽,饱含阴毒怨煞之气,最是损伤清灵阵法根基。 ‘驱邪金光’虽能灭杀,然彼辈以数量硬撼,阵法灵力消耗甚巨,恐难以持久支撑。 唐钰将军,请务必凝神待机。 待虫潮攻势最炽、敌方心神稍懈之际,若得老身灵念为号,你可暴起发难,首要目标——袭杀持笛之人! 乱其音波指挥,虫潮自溃!” “末将领命!” 唐钰在心中沉声回应,毫无犹豫。 他握着刀柄的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如淬火的刀锋。 早已死死锁定了下方虫潮后方,那两名嘴唇紧贴骨笛、全神贯注于操控、对其他防备降至最低的暗影卫。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角度、以及突击的路径,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凝。 如同即将离弦的致命箭矢,只待那一声令下,便要化作撕裂阴影的雷霆一击。 静思崖上,李逍遥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又倏忽归于沉静。 他从那玄之又玄的感悟状态中彻底脱离,周身气韵却已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一块粗砺的玉石被时光细细打磨,初显温润内敛的光泽。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谷口方向,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骤然打破山间的宁谧。 驱邪金光激烈闪烁,伴随着“滋滋”的灼烧声; 浓浊的万毒污秽之气如瘴雾般弥漫开来,即便相隔甚远,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败气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隐隐约约、密密麻麻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虫足刮擦地面,又像是毒潮蠕动前行,听得人头皮发麻。 危机,已迫在眉睫。 李逍遥霍然起身,五指收拢,紧紧握住横于膝上的乌沉棍。 就在指尖触及棍身的那一刹那,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温暖的洪流自棍中奔涌而出,瞬息间贯通他四肢百骸。 灵台深处,那时空印记亦微微发烫,与他手中的长棍产生玄妙的共鸣。 他惊讶地察觉到,自己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并未因脱离感悟而完全消退。 虽不再有那种与天地韵律,水乳交融的玄奥体验。 但对气流最细微的扰动、光线最幽微的明暗变化。 乃至,远处那团混乱而充满恶意的能量冲击,都变得异常敏锐。 他甚至能“感觉”到。 谷口处,一片由狂暴毒虫与阴冷杀意,凝聚成的、不断翻腾的“污秽之云”。 正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一层清灵坚韧、却已显黯淡的“光之屏障”。 “月如…… 灵儿!” 心念电转间,担忧如潮水般淹来。 李逍遥再无暇细细体会自身变化,提起乌沉棍,转身便向崖下疾掠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身形更快了。 脚步在湿滑的岩壁与覆着青苔的石阶上轻点。 每一次落足都精准无比,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 山风掠过耳畔,吹动他额前碎发,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盯着前方。 手中的乌沉棍似乎也轻盈了几分,那层古朴黝黑的棍身上。 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内敛、如晨曦初露般的淡金色光晕。 与他周身气息浑然一体,仿佛已成为他肢体的延伸。 穿过那片紫雾氤氲的竹林,熟悉的吊脚楼区域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两道倩影从小径另一端匆匆迎来,正是赵灵儿与阿奴。 “逍遥哥哥!” 灵儿快步上前,清澈的眼眸中难掩忧色。 她天生灵觉敏锐,谷口的剧烈冲突与邪恶气息,她感知得比李逍遥更加清晰。 “圣姑婆婆说,有强敌以万毒虫潮攻阵,外围的‘驱邪金光阵’消耗极大,恐难持久。 唐钰大哥正在谷口密切监视。 婆婆让我们先到后方坚固的‘青霖居’暂避,她正全力启动谷内的第二重防御阵法。” 阿奴紧握着一对寒光闪闪的分水峨眉刺,俏脸上布满寒霜,咬牙道: “是拜月教麾下最诡秘难缠的‘暗影卫’,还有他们驱役毒虫邪物的‘万毒驱驭术’! 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果然摸到这里来了!” 暗影卫! 乃是拜月教精心培养的杀手锏,手段狠辣,行踪诡秘,极难对付。 