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中草药故事集》 第456章 百草堂之小果蔷薇 岭南的雨,一入梅季便没了章法。青溪镇被缠缠绵绵的雨丝裹了半月,连空气都浸着潮润的水汽,墙角的青苔疯长,连镇口老槐树的枝干都像泡软了般,耷拉着没精打采。 百草堂的木门吱呀作响,王宁正对着柜台前的药材叹气,指尖捻着几粒干瘪的陈皮,嘴里碎碎念:“这鬼天气,药材都快发霉了,再不下晴,我这百草堂要改‘百霉堂’了。” “少贫嘴。”里屋传来张娜清脆的吐槽,她掀着账本走出来,鬓边别着支银簪,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昨儿库房的甘草潮了三成,你不想着翻晒,倒在这数陈皮?再磨蹭,这个月的月钱都不够赔药材损耗的。” 王宁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妻子身边:“夫人英明,这不是正愁着嘛。再说有你这位‘账房神仙’坐镇,别说三成甘草,就是全潮了,咱们也能给盘活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村民赵大娘焦急的呼喊:“王掌柜,王掌柜!快救救我家娃儿!” 众人抬头,只见赵大娘抱着个五六岁的孩童闯进来,孩子脸蛋通红,胳膊上起了一片红肿的痈疖,哭得撕心裂肺。紧随其后的还有几个村民,有的捂着膝盖哼哼唧唧,有的按着肚子脸色发白,一个个愁眉苦脸。 “这是怎么了?”王雪从后堂跑出来,手里还攥着本药书,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又带着几分紧张。她刚跟着张阳药师学了半个月,正是跃跃欲试的时候。 赵大娘把孩子往柜台上一放,抹着眼泪说:“不知道咋回事,这几天镇上好多人都这样!我家娃儿前天去后山摘野果,回来就起了这疙瘩,又红又肿还疼;我那口子更严重,关节疼得下不了床,还拉了两天肚子,整个人都脱了形。” 旁边一个老大爷接着说:“我家老婆子也是,昨晚突然脱肛,疼得直哼哼,找孙掌柜的济世堂拿了药,吃了反而更严重了!” “孙玉国又瞎开药?”王宁脸色一沉,伸手摸了摸孩童的痈疖,又搭了搭旁边村民的脉搏,“脉象沉缓,舌苔白腻,还带着湿气郁结的征兆。” 张阳药师从内堂走出,他穿着件灰色长衫,表情严肃得像块铁板,伸手拨开王宁,仔细给村民辨证:“关节酸痛、腹泻、痈疖红肿,还有脱肛、子宫脱垂的症状……这是寒湿侵体,兼夹气虚下陷之症。” 王雪看得心痒,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溜到后院。她记得后院墙角长着一片带刺的灌木,开着白色小花,前几天听张阳药师提过,这是山木香,也就是小果蔷薇。刚才听村民说有痈疖,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药书上写着“叶可解毒消肿”,便撸起袖子,摘了几片翠绿的小果蔷薇叶,又找来石臼,叮叮当当捣了起来。 “小姑子,你捣啥呢?”张娜路过后院,见她忙得满头大汗,忍不住问道。 王雪头也不抬:“赵大娘的娃儿长了痈疖,我捣点叶子给他敷上,药书上说能消肿呢!” “胡闹!”张阳药师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快步走过来,看着石臼里的绿叶泥,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小果蔷薇叶,虽性平味苦,确有解毒消肿之效,但辨证需准,用法也有讲究!你不问病情轻重,不辨体质寒热,就随便摘叶捣烂,若是药性相冲,出了岔子怎么办?” 王雪吓得手一哆嗦,石臼差点掉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我……我就是想帮忙,那娃儿哭得太可怜了。” “帮忙也不能乱用药!”张阳药师板着脸,口头禅脱口而出,“药用需遵医嘱,岂能儿戏?” “好了好了,张药师,小雪也是一片好心。”王宁打圆场,凑过来看了看石臼里的叶泥,“这小果蔷薇叶捣得还挺细腻,要不先试试?赵大娘的娃儿只是外用,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张娜也帮腔:“是啊,总不能看着孩子一直哭。再说小雪这也算是‘歪打正着’,说不定真能管用。” 赵大娘抱着孩子急得不行,连忙说:“试试!试试!只要能让娃儿不疼,啥法子都成!” 张阳药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头,叮嘱道:“只敷红肿处,切勿接触口鼻,敷半个时辰就取下,若有不适立刻停用。” 王雪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叶泥敷在孩童的痈疖上。说来也奇,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孩子的哭声就小了,红肿的地方居然真的消了不少。 赵大娘又惊又喜:“真管用!王姑娘,你可真是救星啊!” 王雪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张阳药师,小声说:“是这叶子管用,不是我。” 张阳药师脸色稍缓,却依旧严肃:“侥幸罢了。这小果蔷薇叶虽能解毒消肿,但此次村民的病症复杂,有风湿、腹泻、脱肛等多种症状,单靠一片叶子可解决不了。” 他转向王宁,语气凝重:“这些病症,与小果蔷薇根的功效恰好契合——祛风除湿可治关节痛,收敛固脱能解腹泻、脱肛之症。只是这小果蔷薇多生长在海拔千米的向阳山坡,如今山路泥泞,采摘不易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宁刚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锣鼓声,伴随着孙玉国洋洋得意的吆喝:“各位乡亲,济世堂新到金樱子,专治风湿腹泻、疑难杂症,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孙玉国穿着件锦缎长袍,摇着扇子站在街对面,刘二跟在后面,举着个写着“金樱子神药”的牌子,傻乎乎地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孙掌柜的金樱子,吃了包治百病!” “金樱子?”张阳药师眉头一皱,“金樱子药性偏温,与此次寒湿郁结之症相悖,服用后只会加重病情,孙玉国这是在害人!” 王宁眼神一冷,攥了攥拳头:“这孙玉国,为了赚钱真是毫无底线。看来,这小果蔷薇,咱们是非采不可了。” 他转头看向后堂,朗声道:“林婉儿!”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女子走了出来,腰间配着把短剑,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清丽却带着几分冷意,正是百草堂的护道者林婉儿。她走到王宁面前,言简意赅:“吩咐。” “进山,采小果蔷薇根。”王宁语气坚定,“记住,要向阳坡、溪边的,钩状皮刺多的才是正品,千万别采错了。” 林婉儿瞥了一眼柜台上的小果蔷薇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冷声道:“你不如直接说‘带刺的玫瑰平替’?放心,采错药的事,我不干。” 说完,她转身抓起墙角的油纸伞,推门走进雨幕,身影很快消失在朦胧的雨雾中。 王宁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这姑娘,说话还是这么戳人。” 张娜白了他一眼:“人家有戳人的资本,你有啥?也就会耍嘴皮子。赶紧想想,怎么应对孙玉国的歪理,别让村民再上当了。” 王雪看着门外的雨,又看了看石臼里剩下的小果蔷薇叶,心里默默记下:小果蔷薇,叶解毒消肿,根祛风除湿、收敛固脱,性平,有小毒,药用需遵医嘱。她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好好学习,再也不犯迷糊了。 而街对面的济世堂里,孙玉国看着百草堂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对刘二说:“去,跟着那个林婉儿进山,给她找点麻烦。顺便在山里散布消息,就说那山木香有毒,谁用谁出事!” 刘二挠了挠头,一脸为难:“掌柜的,山里那么大,还下着雨,我怕找不着啊……再说那林婉儿看着挺厉害的,我打不过她。” “废物!”孙玉国踹了他一脚,“不用你打她,就给她使点绊子,让她采不成药!要是办不好,这个月的月钱就别想要了!” 刘二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我去!我去!掌柜的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得妥妥的!” 说着,他抓起一把油纸伞,跌跌撞撞地冲进雨里,朝着林婉儿消失的方向追去。 雨雾中的青溪镇,一场关于小果蔷薇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青溪镇后的青山被雨雾裹得严严实实,山路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半寸泥里,溅起的泥水打湿了林婉儿的裤脚。她握着油纸伞,脚步轻盈如狸猫,踩着岩石缝隙稳步上行,青色劲装在苍翠的山林间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雨丝顺着伞沿滴落,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林婉儿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山腰,目光精准锁定一片向阳的坡地——那里长着成片的灌木,枝桠上隐约可见白色小花,正是小果蔷薇的生长地。她收起油纸伞,塞进背后的行囊,指尖抚过腰间的短剑,身形一晃,便朝着那片坡地跃去。 小果蔷薇的枝桠上布满钩状皮刺,密密麻麻如针尖般锋利。林婉儿毫不在意,伸手抓住一根枝条,指尖避开尖刺,轻轻一拽便将整株灌木拉到面前。她低头打量,确认叶片是卵状披针形,花瓣呈倒卵形,果实小巧如珍珠,正是正品小果蔷薇,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花的香味清淡雅致,不像其他野花那般浓烈,却有种沁人心脾的通透感。林婉儿忍不住凑上前闻了闻,眉梢的冷意淡了几分。她从小就对花草香气敏感,尤其是这种带着山野清气的味道,总能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些许。 就在她拿出药锄准备挖掘根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一声狼狈的滑倒声和痛呼:“哎哟!我的屁股!” 林婉儿瞬间警觉,短剑出鞘半寸,转头望去,只见刘二摔在泥地里,油纸伞滚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泥点,模样滑稽至极。他刚想爬起来,衣角又被旁边的小果蔷薇刺勾住,一使劲,“嘶啦”一声,裤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谁?”林婉儿冷声问道,眼神锐利如刀。 刘二吓得一哆嗦,抬头看见林婉儿的瞬间,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路过的,进山……进山采蘑菇的!” “采蘑菇?”林婉儿挑眉,目光扫过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瞥了眼他被刺勾住的衣角,“雨天采蘑菇?还专挑有小果蔷薇的向阳坡采?” 刘二眼神躲闪,脑子飞速运转,硬着头皮说:“对……对呀!我家掌柜的说,雨天的蘑菇更鲜嫩,这地方向阳,蘑菇多!”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挣脱皮刺,结果越挣扎被勾得越紧,疼得龇牙咧嘴,“这破刺也太厉害了,比孙掌柜的脾气还扎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婉儿看他这副蠢萌模样,收回了短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孙玉国让你来的?是想破坏我采药,还是想散布谣言?” 被戳穿心思的刘二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奉命跟着林婉儿,想在她采药时偷偷搞破坏,再在山里散布“山木香有毒”的谣言,可没想到山路这么难走,自己先摔了好几跤,还被皮刺缠得动弹不得,连句完整的威胁话都没说出口。 “滚。”林婉儿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水。 刘二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我滚!我马上滚!”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衣角从皮刺上扯下来,结果连带着扯掉了几片杂叶,狼狈地爬起来,捡起油纸伞,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嘴里还碎碎念:“这活儿也太难了,我太难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婉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采药。她用药锄小心翼翼地挖开根部周围的泥土,避免损伤根系——小果蔷薇的药用价值集中在根部,根系完整才能保证药效。 挖了约莫半个时辰,她的行囊里已经装了不少新鲜的小果蔷薇根,正准备起身前往下一片生长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这位姑娘,好身手啊!” 林婉儿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马褂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手里提着个算盘,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容,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婉儿的行囊,脚步轻快得不像在泥泞山路上行走。 “姑娘,你这采的是‘小金樱’吧?”钱多多凑上前,语气热切,“我刚才在山下就闻到香味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正品!你这根挖得真完整,晒干了绝对是上等货,一斤五两银,我全收了,怎么样?血赚不亏!” “非卖品。”林婉儿言简意赅,收起药锄,准备离开。 钱多多连忙跟上,不死心地说:“姑娘别急着走啊!价格好商量,六两银一斤怎么样?这可是市场价的两倍!你看这雨天山路难行,你采这么多也不容易,卖给我,你直接拿钱,多省事!” “救急之用。”林婉儿脚步不停,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她知道青溪镇的村民还在等着这些药材救命,就算给再多钱,也绝不能卖。 钱多多咂了咂嘴,看着她行囊里的小果蔷薇根,眼神里满是惋惜,却也不再纠缠,只是感慨道:“姑娘真是好心人!这‘小金樱’又名山木香,祛风除湿、收敛固脱,是难得的好药材,没想到青溪镇的深山里有这么多正品。早知道这里有这么好的货,我早就来囤货了,这波操作稳亏啊!” 林婉儿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她知道时间紧迫,孙玉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手段,必须尽快采购药材赶回百草堂。 钱多多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念叨:“姑娘,你要是采多了用不完,记得找我啊!我钱多多在药材行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对给你公道家,保证让你血赚!” 两人走到一片溪边,这里的小果蔷薇长得格外茂盛,枝桠上还挂着晶莹的雨珠。林婉儿停下脚步,准备在这里多采一些,钱多多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时不时点评几句:“这地方好啊,向阳、临水,土壤肥沃,难怪小果蔷薇长得这么好,果然是符合生长习性的宝地!” 就在林婉儿专注采药时,突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喧哗声,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山木香有毒”。她脸色一变,知道是刘二开始散布谣言了。 “不好。”林婉儿低咒一声,加快了采药的速度。 钱多多也听到了喊声,皱了皱眉:“谁在造谣?这小果蔷薇虽有小毒,但只要遵医嘱使用,绝对是治病的良药,怎么能说有毒呢?这不是误导人吗?” 林婉儿没有说话,心里却清楚,这肯定是孙玉国的阴谋。她必须尽快赶回镇上,用实际药效打破谣言,否则村民们被误导,耽误了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又采了半个时辰,行囊已经装得满满当当,林婉儿不再停留,对钱多多说了句“告辞”,便转身朝着山下快步走去。她的身影在雨雾中穿梭,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带着拯救青溪镇的希望,朝着百草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钱多多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有意思,这百草堂的人倒是有点意思。