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逃跑后说她不想回头》 1、和渣初恋重逢(改) 辉煌的大厅内宾客们觥筹交错,岑璇静静地自斟自酌。 她坐的地方并不偏,聚会的主办人为她安排了上座。 上座是理所当然,岑家家大业大,国内top私企方林集团的董事是岑璇的母亲,外界甚至传言她才是集团的实控人。 岑璇知道,不是传说,是真的。 岑家关系网很大,亲戚朋友要么是远洋经商大有成就,要么就是经营着庞大的家族产业,三代不愁。 或者以上两者兼具。 岑家便是如此。 豪门家世对于岑璇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她最为人所称道的还是其导演的身份。 方林集团是商界的神话,岑璇是导演圈的神话。 开山作捧红了一个三金影后,之后便一路长虹拿奖拿到手软,在突破瓶颈期转型后更是走上了国际,成为了享誉世界影坛的知名导演。 而达成以上所有荣誉的岑璇,如今也才刚到而立之年。 到场的多数是些圈内人,新人占了相当一部分,大多没什么作品或是刚刚出道,到这场合就是为了丰富社交网,为自己寻觅机会多揽点通告。 岑璇冷眼观察了一会儿大概摸清了这个聚会的性质。 自己这是被拉来给新人填充资源库了。 半杯香槟下肚,岑璇起身离席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正拿纸擦水时,忽而听到隔间传来一声议论: “听说消失了三年的方诺洺今年就要复出了!” 岑璇指尖微滞,手中纸张撕裂了一个口,不自觉地倾身多听了一会儿。 “‘雅阁门’之后被方潜的新人再没在公共平台露过脸,反倒是方还有不少媒体洗稿称她‘沧海遗珠’呢,现在三年过去风波平了,复出也正常。” “当时热搜压得那么快,方背后肯定有人,她家世背景又算不上好,不少人猜她自己就是靠潜上位的,我感觉也是这样!” “不知道,当年东听一阵西听一阵,也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过去三年了,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岑璇心中还是不由得一阵刺痛,致密的恨意涌上心头,如被尖刀剜肉般。 雅阁酒店,是方诺洺被拍下和新秀小花床照的地点。 方诺洺刚拿下三金大满贯的第二天,如日中天时,#方诺洺潜规则新秀小花##娱乐圈中的职场霸凌该不该判刑#等词条占据了当日热搜榜前十,#方诺洺竟然26岁就是三金影后了#的词条被压在了这累累罪行之下。 雅阁曾经是a市最著名的情侣酒店,高端、华丽以及富有情趣是它当初的代名词。 不过也只是“曾经”。 当年都说情侣来a市不去雅阁等于白来,直到“雅阁门”事件曝光,最年轻的三金影后方诺洺身败名裂消失于公众视野,雅阁酒店也就此一落千丈,在事发一年后便歇业倒闭。 “‘雅阁门’那事儿拖了多少人下水?没有岑璇她方诺洺算什么,自己不珍惜,怪谁?” 众人皆以为,岑璇失望于方诺洺自毁前程,不珍惜自己的知遇之恩。 实际上岑璇如此忌讳提及方诺洺,有着另一层不为人所知的原因。 “雅阁门”事件那天,是她与方诺洺恋爱四周年的纪念日。 岑璇暗自叹出一口浊气,将用过的餐巾纸扔进了纸篓转身离开了盥洗室,走过转角时,和她一同来的陶轲正从大厅出来。 陶轲道:“那个老油子一直巴结我,想让我给她捧的新人在你这安排个角色,我说岑导的规矩就是不要关系户和资源咖,哪怕我介绍的也不行。” 岑璇的心思还未从方诺洺上收回来,陶轲说的话从左耳进很顺滑地就从右耳出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岑璇忽而开口问:“方诺洺要复出,你听说这事了吗?” 陶轲一愣,戛然而止了自己的话题,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打从她消失开始,那些新闻媒体都拿她可能会复出炒作营销过多少次了,没有一次是真的。” 岑璇眉心紧锁,不知是喜是悲地低吟了一句:“嗯。” 陶轲察觉到岑璇异样的脸色,敞亮地安慰道:“咱不提那人了,糟心。” 陶家和岑家是世交,两家属于不是过年过节也会常走动的关系,所以陶轲和岑璇打小就认识,不少岑璇不会外说的事陶轲都知道。 例如岑璇和方诺洺交往过的事情。 当年“雅阁门”事发后,方诺洺不死心地纠缠了岑璇很久,为了摆脱这个不忠的渣女,岑璇还让陶轲假扮了自己的女友。 知道岑璇有了新人,自己再没机会后,方诺洺便彻底地退出了岑璇的生活,就此在娱乐圈内也销声匿迹。 一直到现在,外界还认为她和陶轲是一对儿。 方诺洺死缠烂打不愿放手时,岑璇觉得恶心烦躁,但就这么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后,岑璇也没感受到解脱。 三年来,方诺洺从未淡出过岑璇的记忆,几乎每一个无声的夜晚,岑璇的梦里都有她的身影。 分手之后,岑璇创作的电影再也逃不开“恨海情天”这一主题。 恨意如藤蔓般滋生疯长,不知不觉间已经发展成了一棵参天的巨树,深植于她的心底,就算狠心连根拔去,也早不能独善其身了。 岑璇自己都想不明白,她这到底是因为恨方诺洺的不忠,还是因为铭记得太久了,已经成一份执念了。 饭局进行一半,主办人果然如岑璇所料的开始给她介绍新人,岑璇一直冷着脸不太给面儿。 主办人是个油锅里练过的人精,看岑大导演这反应,虽未明说但也清楚岑导这是相当不乐意了。 圈内人都知道岑璇的脾气,敢诓她来这种给新人露脸性质的饭局已经触她雷区了,态度摆明到这份上再死乞白赖的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主办人也不再自讨没趣,笑呵呵地嘱咐了岑璇要吃好喝好,便转头去了别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那。 这样绳营狗苟的事情岑璇没少经历,她厌烦,但碍于岑家的脸面,她没有选择直接翻脸。 中途有不少有所图的人来找她搭话,有为角色的演员、有为巴结岑家的商人、还有不少单纯因她这个人来搭讪的。 岑璇虽然不是演员,但长相却一点不输娱乐圈的明星。 狐狸眼狡黠明亮,瞳眸黑如墨漆,唇色很深不需要涂口红也很艳。 168的身高,中规中矩,但头身比不错,腿很长瘦高挑,留着一头齐肩栗色短发,常年有发型师打理,顺滑光泽,质感仿佛流动的清河。 若论气质,岑璇属于清冷厌世风那挂的,眼睑总是半落,眼神总透着一丝微妙的轻视,简单来说,就是看不起人。 所有人。 今晚为了赴宴岑璇穿了一身贴合身材的高定礼裙,通身弥漫着精致奢华的雍然韵味。 优雅又高贵,宛若殿堂里的女王,与她平日个性张扬的艺术家风格判若两人。 贵圈很乱,即使岑璇已经对外公布了自己已有恋人“陶轲”,但偷偷摸摸向她投怀送抱的女女男男依旧不减半分。 岑璇敷衍地应付着来人们,忽而席间有人道:“诶,刚刚那人是不是那个方一天?” 方一天是网上对方诺洺的戏称,嘲讽她刚当一天三金影后就因丑闻跌落神坛。 “不是吧?我记得她长得可漂亮了,刚刚那个就还行吧?” “我看也不是,穿的那礼服都不合身,方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吧?” 岑璇不愿再听与方诺洺有关的任何事情,她对搭话的人致以得体的理由后便悄然地从后门离开了聚会厅。 呆得已经够久了,离开也不会显得太失礼,岑璇给陶轲发了一条“我先走了,帮我找个借口”的消息后,便给司机打去了电话,让她来门口接自己。 走向大门口,机械的开门铃声响起,招待温和地说出“欢迎光临”。 有人要进来,岑璇礼貌地往一旁让了让。 “岑导,我到了。”司机到了。 岑璇低头向酒店大门外走,与同时进来的人擦肩而过。 电子门徐徐关上的声音在耳膜中滑动,岑璇抬头移动眼眸寻找司机。 身后或徐或急的脚步声连绵不断。 但藏匿其间的某个声响尤为特别。 岑璇不自觉地被那奇怪的声音吸引,连找车的思绪都分散了些许。 步子很有节奏,哒哒停,空了几拍又哒哒地走了两步。 忽而这脚步从60bpm升到了120bpm,弄得在暗自偷听的岑璇背脊一阵发麻。 手机响了一下,是司机,说找错门了。 岑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倏然一股温暖的力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她被这力拽着身子向后歪了一下。 惯性回首视线上移,本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她岑璇的土。 入目的却是魂牵梦萦的旧相识。 记忆中明亮如琥珀般的眼眸未变,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几秒升格镜头般的对视后,凝滞的时间重新流转。 黑眸阴鸷、怨愤,岑璇用力地甩开了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白皙的皮肤上多了几道绯红的指印。 浅色薄唇翕动着似有话说,岑璇不给对方一点开口的机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皮肉。 深邃姣好的轮廓和记忆中一样,只是眉宇间的憔悴难掩。 脸色是那么的苍白,好似没有血液流动一般,整个人恹恹的完全看不出一点过去的明媚阳光。 岑璇的心抽疼得厉害,她强制自己想将这生理性的感觉压下去,但奈何本能难以违拗,刺痛感由心脏蔓延全身。 对方追了上来,司机刚巧到达,岑璇上车后她只得无奈地停步。 手机又响了两声,是陶轲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条bvlgari的手链,岑璇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腕,这才发现一直戴着的手链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那手链是妈妈刚买给她的,过两天家宴,要是不戴着恐怕会被数落。 “我上去拿。”岑璇回道,又对司机说,“掉头回去。” 岑璇在车里坐了十分钟才进去,错开了可能会与方诺洺碰面的时间。 门迎推开聚会厅的门,厅内一阵嘈杂,原本井然有序的氛围被打破,所有人都围拥在一个地方。 岑璇向焦点处看去,陶轲还坐在方才的位置上,手执着一个空酒杯,笑容讥讽揶揄。 而她面前,站着的是被泼了一脸红酒,下巴上还滴着酒水的方诺洺。 陶轲轻嗤一声,眼底嫌恶:“我还真是没认出来,你这是刚从桥洞底爬出来的吗?和从前变化也太大了。” 席间的人发出一阵略含恶意的笑声。 方诺洺神情黯然,浑圆的桃花眼洇有水光,不知是不是眼泪。 “陶轲,行了。” 岑璇的声音从泱泱的人群后传来,方诺洺心一颤,抬起了眼。 氤氲的水汽在方诺洺的眼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雾帘,于模糊不清的光影中,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走来了。《 》 2、洺宝儿被欺负了 岑璇冷静地按下了陶轲举着酒杯的手,无言地摇了摇头。 两个渊源颇深的人在如此抓马的场合遇到了一块,围观人群的八卦之魂瞬间燃到了极点。 按理说,以方诺洺出事后岑璇对她的态度,显然是挺讨厌方诺洺的。 但眼下的情况却是岑璇制止了陶轲羞辱方诺洺,上演了一出霸道总裁英雌救美的戏码,真真是很有戏剧性了。 会场内安静得有些诡异,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岑璇接下来的反应。 岑璇的视线巧妙地避开了方诺洺,对着陶轲语气轻蔑:“为这种人丢面,不值得。” 众人哗然,因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反应唏嘘起来。 闻言陶轲嘲弄一笑,应和岑璇道:“确实。” 这时一串耗子般敏捷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岑璇看着眼熟,随即身旁便有人窃语:“是方一天的经纪人。” 连声道歉的砸了过来,岑璇看着那人连连躬身,冲着她和陶轲道:“抱歉,十分抱歉,岑导,陶总,诺洺她很久没参与这样的场合了,有些规矩都忘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 被泼了酒,一脸狼狈不堪的方诺洺一句话都没讲,就被扣上了“不懂规矩”的帽子。 陶轲将手链还给了岑璇,岑璇接过看了一眼,链扣断了戴不上手腕。 “走吧走吧。” 方诺洺经纪人的声音小如蚂蚁,语气急促且窘迫,岑璇冷眼瞧了两秒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被人当众羞辱成这样,论谁也没办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吧。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岑璇将手链攥进了手心,链条冰凉而坚硬,握着并不舒服。 “我不走。” 方诺洺低哑的声音钻进了岑璇的耳朵,她身体一僵。 不走?是因为她吗? 岑璇暗暗地自嘲了一句,这时候还去关心她因为什么不走干什么? “我走了。”岑璇道,她本就是上来拿手链的,现在东西拿到了,自然也没什么留下的理由了。 全程岑璇的目光都未在方诺洺身上停留一刻。 离开时岑璇碰上了几个合作过的演员,停步闲叙了一会儿,没能立马离开。 聊完走到拐角时,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岑导。” 岑璇顿了一下,指尖攥紧,头也不回地加快了步子。 身后的脚步声比她更快,几秒之后她的手腕被抓住。 几乎是下意识的,岑璇回身用力地甩出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非常响亮,路过的几名酒店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小声议论。 白皙的脸侧迅速泛起了一块绯红的掌印,岑璇还想再踹一脚,但仓促之中她对上了那对水光粼粼的桃花眼。 心一慌,到底没把腿抬起来。 被打后的方诺洺的眼眶红红的,神情却看不出丝毫怨怼,目光很柔,柔得和从前一样。 方诺洺声音嘶哑:“当初那么绝情,三年都过去了,还要一直躲着我吗?” 岑璇的心跳得很快,她尽力维持住冷漠疏离的形象,偏着脑袋还是不愿看方诺洺:“我恨不得永远都见不到你。”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可说出口时岑璇却并不觉得痛快。 “是吗?”方诺洺苦笑一声,“我每天做梦都想见到你。” 对话变得有些暧昧,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两人。 岑璇不想被人发现她们二人曾经的关系,国际名导被自己的缪斯渣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可不想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非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些?”岑璇的语气很是冷厉,方诺洺柔柔地看着她,固执地不松手,问:“那我们换个地方叙旧?”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岑璇一时挣脱不开方诺洺,只得答应。 找了个空置的酒店包厢,岑璇将门反锁还未转身时,方诺洺便从身后拥了上来。 “没有我,这三年你过得好像很好,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起过我?”熟悉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岑璇甚至有一瞬间的动摇。 拥抱还和记忆中一样温暖,只是发生了太多事情,心境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阖眼咬牙,岑璇的呼吸微滞,声音沉了下去:“放开,不然我就走了。” 话毕温暖的臂弯不舍地抽走,将那热意满满的温度也一并带走。 转过身,方诺洺脸上已然布满了横七竖八的泪痕,薄唇轻颤着似乎是在忍耐哭声,抽抽噎噎的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怎么会没想过你,我时时刻刻都在想——想当初不该放过你,应该彻底毁了你。”岑璇决绝地说道。 她故作轻松地在高背椅上坐下,剑眉一横摆出了素日对待厌恶之人的模样。 “我说过,识相点就从此在我眼前消失,看到你我就想吐,特别是你哭的时候最让我恶心,这话听不明白吗?” 岑璇不是个热情的人,但也绝非尖酸刻薄,她说话直接,但从不会有意地去戳人心窝子。 实在是爱人的背叛太让人铭心刻骨,想不恨也难。 岑璇瞟向方诺洺,想看看她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泪已经止住了,方诺洺正在用手擦拭残余的泪痕,她深吸了几口气,再开口时已经听不出哭腔:“我做不到,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想偶尔能看看你。” 出轨的贱人,装什么深情? 岑璇心底燃起了一股无名火,她想问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那么做,但她知道方诺洺是不会承认的。 墨漆的眸子落在那张潦草憔悴的脸上,接着又缓缓下移。 方诺洺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礼裙,礼裙质量不算好,太薄了,刚才泼上来的红酒染了色,胸前的布料有些透了。 能隐隐约约地看出些许诱惑的曲线。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岑璇的视线,方诺洺忽而将白皙的指尖搭在了胸前的布料上。 岑璇尽量沉稳地收回了目光:“方诺洺,其实……你怎么样,我无所谓,这些话不用演给我听,你只要别到我面前晃悠,看到我自觉绕道走,你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这辈子所有的反向情商估计都用在方诺洺身上了,话说到这地步,估计就算是方诺洺,也不可能忍得下去了。 静默半晌,岑璇竟然听到方诺洺温顺地应了一声:“好。” 岑璇微微一愣,心中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她不想再和方诺洺耗下去了,干脆利落地起身,道:“别跟上来。” 她推开门走了,方诺洺确实没再跟上来。 …… 经纪人着急地找了半天,终于在二楼走廊找到了失踪了许久的方诺洺。 “刚刚走错地方惹了那么大麻烦,现在又让张导等了那么久,你还想不想复出了?” 经纪人甩手狠狠地拍打方诺洺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骂道。 方诺洺面无表情地看着经纪人,不言不语,就像平时一样。 好似一个空心玩偶。 见她如此经纪人叹了一口气,也不多苛责她,反正说再多方诺洺也不会有任何反应,这人自从雅阁那件事后就像是木头似的。 木头被打两下可能还知道疼。 张导名叫张宁,是国内知名度比较高的导演,虽说和岑璇比不了,但也出过几款爆剧,想要巴结她的人也不少。 包厢门打开,这是个带有歌舞厅性质的房间,里面的灯光是暗色调的炫彩灯,方诺洺眼睛不适地眯了眯。 整个房间酒气熏天烟雾缭绕,她刚进来就动了离开的念头。 原本正与人嘻嘻哈哈吹牛的张宁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见方诺洺的一刻咧嘴露出了一个看似和蔼的笑容。 张宁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招手道:“诺洺来了,来我身边坐。” 方诺洺瞥了一眼她所指的地方,位置很小,坐下去近乎就要和张宁贴在一起了。 她没有照做,而是自顾自坐到了边上另一个空沙发上。 张宁笑容僵了僵,明显是不高兴了,方诺洺还没坐稳,耳中便塞进了嘲讽的话语:“方大影后还和以前一样啊。” 即使听出是讽刺自己地位不如从前还摆架子,方诺洺还是沉默着没有反驳。 没有意义。 之后的时间张宁都没怎么理会方诺洺,兀自与旁人说话,大概是谈论自己新剧女角都还没定之类的话题,方诺洺坐在一旁被当做空气一般。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一直夸夸其谈的张宁忽而转过头,问:“诺洺,你是top还是bottom,还是都行?” 这个问题直接且唐突,也是这么长时间张宁对方诺洺问出的第一句话。 方诺洺在娱乐圈混迹了那么久,自然明白张宁问这话的意思。 无非就是把她当那种随便的人,想要玩一玩她。 她抿着唇缄默无言地表示拒绝,心中一团乱麻。 三年前如此,现在又是如此,为什么她总是被这样的烂人缠上。 烂人的眼神在方诺洺身上不老实地游走,烂人身旁的歪瓜裂枣很懂事地让开了座。 一阵恶心人的邪笑,张宁往里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旁空出的座位,道:“诺洺,离那么远说话都听不清,来姐身边坐。” 方诺洺不动,视线冷然,已经在想离开的事。 思绪纷呈间,张宁已经挪到了她身旁。 方诺洺听到张宁说着自己的新剧缺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主角。 接着一只不老实的手便落向了她的肩头。 烦死了。 “啪”地一下,力道很重,周围的人都闻声望了过来。 张宁被打的那只手错愕地停滞于空中,方诺洺这一下毫不留情。 炫目七彩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晦暗不明。 寂静过后,窃语四起。 张宁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脾气本来就臭,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拂了面子,没有不跳脚的道理。 “装什么清高?你又不是什么好货,还以为自己是岑璇的御用女主角吗?你也不掂量掂量,不好好巴结我还有谁愿意要你吗?” 她又羞又恼,气急败坏。 一番话,方诺洺只听出了:岑璇不要她了。 回想起方才岑璇说的那些话,以及那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方诺洺心中凄然。 张宁聒噪的声音还在耳边喋喋不休,方诺洺脑中神经不停地抽动,血管仿佛要爆炸般跳疼。 蛰伏了三年的情绪在此刻抓到了爆发的锚点。 “你别不识好歹……诶!” 话音在慌乱中戛然而止,张宁被方诺洺抓住了领子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 她第一反应还想还手,方诺洺利落地抄起了玻璃茶几上的酒瓶,砸碎了后尖头对准了她的脖子。 方才还如地头蛇般的张宁吓得脸上没了血色,结结巴巴地安抚已然暴走的方诺洺:“诺洺啊,刚刚是姐糊涂,你……你冷静一下……” 安抚没能起到作用,方诺洺声音很低,阴森的模样却给予人一种即将失控的癫狂感。 声线低哑又阴鸷:“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周围有人来阻拦,但都只是装装样子并不敢靠近。 对啊,岑璇早就不要她了。 