他抬眼望向谷口方向,只见那里灵雾剧烈翻滚,淡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如同风中残烛,那令人牙酸的“沙沙”虫潮声已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走,先去青霖居,保护好灵儿和月如要紧!” 李逍遥当机立断,侧身护在二女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示意她们快速转移。 沿途,许多原本静静绽放的奇异花草。 此刻正自主散发出或明或暗的各色光晕,这些光晕彼此串联交织,似乎在构筑一张覆盖山谷的灵络大网。 空中那些翩翩起舞的灵蝶也聚集起来,在吊脚楼上方盘旋成一道,绚烂的光带。 洒落星星点点的晶莹磷光,融入下方逐渐亮起的阵法之中。 吊脚楼顶,圣姑孑然而立。 她手中那根藤木杖此刻高举过顶,杖头镶嵌的乳白色宝石,正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辉光。 与她口中吟唱出的古老、晦涩却又充满力量的咒文相呼应。 那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山谷每一个角落,带着抚平躁动、凝聚灵机的韵律。 随着她的吟唱,整个雾隐谷仿佛“活”了过来。 更多的光点从泥土中、从溪流里、从每一片草叶间冉冉升起,汇入那正在成型的“百花灵蝶阵”中。 一股更加厚重、沉凝、充满生机的守护之力,开始弥漫开来。 与谷口那摇摇欲坠的第一重阵法遥相呼应,试图构筑起第二道防线。 但,敌人的攻势更猛了! “咔嚓——!” 一声尖锐刺耳、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声响,隐约却又清晰地穿透灵雾传来! 谷口处,那淡金色的“驱邪金光阵”光膜,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 霎时间,积累了许久的、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毒雾,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顺着缺口疯狂向谷内倒灌而入! 毒雾所过之处,草木肉眼可见地萎靡枯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 “退守内阵!” 圣姑的厉喝声响彻山谷,手中藤木杖重重顿在楼顶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嗡——!” 谷内第二重“百花灵蝶阵”应声光华大盛! 七彩流光奔涌交织,瞬间形成一道瑰丽璀璨、却坚不可摧的光壁,稳稳抵住了汹涌而来的毒雾洪流。 光壁之上,无数灵蝶虚影振翅飞舞,洒落的莹莹磷光与灰黑毒雾激烈碰撞。 不断将其净化、消弭,发出连绵不绝的“滋滋”声,蒸腾起阵阵腥臭的白烟。 然而,毒雾只是先锋。 就在光壁与毒雾僵持的瞬间,七八道鬼魅般的灰色身影。 如同撕裂阴影的利箭,借助毒雾的掩护,自缺口处疾射而入! 他们身形飘忽,速度奇快,落地无声,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吊脚楼,以及楼旁石台上静静躺着的林月如! 目标明确,杀意凛然! 千钧一发—— “唐钰,动手!” 圣姑冷静却充满决断力的传音,直接在潜伏于古树茂密枝叶间的唐钰耳边炸响。 一直如磐石般蛰伏的唐钰,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他宛如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又似俯冲捕食的苍鹰,自高耸的古树之巅合身扑下! 手中长刀出鞘,雪亮的刀光划破弥漫的毒雾与灵光。 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杀气,直取那两名仍在吹奏骨笛、操控虫潮的暗影卫首领! 大战,于瞬息之间全面爆发! 刀光、毒雾、灵蝶、黑影,在这片本该宁静的山谷中交织碰撞。 青霖居门前,李逍遥已将灵儿和阿奴牢牢护在身后。 他横棍于胸,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手中那根乌沉棍,不知何时,那层温润的内敛光泽,已悄然转变。 化为更加醒目、更加炽烈的金红色光晕,如同在棍身表面流淌的熔岩,又似黎明前最灼热的那缕曙光。 他眼神如电,紧紧锁定那几道正以诡异身法突破灵蝶光壁、飞速逼近的灰色身影。 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灵台处的时空印记灼热跳动,与手中长棍的共鸣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烈程度。 山雨欲来,风满楼。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