看来青溪镇要有好戏看了,我得留下来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捡个漏,这波不亏!” 说着,他也提着算盘,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而此时的青溪镇里,孙玉国正站在济世堂门口,对着围过来的村民大肆宣扬:“大家可千万别信百草堂的鬼话!那山木香有毒,吃了会拉肚子、伤五脏!我这金樱子才是正品,虽然贵点,但能保命啊!”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半信半疑,有的则被说得动了心,掏钱购买金樱子。张娜站在百草堂门口,气得脸色发白,王宁则皱着眉头,心里暗暗着急:林婉儿怎么还没回来?再晚一点,村民们都要被孙玉国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雨还在下,青溪镇的这场灵药之争,愈发激烈起来。 雨丝渐疏,青溪镇的石板路被冲刷得发亮,却依旧湿滑难行。百草堂门口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晃,映得门内众人的身影忽明忽暗,气氛焦灼如烧红的烙铁。 “怎么还没回来?”王宁来回踱步,指尖都快捻秃了,“孙玉国那家伙还在外面造谣,再拖下去,村民们都要被他骗光了!” 张娜将刚烧开的热水倒进药壶,眼神沉稳:“急也没用,林婉儿办事靠谱,肯定能安全回来。倒是你,与其在这转圈,不如想想怎么跟村民解释,总不能等药材回来了,大家还不敢用。”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林婉儿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青色劲装沾了些泥点,额角带着薄汗,背上的行囊鼓鼓囊囊,显然是满载而归。 “回来了!”王雪第一个冲上去,帮忙接过行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里面新鲜的小果蔷薇根,“哇,这么多!根都好完整,林婉儿姐姐,你太厉害了!” 林婉儿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平淡:“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耽误了些时间。孙玉国的人在山里散布谣言,说山木香有毒。”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王宁气得跺脚,“这老东西,为了赚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先用药。”张阳药师从内堂走出,神色依旧严肃,伸手从行囊里拿出一根小果蔷薇根,仔细观察其断面——木质部呈黄白色,纹理细密,正是药效充足的表现。“谣言止于实效,只要治好村民,自然没人信他的鬼话。” 他转头对王雪吩咐:“取清水洗净根部,切片后用文火煎煮,注意火候,不可过沸,以免破坏药性。另外取少量根须,烘干后研成细粉,备用。” “好嘞!”王雪立刻应下,抱着药材跑进后堂,动作麻利得不像平时那个迷糊蛋。 此时,门外又涌进来几个村民,为首的正是之前说妻子服药加重病情的老大爷,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男子,身着商旅服饰,面色蜡黄,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正是路过的行脚商郑钦文。 “王掌柜,孙玉国说你们的山木香有毒,是真的吗?”老大爷迟疑地问道,眼神里满是犹豫。 “当然是假的!”王宁立刻反驳,“孙玉国那是嫉妒咱们百草堂有良方,故意造谣!张阳药师可是咱们镇上最靠谱的药师,他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张阳药师放下手中的药材,对老大爷说:“老人家,孙玉国用的金樱子药性偏温,与此次寒湿郁结之症相悖,自然越吃越重。而这小果蔷薇根味苦、涩,性平,能祛风除湿、收敛固脱,恰好对症。”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但需说明,此药虽性平,却有小毒,过量摄入易引发腹痛,必须遵医嘱使用,不可自行服用。”这是他的口头禅,也是行医多年的底线。 郑钦文捂着肚子,虚弱地说:“我……我在济世堂买了金樱子,吃了之后腹泻更严重了,现在浑身无力,还请药师救救我。” 张阳药师上前搭了搭他的脉搏,又看了看舌苔,点头道:“你这是寒湿内盛,气虚下陷,正好用小果蔷薇根来治。王雪,汤剂熬好了吗?” “好了好了!”王雪端着一碗褐色的汤剂跑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郑钦文,“温着喝,喝了就舒服了。” 郑钦文接过汤剂,一饮而尽。药液入口微苦,带着一丝山野的清香,下肚后没多久,肚子就不那么疼了,脸色也缓和了些。 “真的好多了!”他惊喜地说,“多谢药师,多谢王掌柜!” 旁边的老大爷见状,立刻放下心来,连忙说:“药师,那我家老婆子的病,也能用这药治吗?” “当然可以。”张阳药师拿出刚研好的小果蔷薇根粉,“取适量根粉,用温水调成糊状,敷于患处,配合汤剂服用,不出三日,脱肛之症便能缓解。”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孙玉国阴阳怪气的声音:“王宁,你可真大胆,敢用有毒的药材给村民治病,就不怕出了人命,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转头,只见孙玉国摇着扇子,带着刘二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刘二跟在后面,裤子上的破洞还没补,脸上依旧带着泥点,模样十分滑稽。 “孙玉国,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王宁毫不示弱,“我用小果蔷薇治病,对症对药,刚才郑先生已经见效了,倒是你,用金樱子坑害村民,该当何罪?” 孙玉国眼神闪烁,却依旧嘴硬:“谁知道你给他们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山木香明明有毒,你还敢拿来入药,我看你是想谋财害命!” “荒谬!”张阳药师上前一步,指着桌上的小果蔷薇根,“小果蔷薇根性平,有祛风除湿、收敛固脱之效,虽有小毒,但只要控制剂量,遵医嘱使用,便是良药。倒是你,不懂辨证施治,将金樱子当作万能药售卖,导致患者病情加重,才是真的害人!” 钱多多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抱着算盘凑凑热闹:“孙掌柜,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小金樱’可是正经药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用它治病的案例。你拿金樱子冒充,还造谣人家有毒,这就不地道了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玉国没想到钱多多会帮百草堂说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钱老板,你懂什么!这山木香就是有毒,我这是为了村民好!” “为了村民好?”张娜冷笑一声,拿出账本晃了晃,“我可听说,你这金樱子卖一两银一斤,比市场价贵了三倍!你是为了村民好,还是为了自己的钱袋子好?” 刘二在旁边小声嘀咕:“掌柜的,其实那山木香好像真的有用,刚才我在山里看到林姑娘采的都是正品,而且郑先生喝了之后确实好多了……” “闭嘴!”孙玉国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我不懂药材,但我懂好坏。”刘二梗着脖子说,“你让我去山里散布谣言,我都觉得良心不安,而且那小果蔷薇的刺太厉害了,把我裤子都勾破了,我太难了……” 众人被刘二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孙玉国的脸色更加难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郑钦文站起身,对着村民们说:“大家别信孙掌柜的谣言!我刚才服用了小果蔷薇汤剂,腹泻立刻就缓解了,这绝对是治病的良药!” 之前被王雪用小果蔷薇叶治好痈疖的孩童,也拉着赵大娘的手说:“娘,王姐姐的叶子好管用,我的疙瘩不疼了!” 村民们见状,再也没有疑虑,纷纷围到百草堂柜台前,要求购买小果蔷薇药材。 “孙玉国,你还有什么话说?”王宁得意地看着他,“药材不分大小,对症才是王道。你以为靠造谣就能垄断生意?太天真了!” 孙玉国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只能狠狠地瞪了刘二一眼,转身狼狈地逃离了百草堂,嘴里还碎碎念:“等着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刘二看了看孙玉国的背影,又看了看百草堂里热闹的景象,犹豫了一下,凑到王宁面前:“王掌柜,我……我能不能也买点小果蔷薇?我最近也有点腹泻……” 王宁被他逗乐了,笑着说:“行啊,给你算半价。不过下次别再跟着孙玉国干坏事了,跟着他,有你吃亏的。” 刘二连忙点头:“一定一定!以后我再也不跟孙掌柜混了,还是百草堂靠谱!” 钱多多凑上前,拍了拍王宁的肩膀:“王掌柜,恭喜啊!这波操作稳了!你这小果蔷薇要是有多的,可得留给我点,我愿意出高价收购,血赚不亏!” 张阳药师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对王雪说:“记住了,行医者,当以辨证为要,以患者为先。今日之事,便是最好的 lessons。” 王雪重重地点头,看着桌上的小果蔷薇根,心里对这味药材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她知道,这看似普通的山间灌木,不仅能治病救人,还教会了她行医的真谛。 雨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溪镇的石板路上,也洒进了百草堂。空气中弥漫着小果蔷薇的清香,混合着药材的醇厚气息,让人心里格外踏实。而这场关于小果蔷薇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雨过天晴,青溪镇的空气里满是草木清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百草堂里人声鼎沸,村民们排着长队领取小果蔷薇汤剂和药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容。 王宁忙着招呼村民,嘴里还不忘耍贫嘴:“大家别急,人人有份!这‘小金樱’可是咱们青溪镇的宝贝,喝了保准药到病除,以后再也不怕下雨天犯毛病了!” “少吹牛。”张娜一边给村民打包药材,一边吐槽,“昨天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今天就开始自卖自夸了?赶紧给赵大爷拿药,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王雪在一旁帮忙研磨药粉,动作愈发熟练,时不时还能给村民解答几句用药疑问:“李婶,这汤剂早晚各喝一碗,喝完别吃生冷的;王大叔,这药粉敷的时候要薄一点,每天换一次。” 张阳药师则在一旁仔细核对剂量,眉头微蹙,时不时叮嘱一句:“小果蔷薇有小毒,每剂用量不可超过三钱,务必叮嘱村民遵医嘱服用,不可擅自加量。” 钱多多也没走,坐在角落里把玩着算盘,看着百草堂热闹的景象,嘴角挂着精明的笑容。他已经跟王宁谈好了,等村民的急病缓解后,收购剩余的小果蔷薇根,运到外地售卖,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嘀咕:“这波绝对血赚,果然跟着靠谱的人做事就是稳!” 忙到傍晚,村民们才渐渐散去,百草堂里终于清静下来。林婉儿将剩余的小果蔷薇根搬到后院库房,仔细码放整齐,又在库房门口布下简单的警戒——经过白天的风波,她深知孙玉国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小心提防。 “林婉儿姐姐,辛苦了!”王雪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递给她,“喝点水歇歇吧,今天多亏了你采回这么多药材。” 林婉儿接过凉茶,小口饮下,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孙玉国没那么容易放弃,晚上可能会来捣乱。” “他还敢来?”王雪瞪大了眼睛,“白天都被咱们打脸了,难道还想再来丢人现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是来丢人现眼的,是来搞破坏的。”林婉儿放下茶碗,语气平淡,“他的济世堂门可罗雀,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咱们继续用药。” 果不其然,深夜时分,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到百草堂后院。正是孙玉国,他身后还跟着刘二,两人手里都拿着麻袋,显然是想偷药材或者破坏库房里的小果蔷薇根。 “掌柜的,咱们这样不好吧?要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刘二缩着脖子,声音发颤,显然心里很害怕。 “怕什么!”孙玉国压低声音,眼神阴狠,“只要把他们的小果蔷薇根毁了,村民们就只能来我这里买药,到时候咱们就能东山再起了!” 他小心翼翼地撬库房的门锁,可刚碰到门栓,就被一根细铁丝弹了回来,疼得他龇牙咧嘴。“这是什么鬼东西?” “掌柜的,好像是陷阱。”刘二凑上前,借着月光看清了门上的机关,“是林婉儿布的,她武功高强,咱们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算!”孙玉国不甘心,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想直接撬开门锁,“一个女人布的陷阱,能有多厉害?” 就在这时,库房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擅闯百草堂,盗取药材,孙掌柜好大的胆子。” 孙玉国和刘二吓得魂飞魄散,抬头望去,只见林婉儿坐在库房顶上,青色劲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鹰,宛如暗夜中的守护神。 “林……林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孙玉国结结巴巴地说,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在地上。 “等你们。”林婉儿轻轻一跃,从屋顶跳下,稳稳地落在两人面前,动作利落潇洒。 刘二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林姑娘,我们……我们就是路过,不是来偷东西的!” “路过需要带麻袋?”林婉儿瞥了眼两人手里的麻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还是说,孙掌柜想偷了小果蔷薇根,再去造谣说我们百草堂无药可治?” 孙玉国知道瞒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没错!我就是要毁了你的药材!你们百草堂凭什么抢我的生意?这青溪镇的药铺,本该是我济世堂一家独大!” 他说着,突然举起匕首,朝着库房的门板刺去,想破坏库房里的药材。 “住手!”林婉儿眼神一冷,侧身躲过他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在他的手腕上。孙玉国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刘二见状,想上前帮忙,却被林婉儿一脚绊倒,摔了个狗吃屎,麻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居然是一堆杂草,显然是想用来替换小果蔷薇根的。 “就凭这些杂草,也想冒充小果蔷薇?”林婉儿冷笑,“小果蔷薇根有钩状皮刺残留,断面黄白相间,纹理细密,你这些杂草,连皮毛都不像。” 孙玉国捂着手腕,脸色铁青:“你别得意!这小果蔷薇有小毒,只要有一个村民服用后出问题,你们百草堂就身败名裂!” “用药需遵医嘱,我们早已叮嘱村民控制剂量,按时服用。”林婉儿语气坚定,“倒是你,为了钱财,不惜造谣惑众,盗取药材,迟早会自食恶果。” 就在这时,王宁、张娜、张阳药师和王雪也闻声赶来,手里拿着灯笼,将孙玉国和刘二团团围住。 “孙玉国,你果然来了!”王宁气得咬牙,“白天被打脸还不够,晚上还要来偷鸡摸狗,你真是丢尽了药商的脸!” 张娜打开账本,语气冰冷:“你今晚的行为,我们可以报官处置。按照青溪镇的规矩,盗取药材、恶意破坏,最少要杖责二十,罚银五十两。” 刘二吓得连忙求饶:“王掌柜,张夫人,我错了!都是孙掌柜逼我的,我再也不敢了!” 孙玉国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知道大势已去,却依旧嘴硬:“你们别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够了。”张阳药师上前一步,神色严肃,“行医经商,应以诚信为本。你仗着村民不懂药理,用金樱子冒充小果蔷薇,又散布谣言,盗取药材,早已违背了药商的初心。