深深的绝望推动着方诺洺将酒瓶扎了下去,碎瓶尖端刺破脆弱的皮肉,鲜血汩汩而出,这时终于有人扑上来将她用力地拉开。 “你疯了吗?” 经纪人的声音如同阴雨天气中乍泄的春光,将方诺洺混沌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怔愣地看着捂着脖子一脸惊恐的张宁,刺痛从手心蔓延,脑中的神经还在剧烈地抽痛。 “你看看你,这又是……诶,你去哪!” 经纪人叫着,方诺洺无视了所有喧嚣,晃着身子起身,游魂般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包厢。 不远处,出来醒酒的陶轲看到了这一幕,望着从“那个包间”出来的方诺洺,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 3、岑导做*梦(改) 自从那日聚会以后,岑璇就变得很不对劲。 之前的三年,岑璇时常会梦到方诺洺,但内容大多不太好,有些甚至算得上是噩梦。 但自从从聚会回来后,梦的内容就变了。 梦里尽是旖旎的春光,方诺洺温柔细腻,指尖婉转,轻松就撩拨起她的欲望,点燃她的全身。 岑璇站在洗手池旁,她刚把内衣换下。 三年的时间里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清心寡欲也不怎么想起那事,偶尔兴致来了,自己草草解决一下就当例行公事了。 但这几天她几乎天天都有感觉,而且感觉来了,都在脑子里回想着那日方诺洺衣裙半湿的模样当配菜。 陶轲曾经说过类似的情况,她称这是生理性喜欢。 即使心理上再厌恶,但依旧抵御不了皮肉相缠的诱惑。 而这种生理性喜欢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地理隔离。 岑璇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沉静片刻便开始了今日的工作。 最近岑璇没有拍摄档期安排,她还在磨新作剧本,所谓“工作”其实是她给自己安排的行程,除了磨剧本外,她会合理规划时间来看书、看收藏的影单、健身、逗一逗“肥仔”。 以及偶尔去集团装装样子应付岑董。 肥仔是她养的猫,准确来说是她和方诺洺一起养的猫,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三花,方诺洺雨天在大学图书馆前面捡的。 其实岑璇并不喜欢小动物,所有的都不喜欢,清理猫砂、猫球、喂食对她来说都属于多余的事情,方诺洺磨了她一个月,她才勉强同意在家里给小三花一个窝。 肥仔的名字是刚捡回来的时候取得,当时它骨瘦如柴,喵呜喵呜气若游丝地叫着,一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模样。 方诺洺用拔了针头的注射器一边给它喂水,一边温柔地说:“小可怜,这么瘦,我一定给你养得胖胖的,就叫你肥仔吧,以后一定把你养得比猪还壮实,活下去吧,好好地活下去吧。” 后来肥仔活下来了,方诺洺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把它养成了一只比猪还要厚实的“肥仔”。 岑璇正在铲猫砂,忽而手机“叮铃叮铃”地响个不停。 打开一看,是陶轲的消息。 “我觉得” “大概” “可能” “方诺洺真的要复出了。” 岑璇蹙了蹙眉,回道:“和我没关系。” “我听说她为了复出正拼命找门路呢。” 紧接着,陶轲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一张方诺洺在酒店走廊上的背影,她扶着墙身体倾斜,似乎快要倒了。 “你看她经纪人站在哪个房间门口呢。” 岑璇的目光下移,看见房号的那一刻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回道:“怎么了?” “我跟你说,这个房间那晚是张宁包的。” 张宁,岑璇对这个人的印象不多但很深,不是因为她拍过几部俗套的大热剧,而是因为她是圈内出了名爱潜自己手下演员的导演。 岑璇本来对这类事情就极其厌恶,自“雅阁门”事件后,更是唾弃到了发指的地步,遇到这类人她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会顾及,负面情绪翻倍外露,丝毫不给面子。 “我听说最近方诺洺正在找金主,恐怕这张宁就是她巴结的其中一个。” 娱乐圈水太深,岑璇不是那种喜欢捕风捉影的人,这么模糊的照片不足以让她相信陶轲说的话。 岑璇当即便打下了一行字:“一张照片就瞎胡说,脑子被驴踢了?” 但打完这行字后,她没能按下发送键,语气太过强烈了,好像她多希望这事儿是假的一样。 好像她还多在意方诺洺一样。 岑璇把这行字删了,重新用不咸不淡的话语回了过去:“还是那句话,和我没关系。” 陶轲又发来了一段视频,下面配了一句:“你自己看吧。” 大概又是没什么问题,但陶轲非要大惊小怪的东西。 岑璇带着看完敷衍一下算了的心情点开了视频,结果开幕的画面就让她为之一怔。 昏暗又有些暧昧的灯光下,方诺洺低着头坐在沙发上,邻座是张宁。 这时张宁起身坐到了方诺洺身旁,抬手正要搭上方诺洺的肩,忽而方诺洺反客为主抓着张宁的领子将她按倒在了沙发上。 视频戛然而止。 咣当! 岑璇手中的猫砂铲掉在了地上。 …… 方诺洺已经窝在房间几天没出门了,她穿着睡衣像个婴儿般蜷缩着身子窝在被子里。 三年前的那场浩劫至今记忆犹新,她只是喝了一杯酒,醒来就成为了潜规则丑闻的加害方,全网尽是对她的口诛笔伐。 她第一时间拨打了岑璇的电话,但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跑回家门口,密码已经被换了,在门前坐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岑璇开门,她解释她没有做那些事。 岑璇问:“所以那些照片、视频都是假的吗?我们的四周年纪念日你却和别人一起出现在了酒店的床上也是假的吗?” 方诺洺极力地解释,她看到照片和视频就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为了害她预谋了很久。 可言语太过单薄,事实太过荒诞,岑璇不信。 记忆中岑璇的冷笑是那么尖锐,她留下了一句:“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看证据。” 但鸟尽弓藏,方诺洺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查到。 就连同和她一起出现在床照上的“受害者”也在丑闻发酵了几日后,连泼了她几盆脏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办法证明清白的她就那么去找岑璇了。 但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一次又一次的冷漠疏离。 “恶心死了。” 这是那件事后岑璇对她说过最多的话。 她在岑璇眼中是个不忠的伴侣,她龌龊无耻,玷污了她们的感情还妄想得到宽恕。 又过两个月,岑璇在社交平台官宣了新的女友,那个人就是陶轲,岑璇的青梅。 方诺洺清楚陶轲为人,不会有人比这人更直了,她一眼就看穿了——陶轲只是岑璇用来让自己死心的幌子。 岑璇曾经说过,她不会出柜。 她们恋爱了四年,岑璇刚和方诺洺确定关系时就说过,不出意外的话,她永远都不会公开自己的性取向。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方诺洺知道,岑璇不信她,所以在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为了赶她走做戏做到这份儿上,岑璇大概是真的不想再看见她了。 所以方诺洺如了岑璇的愿,走得彻彻底底。 可是……真的好苦啊。 右手手心被酒瓶子划破的伤口迟迟没有处理,已经红肿化脓了。 “咚咚”两下敲门声响起,经纪人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诺洺,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狗东西是这个意思……我……” 方诺洺艰难地从被窝中爬了出来,起身打开了房门。 经纪人真诚地合掌抱歉,方诺洺疲惫地将嘴角向上扯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以表安慰。 但琥珀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一点笑意,死气沉沉的活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方诺洺轻描淡写道:“没关系,周姐。”声音很轻,或者说是有气无力。 一切都无所谓了。 …… 岑璇辗转难眠,清晨醒来时还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去查个东西。” 岑家在a市的关系网很大,那日聚会酒店的老板与岑家也颇有交情,岑璇原以为调个监控不是什么难事,结果等了半日却得到了监控已经被删除的消息。 “我问了那日在场的人,听说是张宁让删的。” 岑璇挂断了电话,思绪翻飞,脑海中闪过了各种画面。 静谧的包间内,方诺洺和张宁…… 砰! 岑璇重重一击落在了面前无辜的红木桌上,想要以此种暴力手段掐断心中的胡思乱想。 红木桌面上被凿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凹陷。 不可能,方诺洺再怎么落魄,怎么可能堕落到这种地步。 岑璇难以遏制地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越是细想她越是感到心惊肉跳。 心里一阵抽痛,痛到她无法去无视,无法再去欺骗自己,只能承认她是真的不想看到方诺洺潦倒成这个鬼样子。 默默良久,岑璇的手机又“叮铃”响了两声。 打开一看,又是陶轲的消息。 “快看,张宁自己下场实锤了。” 点开是一条条的群聊记录,多有些污秽不堪的语言,都是在诋毁方诺洺。 “不得了了,这个方一天还真是**!” “方一天是底层爬上来的,不是有句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有机会肯定还是想过锦衣玉食的日子,没背景没家世走这种暗门子也正常。” 以上还有许多。 网络上诋毁方诺洺的人不少,但岑璇平时都不会去看,如今被怼到了眼前,那冲击力比她预想中的还大。 岑璇叉掉了这些聊天记录,里面最让她记忆深刻的不是那些难以出口的脏话,而是张宁那句:“两万一晚。” 过去多少资方拿单集百万的片酬来找方诺洺,方诺洺都能毫不犹豫地拒绝,坚定表示只演岑璇导的戏。 这些话不会全是真的,但岑璇也不知道假的成分究竟占多少。 她烦躁地将手机熄了屏,总是想着方诺洺让她多少有些不安。 为了分散对方诺洺的注意力,岑璇加大了自己健身的训练强度,从前每天只会锻炼一、两小时的她,一连几天不下六个小时地泡在一楼的健身室内,直到腿发颤才肯休息。 但还是会想到方诺洺,见缝插针地想,陶轲还总给她发有关方诺洺的消息,岑璇想说别发了,但又总忍不住地想知道方诺洺的近况。 直到方诺洺的身价又一次在旁人的口中创了新低,岑璇到底是忍不住了。 不是因为还喜欢方诺洺,只是觉得和自己交往过的人,落魄至此实在是她人生的一大污点。 岑璇将这几句话车轱辘似的对着自己说了十几遍后,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帮我联系方诺洺的经纪人。”《 》 4、岑导被强吻 茶水上完后,服务员躬身退出了包厢。 岑璇早来了半个小时,她本可以让助理替她来完成这次会面。 可她思来想去了几日最后还是决定亲自来问个明白。 等人的时间,岑璇心中隐隐地猜想,兴许方诺洺会自己过来,若真是这样她又该怎么面对呢。 包厢门被人推开,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岑璇松了一口气,但同时眸光也暗了下来。 她礼貌地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周小姐,请坐。” 来的是方诺洺的经纪人,名叫周弗,方诺洺没换过经纪人,岑璇认识这位经纪人,从前和方诺洺在一起时,两人经常碰面,只是不怎么说话。 周弗很拘谨,对着岑璇鞠了三躬才直着腰坐下。 周弗诚惶诚恐:“岑导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还以为我是来见您的助理的呢。” 岑璇敷衍地解释了一下,两人又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后,岑璇直切正题。 “方诺洺最近很缺钱吗?” 岑璇旁敲侧击道,她实在没法直接问方诺洺是不是真的在找金主。 周弗叹了口气,道:“缺啊,诺洺三年没露过面,当年……总之当初赔付了不少的违约金,她家底也不算厚,早就穷尽了。” 岑璇心想:都要找张宁那种人当金主了,可见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周弗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岑导,您见我,难道是您下部电影……” 岑璇毫不犹豫地否决:“不是。” 周弗失落又疑惑,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把自己叫出来干什么? 服务员陆续把菜上齐了,期间岑璇没再说一句话,但表情深沉像是憋了什么大事似的,弄得周弗战战兢兢的。 直到最后一道菜上齐,岑璇才又开口:“所以她真的要复出了?” 语气不咸不淡的,听不出是希望这事是真的,还是不希望是真的。 周弗忖度片刻,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我是有这个意思想劝她,但诺洺还想再考虑考虑,这不我前段时间安排她见了张导……” 岑璇颦眉打断了她,音量不自觉拔高了点,有些维持不住平稳的表象:“张宁?” 周弗一愣,摸不清岑璇忽而的情绪转变是因为什么,小心回答道:“我硬拖她去的,她不想去。” 总不能眼看着自己手底下出来的艺人一直消弭颓废吧。 岑璇看周弗的目光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她早该猜到的,方诺洺再自甘堕落也不至于此。 在娱乐圈,经纪公司把艺人当牵线木偶的情况并不少见,岑璇只是没想到风评一向不错的周弗也会参与这种落井下石的糟烂事。 岑璇黑下脸,冷冰冰道:“你可以走了。” 周弗:“?”我还没动筷子呢。 …… 浴缸内平静的水面倒映出方诺洺模糊的脸部轮廓,这几天她似乎又瘦了许多,凝视着水面的倒影,方诺洺仔细端详起了自己的那张脸。 苍白憔悴、双目无神、形容枯槁。 岑璇应该已经看不上这样一张丑陋不堪的面容了吧? 右手手心被酒瓶子划破的伤口迟迟没有处理,已经红肿化脓了,但方诺洺不想处理,这种肉.体上带来的疼痛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解她心上的困苦。 即使试过太多次,效果已经有些不佳了。 …… 见过周弗后的几天,岑璇一直魂不守舍的,直到陶轲约她聚餐,她说着话都能走神才发现了问题。 到场的人很多,有许多圈内人士,岑璇有些眼熟有些眼生,找她搭话的人不少,她都没什么兴致搭理。 忽而聚会中一个人开了口,语气戏谑,表情夸张有戏:“你们听说没,方八千现在改叫方六百了。” 岑璇听到了这句话,“方”字让她联想到了方诺洺,于是不自觉地望了过来。 有人道:“这么便宜?张导这是要成了?” 岑璇听得云里雾里,接下来一个人的话让她幡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可不是嘛,我亲耳听张导说的,逼得方一天走投无路了,她自己会去跪求张导,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砰”地一声,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场内静了下来,岑璇冷睨着说这话的几人,墨漆的眸子眼底的情绪如潭渊般冰冷,阴暗得仿佛跌到了谷底。 回家后岑璇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给我查一下方诺洺现在在哪。” 挂了电话后,岑璇将手机甩在了床上,屋内只开了两台床头灯,皎洁的月色透过飘窗洒了进来,诡秘又和谐。 翌日岑璇就收到了一个地址,她让司机按照地址导航开去了方诺洺的住所,到了地方发现这是一处破旧的老小区。 岑璇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对方诺洺的影响这么大,她竟然连一处像样的房产都没能留下。 爬了三层楼到了助理给的位置,岑璇踟蹰地站在门前,没有找到门铃,她犹豫许久抬手敲响了房门。 敲了几下,屋内没有反应,岑璇又加重了力道敲了几下。 她隐约听到了屋内方诺洺的疑问:“周姐,你又忘拿钥匙了吗?” 岑璇冷笑一声,周姐?连家门钥匙都能交付的人,看来一定非常的亲密。 开门的那一刻,琥珀色的桃花眼望进了岑璇的眼里,她不由得一颤。 方诺洺穿了一身潦草的卡通猫睡衣就来开了门,与岑璇对视的一瞬间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谁,表情呆呆的,像在做梦似的。 岑璇稳住表情,平静地问道:“看到我很惊讶吗?” 直到这句话出口,方诺洺才迟滞地回过神,几乎是一瞬之间,泪水便从眼中流了下来。 岑璇蹙了蹙眉,方诺洺这幅样子让她觉得可怜,但她不想对方诺洺产生这样的感情,干脆别过了脸。 “真的吗?真的是小璇吗?”方诺洺声音颤抖,语气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答案显而易见。 岑璇不想把氛围搞得太过浓重了,她们并不是久别重逢的情侣,反而更像是仇人。 “我……” 话刚说出口一个字,岑璇便被拽进了屋,“砰”的一声,岑璇的后脑撞在了门上。 不过很柔软,方诺洺把手垫在了后面。 温润的唇落了下来,在未及反应时柔软的舌头探入了湿热的口腔,岑璇抵着方诺洺的胸口想把她推开,但方诺洺174的身高将她死死地压制住了,任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岑璇已经太久没有接过吻了,亲了十几秒后最开始被入侵的不适逐渐淡去,唇齿相缠的甜腻慢慢地后来居上,不知不觉间岑璇竟有些享受起来,只是她的手还保持着抵抗的姿势,但力道却不自觉地轻了许多。 津液在口中过渡,柔软的舌头还在不断地翻涌,短暂的沉沦后岑璇猛地回神,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弥漫,方诺洺闷哼一声依旧没有放开,反而进得更深。 岑璇快要喘不过气了,她主动来见方诺洺做了许多心理准备,但怎么也没想到到这就被强吻了。 羞耻感涌上心头,岑璇毫不犹豫地抬腿给了方诺洺的肚子一膝盖,方诺洺痛哼一声终于松开了岑璇。 “别碰我,我真的会杀了你!”岑璇恶狠狠道,她用力推了一把捂着肚子的方诺洺,方诺洺向后趔趄着倒在了地上。 岑璇气得上前抓住方诺洺的衣领想要给她一拳,但目光瞥见她嘴角的破口时,愧疚之心还是让她没能下的去手。 方诺洺的表情很奇怪,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嘴角却挂着笑,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岑璇烦透了,她可不是为了看方诺洺这副样子才来的。 她松开了方诺洺,用力地擦了几下嘴,像是要把嘴皮子擦烂。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岑璇这才注意到方诺洺居住的环境到底有多差。 屋内东西很少,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沙发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电视架但没有电视,许多可以储物的半开放展柜都空着,就连茶几上也什么东西都没放。 整个屋子就像是个闲置待出租的空房,没有一点点活人居住的气息。 方诺洺已经从地上起来了,她乌发散乱又毛躁,显然没怎么打理,身形似乎比在聚会上见到的更消瘦了。 都快要瘦脱相了,唯有那对眸子还是那么好看,多了些沉郁的气质,反而更有味道了。 “你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个鬼样子。”岑璇语气凛冽,能隐约听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方诺洺摸了摸瘦削的脸颊,忽而低头捂住了脸,声音颤抖道:“对不起,我现在太丑了。” 岑璇不是这个意思,但她也不打算解释,她不想表现得像是在安慰方诺洺似的。 岑璇将准备好的支票拍在了桌上,道:“这些不多,你拿着吧,好歹是我带过的人,过成这样丢的也是我的脸。” 这句话她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如今才能不带任何感情地熟练说出口。 支票面额不大不小,五十万,一个勉强过得去,但又不会太多的数字,太多就对方诺洺太好了,太少她又可能因为不够用还是会被经纪人支配着去找金主。 岑璇又拿出自己助理的名片放在了桌上,道:“钱不够了找我的助理,我会安排一些幕后的工作给你。” 后又重重补了一句:“真正的工作,不是那些靠身体换来的歪门邪道的东西。”《 》 5、岑导,爽吗? 闻言方诺洺抬起了头,桃花眼深邃地注视着岑璇,问:“什么意思?” “靠身体换来的歪门邪道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岑璇误会了什么?又把她当成什么垃圾一样的人了? 见面那一刻的情感控制不住,之后方诺洺一直都在忍耐,嗓子已经哽咽得快要发不出声音了,但依旧没让泪水流下来。 因为岑璇说过她哭起来很恶心。 岑璇抬眸看她,语调有了轻微的起伏:“不要再听你经纪人的话了,金主也不要找,我……” 顿了顿,声音重新冷了下来:“我不希望我手下带过的人爆出被包养的丑闻。” 岑璇拧了拧眉,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再呆下去她可能就维持不住平静的表象了。 她站起身要走,或者说更像是在逃离。 与方诺洺擦肩而过时,方诺洺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手下带过的人就必须都听你的吗?” 岑璇一愣,转过了脑袋。 方诺洺眼神发直,表情已经有些支离。 “如果我只是一个你手下带过的人,你是不是有点太多管闲事了?” 岑璇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眼,两腮微颤。 方诺洺声音嘶哑,继续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又为什么来找我,给我送钱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直戳岑璇心底最不想触及的禁忌,她不会回答。 方诺洺将桌上的支票拿了起来,定定地看了两眼后,笑了。 “你给得挺多的,这么多我愿意陪你一次。” 