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带全村妇女致富!》
1. 穿越了!
沈眠感觉现在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睁眼四周是干净整洁的卧房居室,单人床,不大,但刚好够沈眠躺下,粗布床单,床头挂着一个大大的全家福,中间的女孩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眼神,相貌,身材,不同的是两人平常的日常打扮穿着完全不同。
沈眠平常偏好洁白干净的小白裙和小白鞋,黑长直,再配上一双无辜的杏眼,而眼前全家福上的少女,白衬衫浅蓝色布料裙子,梳着两个双马尾,眼神的光要比她亮的多,整个人都散发着蓬勃向上昂扬的气息。
沈眠下床,床下整齐的摆放着一双浅粉色牛皮塑料底凉鞋,墙角放着实木书桌,钢笔,一盏拉线台灯,书桌上摆着陈旧的马列主义书籍,沈眠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场景熟悉,但就是想不到在哪里看到过,书桌前摆着的还有塑料圆片镜子,友谊雪花膏和蛤蜊油。
沈眠拿着桌子上的镜子照着自己的模样,不由得一惊,和全家福上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还没等沈眠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门被人砰砰的拍着,随后传来一道和蔼的女声
“囡囡,还在睡吗?妈妈可以进来吗?太阳都照日头”
沈眠被吓的手里的镜子掉落,因为这根本不是她印象中母亲的声音。
镜子掉落发出的响声显然也吸引了门外人的注意,门外的女声变得有些焦急
“囡囡,在里面吗?妈妈开门进来了”
沈眠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捡起镜子出去开门
门外的女人头发披肩卷发,看起来很温柔,和沈眠的五官大差不差,忙摸着沈眠的头拉着她的手检查着沈眠有没有受伤。
沈眠被她这样弄着有些不舒服,陌生的环境和心里不好的预感升起,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试探性的喊道
“您……您是谁?”
那女人听了沈眠的话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她的头
“囡囡,你烧糊涂了吗?妈妈也不记得了?”
“妈妈?”
沈眠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此时那女人慌忙喊着楼下客厅正端坐在客厅看报的男人
“沈书哥!你快上来看看囡囡怎么了!囡囡不记得我了!”
沈书哥这个称呼仿佛一颗惊雷炸在了沈眠的脑海里,她想起来了,她记得这里是在哪里了。
昨晚,沈眠和男朋友谢知吵架了,谢知比她大八岁,管天管地什么都管,还老干部作息,每天盯着一张凶巴巴的脸无趣的很。
终于,在昨天,沈眠那时在看一本追更了好久的小说《穿越七零,俏美人玩转冷面老公》,作者终于在半个月后更新了一章,沈眠兴致勃勃的打算看看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主角申请下乡基层锻炼后的生活,结果,谢知那个混蛋,晚上九点又来收她的手机让她睡觉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沈眠和谢知大吵了一架提了分手,虽然是她单方面提。
收拾完行李,沈眠气势汹汹的去住了酒店,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就此拉黑,本以为从此再也不会见到谢知,结果,怪她眼拙,把谢知的劳斯莱斯认成了出租车上了。
被谢知抓回去……上了……
床上,谢知凶巴巴的,也不说话,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她被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谢知这会没像以前一样停,但温柔了不少,亲了亲她的唇,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脸。
时间在夜晚被无限拉长,然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第二天早上,趁谢知刚醒洗澡的时候,她匆忙换好衣服又跑了,结果,路上,倒霉到家了,出车祸了,再一睁眼就来到这了。
沈眠只觉得欲哭无泪,这时候,沈书也来了,关切的摸着她的额头喊着
“乖女,怎么了?爸爸带你去卫生所看看好不好?”
这会,沈眠反应过来了,当然是急忙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爸爸妈妈,眠眠刚才睡迷糊了。”
接着,沈眠摆出了一个讨好式的笑容,乖乖的看着沈书和周霁雪。
沈书和周霁雪看到女儿又好了,这才放下下来松了口气让她下去吃早饭。
沈眠跟着夫妻俩身后,观察着家里的小洋楼,楼梯是旋转的木质楼梯,客厅干净整洁,正中间摆着实木沙发,旁边摆着实木茶几和搪瓷瓶,墙角处的欧式壁炉旁摆着几盆君子兰,餐厅是实木餐桌。
沈眠坐在了周霁雪旁边,看着桌子上的白面馒头,鸡蛋,大米粥和周霁雪递来的一瓶纯牛奶,还是十分庆幸的。
还好,她穿到了女主角身上,家里父母都是顶尖的知识分子,七零年代正是稀缺知识分子的时候,她父母投入祖国的怀抱参加建设,住着单位分发的小洋楼,父母感情关系好,自己又是家里的独生女。
躺平从现在开始!
沈眠在内心庆幸了还没超过五秒,又立马耷拉着脸,其一是她想起来书里的女主角和她可不一样,虽然性格大差不差,但唯一有一点不同
原主里的女主是个性格坚强,乐于助人根正苗红的好苗子,没过过久,就自己申请下乡主动锻炼去了,算是赶上了最后一波浪潮,为祖国的基础建设效力去了。
其二吗……也是最最最严重的一点!原女主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要结婚了!原女主和她的青梅竹马,谢知!
没错,像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一样,原主里男主的名字和她前男友的名字一模一样,沈眠只觉得发愁,谢知是和原女主先一起结婚再一起主动申请下乡到基层锻炼,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的。
原书男女主两人说是青梅竹马但其实也不太算,只是小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邻居,后来,男主父母因为工作调任搬走了,两人也就分开。
至于订婚,也是两人小时候父母定下的娃娃亲的原因。
原男主回到了县城当上了高中老师,两人结婚,原男主和谢知一样是个冷脸怪,老干部作息,结婚后和原女主一直相敬如宾。
后来,沈眠毅然决然的下乡当知青放弃城里优渥的生活,谢知才对沈眠提起了兴趣,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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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当知青,作者是个拖更小能手,故事发展到这里就中断了。
不过,后面的剧情作者虽然没更,但沈眠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是女主的坚韧不拔感动了男主,两人幸福在一起了~
沈眠可不想,她已经和谢知分手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决不能再来一遍!不管谢知到底有没有穿过来!也不管这里的谢知的芯到底是不是谢知!她都不想再和冷脸怪接触了。
而且不接触了,也不下乡,在这里躺平当一辈子咸鱼何乐而不为呢?
沈眠想着法子,怎么才能解除婚约呢?原主应该挺喜欢谢知的,而且这门亲事双方父母也都挺满意的,门当户对,这可怎么办?
沈眠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心不在焉的,周霁雪这时也注意到了沈眠,忙问道
“囡囡?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啊?”
沈眠看着周霁雪温柔的脸想着,要不然直接提?爸爸妈妈那么爱她,成不成先试试。
于是,沈眠清清嗓子乖乖的问道
“妈妈,那个,谢知和我的婚事……能不能先取消了啊?”
周霁雪听完又瞪大了双眼
“囡囡,这婚不是昨天才订下的吗?而且昨晚你笑的多开心啊,谢家的孩子,他虽然脸看着凶了点,但人不坏,还是老师,家里的情况,我和你爸爸都了解,知根知底的,多好啊囡囡”
沈眠是个耳根子软的,而且这会也不想过多暴露出自己和原主的不同,太令人起疑了。
“哦……”
沈眠只好撇了撇嘴,干巴巴的迎着。
周霁雪看着自家女儿的样子,也是心疼,和沈书对了个眼色,沈书接着说道
“乖女啊,我们做父母的也不逼你,包办婚姻,还是其他的,我们都不干那事,但是,咱做人也不能出尔反尔,驳了谢家的面子是不是?”
沈眠听了沈书的话,点了点头
沈书见乖女儿这么听话,笑了笑接着说道
“这样,下午啊,我和你谢叔叔家通个电话,刚好,谢叔叔家的儿子今下午有假,你和他见见,相处相处,你们年轻人感觉感觉,这事,能成成,要不是不成了,你俩自己商量商量怎么样?”
沈眠一听这话!眼里瞬间来了光!急忙点头
“谢谢爸爸妈妈!眠眠就知道你们最好了”
沈眠说着站起来给了周霁雪一个大大的拥抱。
夫妻俩看着女儿的样子也乐呵呵的。
沈眠快速的吃完饭,跑上楼,躺在床上,翻了两个滚,然后起身站到窗台边打开窗户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小洋楼下,各处环境都不差,周围种着梧桐树,环境幽静,微风徐徐吹来,吹动着沈眠的长发和衣襟,沈眠感受着七零年代特有的淳朴年代气息,在窗户边站了好久,盘算着下午的事。
又是一阵风吹来,沈眠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窗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在心里默默的念道
“七零年代!我来了!”
2. 前男友也穿来了
沈眠看了看大挂钟上的时间,刚才耽误了一会,这会已经快十点多,她往沈眠的衣柜里挑了挑衣服,挑出了一件白色棉布连衣裙,领口绣着荷叶边,穿了一双白色塑料凉鞋,指甲修剪好,头发扎着这个年代的特色双马尾辫,擦了擦雪花膏,沈眠看着镜子里干净整洁的原主和自己觉得非常满意!
噔噔噔的跑下楼,周霁雪和沈书正做在沙发上看着书说笑着,见到沈眠下来了,周霁雪脸色微红与沈书坐的分开了一点。
沈眠坐到了周霁雪旁边,周霁雪看着女儿着急的模样笑着摸了摸沈眠的头
“你啊,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太喜欢了还是太不喜欢了,嗯?这么着急?”
沈眠被周霁雪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摇着头
“哪有啊妈妈,我这不是想早点去早点回来陪你和爸爸吗?”
沈书看着沈眠伶牙俐齿的样子笑着摇摇头,接着拨通着旁边的黑色转盘电话,和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过会挂断电话说着
“乖女,谢知一会就来接你,乖乖等着”
沈眠点头,扣着手指,思绪却控制不住的飘向远方,她不免想到,会不会是谢知?如果他也穿越了,到底应该怎么办?她很纠结,说爱吧,她实在受不了谢知的性格,说不爱吧……其实……好像也算不太上。
沈眠发着呆,一脸愁容,走一步看一步吧,沈眠愣着神看了看钟表才过来十分钟,就在他想着谢知什么时候到的时候,门外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的响声,沈眠一听到声响就朝外望去,捏着裙角,紧张的不行。
客厅的门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沈书去开门了。
一开门,谢知那张脸,就露了出来,依旧是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头发梳的大背头,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宽肩窄腰,188的大高个,比她高出一头还多一些,穿着一身熨烫整齐的白衬衫,下摆扎进藏蓝色长裤里,脚底踩着一双皮鞋,和她前男友谢知不能说是完全不像但能说是一模一样。
谢知显然也在看到沈眠的脸时一愣,瞳孔因为惊讶微微扩散了一点,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直盯着沈眠,沈眠怎么感觉背后冷嗖嗖的呢?
她悄悄的躲在了周霁雪的身后不敢去看他,她百分百确定,这就是她的前男友谢知,她一辈子也不会忘,他这会看她的眼神就和那晚在床上的一模一样,像是要把她吃了。
沈眠躲在周霁雪身后虽然露出了头但依旧不敢看谢知,低垂着目光,尴尬的看着地板,这地板可真亮啊。
沈书对谢知笑了笑挡住了谢知的目光,和他说着话,缓解着气氛,周霁雪这时候也来拉沈眠说着
“这孩子,不是刚才还挺着急吗?怎么,现在害羞了?”
周霁雪说着笑着拉沈眠出来,沈眠这才慢吞吞的出来,站在周霁雪的旁边,像是小朋友做错了事,低头扣着手。
谢知在移开目光后,眼神没有那么凶了,他礼貌的看着周霁雪和沈书,笑着打着招呼。
“伯父伯母好,我来接沈眠”
三人又聊了一会,沈眠这才有些扭捏的低着头跟着谢知出去,她依依不舍的和周霁雪和沈书告别。
院子里,谢知的凤凰牌28寸自行车被擦的锃亮,谢知先蹬上自行车,沈眠后侧坐上,谢知带着沈眠出了院子。
一路上,谢知也不说话,沈眠百分百的确定,谢知一定也认出她了,谢知蹬的有些快,一路带着沈眠去,像是故意似的,谢知知道沈眠胆子小,这会蹬的快,沈眠惊呼出声,手也紧紧捏住他的衣衫一角。
谢知这才满意的放慢了一些速度。
沈眠并不打算和这个前男友相认,干脆老死不相往来,装傻,她可有的一行。
一路上,两人也都不说话,谢知蹬着自行车,停在了一处展览馆,两人去了展览馆,展馆里幽静,适合相亲的人来,也适合交谈,沈眠和他一起在展馆里逛着。
一开始,沈眠倒是十分确定这个谢知的芯是他前男友的芯,但这会,谢知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也不理她,也不和她说话,她倒真有些拿不准了,谢知到底是不是穿越来的。
她看着谢知凶巴巴的脸,也不敢问,低着头有些郁闷,这时,谢知终于说话了。
“怎么了?”
沈眠摇头,抬头看向他,有点小委屈
“没事”
沈眠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来是想告诉你,订婚的事……我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取消”
沈眠说着这话的时候有些磕磕巴巴,终于,在沈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成功的让谢知的脸色更黑了一点。
谢知没吭声,沈眠也不想和他说话。
两人一路并行走着,过了好久,谢知才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没认出来我?”
沈眠当然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偏不要顺着谢知的话继续说下去,继续装傻的说道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谢知停下了脚步,沈眠的头撞到了他宽厚的臂膀。
沈眠一直低着头,谢知转身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着
“为什么不结婚?我要一个理由”
“没有为什么,不结就是不结,我不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谢知听了沈眠的话直接拽着沈眠出去了,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不顾她的意见直接拉着她走,她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被谢知拉着出了展馆到了自行车前。
两人重新坐到自行车前,心境却是不一样的。
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公私合营的摊铺前卖着日用品,糖果,点心,五分钱一碗的醪糟熟米喷香,大街上传来卖冰棍和汽水的叫喊声,沈眠只觉得吵。
谢知一路骑着自行车,沈眠即使害怕这次也没再拽谢知的衣角了。
谢知没送她回家,转而拉着他去了一条小巷里。
小巷幽静,没什么人,只有窄窄的一条道和两人,谢知拽着她进去。
沈眠不是没有脾气,她虽然胆小,在以前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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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事也都不会反抗谢知,无论是几点睡觉什么时候吃饭,亦或者是其他对她健康或者是为她好的事。
但人的忍耐也总归是有限度的,谢知比她大八岁,果然,过了热恋期,一切滤镜都破碎了,她和谢知是有代沟的,以前时候,她觉得那些事关心,是爱护,可现在她只觉得那些关心对她成了负担。
谢知是她的男朋友,她需要的也是一个男朋友,而不是一个时时刻刻都要约束她,让她做不喜欢的事,为了健康强迫她做吃她不喜欢的食物的老父亲。
巷子口,谢知将沈眠堵在了墙角。
“不喜欢我吗?”
谢知开口说着话
沈眠没理他,脸转到一边算是已经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什么时候两人都变成这样了呢?或许是在没穿越前沈眠越来越不愿意理他,有自己的事,她热烈,张扬,明媚,比他小八岁。
他爱她的鲜活,爱她在如花般的年纪总有用不完的精力,与其说是沈眠离不开他,倒不如说是他离不开沈眠。
当沈眠又一次没回家吃饭和朋友出去感受青春时,他发疯似的嫉妒,他知道,他不该干涉她的日常活动,那些都是她的青春,她应该多出去看看,多出去玩玩,感受世界,而不是耗在他身上,整日围着他转。
可他做不到,在沈眠又一次晚归家时,他用试图用“关心”留住她,他让她早点睡觉,约束她的行为,以及每晚都喊着醋意和恨意的冲撞,他怨沈眠不再看他了,可他更怨自己留不住沈眠。
他以为他能留住她,可换来的只有沈眠更加的不解和越隔越远的距离。
没有爱,只有做
穿到这里是偶然,当谢知听说沈眠出车祸的时候,心都停了,没有沈眠,他活不了,他也那样做了。
那天,北京的雪下的很大,两人也算是共白头了,他让人把他也埋在了沈眠的旁边,红色的血迹和白色的雪混在一起,一红一白,真好,中式和西式婚礼都有了,只是,如果活着的话,就更好了。
再次睁眼时,谢知来到了这里。
听他爸说他未婚妻叫沈眠,他很开心,他也在想,会不会是上天可怜他,让他在这里也能遇到沈眠,他骑着自行车开心的去接沈眠了。
他的确也认出了她。
可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沈眠在怕他,他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刚刚听到了沈眠说她不愿意结婚,说她不喜欢他。
他才发觉,他一直都在自我感动。
他的爱是否真的给沈眠带来了负担?
巷子里,看着沈眠扭过去的侧脸,他弯腰,手捧住了沈眠的脸,让她的脸轻轻的转了过来,他轻轻的用鼻尖蹭了蹭沈眠的脸,想最后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但看着沈眠的手紧拽着衣裙时,吻还是没能落下,他的唇轻轻的擦过了她的脸颊。
他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双眼神清亮,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脸上好像多了些许悲伤
“我答应你,取消订婚”
3. 穿越后看到了去世的奶奶
沈眠听到谢知说这话时,一愣,心有些乱,砰砰直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但是,想到后来,可以摆脱谢知的唠叨,可以不用下乡躺平的时候,她还是嘴硬的答应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巷口
沈眠坐上了谢知的自行车后座,谢知开的很慢,夕阳低垂,街边的叫卖声小了一些,人们好像都去吃饭了,街边的人很多,又很少。
沈眠这会已经没空搭理他们了,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好像有一口气没出来似的。
她明明分手了,她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她应该开心的,可她为什么眼里会落泪呢?