从今往后,你若再敢胡作非为,我们便联合全镇药材商,将你逐出青溪镇。” 钱多多也从人群里走出来,抱着算盘说:“孙掌柜,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你这么搞,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我劝你还是收手吧,不然真的血亏到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孙玉国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刘二,终于泄了气,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没用。”王宁走上前,“你要是真心悔改,就把之前坑村民的钱退了,再给大家道个歉。不然,我们现在就报官。” 刘二连忙点头:“我退!我道歉!王掌柜,我以后再也不跟着孙掌柜干坏事了!” 孙玉国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我……我退钱,我道歉。” 林婉儿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她转身看向库房里的小果蔷薇根,月光洒在上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辉。这味看似普通的山间灵药,不仅治愈了村民的病痛,也守住了百草堂的初心,更让作恶者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雪凑到林婉儿身边,小声说:“林婉儿姐姐,你真厉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孙玉国今晚要来?” 林婉儿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心思,不难猜。”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小果蔷薇的刺,不仅能保护自己,也能守护该守护的人。” 王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库房里的小果蔷薇根,心里更加敬佩这味药材。它不仅有治病救人的功效,更有着坚韧不拔的品格,就像林婉儿一样,看似冰冷,却有着一颗温暖而坚定的心。 夜色渐深,青溪镇恢复了宁静。百草堂的灯笼依旧亮着,照亮了库房里的小果蔷薇根,也照亮了青溪镇的希望。而这场关于小果蔷薇的风波,终于迎来了转机,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挑战在等待着他们。翌日清晨,青溪镇的阳光格外明媚,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百草堂门口围满了村民,不是来求医问药,而是来看孙玉国退钱道歉的。 孙玉国耷拉着脑袋,脸上没了往日的嚣张,在刘二的搀扶下,挨个儿给买过金樱子的村民退钱,嘴里念念有词:“对不住大家,是我不懂药理,瞎开药,还造谣山木香有毒,耽误了大家的病情……” 刘二跟在后面,手里捧着钱袋,一脸愧疚:“各位乡亲,我也有错,不该帮着孙掌柜散布谣言,还想偷药材,你们别跟我一般见识。” 村民们虽然之前受了罪,但见两人真心悔改,也都不再计较。赵大娘接过退回来的银子,笑着说:“孙掌柜,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好好做生意,别再干那些坑人的事了。” “是是是。”孙玉国连连点头,心里五味杂陈。他经营济世堂多年,一直想着垄断生意,却忘了行医经商的根本,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王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孙掌柜,以后要是不懂药理,不妨来百草堂问问,咱们都是药商,本该互相扶持,而不是互相拆台。” 张阳药师补充道:“药材无贵贱,对症为良医。小果蔷薇虽名不见经传,却能解村民之困;金樱子本是好药材,却因辨证不当反伤人体。往后行医,切记‘辨证施治,遵医嘱用’八字。” 孙玉国重重地点头:“张药师教诲,我铭记在心。以后济世堂一定以诚信为本,再也不敢胡来了。” 风波平息后,百草堂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却比之前更热闹了。经过这次事件,小果蔷薇的名声在青溪镇传开了,村民们都知道这味“山木香”能祛风除湿、解毒消肿,纷纷来百草堂购买,有的甚至想自己进山采摘。 “大家别急,听我说完。”王宁站在柜台前,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这小果蔷薇虽好,但生长在海拔千米的向阳坡,山路难行,而且枝上有钩状皮刺,容易划伤;最重要的是,它有小毒,必须在药师指导下采摘使用,可不能自己随便进山乱采。” 张阳药师接着说:“若需采摘,需认准形态特征——小叶3-5片,卵状披针形,花瓣白色倒卵形,果实球形红色,根断面黄白相间。采摘后需洗净切片,经炮制降低毒性后方可入药,药用需遵医嘱,剂量不可超过三钱。” 王雪在一旁拿出画好的小果蔷薇图,分给村民:“这是我画的药材图,大家可以收好,以后要是在山里见到,就能认出来了。但记住,只能看不能乱采哦!” 村民们接过图纸,纷纷点头称是。钱多多则凑到王宁身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王掌柜,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剩余的小果蔷薇根我全收了,这是定金,你点一下。” 他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王宁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银子,忍不住调侃:“钱老板果然财大气粗,就不怕运出去卖不出去?” “放心!”钱多多拍着胸脯,“我已经联系好了外地的药商,他们听说这‘小金樱’能治风湿、腹泻,还能解毒消肿,都抢着要呢!这波绝对血赚,以后我每月都来青溪镇收购,咱们长期合作怎么样?” “求之不得!”王宁笑着答应,“不过得等村民们的需求满足后,才能给你供货,毕竟救急为先。” “那是自然!”钱多多点头,“我钱多多虽然爱赚钱,但也知道轻重缓急。再说,跟着百草堂这样有良心的药铺合作,我也放心。” 林婉儿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走到后院,看着墙角生长的小果蔷薇,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娇艳,散发着清淡的香气。她伸手摘下一朵,别在腰间——不再是之前那句“驱虫”的借口,而是坦然接受了这份来自山野的馈赠。 王雪悄悄走到她身边,笑着说:“林婉儿姐姐,你也喜欢小果蔷薇的香味啊?我现在也喜欢了,它不仅好看,还很厉害,能治病救人,还能帮咱们识破孙玉国的阴谋。” 林婉儿转头看着她,眼神柔和了许多:“它的厉害,在于坚守本心。无论生长在多么偏僻的山间,都能默默积蓄力量,在需要时绽放价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要像小果蔷薇一样,做一个坚守初心、有用的人。经过这次事件,她的药理知识越来越扎实,再也不是那个会乱用药的迷糊蛋了,张阳药师也开始让她独立接诊一些简单的病症。 张娜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众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转身走进账房,翻开新的账本,在第一页写下:“诚信为根,药材为魂,百草堂,初心不负。”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溪镇的村民们在小果蔷薇的帮助下,彻底摆脱了怪病的困扰。孙玉国的济世堂也改邪归正,开始诚信经营,偶尔还会来百草堂请教药理问题,两家药铺从对头变成了良性竞争的伙伴。 刘二则离开了济世堂,在百草堂旁边开了个小杂货铺,偶尔还会帮百草堂送货,闲暇时也跟着王雪学些简单的药理知识,日子过得充实而踏实。 钱多多每月都会来青溪镇收购小果蔷薇,将这味山间灵药运往各地,让更多人受益。他常说:“这‘山木香’不仅是治病的良药,更是我赚钱的‘福星’,这波投资,血赚不亏!” 郑钦文离开青溪镇后,也四处宣扬小果蔷薇的功效,让更多人知道了这味不起眼的药材。后来,还有外地的药师专门来青溪镇考察,想学习小果蔷薇的炮制和使用方法。 百草堂的名声越来越大,但王宁和张娜依旧保持着初心,用心经营着药铺,张阳药师依旧严谨地辨证施治,王雪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药师,林婉儿则继续守护着百草堂和青溪镇的安宁。 每年春夏之交,青溪镇的山间都会开满白色的小果蔷薇花,香气弥漫在整个小镇,成为青溪镇最独特的风景。村民们路过时,都会忍不住驻足欣赏,想起那段关于小果蔷薇的故事——关于坚守、关于诚信、关于医者仁心。 王宁常常站在百草堂门口,看着山间的小果蔷薇花,笑着对身边的张娜说:“你看,这不起眼的山间灌木,也能成为拯救小镇的灵药。看来以后不能小瞧任何一种药材,就像不能小瞧任何一个坚守初心的人。” 张娜笑着点头,握住他的手:“是啊,初心不负,方得始终。这百草堂,这小果蔷薇,还有咱们青溪镇的人,都会越来越好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百草堂的匾额上,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小果蔷薇的清香,混合着药材的醇厚气息,久久不散,诉说着一个关于山间灵药、医者仁心、坚守初心的温暖故事。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7章 百草堂之拔毒散 西南边境的青岩镇,依着连绵青山,傍着潺潺溪流,日子过得像镇上老槐树的影子,慢悠悠晃荡。可这平静,偏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搅得鸡飞狗跳。 先是山脚村的李大叔,上山砍柴时被荆棘划了道小口子,没当回事,隔天伤口就肿成了馒头大,红得发亮,疼得他直咧嘴;接着是河边洗衣的王婶,莫名腹泻了三天,浑身乏力;就连镇上调皮的半大孩子,在坡上疯跑摔了一跤,胳膊上的淤青愣是消不下去,还起了成片的小疙瘩。一时间,“无名肿痛症”的说法在青岩镇传开,家家户户都提心吊胆。 “都让让啊!千金堂独家秘制‘海外神药’,专治这怪病,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街头传来刘二咋咋呼呼的吆喝声,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绸缎褂子,腰上别着个算盘,跟在孙玉国身后耀武扬威。孙玉国的千金堂开在镇口最显眼的位置,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挂着“名贵药材,药到病除”的大招牌,是青岩镇近两年的“网红地标”。 孙玉国捋着山羊胡,故作深沉地叹气:“各位乡亲,这病邪毒深重,寻常草药根本压制不住。我托人从南洋运来的‘金丝莲’,可是千金难求的珍品,一钱就要一两银子,但能保你们药到病除,免得伤口溃烂,危及性命啊!” “一两银子?” 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普通人家半个月的生活费。但看着身边人痛苦的模样,又被刘二“耽误治疗就截肢”的恐吓唬住,不少人咬着牙掏钱买了那装在锦盒里、号称“金丝莲”的褐色粉末。 此时,街尾的百草堂里,主理人王宁正对着一碗村民送来的“怪病”患处脓液发愁。百草堂是百年老店,门面朴素,货架上摆满了晒干的草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妻子张娜在柜台后算账,妹妹王雪正跟着药师张阳辨认草药,隐于后堂的护道者林婉儿,正低头整理着一捆带刺的干草。 “张叔,你看这症状,是不是和拔毒散的主治刚好对上?” 王宁指着医书,“外用治痈肿、跌打红肿,内服能治肠炎痢疾,完全契合啊!” 张阳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捻起一根干草仔细端详:“没错,这就是拔毒散,你看这巴掌大的叶子,还有这星状毛的小枝,错不了。它性平味苦,归肺肝经,解毒消肿最是灵验,就是别名太多,小黄药、迷马桩棵、小克麻,好多人都认不出它的真身。” 王雪凑过来,捏起一片拔毒散的叶子:“这么常见的草?我上山采药时经常见,茎秆带刺还总勾我衣服,原来它叫‘迷马桩棵’,怪不得总让人‘迷路’呢!” 一句话逗得众人笑了起来,稍稍缓解了凝重的气氛。 可笑着笑着,王宁又皱起了眉:“咱们堂里的拔毒散存量不多了,顶多够三五个人用。而且刚才我去街头看了,孙玉国把‘金丝莲’吹得神乎其神,乡亲们都迷信名贵药材,怕是看不上这‘巴掌叶’啊!” 正说着,一个村民捂着红肿的胳膊冲进百草堂:“王大夫,快救救我!我买了孙老板的‘金丝莲’,敷了两天,肿得更厉害了,还疼得睡不着觉!” 王宁赶紧让他坐下,掀开袖子一看,患处已经红肿化脓,比之前更严重了。 张阳蹲下身查看,摇了摇头:“这是药不对症,还加重了毒邪。孙玉国卖的根本不是什么金丝莲,多半是普通的滑石粉掺了点朱砂,唬人的玩意儿!” 他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小包拔毒散,“你把这药煎了内服,剩下的加蛋清调成糊状外敷,三天就能见效。” “这……这草叶子真能管用?” 村民将信将疑,看着那不起眼的干草,想起孙玉国锦盒里的“名贵药材”,心里犯了嘀咕。旁边刚买完“金丝莲”的李大娘路过,探头一看,嗤笑道:“王大夫,不是我说你,这路边随处可见的‘小拔毒’,能比得上人家千金难求的金丝莲?别耽误人家治病啊!” 王宁急得解释:“李大娘,良药不在贵,拔毒散虽然常见,但对症啊!孙玉国那是炒作,坑人钱财!” 可无论他怎么说,村民们还是半信半疑,有的甚至觉得王宁是嫉妒千金堂的生意,故意诋毁。 看着村民们离去的背影,张娜叹气道:“这孙玉国太能忽悠了,乡亲们都被‘名贵’两个字冲昏了头。” 林婉儿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新鲜的拔毒散:“存量不够,就进山采。这草生于荒坡灌丛、松林边,我知道哪里最多。只是山路难走,还要提防孙玉国使绊子。” 王宁眼神坚定:“为了乡亲们,再难也要去!张叔,小雪,你们明天一早就进山采拔毒散,我留在堂里稳住大家,顺便想想办法揭穿孙玉国的真面目。” 张阳点头应下,王雪却有些兴奋:“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我倒要看看,这‘迷马桩棵’能不能‘缠住’我们找药的路!” 夜色渐深,青岩镇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百草堂的灯还亮着。王宁看着窗外孙玉国千金堂那刺眼的招牌,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这不起眼的拔毒散,打破“名贵药材”的骗局,还乡亲们一片清明,也守住百草堂百年的信誉。而这场围绕着拔毒散的小镇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刚蒙蒙亮,青岩镇后的青山还浸在薄雾里,王雪就背着药篓,跟着张阳上了山。山路崎岖,晨露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王雪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林婉儿给的拔毒散标本,时不时弯腰比对路边的野草。 “张叔,你看这棵是不是?叶子也挺大的!” 王雪指着一丛绿色植物喊道。张阳快步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叶子边缘的纹路,又摸了摸茎秆:“不是哦,这是苎麻,虽然叶子像巴掌,但茎秆光滑没刺,也没有星状毛。拔毒散的小枝上有细密的星状长柔毛,花是黄色的,你可别认错了。” 王雪吐了吐舌头,把苎麻叶子扔到一边:“这草药也太会伪装了!怪不得叫‘迷马桩棵’,连我都快被它‘迷住’了。” 两人边走边找,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荒坡灌丛,这里的植物长得密密麻麻,拔毒散的带刺茎秆时不时勾住他们的衣角。 “哎哟!” 王雪被一根粗壮的茎秆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捂着被勾破的衣袖,哭笑不得:“这‘迷马桩棵’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能‘迷马’,还能‘绊人’!张叔,你说它还有个别名叫‘王不留行’,是不是意味着咱们今天找不到它,它就‘不留行’地跑了呀?” 张阳被逗得哈哈大笑:“这别名是说它药效迅猛,通乳消肿毫不含糊,可不是让它自己跑掉。不过这草确实狡猾,藏在灌丛里不好找,咱们再往松林边走走,那里阳光充足,它长得多。” 两人艰难地拨开灌丛,刚走到松林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抱怨声:“这破草,又扎我手!孙玉国那老狐狸,压价压得那么狠,还想要大批量的拔毒散,当我钱多多是冤大头啊?” 王雪眼睛一亮,拉着张阳躲在树后张望,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马褂、肚子圆滚滚的中年男人,正指挥着两个伙计往马车上搬捆好的拔毒散。那男人正是青岩镇有名的药材商人钱多多,出了名的爱财如命,但为人还算正直。 “张叔,是钱老板!他居然有这么多拔毒散!” 王雪压低声音说。张阳点点头:“钱多多门路广,肯定是提前囤积了。咱们得想办法让他把药卖给咱们,不然乡亲们的病可拖不起。” 王雪眼珠一转,拉着张阳走了出去,脸上堆起甜甜的笑容:“钱老板,好久不见呀!” 钱多多回头一看,见是百草堂的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是你们?怎么,也想打这拔毒散的主意?” “钱老板,实不相瞒,青岩镇的乡亲们得了怪病,只有这拔毒散能治。” 王宁上前一步,诚恳地说,“孙玉国用假药材坑害乡亲,漫天要价,我们百草堂想救大家,可堂里的药不够了。您手里有这么多拔毒散,能不能低价卖给我们一些?” 钱多多撇了撇嘴:“低价?孙玉国给我开的价都低得离谱,我还没答应呢!我钱多多虽然爱财,但也不能做亏本买卖。这拔毒散采起来多不容易,又是‘迷马桩棵’又是‘小克麻’的,扎得我伙计们满手是伤,没个好价钱,我可不卖!” 王雪见状,灵机一动,凑到钱多多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钱老板,您知道这拔毒散为啥叫‘小克麻’吗?” 钱多多愣了愣:“为啥?” “因为它专克‘贪财麻’呀!” 王雪笑着说,“孙玉国黑心坑人,就是‘贪财麻’附体。您把药卖给我们,我们治好乡亲们,孙玉国的假药材就没人买了,他的‘贪财麻’不就被‘小克麻’克住了吗?到时候,乡亲们都念您的好,以后您的药材生意肯定越来越好,这可比赚孙玉国那点小钱划算多了!” 钱多多眼睛一亮,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你这小丫头,嘴还挺会说!不过你说得有道理,孙玉国那老狐狸,总想压我的价,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再说,救死扶伤也是积德行善,我钱多多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这样吧,我按进价卖给你们,一两银子一捆,怎么样?这可是我血本无归的价钱了!” 张阳一听,连忙道谢:“多谢钱老板!您真是大善人!” 钱多多摆摆手:“别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生意。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要是孙玉国来找麻烦,你们可得帮我挡着点。” 王雪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有我们百草堂在,绝对不让孙玉国欺负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刘二带着几个打手气势汹汹地赶来:“钱多多!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百草堂的人交易?这拔毒散,我们千金堂包了!” 原来,孙玉国担心百草堂找到解药,派刘二暗中跟踪,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碰到了钱多多和王雪他们。 刘二跳下马,指着钱多多骂道:“钱多多,你忘了我们老板怎么跟你说的?这拔毒散只能卖给我们千金堂,你居然敢卖给百草堂?我看你是不想在青岩镇混了!” 钱多多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王雪和张阳身后退了退。 张阳挺身而出,冷冷地说:“刘二,买卖自由,钱老板想把药卖给谁就卖给谁,你们千金堂凭什么强买强卖?” 刘二冷笑一声:“凭什么?就凭我们老板有钱有势!今天这药,你们百草堂休想带走!”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打手就冲了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雪虽然是个姑娘家,但跟着林婉儿学过几招防身术,她捡起地上的树枝,挡住了一个打手的攻击:“你们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动手打人!” 张阳也拿起药篓,和打手们周旋起来。钱多多的伙计们见状,也纷纷拿起扁担,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松林边乱作一团。拔毒散的带刺茎秆成了天然的武器,打手们不小心撞到灌丛里,被扎得嗷嗷直叫。刘二见势不妙,心里有些发怵,但又不想丢了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喊道:“给我上!谁把药抢过来,老板重重有赏!”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窜了出来,只见林婉儿手持一把长剑,几下就把几个打手打倒在地。她之前放心不下,悄悄跟了上来,刚好赶上这场冲突。林婉儿冷冷地看着刘二:“刘二,回去告诉孙玉国,多行不义必自毙。再敢作恶,休怪我不客气!” 刘二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倒地哀嚎的打手,不敢再逞强,慌忙爬起来,上马就跑:“你们等着!我们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刘二狼狈逃窜的背影,钱多多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多亏了这位姑娘出手相助。” 林婉儿收起长剑,淡淡一笑:“举手之劳。钱老板,我们还是赶紧把药运回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钱多多连连点头:“对对对!伙计们,快把药搬上车,跟百草堂的各位回镇上去!” 夕阳西下,满载着拔毒散的马车缓缓向青岩镇驶去。王雪坐在马车上,看着身边的拔毒散,兴奋地说:“张叔,林姐姐,咱们终于找到足够的药了!乡亲们有救了!” 张阳笑着点头:“是啊,这‘小拔毒’虽然不起眼,但却是救苦救难的良药。希望乡亲们能早日认清它的价值,不要再被孙玉国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而此时的千金堂里,孙玉国得知刘二失手,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看来,我得亲自出马,给百草堂一点颜色看看了!”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青岩镇悄然酝酿。 满载着拔毒散的马车刚驶进青岩镇,就被闻讯而来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百草堂的门前排起了长队,大家踮着脚尖张望,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王大夫,这草真能治好我的肿毒吗?” 之前买了千金堂“金丝莲”、红肿加重的李大叔挤到前排,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王宁接过他的胳膊,仔细查看后笑道:“李大叔,您放心,这拔毒散别名‘小黄药’,看着不起眼,解毒消肿的本事可不小。它性平味苦,归肺肝经,刚好对症您这痈肿,内服外用双管齐下,三天保准见效。” 说话间,张娜已经带着王雪在堂内忙碌起来。她们按照张阳拟定的方子,将晒干的拔毒散切碎,一部分用砂锅煎制内服汤剂,一部分捣成粉末,加入蛋清调成糊状,分装在小瓷碗里。“大家排好队,不要急!” 张娜一边分发药,一边高声叮嘱,“内服的汤剂早晚各一碗,饭后服用,能治腹泻;外用的药糊每天敷两次,记得避开伤口破溃处!另外,孕妇可千万不能用,这是用药禁忌,可别搞错了!” 人群中,一位孕妇摸了摸肚子,连忙往后退了退:“幸好张掌柜提醒,不然我差点就领了。” 旁边有人打趣:“看来这‘小黄药’也有‘小脾气’,不是谁都能享用的。” 张娜笑着回应:“是药三分毒,对症才是良药,禁忌可得记牢喽!” 王雪负责给村民讲解用法,遇到难缠的问题就喊张阳帮忙。有个老太太拿着药糊,皱着眉头问:“姑娘,这药敷上会不会疼啊?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王雪拿起一片新鲜的拔毒散叶子:“大娘,您看这叶子多厚实,它性情温和,不像那些烈性草药。您敷上只会觉得清凉,慢慢就不疼了。它还有个名字叫‘肯麻尖’,意思是肯为咱们普通人解除病痛,最是贴心了。” 老太太被她逗乐了,乐呵呵地拿着药走了。 可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之前嘲笑过百草堂的李大娘,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撇着嘴对身边人说:“我看这王宁就是想抢生意,这路边的野草能有啥用?说不定还会中毒呢!” 她的话被几个犹豫的村民听了去,纷纷停下脚步,又开始动摇起来。 孙玉国躲在千金堂的二楼,透过窗户看到百草堂门庭若市,气得咬牙切齿。他叫来刘二,阴沉着脸说:“不能让百草堂就这么得意下去!你去镇上散播谣言,就说百草堂的拔毒散是毒草,吃了会让人上吐下泻,外敷会烂皮肤!” 刘二眼睛一亮:“老板,这主意好!我这就去办,保证让他们生意黄了!” 接下来的两天,青岩镇里渐渐传开了关于拔毒散的谣言。有人说“张家媳妇敷了药,皮肤起了更多疙瘩”,还有人说“李家老汉喝了汤剂,拉得更厉害了”。原本排队领药的村民少了许多,甚至有几个已经领了药的人,也慌慌张张地跑来退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大夫,这药我不敢用了,万一真中毒了可怎么办?” 一个村民拿着药碗,脸色发白地说。王宁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耐心解释:“乡亲们,这都是谣言!拔毒散是正经中药材,我已经用它治好了好几位村民,怎么会有毒呢?” 他指着旁边一位正在复诊的大叔:“您问问他,他敷了两天药,红肿是不是消了很多?” 那位大叔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之前胳膊肿得抬不起来,敷了两次药,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也能活动了。这‘小黄药’真是太管用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村民被谣言吓住,摇着头离开了。 就在这时,护道者林婉儿带着一位年轻妇人走进了百草堂。那妇人抱着孩子,脸上满是感激:“王大夫,张药师,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之前乳汁不通,孩子饿得直哭,孙玉国说要花十两银子买他的‘通乳神药’,我实在拿不出钱。多亏了张药师给我用‘肯麻尖’配药,喝了一天,乳汁就通了,孩子也能吃饱了。” 她转头对着围观的村民,大声说道:“乡亲们,拔毒散不是毒草,是救命的良药!孙玉国卖的才是假药,大家可别再被他骗了!” 原来,这位妇人是林婉儿在山里遇到的,得知她的情况后,便带她来百草堂求助。张阳用拔毒散为她配了通乳的方子,果然药到病除。妇人的话让村民们议论纷纷,之前犹豫的人又开始动摇起来。 当天下午,更让人惊喜的事情发生了。之前红肿化脓最严重的李大叔,兴冲冲地跑到百草堂,举着胳膊喊道:“大家快来看!我的肿毒全消了!这‘小黄药’真是神了!” 众人围过去一看,只见他胳膊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伤口也开始结痂,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狼狈模样。 “真的消了!” “太神奇了吧!” 村民们惊呼起来,之前被谣言误导的人,纷纷后悔不已,又重新排起了长队。李大娘也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走过来:“王大夫,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听信谣言。你也给我拿点药吧,我最近总觉得肚子疼,想试试这拔毒散。”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乡亲们能健康平安就好。” 张阳为李大娘诊脉后,给她配了内服的拔毒散汤剂:“您这是轻度肠炎,喝两天汤剂就好了。记住,饭后服用,不要吃辛辣油腻的食物。” 李大娘连连道谢,拿着药高高兴兴地走了。 千金堂里,孙玉国得知谣言被戳破,百草堂的生意比之前更火爆了,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一群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看来,我得想个更狠的办法,让百草堂彻底消失!” 刘二吓得大气不敢出,低着头不敢看他。 而百草堂里,王宁看着来来往往的村民,心里感慨万千。他看着货架上那些不起眼的拔毒散,想起它们的一个个别名,想起深山寻药的波折,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良药不在于名贵,而在于对症。只要能为乡亲们解除病痛,就算面对再多的谣言和刁难,他也会坚持下去。 可他知道,孙玉国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考验还在等着他们。 谣言破产的第三天,青岩镇的晨光刚驱散薄雾,百草堂的门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撞得发颤。刘二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地痞,架着一个面色蜡黄、捂着肚子哀嚎的汉子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被煽动的村民。 “王宁!你给我出来!” 刘二一脚踹在柜台边,唾沫横飞地喊道,“你这黑心掌柜,用毒草害我兄弟!你看他吃了你的拔毒散,上吐下泻快没命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那汉子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看着确实凄惨。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之前对拔毒散心存疑虑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难道这药真有毒?” “可我用着挺好啊,怎么他就成这样了?” 王宁快步从后堂走出,神色平静地蹲下身查看汉子的状况,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眉头微微一皱:“这位兄弟的脉象紊乱,气息虚浮,但症状更像是误食了巴豆这类泻药,而非拔毒散的药性所致。” “你胡说!” 刘二跳起来反驳,“他昨天明明在你这领了拔毒散,喝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不是你的药有毒还能是什么?我看你是想狡辩!”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包干枯的草药,“这就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你敢说不是你百草堂的拔毒散?” 张阳接过草药仔细端详,又放在鼻尖闻了闻,摇了摇头:“这根本不是拔毒散。大家看,真正的拔毒散是直立亚灌木,小枝上有细密的星状长柔毛,叶片是宽菱形或长圆形,而这包草药的枝条光滑,叶子边缘带锯齿,分明是普通的败草,被人故意晒干冒充的。” 孙玉国这时慢悠悠地从人群外走进来,故作痛心疾首地说:“王宁啊王宁,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用假草冒充拔毒散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用毒草害人!今天要是不给乡亲们一个交代,我看你这百草堂也别想开下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玉国,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林婉儿从后堂走出,手里捧着一盆新鲜的拔毒散,“大家请看,这才是真正的拔毒散。它的花是黄色的,果实近圆球形,分果爿有8-9片,还带着短芒,这些特征都是做不了假的。” 她指着那盆草药,一一细数形态特征,“而且拔毒散性平,即便服用过量,也绝不会出现上吐下泻的剧烈反应,这一点但凡懂点草药知识的人都知道。” 可孙玉国早有准备,他冲刘二使了个眼色,刘二立刻喊道:“大家别听他们狡辩!谁知道这盆草是不是他们临时换的?这汉子明明喝了他们的药才出事,这就是铁证!” 部分村民被他煽动,开始跟着起哄,要求百草堂赔偿。 王雪急得满脸通红,突然想起进山采药时的情景,大声说道:“我有办法证明!拔毒散还有个别名叫‘小迷马桩’,它的茎秆带刺,而且根系特别发达,挖出来的时候会带着一种特殊的黄土,这是青岩镇后山独有的土壤!” 她转头看向那汉子,“你说你喝了我们的拔毒散,那你能不能说说,你领的药里,有没有带刺的茎秆?药渣里有没有这种黄土?” 那汉子被问得一愣,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刘二见状,连忙打圆场:“药都煎了,哪还能有茎秆和土?你这小姑娘纯粹是胡搅蛮缠!” “我可不是胡搅蛮缠!” 张阳接过话头,“拔毒散的根、茎、叶均可入药,我们煎药时只会切碎,不会去掉茎秆上的小刺,药渣里一定能找到残留的刺尖。