岑璇飘忽的思绪瞬时收束,她瞠目看向方诺洺,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方诺洺手捏着支票轻轻晃动着,桃花眼弯得很有风情,仿佛对这样的事情早已游刃有余。 “以你对我的那种见解?你来找我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 明知方诺洺是有意挑衅,岑璇还是不由得一阵窝火。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方、诺、洺。” 方诺洺好似听不出岑璇语气中的怒意,悠然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微扬起下巴,点了点浅色的薄唇,道:“我可以先让你用一下这里。” 卡通猫的睡衣本该与情.欲毫无关系。 但此刻岑璇看着坐在沙发上只是勾了勾小腿的方诺洺,却觉得她是在搔首弄姿。 方诺洺这是在勾引她吗? 岑璇的喉咙滚了滚,方诺洺撩起衣摆,紧致白皙的腰肢露出一截。 方诺洺微仰下巴,看着岑璇舔了舔下唇,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以前做的时候,是真的挺爽的不是吗?” 对,但也就那点不可言说的情.事是真的。 翻腾的浴火和愠意拉扯交锋,最终克制的理智被杀得片甲不留。 岑璇走向方诺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不要乱动就行。” 方诺洺柔媚的脸色僵了僵,出言提醒道:“小璇,我一直都是top……” 岑璇打断了她,道:“我没兴趣攻你。” 方诺洺面露茫然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岑璇在她的身旁落座,方诺洺自觉开始解上衣的扣子,刚解到第二个纽扣时,岑璇按住了她的手。 “我只有三个要求:第一,我不想听到除了岑导以外的称呼,往后都是如此;第二,怎么做都得听我的;第三,不许亲我。” 岑璇钳着方诺洺的手腕语气冷漠,方诺洺注视着她,指尖暧昧地勾了勾她的小指,轻点了点头。 莫名有些温顺。 岑璇松手,目光下移。 方诺洺衣衫半解,锁骨露了出来。 她很瘦,所以锁骨的线条明晰流畅,深刻得像是一对天鹅的翅膀。 颀长的脖子漂亮又白净,此刻侧弯着靠在沙发上,几缕黑发搭在上面,如同古希腊的油画一般。 岑璇凝睇着方诺洺,眸光落在她眼角那一丝.诱惑的红晕上。 方诺洺嘴角弯起露出一个魅惑的笑,道:“岑导,具体想让我怎么做?” 岑璇看见方诺洺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要触碰她。 她抽开了那只手,冷冷地嗤了一声,接着用力捂住了方诺洺的嘴,道:“让你碰我还真是不够格,你别乱动让我尽情玩就行。” 岑璇的另一只手掌来到了令方诺洺恐惧害怕的位置。 方诺洺一惊胳膊扑腾了两下,岑璇死死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按靠在沙发上,提醒道:“别动,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 方诺洺看着岑璇,眼神十分害怕,但她没有反抗,坐得乖顺,声音却抖得不行:“你说了没兴趣的。” “放心,我说话算话。” 岑璇胳膊搭在股上,柔夷的手掌弯了起来。 她把方诺洺当做了出气的沙包,极为用力地捏了一下。 “呜呜……疼……” 脆弱的皮肉被蹂躏,方诺洺从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艰涩的低咛,她的脖子猛地绷紧,颈部爆起些许血管。 细长的柳眉皱了起来,看向岑璇的眼神多了几分哀求。 “很好。” 岑璇低声夸赞了一句,方诺洺的眉头稍有舒展。 但她松懈得太早了,岑璇还没打算放过她。 方诺洺忍不住哭了,泪水从眼角不停地滑落,很快她头边的沙发就洇了一大片。 岑璇掐着方诺洺的下颚,接着又到喉管,指骨收紧。 深层的记忆翻涌上来,恨意推动指节。 管不住自己去出轨的人,就该直接玩死。 方诺洺的下巴被紧箍着,只能断断续续地泄出一丝若有似无的低呜。 这声音很细碎,仿佛躲在暗处的猫,紧着一切可能的缝隙向外传达着微弱的叫喊。 “嗯……啊呃……” 嗓音很细,细得有点甜,满是浑然天成的女性魅力。 岑璇剥夺了方诺洺叫喊和说话的权利,还恶劣地用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去刺激她。 方诺洺苍白的脸颊染起一片夕曛,眉心紧锁着,挣扎地侧脸。 就连毫无章法地凌乱挣扎也丝毫不败这无双的美感。 “我说过了,别忤逆我,不听话我就走了。” 说完这句话,岑璇感受到一直扯着自己衣衫下摆的那股力松了。 方诺洺被捂着嘴,话音含糊:“你……你现在变得好凶啊,岑导……” 岑璇眼睛红了,她这一刻用实际行动证明陶轲说的生理性喜欢是存在的,是真的。 “你怕吗?” 岑璇食髓知味,继续品尝。 方诺洺就像一只被她握在手心可以随意亵.玩的蚂蚁,轻轻一捏就方寸大乱,力道若是重了,可能就上去了。 岑璇的呼吸变得急促,如同丛林中的困兽般,她的目光一直没从方诺洺身上离开。 “哭什么?我又没进门。” “唔……你好坏啊……啊……” 方诺洺卷曲浓密的黑色睫毛、细腻泛粉的白色皮肤、隐隐有些向上翻的琥珀色眼珠,和眼底漾出的晶莹泪花,都被岑璇一点不落地收进眼底。 “嗯…嗯……岑导……” 方诺洺修长的手指挽上了岑璇的胳膊,小猫似的摩挲、轻蹭着。 她口中的津液从岑璇的指尖流了下来。 方诺洺躁动地背靠沙发,她的腰韧性极好,弓起来,瘦若薄纸的小腹向前蜿起,身体以脑袋和尾骨为端点向后勾去,呈c形弯到极致。 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后抻着前腿伸懒腰的猫儿。 只不过抖得厉害。 岑璇险些控制不住。 “我……唔,唔要呼七(我要呼吸)……” 岑璇充耳不闻,把握方诺洺吐息的感觉太爽了,她抬手力气更重地将疯狂挣扎扑棱的方诺洺摁回了沙发。 方诺洺的小腿在疯狂挣扎中踢到了茶几,发出巨响。 这声儿听着就疼。 …… 岑璇的呼吸渐渐缓了下来,如同刚追赶完猎物的野兽,在放肆角逐后汗.湿满身、酣畅淋漓。 她松开了手,湿.漉漉的唾液丝丝缕缕,指尖过度用力在方诺洺白皙的双颊留下了几道深红的指印。 方诺洺眼神空洞地斜斜地歪下脑袋,她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 光是感受她就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情形。 大概就和尿裤子的小孩一样吧。 “你自己看看。”岑璇的话音还带着激荡后的飘然,和一丝获奖般的得意与炫耀。 方诺洺无力地咬唇别过了脸,黑发黏在颊侧,眼皮子轻轻颤.动着,“不看……” 岑璇冷笑一声,抓着方诺洺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按了下去。 “让你看就看。” 看到方诺洺一脸羞.耻的模样,岑璇痛快了,放开了她。 岑璇去盥洗室洗了手,回来时方诺洺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岑璇以为方诺洺是睡着了,刚想提醒她洗了再回屋里睡,凑近一看却发现她睁着眼睛。 “岑导,爽吗?” 方诺洺看着岑璇,眼尾的红已经有些淡了,但声音更哑了。 岑璇干脆地点了点头,道:“爽。” 虽然和以前躺平享受不一样,只是摸,但也挺爽的,她禁欲太久了,很久没有这么刺激过了。 主要方诺洺叫得是真好听。 漆黑的眸子落在方诺洺乱七八糟的脸上,又下移至浅青色的沙发上。 不过现在变深青色了。 岑璇扬眉淡笑,把方诺洺这副模样当成了自己的“杰作”在赏玩。 方诺洺瞥见了她这副表情,抿了抿唇,倾身换了个姿势凑了过去。 岑璇静静地看着方诺洺,见她握起了自己的手。 若是在之前岑璇必然是不允许的,但经历过方才的q事后,她就没办法那么理直气壮地把方诺洺甩开了。 心里怪怪的,虽然方诺洺还没说什么,但她却有种睡了一次后被缠着要负责的感觉。 方诺洺将岑璇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阖眼一脸恬然,一点看不出方才质问岑璇时的桀骜模样。 方诺洺过去很喜欢岑璇摸她的脸,以前岑璇还问过方诺洺,她是不是和肥仔是一个猫妈生的,都那么喜欢被摸脸。 半晌,方诺洺指尖下拉衣领,唇吻岑璇的手心,舌尖灵活地打了个圈,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岑璇,道:“觉得爽就经常来找我做。” 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去找你也行。” 岑璇不语,默然地注视着方诺洺,须臾道:“再说。” 这时岑璇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陶轲打来的电话。 接起电话后,岑璇将食指放在唇中比了个“嘘”的手势,方诺洺乖乖地颔首,静静地看着她。 “璇儿,出去玩要的东西我都让人准备好了,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前几日陶轲看岑璇心神不宁,特意约了她一起去隔壁b市游玩,原本陶轲想去国外,但岑璇打磨的新剧本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不想因为出远门分了心。 岑璇差点忘了这事,随口道:“你定吧,我都可以。” 又问:“酒店订好了吗?” 多问这一句是因为两人有过一起出游,双方都以为对方订了酒店,结果谁也没订的经历。 当时正值旅游热,好的空酒店不多,最后还是岑璇联系了认识的关系才解决了住宿问题。 “订的德悦的总统套房,先说好了,你可别提前睡了,得陪我唠一晚的嗑。” 陶轲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女,出游时睡前喜欢和岑璇在一张床上聊天,岑璇虽然晚间更喜欢独处,但分手那三年陶轲常拉着她一起旅行散心,倒也习惯了。 岑璇淡淡一笑:“好,顺便看看你订的酒店怎么样,别又跟在泰国那次一样,照片与实物不符。” 平时岑璇很少这么惬意地谈笑,方才和方诺洺一番纵.欲后,她确实觉得轻松不少。 “肯定不会有错。” 挂了电话,岑璇看了眼时间,在这呆了将近一个小时,确实该回去让保姆把东西收一下了。 睨向方诺洺,正想说自己要走,却见她变了脸色。 明明刚才还一副浪里浪气的模样舔吻自己的手心,现在却沉下了脸,瞋目咬唇支离破碎。 岑璇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将手机装进了兜里,道:“我走了。” 方诺洺却在一瞬之间暴跳如雷,她猛地站起来,因为腿软还险些又倒下去,晃了两下后才勉强站住。 “我还是这副样子,你就要走?” 岑璇不能理解方诺洺说这话的用意,很理所当然地反问:“难道要我帮你做事后清洁吗?” 方诺洺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岑璇,颤抖地问道:“你玩了我就走吗?我现在站都站不稳,你至少……至少再呆一会儿吧。” 岑璇的目光由上及下地把方诺洺扫视了一遍,最终定格在了那对玻璃珠般的水亮眼眸上。 “你说什么呢?不是你自己送给我玩的吗?我又没有逼你,你自己不也爽得全是水吗?”《 》 6、岑导包y洺宝儿(改) 说完这话岑璇爽了,算是报复回一点三年前被背叛的屈辱。 方诺洺的脸色青了黑、黑了白,看得岑璇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转身继续走时,手腕被人缠了上来。 方诺洺的手指抓得很紧,用讨好的语气问:“是因为我刚刚哭了吗?我这次一定忍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岑璇用力地扒开了方诺洺的手,故意不太正经道:“新鲜劲儿尝过没那么想了而已。” 方诺洺不信邪,脱了自己的上衣,里面那件是黑色普通款式,平坦的小腹露了出来,很瘦,瘦得能清晰地看出皮肉下肋骨的形状。 其实看着方诺洺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岑璇还真有点舒坦。 但一想到她这样子都是为了钱,而且可能对别的杂碎也会这样谄魅,岑璇就没那么舒坦了。 岑璇微扬着下巴,语调慢悠悠的显得很散漫:“方诺洺,说实话我确实对你的身体还有点兴趣。” 方诺洺的眼珠子亮了一下,当即低头似乎是要吻岑璇,但只是做了个俯首的动作,并没有吻下来,仿佛是想到了岑璇刚说过不许她亲,低了一半的脖子如生锈卡壳的机器般停住了,收回去时神情充满了遗憾与不甘。 岑璇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方诺洺比起以前好像变得更听话了,她很满意。 指尖抚上腰间的皮肉,巧力掐了一把:“不过我不喜欢不老实的,乱玩乱搞的东西碰到我的身体我会过敏。” 腰部的刺激太深,方诺洺皱眉闭上了眼嘴里溢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吟,咬着唇有点像是在憋泪。 方诺洺从前很少哭,她并不是泪失禁体质,但岑璇到这就一会儿的功夫,她流的泪都够装满杯了。 想起过去,岑璇怒火难息,咬牙道:“看看你这副发.浪的样子,从前在我面前装清纯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骗了我那么久,谁把你开发成这样的?” 方诺洺紧闭着眼摇头,活像个不听大人讲话的顽皮小孩。 岑璇的手向上滑动,大拇指一下一下隔着浅薄的皮肉摸索着方诺洺骨骼的形状,道:“刚刚不是很有气势吗?我多管闲事?” 方诺洺嗯嗯.啊啊地低慨着,卷曲的眼睫毛已经湿了,但还在极力控制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岑璇的大拇指和食指打了个圈,捏了几下又拧了拧,方诺洺腿都要软得站不住了,一个劲儿地抖。 大半个小时后,岑璇满意地舒了口气,她捋了捋湿透的额发,环视了一圈方诺洺家徒四壁的房子,下了个决定:“住的什么破地方,我回头让助理来带你搬去林楠区的别墅里。” 粗糙的原木色地板上,绯红印记遍布全身的方诺洺侧着脑袋沉默地点了点头。 …… “方小姐,到了。” 方诺洺偏头看向目的地,林楠区在a市属于郊区,而这别墅被高耸树木半遮面的模样,更是像极了无人的荒郊野外。 方诺洺还没回神,小余已经替她打开了车门。 小余是岑璇的助理,岑璇性格挑剔,方诺洺与她恋爱时,她身边的助理换了有七八个,但神奇的是小余还是三年前那个。 “方小姐,岑导说这件事要保密,嘱咐您不要和任何人说,特别是不能让陶总知道。” 听到小余嘴里说出“不能让陶总知道”的那一瞬间,方诺洺愣住了。 方诺洺深吸了口气,颤声道:“你都知道了?” 小余没有回答,但答案昭然若揭。 岑璇没有给她在这个熟人面前留一点脸面。 她现在的身份是岑璇的“小.三”了。 方诺洺沉默,小余交代完所有岑璇吩咐的事情后便离开了。 别墅内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住过人的痕迹,方诺洺在二楼选了个光线明亮可以看见外面竹林风景的房间做了卧室。 竹林很美,方诺洺的心绪却糟糕透顶。 …… “璇儿,你的新剧本写完了吗?” 岑璇抿了一小口香槟,言简意赅道:“嗯。” 陶轲道:“试镜叫我,我也想看。” 岑璇心领神会,道:“没有男角色。” 陶轲笑道:“那我也去,能看看美女更不错了。” 又道:“我帮你好好给掌掌眼,一定选个最贴剧本的女主角。” 岑璇放下酒杯:“先选女二的演员。” 陶轲一愣,刚想问为什么,这时服务员进包间上菜,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待服务员离开后,陶轲才问:“为什么这次先选女二?” 岑璇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女二也很重要。” 用餐时间结束后,两人又到b市一些有名的网红打卡点去玩了一圈,当然都是陶轲提出的。 回a市前,岑璇给小余打了个电话,确定了方诺洺已经搬进林楠区的别墅后,回到a市时便直接去了那里。 进门时,岑璇先闻到了一股香味,似乎是从厨房飘来的,味道还和记忆中一样。 岑璇没有先去厨房查看,而是转头上了二楼,她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一份合同,当然内容是保密的,律师也提醒了她,合同的内容大多没有法律效力。 这只是为了提醒方诺洺也是提醒自己,她们二人只是交易,并非情爱。 把电子合同打印了两份出来后,岑璇回到一楼在半青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方诺洺围着粉色围裙正在往外端菜时看到了回来的岑璇,当即面露喜色:“我正好做了饭,你……” 岑璇打断了她,道:“我吃过了,你先放下过来。” 方诺洺失落地点了点头,把菜在餐桌上放下后便走过来在岑璇身旁坐下了。 岑璇把合同放在茶几上,用指尖推到方诺洺面前:“看一下吧。” 方诺洺刚拿起合同还没看,岑璇便补了一句:“别自作多情,我只是看中了你的身体,我们只谈身体和钱。” 闻言方诺洺一愣,捏着合同的手指紧了紧,最终温顺地点了点头:“好。” 一份直接又普通的金主和金丝雀的契约合同,方诺洺看完后,问:“岑导,你一个月真的要给我那么多吗?” 一个月一百万,放在以前,方诺洺拍一部电影的身价是这个数字的好多倍,可放在现在却问出了这句明显觉得自己不值的话。 岑璇语气不算好:“定好了我就不会变卦。” 她抬手看了眼表,又看向方诺洺:“我赶时间,快点吧。” 漆黑的眸子落在方诺洺围着的粉色围裙上,似在思忖似的默默片刻,启口道:“衣服脱了再把围裙穿上。” 方诺洺刚做完饭一身油烟味,有点不想就这么做,请求道:“我能去冲个澡吗?” 岑璇抿唇不语,但沉沉的眼神已经代为回答:不行。 方诺洺只好照做,把围裙重新穿上时她忽而想起来问:“这次我可以亲你、碰你吗?” 岑璇的手已经抚上了方诺洺光.裸的脚踝,指尖紧紧一扣,道:“不行。” 这一次很快,方诺洺折腰,控制不住地扭.动身体,发出连连的低叫,围裙凌乱地被撕成了一条一条,沙发又湿了一大片。 岑璇洗了手,简单冲洗过后换了新的衣服,从盥洗室出来时,方诺洺依旧躺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岑导,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方诺洺胳膊撑着沙发的扶手支起上半身,乌发贴在脸上、脖子上,琥珀色的眸子水灵灵的,粉色围裙这一条那一条地搭在她的腿上、胳膊上,唇上苍白,凌乱中带着一丝脆弱的美感。 岑璇道:“不要乱跑,门口有监控,出门和我的助理报备。” 方诺洺迟疑道:“你这是要软禁我?” 岑璇微扬起下巴,狐狸眼中的轻蔑丝毫不掩:“我说了我不喜欢不老实的,鉴于你有出轨的前车之鉴,只是为了防止你背着我乱搞。” 岑璇走到了沙发边,弯腰掐住了方诺洺的下巴,咬牙道:“别当我是傻子,安分一点,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 剧本完成后岑璇开始了前期的统筹工作,放出要拍新片的消息后,许多资方便主动找上了门,剧组主创班底搭建完成后便到了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选角。 剧组发布了演员招募的通告后,不少明星蜂拥而来,小余这一天光在忙着接电话了。 岑璇的电影演员都是公开招募,事后会放出选角录像,在鱼龙混杂,沆瀣一气的娱乐圈内坚定地表明了她的剧组不会收任何资源咖和关系户的铁面态度。 “哇,又是虐恋、又是恨海情天,岑导,咱收手吧!” 陶轲把剧本拍在腿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岑璇摇头道:“看得我郁闷死了。” 岑璇和选角导演还在给演员试镜,陶轲坐在岑璇身侧,岑璇已经淘汰了一波又一波前来试镜的人,其中不乏一些正炙手可热的当红演员。 “下面这个名字没听说过,是新人吗?”选角导演看着模卡道。 岑璇低眸看向名单上的名字:“看到就知道了。” 场务对外面喊了一句:“36号,郝妍。” 进门的人先鞠了个躬,依次向岑璇、选角导演和陶轲问过好后便站到了摄像机前。 岑璇正要说开始,试镜室的门忽而被人敲响了。 开门的场务拿着电话看向岑璇谨慎又有些胆怯,谁都知道岑璇不喜欢工作时被人打扰。 “岑导,余姐说有急事找您。” 岑璇蹙眉点了点头,场务走到她面前将手机双手奉上。 电话贴到耳边,岑璇简短地嗯了一声,小余慌张又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岑导,我……我拦了很久没拦住,方小姐她……她去试镜点找您了。”《 》 7、洺宝儿主动找岑导 岑璇没有和方诺洺说过自己的位置,她第一反应是疑问:“胡说,她怎么知道的?” 小余磕磕巴巴地解释:“方小姐她说您叫她去的,还问了我陶总在不在,我没多想……抱歉,这是我失误了。” 岑璇没多苛责:“好了,我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出去一下。”岑璇道,选角导演愣了一下才点头应声。 试镜演员时中途离场是种非常懈怠的行为也不礼貌,之前合作时岑璇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众所周知岑导一向要求自己比剧组其余人要严苛得多。 外面有很多排队等着试镜的演员,岑璇走出去时心底的怒火险些压不住,她极其讨厌工作时被人打扰,谁都一样。 等待电梯上行时,岑璇的肩膀被人轻轻按了一下,她陡地转过头,一个戴着黑色冷帽,用口罩墨镜围巾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赫然入目。 电梯就快到了,岑璇抓着方诺洺的围巾将她拉入了一旁的安全通道后把门关了起来。 岑璇压着声音道:“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方诺洺摘下来墨镜和口罩,露出那张深邃姣美的脸。 岑璇有两个月没去林楠区了,方诺洺这两个月的生活应该还不错,皮肤细嫩了不少不说,好像还胖了点,终于不再是刚重逢时那副枯瘦得仿佛能看到骨头似的模样。 嘴唇似乎还涂了深色的口红,艳丽了许多,睫毛浓密卷曲,底下的桃花眼又大又圆,整个人容光焕发,好像比从前还漂亮了。 岑璇的目光停滞了一下,方诺洺歪了歪头:“你已经好久没找我了。” 说着还抿了抿唇,很明显的暗示。 岑璇松开了手,扶额道:“你回去乖乖等着就行了,我现在在忙。” 方诺洺琥珀色的眸子暗了暗:“我等了你好久,你这两个月真的是一直在忙工作吗?” 岑璇觉得自己没有解释的必要,她推开方诺洺拉开门就要离开,迎面却碰上了正在等电梯的陶轲。 陶轲一脸奇怪,问:“刚刚在里面的人是你吗?我以为是一对情侣呢,你在和谁讲话?” 岑璇淡定地解释道:“我在打电话。” 然后就出来关上了安全通道的门,将话题转移回陶轲身上,问:“你怎么出来了?” 陶轲眨了眨眼,笑道:“七号来找我。” 这里的七号指的是陶轲手机里存的模子之一,岑璇无语地没有接话,等到陶轲进了电梯后,她转身又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方诺洺已经不在了。 回到试镜室时,岑璇才看到方诺洺给她发了消息:“今天还没到七号,你有空来林楠区吗?” 岑璇没看懂她前半句话的意思,只仓促地回了后面一句:“没空。” 回来时,郝妍还站在摄像机前,看到岑璇回来,选角导演说了一句:“可以开始了。” 