每一条路都有它该到达的终点,谢知把沈眠送回家了,没有告别,沈眠头也不回的跑到了院子里,跑回了家。
沈眠没和父母打招呼,没有理会他们关切的询问,她上楼,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屋子里没开灯,她哭了,好难受。
谢知在楼下站了好一会,直到天快黑了,他最后看了一眼沈眠楼上的窗子离开了。
周霁雪和沈书两口俩看到沈眠这样都有些意外,这是受欺负了还是怎么了?
周霁雪上楼敲门沈眠也不开门,沈书在客厅转来转去,犹豫着要不要给谢家打个电话,就在这时,转盘电话响了。
沈书接起,那头传来谢知的父亲,谢相臣略带歉意的声音,说着关于订婚取消的事。
两口俩了然表示理解,挂断了电话,没再敲门了。
到了晚上七八点,沈眠直接趴在被子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周霁雪这才慢慢的推开门进去,看到了沈眠还带着泪痕的脸心疼的不得了,给沈眠擦了擦脸,旁边放了个保温杯,让沈书把沈眠挪正盖好被子,两口俩这才出去。
“知了,知了,知了,知了”
沈眠是被窗外传来知了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的,眼睛都哭的有些肿了。
她下床,眼睛红肿着出去了,周霁雪和沈书一看到沈眠出来,慌忙的给沈眠拿擦脸布和牙刷,乖女长乖女短的哄着沈眠。
沈眠却只是轻轻摇摇头对他爸爸妈妈露出一个微笑
“没关系,爸爸妈妈,我自己来就好”
沈眠叹了口气,去刷牙洗漱了。
吃完饭,她在楼下发着呆,现在结婚的事解决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下乡!
沈眠想着急忙上楼去书桌前找原主的东西,原作者没在小说里具体提,所以她不确定沈眠是在结婚前就有自己的抱负报名参加下乡知青的,还是在结婚后才有打算的。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被沈眠翻到了,但同时也是天塌了,沈眠早早的就报名把资料交上去了,这会户口迁移弄了,组织关系转移弄了,就连介绍信都弄好就等着沈眠去学校拿了。
沈眠只觉得天塌了,她不是傻子,她之前也查过资料,一旦报名了就不能撤销了,要真有想法了,轻则是她个人问题,重则还连累到她父母。
沈眠的心情现在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算了,认命吧,也对,她本来就是穿越过来的,总不能只占着人家的身体享福不做事吧,既然是原女主这么早就有的抱负,那她也理应帮人家完成。
下午,她收拾了收拾东西,要去学校拿介绍信,她根据着沈眠中学毕业时候的书和地图成功的坐上了车,到了学校拿到了介绍信。
红砖墙,水泥地,木框玻璃,沈眠在校园里四处逛了逛,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图书室外的走廊。
冤家路窄,沈眠刚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谢知,对哦,谢知是高中老师,谢知此刻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本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他侧耳听着旁边一个穿着浅粉色碎花长裙的女生说话。
那女生走来也抱着一本书,侧编着麻花辫,温婉,柔和,两人站在一起……
沈眠非常不愿意在心里想到那四个字,但那又能怎么样呢?分手也是她提的,剩下关于谢知个人她没理由干涉,而且,那个女生看起来也像是知识分子出身,沈眠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倒是便宜谢知和她说话了。
沈眠这样想着,侧过身走想要避开谢知,可谢知是避过去了,那女孩却主动上前笑着挽上了沈眠的胳膊
“眠眠,你怎么来了?”
女孩看了眼沈眠手里拿的资料了然
“资料审批下来了?”
女孩笑意盈盈的,沈眠看了好一会才认出,那女孩叫叶令妤,沈眠要好的朋友,和她一样,家里都是知识分子,瞒着父母和沈眠一起主动报名了下乡到基层建设。
叶令妤眉眼含笑的看了看沈眠又看了看谢知
“那行,眠眠,我不和你叙旧了,你和谢大哥好好聊聊天吧”
沈眠一听急忙拽住了叶令妤
“等等!令妤,我和你一起走吧”
沈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谢知礼貌的笑了笑拉着叶令妤快步的往前走着。
直到走廊拐角处拐弯,沈眠才松了一口气。
叶令妤一头雾水
“眠眠,怎么了?你和谢大哥吵架了?”
沈眠摇头
叶令妤更加疑惑了,拉着沈眠的手
“那你这是怎么了?平常不是最爱和我提他了吗?整天谢大哥长谢大哥短的?怎么?这会见到人反而害羞了?”
沈眠低头又开始扣手了
“没有……我们取消订婚了”
叶令妤一听瞪大了双眼
刚想开口说什么又像被噎住了一样,还是没开口,她看着沈眠沮丧的脸也没再往下说了,转移着话题。
“行了,眠眠高兴点,那介绍信不是下来了吗?虽然取消订婚了,但远大抱负不是来了吗?”
叶令妤的话说的让沈眠的心更加碎成了二维码,这哪是她自愿的啊。
没等到她愁完,叶令妤又自顾自的说着
“眠眠,你告诉叔叔阿姨要下乡的事了吗?我还没呢,要是爸爸妈妈知道我不在当老师了要下乡,非要我皮扒掉一层不可。”
沈眠摇头,她已经快扛不住了,原女主沈眠是偷偷申请下乡,要是,这会她告诉周霁雪沈书,他们的宝贝女儿沈眠“主动”要下乡了,非待把他们气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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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愁啊愁,愁啊愁,叶令妤和沈眠各怀心事,叶令妤把沈眠送到学校门口告别完就继续回去教书了。
沈眠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悠着。
等到天黑,她还没回家,一直在盘算着,下乡的事该怎么和爸爸妈妈提起。
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即使沈眠没想通,她还是决定回家了。
回到家里,家里的气氛有些沉寂,爸爸妈妈没在家。
沈眠有些疑惑,厨房里给她留的有饭,她没吃,直接上了楼。
她拿出介绍信看着,反复叠起再打开,又叠起又打开就这样重复了好多遍。
终于,在头顶上的大钟表指向九的时候,客厅的门开了。
沈眠听到声音打开了房门,下楼,却看到爸爸妈妈很伤心的样子,沈书直接回了卧室。
“妈妈,怎么了?”
周霁雪的眼眶很红,一副刚刚哭过的样子,周霁雪走过去牵着了沈眠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摇头
“没事,囡囡,爸爸累了”
周霁雪抱住了沈眠,声音也是疲惫到了极点。
“让妈妈抱一会”
沈眠点头就这样任由周霁雪抱着。
过了好久,周霁雪才松开沈眠让沈眠回卧室。
沈眠一个人在卧室里坐着,心里乱糟糟的,下乡的事也没说成,还有,爸爸妈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伤心。
疑问直到深夜还没解开,想着想着,沈眠迷糊的就睡着了。
沈眠做梦梦到了下乡时的场景,土坯房,周围都是落下的墙灰,脏乱差,还有地痞二流子,沈眠冒着冷汗,一大早直接被吓醒了。
夏天亮的早,可这会,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沈眠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下床穿着凉鞋,打开窗户,抱臂,站在窗外吹了风看了会风景,头脑彻底清醒了,她才下楼。
楼下,周霁雪和沈书也醒了,似乎在等她。
周霁雪先开口了
“囡囡啊,醒了,先吃早饭吧,吃完早饭,跟着爸爸妈妈去医院看奶奶”
“奶奶?”
沈眠在心里默想着,走到了餐桌旁,她的脑海里仔细回想着书里的章节,她记得原书里没有提过沈眠的奶奶,难道是她看漏了?不可能啊?又亦或者她没按照书里的剧情和谢知结婚产生蝴蝶效应了?
沈眠想着,吃完了早饭,匆忙换了身衣服跟着周霁雪和沈书去了医院。
县城医院,楼房相较于路过的几栋居民楼都要体面些,水泥外墙,大门口白底黑字画着卫生宣传画,内里就比较简陋了,水泥地面,白绿色掉了皮的墙皮,木框窗户。
越往里面走,沈眠不由得捂住了鼻子,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中药房的气味还有锅炉房的煤烟味让她闻到难受。
终于,到了外科诊室,周霁雪和沈书停了下来,几人进去,病房里,一位慈祥的老太太端坐着戴着眼镜,但沈眠总觉得奇怪,那老太太有一种强装精神头的感觉,老太太听到外面有人了抬头,只一眼,沈眠觉得呼吸一滞,老太太和她没穿越前早逝的奶奶长得一模一样。
4. 未婚夫谢知
沈眠看到奶奶,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她小时候的家庭,并不和原女主沈眠一样幸福,爸爸妈妈早出晚归,她从小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奶奶会给她用草绳编麻雀完,奶奶会给她买糖角瓜子吃,奶奶并不会像周围的人因为她是个女孩就对她指指点点。
奶奶会把沈眠抱在怀里哄她睡觉,轻拍着她的背,她也总爱抓着外婆的手指,奶奶最大的愿望就是亲眼看到她能结婚,看着她能找到自己的依靠,看着她能幸福的过完一生。
小时候,奶奶常在她耳边说道
“乖眠眠啊,长大了,也要记得常回来看奶奶”
沈眠软乎乎的小手贪玩似的扯了扯奶奶的脸。
“奶奶,等我长大了,也回来陪奶奶玩”
奶奶乐呵呵的笑着,抱着沈眠拍了拍背
“乖眠眠啊,只有你心疼奶奶”
沈眠抱着奶奶的脸亲了一口
“奶奶也最疼沈眠”
长大后,一切并不像小时候想的那般童话,她上学忙,工作忙,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老家看奶奶。
奶奶像小时候一样,又被人遗忘到了小小的房子里,小小的房子,小小的人儿佝偻着腰,最后藏在了小小的盒子里不出来了。
沈眠甚至没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明明就在去年,沈眠还答应等在过年的时候带谢知回去,让她看看自己孙女早已经幸福了。
时空轮转,病房里,沈眠眼泪掉个不停,扑进了奶奶的怀里,呜呜的哭着。
“奶奶,眠眠好想你”
沈眠喊着,奶奶也轻轻的抚摸着沈眠的头发,那一刻,沈眠像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是她的奶奶在抚摸她。
“奶奶在这呢,奶奶在这呢”
奶奶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安抚着沈眠
沈眠抱着奶奶哭了好一会才松开手,她的身子哭的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过了会,沈眠才想起来问着奶奶
“奶奶,你哪里受伤了?身体哪里不舒服,怎么会住院呢?”
沈眠急切的问着,奶奶只是摸了摸她的长发说道
“别怕,别怕,奶奶只是有点累,才住到这的”
沈眠当然知道奶奶没说实话,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沈眠一直陪着奶奶,给她剥橘子,给她捶背捏腿,直到周霁雪拿着饭盒出去说要给奶奶打饭,沈眠才跟着周霁雪出去。
沈眠跟在周霁雪身后问着
“妈妈,奶奶到底怎么了?”
周霁雪犹豫了很久,到了医院饭堂,让人打着饭说着
“囡囡,奶奶只是累了,想睡一觉。”
沈眠又没出息的哭了,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泪,努力不让声线颤抖的问道
“还有多长时间”
“慢的话,一个月,快的话……半个月”
沈眠跟在周霁雪身后,魂不守舍的,直到到了病房门口,沈眠让周霁雪先进去了,沈眠在门口蹲着哭了好久好久。
直到眼泪都快流干了,她才缓缓站起身,脚麻腿麻,命运好像捉弄人一般,同样的痛苦总让她经历两遍。
她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笑了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想让奶奶看出异样,可笑着笑着又哭了。
到了病房门口,沈眠长舒一口气进去了,沈眠和奶奶唠着家常,装作和平常一般模样。
可眼泪怎么就那么多呢?不知不觉间又湿润了眼眶,一滴泪落到了奶奶的手上,干枯粗糙的手指费力的抬起,轻轻的替沈眠擦了擦眼泪。
“眠眠,别哭,奶奶不是在这吗?”
奶奶安慰着沈眠,握着沈眠的手说道
“怎么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呢?记得小时候,你还小小一个,怕黑怕老鼠,就爱躲在奶奶的怀里听奶奶讲故事,怎么,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呢?奶奶追不上你了”
沈眠哭着,奶奶把沈眠圈进了怀里,柔声问着
“眠眠,奶奶一直在陪着你”
沈眠在怀里哭着猛烈的点着头,过了好久,才停止了抽泣,稳定下来气息。
奶奶似乎想聊点开心的事,她给沈眠擦了擦眼泪,问道。
“奶奶可以看到眠眠结婚幸福了,奶奶没有遗憾”
“谢家的小伙子对你好不好?不好了奶奶以后扮鬼去吓他”
沈眠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开口告诉奶奶她和谢知的订婚已经取消了,只能抬起头又哭又笑的对奶奶说着
“订了,奶奶,你一定要看到我出嫁的那天,奶奶,到时候我还要给你磕头,奶奶要一直陪着我的”
沈眠紧紧的握住了奶奶的手,祖孙依偎着抱着,直到现在夜色深沉,点点星光在天上闪烁,沈眠和周霁雪沈书回了家。
病房里沈眠和奶奶的对话,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囡囡,你和谢知……我们还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毕竟,那是过一辈子的事。”
沈眠点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上了楼,回了卧室,卧室里,沈眠关上门,坐在地上,靠着门板,窗户没关,外面的月亮高悬于天空,旁边有一颗很大很亮的星星。
沈眠看着那颗星星自言自语
“奶奶,你也希望看到眠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对不对?”
沈眠把头埋进膝盖处,就这样,做了一整晚。
她想了好多,想了奶奶,想了谢知,想了那桩婚约,天又昏蒙蒙的亮时,沈眠站起来,眼底的黑眼圈很重,她换了身衣服,随意的洗漱了一番,连头发都没怎么梳就下去了。
“妈妈,我去谢知家一趟”
“囡囡,还是先吃饭吧”
周霁雪劝着沈眠想着好歹让她先吃口饭,沈眠疲惫的摇了摇头
“我很快就回来”
她耽误不起了,她不想让这里的奶奶也和那次一样,带着遗憾而终。
沈眠坐上了车去了谢知家门口。
她没进去,站在院子门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婚约是她先提取消的,这会又来求谢知办事,怎么看都像是她的不对了。
犹豫的时候,谢知已经打开门出来了,拿着公文包,像是要去上班,他在院子里撑开自行车支架,抬头看到了沈眠,眼里闪出一丝惊愕,随后依旧是和平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谢知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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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到了沈眠眼底的黑眼圈和疲惫的身体
“怎么来了?”
沈眠看到了谢知,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她还是下意识依赖着谢知的,这一点,无可否认。
眼泪一颗颗的砸向地面,紧接着,她想往前走,刚迈出一步,天旋地转,或许是压力太大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沈眠脑袋一晕,眼前一黑就想要直直的倒在地上,闭上眼前看到的就是谢知扔下车子跑过来的场景。
再醒来时,是在谢知家的客房,头发利落的挽起,穿着一身学校领导职工套装,显然也是要去上班的,谢知的妈妈,宋玉兰,看到沈眠醒了,心疼的扶着沈眠坐起来。
“乖孩子,怎么了这是?”
宋玉兰说着用陶瓷缸给沈眠端了杯温水让她喝着。
沈眠喝着,过了会,缓了过来,握着宋玉兰的手,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阿姨,拜托您,能不能让我见谢知一面,我有事情找他”
宋玉兰看着沈眠着急的样子拍着沈眠的背安抚着
“乖孩子别着急,谢知就在外面,我喊他进来。”
宋玉兰说着让沈眠安心躺下,然后轻轻的带上了门去外面喊谢知。
没一会,谢知就来了,眼神复杂的看了沈眠一眼。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虽然说的是责备的语气但声音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几天不见就把身体糟蹋成这样?”
沈眠没反驳谢知,试探性的握住了谢知的手,她能感受到谢知在她手里的僵硬,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谢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谢知轻轻的但却用了些力道从沈眠手中抽出被她攥紧了的手,给她垫了枕头让她靠好
“别急,先说说,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沈眠看着谢知这样又快哭出来了,又抓着了谢知的手。
“你先说是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沈眠是真怕他不答应,和以前一样对他耍赖着,可她忘了,他俩早已经分手了,谢知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依着他了。
谢知迟迟不应声,沈眠眼泪又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砸到了谢知的手上
她松开了紧握着谢知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只是太着急了”
她转过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不愿意让谢知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一只温热的大手在此刻却过来了,轻轻的摸住了沈眠的脸替她擦拭掉了另外半边的眼泪。
“我答应你,你说吧,什么事?”
沈眠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硬生生的憋住了眼泪,说道
“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看奶奶,奶奶在医院……她……她……”
沈眠还是没能说出后面的话,谢知了然,继续问道
“只是陪你去看奶奶吗?”