而且我们用的都是新鲜采挖的拔毒散,药渣里难免会有少量后山的黄土,这是孙玉国的假草绝对没有的。” 他看向围观的村民,“哪位乡亲家里还有我们百草堂的拔毒散药渣,不妨拿出来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话音刚落,就有几位村民回家拿来了药渣。大家围过去一看,果然在药渣里找到了细小的刺尖,还有少量淡黄色的黄土。而刘二拿出的“假拔毒散”,药渣里只有干枯的碎叶,根本没有刺尖和土壤。 “这……这怎么回事?” 之前起哄的村民开始疑惑起来。这时,那蜷缩在地上的汉子突然爬起来,朝着王宁扑通一声跪下:“王大夫,我错了!我不该受孙玉国的指使来陷害你!” 原来,这汉子是镇上的无赖,孙玉国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假装服用拔毒散中毒,还给他吃了少量巴豆,想以此毁掉百草堂的名声。刚才被王雪和张阳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心慌,又看到村民们找到了证据,实在瞒不下去了,只好坦白。 真相大白,村民们顿时怒火中烧,纷纷指责孙玉国:“好你个孙玉国,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坑人!” “之前还骗我们买‘金丝莲’,原来都是假的!” 孙玉国脸色惨白,想要逃跑,却被愤怒的村民团团围住。 刘二见势不妙,偷偷溜出百草堂,却被早已守在门外的钱多多拦住。钱多多叉着腰,身后跟着几个伙计:“刘二,想跑?你之前在山上抢药的账,咱们还没算呢!” 刘二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伙计们一把抓住,狠狠揍了一顿。 王宁看着狼狈的孙玉国,沉声说道:“孙玉国,行医者应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你却利欲熏心,用假药坑害乡亲,还编造谣言、伪造证据陷害同行,实在不配做药材生意。” 他转头对村民们说,“乡亲们,良药不分贵贱,拔毒散虽然常见,却是对症的良药;而孙玉国的‘金丝莲’看似名贵,实则是坑人的假药。以后大家看病抓药,一定要擦亮眼睛,别被虚名所骗。” 村民们纷纷点头,对着孙玉国一阵唾骂。这时,镇上的里正闻讯赶来,了解情况后,当即让人把孙玉国和刘二捆起来,送到县衙治罪。 看着孙玉国被押走的背影,钱多多笑着对王宁说:“王大夫,还是你们厉害,这‘小克麻’果然克住了孙玉国的‘贪财麻’!” 王雪笑着回应:“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拔毒散自己‘争气’,用它的真本事揭穿了骗局!” 夕阳西下,百草堂的药香再次弥漫在青岩镇的街头。经过这场风波,村民们再也不敢小瞧这不起眼的拔毒散,而百草堂的名声也越来越响。可王宁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孙玉国虽然被治罪,但药材行业的乱象并未根除,他还要带着百草堂的众人,继续坚守“良药对症”的初心,为乡亲们守护好这份健康。 孙玉国被押往县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青岩镇。乡亲们拍手称快,都说这是恶有恶报,连带着千金堂那间金碧辉煌的铺子,也被里正查封,门上贴了“欺行霸市,假药坑民”的封条,再无人问津。 风波平息后的第三天,百草堂门前挂起了一块新牌匾,上面是王宁亲笔写的“对症为良药,平价济乡亲”十个大字,苍劲有力。这天一早,百草堂就热闹非凡,不仅有来抓药的村民,还有不少人是专门来感谢王宁一行人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之前被孙玉国坑了银子的李大娘,提着一篮自家种的青菜走进来,满脸愧疚地说:“王大夫,之前是我糊涂,听信了孙玉国的鬼话,还跟着造谣,真是对不住你们。这青菜是我一点心意,你们可千万别嫌弃。” 王宁笑着接过青菜:“李大娘,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您能健康平安,比什么都强。” 张娜忙着给村民抓药,一边称拔毒散,一边不忘叮嘱:“李婶,您这是给儿媳妇抓的通乳药吧?记住,用‘肯麻尖’这部分煎水喝,效果最好,还有啊,孕妇可不能碰,这禁忌千万不能忘!” 李婶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张掌柜之前都跟我说过好几遍了,我记着呢!” 王雪正带着几个年轻人辨认草药,她手里拿着一株新鲜的拔毒散,指着叶片说:“大家看,这就是拔毒散,别名可多了,小黄药、迷马桩棵、小克麻,咱们青岩镇后山到处都是。它的叶子像巴掌,小枝上有星状毛,茎秆带刺,花是黄色的,记住这些特征,以后上山就能自己采了。” 年轻人里,有个叫小石头的男孩,之前摔得胳膊红肿,用了拔毒散敷药后很快痊愈,此刻正听得格外认真:“雪姐姐,那它是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啊?” 王雪笑着摇头:“那可不行!它性平味苦,归肺肝经,主要治痈肿、跌打损伤、肠炎痢疾,还有调经通乳,得对症才能用。就像人穿衣,合身才舒服,吃药也一样,不对症再贵也没用。” 正说着,药材商人钱多多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进来,脸上堆着笑:“王大夫,张药师,我给你们送好东西来了!”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满满一包晒干的拔毒散,“这是我让伙计们在山里采的,特意挑选了叶片厚实、茎秆粗壮的,送给百草堂,以后乡亲们用药也方便。” 王宁连忙道谢:“钱老板,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钱多多摆摆手:“客气啥!之前多亏了你们,我才没被孙玉国坑,而且经过这事儿,我也想通了,做药材生意,不能只想着赚钱,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以后我钱多多,就跟你们百草堂合作,专门收这种平价良药,让乡亲们都能吃得起、用得好!” 林婉儿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装订好的小册子,递给王宁:“这是我整理的拔毒散用法图谱,上面画了它的形态特征、生长环境,还有内服外用的不同方子,以后可以给乡亲们传阅,让大家都能认识这味好药。” 小册子上,拔毒散的叶片、花朵、果实都画得栩栩如生,旁边还标注着各个别名和对应的功效,一目了然。 王宁接过小册子,心里满是感动:“婉儿,辛苦你了!有了这本图谱,乡亲们就再也不会认错拔毒散,也不会被假药蒙骗了。” 他把小册子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对围观的村民说:“以后大家有需要,都可以来百草堂借阅这本图谱,也可以来问我们,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村民们纷纷叫好,都说百草堂是真正为大家着想的好铺子。正在这时,县衙的差役送来消息,说孙玉国因虚假宣传、诈骗、诬告陷害等罪名,被判了三年牢狱,没收全部财产,刘二也被判了一年,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更是喜笑颜开。王雪感慨道:“真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拔毒’,居然能引发这么大的风波,还让青岩镇的药材市场恢复了清明。” 张阳捋着胡须笑道:“良药不在名贵,在于真实有用。这拔毒散虽然常见,却藏着大道理,就像做人,实实在在才最可贵。” 王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看着货架上一排排整齐的草药,心里格外踏实。他想起这场围绕着拔毒散的风波,从最初的谣言四起,到深山寻药的波折,再到揭穿骗局的惊险,每一步都离不开大家的坚守与信任。 夕阳透过百草堂的窗户,洒在地上,映出一片片温暖的光影。药香弥漫,笑语盈盈,青岩镇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这份平静里,多了一份对平价良药的认可,多了一份对医者仁心的敬重。 王宁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百草堂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但只要坚守“对症为良药,平价济乡亲”的初心,只要身边有张娜、张阳、王雪、林婉儿这些志同道合的人,有乡亲们的信任与支持,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而那株不起眼的拔毒散,依旧在青岩镇的后山默默生长,它的叶片像巴掌一样舒展,茎秆上的小刺守护着自己的本真,就像百草堂一样,在平凡中坚守,在坚守中发光,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一方乡亲的健康与平安。这味藏在山野间的“小药”,终究用自己的真本事,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与尊重,成为了青岩镇最珍贵的“宝藏”。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百草堂之溲疏 清河镇的雨季来得又急又猛,连绵的阴雨缠了半个月,镇子里的石板路浸得发亮,墙角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空气中飘着一股霉味,连带镇上人的精神头也跟着萎靡——风寒流感像长了翅膀似的蔓延,十户人家倒有八户在咳嗽,更恼人的是,不少人染上了小便不利的毛病,蹲在茅房里半天挪不开腿,急得抓耳挠腮。 百草堂的门槛快被踏平了。掌柜王宁穿着藏青色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正低头给村民称药,手指在戥子上灵活挪动,眉头却拧成了疙瘩。“张阿公,您这是风寒夹湿,我给您开三剂溲疏煎剂,清热利尿,喝下去就舒坦了。”他一边说,一边让妻子张娜打包药材,“记住,饭后温服,千万别空腹,这药性寒,脾胃弱得悠着点。” 张娜点点头,麻利地用牛皮纸包好药材,还不忘叮嘱:“里面加了生姜片调和药性,您可别挑出来扔了。”旁边的王雪扎着两个麻花辫,凑在一旁记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嘴里还碎碎念:“溲疏,别名空疏、空木,味辛苦寒,有毒,主治小便不利、感冒发热……”念到“有毒”二字,她突然抬头:“哥,这药有毒还能随便给人喝啊?” 王宁头也没抬:“有毒不代表不能用,《本草经集注》里写得明明白白,‘漏芦为使’,搭配着用就能减毒增效。咱们百草堂的溲疏都是我亲自去山谷灌丛里采的新鲜带露嫩叶,毒性最低,再加上合理配伍,放心吧。”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眼药柜——溲疏的存货已经见了底,这雨季山路湿滑,再去采摘怕是要费些功夫。 就在这时,街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打破了百草堂的忙碌。“走过路过别错过!济生堂半价促销利尿神药,专治小便不利、风寒发热,一文钱一剂,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刘二的大嗓门穿透雨幕,带着几分咋咋呼呼的得意。 王宁皱了皱眉,放下戥子走到门口。只见济生堂门口挂着一块红布,掌柜孙玉国穿着绸缎马褂,正站在台阶上唾沫横飞地吆喝:“各位乡亲,我这‘空木神药’,可是从深山里采来的珍品,见效快,价格低,比隔壁百草堂便宜一半还多!”他手里举着一把干枯的枝条,枝条中空,看着倒有几分眼熟。 “空木?”王雪凑过来嘀咕,“这不就是溲疏的别名吗?孙掌柜怎么敢卖这么便宜?而且这药材看着干巴巴的,一点都不新鲜。” 张娜忧心忡忡:“怕是有问题。溲疏本身有毒,必须讲究采摘时机和配伍,孙玉国向来只图低价,说不定连药材都没认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村民拿着济生堂的药跑了过来,脸色发白:“王掌柜,您帮我看看这药,我家老头子喝了之后又吐又泻,说肚子绞痛得厉害。”王宁接过药材一看,顿时心头一沉——这哪里是溲疏,分明是外形相似的有毒灌木紫茎,混着几根干枯的溲疏枝条,毒性比纯溲疏还要猛烈。 “不好!”王宁脸色大变,“这是紫茎,有毒!赶紧让你家老头子停服,我给你开解毒的方子!” 话音刚落,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村民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跑了过来,正是路过清河镇的外乡人郑钦文。“王掌柜,快救救他!”为首的村民急得满头大汗,“他赶路淋了雨,买了济生堂的药喝,没过半个时辰就晕过去了,还浑身抽搐!” 王宁上前搭脉,只觉得郑钦文脉象紊乱,气息微弱,显然是中毒不浅。“情况危急,先抬进后堂!”他当机立断,一边让张娜准备绿豆汤催吐,一边对王雪说,“你赶紧去镇外找张阳药师,请他过来帮忙。我去后山采新鲜溲疏和漏芦,只有用溲疏配伍漏芦,才能解这紫茎和溲疏混合的毒性。” “哥,后山雨大路滑,我跟你一起去!”王雪说着就要去拿雨具。 “不行,你留下来照看病人,顺便记好我交代的配伍比例。”王宁拿起油纸伞,回头叮嘱张娜,“封锁消息,别让村民恐慌,就说郑公子是突发急病,我们正在救治。孙玉国那边,你多留意着点。” 张娜点点头:“你放心去吧,注意安全。” 王宁撑着伞冲进雨幕,山路泥泞湿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心里清楚,这溲疏虽能解毒,但其本身的毒性也不容小觑,必须取新鲜带露的嫩叶,再搭配漏芦才能万无一失。而孙玉国和刘二,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半价神药”,已经变成了索命的毒药。 雨越下越大,打在油纸伞上噼啪作响。王宁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他必须尽快采到药材,否则郑钦文和那些服用了假药的村民,怕是凶多吉少。而这场因“空木”引发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后山的雨比镇上更密,雾气缭绕在半山腰,把错落的灌丛染成一片深绿。王宁撑着油纸伞,裤脚早已被泥泞浸透,冰凉的雨水顺着裤管往上爬,冻得他小腿发麻。他沿着熟悉的小径往山谷深处走,目光在丛生的灌木中仔细搜寻——溲疏喜生在岩缝与灌丛之间,小枝中空、树皮薄片状剥落,这是区分它与其他灌木的关键,可此刻雨雾迷蒙,辨认起来格外费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溲疏啊溲疏,你可千万别藏得太深。”王宁喃喃自语,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往斜坡下倒去。他下意识地抓住身旁的枝条,伞骨“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掌心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稳住身形后,他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眼前竟是一丛长势旺盛的溲疏,翠绿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雨珠,正是带露的新鲜嫩叶,毒性最低、药效最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王宁喜出望外,从腰间抽出小锄,小心翼翼地挖取植株,连带根部一起收好——溲疏的根、叶均可入药,内服清热利尿,外用捣烂还能接骨,此刻多采些,既能解毒,也能补充百草堂的存货。 就在他俯身采药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雨雾中走出一道青色身影,正是许久未见的林婉儿。她披着一件蓑衣,头发用木簪束起,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抄本,眼神清亮如溪:“王掌柜,冒这么大的雨采药,就不怕失足坠崖?” 王宁直起身,见是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林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与林婉儿相识多年,深知这位神秘女子精通古法药性,偶尔会在关键时刻现身指点,算是百草堂的隐形护道者。 “听闻清河镇雨季蔓延风寒,又知你溲疏存货告急,特意来送份‘礼物’。”林婉儿递过手中的抄本,正是《本草经集注》的孤本抄本,其中一页用朱笔圈出:“溲疏有毒,恶干姜、苦参,漏芦为使,能减其毒、增其效。” 王宁心中一动:“多谢林姑娘提醒。孙玉国用紫茎混充溲疏售卖,村民中毒,尤以郑钦文病情最重,我正需漏芦配伍解毒。只是这漏芦多生在向阳山坡,此刻雨大雾浓,怕是难以寻觅。” “跟我来。”林婉儿转身往另一侧山坡走去,步伐轻快如履平地,“我知道一处漏芦丛生的地方,不过要穿过一片乱石滩,你可得跟紧了。” 王宁紧随其后,两人踩着湿滑的乱石前行,雨水顺着岩壁往下淌,在石缝中汇成细小的水流。林婉儿边走边说:“溲疏性寒,若单用其解毒,恐伤脾胃,除了漏芦,还需加生姜调和药性,这也是你妻子张娜常用的配伍之道吧?” “正是。”王宁点头,“张娜心细,配药时总不忘兼顾药性寒热,只是此次事发突然,家中生姜存货也不多了。” “无妨,前面乱石滩旁就有野姜,叶片宽大,药效不输家种的。”