涉及到拍摄工作时,岑璇向来都给自己上最足的强度,每一个创作者对待作品的态度都不会是敷衍的,她这么认为,所以她也一样。 现在正在试镜的是新电影《妄语人间》中的女二。 女二名叫赵缘,和女主水希是一对妻妻,在这个故事里女性是可以结婚的。 她们结婚多年,激情早已褪去,为了挽救这段行将就木的婚姻,二人报名了一个专门修复妻妻关系的旅游项目。 但刚踏上旅行的巴士,二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妻妻感情修复只是个幌子,这个旅游项目真正的目的是妻妻交换的y趴派对。 水希当即便要离开,两人当晚想要悄悄打车离去时却被另一组妻妻强拉到了派对上,赵缘在美色的诱惑中沦陷,水希一气之下随意选择了一个人,但在最后关头还是不愿同流合污选择了放弃。 第二天水希选择离开却被赵缘拦下,强制水希进行了许久没有过的妻妻生活,激情过后水希原谅了赵缘,但必须要一起离开,赵缘同意了。 回去后的生活多了许多激情,赵缘变得主动了许多,水希也渐渐地忘了那一日的事情,直到某天早了一个小时下班撞见了赵缘和那日派对上的一个女人在玄关大汗淋漓。 水希将赵缘赶出了家,赵缘苦苦相求无济于事后离开,直到五年后二人再度重逢,水希再婚后事业如日中天,赵缘却因金融危机变得穷困潦倒孑然一身。 重逢后水希控制不住地想念过去与赵缘的激情岁月,在欲.望的驱使下她包.养了赵缘,每每亲密时水希总把赵缘折磨的浑身是伤痛苦不堪才能满足,而赵缘对此也从没有过怨言。 一年后水希决定放赵缘离开时,赵缘却不愿意走了,她找到水希的家里,跪求水希别抛弃她,她不要钱甘愿一直做水希的情人,水希没有同意但答应了赵缘再睡一次的请求。 但就这一次,水希的妻子提前到家撞见了卧室里的两人,赵缘被愤怒的水希妻子在后颈上砍了一刀,水希在送赵缘去医院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结局两人都生死未卜。 赵缘这个角色的难度不比主角水希少,岑璇选一个小配角都会十分谨慎,这么重要的女二自然加倍严谨。 第一轮试镜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岑璇和司机说完回家后便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女二的选角她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最中意的是那个叫郝妍的,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技不算成熟,但对角色的理解和剖析都很到位,最可贵的是她有一种气质。 一种让岑璇看一眼就觉得是赵缘的气质。 白天她没有表露,毕竟结果未定前就给希望也不太好。 岑璇有点困了,歪着脑袋差点睡着时手机忽而响了,她本以为是方诺洺,结果拿起一看是陶轲。 陶轲转了一个微博的链接,岑璇百无聊赖地点开看了一眼,博文的主题是#a市街头惊现落魄影后,方诺洺真的要复出了?# 岑璇还没怎么看,链接就被撤了回去,陶轲发了个尴尬的表情,道:“发错了,抱歉,我觉得不是真的,她不可能能复出。” 平时陶轲和岑璇提起方诺洺,大多不是什么好话,这会儿大概是觉得岑璇不会想看方诺洺的好消息才着急撤回去了。 紧接着陶轲便转移了话题:“哎呀哈哈,我跟你说这个小七真不错,我要奖励一下他,带他去国外玩玩,这段时间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哦!” 岑璇回了个:“放心不会,玩你的。” 接着岑璇就切到了微博,热搜榜第十七就是“方诺洺到底复不复出?” 她在文字框输入“方诺洺a市”后按下了搜索。 底下一水糊得不行的街拍照片,大多是同一张,和刚刚岑璇在链接中看到的一闪而过的那张一样。 长腿穿着浅蓝色破洞牛仔裤,大腿漏出了一大块雪白的皮肤,上身穿着一件普普通通印着卡通花色的白t,虽然脸遮了大半,但依旧极为显眼。 一张糊得不行的偷拍照都能让人一眼认出这就是方诺洺。 岑璇注意到这照片的地点就是试镜的酒店门前,方诺洺去找她时太不小心被拍到了,但好在剧组的试镜点没有公开,否则她就要和方诺洺一起上热搜了。 目光不自觉在照片上落了很久,片刻岑璇忽而开口:“去林楠区。” 到林楠区时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岑璇看别墅内的灯光都亮着,下了车就让司机回去明天再来接她。 进门的地方摆了些鲜花玩偶,花有郁金香、玫瑰等,有的看上去像是刚买的很新鲜,有些花瓣都焉了黄了,显然已经放了好多天了。 玩偶都是些猫咪的玩偶,岑璇忽而想起来肥仔,不知方诺洺是不是想见肥仔了。 她换了拖鞋,听到了“咣当”几声像是东西落地又像是人撞到桌子的声音,紧接着只穿了一只鞋乌发凌乱的方诺洺就出现在了眼前。 岑璇看方诺洺这副着急忙慌的模样,心情莫名舒畅,不由得揶揄了一句:“你急什么?” 目光落在方诺洺的嘴唇上,唇色恢复了原本的淡色,口红应该是擦掉了。 方诺洺跟在岑璇身旁:“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来了。” 说着便抬手接下了岑璇脱了一半的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岑璇的目光落在她破洞牛仔裤下白皙的大腿上,狐狸眼眯了起来,问:“你今天被狗仔拍到了,最近出门低调点。”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方诺洺在她身旁坐下,隔了大概一掌宽的距离。 除了刚签完合同的那一次,之后两个人就没再做过。 岑璇很直白道:“把衣服脱了。” 方诺洺听话地脱了,里面的换了个很特别的款式,不好形容……总之非常的se.xy。 修长的手指搭在裤腰上正要解扣时,岑璇的手按了上去。 “裤子穿着。” 方诺洺一愣。 岑璇的手以牛仔裤上的破洞为入口解锁了新路线。 压感与苏感相伴相随着席卷而来,方诺洺咬着唇,眼底泛着泪光,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这……一直这样子真的好奇怪……啊呃!为……为什么不让我碰你?我也……” 岑璇喘吁着低声道:“因为你不配。” 另一只手在起伏的皮肉上打了个圈,狠力地又揪又拧的,方诺洺的腰猛地一抻,泛红的桃眸看了一眼岑璇又向上翻去,琥珀色的眼珠开始涣散,迷离又幽邃。 激荡过后,方诺洺瘫倒在沙发上,乌发贴在脸侧或是落在眼前、鼻尖,目光失神地放空着,下唇被自己咬破了,裤子褪了一半挂在腿弯,原本雪白的腿根一片绯红,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会以为她是受了欺负。 岑璇自己也有点恍惚:她这是在欺负方诺洺吗? 五分钟后方诺洺自己坐了起来,她先把裤子往上提了提,但似乎裤子的料子太粗糙了,刮到了她大腿内侧脆弱的皮肉,弄疼了,她便又换了个方向把裤子脱了下来。 岑璇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珠,眼尾红了,桃花眼里也蓄着水,但竟然一滴泪都没流下来。 真可惜。《 》 8、洺宝儿重当女主角 岑璇洗过澡出来,方诺洺正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像是只等待主人临幸的小宠物。 岑璇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很多试镜,得早起所以不能再熬下去了。 于是她走了过去,很理所当然地说:“我要睡了,你可以出去了。” 方诺洺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岑璇,不敢置信地开口:“出去?” 岑璇皱了皱眉,与方诺洺对视了片刻忽而懂了:“你不会以为我会和你睡一张床吧?” 上挑的狐狸眼弯了弯,满是轻蔑和理所应当的不理解,她和方诺洺又不是情侣,事后怎么能睡在同一张床上? 方诺洺用商量的语气道:“这里只有这张床铺了被子。” 岑璇颦眉敛眸,轻嗤道:“这和我有关系吗?你这么大人了自己不会想办法吗?” 方诺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多乞求,支撑着还没缓过劲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 次日岑璇第一次被闹钟吵醒,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洗漱完来到一楼客厅,岑璇看到了准备好的早餐放在桌上,以及做好这一切等着她的方诺洺。 岑璇的目光没多在餐桌上停留,道:“我不吃早饭。” 方诺洺蹙眉低头,小声呢喃道:“岑导是不想吃我做的早饭吧。” 岑璇听到了,但也没有反驳,她确实不想,她包养方诺洺只是为了解开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执念,并不想让方诺洺再次融入自己的生活。 这样等到她终于对这个执念释然时,就可以彻底地将方诺洺清出她的世界了。 不过除了品尝方诺洺的身体外,她还有一件怎么都想再做一次的事。 方诺洺的手机响了两声,点开一看,是一个电子文档。 岑璇道:“把剧本看了,水希这个角色是给你的。” 岑璇作为公正、铁面出了名的导演,她电影中所有角色都需要进行公开试镜。 而在三年前,这句话的后面还得加上一句:但女主角一定是方诺洺的。 那时,岑璇所有电影的主角都是方诺洺。 即使后来岑璇的主角不再是方诺洺了,以前的老粉还是能从她的笔触中看出些许方诺洺的影子。 这个剧本岑璇打磨了很久,她本想拍完这一部就暂时息影,陶轲劝她去某个阐教基地净化一下内心。 虽然岑璇从不信仰这些,但她实在忘不掉方诺洺,当时便觉得病急乱投医,也只能如此了。 剧本的构思框架和岑璇的自身经历有部分重合,讲述的是一个背叛、纠缠与割舍的故事。 水希是遭到背叛的那一方,但这个人物的角色性格却与方诺洺很像。 至少与岑璇所了解到的方诺洺很像。 不知从何时开始,岑璇创作剧本时总会有一个角色是根据方诺洺来构思人物锚点的,而且这个人通常都是主角。 方诺洺接收了文档,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 三年来,每当方诺洺看到岑璇出新电影时,总会在脑中不由自主地想:我才应该是主角。 她就像是被鸠占鹊巢那般愤恨,岑璇有了新的主角和岑璇身侧有了新人一样让她痛苦得近乎窒息。 她本以为自己永远没机会再做岑璇的主角了。 方诺洺声音哽咽:“谢谢岑导。” 岑璇没有应声,沉默着离开了别墅。 …… 赵缘的演员最后定下了郝妍,其余选角也陆续完成后,就只剩下女主角了,但岑璇却迟迟不拍板,不让发布选角招募。 “前期统筹已经全部完成,过两天就可以开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的懵圈,气氛沉寂了片刻,选角导演缓缓开口:“岑导,咱们女主角您已经定好了吗?是谁啊?” 众人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岑璇不紧不慢道:“前期工作完成得不错,今晚办个开机预备宴,到时女主角会来。” 这话听着就好笑,开机宴都听说过,谁听过开机预备宴?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心领神会: 这个所谓的开机预备宴就是为了引出女主演员准备的。 那这就更好笑了,都快要开机了,剧组人员连女主角是谁都不知道。 但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这可是岑璇,艺术家人格的人古怪点也属正常。 岑璇给方诺洺发了预备宴的酒店地址,附了一句话:“今晚七点来这里。” 在去酒店前,有人提议先到别的地方玩会儿,岑璇没什么兴趣,但一个剧组都去,总导演缺席实在不太好。 岑璇本想在旁边看着就行,结果几个副导演太热情,拉着岑璇又是保龄球又是台球的,一直玩到了预备宴快开始。 预备宴的酒店叫诗瑾轩,酒店包含的服务多种多样:娱乐、餐饮、住宿五脏俱全。 诗瑾轩的前身是雅阁,但雅阁门事件过去很久了,诗瑾轩也是在事件平息了两年多后才悄然开业,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岑璇是让小余做过调查特意定的。 岑璇站在诗瑾轩的门前,当年的那些背叛的证据一张张浮现在脑海里,心又开始撕裂般的疼痛。 进入厢房时,许多人都开始猜测主演的人选,有的往大了猜,有的往小了猜,毕竟岑璇选人标准只看实力和适配度,不看咖位大小。 方诺洺一直没回消息,已经七点二十了。 岑璇留下一句:“你们先吃。”便起身出去了。 她走到酒店一楼大堂,正要打电话时,余光便瞥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是张宁,旁边还跟了五、六个人,围在一起眼神凶煞,而被围着的方诺洺则冷着脸,目中的凶光也没弱到哪去。 张宁语气嚣张地嚷嚷道:“你还当是以前吗?现在我想整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身后的几个人神情各异,但多数都带着点隐秘的不耐烦,似乎不太想被卷进来。 方诺洺看了眼酒店大厅的电子时钟,已经比岑璇定的时间晚了二十多分钟了,她不想再耗下去了,干脆道:“张宁,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耗,你再烦我别怪我像上次一样动手。” 上次那酒瓶子差一点点就能割破张宁的大动脉,她忌惮地缩了缩胳膊,但嘴还很硬:“切,别以为你跑得掉,敢惹我,你等着!” 甩完这句狠话,张宁便气昂昂地走了。 方诺洺在张宁离开后轻叹了口气,正要走时,岑璇出现在了眼前。 岑璇神色如常般冷淡,她没有提及方才所见之事,只道:“来太晚了。” 方诺洺垂首认错:“抱歉。” 桃花眼在岑璇的唇上停了停,抬一下,对视一眼勾了一下又收回,这一眼非常黏糊,带了点色.情的味道。 这段时间因为岑璇要给方诺洺讲戏,所以去林楠区的时间多,做的也多。 今早岑璇就是从林楠区出来的,昨晚她们玩了点不一样的,最后弄得方诺洺叫都叫不出来了。 但岑璇还是不让方诺洺碰她,也不亲方诺洺。 进去预备宴的房间前,岑璇说:“结束先别走,我在这订了一个房间。” 没等方诺洺应声,岑璇往她手里塞了一张房卡,然后就推开了包厢的门。 里面剧组的人齐齐转过头,桌上的菜都没动,虽然岑璇说了让她们先吃,但也不可能真有人在总导演来之前动筷子。 “岑导,您……” 话音戛然而止,说话的人脸色一下变了。 她视线所及之处是站在岑璇身后的方诺洺。 选角导演也是一怔,看向岑璇面露疑惑和小心翼翼的询问,只有赵缘的演员郝妍很是新奇的亮了亮眼,笑了,似乎并不反感。 岑璇泰然自若地介绍道:“这位是水希的演员,方诺洺。” 全场寂静,谁都认识方诺洺,但谁也没想到能是方诺洺。 圈内人都知道雅阁门的事情,对于方诺洺这个人多少都带着些不好的看法。 而最主要的是,自己参与制作的电影,忽而宣布主角是这么一个丑闻缠身的陨星,任谁也不会乐意的。 特别是需要露脸的演员。 在一众不太友好的目光中,一个十分突兀的声音冒了出来。 “方前辈,我很早就喜欢您了,终于见到您了!” 岑璇循声看了过去,是郝妍。 郝妍端着酒杯站起身,高脚杯倒了一杯底的红酒,她一口喝下,显得十分豪迈。 方诺洺没什么反应,微微颔首抿唇有点心不在焉。 郝妍起了这么个头,其余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举了举杯,表示了最基本的欢迎。 进门后,方诺洺就自觉和岑璇拉开了距离,她本来想找个最边角的座位坐下,却被别人拉到了前排的位置。 离岑璇很近。 拉她的是刚刚叫她前辈的人,方诺洺对这个人没有印象,猜测大概是近几年的新人,这三年她都没关注过圈内人的信息。 郝妍聊起了方诺洺的第一部作品,是一部女主独角戏,片名叫《毒》。 这是方诺洺的出道作,同样也是岑璇成为导演的开山之作。 《毒》杀青的那一日方诺洺主动向岑璇表了白,二人一吻定情,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毒》刚上映时的票房成绩并不好,甚至因为流量太低被限制排片,上映第四天日票房却突然断崖式上涨,第七日就碾压同期,成为了当时的票房冠军,甚至没过一年便在影院重映,带动了一连串的周边经济。 岑璇和方诺洺也因此一战成神。 故事的结局患有妄想症的主角拥抱了自己的幻想沉入了大海,但实际上大海也是她的想象,那底下是一团团软绵绵的棉花,那是“幻想”的她为“正常”的她所准备的,“正常”的她说过自己想从高处落进大海,于是“幻想”的她便搜集了所有的棉花,如精卫般将“海”填平。 梦幻又温柔,简单又瑰丽,这是观众们对《毒》的评价。 这也是岑璇曾经对方诺洺的评价。 郝妍说得眉飞色舞,丝毫没有注意到方诺洺略显沉重的表情:“您真的太厉害了,刚出道就能驾驭一人分饰两角的剧本。” 方诺洺敷衍地点头,她从没觉得自己很有演戏的天赋,她演的角色有很多共通点,而这些共通点都和她自己本身的性格特征很像。 因此有人说过她其实不是在演角色,而是在活自己。 忽而郝妍停嘴不说了,方诺洺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她悄然地侧眸偷偷看向岑璇,岑璇正在低头喝酒,她身边的女人嘴巴一直张个不停,喋喋不休的不知为什么有那么多话。 一股热流忽而袭来,方诺洺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闪躲。 郝妍已经微仰着头凑到了她的耳边。 “前辈,可以和你要张签名吗?”《 》 9、岑导属性大爆发 岑璇将酒杯放了下来,她的余光是可以扫到方诺洺。 所以她看见了郝妍凑到方诺洺耳边的那一幕。 身侧的副导演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岑璇的注意力早就不集中了。 郝妍坐在方诺洺的左侧,方诺洺往右边让了让,但因为右边也有人空间实在有限,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开。 方诺洺一直在偷偷地看她,已经看了好几次了,浑圆的桃花眸放出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勾引她。 众目睽睽,胆子真大。 没多久郝妍忽而站起来出去了,岑璇趁这点空隙给方诺洺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房卡上有房号,等会儿你先去,把自己洗干净了。” 方诺洺低头看见了消息,她又抬眸偷偷看向岑璇,琥珀石般的眼珠仿佛亮了一下,卷曲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清纯又魅惑。 岑璇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全部目光,不再往那看。 宴席大概在十一点多结束,几个副导演还提议去下一场,岑璇没再一起,等众人走后她来到了酒店的第十九层。 抬起想要敲门的手还未落下,门就开了,方诺洺站在门后,已经换上了浴袍,岑璇的目光在她挂水的锁骨上扫了扫,进了门。 她喝了不少酒,此刻脑子有点飘飘然的。 但她还记得自己来这是要做什么。 岑璇将米色风衣外套脱下放在了沙发上,然后看向方诺洺,道: “脱了。” 这间房岑璇几天前就定好了,今早她特意让小余送了一箱东西来。 东西放在了玄关处的柜子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笔记本大小的银色手提箱里放着几捆黑色的皮带。 “你还记得这里吗?”岑璇问,语气比方才冷了一点。 方诺洺已经按照岑璇说的褪下浴袍,她抿唇不语,但表情却不像是一点都不记得。 岑璇拿着箱子里的东西走了过去,方诺洺目露恐慌的神情,但却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消瘦的手腕和脚腕被捆在了一起,方诺洺就像是待宰的牲畜般,被折叠成一团倒在地毯上动弹不得。 岑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语气如死水一般:“虽然已经变了样子,但当时也是这个房间号,对吗?” 这是当初雅阁门事件的事发地。 一张张照片历历在目,与岑璇而言对她最有冲击力的画面不是那些八卦者们喜闻乐见的大尺度床照。 真正让她难以释怀的,是那张在晦暗灯光下,方诺洺用指尖抚摸着对方的眼角,一脸的缱绻温情。 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很少人会关注到这张照片。 可岑璇记得,她和方诺洺接吻时,方诺洺也对她这样做过。 雅阁门事件曝出的照片、视频不计其数,所谓床照都盖着被子只能看见脖子以上的部分,但两个人的头是实打实靠在一起的。 视频内容则更为腻歪,有时是方诺洺把对方抵在沙发上或是墙边,说着一些情话,有时是对方抚摸方诺洺的脸颊,让方诺洺撒娇。 抚摸脸颊是方诺洺最喜欢让岑璇为她做的事情,岑璇一直以为方诺洺这个小癖好只有她知道。 视频的拍摄视角很正,不像是偷拍,甚至有时会有第三人的画外音提醒两人“太腻歪了”、“收着点吧”。 就好像视频里的两个人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情侣,而她们的朋友记录下了这一刻而已。 因此当时对于方诺洺潜规则的争议还是非常大的,因为照片和视频中看不出另一方非自愿的表现。 大众说:两个人都其乐融融,应该是心意相通的,小情侣吵架而已。 但事件另一方主角一口咬死自己就是被胁迫的,那些笑脸不过是逢场作戏,并且放出了大量聊天记录为辅证。 全程方诺洺一方都只有“法庭见”这一句空洞而无力的话语,直至最后方诺洺辨无可辨,潦草地宣布退出娱乐圈,也未见她踏入法庭半步。 紧接着,事件被害方贴出抑郁证明,宣布永久性退圈,将方诺洺永远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地上的人没有了声音,岑璇的心情糟透了,她用力攥了攥手心,道:“今天我想时间长一点,不如明天早上再把你放开吧?” 还是没有声音,岑璇有点生气了,走到了方诺洺身边蹲下腿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面对着自己:“我没有把你的嘴堵起来,为什么不讲话?” 牙齿一直紧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岑璇皱眉用手指撬开了方诺洺的牙关,掐着她的下巴再次强迫她开口:“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的嘴也堵起来?” 漂亮的桃花眼已经被水淹了,卷翘的睫毛湿漉漉一缕一缕的,方诺洺的声音微弱又颤抖:“岑导,折磨我,你很开心吗?” 这不是岑璇想要的回答,她松开了手,方诺洺的脑袋摔在了地上,疼地闷哼了一声。 岑璇毫无怜悯之心地嘲弄道:“这算折磨吗?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些,你看不到你的下面什么样吧,简直像是发洪氵一样。” 方诺洺合上了眼,整个身体似乎都松了,面如死灰,不再有任何反抗的情绪。 岑璇看着她这幅样子只觉得无趣,于是暂且搁置了先去浴室洗了澡,等她再出来时,发现方诺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 她也没想过真的要把方诺洺这样放到早上,她走了过去,手落在黑色的皮带上,问:“想要我放开吗?” 