谢知知道,如果只是陪她去看奶奶,沈眠不会这么害怕他不答应。
果然,沈眠接着道
“能不能,假装我未婚夫,陪我告诉奶奶,哄哄她”
谢知沉默了
5. 好,结婚
沈眠看到谢知这个样子,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谢知,你答应过我的”
谢知替她擦了擦眼泪
“只是假装吗?”
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话,随后又继续补充道
“性质不一样,我们……取消订婚了,而且这样对你影响不好,这里不比那时候,到时候,传开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沈眠也不说话,就紧紧握着谢知的手,皱着眉,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
“沈眠,你先冷静冷静,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谢知又用了些劲掰开了沈眠的手,端着陶瓷杯出去,刚开门走到了二楼走廊的门口,沈眠就光着脚追了出去,从背后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楼梯角处,一楼的谢知的爸妈看到一清二楚,眼睛都瞪大了。
“别拒绝我”
沈眠紧紧的从背后环住了谢知的腰,眼泪濡湿看谢知后背的白衬衫,手隔着衣衫放在了谢知紧实的腹肌上。
谢知也顾不得手里的陶瓷杯了,放在了楼梯角的上方,试图松开沈眠环着她腰身的手。
“沈眠,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好吗?你要好好想清楚,这……”
沈眠倒没像他这么啰嗦,手松开了环住他的腰,人却已经绕到了前面踮起脚尖吻向了谢知的唇。
一时间,周遭的声音好像都停了一般,谢知的父母端着杯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就这样,房间里没再发出一丝声音,直到沈眠站不住,缓缓落下脚,唇擦过他的下巴处,他才反应过来拽着沈眠的手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关上,谢知父母的茶杯依旧迟迟没放下,眼睛瞪的滴溜圆,嘴巴也没合上,那时候,哪见过这么直白的场面啊……
谢知拽着沈眠的手进了房间,手护着她的头把她抵在了房门上。
沈眠环住谢知的脖颈再次想吻向他,却被谢知避开了,那枚吻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沈眠,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眠眼眶红红的,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我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谢知摇头,眼神一直盯着沈眠
“看不出来”
沈眠没再废话,又想去吻谢知,却再次被谢知躲开了。
他的手轻抚着沈眠的脸颊,指腹细细的摩挲着。
过会,他的眼神又再次专注的看向沈眠
“你爱我吗?”
沈眠没吭声
沉默就是代表了回答,谢知也没再问转而依赖的把脑袋埋进了沈眠的脖颈,紧紧的环住她的腰,紧紧的抱着,手越收越紧,像一条蛇缠遍了沈眠的全身,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沈眠没拦着,任由他这样抱着,过了好久,谢知没抬头,却开口说着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眠的颈窝处,传来阵阵痒意。
“那就永远别再离开我”
谢知的父母坐在客厅坐立不安,两人那么长时间没出来,那俩人是真怕谢知一上头做出来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宋玉兰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两人主动出来了。
牵着手
从楼梯口下来,谢知的手环在沈眠的腰间,说着
“爸,妈,我今天有事,去学校请一天假,陪眠眠去医院看看奶奶”
老两口的眼睛一直看着谢知环在沈眠腰间的手,根本没注意到自家儿子说了什么。
直到谢知再次开口提醒,两人才回过神来点着头
“好好好,那个,自行车在外面,路上买点水果,不用特意去请了,一会我去学校给主任说一声”
谢知点头,看到他父母在看他环在沈眠腰间的手,下意识又环的更紧了一些,带着沈眠出去了。
谢知在路上的水果摊贩处买了些水果,一路上环着沈眠的腰不放手,这个年代,俩人还没确定恋爱关系就这么亲密,影响的确不太好,谢知有些尴尬的松了松环着沈眠的腰,最后又不舍的摩挲了一下还是放开了。
沈眠无语的看了谢知一眼,谢知拎着水果麦乳精拉着沈眠的手去了医院。
到医院外面,谢知迟迟没进去,去了洗手间,照了又照,头发不乱,脸上的皱纹也不明显,衣着整洁,指甲干净,谢知特意把手表带上了,显得更有气质一点,直到沈眠在外面催了催,谢知才出去。
谢知让沈眠环住他的胳膊,两人进了病房,周霁雪和沈书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周霁雪和沈书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沈眠的奶奶看着两人乐呵着,嘴里忍不住的笑拉着两人絮叨着。
奶奶抱了抱沈眠,又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站的笔直的谢知,严肃的看着谢知。
谢知被奶奶的眼神看到一懵,又把背挺直了点,直接开始了自我介绍着
“奶奶好”
他对奶奶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牙的微笑,他刚在厕所练了好一会,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虽然笑起来还不如不笑,但好歹也是对奶奶的尊重,他接着说道
“我叫谢知,今年32,眠眠的男朋友,工作是高中老师,工资稳定,结婚后每月都会按时上交给眠眠,会做饭洗碗,做家务,洗衣服,结婚后,眠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家务活全包,父母工作稳定,好相处,都很喜欢眠眠,家里有单位分配的房子,现在是和父母住,结婚后,可以和眠眠一起搬到单位分配的房子里,无不良嗜好”
谢知刚想继续说着,周围传来了哄笑声,七十年代的病房是个大通铺,都是七八个人一起住,谢知忘了这茬,这会,刚刚说的话都被病房里其他人和亲属听到了。
谢知的耳根有些红,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沈眠的奶奶这才缓和了些严肃的表情,对谢知笑了笑
“好孩子,好孩子,不过,以后,你要敢不好好对眠眠”
奶奶气势汹汹的说着,谢知笑着说道
“绝对不会”
奶奶这才放心下来,拉起沈眠的手,又拉起谢知的手,把沈眠的手放在了谢知的手上
“那就好,奶奶就放心把眠眠交给你了,我就这一个宝贝孙女”
奶奶把自己的金戒指摘了下来,放在了沈眠的手上,沈眠,这算是,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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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给你的新婚贺礼。
沈眠点头,把戒指收进了手里,奶奶接着说道
“眠眠,婚期什么时候?订婚那天,怎么说的?”
沈眠尴尬的笑了笑,她根本不知道,她求助的看向了一旁的周霁雪和沈书,周霁雪刚要开口,谢知却先一步开口了。
“下月初八,好日子”
沈眠看了看谢知,似乎真没想到他准备的那么全乎,谢知也只是对她笑了笑,手又更紧的握住了沈眠的手。
“好啊好啊,下月初八,好日子”
奶奶摸了摸沈眠的头
“乖孙女,奶奶还真舍不得你呢”
沈眠靠在了奶奶怀里
“那再多陪陪我,奶奶,别着急睡觉”
几个人在病房里说了会,笑了会,打饭的时候,谢知始终拉着沈眠的手,心里满满的。
“这么开心?”
沈眠抬头看着谢知还带笑的嘴角问道
谢知维持着自己高冷老干部的形象,尴尬的咳嗽一声反问道
“你不开心吗?”
“我吗?”
沈眠故意叹了口气拽着谢知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我不知道~”
两人在医院里拉着手手晃着走着,打完饭回来了。
吃完饭,又聊了会天,暮色西斜,沈眠谢知和周霁雪沈书一起回家。
沈眠的父母此刻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来是来商量结婚的事。
六人围坐在一起坐下,周霁雪沈书和谢知的父母都不约而同的只问了一句话
“都想好了?这次可不能像上次一样,过家家似的闹着玩了”
两人点了点头,沈眠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说实话,对于这场婚姻的性质,她更多的还是偏向因为奶奶的原因多一点,她知道这样非常非常不好,对谢知也很不公平,可她没别的办法了。
双方的父母都在客厅里坐着订完婚期商量着怎么走流程,通知亲友,两人也坐在一旁,谢知的手紧紧的握住沈眠,两人说了会悄悄话,谢知就和他的父母一起离开了。
屋子里回归了寂静,沈眠上了楼,回了房间,今天一天发生的事都让她累的够呛,她坐在床边,没开灯,接着洒进来的月光,她细数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说实话,太多快了,对她来说也太快了,好像,一直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推着她走,在推着她被迫往前走,结婚也好,下乡当知青也好,好像都是编排好的剧本,无论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到最后,结果都是相同的。
沈眠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想着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眠摸了摸奶奶塞给她的金戒指,戴在手上,看了又看,总觉得也有点眼熟,但左想右想,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最后把戒指放在了桌子上。
累了一天了,去洗漱吧,沈眠拿着东西去洗漱了,窗外月光映照,直直的照着那颗金戒指,像是在上面洒下了一圈光辉。
沈眠洗漱完回来,发现戒指好像亮了一些,不过她没怎么在意,她现在急需补觉,把戒指放进来抽屉深处便去睡了。
6. 闺蜜许枕溪也穿来了?
第二天,沈眠一醒,楼底下周霁雪和沈书就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起来了。
虽然奶奶的事大家都很伤心,可结婚了,也算是冲喜了,总要打起些精神来了。
周霁雪摸了摸沈眠的头,看着她惺忪的睡眼,不由得感叹道
“这么快,就要结婚了,还真舍不得呢,婚礼也那么仓促”
周霁雪正感叹着,沈书也过来了,安抚的拍了拍周霁雪的背,然后问着沈眠结婚介绍信的事。
沈眠一拍脑门,她记得书里原女主是文工团的,当时在县城里可是出名的不得了,也都是人人艳羡的存在,书里原女主和原男主谢知结婚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文工团里的晚婚期都挺晚的,一般都在25之后要求结婚,在这个年代,25岁结婚已经很晚了,刚好,谢知32,俩家长也顾及着小时候定下的婚约,就把两人凑成一对了。
沈眠穿过来的时候似乎是掐好点一样,原女主刚好25,到了结婚的年龄。
沈眠点头对爸爸说今天上午就去找领导申请。
沈眠收拾好挎包去了文工团,她前几天因为发烧和订婚的事耽搁了,有一段时间没去了文工团了,要不是因为有批准能多在家待两天,估计这两天领导也能给她催冒烟了。
沈眠到了地方,排练的地方挨着大剧院,里面剧场也算是沈眠从穿到这里来看到的装修最不错的地方了,一切都昂扬着前进上进的气氛,大家朝气蓬勃,充满生命力。
沈眠走着看着,实在是想不通,原女主沈眠到底为什么到放弃这样优渥的生活,力排众议,连爸爸妈妈都瞒着非要主动申请调往下乡
而且是好久一以前都计划的。
沈眠在心里默默想着,现在最主要要弄清的问题就是原女主为什么要去下乡,难道还有什么她没在小说里看到的暗线吗?
沈眠叹了口气,走着走着就到了排练的地方,一个看起来比沈眠小四五岁的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带着大红的蝴蝶结,身姿纤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标准的舞蹈演员的身材,长长的天鹅颈,白的发光,果然,小说里的女生都美的各有各的特点,百花齐放。
一看到沈眠就过来拉住沈眠的胳膊,亲热的不行,原女主的人缘的确好的没话说了,到哪里都招人喜欢,这应该是原书的文工团的好朋友——苏佩佩
苏佩佩凑过来挽着沈眠又抱又拉的,说着好想好想她。
沈眠对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我这不是来了吗?”
两人又聊了一会,沈眠便没再继续了,她进来是来办正事,开介绍信的。
领导一来,沈眠去说明了她和谢知的恋爱情况,经历,然后让她回去写书面记录,沈眠就离开了。
沈眠一个人在文工团里又晃悠了一会,出去的时候,谢知也在,像是来特意等她的。
沈眠走了过去,坐在了谢知的自行车后座上。
“怎么来了?”
“我去往学校开介绍信,听伯父伯母说你也去了,我就直接来找你了。”
沈眠点头,拉着谢知的衣角,谢知说,下午的时候要去和爸妈买结婚用的东西,问她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沈眠蔫蔫的摇头
“没有”
她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下乡到基层建设的事。
这会,谢知竟然主动问了
“对了,那天,在学校碰到你,听人说,你是来拿审批资料的,什么资料?”
沈眠被他冷不丁的问着吓了一跳,她还没打算告诉谢知,打着马虎眼,磕磕巴巴的回道
“没……没什么,替我爸爸拿的”
谢知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出来她在撒谎,反正,没拆穿,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事了。
谢知把沈眠送回家后,和她告别,沈眠回到家,从吃完中午饭以后就窝在沙发上不起来。
周霁雪看沈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哄着说着让沈眠和她一起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去了。
两人去了百货大楼,买着被褥,床铺,枕头,暖壶,和脸盆。
周霁雪看沈眠一路上提不起兴趣就带她去买了些糖块,这一去,可让沈眠碰见了原书里嘴最大的她的三姨妈——周希真了。
百货大楼的售货员,打扮的洋气的很,头上带着花,身上穿着颜色绚丽的工装,脚上的鞋也是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原书里的三姨妈挺喜欢原女主的,就是,嘴巴太大了,没什么坏心眼,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都说。
这会,碰见熟人了,也刚好没人,三姨妈亲热的喊了沈眠几声,就称着糖和周霁雪聊天,嘴不停。
沈眠本来没想听,但坐在奈何周希真说的八卦太吸引人了,什么腌臜事,什么下乡建设的事她全都知道,人形广播站非她莫属。
沈眠站着站着也靠在一旁听着了。
周希真神神秘秘的,凑近两人说着
“上次那事,文工团那闺女下乡,你猜怎么找?”
周霁雪顺着她的话问道
“怎么了?”
“疯了!听说是压力太大了,受不了了,也不知道那闺女看到什么了,还是受不了村里的生活了,好歹也是个大小姐,一个个不信邪,非要下去那村子里,我就说吧,现在,那父母正找人高价钱治呢”
“要我说呀,还是她们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一个两个都这样,不就去几个月吗?”
周希真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一阵唏嘘,沈眠听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七八月的大热天,沈眠却出了一身冷汗。
这什么鬼啊
沈眠在心里默默想着,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跟原书对不上的剧情啊,这点她记得原书里也没有啊。
沈眠还没醒惊吓里回过神来,就听到周霁雪问道
“所以是哪个村子啊?”
周希真听着嗔怪的拍了拍周霁雪
“就那个,叫什么青石村”
沈眠听完只觉得五雷轰顶,后背都快湿透完了。
拿回来审批资料的时候,沈眠那时候瞄了一眼,原女主申请去基层锻炼的地方就是
青石村。
沈眠像是有东西卡在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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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不出声音,等回过神来再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后面有人排队也买东西了,三个人也散了话题。
沈眠被周霁雪拽着回家了。
沈眠回到家了,刚坐在沙发上,就问着周霁雪
“妈妈,那个,今天下午三姨妈说的那个女生,你还知道关于她的事吗?”
周霁雪看了看沈眠收拾着买回来的东西
“怎么想起来问这事了?”
沈眠又开始打着马虎眼
“我就随便问问,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那女孩要放弃优渥的生活去青石村……还被弄成这个样子。”
周霁雪听了沈眠的话坐下收拾着东西,边收拾边说
“我也是听你三姨妈告诉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想着往哪去”
沈眠点头
周霁雪娓娓道来
“青石村,穷乡僻壤,发展初期,下来了一批知青,就属青石村去的最多,听说是要搞什么基础建设,那时候,去哪里的知青多,大家也都跟着去了,最开始的几年,那里发展的是挺好的,但总归比上县城里”
“而且,青石村不比其他邻村,听人说,村里的路,弯弯绕绕,几座大山连着几座大山,去哪里的知青,基本上每个几年半载出不来。”
“不知道当中的是谁,为了提前回来闹了不少事,又是伤害自己又是要托人回城分配工作的,当时你还小,这事闹得还挺大,后来,也就没什么知青愿意去了,大家能去到别的村子里,都尽量不去青石村。”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些年纪大,或者说是想去的,去了,但后来青石村哪里又不知道从哪传出来了奇闻异事,外乡人去里面不是疯就是傻,渐渐的,传的神乎其神,也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沈眠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点头,坐在沙发上消化着这些信息。
过了会,接着问道
“那,那个女孩不是近两年才去的吗?怎么,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去,要去哪里青石村”
周霁雪把东西都收拾好,接着说着
“那女孩不是自己想去的,那女孩交往了个同志,听说,两人感情恩爱,只不过,那男孩家里不是县城里的,是哪青石村的,男孩和女孩结婚后说要下乡回村子里效力”
“那女孩一开始也在犹豫,但终归还是那男孩在一旁劝,耳根子软,听了话,也跟着一起去申请资料,下乡去基层建设了。”
沈眠越听越觉得好熟悉,真的好熟悉,这里的剧情好像就是在复刻她经历过的生活,哪里都好像。
周霁雪拉着沈眠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基层建设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可沈眠现在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
终于,在周霁雪又一次开口对沈眠交代的时候,沈眠开口问道
“妈妈,我能再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周霁雪回忆着
“好像……好像叫什么许枕……许枕……”
沈眠的心露了一拍,接着话头
“许枕溪?”
7. 结婚后,床会响吗?