林婉儿指着前方一片草丛,“你采漏芦,我挖野姜,速战速决。” 两人分工合作,不多时便采齐了漏芦与野姜。返程途中,林婉儿突然笑问:“你那妹妹王雪,怕是还在为‘溲疏’的名字吐槽吧?” 王宁忍俊不禁:“可不是,她总说这名字太直白,‘溲’是尿,‘疏’是疏导,活脱脱一个‘尿通’药名,难怪孙玉国只敢喊‘空木’。” “这名字虽直白,却藏着古人的智慧。”林婉儿解释道,“溲疏利水通淋,专治小便不利,名字直白反而能让百姓记住功效。倒是孙玉国,连名字背后的药性都不懂,只知借别名炒作,难怪会认错药材。” 说话间,两人回到百草堂。刚进门,就听见王雪的惊呼:“哥,你可算回来了!张阳药师已经到了,就是……就是我配药的时候,好像把漏芦放多了点。” 王宁走进后堂,只见张阳药师正坐在桌边,看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摇头失笑。“王掌柜,你这妹妹倒是实在,漏芦放得比溲疏还多,再加点水,就成‘漏芦解毒汤’了。” 林婉儿凑过去一看,也忍不住打趣:“王雪姑娘,你这是想让漏芦抢了溲疏的主角戏份啊?溲疏才是解紫茎毒的关键,漏芦只是‘辅助’,过犹不及。” 王雪涨红了脸,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怕毒性太烈嘛,想着多放点点解毒的药,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张阳药师温和地说:“无妨,新手配药难免出错。溲疏配伍漏芦,比例需是三比一,漏芦多了虽不致命,却会削弱溲疏清热利尿的功效。来,我教你重新配伍。” 王宁把采来的新鲜溲疏嫩叶递给张娜:“先把这些嫩叶捣烂,取汁备用,郑钦文昏迷不醒,先用汁液灌服催吐,再用煎剂调理。” 张娜点点头,立刻动手处理药材。张阳药师则指导王雪称量药材:“溲疏三钱,漏芦一钱,生姜两片,加水三碗,煎至一碗,温服。记住,溲疏需用新鲜叶片,干品毒性更强,这也是孙玉国出错的关键——他用的干品溲疏混着紫茎,毒性翻倍。” 王雪拿着戥子,小心翼翼地称量,嘴里默念:“溲疏三钱,漏芦一钱,三比一,三比一……”生怕再出纰漏。 此时,后堂传来郑钦文的咳嗽声,众人精神一振。“醒了!他醒了!”照看病人的村民高声喊道。 王宁连忙走过去,只见郑钦文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虽仍苍白,却已能开口说话:“水……我想喝水……” “别急,先喝碗绿豆汤,再服解毒煎剂。”张娜端着一碗温热的绿豆汤走过来,轻柔地喂他喝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婉儿看着这一幕,对王宁说:“毒性已解大半,接下来只需按时服用煎剂,外用溲疏鲜叶捣烂敷在他因抽搐磕碰出的伤口上,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王宁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街对面——济生堂的红布已经撤了,孙玉国正躲在店里,不敢露面。刘二则蹲在门口,被几个村民围着质问,脸涨得像猪肝色,嘴里反复念叨:“我也不知道那是紫茎啊,钱多多说这就是空木……” “中间商赚差价,最后坑了自己。”王雪探出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引得众人忍俊不禁。 雨渐渐小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王宁看着手中的溲疏与漏芦,心中感慨:这看似普通的中草药,既藏着救人的良方,也藏着为人处世的道理——药性需配伍,经商需诚信,若是只求利益、不顾规矩,终究会自食恶果。而这场因“空木”引发的危机,也让清河镇的村民们明白了,真正的“神药”,从来都不是低价的噱头,而是严谨的药理与医者的仁心。 雨过天晴,清河镇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百草堂里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郑钦文已经能勉强下床走动,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正坐在桌边喝着张娜熬制的溲疏煎剂,眉头微微皱起:“这药虽苦,喝下去却浑身舒坦,小便也顺畅多了。” 王宁正在给村民换药,闻言笑道:“良药苦口,溲疏清热利尿的功效,全在这苦味里。你身上的磕碰伤,用溲疏鲜叶捣烂敷着,不出两日就能结痂。”他指着郑钦文胳膊上的敷料,“这就是溲疏的另一妙用——接骨疗伤,外用捣烂敷患处,能消肿止痛、促进愈合,古人早就用它治疗骨折扭伤了。” 王雪在一旁帮着递药材,忍不住插话:“郑大哥,你可得好好谢谢这溲疏,不仅救了你的命,还能治你的伤。我现在都能背出它的口诀了:‘空疏中空能利尿,有毒需用漏芦消,外用接骨内服清热,配伍错了准糟糕’!” 郑钦文被她逗笑:“这口诀倒是好记,以后我家乡有人需要,我一定把这方子传下去,就说‘清河镇的溲疏汤,解毒疗伤本领强’!” 就在这时,街对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响:“哎哟喂!我的腿啊!要断了!”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刘二抱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孙玉国跟在后面,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王掌柜,求求你救救我!”刘二冲进百草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刚才被村民围着质问,慌不择路摔了一跤,腿骨头好像断了,疼得我直打滚!” 王雪捂嘴偷笑:“刘二哥,你这是‘恶有恶报’,谁让你帮孙掌柜卖假药的?” 孙玉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硬着头皮说:“王宁,看在都是同行的份上,你就救救他吧。之前是我糊涂,认错了药材,我给你赔不是了。”他说着,竟然对着王宁作了个揖——这可是清河镇开埠以来,孙玉国第一次向百草堂低头。 张阳药师捋了捋胡须,笑道:“医者仁心,哪能见死不救。不过这接骨疗伤,正好用得上溲疏,也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空木神药’到底有多大本事。” 王宁点点头,让张娜取来新鲜的溲疏嫩叶,又拿出夹板和绷带:“刘二,忍着点,我先给你复位。”他动作麻利地检查了刘二的腿,“还好只是骨裂,没有错位。” 只见王宁将溲疏嫩叶捣烂,加入少许白酒调和,敷在刘二的伤处,再用夹板固定好:“这溲疏鲜叶能消肿止痛,白酒能促进药效吸收,不出半个月,你的腿就能下地走路了。” 刘二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问:“王掌柜,这……这真的管用?就用这‘空木’叶子?” “不然你以为呢?”林婉儿从内堂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片溲疏叶,“溲疏又名巨骨,古人称它‘能续筋骨’,《本草拾遗》里记载得明明白白。孙掌柜只知它能利尿,却不知它接骨的妙用,只图低价卖假药,如今倒是让手下人亲身体验了。” 孙玉国脸上火辣辣的,低声道:“是我孤陋寡闻,以后再也不敢胡乱卖药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药材商人钱多多摇着一把折扇,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王掌柜,恭喜恭喜啊!”钱多多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听说你用溲疏救了不少人,我特意带了些上好的‘空木’过来,咱们合作一把,把这药卖到邻镇去,保证能赚大钱!” 王宁瞥了一眼箱子里的药材,正是之前孙玉国买的那种干枯溲疏混着紫茎的“毒材”,顿时冷笑一声:“钱老板,你这‘上好的空木’,怕是想再害人性命?之前孙掌柜用你的药材,害得村民中毒,你现在还敢来推销?”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王掌柜,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药材都是从深山里收来的,绝对是正品溲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品?”张娜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溲疏煎剂走过来,递到钱多多面前,“你自己尝尝,这是新鲜溲疏熬的药,再尝尝你箱子里的,看看味道一样吗?溲疏性寒,新鲜叶片味苦回甘,你这干枯的混着紫茎,只有苦涩味,还带着毒性。” 钱多多哪里敢尝,连忙摆手:“我……我就是个商人,不懂什么药性,只要看着像就行。” “你这叫不懂药性,还是唯利是图?”林婉儿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溲疏采摘需取带露嫩叶,存放不能超过三日,否则毒性加剧,你这药材都干得能当柴烧了,还敢说是正品?中间商赚差价也得讲良心,你这是把人命当儿戏!” 钱多多被说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时,刘二突然喊道:“钱老板!你害我摔断了腿,还敢来卖假药?我跟你没完!”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腿上的夹板绊了一下,又坐回了地上,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王宁见状,放缓了语气:“钱老板,若你真有诚意,就把这些假药材销毁,以后正经收购正品溲疏,我可以教你辨认方法和储存技巧。若你还想投机取巧,清河镇再也不会有人买你的药材。” 张阳药师补充道:“溲疏喜生在海拔1200米以下的山谷灌丛、岩缝中,叶片对生,边缘有小锯齿,两面有星状毛,小枝中空,这些都是辨认要点。你若能按规矩收购,再配合漏芦配伍销售,既能赚钱,又能积德,何乐而不为?” 钱多多眼珠转了转,心里盘算着——如今溲疏在清河镇名声大噪,若是能正经做这笔生意,确实能赚不少钱。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王掌柜,张药师,我听你们的!以后一定正经收购正品溲疏,绝不掺假!你们放心,我钱多多虽然爱赚钱,但也是有良心的!” “最好如此。”王宁瞥了他一眼,“你先把刘二的医药费付了,再把这些假药材拉去销毁,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钱多多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他让伙计拿出银子,又让人把假药材抬走,临走时还不忘说:“王掌柜,我明天就去深山收正品溲疏,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辨认!” 看着钱多多狼狈离去的背影,王雪忍不住笑道:“这钱多多,真是个‘贪心鬼’,被咱们这么一吓,倒也学乖了。” 林婉儿轻笑:“他不是学乖了,是看到了商机。不过这样也好,能让更多人用上正品溲疏,也算是一件好事。” 郑钦文站起身,对着王宁等人深深作了一揖:“王掌柜,张嫂子,王姑娘,林姑娘,张药师,多谢你们救命之恩。我明日就要启程回乡,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们务必收下。”他从行囊里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王宁推辞道:“郑公子不必客气,行医救人是我们的本分。你若真想感谢,就把溲疏的正确用法传扬出去,让更多人免受误用之害。” 郑钦文点点头:“我一定照做!以后清河镇的百草堂和溲疏,就是我心中的‘神药招牌’!”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百草堂的匾额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王宁看着手中的溲疏叶片,心中感慨万千——这看似普通的“空木”,既能利尿解毒、接骨疗伤,又能点醒贪心之人、化解邻里矛盾。原来世间万物,皆有其妙用,正如这溲疏,虽有毒性,却能在懂它的人手中,成为救人的良方;而人心虽复杂,却也能在善恶交锋中,寻得正道。这场因溲疏引发的风波,不仅让清河镇的村民们学会了辨认药材、敬畏药性,更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个道理:诚信为基,医者仁心,才是真正的“神药”。 清河镇的清晨格外热闹,百草堂门口挂起了一块新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溲疏科普会”五个大字,引得村民们纷纷驻足围观。王宁穿着整洁的长衫,正忙着摆放桌椅和药材标本,张娜则在一旁煮着清热祛湿的溲疏茶,香气袅袅飘散在空气中。 “王掌柜,这科普会是要给我们讲‘空木’的学问吗?”张阿公提着小竹凳走过来,脸上满是期待,“上次多亏了你这药,我那小便不利的毛病才好利索,就是想多学学怎么辨认,以后自己上山也能采点。” “正是如此。”王宁笑着点头,“这次科普会,就是要教大家辨认溲疏、正确使用溲疏,还有配伍禁忌,免得再有人像孙掌柜那样误用药材。” 话音刚落,就见孙玉国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王掌柜,我能来听听吗?这些天我反思了很多,之前确实是我太贪心,只图赚钱,忽略了药理常识,差点害了人。”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摞手抄的药理笔记,“这是我这些天整理的溲疏知识点,想跟着大家一起学习。” 王雪凑过来打趣:“孙掌柜,你这是要‘弃暗投明’啊?” 孙玉国脸一红,诚恳地说:“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才明白,行医经商都得讲良心。以后济生堂再也不搞低价噱头了,我想跟着你哥学习辨认药材,做正经生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阳药师捋着胡须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孙掌柜能有这份心,再好不过了。” 没过多久,郑钦文也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邻镇的商人模样的人。“王掌柜,我把溲疏的方子传给了邻镇的乡亲,他们都想来学学怎么种植和使用溲疏,还想从清河镇收购正品溲疏呢!”郑钦文满脸兴奋,“我跟他们说,清河镇的溲疏,是有‘良心背书’的好药材!” “郑公子真是热心肠。”林婉儿从内堂走出,手里拿着一叠印刷好的溲疏科普口诀,“我把之前王雪编的口诀细化了,印出来分给大家,方便记忆。”她拿起一张念道:“空疏中空枝有棱,对生叶片带星纹,带露嫩叶毒性小,干品需配漏芦根,内服清热能利尿,外用接骨消肿疼,孕妇慎服忌干姜,配伍得当才安神。” 村民们纷纷围上来领取口诀,嘴里念叨着,越念越顺口。钱多多也挤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筐新鲜的溲疏,脸上堆着笑:“王掌柜,你看我收的这些溲疏,都是带露的嫩叶,一点没掺假!我已经按你说的方法储存了,绝对保证药效!” 王宁拿起一根溲疏枝条仔细查看,点头称赞:“不错,这才是正品溲疏。钱老板,你这生意算是走上正道了。” 科普会正式开始,王宁站在桌前,指着溲疏标本讲解:“大家看,溲疏是落叶灌木,小枝中空,树皮会成薄片状剥落,叶片对生,边缘有小锯齿,两面都有星状毛,这些都是它的辨认要点。它的根、叶、果都能入药,但必须注意,它本身有毒,单独使用风险大,一定要记住‘漏芦为使’,搭配漏芦才能减毒增效。” 张阳药师补充道:“溲疏喜生在海拔1200米以下的山谷、岩缝和灌丛中,喜光耐阴,耐寒耐旱,对土壤要求不严,但以排水良好的腐殖土最佳。咱们清河镇的后山就有不少野生溲疏,以后大家想采,可千万别认错了,要是不确定,就来百草堂问。” 孙玉国主动上前,拿着自己之前卖的假药材对比:“大家看,这是紫茎,外形和溲疏相似,但它的枝条更粗壮,叶片没有星状毛,毒性比溲疏强得多,大家一定要分清!我之前就是因为没认清楚,才闯了大祸,希望大家以我为戒。” 村民们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问题,王宁和张阳药师一一解答。王雪则带着孩子们做游戏,让他们辨认溲疏叶片,答对的就奖励一杯溲疏茶,孩子们学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念叨着:“星状毛,中空枝,利尿解骨是好药!” 郑钦文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感慨道:“没想到一味小小的溲疏,能让这么多人受益。我回去之后,也要在我们家乡举办这样的科普会,让更多人了解这味好药,也把清河镇医者仁心的精神传扬出去。” 林婉儿笑道:“药香传远,人心向善,这才是溲疏真正的妙用。它不仅能治病,还能凝聚人心,让大家明白敬畏自然、尊重药理的道理。” 科普会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村民们带着满满的收获散去,钱多多和孙玉国留下来,跟着王宁学习溲疏的储存和配伍技巧。刘二拄着拐杖,也凑过来帮忙收拾桌椅,他的腿恢复得很快,再过几天就能正常走路了。 “王掌柜,谢谢你不计前嫌,还愿意教我们。”孙玉国真诚地说,“以后济生堂就和百草堂携手,一起为乡亲们服务,再也不搞恶性竞争了。” 