岑璇以为方诺洺一定会求着她放开,这样她也好多折磨方诺洺一会儿。 方诺洺缓缓睁开了眼,却说:“不要。” 岑璇愣住了,这是她没想过的答案。 黑发落在胳膊上、胸前,白皙的额头已经满是痛苦的冷汗,嘴唇已经白的像纸一样了。 但她竟然说不要。 岑璇忽而觉得索然无味,她反其道而行地解开了带子,或者说是粗暴地扯开了带子,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道道殷红的勒痕。 岑璇说:“我累了,没意思。” 然后她起身要走,小腿却从地底被缠住了。 “我还可以坚持更久。”方诺洺仰着头看岑璇,眼底满是晶莹的泪花。 手腕的一圈红痕格外醒目,岑璇心中翻涌,她听到方诺洺说:“想要报复我就这一次应该不够吧?” 疯了,岑璇感觉方诺洺是疯了。 明明从来没喜欢过做这些事,明明每次做完都痛苦的要死。 是怕做完这次就结束了没钱了吗? 岑璇明知故问:“每个月的一百万我都有打给你吧?” 方诺洺嘴唇翕动,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手放开了,晦暗的灯光下岑璇看不清她的表情。 岑璇躺在酒店的床上,点开了岑董事的微信聊天框:“妈妈,能把海豹tv总裁的电话给我吗?” 现在已经不早了,但显然岑董事也不是什么早睡的人,很快就回了过来。 “这次怎么不叫岑董了?” 又问:“怎么了?” 岑璇简单回复:“处理个事。” “什么时候回一趟家?” 岑璇扶额回道:“最近太忙了,抱歉。” 又闲聊了两句,岑璇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她思忖了一下,道:“进来吧。” 门打开后方诺洺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问:“岑导,我们的合同没有终止吧?” 方诺洺已经穿上了浴袍,但腕上的勒痕还清晰可见,鲜红的颜色已经逐渐变暗了,没有一开始那样好看了。 岑璇的目光在她脚踝青紫的勒痕上,喉咙蓦地有些干涩,道:“过来。” 方诺洺听话地爬上了床,以一种极其乖巧又媚态的姿势躺在了岑璇身旁。 “我喜欢这个淤痕。”岑璇的指尖轻抚这方诺洺手腕间的痕迹,“别人看到了就知道你有主了。” 说完岑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倏然面露愠色地掐住了方诺洺的脖子。 岑璇咬着牙声音恶狠狠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般:“要早知道你这么浪,当初就应该这么做,这个是不是还不够,是不是应该在你身上用刀刻下我的名字才行?嗯?” 方诺洺被掐得脸色通红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看着岑璇,她的小腿小幅度地扑棱着,胳膊却向着岑璇这伸,像是在讨要拥抱般。 岑璇阴沉地看着方诺洺的手:“你和那个人是怎么搞的?用你肮脏的手指c她了?还是用你抹布一样的嘴给她舔了?” 手间的力道加重了些,方诺洺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但即使脸色已经开始发紫了,她依旧没有伸手去抵抗岑璇的手。 最后是岑璇自己松开了手,方诺洺白皙的脖颈间一道道指印清晰可见,她猛地呛咳着,眼泪横流,表情已经崩坏了,像个被玩坏的玩具。 许久房间内安静下来,方诺洺侧躺着,眼神空空地不知在想什么。 岑璇则垂眸凝睇着她,道:“合同没有终止,我还没那么快玩够你。” 方诺洺回过一点神,她颤抖着撑起身子,向岑璇俯了俯上半身,道:“谢谢岑导。” 说完她便自觉地要下床离开,岑璇开口叫住了她:“今天不用走了。” 方诺洺愣了一下似乎很高兴地弯了弯唇,默默片刻手掌向岑璇身旁挪了挪,岑璇提醒道:“让你在这睡,没说你可以随心所欲,不准碰我。” 方诺洺缩回了伸出的手,桃眸低了低,但还是忍不住偷觑着岑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岑璇眼波微动,犹豫片刻主动抬手抚上了方诺洺的下颌。 细腻的指腹轻轻摩挲过瘦削的脸颊,又擦过被咬破的薄唇,方诺洺眯着眼用下巴蹭了蹭岑璇的手心。 岑璇莫名就想起了家里的肥仔。 岑璇问:“你想看看肥仔吗?” 方诺洺睁开眼猛地坐起身,语气激动:“可以吗?” 岑璇有些不满方诺洺脱离了自己的手心,重新将她的下巴扳了回来,道:“不可以我就不会问你了。” 又道:“过两天开机了就没空了,肥仔不喜欢出门,明天带你去家里看它。” 方诺洺表情一滞,小心地问:“我……可以去吗?” 岑璇拧眉不解:“什么意思?” 方诺洺低眉敛目,心想岑璇是忘了自己的人设了吗? 于是提醒了她一句,问:“陶轲怎么办?” 岑璇忽而想起和陶轲的那层“伴侣关系”,随口解释道:“她最近出国了,不在这里。” 方诺洺抿了抿唇,指尖搭上了岑璇的胳膊,道:“那肥仔都是谁在照顾啊?” 岑璇总感觉方诺洺说话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岑璇:“有保姆阿姨,或者我有空就我照顾。” 方诺洺挠了挠岑璇的手腕,问:“不能带去林楠区让我照顾吗?你总是不来,我很闲诶。” 岑璇蹙眉道:“马上开机了,你闲什么?” 方诺洺眼皮垂了下来,毫不掩饰的失落。 岑璇的目光落在她脚踝、手腕和脖子上的伤痕上,心里有股异样的情绪让岑璇觉得自己都干了这么多狠辣的事情,还无视她这点小请求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是岑璇松口道:“……先看看肥仔还认不认识你吧。” …… 几日后。 微博热搜第一:海豹tv下播张宁新剧。 微博热搜第二:多名演员控诉张宁潜规则。 微博热搜第三:真的有人喜欢张宁拍的剧吗?《 》 10、岑导生气了 因为方诺洺没有带新的衣服,离开时岑璇只能让小余现买了两件送来。 脖子和腕上的淤痕已经变成了暗沉的青色,清晰又不美观。 方诺洺先离开了房间,岑璇在一小时后才走,之后退房的工作就交给了小余。 小区门口方诺洺围着围巾戴着口罩等着,黑金双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她忙不迭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后座岑璇正低头用ipad查看文件,方诺洺解开围巾,脖子上一道道青色的指印露了出来。 岑璇余光扫见,心头一动,冷声道:“围巾围上。” 方诺洺低了低下巴听话地将围巾围了回去,她双手紧攥着围巾的穗子,偷觑了岑璇一眼,见岑璇低着头没再看她又有些失落地将手放了下去。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栋双层独栋前,建筑的装修简约朴素,和方诺洺印象中岑璇会喜欢的中式雕梁画栋风建筑大相径庭。 从前两人在一起时,因为工作流动性较大,并不经常住一块,都是谁有空就去找谁,但在a市她们有个会共同回去的家。 岑璇说过那是她最喜欢的房产,是请了国内top1的建筑设计师设计建造的,分手后她却用比市场价低了一倍的价格就将那房子草草转卖了出去。 客厅挂了几张照片,都用相框裱起来了,有肥仔的,有剧组杀青照,还有两张岑璇和陶轲的合照。 方诺洺的目光在那两张合照上停留了一秒便急转到肥仔的照片上,她将那照片拿了下来,嘴里喃喃道:“它是不是胖了好多?” 岑璇让保姆将肥仔抱来,没等保姆去抱,忽而一声厚实的猫叫声传来,臃肿得如同一个移动大水袋的三花悄没声地从岑璇脚底的沙发下爬了出来。 “肥仔!” 方诺洺高兴地扑了上去,弯腰揪着肥仔胖嘟嘟的后脖颈子想把它抱起来,但她掌根刚触碰到猫毛,肥仔便如蚯蚓般从她手心滑了出去,而后矫捷地跳到了岑璇的大腿上。 岑璇看着,莫名觉得方诺洺比肥仔更像猫。 肥仔扭动着脑袋看了看方诺洺,一脸警惕的模样,岑璇用指尖挠了挠它的脑袋,肥仔舒服地眯起眼,哼哼唧唧得颇有卧佛像。 岑璇道:“它现在不认识你了。” 方诺洺颦眉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她站起身嘴里嘀咕道:“当然不记得了,能记得才怪呢。” 岑璇从她这话音里听出了些许怨怼的意思,像是在抱怨自己把她和肥仔分开了似的。 指尖不小心用了点力,肥仔“喵呜”一声从岑璇的腿上跑开了,保姆追在后头跟着,岑璇道:“阿姨,带它上去吧。” 保姆走后,方诺洺在岑璇身旁坐了下来。岑璇低眸注视着她,离得更近后,脖子上的淤青看得更清楚了,深刻得像是刺青刺上去的一样。 方诺洺小心翼翼地询问,黢黑浓密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岑导,肥仔不认识我了,我还能把它带走照顾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岑璇总觉得近来方诺洺好像越来越会撒娇了,明明没说什么肉麻兮兮的话,也没有做夸张造作的表情,但就是给人一种在摇你胳膊的感觉。 岑璇抬手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方诺洺脖子上的淤伤,冰凉的指尖滑过滚热的颈部,心情有点怪怪的。 “嗯。”沉默片刻后,岑璇道:“不行。” 方诺洺黯然垂眸,岑璇的手伸进了她衣服的下摆,方诺洺一怔,虽没反抗,但表情在问:要在这里做吗? 狐狸眼平淡低垂,朱唇绷得很紧,剑眉向下敛了敛,指尖在衣料下细腻平滑的肌肤上穿梭。 方诺洺轻咬着唇问:“被……被看见了怎么办?岑导你没关系吗?” 岑璇道:“担心你自己吧,等会儿要被扒.光的是你。” 其实也没有等会儿,更精确点,岑璇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就付诸实践了。 拥有服装模特般身材的方诺洺,其实衣不避体时最好看。 方诺洺手撑着沙发靠背,睫毛抖个不停,但依旧乖顺地不做反抗:“可是,要是阿姨说出去了,陶轲知道了怎么办?” 岑璇差点忘了她和陶轲是“情侣”,听方诺洺这么一提起,岑璇忽而有点想借此羞.辱一下她。 “你怕她知道,那你就别为了五斗米折腰啊?”岑璇道,眸中满是轻蔑。 桃花眼弯了起来,与岑璇对视时满是放肆的勾.引。 “岑导这么大方,一个月一百万诶,我现在落魄成这样,怎么好拒绝。” 岑璇凝眉,抬手狠力地捂上了方诺洺的嘴。 方诺洺真的很会,岑璇不让她亲自己,她就用指尖搔岑璇手背,那腻歪苏痒的感觉和嘴唇落在皮肉上没什么两样。 她还会在衣服要从匈上落下时自己主动拉回去。 岑璇又爽又气,以前方诺洺在她面前不是这样的。 最为讽刺的是,她分不清哪种才是真实的方诺洺。 岑璇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你这副浪.样被阿姨看见。” 从前在一起时,两人从没说过这种侮辱性字眼,当时的*爱大多是缱绻温和、情意满满的。 同样也是千篇一律的。 大概感情充沛时总会让人忽略研究花样? 岑璇注意到方诺洺耳根红了,这话在她听来应该还是太难以入耳了。 掌心很凉,岑璇下手很重,非常重。 她在发泄,自从决定包养方诺洺后,她的所作所为几乎都是在发泄。 许多电影里喜欢刻画恨海情天,由爱生恨后的不死不休。 岑璇也喜欢,她也能够欣赏这种形式下激烈如金属碰擦般的极致感情。 但是她不要当这种故事下的主角。 岑璇活了这么久,没人敢给她不痛快,她过得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日子,却稀里糊涂地喜欢了方诺洺四年才从旁人的爆料中窥见此人的本质。 愚蠢,更愚蠢的是她还对这种贱人念念不忘。 被岑璇揉抚真的很奇怪,很难受但又爽,方诺洺只在看参考文献的时候见识过强制高*的名词释义,现在也算是以身试法了。 方诺洺真的很想像从前那样做一次,一次也行。 “……岑导。”尾音媚媚的,指尖在那只游走的手背上挠了挠,语气乞求:“这次也不行吗?” 被汗浸.湿的栗色头发下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不行。” 攀在腰上的手突兀地掐了一把,方诺洺啊地一声,猛地一仰脖,脚背绷得很直,大腿并得很紧。 岑璇去洗了手,回来时方诺洺已经穿好了衣服。 以往几次她都没有这么快收拾好,这次大概是怕阿姨看见。 但刚刚做到一半时岑璇便听到有下楼的脚步声,先越来越近忽而顿住后又愈来愈远,且很快像是在逃跑似的。 阿姨应该是看到了。 方诺洺正在拿纸巾擦沙发,皮质沙发比布制好的地方就在这,防水。 脖子上的青痕又泛起了血色,手腕上、脚踝上都是如此。 擦过沙发的纸巾全部入篓,方诺洺皱眉扯了扯略有些贴身的裤子。 岑璇注意到她这小动作,明知故问:“裤子湿了吗?” 方诺洺的眼尾红红的,膝盖对蹭了蹭,缄默地点了点头,浑圆的桃花眼没精打采,薄唇向下撇了撇似乎有点委屈。 岑璇抬手,方诺洺看了她一眼就将脸凑了过去,岑璇像摸肥仔那样挠了挠她的下巴,方诺洺身体抖了抖,双手蜷缩搭在膝盖上,像个鹌鹑。 片刻岑璇道:“这里没你的衣服,直接回林楠区换吧。” 方诺洺抬眸看向通往二楼的阶梯,那是刚刚保姆带肥仔离开的方向,她又看了看岑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岑璇戳破了她,道:“别摆这种表情给我看,不行就是不行。” 方诺洺受伤地低下了头,岑璇收回手,看了眼时间,她下午还有一场饭局,便道:“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还有事。” 方诺洺的目光追随着岑璇,岑璇站起来时她也跟着站了起来,一直跟到玄关前方诺洺才问:“岑导今晚会去林楠区吗?” 岑璇斜睨了她一眼,道:“你乖乖等着就行。” 又道:“剧组聘用合同我已经让小余印好了,让你的经纪人联系我,我定个时间把合同签了。” 方诺洺换鞋的动作一顿,目光窘迫地闪烁了两下。 岑璇疑惑地看她,不明白她这忽而的犹豫是因为什么。 迟疑了一二秒,方诺洺才低声道:“工作室解散后我就没有经纪人了。”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岑璇还是听到了,听得很清楚,她疑惑地问:“周弗不是你的经纪人吗?那天聚会你们不是还在一起吗?” 方诺洺解释道:“那天周姐手下的人被张宁叫去喝酒,张宁让周姐多叫些人凑场子,她就把我安排进去了,但我不小心走错场了。” 岑璇难以理解地问:“既然周弗不是你的经纪人你不能拒绝吗?” 但随即她便意识到自己这话实在太过天真了,方诺洺沉寂了那么久,可利用的资源那么少,怎么还能随便得罪人呢? 岑璇皱眉道:“算了,既然这样,周弗我会处理她的。” 和周弗那次简短的谈话后,岑璇就想过下手。 狗杂种利用方诺洺拉皮条,岑璇恨不得把她连着背后的经纪公司一起打包弄死。 但当时她没有插手的立场,也没有强有力的理由说服自己无缘无故地帮方诺洺。 搞得好像她很担心一样。 不过现在方诺洺是她的人,而且也已经和周弗解除合作关系了。 那就没必要手软了。 “处理她是什么意思?周姐是好心,她没逼我,我自愿去的。” 周弗是雅阁门后少数一直愿意帮方诺洺的人,即使在她已经自暴自弃不愿意再站起来时也依旧在拽着她走的人。 方诺洺说这话时没有注意到岑璇忽而僵硬的脸色。 气氛诡异地静了两秒,岑璇幽然冷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回方诺洺从岑璇的话音中听出了明显的怒意。 但方诺洺不解岑璇生气的原因。 不过她得先阻止岑璇,免得给周弗添麻烦。 方诺洺语气重了些:“岑导,难道别人好心帮我一把也不可以吗?周姐什么都没做错,你所谓的处理不会是用你一手遮天的权利以大欺小吧?” 砰!巨响堵住了方诺洺发声的喉咙。 重重一脚,白漆木柜门当即凹下去一个大坑。 方诺洺凝固在原地,神情惶恐错愕。 岑璇扶着柜面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她睥睨了方诺洺一眼,目光阴沉。 自愿?好心?以大欺小? 寂然片刻,岑璇又重重踢了一脚,柜门“嘎吱”裂开,崩掉的螺丝钉“叮铃铃”地滚落在地。 保姆阿姨闻声下楼,吓得差点启动家里的警报系统。 岑璇嘲弄地笑了起来,但这笑比任何表情都要恐怖,“我怎么能忘了呢,你本来就是个烂货啊。” 她也真是闲的。 保姆阿姨无措地目睹这荒诞的一幕,方诺洺低下脑袋,目光空洞,既不像伤心,也不像生气。 更像是一种自心底油然而生出的无力。 岑璇看向保姆,道:“阿姨,你上楼。” 保姆阿姨连连点头,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快步上楼。 近乎是阿姨的脚步声刚停,岑璇的耳光便落在方诺洺脸上。 很重,方诺洺的脸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大片绯红的掌印。 “自愿?”岑璇指尖戳着方诺洺的胸口,一下一下用力地点着。 方诺洺面无表情地用手背贴了贴脸,沉然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岑璇咬牙一顿,她抓住方诺洺的衣领,又问:“她给你多少钱?” 果然。 方诺洺颓然地叹了一口气,一脸自暴自弃式的无谓。 “在你眼里我这种货色能值多少?” 岑璇用力推了她一把,道:“我让你问了吗?我让你说她给你多少钱!” 方诺洺微仰起下巴,眸中满是难以濯去的血红,冷笑道:“岑导,在你眼里我这种阶层的人是不是只能靠卖赚钱啊?啊……也难怪你这么想,我现在就是在给你卖啊。” 颈侧的青筋暴起,岑璇抓着方诺洺的衣领把她按在了墙上。 岑璇已经不想再对峙了,她就想让方诺洺闭嘴。 抓着衣领的手不断收紧,方诺洺的脸色由青变白又变紫,但她没有激烈地挣扎,只是默默受着,直到岑璇放手,她才猛烈呛咳着大口呼吸。 “你早说自己喜欢这样啊,当初还装模作样地非谈什么狗屁恋爱。”岑璇语气讥讽。 当初岑璇不愿意确定关系,方诺洺哭着闹着要名分,结果动心的是她,叛离的也是她。 “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是你非问我她给我多少钱的,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提曾经,你想否认过去和我的一切吗,你……” 显然话还没说完,方诺洺住了口看着岑璇哭,岑璇心里更火了,方诺洺凭什么一副委屈巴巴深情种的样子? 但她又哭得太像那么回事了,岑璇便也没心气儿再去吵了,直接推门走了。 当晚岑璇没有去林楠区,一直到开机那一天,岑璇都没再找过方诺洺。《 》 11、洺宝儿主动勾.引 开机仪式当日的氛围如火如荼,线下场地人山人海,媒体记者填满了大幕前的空地,攒动的人头从航拍仪器上看如同聚集成堆的蚂蚁,密集且恐怖。 《妄语人间》的线上讨论热度更是断层领先了近十年来的各大热点事件。 主要原因有二: 1.这是岑璇导演的电影。 2.主演是消失了三年却依旧讨论度不断的丑闻影后方诺洺。 《妄语人间》的演职员表一经宣发,主角位上的方诺洺便直冲热搜榜首。 #今夕是何年?方诺洺真的复出了# #方诺洺妄语人间# #岑璇你果然忘不掉方诺洺# 《妄语人间》的官宣微博下评论如潮,热评第一是:岑导,你果然没能忘了她。(摸摸陶轲) 第二是:黑月光回国,闲杂人等通通闪开!(包括陶轲,ps:狗头保命) 第三是:岑导,我一直很喜欢你,但是抵制劣质艺人是底线,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留评,再见! 岑璇明白选方诺洺当主角必然会迎来许多争议,也为此做好了准备,所以多数评论她都听之任之,并不在意。 唯一让她有所触动的是“黑月光”这个词,她非常讨厌这个词。 仪式开始前,岑璇把方诺洺叫到了自己的车上,司机自觉下了车,给二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岑璇已经重新收拾好了烦乱的思绪,她包养方诺洺并不是因为感情、也不是为了能够和方诺洺重新开始。 而是为了玩够方诺洺后,彻底地将她清出自己的生活,无论是心里还是现实。 那么既然方诺洺说了周弗没问题,岑璇也就没必要上赶着替她抱不平了。 岑璇道:“叫你来是提醒你打起精神,等会儿会有很多记者采访,你很久没有面对闪光灯了,别露怯。” 她没有提及那天的事情,显然是打算让那事就这么过去。 方诺洺微微颔首,静静聆听着也没有再提及那日的事情,只是临下车时问了一句:“岑导,你今晚会去林楠区吗?” 岑璇没有回答,下车迈入了仪式的会场。 记者们一边倒地都挤到了岑璇和方诺洺这边,大多数问题都围绕着“岑导为何会选择重用方诺洺”以及“方诺洺准备如何面对网上对自己的争议”这两个问题展开。 岑璇对答如流,应对自如,方诺洺相比起来没有这样娴熟,她对待问题的态度太过淡薄,回答问题多数词不达意,或者直接敷衍了事,因此受到了记者们的狂轰乱炸也属正常。 拜香结束后,大家纷纷散开休息,郝妍坐到了方诺洺身旁给她递来了一瓶水:“前辈,我给你买了水,刚刚你回答那么多问题肯定很渴吧。” 方诺洺简短地道了句谢谢,没打开水瓶喝。 她现在穿着电影女主角水希的服装,拉风的黑色大衣,内搭白色圆领衫配高腰黑色牛仔裤,脚底踩着一双干练的米色软底鞋,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细边眼镜。 郝妍不由自主地盯了好久,方诺洺实在太漂亮了,气质又很独特,总是沉甸甸的,像是有吐不尽的哀伤。 从前的方诺洺并非现在这样,三年前的她虽然在公众镜头下清冷严肃,但在许多电影片花中却很活泼开朗,总是笑嘻嘻的很爱说话。 特别是爱和岑璇说话,简直就是个话痨,一张嘴巴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 至于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郝妍曾是方诺洺和岑璇的狂热cp粉。 实在不是她想磕,谁让这两人一个拍电影只有这一个御用女主角,一个演戏只演这一个导演的戏呢? 电影《毒》还是两人共同的出道作。 方诺洺曾经公开表示岑璇是她一生最重要的贵人。 ps:至死不渝的那种。 岑璇甚至在某次采访中直接说方诺洺是她的缪斯女神,是她创作时的灵感源泉。 ps:做梦都在想的那种。 璇洺不弃be的时候,郝妍还独自伤心了好久,这是她磕的第一对真人cp,也是最后一对,后来的哪一对都没有这对真,也没有这对甜,搞得她只能靠一些古早物料磕过期糖度日,或者自己约一些恨海情天稿看看解馋。 郝妍好奇地问:“前辈,你为什么要把女主角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直接穿演出服不行吗?” 方诺洺的打扮很怪异,夏季短衫里还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衣,领子一直到下巴那。 郝妍控制不住地猜想:不会是要遮岑导留下的吻痕吧? 想法刚冒头郝妍便在脑子里给了自己一巴掌,cp脑要适量。 首先岑导已经有女友了,而且从开机仪式到现在这两人都没主动讲过一句话,明显关系一般。 磕邪教cp真的命苦。 方诺洺单手搭在脖子上摆出了一个略显腼腆的姿势。 她这样穿是因为岑璇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失,如果露出来被媒体拍到了又不知要怎么造谣。 方诺洺找了个借口,道:“我怕冷。” 郝妍一愣,低头看着自己漏胳膊漏腿的吊带a字裙以及周围人普遍凉爽的穿搭,心里对方诺洺的印象又多了一个:易寒体质。 方诺洺悄然地移动着目光,岑璇此时此刻正被许多人包围着,身着花色鲜明的艺术风长裙,站在人群中,璀璨耀眼如明珠一般。 她从仪式开始就一直忍不住地在看,但明珠从未向她投来过半点目光。 