沈眠脑子要炸了。
她发现了,根本不是她在适应剧情,而是剧情在根据着她所需要的发展,给她制定一个完美的必须要跳进去的陷阱。
因为,她现在也想去青石村了,她不想管原女主为什么要去,她自己想去的迫切的原因就是因为许枕溪。
许枕溪,是她没穿越过来时的好朋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再到大学,本来以为许枕溪会和她一样,留在北京。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许枕溪,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和这里的发展一样,那男孩家里是农村的,许枕溪那段时间像是失心疯了一样,父母劝,她也劝,不听,非要嫁给那男孩,最后从北京嫁到了偏远的小山村。
村子里联络交通不便,许枕溪自然也不可能傻的去,所以两人已经好久没见了,偶尔还会在手机上联系,但沈眠能感觉到出来许枕溪的变化,变得不再像她了。
到后来,她穿过来的前一晚,她出车祸前看的最后一条消息也是许枕溪的父母发过来的,说枕溪疯了,在医院住,让她去看看,让司机掉头的时候,发生了车祸。
沈眠听完周霁雪说的话,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匆忙的吃完了饭就上楼去了。
她坐在书桌前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她拿出笔和纸记着。
她才穿过来不过五天,就发生了三件大事,一件是结婚,一件是奶奶,一件就是许枕溪,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直在推着她动,这是她可以肯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专属于她为她量身定做的,一环套一环。
从一开始按照原剧情,她应该和谢知结婚,她选择了拒绝,推动剧情发现的大手就出现了,那就是她的奶奶,然后她答应了和谢知结婚,再到她不想去下乡建设,于是,许枕溪出现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许枕溪应该不只是和她穿越之前的朋友名字一样,脸肯定也都是一样的。
并且,这些因她而生,催动剧情发展的,都是她之前没再小说里说看到的,奶奶也好,许枕溪也好,她敢肯定。
倒是是谁?每一个剧情的出现都直戳心窝,让她必须选择,那个人太了解她了。
沈眠正想着。
“砰砰砰” 门响了。
她吓的一抖,起来,去开门,她爸爸,沈书在门外。
“怎么了?爸爸”
“没事,就是想着你快出嫁了,舍不得”
沈书这会的安切,让她刚刚那些恐怖的想法带来的恐惧都消散了一些。
沈眠摇头对他笑着
“没事的,爸爸,离的近,到时候,眠眠还可以经常回来看你的嘛~”
沈眠撒着娇
沈书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
“对了,今天听雪儿说,你在打听许枕溪的事?”
沈眠一愣,随即快速点头
“对,爸爸,你也知道吗?”
沈书点了点头。
“今在工作的时候听人说了,刚好,她爸爸和我是同事,我明天也要去看看枕溪,想着,你和她岁数一般大,还都是文工团的,应该会有话题,想着明天带你一起去,你倒是消息灵通”
沈眠听完眼睛都瞪大了,这不正是瞌睡遇到枕头吗?
沈眠点点头
“好!爸爸,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父女俩又聊了些话,沈眠便进屋了。
她在屋里盘算着,又是一个她没看过的剧情,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一个因为她而产生的剧情,现在也需要用无数个剧情去连起来。
看来,看的那些剧情估计是用不太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眠把那些她画过的草稿纸理好,放在了那个金戒指旁边,锁好了抽屉。
一切准备就绪,沈眠上床睡觉等着第二天和沈书一起去找许枕溪。
第二天,沈眠昨晚想事想的失眠了,这会,太阳高高挂起,她才被晒醒,着急忙慌的去洗漱,下楼。
沈书已经快吃完早饭了,她匆忙吃两口就要走。
周霁雪把她按到了座位上说不急让她慢慢吃。
沈眠又狼吞虎咽的塞了个鸡蛋,然后嬉皮笑脸和周霁雪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就拽着沈书跑了。
到了医院,依旧是浓重的气味,沈眠这几天什么事都没干,净去医院看望人了。
到了许枕溪病房里,病房里很安静,大多数都是和许枕溪一样的病人。
沈眠凑近,看了眼许枕溪的脸,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样,许枕溪的脸,和她没穿越过来时的朋友的脸一模一样。
沈眠过去轻轻喊了喊她的名字
“枕溪?还记得我吗?”
许枕溪手上有很多伤痕,脑子不太好,一看到沈眠就往后退,还说些沈眠听不懂的话。
沈眠没穿越过来的时候,大学学的是心理专业,她坐下来尽量保持着冷静和理性,陪许枕溪聊着天说着话,过了好久才让许枕溪安静下来。
那时候,食物上都没富足更别说精神富足了,所以大家都普遍不太关心心理健康,可不关注不代表没有。
沈书和许枕溪父母也没见过这架势,但看到许枕溪情绪好了起来都纷纷退了出去,给两人留着空间。
一上午的“查看病因”沈眠也大概了解了,她在心里盘算着。
许枕溪,女,25,长期遭受精神虐待,自我认知扭曲,情绪困扰,矛盾情感,社交退缩与孤立,生理方面存在创伤,失眠,食欲不振,头痛,创伤后应激特征。
典型的“搭讪艺术家”病症Pick-up Artist
但在这个年代,人们不太关注,所以,这一类大都被归为疯了。
没人会在乎她们在背后到底遭受了哪些伤害,也没有会注意她们的变化,渐渐凋零,枯萎,他们都觉得这是正常的,可这真的是正常的吗?
沈眠叹了口气,和父亲回家了,一路上,她有些沉闷。
她也大概能猜出来了,为什么他们会说青石村里传出的奇闻异事,为什么青石村里面的修建的不是基础建设,而是越来越多的大山。
一座座的大山围住了太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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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许枕溪并不是个例,也不是典型,只是阴沟里的老鼠太多了,站不下了,所以才会让大米暴露在阳光下,被人发现,在毁掉。
“青石村……”
沈眠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三个字。
回到家,她又拿出了那张她画过的草稿纸。
在上面写下来“青石村”三个大字,不是想让她去吗?不是必须被命运和剧情推动着要去吗?
沈眠抬头,盯着面前小小的窗户,窗户很窄,让人喘不过来气,像是有人刻意要把她永远困在这里,像一个密闭手机的屏幕,让人压缩在窄窄的小小的边框里
“去”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她会害怕吗?当然,她也不是什么英雄,也没有多大的勇气,甚至很胆小,可每当她午夜梦回想起她们时,她总觉得难受,心口像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来气。
她怕,她怕她救不出来她们,自己也会变得和她们一样,但是,在这里,如果她必须选择要去的话,那她从来就不是旁观者,她是幸存者。
她不想自己有一天也变成大家口中的疯子,如果结果不会变,那还不如她自己主动去。
她也是在救自己。
沈眠躺在床上,窗外月明星稀,她想了很多,很多,想了奶奶,想了许枕溪,想了爸爸妈妈,想了谢知,想了青石村,想了她自己。
第二天,醒的时候,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她打了个哈欠,坐在床上发着呆,不得不说,这床是真的硌腰,睡得也太累了。害得她每天都要顶着两个黑眼圈。
沈眠下楼了,周霁雪拉着沈眠的手,心疼的碰了碰她的小脸
“怎么了?这两天没睡好?看看这小黑眼圈,快结婚了怎么反而越来越不注重形象了?”
沈眠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问着
“还有多长时间到初八?”
“四天”
沈眠正打着哈欠听到周霁雪说还有四天,被吓的一下子清醒了。
“这么快?!”
“对啊”
周霁雪笑了笑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自己结婚还不上心?东西没办好,到时候再跟我哭鼻子也没用”
周霁雪说着拧了拧沈眠的鼻子
沈眠欲哭无泪
“妈妈,你就别逗我了……”
沈眠靠在周霁雪怀里勾着周霁雪的手玩着。
这会有时间了,她还真要想想结婚的事,虽然是在七十年代,但怎么说也是她第一次结婚。
她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两个小人,一个谢知,一个她,结婚那天会是什么样的呢?他会穿什么衣服呢?会不会笑呢?还是会板着脸,会有谁来呢?好像都不怎么认识,那自己又会穿什么衣服吗?
无数个细小的问题,一股脑的钻进了沈眠的脑海里,结婚后会怎么样呢?会接吻吗?床会响吗?
沈眠把这些废料从脑袋里倒了出去,算了,算了,她又不是没试过,好像也没什么吧。
想到这,沈眠脸一热,像火烧似的。
8. 男二出现?
正想着,周霁雪摸了摸沈眠的小脸
“囡囡,想什么呢?”
沈眠摇摇头
“没,没想什么”
周霁雪一眼就看出来沈眠的小心思,拽着沈眠说说笑笑,然后带着沈眠上集市上再抓紧采买一些婚前用品。
沈眠和周霁雪一前一后的走着,路上,沈眠看着集市上的物件,大都是她没见过,或者是小时候在奶奶口中听说的物件,她好奇的四处张望着,摸摸这个,捏捏那个,果不其然,没一会就被周霁雪打手收拾了。
“囡囡,你这养的是什么坏毛病,这些都不可以随便乱捏乱拿的,喜欢什么,告诉妈妈,妈妈给你买。”
沈眠悻悻的收回手,尴尬的点头,到了百货大楼,沈眠左瞧瞧右瞧瞧,跟在周霁雪身后,钟表柜台,隔了老远,沈眠就看到一块淡粉色的女士表。
她走上前,弯腰又往柜台看了看,倒不是真的特别喜欢,只是偶然想到,在没穿过来之前,她和谢知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谢知身上总是有种老一辈的淳朴劲。
她也有块这样的表,和这块表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妙,同样的颜色,表盘也是小方条形状的。
那时,谢知来找她告白,吃着烛光晚餐,两人相对而坐,谢知的告白有些突然,却也像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大概像是,她觉得两人的关系应该有些进展的时候,谢知像她告的白。
谢知的话语很真诚,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小心翼翼的询问她的意见,他甚至特意说明了自己的年龄,问她是否感到介怀,一见钟情的邂逅,到后来小桥流水般的发展,沈眠考虑的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
在谢知告白的那一刻,沈眠内心早已有了答案。
可她还是捏了一个不会太长也不会太短的思考时间答应。
她看到对面的谢知长长舒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像是有一块石头落地的感觉,当谢知拿出盒子时,她以为里面会是条项链,或者往大了想会是枚戒指?
可竟然是块表。
她内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木头脑袋”
她低声吐槽了句,对面的谢知在听到这句话时耳朵有些红,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后郑重的拿出这块表,解开表带戴在了她的手上。
亦如此,在她愣神的时候,手腕上感觉到了和那块表一样的重量,抬头看,那块本来她隔着玻璃柜看的表此刻正被人戴在她的手腕上。
谢知。
沈眠的脑子里,此时此刻,同样的人,相同的表在再次给她戴上时,她愣在原地迟迟没反应过来,直到表被带好,谢知微凉的手背轻轻贴了贴出神的她的脸时,她才回过神来。
“谢知?”
她下意识的喊出他的名字。
“我在”
那一刻,心落到了实处。
沈眠抬头看向他,这才发觉到,周霁雪已经在一旁和他的爸爸妈妈聊上天了。
谢知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低声的笑了笑
“喜欢吗?”
沈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刚才脑海想的东西用一句话简单的概述了下来。
“只是觉得有点熟悉”
“熟悉?”
谢知重复了一遍,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英文。
“ rest of my life ”
是他那时候送她表时,在表盘的底部定制的一句英文。
相顾无言的默契,沈眠没有点头,对他笑了笑,此刻,他们的脑海里是同一个回忆。
谢知在这时已经掏出一小叠券,还有零零散散的钱和户口本还有婚姻介绍信交给售货员。
这会没什么人,售货员又确认了几遍确定要买,才将手表从沈眠手上取下装好。
沈眠倒真没有预料到谢知会买的那么干脆,还保持着有些震惊的状态,谢知见状轻轻碰了碰沈眠的下巴,侧过身,避开他爸爸妈妈和周霁雪震惊的目光补充了刚才没说完的话。
“那句英文还有一小截”
“you are the ”
“什么?”
沈眠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按照谢知说的在心里完整的默念了一遍。
“you are the rest of life ”
谢知接着沈眠的话头说道
“共度余生”
沈眠抬头看着他,眼神清亮,谢知能从沈眠的瞳孔倒影里看出,里面满满都是他。
他轻轻笑笑,顺势虚环住沈眠的手腕。
然后看着周霁雪和爸爸妈妈理直气壮的说着
“爸妈,阿姨,先回去吧,改天再来买婚礼用品吧,今天带的钱用完了。”
谢知说这话时,理直气壮的,仿佛把钱花完是一件特别光荣特别值得表扬的事。
直到沈眠在一旁没憋住笑了出来,谢知这才觉得有点尴尬,耳朵又红了,尴尬的咳嗽一声,继续道
“爸妈,阿姨,那我先带眠眠在附近转两圈,你们先回去吧”
待到他们点头时,谢知便有些匆忙的带沈眠出去了,沈眠此刻也停止了笑,转而看向他调侃道
“谢知同志,把钱花完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吗?”
沈眠本意是带着调侃意味的,可此时,谢知却在百货大楼的门口停住了,把她的肩膀转过去,让她面对着他。
谢知一脸严肃的说着
“给自己的爱人花光钱袋,不丢人”
谢知总是这么正经,虽然有时候会有些不解风情,但有时候,听他说话,心里还是会有些暖暖的。
沈眠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说,转过来站直身子。
“那走吧,让我看看花光钱袋的谢知同志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沈眠说着走着,只不过,这次,刚才谢知虚环着的手腕变成了沈眠主动的十指相扣。
两人一路沿着摊贩边走着,路过了一处小河边,两人玩了会打水漂,然后又牵着手在前面的公园转着。
天色近黄昏,公园的人不多,掰着手指都可以数的过来,两人并排走着,谢知也把沈眠的手圈的更紧了一些。
走到一处树下,谢知伸手,一朵粉红色的合欢花飘飘扬扬的落在了谢知的掌心,他伸手,理了理沈眠的头发,将一缕碎发别在了沈眠的耳后,将那朵小花别在了沈眠的发间。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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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的日光透过树叶照在沈眠的脸上,在谢知眼里,她整个人都是泛着光芒的。
他慢慢的靠近扶住了沈眠的后颈,慢慢的靠近,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他的眼半阖问道
“可以吗?”
沈眠没点头,但却有些紧张的闭上了眼。
谢知心下明了,一个吻落……
“沈眠”
一声清脆的男声打破了此刻美好的氛围,也打破了那个没落下的吻。
沈眠猛的睁开眼推开了谢知,谢知被推的后退半步,沈眠推的后坐力也有些大,被谢知虚虚的护住腰身才稳下了身子。
沈眠抬头疑惑着看来人是谁。
那人穿了一身白衬衫,怀里抱了一本书,垮了个军绿色的挎包,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显然也是个知识分子,沈眠却不认识这个人,脑海里也在飞速的搜索着原剧情,想要知道这人是谁,可是探索了一圈,皆是没有答案。
她不认识,原剧情也没有提到过。
沈眠试探性的问道
“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
那男人皱了皱眉,走近了半步,可刚等那男人走近,谢知却又挡在了沈眠面前,将他虚虚的护在身后。
谢知看着那男人,脸色微怒,皱着眉,看起来又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那男人看了看谢知,又注意到两人刚才在树下即将落下的吻,眼神有些落寞,却还是礼貌的对谢知笑了笑,主动的伸出了手。
“您好,我叫温云疏,是沈眠的前同事”
谢知听完才半信半疑的握了握手,紧皱着的眉毛也松了一点。
沈眠在脑海里又再次飞快的搜索着。
“前同事?哪门子来的前同事?原剧情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沈眠头疼的只想扶额,她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进了盗版的小说里,剧情稀碎,这一块,那一块,连也连不上,云里雾里的。
沈眠观察着温云疏,顿了顿,还是礼貌的笑了笑说道
“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云疏对她歉意的笑了笑。
“的确有”
他又看了看谢知,转而对沈眠说道
“能借一步说话吗?”
沈眠有些犹豫,她现在心里想的是,毕竟她真的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不太熟,戒备心还是有的,但看男人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样子,又觉得他不太像是坏人。
思前想后,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谢知看沈眠点头便不好再说什么,往旁边错了错。
“有事叫我”
谢知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往不远处的河边走了走,让两人站在树下留下充足的空间。
沈眠和温云疏站定,此刻,沈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脑海里不断转着圈思考着
“这人谁啊?不会也喜欢原女主吧?这架势是来干嘛的?表白?还是祝福?怎么感觉一副标配的小说男二配置呢?爱而不得,还是其他?”
沈眠的大脑一团乱时,温云疏却说了句与沈眠所想的完全背道而驰的一句话。
9.结婚现场!
“你要下乡吗?”
“啊?”沈眠愣了愣从他的话里回过神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里默默吐槽着刚才多想的自己。
她点了点头。
“嗯,是有这回事。”
随后,她顿了顿问道。
“请问你怎么知道?”
沈眠的眼神清澈带着满满的疑问,下意识的温云疏以为自己记错了是沈眠之前主动告诉他下乡的事情。
温云疏苦笑着。
“这……你不记得了吗?是之前你告诉我的。”
温云疏说道这里有些落寞,下意识的脚步又往沈眠那里靠近了一点。
温云疏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颓废,他的眼神里有落寞,有失望,更有一丝沈眠看不懂的意味。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下乡的吗?青石村。”
沈眠的大脑此刻又开始飞速运转,全力搜索着温云疏这个人,原剧情里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最后在边边角角里似乎搜索到了温云疏这个人,原小说里作者没有太多的叙述,仅仅用一句话概括了温云疏的一生。
“不该做的事,不该爱的人,温云疏的一生只占了这两样。”
当时的沈眠深夜挑灯苦读小说的时候,还不懂得为什么作者要花费笔墨去给一个配角单独标明一句话,现在,看到眼前的温云疏,她依然不太懂,但又好像懂了些什么。
她只能大概知道温云疏似乎对她或者说是她即将要去的青石村怀有不一样的感情。
她抬头看了看温云疏说道。
“青石村,我会去的。”
温云疏听到她说这句话后心里仿佛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他对她笑了笑。
“那你呢?”