王宁笑着点头:“医者本就该同心协力,让大家都能用上放心药,这才是我们的初衷。” 郑钦文准备启程回乡,他握着王宁的手说:“王掌柜,今日一别,后会有期。我会把清河镇的溲疏和你们的医德一起带回去,让更多人知道,世间最好的药,是良心,是责任。” 看着郑钦文远去的背影,王雪感慨道:“哥,没想到这溲疏还能引出这么多故事,现在大家都知道它的好处了。” 王宁望向窗外,后山的溲树在夕阳下摇曳,叶片闪着微光。他轻声说:“每一味药材都有它的使命,溲疏用它的毒性警示世人,用它的功效拯救世人,而我们医者,就是要读懂这份使命,用专业和良心,让药材发挥最大的价值。” 张娜端来一碗温热的溲疏茶,递给王宁:“别感慨了,喝碗茶歇歇。以后啊,咱们百草堂不仅要治病救人,还要多举办这样的科普会,让更多人了解本草知识,不再受误用药材之苦。” 林婉儿拿起一片溲疏叶,放在鼻尖轻嗅:“药香袅袅,岁月悠长。这清河镇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溲疏的美名,也会随着风,传遍更远的地方。” 夜色渐浓,百草堂的灯光温柔明亮,映照着柜台上整齐摆放的溲疏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那是自然的馈赠,也是医者仁心的芬芳。一场因溲疏引发的风波,最终以温暖圆满落幕,而这味看似普通的“空木”,也在清河镇的历史中,留下了一段关于诚信、传承与守护的佳话。 一年后的清河镇,正值溲疏花期。山间谷畔,白色的溲疏花缀满枝头,带着淡淡的清香,随风摇曳如繁星点点。百草堂门前的空地上,搭起了简易的药圃,几株长势旺盛的溲疏幼苗生机勃勃,那是王宁特意培育的,供村民们免费领取种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年里,清河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济生堂与百草堂真正实现了“携手行医”,孙玉国潜心钻研药理,不仅成了辨认溲疏的行家,还跟着王宁学会了配伍之道,他的药铺再也没有出现过假药,口碑日渐好转。钱多多则成了清河镇的“正品溲疏供应商”,他按王宁教的方法,组织村民规范采摘、储存,将溲疏销往周边乡镇,还特意在包装上印上林婉儿编写的科普口诀,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再也没人叫他“多多毒材”了。 刘二伤愈后,彻底改了粗心莽撞的毛病,成了孙玉国的得力助手,每天跟着上山辨认药材,遇到不确定的就拍照记录,回来请教王宁,如今也能独当一面,村民们都打趣他从“帮凶”变成了“药痴”。 这天,百草堂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郑钦文带着妻子和孩子,风尘仆仆地赶来。“王掌柜,张嫂子,我们又来蹭药香啦!”郑钦文脸上满是笑意,身后的孩子手里拿着一株小小的溲疏苗,“这是我按你教的方法培育的,特意带来给你看看。” 王宁看着长势喜人的溲疏苗,欣慰地点头:“不错,养得很好。你家乡的溲疏产业,现在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已经成了我们那儿的特产!”郑钦文兴奋地说,“我按你说的,举办了多场科普会,教乡亲们种植、配伍,现在家家户户都种溲疏,不仅自己用着方便,还能远销外地,日子越过越红火。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和张嫂子去我们家乡指导,也让孩子们看看,这救命的‘空木’是怎么长出来的。” 王雪从内堂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郑大哥,我也要去!我这一年整理了好多溲疏的新用法,比如用溲疏花泡茶,清热解暑,还能美容呢!”这一年里,王雪早已不是当初的“萌新药师”,她跟着张阳药师潜心学习,对溲疏的药理了如指掌,还成了清河镇小有名气的“溲疏科普大使”。 正说着,林婉儿缓缓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青色衣衫,只是腰间多了一块刻着“刘”字的玉佩。“看来,是时候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了。”林婉儿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王宁身上,“王掌柜,你可知你曾祖父是谁?” 王宁一愣:“我曾祖父是前朝的御医,后来隐居山林,专注本草研究。” “这就对了。”林婉儿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札,递给王宁,“这是你曾祖父的《本草秘录》,里面详细记载了溲疏的种植、配伍与妙用。我的先祖,是你曾祖父的弟子,受恩师所托,世代守护这份秘录,也守护着清河镇的溲疏资源。”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林婉儿的“护道者”身份,并非偶然。王宁翻开手札,里面果然有溲疏的详细图谱和配伍心得,其中一段写道:“溲疏性寒有毒,然其性至灵,配伍得法,可解百毒、续筋骨;人心亦然,善恶一念之间,守正方能行远。” “难怪你对溲疏的用法了如指掌。”张娜感慨道,“原来是世代传承的使命。” 林婉儿点头:“我此次现身,一是为了守护溲疏不被误用,二是为了将这份秘录物归原主。如今,你已将溲疏的正道传扬开来,清河镇的乡亲们也懂得了敬畏本草、诚信为本,我的使命也完成了。” 张阳药师捋着胡须,笑道:“这便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你曾祖父当年种下的溲疏苗,如今已长成漫山遍野的良药;他坚守的医者仁心,也在你们这代人身上延续。” 恰逢此时,孙玉国和钱多多也来了,他们是来商量举办“首届溲疏文化节”的。“王掌柜,林姑娘,我们想邀请周边乡镇的药农和药师,来清河镇交流溲疏种植和药用经验,再评选‘最佳溲疏配伍方’,让更多人了解这味好药。”孙玉国说着,递上一份策划方案,上面的细节做得十分周全。 钱多多补充道:“我已经联系好了药材商,到时候还能举办溲疏展销会,让清河镇的溲疏走向更远的地方!” 林婉儿看着众人齐心协力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好啊,这正是我先祖和你曾祖父所期盼的——让本草造福世人,让诚信传遍四方。” 溲疏文化节当天,清河镇热闹非凡。山间的溲疏花正值盛期,吸引了无数游客前来观赏;药圃里,王雪带着孩子们辨认溲疏、学习泡茶;义诊区,王宁、孙玉国和张阳药师共同坐诊,为乡亲们免费诊疗,用溲疏配伍的方剂治愈了不少疑难杂症;展销区,钱多多的溲疏产品供不应求,包装上的科普口诀成了最亮眼的招牌。 郑钦文带着家乡的药农代表团,与清河镇的村民们交流种植经验,还现场演示了溲疏的深加工技术:“我们用溲疏叶制作了药枕,安神助眠;用溲疏花酿了蜜,清热润肺,都是畅销产品!” 夕阳西下,文化节在欢声笑语中落幕。众人坐在百草堂的庭院里,喝着溲疏茶,看着漫山的溲疏花,心中满是感慨。王宁拿起那本《本草秘录》,轻声说:“曾祖父说得对,溲疏是良药,人心是根本。这一年来,我们因溲疏相识、相知、相守,从竞争到携手,从误解到包容,这才是溲疏真正的‘妙用’。” 林婉儿站起身,望着远方的山峦:“我要启程了,去寻找下一处需要守护的本草。但我相信,清河镇的溲疏佳话,会一直流传下去。”她将一块溲疏木牌递给王雪,“这是我用千年溲疏木刻的,上面刻着你编的口诀,愿你带着这份初心,将溲疏的正道传承下去。” 王雪接过木牌,郑重地点头:“我一定会的!我要让更多人知道,‘空疏中空藏正道,本草绵长守初心’!” 郑钦文也站起身:“我们明天也要回去了,不过我会常来的。以后,清河镇就是我的第二故乡,溲疏就是我们两乡情谊的纽带!” 孙玉国和钱多多对视一眼,齐声说:“我们会守住清河镇的溲疏,守住这份诚信,让医者仁心的精神永远流传!” 夜色渐浓,溲疏花的清香弥漫在庭院中,与淡淡的药香交织在一起。王宁和张娜并肩站在门口,看着漫天繁星,心中满是安宁。他们知道,这场因溲疏引发的故事,虽然落下了帷幕,但溲疏的传奇,以及它所承载的诚信、传承与守护,会像山间的溲疏花一样,年复一年,绽放出新的生机,在岁月长河中,留下一段绵长而温暖的佳话。而清河镇的每一个人,都会记得,那株看似普通的“空木”,曾教会他们最珍贵的道理——守正为医,诚信为人。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百草堂之臭牡丹 臭牡丹:香药铺里的“异味救星” 清末民初的百草镇,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亮,镇口的老槐树刚抽出新芽,空气中就飘来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味——东边百草堂的药香清润,混着甘草的甘醇与薄荷的微凉;西边益生堂的香气则带着几分刻意,是名贵药材熏出来的馥郁。两家药铺门对门,像极了较劲的老伙计,日日上演着无声的较量。 百草堂里,王宁正蹲在柜台后分拣药材,指尖捏着一片晒干的臭牡丹叶,仔细摩挲着叶脉。这叶子宽卵形,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凑近闻有股淡淡的腥膻味,正是他昨天从后山采回来的。“这臭牡丹虽气味不雅,却是祛风湿、消肿毒的好东西,”他转头对身后的妹妹王雪说,“你记着,它性平,归心肝肾经,鲜用比干用药效更足,尤其是治湿疹和痈疽,捣烂了敷上见效最快。” 王雪刚学徒半年,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神里满是好奇,伸手就想去拿那片叶子,却被迎面走来的张娜拍了下手背。“别瞎碰,”张娜系着藏青色围裙,手里翻着账本,吐槽的话像连珠炮似的蹦出来,“你哥捡这‘臭玩意儿’回来就够糟心了,昨天晒在院子里,隔壁李婶还以为咱们家沤肥呢!再说了,这东西闻着就冲,谁愿意买啊?” 张娜是王宁的妻子,掌管着百草堂的账目和日常,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支持丈夫。她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个瓷瓶,往柜台角落一放:“喏,你那宝贝臭牡丹,单独收起来,别熏着客人。上次钱多多来送货,闻着味差点把刚收的当归吐出来,说这药‘比臭豆腐还上头’。” 王雪吐了吐舌头,还是偷偷拿起一片臭牡丹叶,凑到鼻尖轻嗅,皱着眉道:“也没那么臭啊,就是有点怪味。哥,孙玉国总说咱们百草堂净收些‘上不得台面’的草药,要是能证明这臭牡丹有用,看他还敢不敢嘲讽咱们!” 这话正说到王宁心坎里。对面益生堂的孙玉国,向来只收名贵药材,动辄标榜“人参鹿茸配百味”,对臭牡丹这类民间草药嗤之以鼻,前几天还在镇口茶馆当着众人的面说:“王宁那小子,捡些烂草叶子就敢当药卖,迟早把百草堂的招牌砸了!” 王宁刚想开口,就见王雪眼睛一亮,拿起几片臭牡丹叶往厨房跑:“我有办法了!我把它煮水,要是煮出来的药汁不臭,咱们就拿去给村民试试,让大家知道它是好东西!” “哎,你别瞎折腾!”王宁急忙起身想去拦,可王雪已经钻进了厨房,还传来“哗啦”的舀水声。张娜扶着额头叹气:“完了,这丫头一冲动就闯祸,咱们等着闻‘茅厕味’吧。” 果然,没过半柱香的功夫,一股浓烈的腥膻味就从厨房弥漫开来,顺着门窗往外飘,瞬间盖过了药铺里原本的清润药香。张娜捏着鼻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就见王雪正踮着脚往锅里添水,锅里的臭牡丹叶煮得翻滚,汤水泛着深绿色,那股异味直冲鼻腔。 “我的祖宗!”张娜一把关掉柴火,“你这是煮药还是煮屎啊?整个药铺都快被你熏臭了!” 王雪也被这气味呛得直咳嗽,挠着头辩解:“我以为煮一煮臭味就没了,谁知道更浓了……” 两人正争执间,药铺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穿着灰布衫、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探进头来,正是益生堂的老板孙玉国。他本来是想来看看百草堂的生意,刚进门就被这股异味熏得后退三步,捂着鼻子皱起眉头:“王宁,你这百草堂是要改行当屠宰铺了?还是说,你真把烂泥当药材煮了?” 他身后跟着的跟班刘二,更是夸张地跳着脚:“孙老板,这味也太冲了!我看啊,是王宁捡的那什么臭牡丹在作祟,前两天我还看见他在后山挖这玩意儿呢!” 孙玉国眼睛一眯,立刻来了精神,故意提高声音:“哦?原来就是那臭烘烘的野草?王宁啊王宁,我劝你还是别拿村民的性命开玩笑,这种连猪都不吃的东西,你也敢拿来当药卖?” 王宁脸色一沉,走上前道:“孙玉国,话不能乱说。臭牡丹虽有异味,却是正经的中草药,能解毒消肿、祛风湿,比你那些华而不实的名贵药材管用多了。” “呵,管用?”孙玉国嗤笑一声,“有本事你自己喝一口?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拿这种臭东西糊弄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青绿色衣裙、面容清冷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暗中保护百草堂的林婉儿。她身姿挺拔,腰间别着一把短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完全没闻到空气中的异味。 “这是臭牡丹,”林婉儿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幼时我在山中迷路,得了湿疹,遍身瘙痒流脓,便是用这臭牡丹鲜叶捣烂敷好的。”她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的药汁,补充道,“鲜叶煮水需先焯水去味,且不可久煮,否则药效流失,异味反而更重。” 孙玉国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个人,愣了一下,随即不屑道:“一个黄毛丫头的胡言乱语,也能当真?我看啊,这就是王宁请来的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二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这药这么臭,肯定有毒!谁喝谁倒霉!” 林婉儿没理会他们,转头看向王宁:“此药外用最佳,鲜叶捣烂加白酒调敷,治关节肿痛立竿见影;内服需配伍杜仲、牛膝,可降血压、祛风湿,但孕妇及肝功能不良者禁用,需谨慎。” 她的话条理清晰,句句都说到了臭牡丹的药性和禁忌,让孙玉国一时语塞。可他素来好面子,不愿就此认输,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谁敢用这臭药!”说完,带着刘二悻悻地离开了。 孙玉国走后,张娜才松了口气,对着林婉儿道:“婉儿姑娘,还是你厉害,一句话就把他怼回去了。” 林婉儿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走到药铺门口,目光望向远处的后山,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雪看着锅里的药汁,有些沮丧:“都怪我,不仅没证明臭牡丹有用,还让孙玉国抓住了把柄,这下村民更不敢用了。” 王宁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一片臭牡丹叶:“没关系,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臭牡丹的功效摆在这里,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王大夫,不好了!我家老婆子突然关节肿痛,起了一身红疹,痒得直打滚,您快去看看吧!” 王宁心中一动,看了看锅里的臭牡丹药汁,又看了看林婉儿,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张娜也察觉到了什么,皱眉道:“难道是……” 王宁点了点头,拿起药篓,往里面装了些新鲜的臭牡丹叶和根茎:“走,去看看。说不定,这臭牡丹的机会,来了。” 阳光透过药铺的窗棂,照在那片臭牡丹叶上,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谁也没想到,这株被众人嫌弃的“臭草”,即将在百草镇掀起一场风波,而两家药铺的较量,也将因为它,变得更加激烈。 王宁提着药篓,跟着村民李大叔快步穿过青石板路,林婉儿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青绿色的衣裙在晨风中轻摆,像一抹灵动的影子。张娜则留在药铺照看生意,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遇事别冲动,孙玉国指不定在背后盯着呢,记得把禁忌跟人家说清楚!” 李大叔家在镇西头的巷子里,刚推开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呻吟声。“王大夫,您可来了!”李大叔急得直搓手,领着众人进屋,只见李老太躺在床上,双腿关节肿得像馒头,皮肤泛红发烫,胳膊上还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正忍不住用手抓挠,抓过的地方已经渗出了淡黄色的脓液。 “别动!”王宁快步上前按住她的手,“越抓越严重,会加重感染的。”他仔细观察着患处,又搭住李老太的手腕把脉,眉头渐渐皱起:“脉象浮数,关节肿痛伴皮疹流脓,这是风湿郁热引发的痈疽,还夹杂着湿热下注的症状。” 林婉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李老太的关节上:“症状与我幼时得的湿疹相似,只是更为严重,单用普通草药恐怕见效太慢。” “没错,”王宁点点头,从药篓里拿出新鲜的臭牡丹叶和根茎,“这臭牡丹能解毒消肿、祛风湿,正好对症。