微不可察的悲伤在桃眸中一闪而过,方诺洺知道岑璇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所以才不曾留意她。 但至少岑璇还喜欢她的身体吧? 和几个资方闲扯了几句后岑璇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了仪式会场,她本想进休息室缓口气,刚一推门便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接着便看见了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 靠坐在休息室长椅上的女人正在抽烟,看见岑璇笑着开玩笑道:“总导演还偷偷溜号不太好吧?” 岑璇最讨厌香烟的味道,她冷冷地斜睨着女人,道:“钱翌,把烟掐了。” 钱翌瞥了一眼屋内“禁止吸烟”的牌子,一脸无所谓地把烟在垃圾桶里灭了。 屋里还有烟气缭绕,岑璇开门要走,钱翌忽而问:“没想到你还会用她,是为了黑流量吗?” 岑璇和钱翌很早就因为家族间的生意往来认识了,两人私下交集不多,但总会在一些名流聚会上相遇,所以一来二去的也算熟络起来了。 不过岑璇一直不太喜欢钱翌,钱翌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私生活混乱,岑璇对这类人通常都没什么好看法。 岑璇没有回答钱翌的问题径直离开了,她回到了会场,余光瞥见方诺洺又和那个姓郝的新人坐在了一起,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会儿。 方诺洺原本低着头,正好岑璇看过去时她抬起了头,两人目光对在了一起,岑璇猛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她注意到了方诺洺奇怪的穿着,领子拉那么高,是因为自己留下的印记还在吗? 真想看一眼。 方诺洺刚因为岑璇终于看她了开心起来,岑璇就把目光移开无视了她,她身旁的郝妍似乎注意到了这点,安慰了一句:“前辈,岑导可能太忙了。” 方诺洺原本就是在偷偷观察岑璇,偏偏被这个不熟悉的新人看到了,她顿感不适,当即起身离开了会场。 会场后面有几间休息室,她推开最近的一间里面有残余的烟味,皱了皱眉又换了隔壁的一间。 休息室南侧墙上有一扇窗,方诺洺走到窗前,发现从那可以看到岑璇。 岑璇正在和别人讲话,嘴角平平的似乎对谈话内容不太感兴趣。 方诺洺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忽而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当即将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手腕上已经暗淡的淤痕拍了张照给岑璇发了过去,还附带了一句:“岑导,印记淡了。” 发完她又看向外面,岑璇还在和别人讲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消息,大约十多分钟后,岑璇和几个资方便离开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方诺洺失落地叹了口气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岑璇只是两天没去找她,她却感觉好像过了好久好久。 那天不该和岑璇较劲儿的,她明明都知道的。 知道在岑璇眼里她就是个贱货。 方诺洺觉得现在这样形容她也没什么问题。 和一个有“女友”的人搞“外遇”,可不就是贱货吗? 独自在休息室看了一会儿岑璇的照片,约莫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再不出去可能就被发现了。 方诺洺将手机熄屏装进兜里,刚起身休息室的门开了。 狐狸眼淡淡地扫了扫,转头确认了身后无人后进屋将门反锁上了。 岑璇刚送走了资方,正想发消息给小余把开机宴要发的红包送来,就看到了方诺洺发的这条消息。 “你疯了吗?”岑璇一边向方诺洺走去,一边道:“突然给我发这种消息,不怕我没注意点开时被人看到吗?” 走到方诺洺面前,她用手拉下了方诺洺的衣领,底下的青痕已经淡了不少,但还隐隐约约地能看出一点。 方诺洺垂眸看着她,浅色的薄唇经过了口红的润色,晶莹又饱满。 岑璇语调微扬着一哂:“印记淡了?是想要我帮你加深吗?” 方诺洺乖顺地点了点头,岑璇目光一滞,当即拽着她的衣领将她按坐在了长椅上。 窗户很亮,外面随时可能会有人看过来。 岑璇看了看窗外,向后与方诺洺拉开了合适的距离。 方诺洺扶正歪了的无度数眼镜,抬眼看着岑璇,羞赧又生涩地说:“岑导,在……在看不见的地方给我加深吧。”《 》 12、岑导喂酒洺宝儿喝醉讨抱 方诺洺话音刚落,岑璇还没做出反应,休息室的门把手转动了两下。 外面有人嘀咕:“门怎么锁了?” 室内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出声,方诺洺将衣领向上拉了拉,桃眸直直地凝睇着岑璇,寸目不离。 几秒之后,外面安静了下来。 方诺洺明显放松了身体,嘴唇翕动似要说话,岑璇将食指抵在唇中示意安静,而后走向门前转动把手突兀地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被抓了个正着的郝妍和被郝妍抓着衣袖不让走的女三于书琏一脸诧异和尴尬。 岑璇神情冷然,质问道:“你们俩在偷听吗?” 于书琏忙撇清道:“岑导,我要走的,郝妍不让,非说洺姐在这里。” 郝妍也慌忙解释道:“岑导,我没偷听,我就是想找方前辈,我……” 岑璇打断了她,问:“找方诺洺干什么?” 闻言郝妍一愣,结结巴巴道:“就……就想向前辈讨论一些演戏的技巧。” 漆黑的眸子静静地估量了片刻,侧身看向了安然坐在长椅上的人。 “你们这么快就这么熟了?恭喜啊。” 嘴里虽然说着恭喜,但从表情到语气都看不出任何可喜之处。 方诺洺果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找我,我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于书琏绷不住一笑,郝妍有些受伤地看向方诺洺:“前辈……” 岑璇的嘴角勾了勾,又看向门口的两个人,道:“现场哪里不懂找我就行了。” 方诺洺皱了皱眉,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 岑璇又绕着弯盘问了几句,确定这两人应该没多深的城府就是愣头青,敷衍几句便把她们打发了。 晚上还有开机宴,正式宴比预备宴排场大多了,还有许多资方参加,岑璇不太喜欢,但这是每个剧组约定俗成的规矩,她也不能随便取缔,会消磨剧组成员们的热情。 这种鱼龙混杂的大型聚餐当然少不了喝酒,岑璇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不会被灌酒,但方诺洺可就不行了。 宴会开始还没半小时,方诺洺就被几个资方的人派了四五次酒,她一直推脱着没有喝,因此得罪了许多人。 同剧组的人都顾及着甲方的面子,笑脸逢迎,一杯接一杯酒的下肚,唯有方诺洺特殊,各种理由借口不能喝酒,一副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模样。 总之很快两拨人都不满起来,资方被驳了面子感觉丢份儿不满,同组成员则觉得只有自己卖力,主角却装清高凭什么? 宴会的气氛因此变得越来越僵,这时一名广告商皮笑肉不笑地说出了所有人想说的话:“小方啊,我记得你以前能喝酒的啊,这么久不见怎么还转性子了?” 场上的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多数在等着看笑话,都想看看资方把话说这么明白了,方诺洺还能怎么躲酒。 钱翌远远地举杯附和:“方大明星久不见面,脾气也上来了,说话开始不爱理人了。” 岑璇冷冷地睨了一眼钱翌,钱翌似乎是看到了,但只是笑笑,而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广告商将方诺洺面前的酒杯倒满,道:“给我个面子,喝一点,这么多人都喝了就你不喝是不是不好?” 周围人窃窃地嘀咕着,投来的期待的目光都在逼方诺洺把这酒喝下。 气氛沉凝了片刻,终于几秒之后方诺洺缓缓端起了那满溢的酒杯。 方诺洺举杯恭恭敬敬道:“您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要喝的。” 客套话说完,方诺洺举着杯子犹豫了几秒,似乎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全场静得能清楚听见外面的风声,郝妍担心地站了起来又被身旁的人拽了下去。 “等一下。” 方诺洺手一抖,循声抬眸,酒水不小心撒了出来。 岑璇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广告商笑容微敛,以为岑璇是要帮方诺洺阻止这场劝酒。 谁知岑璇却做出了一个众人意料之外的举动——她伸手拿过了方诺洺手中的酒杯。 广告商揶揄道:“岑导对小方真心不错,特地为她挡酒,剧组的其余人怕是要吃醋了。” 岑璇没有接话,方诺洺忙道:“我可以喝……” 话未说完就被岑璇打断了。 漆黑的眸子落在浅色的薄唇上,语气低沉:“既然大家都喝了,你确实不该这么扫兴。” 方诺洺眼波微动,安静地看着岑璇。 岑璇掐过方诺洺的下颌,沉着开口:“把嘴张开。” 纤长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了一下下颚,薄唇便张开了一个小口。 岑璇端着酒杯抵在了唇边,向下倾斜前,先道:“喝吧,不用急。” 桃花眼眨了眨,酒水徐徐入喉中,火辣辣的味道一下没能适应,猛地呛咳起来。 岑璇停了下来,用指腹擦去了方诺洺嘴角流出的酒水。 众人都惊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彼此面面相觑。 休息了半分钟,方诺洺不再咳嗽时,岑璇才重新开始喂酒。 刚刚咳了几下,方诺洺把眼泪都咳出来了,此刻眼尾红红的,还有两道泪痕。 岑璇嘴角紧绷,倒酒的动作缓了些,方诺洺如同啜水的小猫般,一点一点地将这辛辣的酒吮进了口中。 一杯酒喝完大概花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五分钟,直到岑璇将酒杯重重放回桌上,或者说是摔回桌上,才一个个收回了目光。 岑璇看向逼酒的广告商,露出了同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可以了吗?” 还想在国内混的人没人敢得罪方林集团,察觉到岑璇动气了广告商瞬时没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架势,忙赔笑道:“岑导,您这话说的,我只是那么一说,我……我自罚几杯!” 赞助商接连给自己满了好几杯,岑璇没再管她,默默地将方诺洺拉了起来,带回了自己的座位旁边。 方诺洺的酒量不行,简直一杯倒,从前喝酒都只喝低度数的鸡尾酒,刚刚那一杯不少,还是高度数的洋酒。 但好在方诺洺喝醉了不发酒疯,只是会安静地待着,不理人讲话。 宴席中间郝妍来问候了一下方诺洺的状况,但方诺洺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最后也只能走了。 宴席接近尾声时,岑璇给司机发了消息让她先进来将方诺洺接了出去。 最后结束时那名广告商还来找岑璇赔不是,岑璇一直淡淡的爱答不理,别的资方看见了她这态度,这人以后在国内的路不会太好走。 坐上车时,方诺洺正歪着头靠在车座上,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岑璇注视着两颊红得像赤色夕阳的方诺洺,对司机道:“去林楠区。” 到了地方岑璇叫不醒方诺洺,司机想要帮忙将她架进屋被岑璇拒绝了。 方诺洺比岑璇高不少,岑璇废了好大劲儿才将她拖进室内,进门后就将她扔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大概是摔地上摔疼了,方诺洺哼哼唧唧地摸了摸脑袋,缓缓睁开了眼,醒了。 “岑导?”声音有点恍惚,像是不太相信眼前的人是岑璇。 岑璇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道:“醒了就自己起来。” 方诺洺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好像没反应过来岑璇说了什么。 岑璇重复了一遍:“自己起来,你想在地板上睡一夜吗?” 这句话算是听明白了,方诺洺扶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岑璇换了拖鞋进了客厅,累得直接在沙发上瘫坐下来。 闭目修神时,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睁开眼方诺洺已经坐在了她的身侧。 “岑导,现在做吧。”方诺洺一条腿跪坐在沙发上,浓密睫毛下琥珀色的眸子鬼魅勾人,“给我留印记吧。” 岑璇沉默地看着她,俄而问:“你经常在外面喝酒吗?” 方诺洺摇了摇头,黑色的长发随之飘动,小声呢喃道:“我最讨厌喝酒了。” 岑璇眉心松了松,道:“今天不做了,你现在坐都坐不稳。” 方诺洺迷蒙的眼睛直盯着岑璇,理所当然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用动。” 岑璇没能反驳,确实如此。 岑璇换了个说法:“我对喝醉的人没兴趣。” 方诺洺撇了撇嘴,桃花眼忽闪忽闪的:“做吧,做吧,我今天穿的内.衣超色。” 从前方诺洺没在岑璇面前喝醉过,她想做时通常也只会用含蓄的方式暗戳戳地表达,相比较下来岑璇反而是主动比较多的那一个。 这么直白表达欲.望的方诺洺,岑璇第一次见。 喝醉时的方诺洺和清醒时不太一样,清醒时羞.耻心总会压着她不好意思发出声音,但喝醉后似乎就没有这回事了。 方诺洺扭着腰嗯嗯.啊啊叫得肆无忌惮。 酒精熏染后的身体格外滚烫,也尤为敏.感,轻轻一触便抖得像是白鸽蓄力起飞时震颤的翅膀。 脖子、手腕和脚踝上的淤痕已经快要没了,岑璇也没再留下新的印记,毕竟方诺洺马上要拍戏了,被看到了不好解释。 结束之后,岑璇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了一次,兴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她今天也格外的兴奋。 重回客厅,方诺洺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岑璇走了过去,奇怪道:“还穿上干什么?洗了澡直接就换了。” 方诺洺将脑袋缩在了臂弯里,闷声道:“冷。” 寂然几秒她抬起头,深邃精致的五官多了些小动物般的灵动可爱,敞开怀抱向岑璇伸出了手。 “岑导,抱一抱我吧。”《 》 13、岑导和可爱小猫咪 拥抱和接吻一样,都是表达亲密关系才会做的事。 岑璇认为她和方诺洺只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她并不想和一个曾经背叛过她的人发展亲密关系。 方诺洺胳膊举了几分钟没有回应便颓然地放了下去。 岑璇抱臂静默片刻,见方诺洺又没了动静,上前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脸:“起来,先去洗了再睡。” 方诺洺低声哼哼着摇头,咕哝道:“不洗,反正也洗了你也觉得不干净。” 岑璇皱了皱眉,不悦地扳起了方诺洺的下巴:“不想宿醉就快去。” 暖色的灯光洒下,所及之处通明敞亮,就连细细的泪液都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岑璇眉心拧得更深了,方诺洺呜呜咽咽的声音听得她心烦意乱,她想让方诺洺闭嘴,于是掐着下巴的指尖用力了一点,手掌更进一寸捂住了那颤动的薄唇。 “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种表情。” 这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了点威胁的味道。 琥珀石般的瞳孔惊惧地骤缩,脸色瞬时变得煞白,岑璇意识到不对触电般松开了手,方诺洺推开她后捂着嘴踉跄着跑去了卫生间。 吐过之后方诺洺似乎清醒了,没催促就主动去洗了澡。 在她洗澡的时间,岑璇穿上了外套给自己叫了代驾,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晚风穿过狭小的车窗风溜进车内,悄然吹灭了岑璇体内涌动的火苗。 于内于外,岑璇都是个孤傲淡漠的人,她身上的利益牵扯太多太杂,这让她很难去抛开所有与人真心来往。 因为为了利益的即使不喜欢她也会上赶着讨好迎合,不追求利益的都讨厌她这种高傲自持的态度,自然不会靠近。 从前岑璇也没有在意过这些,直到遇到了方诺洺。 “柔情”二字与她搭不上边,但她总拿方诺洺的眼泪没有一点办法。 刚在一起时,两人经常吵架,岑璇习惯性回避,方诺洺总会追着她把事情吵个明白才肯罢休。 岑璇吵得烦了就会说不行就算了,就分手,但方诺洺不管吵了多少次,吵得有多凶,她都从来没有提过这两个字。 吵完了,方诺洺会撒娇,会抱着岑璇说她不喜欢吵架,她不喜欢听岑璇提分手。 渐渐地岑璇不提了,两人也很少吵了。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方诺洺,岑璇会选择“可爱”这两个字。 如果要用小动物来比拟方诺洺,她会觉得方诺洺是只“小猫咪”。 ……不过这都是以前,所有的一切在雅阁门之后,就都被推翻了。 喜恶同因,从前岑璇觉得方诺洺爱撒娇可爱,现在只觉得做作恶心。 方诺洺的眼泪也不再是她心的柔化剂了。 通常剧本围读都在开机之前,而《妄语人间》却搞了个特殊,将剧本围读安排在了开机仪式的第二天。 原因不言而喻,主角都没有的剧组要怎么围读剧本呢? “岑导,网上一直在问方小姐的定妆照什么时候放,所有演员都已经确定了定妆照唯独主角没有,有些无良媒体甚至利用这点诽谤您是蹭方小姐的人血馒头,其实主角另有她人。” 岑璇嗤笑一声,满不在意道:“我需要吃她的人血馒头?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去看看脑子。” 小余怯怯地噤了声,她当然知道以岑璇的名气与能力绝对不需要蹭这样的黑流量,但她又实在看不透岑璇为了一个方诺洺而延误整个剧组的拍摄进程用意何在。 小余给岑璇当助理也有四年多了,见识过雅阁门事件之前岑璇与方诺洺之间的亲密关系,这三年岑璇在影坛平步青云,可以说失去了方诺洺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依旧是那个出道即巅峰的天才导演。 但方诺洺没了岑璇,就彻底激不起一点浪花,娱乐圈水深,被爆潜规则的人多如牛毛,但照样风生水起,只有方诺洺被拍死得这么彻底。 小余对娱乐圈潜规则现象嗤之以鼻,她乐于看到这样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有一点她觉得很奇怪。 据小余所知,雅阁门事件之后并非所有人都对方诺洺避之不及,想要与她合作的大有人在,岑璇也并没有特意去打压过她,但方诺洺却在一夜之间注销了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遣散了个人工作室。 雅阁门事件讨论度空前高涨,多少眼睛显微镜般盯着她放大她细枝末节的举动揣度解读,而她这一系列操作不仅会让人觉得她做贼心虚,更是堵死了她往后余生的演艺生涯。 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有些人以为方诺洺只是暂避风头,最多几个月便会重新出现崭露头角,却没想到她这一消失就是三年。 三年内,岑璇一次都没有在外提及过方诺洺,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了般。 一切都来的毫无预兆,某天小余忽而接到了岑璇打来的电话,让她去联系方诺洺的经纪人,之后所有都如水到渠成般:岑璇先是去了方诺洺的住所,之后便为她提供高档别墅,安排她的衣食住行,甚至不惜承受全网的非议也要让她来当自己电影的主角。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余正苦思冥想时岑璇忽而问:“方诺洺最近出门都和你报备了吗?” 小余忙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回答道:“嗯,都报备了,我按您说的整理了表格,您现在要看吗?” 岑璇无言地点了点头,小余将表格发给了岑璇,岑璇一边查看表格还一边询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去了多久回来的,有没有见什么人。 听着小余一一汇报,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岑璇关掉了表格文件。 很快到了剧本围读的酒店,司机下车走到后排为岑璇打开了车门,小余则自己从副驾开门下了车。 摄影师如门童般在门口侯着,岑璇一来便主动为她开了门。 岑璇进门后,演员们等主创人员都站了起来纷纷向她致礼,屋中格局一目了然,几张沙发围着一张长条茶几,茶几上摆放着剧本等围读需要的东西。 方诺洺穿着一身清新脱俗的白t黑裤,黑发挽了起来,莫名有种“温良”感。 岑璇在众人为她空出的主座位坐下后道:“都坐吧。”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后,岑璇总起今日围读的主要目的:“因为各种原因我们《妄语人间》剧组的围读推进得比较晚,所以我相信各位演员应该有相当充分的时间去剖析自己所饰演的角色,今天聚在这里也是想听一听各位演员们对人物的理解。” 工作时的岑璇总是严肃认真、一丝不苟,这副有条不紊的模样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认真起来。 最先阐述理解的自然是主演方诺洺,岑璇已经提前给她讲过戏,所以她在进行人物剖析时自然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方诺洺低着头,声线娓娓:“所以水希其实早就不爱赵缘了,只是执念让她难以放手,后期的包养是她对赵缘屡次不忠的报复,以怨报怨回馈以同等屈辱的经历后,水希就释然了。” “我……说完了。” 方诺洺抬起头看向岑璇,一如在林楠区时岑璇给她讲戏的模样。 岑璇道:“把握好水希‘爱与不爱’的分界线,基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其余人一一阐述完对角色的理解后已经时近正午,送盒饭的敲门声打断了围读的进度,岑璇宣布休息两个半小时后再开始,让要办理入住的演员先放一下行李。 因为拍摄场地就在a市,所以订酒店时岑璇没有把自己和方诺洺算在内,别人忙碌离开时,屋内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静谧的空间内,方诺洺先开了口:“岑导,你昨天那么晚才回去,今天不困吗?” 岑璇面无表情地回道:“关心我不如关心你自己,酒醒了吗?” 桃眸中泛着潋滟的水光,柳眉纠结地抽动了一下。 方诺洺低下头,嗫嚅道:“我昨天喝醉了。” 