沈眠看着嘴角微微勾起的温云疏继续发问道。
“你又为什么想去青石村?”
温云疏顿了顿,看着面前的沈眠,又仿佛在透过沈眠看另一个人,他嘴角的弧度在此刻又略微上扬了一些。
“因为你,更因为一个和你一样的人。”
“和我一样的人?”
沈眠有些不理解的抬头看向他。
而温云疏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话题,转而安抚道。
“具体太多,现不便让人知晓,待到启程青石村,我自会将一切都与你说明,你且信任我?”
沈眠抬头深深看了温云疏一眼,却也没再多说其他的,点了点头。
日暮西垂,最后一点夕阳也即将被浅青色的天空笼罩,她和温云疏告别,和谢知一起回了家。
一路上,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心里默默重复着温云疏的名字,可除了关于那句话,和温云疏的身份,其他的在原剧情里她也一概不知。
到了沈家大院,谢知站定,没急着和沈眠告别让她进去,问道。
“怎么了?不开心吗?还是有心事?”
沈眠看着谢知的脸,心里有太多先说的话了,却总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又只能摇摇头,把话都吞进肚子里。
“没事”
沈眠耷拉这一张脸,踢着脚边的石子,谢知弯腰凑近沈眠。
“那我能问你一些事情吗?”
沈眠抬起了一点头
“你说”。
谢知专注的看着沈眠的脸,想了想,组织着语言的问道。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沈眠想了想脱口而出道。
“温云疏吗?”
谢知点头。
沈眠看着谢知,眼睛一眨也不会眨,竟突然有点幻视还没穿过来的谢知也是这样的爱吃飞醋,每天都会幼稚的问她。
“他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他比我年轻?还是你觉得他更好?”
只要沈眠犹豫一会,或者是回答的有些含糊,都会自动解锁炸毛的谢知把她堵在卧室墙角的吻。
现在的谢知倒是收敛了不少,还有些小心翼翼,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谢知的醋味都快飞上天了。
她笑了笑,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眠轻轻点了点谢知的心口处。
“你想就是,你不想就不是,事在人为,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作什么解释也没用了。”
沈眠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谢知,嘴角的笑意有些压不住。
谢知捏住了在他心口轻点着的手指,他的手变换了方向,将沈眠的整个手都包在手心里。
“我会怎么想?”
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谢知又像以前一样步步逼近沈眠,将沈眠围堵在院子外的花丛旁,他虚虚的搂住沈眠的腰。
沈眠没办法往后退了,上半身却一直往下弯,避着谢知。
谢知轻声笑了笑,摸了摸她微红的脸颊。
“这么害怕我吗?”
他轻轻的往后退了半步,闭上眼轻贴了贴她的额头。
“放心,不会再逼你了。”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仔细听可以听到出里面带着的些许颤音。
“他们是谁,我不在乎,也不会去管,只求,今生来世,不念枕边人。”
月光洒满窗棂,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害羞的避开了花丛边正在诉说情话的两人。
四天后的婚礼。
谢知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中山装,黑底皮鞋擦的噌亮,大背头喷着发胶,手里拿着一束捧花坐着从单位借来的吉普车开到了沈眠的家门口。
沈家的大门被打开,沈眠穿着红色西装上衣,下身穿着红色格子裙,脚上也踩着一双小皮鞋,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耷拉在两侧,头上别着一朵大红花。
谢知看的有些入迷,愣神了好一会才对着一旁的喜笑颜开的周霁雪沈书改口叫到。
“爸,妈。”
周围的人都在欢呼,“砰”的一声,不知道谁喷了一管礼花炮,纷纷扬扬的彩色丝带落下,谢知将手里的捧花递给沈眠,随后打横抱起,车里,两人坐在后座,却都没有开口。
谢知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沈眠的手,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车辆捻着尘土开进谢知家里,两人在长辈的主持下,拜天地,弯腰鞠躬,按照婚礼流程,交换彼此的信物,沈眠给了谢知一只钢笔,谢知给了沈眠一本□□,两人庄严宣誓。
周围热闹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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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更大了些,沈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谢知的目光实在有些太多灼热。
下午,周霁雪和沈书忙活着招待客人,这个年代,婚礼并不会大办,双方穿好干净合身符合婚礼气息的衣衫,坐在一起拍一张合照。
“两位同志在靠近一点,好,看镜头”
两人都有些拘谨,谢知的手轻轻的虚揽着沈眠的肩膀,眼神一直注视着沈眠。
眼前拍照片的小老头笑着看着他们交代了好几次让谢知看镜头,好不容易才让谢知的眼神从沈眠的脸上移开看着镜头。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唯一的一张照片记录着两人当时彼此的神态。
亲友聚在一桌讨论着家长里短,沈眠和谢知被人调侃着,沈眠听着话又羞红了脸,半靠在谢知的怀里,拿着手捧花挡着已然红透的半边脸。
谢知也没好到哪去,笑盈盈的点着头,紧紧的环住靠过来的沈眠的腰,两只耳朵都红透了。
亲友们趁着天色还早忙招呼着人去参观新人的新房。
谢知是单位里分了套房子,一居室,一厅,一卫,虽然比不上家里那套小别墅住着舒服,但在七十年代,能住到这样单位里分的房子也是十分不错了。
因为时间有些仓促,所以布局也比较简单,大红喜被上绣着牡丹和鸳鸯,收音机,三转一响和生活的硬件设置倒是置办的比较足。
窗户上和陶瓷缸上都贴着大红的“囍”字,亲友群众,说说笑笑,不知道是谁提议让两人咬着一个用线吊起来的苹果,沈眠和谢知半推半就着坐着游戏。
苹果在中间被人放下又提起,两人一下接一下的咬着都扑了个空,沈眠扶着谢知的臂膀,踮起脚尖奋力的去够着苹果,两人一前一后的后退着,终于,在沈眠再次咬向苹果时,往后退仰到了沙发上,苹果退开,谢知因为沈眠也连带着将沈眠扑倒在了沙发上。
身旁的亲友眨巴着眼,纷纷看着彼此,随后笑着闹着缓和着气氛,谢知也快速的从沈眠身上起来,将沈眠拉了起来。
天色渐晚,亲友们纷纷都一个接一个的离去,两人坐在床边的各自一头都有些拘谨,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谢知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往沈眠这里挪了挪,他往这里挪一下,沈眠就往旁边也挪一下,直到两人的胳膊都挨着彼此,两人才停下,可气氛却又冷了下来,没人说话。
沈眠想开口说些什么,谢知在这时也开口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要开口说话。
“我……”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就这样,气氛再次冷了下来,沈眠看了看窗外的黑漆漆的天空说了句。
“今晚……月色挺美的。”
谢知看了看窗户外,又看了看沈眠点头
“嗯……要洗澡吗?我去给你烧水。”
沈眠点头,谢知终于找到了事做,马不停蹄的就往厨房跑,沈眠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平复了呼吸,也跟着出去了。
她靠在卧室门边,看着谢知已经脱下了外套搭在了沙发靠边,挽起袖子烧着水,人夫感要溢出来了,她突然很想去抱抱谢知。
10.婚后吵架
谢知一转头就看到了靠在门边的沈眠,低着头摆弄着暖水壶,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先去屋里坐吧,这里闷,一会出汗了。”
谢知低着头继续摆弄着水壶,眼神却时不时的瞄向沈眠,有些闪躲。
正当谢知准备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沈眠有了动作,不过不是回到卧房,而是往他的方向,当沈眠的双手环住谢知的腰身的那一刻,谢知愣了好几秒。
他站直身子,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这一刻,谁也没有说话,都不想打扰这一刻暧昧又充满温情的氛围。
直到,灶台上的水烧的冒泡响,两人才不约而同又依依不舍的同时松了手。
“你先洗洗,洗完,我们早点睡。”
沈眠点头,谢知给沈眠灌了一个保暖壶的水,又给她烧了两桶热水再旁边晾着让她去洗了澡。
谢知坐在卧房里,看着周围红彤彤的装饰,有些恍惚,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幻想里事也会变成事实。
沈眠在卫生间洗着澡,她抬头看着天花板,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放空的脑袋,一墙之隔,两人都有些恍惚。
沈眠洗完澡,谢知也去冲了冲澡,很简单的洗了洗,带着一身凉气去了卧室,沈眠已经换好一身粉嫩的睡衣坐在床边擦着头发。
夏天热的厉害,这里又只有一个转着咔咔响的老式风扇,就沈眠去洗澡那会,沈眠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出来了”
“嗯”
两人干巴巴的说着话,彼此都有未曾开口的话,却也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话头。
沈眠继续背对着谢知擦着发梢,谢知则背对着沈眠一只手按在床板上摩挲着。
新婚夜的小夫妻都有些放不开。
等到沈眠擦头发的摩挲声停止,谢知也转过了身子。
“早点睡?”
沈眠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谢知吹灭了煤油灯,房间里陷入黑暗,窗户开着,吹着微凉的风,隔着花布窗帘射进月光。
谢知和沈眠躺在床上,床不大,两个人睡在一起隔不出太大的距离,两人都在试探,直到,谢知慢慢靠近,手勾住了沈眠的指头。
沈眠侧过身面对着谢知,风扇吱呀呀的响着,十二平的小卧室,环境不算太好,铁架床也会因为一个翻身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谢知也侧过身面对着沈眠,床又吱呀吱呀的响着,黑暗里,沈眠看不清谢知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谢知的手带着一丝试探虚虚的环住了她的腰,谢知又凑近了一点。
没有任何预料,谢知的吻如雨点般的砸了下来,从她的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
热气从两人的身上窜出,沈眠的头上已经有了一些汗,汗珠顺着额头缓落到脖颈处,沈眠腰上的手却越收越紧,沈眠被谢知带着往他怀里凑到更近,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一吻毕,两人喘着气,气息交换,透着月光,谢知能看到沈眠嘴角处被吻留下的痕迹,谢知又试着浅浅的吻了沈眠两下,一下浅浅的贴着沈眠的唇瓣,一下浅浅的落在了沈眠的嘴角处。
两人没再继续深入,谢知注意到了沈眠额角的汗,撑起身子拿了块布替沈眠擦了擦汗,又将沈眠被汗沾湿的碎发别在耳后,拿着大蒲扇给沈眠扇着风。
“早点睡吧”
沈眠似是刚从刚才的状态缓过神来,她浅浅的点了点头。
的确夏天热的厉害,就这一会,她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刚洗的澡又落了许多汗。
谢知给沈眠扇了一会,没有刚才那么热了,但还是让人热的烦躁,心里像是有只小猫一样在挠来挠去。
沈眠闭着眼轻轻的推了推谢知,自己往旁边睡了睡。
“有点热。”
谢知往旁边推了推,快掉到床下了,看沈眠依然是紧蹙着眉头的,干脆下床去了。
沈眠感觉到旁边的热源没有了,想要睁开眼,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即将睁开的眼,谢知能感觉到,手里沈眠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样轻轻扫着他的手心,以及他的心。
他弯下腰俯身在沈眠的耳旁说道
“我刚开了厨房灯,刺眼。”
感觉到了沈眠的眼睫毛不再眨动,谢知轻轻的挪开了自己的手,去关掉了厨房灯,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盆温水和两条毛巾。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铺在床铺上的凉席,又让沈眠转身,背对着他,轻轻的撩开她的睡衣上摆,用另一条干净的毛巾泡在温水里给沈眠擦着背。
窗外的暖风吹着,谢知摇动着手里的扇子,沈眠蹙起的眉头慢慢舒缓开来,睡着时浅浅的呼吸像小猫一样。
月明星稀,谢知心里满满的。
第二天,沈眠迷糊着睁开眼提拉着拖鞋离开卧室的时候,谢知已经醒了,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他看到沈眠出来,朝她笑了笑。
“起床了,早饭马上就好。”
两人坐在对面吃着早饭,沈眠喝着大米粥打着哈欠,其实并没有太清醒,刚喝完没几口,就听到有人敲门,叶令妤来了,叶令妤朝谢知打了招呼,然后就拉着沈眠的手叙旧,和沈眠亲热的聊着天。
“眠眠,以后咱还能不能一起出去玩,可不能见色忘友,有了老公就忘了我!”
叶令妤拽着沈眠亲热的说着话,过了会,想起什么了,看了眼谢知,悄悄的拉着沈眠在一旁咬耳朵似的说着悄悄话。
谢知见状,退开了一点,给两人让出空间。
“眠眠,下乡的事,你和叔叔阿姨还有谢知说了吗?”
沈眠一拍脑门,她怎么忘了这事了。
叶令妤接着说着说团里的审批早就下来了,今天是来和她一起去团里确定对接单位的。
叶令妤说着拍了拍沈眠的小脑瓜
“早就和你说过了,你不会忘了吧?这可是有截止日期的,前两天看你忙昏头了,今天才拉着你去的,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
沈眠在心里盘算了一会,编了个理由给谢知说要去逛街,谢知想了一会,没多问,就点了点头。
“早点回来。”
沈眠急忙点头,换了身衣服就拉着叶令妤着急忙慌的跑出了家门。
谢知看着着急忙慌的沈眠低声笑了笑,收拾着碗筷,随后便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戴着眼镜看着报纸。
刚看了半份报纸,门砰砰的响了,谢知以为是沈眠有什么东西忘带了,便着起身开门,可门外的人却不是他意料之中的沈眠,而是温云疏。
谢知皱了皱眉,看着温云疏,声音平淡的开口
“有事吗?”
温云疏礼貌的对谢知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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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打扰一下,我找沈眠,请问沈眠在吗?”
谢知摇头。
“她不在,刚才和朋友出去逛街了。”
温云疏拿着手里的一沓资料听到谢知的话顿了顿,嘴里嘟囔着就要到截止日期了。
谢知这才又低头看了看温云疏手里的资料道
“先进来吧。”
温云疏被谢知请进了屋,两人相对而坐,谢知给温云疏倒了杯茶。
“刚才说的资料?是要交给眠眠吗?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的。”
温云疏点头,又追问道谢知能不能具体告知沈眠的位置,沈眠申请的下乡,今天就要到确定下乡地点的截止日期了。
谢知根本没听到温云疏后面说的什么,只觉得五雷轰顶,自己的新婚妻子马上就要下乡了,而他什么也不知道,他没有选择权甚至没有知情权。
谢知送走温云疏后,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好久好久,他没有看报纸,也没有想别的事,满脑子都是沈眠,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睁开眼又闭上眼,等了好久,直到天黑,也不见沈眠回来。
这边的沈眠,刚从医院里出来,和叶令妤刚确定好下乡地点,准备放松放松心情的时候,就接到了奶奶在医院去世的噩耗,哭了一下午,眼泪哭干了,嗓子也哭哑了。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已经很晚了,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已经烦透了,满脑子都是想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睡个好觉。
回了家,打开门,屋子里却没点煤油灯,她摸索着想要去点煤油灯,刚摸到煤油灯还没来得及点,就看到谢知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她略带疲惫的声音开口
“怎么不点灯?”
没有预想而来的亲昵或者是关心,迎接而来的只有谢知冷冷的声音
“玩够了吗?”
沈眠等到谢知的话手里的煤油灯失手落在了地上,她也已经没力气再和谢知争论了,她转身就想要进卧房,谢知却先她一步拽住她的手。
“玩够了吗?闹疯了吗?”
没等她开口谢知就拽着她的手堵在房门边。
“松手,我今天很累,不想和你吵”
沈眠没有回答他的话,低着头声音也平平的,没有丝毫感情。
谢知没有松手,扣着沈眠手腕的手反而更紧了。
“我让你松手!”
沈眠试图挣脱开谢知的手,谢知却硬是不松手,沈眠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谢知的脸上,沈眠的力道很大,谢知的脸上被扇出了五个指头印,嘴角也带了些血丝。
可谢知今晚却异常的倔强,他不仅没松,而是将沈眠另一只手也扣了起来,双手举到头顶,吻着她。
血腥气在沈眠的嘴里蔓延开来,沈眠踹着谢知却丝毫不起任何作用,她咬了口谢知的嘴唇,直到将谢知的下嘴唇再次被咬破流血,谢知才松口。
松口了没松手,他打横抱起沈眠,不顾沈眠的挣扎将她抱进卧房扔在床上,他俯下身吻着沈眠的脖颈,想要再次吻向她,可最终看着沈眠抗拒的脸和依旧在踹着他的腿他从床上起来了。
他站起身喘着粗气,退到门边
“对不起”
他关了卧室门,颓废的坐在门边,一门之隔,想起刚才自己的做法,他又给了自己两巴掌,牙都扇掉了一颗。
11.开启下乡副本!
谢知一个人在屋外坐了好久好久,他能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却听不真切,没过一会,沈眠出来了,把带来的几件衣服都收拾好了,装到了背包里。
谢知站到一边看到的就是背着的斜挎包的沈眠,沈眠的眼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沈眠越过他,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谢知无措的看着沈眠,刚才自己扇自己的那两巴掌,这会,脸已经快速的肿了起来,他不敢上前去拉沈眠,因为自己做了错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眠拉开门离开。
等到门马上要关上的时候,谢知才反应过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晚了,明天再走吧,或者我送你。”
沈眠听到他的话,侧过脸不去看他,声音冷冰冰的。
“不用”
“那……那我走,你留下,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谢知说着抬脚想想先离开,沈眠这次转过身看他了,眉头紧蹙,声音带着颤抖
“我说了不用”
沈眠快他一步离开,窗外的月光透过生锈的铁窗照进空无一人的楼梯口,谢知站在门外,眼睛里蓄满了水雾,湿湿的,眼角好像有泪,但始终没有留下。
他最终还是没有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不远不近跟在沈眠的身后,像道藏在暗处里的影子,不能靠近,却永远存在。
直到看到沈眠回到了周霁雪和沈书的家,二楼的沈眠房间里的煤油灯亮起,他才离开。
空无一人的街道,天黑的彻底,没有一点光亮,他没怎么看路,一路上发着呆,踉跄了好几跟头到家了。
刚结婚一天,他就把妻子吓跑了,他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和他那个混账爸一模一样。
谢知坐在卧室的角落,拿着沈眠盖过的被子和枕头还有仅剩的几件衣服筑了个巢,他是有一点分离焦虑的,但他一直没有告诉沈眠,他怕看到沈眠不理解和恐惧的眼神,更怕自己真的变的面无全非。
爱不像爱,恨不像恨。
他的出生就是一场被预设的暴力,谢知的妈妈婚后被他爸性暴力怀上了他。
在谢知从小的印象里,爸爸好像哪里都很好,体贴,温和,事业有成,只爱妈妈一人。
可没到深夜,每当妈妈回来晚一点,或者和朋友有聚会时,爸爸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会抱着妈妈进卧室,然后,他能听到妈妈的哭泣声,尖叫声,他不知道屋子里爸爸妈妈在做什么。
只知道,每次到了后半夜,妈妈的叫声就会停止,第二天,爸爸会一大早起来给妈妈做饭,按摩,爸爸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妈妈忍了好久,直到有一天妈妈再也忍不了离家出走了,那时,也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了爸爸再对妈妈干什么,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爸爸就带他去找妈妈了,谢知看着妈妈说她想要离婚,可没人会在乎妈妈的感受。
他们好像都觉得爸爸那样做是爱妈妈,因为爱和嫉妒就会让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用身体来证明她还属于他,谢知不知道这到底是对还是不对的。
脑海里半夜妈妈的叫声在他十岁那年终止,因为,那一年,他的爸爸车祸去世了。
再大一点的时候,班级里面女生爱看小说,坐在座位上时,他偶尔会听到三两个女生激动又面红耳赤的一起讨论小说里男主和女主在一起,男主的强吻,男主对女主爱而不得产生的一系列反应被人认为是深情的。
到那时,他依然不知道,当初的那个问题是对是错。
妈妈很爱他,即使他长着的是一张和爸爸相似的脸,即使,他的出生是在妈妈非意愿的情况下,他的妈妈依然很爱他,他以为,妈妈可以一直陪着他,直到十八岁那年,妈妈在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自己拔了氧气管。
那时,对于那个问题的对错,他好像明白了一点。
沈眠是他三十二年的初恋。
事业有成,长相俊朗,温和礼貌,是外人对他的评价,以至于在前三十二年里他感情经历的空白让人误以为他的是那方面有问题。
他一直觉得,他自己可以和爸爸不一样,但到底,他还是亲手做了自己讨厌的人。
一个人缩在屋子里了两三天,胡子拉碴的,脸上那块肿了又青,青了又紫,最后推开门,让屋子里再次透出一点光亮是沈眠回来了,他勉强站起身,身子晃了几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沈眠笑了笑。
“我去给你做饭”
谢知说着就要去厨房,沈眠没抬头在他到厨房的时候说着
“不用了,我们谈谈。”
沈眠这几天回家想了好多,从她的下乡申请确定到和谢知结婚,再到现在奶奶的去世和吵架。
在沙发上坐定,沈眠先开口说话了。
“申请下乡的事,我没告诉你是因为事发偶然,我自己也没做好准备,我没有告诉爸爸妈妈也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们担心,而且,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气,所以,不是为了跑,也不是为了逃离你。”
不等谢知回答,沈眠又继续说着
“至于,那天我为什么回来那么晚,是因为奶奶去世了。”
听完沈眠说的话,谢知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不上不下的,他想开口,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眠,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一切都是他的不信任和猜忌造成的。
可对沈眠伤害却是存在的。
“对不起,对不起……”
谢知只知道重复这三个字,他低着头,脸上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捧着,依旧是沈眠,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眠走到了他旁边,她拿出医药箱给他上着药。
她没说什么,只是一遍遍小心又谨慎的抚摸着他乌青的脸上着药膏裹着纱布。
他转头想看向沈眠却被沈眠摁住了。
“别动。”
“谢知,从一开始,我和你分手到现在……”
沈眠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能开出口,到给他上好药,也只是说了句
“爱不是强制性的把人留在身边,我有自己的事,我是人,我首先是沈眠,是我自己其次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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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爱人和妻子,同样,你爱我也是因为我是沈眠,而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沈眠把药放在原处,起身又准备离开,这一次,谢知没再起身也没再拦她。
沈眠最后说道
“我明天就要下乡了,地点确定好了,青石村。”
说完,沈眠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门,沈眠呼吸着新鲜空气,只觉得浑身舒畅,她深深的吐出来一口气,走向了谢知相反方向的路,阳光照在她身上,一扫几天前的阴霾,现在,她只想当沈眠,没有顾虑,没有的走完属于自己的路。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的时候,沈眠收拾着被褥和需要带的东西,和周霁雪沈书坦白的时候,沈书气的差点晕过去,周霁雪也罕见的一下午没理她。
只是,终究还是自己的女儿,到晚上的时候,周霁雪还是默默给沈眠收拾着东西交代着路上要注意的安全事项,沈书也终于肯从屋子里出来了。
连续叹了好几口气和沈眠说着在村子里和几个相熟的老友打点好关系了,让她遇到事就找那几个叔叔。
沈眠乖巧的点头,最后,也终于在她的软磨硬泡的撒娇攻势下让二老脸上重新绽放了笑容,当然,那二老也问过谢知的事。
从那天晚上她回来,到现在她要下乡了,谢知怎么办,都被沈眠给搪塞过去了,她现在不想知道关于谢知一点的事,他需要一个空间好好冷静冷静,她也是。
第二天,收拾好行装,沈眠跟着大部队一起下乡去了青石村,一行人到定点集合,然后各自分开找到去不同下乡点的队伍。
去青石村的人不多,加上她一共就十个人,沈眠和叶令妤还有温云疏一路走着,坐上大巴车,沈眠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
到这,以后的剧情是她在原小说里没看到的,没一点外挂了,接下来的路就剩她自己了。
她看着窗外移动的风景,靠着窗户,有点不舍,又有点没来由的难过,一旁的叶令妤倒也是蔫了吧唧的。
叶令妤看着沈眠蔫了吧唧的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道
“没事,还有我呢,咱就去几个月,去完就回来了,再说了,这不是咱俩一直想实现的伟大抱负吗?都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放弃!”
叶令妤在一旁亢奋的说着,努力的调节着气氛,加油打着气。
沈眠见状,也只能点点头,在心里默念着六个大字!
“既来之则安之”
昨晚没睡好,沈眠看着窗外的风景,眯了一小会,过会,被身旁的叶令妤推着推醒了。
“眠眠,快醒醒,到了。”
沈眠迷迷糊糊的醒来,几乎是无意识的跟着叶令妤下车拿着行李跟着她走,走在泥泞的土路时,依旧有些迷糊,直到被土块子绊了一下,她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小心”
温云疏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扶住了她,沈眠礼貌的点头道谢,一旁的叶令妤在前面走着转过身对两人挥着手,让两人看着不远处的石碑。
“你们快看!青石村!到了!”
12.到达住宿点
沈眠和温云疏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俩没有像叶令妤那么开心,相反,眉间的愁容久久不散,山高路远,村子里的环境比沈眠想象中的还要差的多。
她一路看着脚下泥泞的土路和光秃秃的土地,基础建设不好,就连周围种粮食的土地也都是没几块好的。
几人一路观察着往前走着,前面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正经的男人,也是他们十人中最有领队意识的一位,他扶了扶眼镜道
“再往前走一点,到了村子里头,村长就会来接应,大家在忍一忍。”
沈眠走到也有些累,但听到那人的话,在心里给自己鼓着劲,又走了两里地,路像是看不到头一样,也没人来接应,耳边传来一道娇滴滴不耐烦的声音。
沈眠往旁边看去,一位穿着碎花裙子,脚底穿着小皮鞋,扎着麻花辫的女生,头上别着七零年代最时髦的花卡子,那女孩的鞋上已经沾满了黑泥巴,那女生撇着嘴,叉着腰,一脸不耐烦的抱怨道
“喂,领头的!就你,不是说一会就有人来接应了吗?怎么走了这么远的路还没人?我的新鞋都被弄脏了!烦死了!”
女孩喋喋不休的抱怨着,领队的男人没看口,旁边一个女孩倒先开口了,穿着一身剪裁良好的衣衫,七零年代的确良布料,侧编麻花辫,瞧不起人似的哼了一声,双臂抱胸道
“哼,大小姐,您是来下乡的,还是来体验农家生活的?穿着裙子和皮鞋,不脏你脏谁啊?”
那女孩说完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往前面走去。
“再磨蹭下去,天黑都到不了,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等着喂狼吧。”
本来大小姐气势还足足的,准备反驳那女孩,但一听到喂狼两个字好像真被唬住了,刚升起来的气势顿时像被一盆凉水浇灭了,但依然装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小跑着追上那女孩了。
“你给我站着!你是哪个团的?我要告诉我爸爸!”
没了热闹看,其他几人也都纷纷赶上队伍,沈眠,叶令妤和温云疏走在队伍的中间,叶令妤这会也不着急的往前走了,紧紧的拉着沈眠的胳膊,小声的说道
“眠眠,真的有狼吗?”
沈眠没忍住笑了笑,摸了摸叶令妤的头,坏心思从心底窜出。
“这个嘛?”
叶令妤正全神贯注的听着时,沈眠突然啊呜一声,把叶令妤吓得大叫了一声,周围的人都在纷纷的又看了过来,叶令妤尴尬的对他们笑了笑。
随后轻轻的假模假式的掐了一下沈眠的胳膊,故作嗔怪道
“眠眠!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两人笑着打闹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温云疏,温云疏却像没有感受到碰撞一样,看着山路,脚步走到很急,叶令妤奇怪的问道。
“温大哥,你怎么了?感觉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温云疏这才回过来神,摸了摸耳垂,低头似乎在思考事情,过了会,才抬头对她们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
“没事,在想一些事情。”
叶令妤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刚想要开口继续问,就被一旁的沈眠悄悄捏了捏手心拦下了。
叶令妤拉着沈眠走远了一点,悄咪咪的问着沈眠。
“眠眠,温大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啊?”
沈眠轻轻的拍了拍叶令妤的脑袋。
“不想告诉我们还问,小脑袋里装的什么?”
叶令妤低着头噘着嘴有点不服气
“哦……”
两人一路打闹着,天色临近黄昏时,几人终于到了青石村的内部。
村长带着一群壮汉来接应他们,村长内部里面的山路更崎岖,村长和蔼的笑着,勾着腰,看起来很和蔼的样子,让几个壮汉帮着他们把行李抬到牛车上,然后接着让他们也坐上去。
牛车哼哧哼哧的拖着几人,大小姐又在一旁抱怨来抱怨去,最后又被旁边的女生以一记白眼杀死比赛。
“不想做下去,一个人留在这喂狼吧。”
………………
暮色四合,天空接近灰黑色,几人才到了住宿点,几人只是调任过来下乡的,村子里也没有多余的住宿点,所以只能先和下乡的知青一起住在知青宿舍点。
这个时候,人们都已经吃完饭了,没什么好看的笑话,大家都过来围观新来的一批文工团,都听说文工团的男人女人的好看的不得了,村子里的人难得聚到那么齐整,小孩趴在墙头,大人们站在门外,隔着院子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几个二流子看见了歌老远吹着口哨,都被村长和那几个壮汉轰走了,人群不欢而散,刚才热热闹闹的院子这会顿时冷清了下来。
村长交代着让几人早点收拾收拾,安排好各自的住宿点,院子里东边的那个小屋,离大院的门口较远,分给了叶令妤和沈眠让两人挤一间,西边里大院门较近的那一间分给了大小姐和那个阴阳怪气的女生,大小姐登时脸就拉了起来。
但还是边怂边不服气的收拾着东西进了屋子里。
温云疏和那个领头的男生被分到了院子里最偏最远需要上个楼梯的二层房间,其他人倒没有那么幸运了,各自被分到和别的早些时间来的知青混搭着住在一屋。
沈眠坐在屋子里和叶令妤一起收拾着东西叠着衣服,屋子里很小,总共就十平左右,放张铁架床就占了屋子里的一大半,其他地方也都有不同程度的霉气。
屋子里闻起来一股难闻的闻到,地上也是砖头路,仔细听还能听到老鼠在里面吱吱吱的叫。
沈眠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抬起脚又往里面坐了坐。
不过,环境倒是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差,但人,她其实觉得还挺好的,尤其是那个村子,和蔼,有礼貌。
沈眠起身收拾着床铺和叶令妤聊着天。
“阿妤,这里的人好像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坏,就是环境差点。”
叶令妤疑惑的转过头,收拾着自己的皮筋和雪花膏说着
“那些传闻?你信吗?我以为你不会信呢?”
沈眠没抬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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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着手里的床铺问道
“为什么觉得我不会信?”
叶令妤看着镜子取下自己的小皮筋说着。
“之前是谁振振有词的说谣言止于智者,又是谁信誓旦旦的一定要来青石村的~”
沈眠内心扶额的表示不是她的锅,原女主想要当大英雄,沈眠只想躺平。
沈眠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收拾着床铺,可算把床铺都收拾好了,这边的叶令妤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一路的奔波,刚收拾完,一切都尘埃落定,两人的神经也从刚才的紧绷激动状态到现在放松了一点,肚子这会也应景的咕咕响了两声。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砰砰砰”,叶令妤要去开门,沈眠却留了个心眼问着门外的人是谁?
直到听到村长的声音,沈眠才去开门,一开门,村长端了两碗大米粥和两个白面馒头递给沈眠。
沈眠有些吃惊,在这个坡破破旧旧的村子里竟然还有白面馒头可以吃到?
村长带着厚厚茧子的手想要递给沈眠,沈眠急忙往后退着,尴尬的说
“村长,我们不能要,这,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村长一脸憨厚的笑,头发花白,眼角堆满细纹。
“我手不脏,村子里没什么好东西,你们第一天来,要吃点好东西补补。”
两人拉扯着,可没办法,还是拗不过村长,沈眠只好接过,和村长道谢关了门,临走时,村长还交代着两人,村子里不必县城,让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上好锁。
沈眠点头,回到屋子里,第一时间就把门上了锁,门是破了点,但锁是好的,还是全新的,看来是有人提前给修过了。
看着手里的大米粥和馒头,沈眠内心暖暖的,一阵暖流涌过。
叶令妤坐在一旁看着大馒头,这不,正好是瞌睡遇上枕头,两人分着吃,把两碗大米粥和馒头吃完了。
吃完了,两人又聊了会天,床板有点硬,床也有点脏,两人和衣而睡,却都没有什么睡意。
叶令妤和沈眠聊着天,沈眠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突然,叶令妤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问着。
“对了!说起来,你是怎么说服谢大哥让你来这的啊?新婚小夫妻没有一个星期,谢大哥就要一个人独守空房?”
叶令妤说着脸都红完了,但是要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拉着沈眠和她说着小姑娘家闺房的事,一会又闹着沈眠隔着衣服捏了捏沈眠的腰。
沈眠听到谢知的名字百无聊赖的回应着。
两人把床弄的翻腾的咯吱响。
听到叶令妤后面说的那些话,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又捏了捏叶令妤的脸。
“说什么呢?我回去就告诉叔叔阿姨。”
叶令妤这才急忙求饶,正经的聊起天。
“眠眠,不过说真的,你真舍得就谢大哥一个人在家吗?你不怕谢大哥被拐跑啊?”
叶令妤侧过身,看着沈眠好奇的问道。
沈眠想了好久才开口。
13.沈眠被诬陷
沈眠躺在床铺上,看着旧的掉灰的天花板,又看了看外面的窗户。
她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舍不得,但我好像又是舍得的。”
沈眠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和理想,如果要问她的一生最想干什么,那一定就是躺平,一个人。
对于谢知,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是喜欢谢知的,有一点时间,算是他们的热恋期,或许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那时,被谢知管天管地的她还觉得很幸福,可热恋期一过,困扰也与之而来。
至于,那时候,她对谢知说,对于谢夫人的身份来说,她首先是沈眠,其实有一大份的原因是因为她要下乡了,怎么着也要挽回点面子吧。
但其实那句话她说的也没错,比起谢夫人她首先是沈眠,只不过可能她想做的不是外界认为的有大抱负的沈眠,而是想一个人翻身当咸鱼躺平的沈眠,遇到风浪了,翻个面,继续躺。
叶令妤一听沈眠说的话精神了,支起胳膊撑着头。
“什么意思呀?舍得又不舍得?”