岑璇没听清她含糊的话语,疑惑地侧眸,方诺洺看向她,又颤声问了一遍:“我……我昨晚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做错了什么?其实没有吧,但岑璇却有种所有的事情都在向错误的方向倾斜的不适感。 思忖片刻,岑璇问:“方诺洺,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不要自作多情吗?” 方诺洺的表情低落地软了下来,温顺地点了点头。 岑璇定定地注视着她,晌许勾了勾手指,方诺洺倾身靠了过来。 “你得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是不清楚,那我和你也就到了该散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后,方诺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她很快就调整如常,至少表面看上去是如常的。 岑璇静静地注视着她,方诺洺眼波微动,抿唇道:“岑导,你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懂该怎么做了。” 说得倒是挺懂事似的。 岑璇卡着方诺洺的下巴,盯着她的脸,指尖在她的嘴角摩挲了两下,方诺洺眯起眼,轻哼一声,须臾,岑璇把手放开,道:“以后不想喝酒就别喝了,我不缺那点投资的钱。”《 》 14、在车后座…… 下午围读比预计的早半小时结束,大家都很高兴,几个副导演想拉岑璇去喝酒,岑璇拒绝了,出来时正好遇上了站在路边似乎正在等车的方诺洺。 跟在岑璇身后的小余主动打招呼道:“方小姐,回林楠区吗?要送一下你吗?” 方诺洺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出她的表情,只能听到闷闷的声音:“顺路吗?” 言外之意是问岑璇今天会不会去林楠区。 岑璇听出了方诺洺的意思,但故意不答。 眼见岑璇保持了沉默,方诺洺识趣道:“我打的车已经过来了,就不麻烦岑导了。” 黑金双色的劳斯莱斯从右侧滑了过来,岑璇坐上车后看向方诺洺:“上来。” 方诺洺一怔,俯身进入后座坐到了岑璇身旁。 “你是想打车被司机认出来上热搜吗?为什么不聘助理,钱不够用让小余和我说。” 岑璇手撑着削瘦的下巴,语气淡淡的,刚换下司机正在开车的小余忍不住地提起耳朵偷听,她实在太好奇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话毕岑璇没听到方诺洺的回答,她侧眸看去,方诺洺正局促地看着小余,似乎很在意小余在这似的。 觉得不好意思了? 方诺洺大概觉得,在小余眼里,她是插足自己和陶轲感情的第三者。 其实小余已经知道了岑璇和陶轲是假情侣,很多事情经小余之手,岑璇要瞒太费劲儿。 岑璇冷笑,这个时候知道羞.耻了?装什么? “能不能把挡板降下来啊?” 岑璇微不可见地愣了一下,她看向前排,又看看方诺洺,道:“无所谓,你要降就降。” 方诺洺悄然看向小余,小余没什么反应,车开得依旧平稳。 按下按钮,前座挡板缓缓放下,车窗暗了下来。 岑璇看着方诺洺,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方诺洺捋了捋头发,声音低哑:“摸摸我吧,岑导。” 桃花眼抬起,浑圆无辜,颀长纤瘦的身.躯靠在车座上,指尖轻挠着岑璇的手心。 虽然方诺洺表现得仿佛急不可待,但之前做的时候,岑璇能感觉到,方诺洺不喜欢。 不喜欢还要勾.引,真是能装。 岑璇嗤笑道:“你真有够厚颜的,小余还在呢。” 方诺洺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道:“这车隔音效果很好的,她又听不到。” 手心痒痒的,岑璇垂眸将方诺洺各种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有些动摇。 “这里挤得要死,回去做。” 方诺洺眨了眨眼,糯糯道:“但这里刺激呀。” 听了这话岑璇有点不爽,啧了一声,心想:她是做过吗?知道得这么清楚? 于是没再犹豫,伸手把方诺洺的脑袋按进了车座里。 姜黄色西装裤绷得很紧的,勒着大.腿上的肉。 在密闭的车厢内剧烈运动导致有些缺氧,方诺洺仰起脖子一抽一抽地倒气,瞳孔失焦发不出连贯的声音。 岑璇额角也渗满汗珠,刺激过头了,方诺洺好像有点受不了。 只是荚个腿而已,怎么就这样了? 她松了手,有点担心,道:“你怎么回事?呼吸不过来吗?” 方诺洺抓着岑璇的小臂,红着眼用力点头。 岑璇先拿纸给方诺洺清理干净,给她理好衣服后半降车窗,空气随风灌了进来,方诺洺这才缓过了气, 确定方诺洺没事后,岑璇用湿纸巾擦手,方诺洺忽而靠了过来,小声问:“这不算不该做的吧?” 岑璇的目光落在她泛粉的双颊上,一语点破了她:“你就是为了问这句话才这么做的?” 方诺洺脸色微暗,低喃道:“这也不能问吗?” 最后岑璇没有回答,方诺洺也没敢往下问。 剧本围读在第三天结束,期间方诺洺的定妆照拍好后发布于官博,平息了一众质疑的声音。 但同时也掀起了另一波浪潮:有了三年的空窗期,方诺洺的演技还能够撑得起岑璇电影的主角吗? “前辈,你不紧张吗?一会儿就要拍第一场戏了。” 郝妍频繁地搓着手,把紧张到发抖展现得淋漓尽致。 方诺洺冷淡地摇了摇头,郝妍崇拜道:“也对啊,前辈和岑导合作过那么多次,有那么多经验了。” 接着又碎碎念道:“前辈,这附近有好多特色小吃街,等会儿收工要一起去逛一逛吗?” 方诺洺敷衍地回答了一句:“我有事,你自己去。” 郝妍一脸遗憾地自言自语道:“那我就和于姐去吧。” 正说着刚听岑璇讲完戏的于书琏向二人走了过来,她先向方诺洺颔首致礼,而后站到了郝妍身边。 方诺洺对于书琏有些印象,她们算是前后期出道,于书琏比方诺洺要晚一年,一直不温不火的,两人参加过同一档综艺节目,有过“讲了两句话”的交情。 于书琏是科班出生,自小就在演员母亲的循循善诱下开始接触了演艺行业,高中艺考更是凭借专业第二的好成绩考进了中戏,她自十五岁演了人生的第一部话剧后便认定自己天生就是吃演戏这碗饭的人。 方诺洺与她同年出生,却在她还在等待厚积薄发的年纪就凭着出道作《毒》拿下了诸多奖项,若说一点都不羡慕那自然是假的。 抱着学习的态度,于书琏逐帧研究了《毒》这部影片,却并没体会到方诺洺的独特之处,只觉得她演技生涩,唯有情感充沛,特别幸运的是气质贴合角色。 之后的一年于书琏自己也出道了,但当时的娱乐圈已经有了方诺洺这颗冉冉升起的紫微星,紫微星的万丈光芒将于书琏淹没于茫茫人海之中,没有人注意她,也没有人像追随方诺洺那样追随她。 后来方诺洺拍一部电影于书琏就看一部,看到第三部时她终于发现所谓的紫微星,不过都是仰赖导演的精心设计。 方诺洺出演的所有角色都完美贴合了她自己本身的气质,并非她演出了角色的精髓,而是她就是这个角色。 自那时起,于书琏的目光便从方诺洺转向了这位天才导演,她无数次做梦都想成为岑璇的女主角,但也只能梦里想想,因为岑璇早已公开表示过她只有一位御用女主角,就是方诺洺。 雅阁门事发时,于书琏第一反应便是高兴,并非幸灾乐祸,而是觉得岑璇的电影主演终于可以换换人了吧? 岑璇三年两部电影,于书琏都落选了女主,如今第四年了,她前来报名试镜,却被告知女主的演员暂不召开试镜选拔。 经纪人让她别有那么大傲气,女主以后会有的,于是她才在万般不情愿下去试镜了女三。 选上后她最好奇的事情便是迟迟不发布招募的女主究竟会花落谁家,直到那日预备宴上方诺洺在岑璇的带领下露面,于书琏恍然惊醒,她到底没能赢过这个心目中的假想敌。 于书琏悄然地观察着方诺洺,她承认方诺洺长得确实不错,自己甘拜下风,但若论演技、台词功底,她却能拍着胸脯说自己绝对比这个二十一岁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好。 于书琏暗暗腹诽:也不知道岑导看上这人哪了?纯颜控吗? 她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问出了口:“洺姐,你是怎么又被岑导选上女主的?” 郝妍其实也有点好奇,虽然她觉得这样直白地问好像不太礼貌。 方诺洺的注意力全在指挥码位的岑璇身上,对于于书琏的问题只是草草地过了耳朵便敷衍回答道:“不知道。” 于书琏:…… 眼看于书琏的神情降至冰点,郝妍忙打圆场:“于姐,岑导那么高深莫测的一个人,看不明白她的想法很正常啊。” 这句话方诺洺听了进去,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是啊。” 于书琏:“?” 第一场戏是室内戏,拍的是水希回家撞见赵缘出.轨女三的一幕,女三也就是于书琏饰演的角色萧澜。 这场戏的戏剧张力很足,很考验演员的情绪爆发力。 机位、灯光、码位等都准备的差不多后,岑璇道:“水希、赵缘和萧澜可以来走戏了。” 第一场演员都先拿着剧本,摄影指导确定好站位后,岑璇喊了“action”。 “你!” 方诺洺情绪拉满的第一字台词直接将在场众人拉入到了故事中的场景。 郝妍慌慌张张地做了个提裤子的动作,解释道:“水希,你听我解释,我……” “啪”地一下方诺洺一掌打在了郝妍的脸上,不过只是摄像机里看到的,实际上是借位。 被打后“赵缘”应该有一瞬间的怔愣后缓缓回神,同时“萧澜”应该一脸惶恐地躲在赵缘身后。 于书琏接上了方诺洺给出的情绪,但郝妍的情绪就有点断了,被打后的反应演得过于平淡,不过因为是第一遍走戏岑璇便没喊停。 骤然地暴怒后,水希心中的悲恸达到了极点,当即便应激进屋要将赵缘的所有东西都扔出门外。 这时赵缘下意识要去抱水希,这是她平时哄水希的方法,在这样的情形下却变成了火上浇油。 水希一把将她按倒在了地上,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看赵缘快要喘不过气儿的时候一直装鹌鹑的萧澜冒了头拉开了失控边缘的水希。 “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方诺洺靠在道具柜上泪水无声地流淌,哭腔渐熄,悲伤却如迷雾般弥漫萦绕,仿佛一张无形大网笼罩于往后的故事之中。 “咔。” 岑璇的声音将沉浸在剧幕中的众人拉回现实,有人小声感叹、有人无声地鼓了鼓掌,方诺洺则同没事儿人般迅速收起了情绪擦干了泪站了起来。 郝妍激动得语无伦次,不停地在用一些夸张又直接的词汇赞美方诺洺。 面对这样虽然没有华丽辞藻但满是真心流露的夸奖,即使木然如方诺洺也不免有些动容。 浅色薄唇弯了弯,露出真诚的笑意:“谢谢。” 她转头看向岑璇,岑璇正和几名副导在看刚拍完的片子。 “很好。” 岑璇满意地扬眉,抬起头,正好与凑到她身边的方诺洺碰到了肩膀。 “是说我吗?” 犹豫几秒,岑璇点头:“是说你。”《 》 15、洺宝儿委屈了 上午的戏拍得还算顺利,中午收工便早了些。 从前岑璇和方诺洺在一起时,两人的恋爱关系从未公开过,所以在剧组相处都小心谨慎,方诺洺从不会和岑璇在同一个房间独处太久,当时方诺洺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处心积虑挖黑料的人不少。 休息时间不多,岑璇一般会趁这点空闲考虑下面几场戏的调度,但她刚回到休息室,偷溜进来的方诺洺便引得她分了神。 以前也是这样,方诺洺总是会让她分神。 “看看你这副样子,在车里那次也是,胆子还真大,是不是在走戏的时候就想做这种事了?” 方诺洺摇头,她伸手想摸摸岑璇,但被岑璇毫不犹豫地打开了。 “不准碰我。” 一直压抑着的委屈的心情满溢上来,方诺洺问:“为什么?” 岑璇道:“我没必要给你解释吧?” 方诺洺难过地将脸埋进了沙发上的软枕里,但软枕不是岑璇,太软了,也没有温度。 岑璇见方诺洺把脸埋进了枕头猜她是哭了,于是强硬地用闲着的那只手将她的脸扳了起来,但只是眼圈泛了点红,并没有流泪。 双目弯了弯,琥珀色的眸子很是灵动。 “我只是想要让你舒服而已。” 岑璇蹙了蹙眉,指尖撬开了方诺洺紧咬着的唇,方诺洺低哼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脆弱的情绪。 指尖被唾液润.湿,岑璇将沾染津液的手指在方诺洺脸上划了划,道:“看你这样我挺舒服的。” 精致瘦削的下巴小幅度地蹭着岑璇的手心,道:“还可以更舒服嘛。” 岑璇静静地注视着方诺洺,用目光描摹她五官的棱角,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白皙的脸部皮肤,方诺洺眼睫轻颤,桃眸眯起。 真的很像猫,岑璇心想。 指尖捏紧了些,岑璇叹了口气,道:“当时应该给你栓条链子的,要不现在给你去做一条新的?” 说着荒谬至极的话,漆黑的狐狸眸中却泛着认真的光,好像真打算这么做似的。 指尖松开,“猫”的脸侧留下了两块红痕。 十几分钟后,岑璇坐在沙发上用湿纸巾擦拭着手掌,方诺洺蜷着腿躺在她身旁,衣衫不整,裤子都没完全提上来。 岑璇侧眸看去,方诺洺腿根处的皮肤被磨得绯红一片,要是穿上布料粗糙的牛仔裤,走路一定会很疼。 方诺洺皱眉抽了几张湿纸巾贴在腿上冷敷,敷完似乎好了点,她神色渐渐缓和,然后将裤子穿上了。 站起来时的脚步有点晃,方诺洺将将稳住后道:“我先出去了,岑导。” 现在这个点大家大概都在休息,出去不会引人注意。 岑璇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无言地颔了颔首。 她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只交流身体不交付真心,生理性喜欢而已,这就像是一种瘾,总有过去的时候。 方诺洺悄没声地兀自回到房车上,新助理正在副驾打瞌睡,方诺洺上车的声音把她吵醒了。 新助理姓胡,年轻,应该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小胡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哎呦,洺姐,你刚刚去哪了啊?” 方诺洺没有回答,道:“化妆包给我。” 小胡将镜子和化妆包一并递给了方诺洺。 剧烈运动让她的妆花了不少,不仅花了还花得很暧昧,如果让化妆师补,一定会看出端倪。 刚补好妆,车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没过两秒车门被人叩响了。 小胡半降下了自己那侧的车窗,先嘀咕着看了一眼,看清来人后,忙又挂上了笑脸:“郝妍姐,你怎么来了?” 接着小胡把她那侧的车窗完全降了下来,郝妍凑到窗前向车内的方诺洺招手:“前辈,你吃饭了吗?我买了好多小吃你还吃得下吗?” 方诺洺身体正不舒服,底下黏糊糊的不想动弹,但奈何郝妍实在太热情,郝妍是全剧组唯一一个一直对她笑脸相迎的人,方诺洺骨子里就不是冷漠的人,她没办法对这样的人总是冷脸。 方诺洺打开车门让郝妍上了车。 “前辈,你不舒服吗?” 郝妍看着方诺洺异常泛红的脸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方诺洺开口嗓子有些沙哑:“嗯,有点感冒了。” 她从郝妍带的关东煮里拿了一串煮海带,道:“别叫我前辈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之前那个“受害者”就一直喊她前辈,哪怕方诺洺喝下了那杯有问题的酒,迷迷糊糊中听到她喊的,还是“前辈”。 郝妍一愣,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前……洺姐,我像于姐那样叫洺姐吧!” 方诺洺神情淡然:“嗯。”接着咬了一口海带,不好吃。 果然不应该在片场勾.引岑璇的,演出服的黑色牛仔裤质量太粗糙,刚刚也没走多远的路,方诺洺却觉得腿根内侧疼得好像要脱皮了似的。 两人闲谈了一会儿,不过多数是郝妍在自说自话,方诺洺时而应和两句。 聊了大约十多分钟,郝妍忽而话音一顿,接着目光闪烁,犹犹豫豫道:“洺姐……你现在和岑导还没有和好吗?” 问得太突兀了,方诺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郝妍是发现什么了。 不过好在郝妍接下来的话让她松了口气:“其实我超级喜欢你们之间的友谊的……所以我本来以为你们又合作是已经和好了的意思呢。” 方诺洺眼帘低垂,说话轻轻的像是在叹息一般:“没有……只是她在施舍我而已,而且,她女朋友很讨厌我。” 郝妍听这话莫名觉得有些悲伤,她想说什么宽慰方诺洺的话又不知怎么组织语言,思绪纷呈间有人敲响了房车车门。 小胡看了一眼,道:“是余姐。” 小余来一定是岑璇吩咐的,方诺洺忙拉开了车门:“小余。” 目光下移,小余手上捧着一份食盒,上面写着“八宝斋”。 八宝斋是a市有名的“贵族餐厅”,以菜品精细昂贵声名远扬,是著名的网红打卡点,许多人抢破了头都很难预定到一桌席面。 郝妍看清上面的名字后,诧异道:“八宝斋原来还做外卖吗?” 余助理解释道:“八宝斋的老板和岑导认识,知道岑导在附近拍电影特意送的,还特意为方小姐也做了一份。” 方诺洺接过食盒,弯了弯嘴角,恬然一笑:“小余,辛苦了。” 余助理点点头然后帮方诺洺带上车门后便走了。 郝妍满眼的羡慕:“洺姐,你还认识八宝斋的老板呢,好厉害哦。” 方诺洺只有从前和岑璇一起去八宝斋时和老板讲过两句话,不算熟识,甚至……她还曾在那里留下过不好的记忆,这应该是岑璇嘱托多给她做了一份。 食盒里的食物很丰富,八宝斋的招牌菜式都有,一个人绝对吃不完。 方诺洺看了一眼两眼放光的郝妍,犹豫了一下,问:“你还吃得下吗?” 郝妍垂涎三尺,连连点头。 郝妍倒也不是没吃过好的,但是这是她第一次来a市,本就觉得看啥都新鲜,八宝斋她一来就听说了,但价格贵不说,她还跑了两三趟都说预约不上,她便知道这东西的可贵了。 饭香四溢在车厢内,方诺洺饭量小,吃了两口就不吃了,郝妍见她不吃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吃,也说不吃了,但眼睛还恋恋不舍的。 方诺洺看出来了,道:“我吃饱了,你不用管我,吃不完丢了也是浪费,” 郝妍嘻嘻一笑,道:“洺姐真好。”而后埋头接着扒饭。 听到郝妍夸自己好,方诺洺心里怪怪的,她不明白为什么郝妍能对自己这么友好,一个凉透了的劣质艺人,洗不白的绯闻一日影后,到底喜欢她什么。 郝妍吃着饭嘴巴也停不下来:“洺姐你真的好厉害,那么久没出现,一出来排场还是这么够面儿,这个房车真好,我也想要,我经纪人说这部电影爆了以后就给我配一个。” 现在方诺洺所拥有的都是岑璇给的,所谓排场大也不是因为她自己的本事,实在没什么好夸耀的。 吃完了饭,两人在房车上休息了会儿就到了下午的开机时间,下午第一场方诺洺和郝妍要搭戏,郝妍很主动地收拾了包装盒。 郝妍一路把垃圾拎着带进了片场,进门时还嘟囔:“这附近怎么连个垃圾桶都没有啊。” 方诺洺的目光在片场梭巡,很快便找到了所想的身影。 岑璇手拿着剧本,还保持着指挥人的姿势,方诺洺蹭到她身旁,小声地叫了一声:“岑导。” 休息室内的旖旎气氛蔓延到了片场,岑璇侧眸看她,下意识抬手用指尖挠了挠她的下巴,但也就一下很快就抽了回去,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这动作过于亲昵了,不符合两人现在的关系,岑璇颦眉转开视线看向别处,余光偶然瞥见一角,骤然定住。 她看到的,是郝妍手上还没找到地方扔的八宝斋包装盒。《 》 16、岑导查岗 下午的戏是水希和赵缘的婚后日常片段,这是源自于水希的回忆。 为了表现二人最初的浓情蜜意,这场戏会有些亲密动作。 方诺洺比郝妍要高出一个额头,从身后搂腰时的身高差与岑璇几乎一致。 方诺洺的手刻意地没有贴上郝妍的身体,所以某些角度有些穿帮。 动作指导道:“诺洺,你再抱紧一点呗,都是女生有什么嘛。” 方诺洺蹙了蹙眉,看向了岑璇,岑璇面无表情道:“指导老师说了就照做。” 修长的双手收紧了点,岑璇眉心动了动,但没说什么,又调整了些微细节后,就开始了第一遍走戏。 岑璇导戏时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八宝斋不做外卖她是知道的,而且对于郝妍这样还没出头的新人,八宝斋也太过昂贵了。 她对剧组人员的要求一向很严格,自己却因为一些一己私欲就分神,真是有点可笑。 喊“咔”之后,郝妍感叹道:“洺姐,你实在太撩了,我都要沦陷了。” 这不把岑导迷死了。 当然后面那句郝妍也就在心里想想,不知为何,拍摄明明进行的很顺利,岑璇的脸色却愈来愈冷了。 方诺洺浅浅地点了点头,目光有些飘忽,她感受到岑璇似乎有些不高兴,但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一直在尽力地讨岑璇欢心,哪怕忍受她并不喜欢的*爱模式,但结果却是适得其反。 两人的关系掌握在岑璇手中,而她却是那个不想结束这段关系的人。 结束之后,岑璇先和副导一起看拍摄样片,方诺洺在房车等她,没等来岑璇,等来了郝妍。 郝妍住在剧组提供的民宿酒店,见方诺洺没走,便问她要不要上去一起玩桌游。 方诺洺对所有桌游都不感兴趣,但等岑璇还要一会儿功夫,一直没事人似的坐在房车里也奇怪,答应了还有个留下的由头。 剧组包了一整栋楼,许多剧组人员住在一块,这样也方便日常讨论剧本,入门是一楼大厅,娱乐设施不少,几张斯诺克球桌和麻将桌前都围满了人。 屋内的氛围嘻嘻哈哈得很融洽,方诺洺一进去便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看见她的人齐刷刷噤了声,或是戳戳身旁的人引人看她。 齐聚而来的目光纷繁杂乱,方诺洺无视后随郝妍上到二楼,二楼的客厅相对小一些,没什么人,再到三楼就是演员们的房间了,门前都贴了牌子,能看出是谁的房间。 郝妍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敲响了于书琏的房门,于书琏开门表情有些烦躁,看见方诺洺的瞬间立刻收起了那份烦躁,转而换了一副礼貌平和的模样。 “于姐,我叫洺姐一起上来玩牌,可以吗?” 于书琏嘴皮子抽了抽,有把人带来了再问行不行的吗? 微微一笑:“洺姐能来是我的荣幸。” 同组的另一名演员莫辛和于书琏住一个房间,房间是两室相连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客厅。 莫辛饰演的是水希再婚的妻子尤妠,今天没有她的排期所以她没有去片场。 莫辛看到方诺洺时表情有些怪异,说不上嫌弃,但总归是不太友好。 郝妍又问了莫辛要一起玩吗,她的表情很别扭,像是不想玩,但顿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四个人在客厅的小茶几前席地而坐玩掼蛋,只有三个蒲团,郝妍要把自己的那个给方诺洺,方诺洺没要拒绝了。 方诺洺很少玩这类游戏,会玩的那一点还是岑璇教她的。 岑璇也不爱玩,但经常玩,玩得也好,岑家很多场面需要她去应付,基本的社交娱乐她都会个七七八八。 方诺洺玩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闪过岑璇第一次教她怎么出牌的场景,浑浑噩噩地错过了两三次和队友打配合的机会。 她的队友是莫辛,抽签抽出来的。 莫辛忍无可忍,语气很不友善:“你玩就好好玩啊?” 莫辛比方诺洺大五岁,童星出道是资历很深的前辈了,说话直来直去的。 方诺洺自知是自己影响到了她的游戏体验,自觉低头认错:“抱歉,你们玩吧,我看着就行了。” 刚说完,方诺洺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小小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现着两个字。 “小璇” 四个人神态各异,郝妍一脸喜闻乐见的八卦脸,于书琏则是看见不可思议景象的震惊,莫辛的表情难以言喻,说不清是什么。 