叶令妤一敲脑袋,神神秘秘的说
“哦~我知道了~不舍得是因为你刚和谢大哥结婚,舍得是因为来青石村是你一直以来的伟大抱负是不是~”
沈眠没立刻说道,拍了拍叶令妤的肩膀才继续说道
“猜对了,快睡吧,明早还要早点起,安排工作呢。”
叶令妤点头,听话的盖好被子睡着,没一会,沈眠耳边就传了平稳的呼吸声,沈眠倒没有那么困。
她转身,看着天上的月亮,内心忧愁的不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堆在她的脑海里,沈眠想着事发着呆,不知不觉间,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沈眠是被热醒的,夏天,天亮的早,沈眠又怕热,这会,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她看着身旁的叶令妤还没醒,就索性穿着带汗的衣服直接出去洗漱了。
院子外面,大多数人也都还没醒,只有三两个勤奋的知青醒了,大多数人也都是礼貌的点点头便匆匆的离开了。
沈眠初来乍到,也找不到洗漱的地方在哪里,正乱转着,一个女生看到了她,上前问着沈眠。
“小同志,你是来找水房的吧?”
沈眠懵懵的点头,那那女生拉着沈眠的胳膊就要带她走。
沈眠略带了些防备心的往后退了退。
那女生穿着一身粉色碎花裙子,头发松松的扎着,后面别了一个粉色的发卡,看起来又温柔又漂亮。
看到沈眠这样,那女孩轻轻笑了笑,主动自我介绍道。
“小同志,别怕,我叫庄雨眠,是前几天新来的知青,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眠尴尬的回道
“我叫沈眠”
庄雨眠听到沈眠的名字,眼睛微微睁大,随后笑声更明朗了一些。
“这么巧呀?眠眠,那我以后这样叫你可以吗?”
沈眠点点头,到这会,沈眠对她的防备心已经卸了一大半了。
庄雨眠见状松松的握住了沈眠的手腕。
“那眠眠,我带你去找水房好不好?”
沈眠点头,庄雨眠又甜甜的对沈眠笑了笑,她拉着沈眠的手边走边说。
“刚到这的时候,我也找不到公共水房,刚才从水房出来看到你在这转了半天,就猜你也找不到水房了。”
庄雨眠这样和沈眠说着,刚好,也到了水房,庄雨眠刚想对沈眠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就匆匆和沈眠告别离开了。
水房的环境差的不是一点,斑驳的灰白墙,下方已经因为潮湿变黄发白,水泥地,一排排的铸铁水龙头,水槽内壁积满了黄褐色的水垢,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石灰味和化工的洗衣粉味道。
沈眠问的有些反胃,屏住呼吸快速的洗漱完就冲出了水房,回到了小房间里。
这会,叶令妤也醒了,坐在床上打着哈欠懵懵的看着沈眠。
“眠眠,你醒的好早啊。”
叶令妤伸了个懒腰,下床提拉着鞋,坐在凳子上。
“被热醒了?”
沈眠点头,叶令妤接着道。
“我记得你从小就怕热,这么多年还没适应?不过这里是热,比家里热多了。”
叶令妤说完梳了梳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理好衣服说着
“眠眠,你先换衣服吧,我去洗漱,给你让个位置。”
叶令妤说完便走了,沈眠一个人在小房间里找出自己带的行李里合适又朴素的一套穿上了。
沈眠透过院子往外看,这会,大家也都醒的差不多了,院子里杂七杂八的声音都乒里乓啷的响了起来。
沈眠想要出去但犹豫了很久还是又缩回到屋子里了,她不擅长应付社交场面,慢热的性格让她这能对熟悉或者自己感到亲切的人才有会热络起来。
比如周霁雪和沈书,她会对他们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因为从小缺失父爱和母爱,会使她内心天然的想要依赖父亲和母亲,不管是谁,只需要这个角色。
再比如叶令妤和温云疏,甚至于嫁给谢知,一方面是因为奶奶,其实还有很大的一方面是因为只有谢知和她是穿越而来。
再加上之前谢知对她的照顾,她总是会下意识的去依赖别人,脑子犯浑了,和谢知匆匆结了婚。
沈眠躺在床上,又给自己鼓着劲,其实她有时候也很不了解自己,明明不是什么有能力的大女主又偏偏死要面子活受罪,来下乡,甚至自己天真的想要孤身一人来调查关于沈枕溪的事。
一会觉得自己不行,一会觉得自己又行了,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精舍分裂了……
果然,她还是适合躺平。
正想着的时候,叶令妤回来了问着沈眠。
“眠眠,你怎么一个人在屋子里呢?外面多热闹啊,咱俩出去看看呗,说不定能认识到几个新朋友呢。”
叶令妤放下自己手里大红色的洗脸盆就过来又凑到沈眠的身边了。
沈眠正给自己鼓着劲马上要出去的时候。
“砰砰砰”,门又响了,沈眠还没来得及问,门被敲的就一声比一声响,像是要把门敲碎一样。
沈眠去把门拉开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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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的是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女人,扎着两条麻花辫,带着花头巾,穿着花布鞋,和沈眠差不多的年纪,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把手里端着的两个碗塞进沈眠手里,一碗是鸡蛋白菜,另一碗又是一碗大米粥。
花头巾女人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塞完东西没急着走,反而站在原地冷嘲热讽的说着。
“哦呦,大小姐可算舍得醒了,还真是城里来的公主啊,刚来两天,昨晚上又村长给你塞白面馒头吃,今天又让我来专门给你送饭吃。”
沈眠眉头越蹙越紧,花头巾女人的大嗓门这会也吸引到了周围的不少人,院子里知青和其他人都来这看着,院子外则站着端着碗吃饭的村民。
沈眠试图打断那女人,可根本无从下嘴,叶令妤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刚反驳了一句,就被那女人连带着一同骂了个遍。
“哦呦,这个人,我当时谁呢?没有人家的好爸,只能跟在她身后混吃混喝的,吃爽了就来护主子了?大清早亡了,现在是新中国!各家都要有饭吃!这算搞的什么呀?!你们就是这样下乡来的?到底是我来服务我们这些村民的,还是来让我们服务你们的?!”
花头巾女人越说越凶,这会,把还在屋子里睡觉的大小姐给吵醒了,大小姐没好气的从自己屋子里出来说道
“吵什么吵?你谁啊?知不知道我还在睡觉?”
那女人的战斗力一个顶三个,这会又把矛头对准了大小姐。
“哦呦啊,这还有个没醒的?真当是来这里体验生活的?”
大小姐这会可来气了,气的不行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一旁洗漱完从水房出来和大小姐同屋那个牙尖嘴利的女生出来了,看到这场面,走上前,将大小姐拉了拉护在身后,刚想要说些什么。
村长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瞪了花头巾那女人一眼,那女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留下来一句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便离开了。
村长又开始驱逐着看热闹的人,忙给沈眠道着歉。
“唉,你看这事闹的,本来想着你们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想着给你们送点饭过来,等到中午再带你们去吃饭的方看看,这……”
沈眠摇头,对村长礼貌的笑了笑。
“这事,的确也是我们做的不对”
沈眠把那两个碗又都重新塞进了村长手里。
“我们是来下乡的,不是来体验生活的,既然来了,哪有让群众忙前忙后为我们服务的道理,这东西,我们不该拿,也不该吃,就应该和村子里的人吃一样的东西,睡一样的方,不搞特殊化,这也是我们下乡的初心。”
村长这样一听,也就没在拦,收回了那两个碗,又赔了不是,便说着找几个对村子里熟悉的汉子带着他们去转转熟悉熟悉村子。
村长一走,叶令妤便又凑到沈眠身边说着。
“眠眠,你刚才也太厉害了吧,好高的思想觉悟啊,我要像你学习。”
沈眠欲哭无泪,自己的指甲都快被偷偷扣烂了,表面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还好,高中背的政治话术都用上了。
14.沈眠上台讲话
沈眠对叶令妤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反应过来握着她的手道
“收拾好了吗?外面有人领着我们去熟悉熟悉村子,走吧。”
还没等叶令妤回答,沈眠就拽着叶令妤的手往前走着。
走出去了好一会,直到听不到里面的人窃窃私语了,沈眠才缓下脚步,旁边的叶令妤被沈眠拉着得以停了下来。
昨晚的一行十人跟在几个壮汉后面走着,沈眠那会和叶令妤耽误了一会,这会在队伍的末尾处。
叶令妤这才缓下神拽着沈眠问道
“刚才的事你别问心里去。”
沈眠转脸看向叶令妤心里觉得暖暖的,开口问道
“我没事,倒是你,刚才被呛了两句难听话才更不应该往心里去。”
叶令妤听到沈眠的话笑了笑接着她的话说道
“说难过吗倒是不至于,就是有一点点委屈,不过也是我昨晚嘴馋……”
叶令妤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拍了拍沈眠的肩膀。
“没事!我很乐观的,一会就好。”
沈眠这才放下心来和她一起缓步往前走,刚本以为后面没人,没想到刚迈出一步就有人就喊住了沈眠。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夏之渝。”
沈眠转脸往后看到,就见夏之渝正紧紧握着昨天才教训过她的女孩的胳膊。
那女孩则一脸嫌弃的样子,但手却诚实的也回握住夏之渝的手没有松手。
见沈眠转过头,那女孩尴尬的想要撇开夏之渝的的手。
夏之渝委屈的看向那女孩道
“你不是说有狼吗?我害怕……”
那女孩顿了顿罕见的被夏之渝的话噎住了,没有松开手。
就这会功夫,旁边的叶令妤已经拉住沈眠的手开始八卦了。
“咦?那不是林潇宁吗?”
沈眠转头去看叶令妤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林潇宁?”
叶令妤转头继续说道
“你入团的晚可能不知道,林潇宁是最早入的文工团,平常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孤僻的很,最瞧不起的就是像夏之渝这一类的大小姐。”
“你记得吗?昨天林潇宁不是还在训夏之渝吗?怎么现在睡一个屋子了,关系怎么变这么好了?”
叶令妤疑惑的摇头,沈眠也摇头,随口道
“说不定人家之前只是不愿意和我们玩呢?再说了,一个人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总要认识些朋友,而且她俩也是一个屋的。”
叶令妤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沈眠一直看着林潇宁的脸,这会察觉到林潇宁也抬头刚好对上她的视线,便尴尬的转过头。
林潇宁碰了碰旁边的夏之渝,夏之渝也看向沈眠这才想起来刚才要问的事。
她快步走上前,凑到沈眠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小声的问道。
“昨晚,你真的吃上大米粥了?”
说着夏之渝还有些委屈,抬头看向沈眠自言自语道
“我想吃还没吃到呢?”
沈眠没回答,夏之渝便想要再追问,一副不问到誓不罢休的样子,她旁边的林潇宁握着夏之渝的手,小拇指勾了勾夏之渝的手心示意她停下问询。
而夏之渝显然没有察觉到林潇宁的意思,反而抬头不高兴的看向林潇宁。
“干嘛,人家不就是问一下嘛……”
夏之渝说完委屈的噘着嘴巴。
“是她比我好看才有的,还是你爸爸的职位比我爸爸高?”
见沈眠依旧不搭理她,夏之渝又继续开口道。
“明明没我好看……你爸爸是谁我也没听说过……难不成?”
夏之渝一脸新奇的看向沈眠。
“难不成你真的很厉害?比我们都厉害吗?”
夏之渝问的纯粹到真没有一丝一毫的讽刺,只是迫切想知道沈眠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沈眠被她弄得很尴尬,有些苦笑不得的意思,夏之渝越凑越近,似乎想靠近距离的观察,观察出来。
就在夏之渝快贴在沈眠的脸上时,林潇宁拽着夏之渝的领子往后退,抬了抬下巴示意着她看。
这会,她们已经拉下前面的队伍一大截了。
她拽着夏之渝往前走,也不管夏之渝愿不愿意。
“快走吧,一会又赶不上队伍了,有狼我也不管你了。”
夏之渝这才放弃抵抗,小跑着跟上夏之渝的脚步。
一个小插曲过去,沈眠也拉着叶令妤的手往前走,追赶着队伍。
村子里很大,几人转来转去,没有几个汉子领队还真会转迷糊。
村子里也几乎没有什么基础设施,泥泞的土路和看不到尽头的大山,一座山连着一座山。
沈眠再一次确信了,在这里,没有人村子里的人带路,单凭一个人是走不出去的。
绕过来层层叠叠的大山,几个汉子带几人到了大食堂,大食堂的基础建设比其他地方要好一些。
在村子的正中心,看建筑的形状很像是一个大祠堂改的。
外面的墙上用白灰粉刷写着“为人民服务”的四个大字。
门被领头的汉子推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大食堂的里面比较空旷,也是村子里少见的水泥地,摆满了简陋的八仙桌和长条凳。
最中间是排放着一排巨大的砖砌灶台,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点,里面除了有人来打扫,更多是则是回荡着摆在正中央的大表的滴答声。
看完了大食堂,汉子们又带他们去看了村子里上课的地方,很简陋。
露天的房子,四周都是破旧的砖块,没有黑板,老师写字时也只能用小砖块在墙上画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再接着就是广播站还有宣传部以及其他的地方了。
村子里的基础设施不多,就是太大了,也太费腿了,到各个地方停留了一小会,走路上的时间都要一两个小时。
到了中午,几人兜兜转转又转回了大食堂被汉子们带着去吃了饭。
大食堂的饭是真的不好吃,量又少,沈眠只吃了几口便没再动筷子了。
她发呆着望着窗外的风景,窗外也没有什么风景,只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大山,一眼看不到尽头,沈眠心里却有一种自己的人生一眼就望到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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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大不了再忍几个月,再忍几个月就再也不用过这种日子了,就可以回去躺平当咸鱼了。
其他几人纷纷吃完饭,带着盘子倒进了泔水桶,便一同返回到知青点的临时宿舍。
刚到院子里,还没回屋,就被人通知说村子在村东头开了个大会说让他们抓紧去。
沈眠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回窝了,这会又被喊走了,她着急忙慌的洗了个脸,打了个哈欠就被叶令妤他们拉着去了。
村子里的人应该都来了,小小的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沈眠他们来到有些晚被挤到了最后面。
沈眠站在下面听着站在台上的村长高谈落论的欢迎他们的到来,打着哈欠,她困得不行。
没想到村长这和蔼的小老头还挺会吹牛。
怪不得能管着村子里的人,合着从现在就有领导会画大饼了,还画的像模像样的。
不过沈眠现在困得厉害,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些了,打着哈欠,站着都能睡着,刚靠在叶令妤后面要睡着的时候,只听台上的村长忽然喊道。
“好,现在就有些这次文工团的代表同志,沈眠同志来给大家讲两句。”
突然被Q到的沈眠这下是立马清醒了,登时,一大群人都往后看着,沈眠尴尬的无地自容,扣着手心才抑制住即将又要打出来的哈欠。
三不当作一步走,挤到前面站在村长旁边。
沈眠恨的牙痒痒,在村长的后面悄摸摸的瞪着村长,内心默默无语,当个咸鱼就这么难吗?
她叹了口气努力维持着笑容又开始背着自己以前在高中政治课本里记得东西。
刚没说两句,一个磕着瓜子,一条腿往前伸着,怀里抱着一筐篮子的大妈开始在台下喊着。
“听不到,村里人就是娇气啊,话都说到柔柔弱弱的,怪不得能过上好日子,就是会偷懒。”
那大妈话音刚落,底下一群人也跟着起哄着,村长开始发力了,在沈眠旁边吼了一嗓子,把沈眠吓的一激灵,身子抖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等到下面的人安静下来,村长才赔笑的对沈眠说着。
“小沈同志,您声音稍微大一些,村子里人耳朵背。”
沈眠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随后给自己鼓足劲开始讲着话,声音破了好几次,总算是走形式讲了一大堆话。
讲完了,咳嗽了好几声,声音也有些哑。
村长又在旁边接过话头,说着话,终于,结束了剩下的令人尴尬的十分钟。
解散了,沈眠急忙跑下台去找叶令妤,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叶令妤偷着笑。
“眠眠,你刚才可真厉害,我还是头一次看你那样呢?”
沈眠尴尬的低下头恨不得能钻到地缝里去。
随后叶令妤继续说道。
“不过……眠眠,我还是想问问”
“问什么?”
沈眠转过头看向叶令妤。
叶令妤想了好长时间,似乎在纠结到底也不要开口,最后还是开口了。
“就是,你有没有发现,村长好像真对你挺特殊照顾的?”
15.妇女劳作
“嗯?”
沈眠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叶令妤急忙止住话头,尴尬的说着。
“没有没有,我就随口一问,只不过有点担心,因为感觉村子里的其他人好像都对你或多或少有点敌意。”
叶令妤尴尬的挠头说道。
沈眠思考了一会,没再回答她的话,只不过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叶令妤说的话。
沈眠其实也察觉到了,比叶令妤还要早一些,不过,沈眠思来想去,用手指头也能想到一定是他那个无所不能的爸爸。
沈眠只想躺平,在这里有爸爸的帮忙估计也吃不到太多苦头,其实她是挺愿意的。
但,仔细想想,叶令妤说的对,要是再这样下去,她估计要成为公愤对象,沈眠在心里默默计划着,什么时候找个电话和他爸爸打过去说一说。
一路又走过去,沈眠的腿都累软了,一回到宿舍,沈眠倒头就睡几乎是刚挨到床,也不嫌弃床脏床乱了。
沈眠睡得熟,到吃饭的时候,叶令妤叫了她好几回她都没听到,叶令妤见状干脆也不喊了。
不过还是留了个心眼摸了摸沈眠的头,确定没发烧就拿着自己的饭盒也带上沈眠的饭盒把门给沈眠扣上去了大食堂。
沈眠醒的时候是被一阵饭香味香醒的,沈眠迷糊的揉了揉眼,旁边的叶令妤刚好把饭盒打开。
一见到沈眠醒了,叶令妤惊喜的笑了笑。
“可算醒了,我还发愁,一会喊你你不醒饭该凉了。”
沈眠坐直身子缓了一会对叶令妤尴尬的笑了笑。
“我太困了。”
沈眠看着叶令妤打开的饭盒是满满一大盒炒鸡蛋有点震惊。
“今天食堂的伙食那么好吗?”
叶令妤笑了笑敲了敲沈眠的头。
“哪有,食堂一点也不好,是我好”
叶令妤说着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我来到时候,妈妈塞了几个鸡蛋,让我吃不好的时候去食堂里找阿姨让我给她个鸡蛋让我开点小灶。”
“今见你饭也没吃几口,估计是吃不惯就给了阿姨几个鸡蛋让阿姨把剩下几个偷偷给我炒了。”
叶令妤说着激动起来。
“我特害怕,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把饭盒揣在怀里生怕被人发现了。”
叶令妤说着又开始写着回来怎么拿饭盒的样子。
沈眠看着心里却暖暖的,眼眶还有点酸,她不是个外向的人,以前,没穿过来的时候还真没交到几个朋友。
可在这,叶令妤好像总是对她很好,她一开始是不太愿意和叶令妤接触的,即是因为不太熟悉,还有就是总感觉对原女主有些愧疚,好像她一直在鸠占鹊巢。
就因为穿过来了,占据了原女主的身体,所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原女主的爸爸妈妈的好,朋友的照顾,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叶令妤。
沈眠低下头悄悄的掉了一滴眼泪,她悄悄的抹去,心里的心境这会也有些改变了。
既然回不去,与其一直在这里愧疚,享受着原女主朋友家人的好,那她自己也要做些什么,比如,好好的在这里完成原女主的愿望好好的待在这里完成原女主的理想。
一说到这劲又上来了,沈眠下床给自己鼓劲对叶令妤笑了笑拿起旁边的窝窝头吃了一口。
难吃至极。
果然,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咸鱼翻个面想站直,却发现翻个面躺下更舒服。
沈眠默默在内心给原女主道歉又默默哄着自己一定要好好在这里待够几个月再回去。
叶令妤看着沈眠刚才从下床还信心满满到吃了一口窝窝头就蔫下来的样子笑了笑,没再吭声,只是默默的把一碗汤推到了沈眠面前,给她夹着鸡蛋让她吃着。
夜色寂寥,两人吃完饭,屋子外面已经全都黑了,两人一起去洗漱,洗漱完便又拐回了房间,叶令妤下午没睡觉,刚挨到床也困得不行,没一会就睡了。
沈眠一个人睡也睡不着,在床上也不敢翻身怕打扰到叶令妤睡觉。
她下午睡饱了,这会不困了,在村子里不比在周霁雪和沈书家里,那里环境好,还让她没有那么想那里的家。
现在,一静下来,就她一个人无边无际的孤独就涌了过来,她想回家,她想回到2025年,她想玩手机,她想追剧,想自己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家里。
想吃了吃,想睡了睡。
想到这里沈眠又悄悄的摸着眼泪,自己都觉得委屈,觉得自己好像有人格分裂症。
明明晚上刚刚才给自己打过气鼓过劲,说好要完成原女主的理想的,这会又不争气了。
“还不如让我穿成个早死的女配,也不要让我穿成争气的女主啊。”
沈眠又委屈的抹了抹眼泪,趴在床上想哭,但感觉旁边的叶令妤动了动,怕吵醒她,哭也不敢哭了。
沈眠又摸了摸眼泪自己安慰着自己,过了好久,终于再次给自己哄睡着了。
第二天,沈眠赖床了,就没有昨天醒的那么早了,昨天醒的早是因为还没缓过来,对陌生环境的警觉。
今天缓过来劲了,又加上昨晚哭了,这会,睁开眼难上加难,直到听到叶令妤从水房洗漱回来拍了拍她,沈眠才艰难的睁开眼。
“眠眠,醒醒,今天就要分配干活了,到时候迟到了可会被人嚼舌根的。”
沈眠点头艰难的起床,坐起来,昨晚哭多了,这会头有点晕,好一会沈眠才缓过来。
端着盆想去水房洗漱,叶令妤却拽住了她。
“这会人多,你先换衣服吧,我刚去的时候,这里本来住的知青就和刚才占水龙头的咱文工团的人吵起来了,你还是等等再去吧。”
沈眠点头,换了好衣服,又磨蹭了一会,看人终于都走到差不多了才着急忙慌的离开。
沈眠和叶令妤出去被村长带出去分配活,为了避免产生隔阂,还是其他原因,村长和村子里的村委会已经提前把几人的工作分配好了。
沈眠被分到了活最轻的,在村子里的广播站工作,温云疏和一开始戴眼镜领头的文雅男人则被分配去开了扫盲班在村长里当教师。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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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令妤,夏之渝还有林潇宁及文工团剩下的几人则被分配到了村里的宣传大队宣传文工团里吃苦耐劳的精神。
有的做手抄画,有的负责宣传,各司其职。
几人站好队,被带着去了不同的工作地点,沈眠又是被村长亲自带过去的,沈眠本来想拒绝,但看到村长热情的态度又怎么也拒绝不了,最终还是憋住了嘴。
到了广播站,村长交代好有人会带她便离开了,进去广播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广播上小小的台子上。
一个女孩正低头看着东西,背影温温柔柔,穿着粉色碎花裙子,头发松松的扎着,沈眠感觉那人好熟悉。
果然,等那人转过头来,是她第一天来找不到水房是给她指路的大姐姐——庄雨眠。
庄雨眠看到沈眠眼睛的瞳孔也因为惊喜微微变大了一些,庄雨眠笑了笑把沈眠拉了过去。
“好巧啊。”
庄雨眠让沈眠坐在她沈眠。
“早就听说广播站要来人了,没想到这么巧。”
庄雨眠笑着给沈眠热情的介绍着广播站的工作该怎么做。
沈眠的工作很轻,一般就是关于转播地方正确思想,进行天气预报与农事提醒,动员生产劳动,进行通报生产进度,日常事务通知等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沈眠点头在庄雨眠的帮助下,倒是很快的就熟悉了这些动作,简单易上手,沈眠和庄雨眠忙活了一上午,到了吃饭的点。
庄雨眠让沈眠先去吃饭,一会她在换班去吃,沈眠点头。
不过她没去吃饭,借着吃饭的时间她去供销社给钱打了电话,她还记得昨晚的时候,想给她爸爸打去,幸好还记得家里座机的电话。
嘟嘟几声,本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却不是她爸爸的声音,而是谢知的声音。
沈眠心里一惊,死死的咬住嘴唇没说话,那头的声音又喂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就在沈眠准备挂的时候,那头又说了一句。
“是沈眠吗?”
声音听起来快碎了一样。
沈眠犹豫了很久,直到供销社老板开始催沈眠了问她到底打不打,沈眠才猛的挂断了电话,尴尬的对老板道谢离开了。
才刚过了五分钟,沈眠没急着回去,心里装着事,打算去散散心转移转移注意力。
走到麦地里,她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人们还在劳作,妇女,小孩,或是佝偻着腰头发白了大半的老婆婆。
回忆起昨晚村长开大会的场景,村子的妇女好像尤其的多,田里劳作的妇女也占大多数,沈眠踩了踩脚下的土地,厚实,肥沃。
一座座的大山和田间地头长起来的稻子,粮食,把她们围在中间,像一圈圈的栅栏密不透风的把她们围了起来。
土地丈量不出她们生命的厚度,却实实在在的圈住了她们生命的长度。
沈眠的脑海里此刻涌现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是不是,有一天,她也能带村子里的妇女走出大山,走出把她和她们的一生都困起来的大山。
16.庄雨眠身世
沈眠往前走了走,踩了踩脚下厚实的土地,往前看是望不到头的一座接着一座的大山,脚下的泥土黏腻的沾在鞋上,蜻蜓低飞,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味。
远处的几个汉子在树下坐着大声说笑着,手上的饭盒拿起又放下,最终只是往嘴里胡乱塞了口干的发硬的米块,搓了把脸靠在树上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沈眠拿起一个没人用的锄头扛在肩上试了试,很重,她拿起时并未预料到锄头的重量,险些脱力。
她奋力的学着那些在田间劳作的妇女,低低的弯下腰,佝偻着背,试着挥起锄头学着她们的样子往下挥舞着。
沈眠咬紧牙关,装作轻松的样子,约莫了三五分钟便放下了锄头,扶着器具气喘吁吁的擦着额角的汗。
她抬头望了眼天上的太阳,刺的人睁不开眼,她又重新低下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一道声音在耳旁响起。
“姑娘,这是我家的锄头。”
沈眠往旁边看去,一个中年妇女,带着草帽,脸上是黢黑黢黑的,不同大小的斑块在她脸上长着,连到了肉里,像是一开始就长在里面的。
沈眠往后退了两步,急忙将手里的锄头递个那个中年妇女。
那个中年妇女对她笑了笑,接着便开始着和沈眠刚才一样的动作,但远比沈眠要熟练且机械的多。
沈眠也没再继续往那里站着了,抬脚往前面走去,想要走出这片土地,可眼睛却一直往后看着。
她看到了那个妇女用干枯皴裂的手拿着那把锄头,看到她大拇指的指甲盖异于常人的大,她看到了她身上的破布衣衫和脚下开裂的布鞋。
她没再继续看了。
往前走着,看了看日头,便打算离开这里往广播室里去和庄雨眠换班。
身在曹营心在汉,沈眠往前走着,心里却总是不太舒服,脑海里那个妇女的身影也总是挥之不去,刚才那个想带她们走出去的荒唐念头在她的心里也只停留了一秒便被她快速的抹去。
沈眠不由的在心里嘲笑着自己,她自己还回不去自己本来的家,又有什么能力来说空话想要带她们走出去。
人各有命,沈眠一直把这个念头记在心里,这也是她做心理师这么多年来一直恪守的人生信条,所以,即使穿越过来,她也依旧是这么觉得的。
以前她见过太多太多的人生悲剧了,那会,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人各种各样,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各不相同,生活,酸的,辣的,苦的,咸的,也都是人自己过的。
沈眠抬头又长舒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把刚才看到的东西从脑袋里剔除,她什么都不要想,她只想两个月后从青石村离开,她只想回到城里过舒服日子,有可能的话,她更想回家。
沈眠大步往前走着,太阳照的大,村里的路也七拐八拐的,沈眠找了好一会又在村里问了问大娘才找到那个带喇叭的广播室,和庄雨眠换了班,让她去吃饭了。
沈眠坐在广播室里吨吨吨的喝着水,心里想的全是再也不乱跑了,出去一趟也太累了。
下午的工作倒是很简单,沈眠被庄雨眠带着一起把新送进广播室的资料给收拾了收拾,然后把把明天需要播报的东西再准备准备批注批注好,两人便一同回知青住宿点了。
庄雨眠一路上和沈眠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而沈眠只想早点回去,她现在又累又渴。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天色已经一点点变黑了,尤其是夏夜的村庄还有蚊子!嗡嗡嗡响个不停,烦人又难受,让人心里像是有只猫挠一样。
庄雨眠说的什么,沈眠也只是点头,嗯,哦,的回应着。
直到,庄雨眠的那句。
“眠眠,你和之前我见过的一个女孩很像。”
沈眠这才来了些精神。
“啊?”
沈眠侧过脸对庄雨眠笑了笑,接着说道。
“之前您在县城里见过我吗?这么巧吗?”
沈眠接连问着以为是庄雨眠记错了人,或者是真的以前和她有过短短的一面之缘。
但庄雨眠却停下了脚步,天空的青黑色遮盖住了庄雨眠的大部分表情,沈眠只能看到庄雨眠那颗黑豆似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此刻正专注的看着她。
庄雨眠摇头,接着道。
“不是,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妈妈应该和我现在一般大,我见过你,和现在一模一样。”
“啊?”
沈眠蹙着眉停下了脚步,她伸手摸了摸庄雨眠的头。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啊?”
庄雨眠摇了摇头,对上沈眠那双同样明亮的眼睛说着。
“那女孩,我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但她对妈妈很好,她也是第一个对我妈妈说让我妈妈离开这里的人,后来,妈妈告诉我,我的名字里之所以有个眠字,也是和那个人有关。”
沈眠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现在满脑子疑问,只当是庄雨眠累傻了,或者是为了逗她玩才说的,沈眠想到这也在心里自问自答着,难道自己的祖上真的有一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祖宗吗?
沈眠被自己想的问题给弄笑了,刚听到庄雨眠说她的妈妈,沈眠便随口问道。
“离开这?你妈妈以前也是这里的人吗?”
庄雨眠点头又摇头。
“算是,但又不全是,我妈妈也是很早以前嫁到青石村的,妈妈生的漂亮,刚嫁过来不久,村子里便有人嚼我妈妈的舌根,说我妈妈是狐狸精跟别人好上了,好在爸爸妈妈感情很好,爸爸护着妈妈,村子里的人见状说妈妈的闲话也没有太多人了。”
“那后来呢?”
“后来,一次雨天,爸爸出门上山砍柴,好久都没回来了,我和妈妈在家等了好久,都不见爸爸回来……再后来,妈妈去找了村长,村长带人上山找了爸爸,他们说,爸爸死了。”
“上山砍柴摔死的。”
沈眠听到这里,心里一惊,她拍了拍庄雨眠的背。
“抱歉啊,让你想起来这么伤心的事,我……”
“没关系。”
庄雨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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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摇了摇头,握住了沈眠的手,继续声音低着说了下去。
“后来,妈妈整日在家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他们都说,妈妈因为爸爸死了疯了,没人愿意来看妈妈,只是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姐姐愿意来看妈妈。”
“她和我妈妈年纪一般大,但却不像阿姨,像是一个大姐姐,她把我抱在怀里时,是暖暖的,身上时香香的,一股茉莉花的味道。”
“她来陪了我妈妈好久,久到妈妈最后听了她的话离开了青石村,那个大姐姐却没跟我妈妈一起离开。”
“那她去哪了呢?”
庄雨眠面对沈眠的疑问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妈妈带我离开后,过了好些年,才再次回来,那个姐姐,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她又去了哪里。”
沈眠听庄雨眠说话听到云里雾里的,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哦……”
庄雨眠看着沈眠一知半解的样子倒也没继续说下去了,她抱了抱沈眠,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句。
“谢谢你,带我妈妈离开,也谢谢你,带我也离开了。”
沈眠内心有一百万个疑惑都无从问出口,这是把自己当那个大姐姐了吗?莞莞类卿?
沈眠的手举起又放下,最后还是拍了拍庄雨眠的背。
直到天上有小雨点滴在沈眠的头上,两人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下雨了,庄雨眠拉着沈眠的手快速往前走,庄雨眠的手湿湿的,让沈眠分不太清那是天上下的雨还是庄雨眠刚刚擦眼泪时留下的痕迹。
两人慌里慌张的回了知青住宿点,身上虽然淋了些雨,但也不算太多,到了各自的屋子,庄雨眠和沈眠告别,沈眠才回屋准备换下自己身上湿湿的衣服。
沈眠刚踏进屋,叶令妤就递来了毛巾,让沈眠擦擦,沈眠笑了笑,接过热毛巾擦着脸,然后开始换衣服。
叶令妤在一旁七嘴八舌的说着今天分配的工作要干什么,和谁一起,怎么干,沈眠也都一一听着回应着。
等到沈眠终于忙活完,换完衣服坐在床上时,叶令妤过来拉住了沈眠的胳膊,声音略带些委屈的问道。
“眠眠,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都干嘛了呢?和谁一起?干了什么?怎么这么晚回来?是不是有了新朋友就不和我好了?”
叶令妤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跟个炮弹一样问道,让沈眠不由得有些头大,她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叶令妤的脑门,顺着她的话说道。
“怎么会?我当时跟全天下最最可爱,最最聪明,对我最最好的叶令妤小朋友天下第一好啦!”
叶令妤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心里却开心的像有朵花一样。
“哎呀,眠眠,我知道了,眠眠和我也是天下第一好!”
叶令妤得到了想听的答案便没再揽沈眠胳膊了,躺在床上又开始说着八卦,过了会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的坐起来。
“对了!眠眠忘了告诉你了,刚才村长来找你说沈叔叔来电话了,明天谢大哥也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