方诺洺忙拿过手机走远后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岑璇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哪?和谁在一起?” 显而易见的不悦,方诺洺用软和的语气解释道:“在于书琏的房间,郝妍拉我上来玩牌。” 安静了几秒,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在那等我。” 接着“嘟嘟”的挂断音结束了这次通话。 方诺洺回到桌边,雀跃却又有些不安。 岑璇在这里应该不会乱来吧?这里可都是圈内人。 郝妍见她一脸心事,问:“洺姐,没事吧?岑导说你了?” 于书琏哼声道:“你怎么知道是岑导?可能是洺姐别的朋友名字里有璇呢?” 莫辛揶揄道:“对啊,我们这有谁敢称呼岑导‘小璇’的吗?” 郝妍语噎,看向方诺洺,方诺洺一声不吭,既不反驳也不解释,郝妍忙岔开话题,东扯西扯地聊起别的。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叩门声,于书琏奇怪道:“有人叫客房服务了吗?” 郝妍摇头而后起身去开门。 方诺洺有些紧张地端正了坐姿,她在屋内听到了郝妍诧异磕巴的声音:“岑……岑导,您怎么来了?” 电话里听着清冷的声音,此刻变得成熟稳重:“和主演们沟通一下感情。” 方诺洺抬起头,目光正好与那对漆黑澄澈的狐狸眸对上。 郝妍语气略显兴奋道:“啊,所以打电话给洺姐的是岑导您吧,要不您怎么知道我们都在这儿呢?” 岑璇眸光流转,微妙地眯起眼,睨向方诺洺,默认地点了点头。 于书琏和莫辛已经站了起来,纷纷向岑璇致礼,方诺洺后知后觉起身也恰如其分地躬了躬腰。 郝妍七嘴八舌地解释她们正在玩牌,岑璇淡笑着听完,道:“我可以加入吗?” 四人俱是一愣。 莫辛最先反应过来,道:“岑导要玩我们去外面的大厅吧,这里太憋屈您了。” 岑璇道:“怎么会,你们觉得住这里很憋屈吗?” 谁敢对总导演抱怨剧组订的酒店? 莫辛哑了声,岑璇已经在方诺洺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那儿本来是郝妍的位置。 岑璇都这么说了,几人便也没话讲,莫辛、于书琏、郝妍先后坐下,方诺洺犹豫了一会儿,在郝妍和于书琏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不敢离岑璇太近,万一岑璇做什么小动作,她怕自己忍不住。 从她开始往下坐时,岑璇的脸色便很明显冷了下来。 郝妍悄悄地戳了戳方诺洺,凑到她耳侧小声问:“洺姐,你不到岑导身边坐吗?” 距离有点太近了,方诺洺不适地往旁边躲了躲,却又不小心碰到了右侧的于书琏。 “方诺洺。” 岑璇的声音响起,明明是最平淡无奇的语气,方诺洺却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抬起头一眼便望进了那深暗的瞳孔里。 其余三人不明所以,只因岑璇这不明觉厉的态度而拘谨了情绪。 岑璇看着方诺洺,语气冷厉,不容置否:“过来。” 三个人都在看着,方诺洺骑虎难下,只能起身坐到了岑璇身旁。 岑璇微拧的眉心缓缓松开,她将定在方诺洺身上的目光收回,转向其余三人,嘴角虽然还挂着笑,但眼神却已变得索然。 诡异的氛围弄得几人说话时都不敢看岑璇,因为掼蛋只能四个人玩,岑璇主动提出和方诺洺玩一副。 从在岑璇身旁坐下开始,方诺洺心里的那跟弦就一直紧绷着,要不是脸上还带着妆,估计脸色早已变得煞白。 小茶几是长条的,底下镂空,如果在下面做什么,只要有人一低头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现在五个人的位置是:郝妍、于书琏坐一边,方诺洺、岑璇坐一边,莫辛坐侧边。 尤其是坐在侧边的莫辛,若是岑璇做了什么只要微微一偏脑袋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方诺洺屈腿侧坐着,心神不宁。 不过好在直到发牌结束,岑璇都没什么小动作。 岑璇和于书琏是队友,方诺洺看了一眼牌,岑璇的手气还不错,大小王都在她这。 看牌时凑近了点,两人几乎就要贴到一起,岑璇身上馥郁清雅的香水味充斥鼻腔,方诺洺有一瞬间的心旷神怡。 她已经很久没和岑璇这样安然地坐在一起了,被包.养后,两人见面只有身体交流,连饭都没一起吃过。 “岑导,这牌怎么出呀。”方诺洺贴在岑璇耳边,温热的鼻息扑在耳畔,痒痒的。 耳畔酥麻的感觉通达全身,岑璇的呼吸一紧,喉咙滚了滚。 她刚刚是不是故意夹嗓子了? 微微偏过头,对上了那对姣美灵动的桃花眼,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颇有种装无辜小动物的感觉。 岑璇收回目光,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心内早已暗涛汹涌。 真想现在就把方诺洺扒.光。《 》 17、岑导不爽 岑璇的心思一开始就没在这无聊的牌局上。 她只是想来看看方诺洺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的单纯地在玩牌,作为一只金丝雀,岑璇觉得方诺洺太散漫,太没有自觉了。 出了几圈的牌,郝妍忽而开心地叫出声:“我赢了,洺……莫姐。” 莫辛:“……” 岑璇冷冷地凝睇着郝妍,捏着牌的指尖发紧,将崭新的纸牌捏得变了形,直截了当地问:“你和方诺洺以前认识吗?” 语气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没做错任何事的郝妍都没发觉岑璇是在和她说话,还美滋滋地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直到她身旁的于书琏戳了戳她,她才恍然道:“啊?不……不认识啊,岑导,但我很早就是洺姐的粉丝了。” 岑璇皱起眉头,稍加思索后,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郝妍不明白岑璇问话的意图,但被她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威慑到了,即刻收敛起了张扬的情绪。 方诺洺不明就里,看了一眼郝妍,收回视线时撞上了莫辛的目光。 莫辛的眼神有些奇怪,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就是有点意味深长。 郝妍将散乱的牌收起重洗,发牌时岑璇的眼底已有倦意,她看了眼时间,刚过七点。 又玩了一局,郝妍摸了摸肚子,问:“大家都吃饭了吗?我有点饿了。” 于书琏和莫辛都附和着想点餐,岑璇转头看方诺洺,问:“你呢?” 方诺洺刚想回答,岑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愣了神:“中午的饭吃完了吗?” 虽然是在问话,但方诺洺却感觉岑璇的语气没什么寻求答案的欲望,像是已经知道了似的。 带着答案去问问题的人一般都想听到对方撒谎,就是觉得对方会撒谎,才会带着答案去问问题。 方诺洺犹豫了两秒摇了摇头。 岑璇敛了敛眉,重重地叹出了不耐的一口气后,用低到只有方诺洺勉强能听见的声音道:“一会儿看不住你就到处发.情,这么喜欢比你小的?” 方诺洺快速地摇了摇头,开口想要解释,却又想起身侧有人,便只能无可奈何地将话吞了回去。 岑璇移眸看向郝妍,郝妍正低头点餐,却忽而觉得脑门一阵发凉,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墨漆的眸子缩了缩,道:“别点了,我请你们去八宝斋。” 离开时,于书琏小声地嘀咕了一声:“岑导果真厉害,八宝斋不用预定就能去了,我刚来a市就一直预约,一直约不上。” 莫辛笑笑,低声道:“岑导的妈妈是方林的董事,传说她才是方林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这样的大人物想到哪吃饭都不需要预约。” 五个人分两辆车走,方诺洺和岑璇坐岑璇的车,郝妍、于书琏和莫辛则由郝妍开莫辛的车去。 上车后终于有了独立的空间可以说话,方诺洺迫不及待地解释:“今天午饭的时候郝妍来找我,我不知道……她就给我送了点小吃,然后正好小余来了,我觉得太多了一个人吃不下就顺便问她有没有吃过饭。” 岑璇冷睨着她,默默片刻抬手抚上了她的下巴,方诺洺微扬下颚,玻璃珠般的琥珀眸澄澈明亮的,漾着一层还未褪去的水花。 “给你的喂狗也别给别人,这次我就当是喂狗了,别再有下一次。” 指尖紧了紧,掐住了方诺洺的下颌。 岑璇攒眉道:“那个郝妍,有点太碍眼了。” 方诺洺眨了眨眼:“她不是你的女二吗?” 岑璇脑中闪过昨日拍戏时方诺洺搂着郝妍腰的画面,指尖更用力了些,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了:“她是电影的女二。” 方诺洺感受到了岑璇那一丝微妙的怒意,声音低了些,哑了些:“岑导,我们一定要去吗?我们……不能直接回去吗?” 岑璇低眉思忖着,手指缓缓松开,方诺洺的双颊印下了两块红色的指印。 “我提出的,然后我取消?” 方诺洺用指关节蹭了蹭被掐疼的脸,一脸可惜。 其余三人已经提前到达,正在门前等着,于书琏和莫辛都戴着口罩和墨镜,包裹得很严实,郝妍则没做遮挡,目前她还没什么名气,不用怕被认出来。 岑璇下车时,提前收到消息的店经理便迎了上来,很市侩地笑着:“岑导,可算把您盼来了,您都多久没来了?” 说罢又看向她身侧的方诺洺,笑容依旧:“诺洺也挺久没来了,恭喜啊,苦尽甘来。” 方诺洺微微颔首,神情淡然,甚至有些冷漠。 礼宾引领几人进入高区电梯,电梯达到顶楼开门后,服务生接替领着几人去往包厢,顶楼大厅女女男男目酣神醉,岑璇一眼望去有不少熟面孔。 郝妍小声嘀咕着:“那个人是海豹tv的总裁吧?她不是采访时说自己从不喝酒吗?” 莫辛冷笑着不说话,于书琏则看着岑璇满眼毫不掩饰的崇拜。 一路走过,岑璇心情很不爽。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大厅的那些人都在盯着方诺洺看,眼神如同觊觎猎物的狮群,仿佛只要她这层屏障离开,这群人就会如饿虎扑羊般涌上来。 岑璇看了方诺洺一眼,漆黑的眸子与她相对。 包厢很大,当中的餐桌却小而精致,将将够六人坐,往里一侧有休息区沙发、茶吧台、整面墙的显示屏,靠门的那一侧则摆放了些珍稀的植物盆景,对外的一侧是落地玻璃墙,站在那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岑璇落座,服务生给每个人都递上了一份菜单,点过菜后,郝妍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岑导,这里……我们是不是该穿正式点再来啊?” 几人中唯有莫辛出门时换了一套半礼服样式的裙子,其余的人都是在剧组穿的什么来这就穿的什么。 岑璇:“随意就好。” 岑璇一向觉得导演需要和演员适当地建立一些温和的情感联系,特别是她这样威名在外,容易让人发怵的,更得先打破这层冰山的形象。 毕竟她可不想手下的演员因为怕她而不敢和她讨论剧本人物,从而导致电影创作不能发挥到极致完美。 不过岑璇也只会通过类似聚餐这类常见且简单的社交方式促进联系了,毕竟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她不可能一拍电影就真的变得和蔼可亲了。 刚上完菜,顶楼的经理便来给岑璇敬酒,还给刚刚在大厅看见了岑璇的一些人带了些话,都是些想要攀附岑家势力的商贾。 还没开始吃,郝妍先小心翼翼地问:“岑导,我能拍照发个微博不?” 剧宣期间发些剧组成员的日常小互动可以吸引一些爱看花絮的观众,算是一个小萌点,没什么。 岑璇点了点头,道:“莫辛和于书琏想拍也可以拍。” 郝妍开心地笑道:“谢谢岑导。” 而后她便小碎步走到方诺洺身旁,道:“洺姐,我们来合个影吧。” 岑璇才因为郝妍和她一起吃饭生气,所以从刚才开始方诺洺便一直有意地和郝妍保持了距离。 她偏头躲开了郝妍已经对上来的镜头,强烈地拒绝道:“不要,别拍我。” 声音大了些,语气也太过决绝了,郝妍一下愣在了那儿。 有点伤人了。 现场的气氛僵了两秒,莫辛和于书琏不约而同地看过来时,方诺洺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 “我……你和我合照对你影响不好。” 方诺洺找补了一句,为自己过大的反应寻了个合理的理由。 郝妍伤心的表情在转瞬间改变,变为了心疼。 “洺姐,你说什么呀,我要是怕这个,我还会接这个戏吗?我相信剧组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这样坚定的语气,这样鼓舞人心的话语,方诺洺曾经很想从岑璇的嘴里听到,但最终事与愿违。 方诺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还未来得及对这份赤诚的支持表示感谢,一旁莫辛悠然淡漠的声音便泼了她一盆冷水。 “可女主角是最后才公布的,谁也不能未卜先知不是吗?” 于书琏悄然地耸了耸眉,似乎是支持这话的。 郝妍张口结舌,论资历、论年龄她都不能去和莫辛较劲儿,况且莫辛说的也是实话,她没法反驳。 于是她只能转头弱弱地对方诺洺说了一句:“洺姐,反正我不会觉得你对我影响不好。” 这句退而求其次的话太过单薄,方诺洺沉默地低着头,没有想要回应郝妍的意思,也并未去与莫辛争执,已然一副不太想言语的模样。 郝妍忙将话题引向别处,氛围刚有好转,莫辛便又一盆冷水浇了上来。 “诺洺,我说话直,雅阁的事情是你自己的问题,和我们没关系,我呢……在圈里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当然,岑导愿意重用你,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也不会因为个人情感阻碍拍摄进程,但我……” 莫辛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到了,便也没再往下讲。 于书琏从头至尾除了一些细微的小动作一句表态的话都未说,既没有郝妍的无条件支持,也没有莫辛阴阳怪气的不满。 但方诺洺心里清楚,她非常清楚。 剧组的大多数人,都是莫辛这样的想法。 她们看不起自己。 就像岑璇一样。《 》 18、岑导忍不住 莫辛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话是在砸岑璇的场子,当即转向岑璇道歉:“抱歉,岑导,我一时心直口快了。” 岑璇静静地看了她两秒,才道:“说都说了,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个人情绪不带到工作中。” 莫辛点头:“那是自然。” 岑璇转向方诺洺,问:“方诺洺,你呢?” 一直垂首不言不语的方诺洺徐徐抬头,琥珀色的眸子黯淡无光,声音机械:“我也不会。” 甫从莫辛表明了对方诺洺的态度,这场饭局就注定会不欢而散。 饭局到中途,岑璇离开去盥洗室,这间包厢有两个独立的盥洗室,不需要去外面。 她刚拉开门,背上便被人推了一下,身后一股力将她抵进了这几平米大的小隔间。 喝了点酒,已经眼饧骨软的方诺洺将门反锁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岑璇,像是要把她望穿似的。 “岑导……”方诺洺皱了皱眉,眼泪很顺滑地就滴了下来,“能不能亲我一下?” 外面三人细碎的说话声隔着门听得清清楚楚,岑璇瞠目看她,压声道:“你喝了点气泡酒就开始耍酒疯?” 方诺洺用手背擦了擦眼,摇头道:“我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好。” 重逢后方诺洺很少有这样直言不讳地袒露负面情绪的时刻,大概酒精的威力就是这么大? 刚才莫辛提起雅阁的事情,现在岑璇心里正膈应着,对于方诺洺此时的勾.引,她着实没什么兴趣与欲.望。 岑璇进来是为了洗手,她无视了已显醉态的方诺洺,盥了手正用纸擦拭时,方诺洺又开始碎碎念。 “我确实……有点醉了……” 方诺洺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要睡着了似的。 岑璇以为她要倒了,回头要查看时,却在侧身的一刹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捞了过去,用力按在了怀里。 熟悉而又温暖的香气充斥鼻腔,岑璇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小璇,我喝醉了,很快就会忘记现在发生的事,所以就饶了我这次吧,我有点……撑不住了。” 方诺洺的鼻息扑在岑璇的耳畔,潮湿又温暖。 随即岑璇才发现那是方诺洺流下来的眼泪。 方诺洺说话带着哭腔:“你……是不是也特别讨厌我,除了我的身体,别人也羞辱我,你也羞辱我,我……” 劲瘦的手臂越收越紧,岑璇单薄的肩膀紧贴着方诺洺的胸脯,没吱声,也没推开她。 “碰都不让我碰,嫌弃我是吗?” 岑璇不懂,方诺洺怎么喝了那么点酒就醉了。 “我活儿还和以前一样好,光摸我几下你就能爽了吗?” 方诺洺俯下脑袋,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岑璇的耳朵。 “让我*你吧,我能像以前一样*你*的死去活来的。” 一句话都结束了,岑璇还没反应过来,脑子持续地陷入了宕机状态。 错愕地回过神后岑璇一把推开了方诺洺,方诺洺手撑在洗手台上,还没抬头,脸侧已经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岑璇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震惊,方诺洺被打得斜过了脑袋,白皙的右颊快速浮起一层绯红的掌印。 “想死吗?” 纤长的手指拽过白衫的领口,将其抵到了冰凉的大理石墙上。 “你敢再说一遍吗?” 体.位上是岑璇把方诺洺按在了墙上,但因为她个子没有方诺洺高,即使再凶都显得气势有些不足,反而有种猫追老虎的莫名滑稽感。 方诺洺的目光逐渐清明,岑璇暴怒的神情、扭曲但依旧秀美的眉眼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微不足道的耳垂上。 红了。 “……你就会脱我的衣服。” 方诺洺不清不楚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抱怨还是单纯地称述事实。 岑璇蹙起眉头,抓着衣领的手扯着晃了两下:“所以呢?你就想脱我的衣服?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谈恋爱?” 方诺洺忙打断了岑璇,摇头道:“我……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知道的,我有自知之明的,我只是……你的情.趣.用.品,连情人都算不上。” 岑璇哑口无言,她本来没打算说得这么直白且……低俗,不过反正最近她低俗的话也没少说,方诺洺愿意这么想那就随她吧。 方诺洺哼哼唧唧了几声,又小声呢喃道:“不过哪有只看不用的,还是全自动的,你不用不觉得可惜吗?” 岑璇:“……”真把自己当那什么用品了吗? 岑璇松开了手,不耐地蹙眉,她们进来已经够久了,再不出去外面那三个肯定会起疑。 但是现在出去,方诺洺眼睛还红着,脸侧的印记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又总说胡话,要是乱跑,外面还有那么多洪水猛兽。 岑璇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忽而外面传来了郝妍的声音。 “洺姐,你没事吧?” 岑璇不爽地重新揪起方诺洺的衣领,面带愠色,道:“这人干嘛总来烦你?你天天除了会给我沾花惹草还会干嘛?” 方诺洺摇头低喃道:“她只是我的粉丝……我才没和她有什么,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你不要再用这点怀疑我了,我真的好委屈。” 门外的郝妍还在喊,岑璇思忖了两秒,开口回应了她:“方诺洺在这里。” 外面的声音停了十几秒,之后郝妍的语气便变得有些迟疑。 “岑导,你们在一个隔间?” 方诺洺没精打采地看着岑璇不说话,岑璇接着回道:“她吐了,你们先玩,我在这看着。” 郝妍磕巴地应了两声,随即岑璇听到了一阵离开的脚步声。 方诺洺伸手做出要抱岑璇的姿势,岑璇将她摁了回去,道:“醉了就回去,你酒量不至于差到一杯气泡酒就晕了吧,别装疯。” 方诺洺眼神迷离:“我早把酒戒了。” 岑璇手掐着方诺洺的下巴,端量了一会儿,琥珀色的眸子涣散无光,确实不像是装的。 岑璇不满道:“不能喝又没人逼你喝,你这幅样子在外面怎么见人?” 方诺洺看着她,眼睫毛还湿润着:“本来就见不得人,我也只想见你而已,你把我藏起来嘛。” 岑璇冷笑道:“话说得倒是很会卖乖,但事一做就原形毕露了,我现在可不吃你这套。” 两行清泪又顺着分明的脸颊线滑落,方诺洺的身子哭得颤了起来,啜泣声不绝于耳。 精致的五官产生了轻微的扭曲,但并不影响整体的美感,反而因为这凄怆的哭声和泛红的眼眸平添了一分妩媚多娇的气质。 外面还有人在,在这里做什么,声音控制不住一定会被听见。 但是岑璇忍不住,谁让方诺洺哭起来这么勾.人。 “别哭了。” 不是安慰,像是命令,语气很生冷还带着一丝急迫。 方诺洺咬着唇似乎是想止住哭泣,声音勉强忍住了,泪液却停不下来。 岑璇的指尖在方诺洺颈间穿梭,一轻一重,一急一缓,方诺洺随着她指尖的触动溢出阵阵低咛,眼泪渐停,别的地方却愈来愈潮湿。 岑璇捂住方诺洺断断续续出声的嘴,道:“小心点,你也不想被听到吧?” 方诺洺眨了眨眼,睫毛已经湿成了一缕一缕。 “嗯……” 忽而岑璇的指节上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柔软,她凝波觑见指缝间方诺洺粉嫩的舌尖迤逦而过,十分灵活。 狐狸眼满意上扬,方诺洺嗯嗯地伸手想要岑璇抱她。 岑璇贴近,一只手摩挲着方诺洺的后颈。 而另一只手的手指伸进了潮.热的口中,热气包裹手指,温暖如春天一般。 “腿往下屈。” 方诺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地弯了弯腿,身体靠着墙往下滑了滑。 岑璇抵着墙面平视着方诺洺,将手指伸的更里面,喘吁道:“咬.着。” 牙齿轻轻地合上,如同磨砂般在指节上滑动,过了一会儿岑璇清澈的眼白泛了红,道:“就你现在这样还想c我?” 咬合更重了些,岑璇“嘶”一声,把手指抽了出来。 津液从嘴角流出,抽出时尖锐的指甲刮破了口腔内.壁,渗出了一点血丝。 方诺洺膝盖发颤:“腿好酸,站……站不住了。” 【审核明鉴,上面都是脖子以上】 岑璇低头用大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和中指上清晰的咬痕,俄而抬眸,道:“继续站。” 大腿又往上抵了抵,道:“我不是在帮你撑着吗?” 方诺洺的手猛地抓住一旁的洗手台,腿还弯折着,她不想违拗岑璇,但真的快要到极限了。 狐狸眼狡黠一眯,抵着的腿猝不及防地就撤了回来。 方诺洺反应不及,腿一软,“砰”地一下跌坐在了刺骨的瓷砖地上。 “酒醒了吗?” 岑璇居高临下地问道,方诺洺的腿向外曲折着分开坐着。 乌发散落流淌在肩头、胸前,唇角尽是水渍痕迹。 方诺洺低头静静地坐在地上,须臾才难为情地抬头:“岑导,裤子……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