只是它气味特殊,李大叔,您别怕这味道,药效才是关键。” 李大叔看着那带着腥膻味的叶子,面露难色:“王大夫,这就是孙老板说的‘臭草’吧?前两天他还在茶馆说,这东西有毒呢……”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李大叔说得对,王宁啊,你可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孙玉国摇着折扇走了进来,刘二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药盒,“我这有上好的黄连、金银花,都是清热解毒的名贵药材,可比你这臭烘烘的野草管用多了。” 王宁眼神一冷:“孙玉国,治病讲究对症,不是名贵就管用。李老太这病是风湿郁热,黄连性寒,久服伤脾胃,金银花侧重清热,祛风湿之力不足,你这药不对症,反而会耽误病情。” “哼,你倒会狡辩!”孙玉国打开药盒,里面的药材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大家都看着呢,是信我这名贵药材,还是信你这臭草?”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有人附和道:“孙老板的药材确实金贵,说不定真比臭草管用。”也有人犹豫:“可王大夫之前治好了不少人的病,应该不会乱来……” 李大叔左右为难,看着床上痛苦呻吟的老伴,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林婉儿突然上前一步,拿起一片臭牡丹叶,平静地说:“我来试。”她不等众人反应,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腕上轻轻划了一道小口,随即把捣烂的臭牡丹叶敷在伤口上,“此药无毒,外用能止血消肿,我幼时湿疹流脓,就是靠它治好的。” 众人都惊呆了,张娜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急道:“婉儿姑娘,你怎么这么冲动!” 林婉儿却毫不在意,看着孙玉国说:“孙老板若是不信,可亲自查验。药材无贵贱,对症即为宝,总比用名贵药材延误病情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玉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趁机打压王宁,没想到林婉儿如此决绝。刘二在一旁小声嘀咕:“老板,这丫头看着挺横,万一真有用……” “闭嘴!”孙玉国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李大叔,“李大叔,你可想好了,要是用了这臭药出了问题,王宁可负不起责任!” “我信王大夫!”李大叔咬了咬牙,“我老伴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就算是臭草,只要能治病,我也认了!” 王宁不再理会孙玉国,立刻动手处理药材。他让王雪打来温水,将臭牡丹鲜叶洗净,放入沸水中焯了片刻,捞出后迅速捣烂,加入少量白酒拌匀。“鲜叶焯水能去一部分异味,加白酒可助药力渗透,”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这药外用,每天换一次,三天就能见效。另外,我再配一副内服的药,用臭牡丹根配伍杜仲、牛膝,平肝益肾、祛风湿,正好缓解李老太的关节痛和头晕。” 张娜在一旁补充:“李大叔,这内服的药孕妇和肝不好的人不能吃,老太太大便要是稀溏也得停服,我给你写在纸上,你照着来。”她拿出纸笔,飞快地写下用药禁忌和剂量,字迹工整清晰。 孙玉国看着王宁有条不紊地配药,心里又气又急,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带着刘二悻悻离开。临走前,他狠狠瞪了王宁一眼,低声对刘二说:“去后山看看,把那臭牡丹都给我拔了,我看他还怎么用药!” 刘二连连点头:“老板放心,我这就去,保证一根不剩!” 这边,王宁已经将捣烂的臭牡丹药泥敷在了李老太的关节和皮疹处,又煎好了内服的汤药。李老太敷上药后,没过多久就说:“哎,好像没那么痒了,关节也没那么胀了!” 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之前质疑的村民忍不住凑上前:“王大夫,这臭牡丹还真有点用啊?” 王宁笑了笑:“它性平温和,既能解毒消肿,又不伤正气,对付这种风湿引发的肿痛再合适不过。只是气味特殊,很多人不愿意用,其实是埋没了好药材。” 林婉儿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止血,她看着众人说:“这药不仅能治风湿和痈疽,若是被毒蛇咬伤、蚊虫叮咬,捣烂敷上也能缓解肿痛。小时候我在山里遇到过蛇,就是靠它捡回一条命。” 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有人忍不住念叨:“没想到这臭草这么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药不可气味量’啊!” 王雪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哥早就说过,臭牡丹是好东西,以后谁还敢说它是烂草叶子!” 张娜笑着拍了她一下:“别得意忘形,还有很多村民不知道这药的好处呢。等李老太的病好了,咱们得好好宣传宣传,让大家都知道臭牡丹的妙用。” 王宁看着窗外的天色,眉头微蹙:“孙玉国心胸狭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李老太的病还需要后续用药,咱们得多准备些臭牡丹,以防万一。” 林婉儿接口道:“我去后山看看,顺便多采些鲜叶和根茎回来。孙玉国可能会派人破坏,我去盯着。”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夕阳西下,百草堂的药香里,夹杂着淡淡的臭牡丹气味,却不再让人反感。李老太的病情有了好转,消息很快在小镇上传开,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好奇这“异味药材”的功效。而此时的后山,刘二正拿着镰刀,偷偷摸摸地寻找臭牡丹的踪迹,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道青绿色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后山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夹杂着臭牡丹特有的腥膻味。林婉儿踩着落叶轻声前行,青绿色的衣裙与周围的绿植融为一体,腰间的短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她刚走到半山腰的臭牡丹丛生处,就听见一阵“咔嚓咔嚓”的破坏声。循声望去,只见刘二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镰刀疯狂砍伐臭牡丹的枝干,脚下已经堆了不少被连根拔起的植株,还有几片鲜叶被他随意踩在脚下。 “孙玉国的狗腿子,果然来搞破坏了。”林婉儿眉头微蹙,悄无声息地绕到刘二身后,冷声道:“住手。” 刘二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头看见林婉儿那张清冷的脸,顿时腿都软了:“你、你怎么在这?我、我就是来山里逛逛,没干什么!”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想把脚下的臭牡丹植株踢到旁边的灌木丛里。 “逛山需要带镰刀?”林婉儿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些被破坏的臭牡丹上,语气更冷,“这些药材能治病救人,你为了讨好孙玉国,就肆意破坏,可知会耽误多少人的病情?” 刘二被她气场压制,结结巴巴地辩解:“是、是孙老板让我来的!他说这臭草没用,还占地方,让我拔了干净!”他说着,转身就想跑,却没注意脚下的落叶湿滑,加上心慌意乱,猛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正好撞在旁边的石头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倒霉的是,他摔倒的地方正好有一条银环蛇盘踞在落叶下,被他这么一撞,顿时被激怒,抬起头对着他的脚踝狠狠咬了一口。 “啊——!”刘二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两道细小的牙印正往外渗着黑血,周围的皮肤瞬间红肿起来,还带着麻木的触感。“蛇!是毒蛇!救命啊!”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却发现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林婉儿见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观察了一下蛇的踪迹,确认银环蛇已经溜走后,才走到刘二身边。“银环蛇毒性猛烈,若不及时处理,半个时辰内就会蔓延全身,”她面无表情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同情,“你破坏治病的药材,如今自食恶果,也算是报应。” 刘二疼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哪里还顾得上嘴硬,抱着林婉儿的腿哭喊道:“姑娘,我错了!我不该拔臭牡丹,求你救救我!孙老板说这臭草没用,我才……” “臭牡丹恰恰能解蛇毒。”林婉儿推开他的手,弯腰捡起旁边还没被踩坏的臭牡丹鲜叶,“这药外用能解毒消肿,对付蛇咬伤正好对症。只是你刚才拔了这么多,现在只能用这些剩下的了。”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行动起来。先找到一根藤蔓,在刘二膝盖上方紧紧缠住,阻止毒液向上蔓延,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蛇咬的牙印处划了两个小口,挤出黑血。接着,她将臭牡丹鲜叶洗净,不用焯水,直接捣烂成泥,厚厚地敷在伤口上,又用布条牢牢包扎好。 “记住,这药每半个时辰换一次,不能沾水,”林婉儿叮嘱道,“另外,蛇毒可能影响肝脏,你回去后最好别乱吃药,尤其是温补类的,否则会加重肝脏负担。”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孙玉国让你做的事,你最好掂量掂量,下次再敢破坏药材,没人会救你。” 刘二连连点头,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含糊地应着:“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婉儿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采摘臭牡丹。她动作麻利,专挑叶片肥厚、根茎粗壮的植株,很快就采满了一筐。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刘二,冷声道:“自己慢慢爬回去吧,下次再让我撞见你搞破坏,后果自负。” 与此同时,百草堂里已经挤满了村民。李老太敷药后的第二天,关节肿痛就消了大半,红疹也开始结痂,她特意拄着拐杖来药铺道谢,逢人就说:“王大夫的臭牡丹真是神药!我这病折磨了我大半个月,敷了两次就好多了!” 村民们听得心服口服,纷纷围着王宁询问臭牡丹的用法。有个村民说自己常年风湿,阴雨天就关节疼;还有个妇人说孩子被蚊虫叮咬后总起疹子;甚至有人说自己血压高,头晕耳鸣,想试试内服的药方。 王宁耐心地一一解答,张娜则在一旁忙着记录,王雪也不像之前那样毛手毛脚了,有条不紊地给村民分送臭牡丹鲜叶,还不忘提醒:“鲜叶焯水去味,外用敷患处,孕妇和肝不好的人不能内服哦!” 就在这时,孙玉国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身后跟着一瘸一拐、脸色惨白的刘二。“王宁!快!救救刘二!”孙玉国一改往日的傲慢,语气里带着恳求。 众人都愣住了,看着狼狈不堪的刘二,又看了看急得满头大汗的孙玉国,议论纷纷:“这不是孙老板的跟班吗?怎么变成这样了?”“看样子像是被蛇咬了啊!” 王宁目光落在刘二的脚踝上,那里缠着布条,还渗着些许药泥,正是林婉儿之前敷的臭牡丹。“孙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孙玉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去后山采药,不小心被蛇咬了……我给他用了不少名贵药材,都不管用,只能来求你了!”他不敢说实话,怕被村民嘲笑自己派人破坏药材反遭报应。 刘二疼得实在忍不住,哭着说:“老板,别瞒了……是你让我去后山拔臭牡丹,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被蛇咬了……是林婉儿姑娘用臭牡丹救了我,她说只有继续用臭牡丹敷药,才能彻底解毒……”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村民们都明白了,原来孙玉国不仅造谣诋毁臭牡丹,还派人去后山破坏药材,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的跟班反而被蛇咬了。 “孙玉国,你也太过分了!”有村民愤愤不平地说,“王大夫用臭牡丹治病救人,你却暗地里搞破坏,良心何在?” “就是啊!要不是林婉儿姑娘及时出手,刘二恐怕早就没命了!” 孙玉国被众人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着王宁,硬着头皮道:“王宁,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诋毁臭牡丹,也不该让刘二去破坏药材。求你大人有大量,救救他,用什么药都行,我出钱!” 王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疼得直咧嘴的刘二,心里没有丝毫幸灾乐祸,反而严肃地说:“孙老板,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我不会见死不救。但我要告诉你,药材无贵贱,不能因为它有异味就否定它的价值。你若真心想救刘二,就该摒弃偏见,好好看看这臭牡丹的功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转身从药筐里拿出新鲜的臭牡丹叶,对张娜说:“准备换药,用臭牡丹鲜叶加大蒜捣烂,加少量白酒调敷,大蒜能增强解毒之力,正好应对蛇毒。另外,配一副内服的清热解毒药,切记不能用温补的药材,避免加重肝脏负担。” 张娜点点头,立刻动手准备。孙玉国站在一旁,看着王宁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些被自己嫌弃的臭牡丹,脸上满是愧疚与懊悔。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追求的名贵药材,并非万能,而这株被他嗤之以鼻的“臭草”,却藏着救人的大功效。 此时,林婉儿提着满满一筐臭牡丹回到了药铺,看到眼前的场景,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阳光透过药铺的窗户,照在那些带着露珠的臭牡丹叶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这株曾经被众人嫌弃的异味药材,终于在百草镇,开始绽放它真正的价值。 刘二的蛇伤在臭牡丹药泥的敷治下,三天就彻底消肿,能正常走路了。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百草镇,原本对臭牡丹避之不及的村民,如今挤破了百草堂的门槛,个个都想求点“臭神药”回去。 “王大夫,给我来半斤鲜叶!我家娃被蚊虫咬得满腿包,哭闹不止!” “我要根茎!常年风湿,阴雨天比天气预报还准,想试试内服的方子!” “能不能给我留点?我娘血压高,李老太说喝了你的配伍药头晕都减轻了!” 百草堂里人声鼎沸,药香与臭牡丹特有的腥膻味交织在一起,竟成了小镇最热闹的气息。王雪穿着围裙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给村民分送鲜叶,一边大声重复:“大家别急!鲜叶焯水去味,外用敷患处,孕妇和肝不好的千万别内服!内服的方子得让我哥把脉开,不能自己随便配!” 张娜趴在柜台上记账,笔尖都快跟不上村民的需求,忍不住抬头吐槽:“以前嫌弃人家臭,现在抢着当宝贝,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村民举着刚买的臭牡丹叶,乐呵呵地说:“张老板娘,这叫‘外臭内香’,跟臭豆腐一个道理,越用越香!” 王宁则被围在中间,耐心地为村民诊断、配药。他发现除了风湿、痈疽、高血压,不少村民的痔疮、湿疹也能用臭牡丹缓解,便根据不同病症调整用法:“痔疮患者用鲜叶煮水坐浴,每天一次;湿疹严重的,可加少量苦参同煮,解毒止痒效果更好。记住,无论哪种用法,鲜叶药效都比干用强,采摘时要留根,来年还能再长。” 可热闹了没两天,麻烦就来了。这天中午,王雪清点药材时,突然惊呼:“哥!不好了!臭牡丹鲜叶和根茎都快用完了,就剩这点干叶了!”她指着角落里的瓷瓶,里面的干叶只够配两三副药。 王宁心里一沉,他之前采的和林婉儿后山补采的,根本顶不住这么大的需求。“后山的植株被刘二破坏了不少,剩下的还没长成,村民采摘的速度也赶不上消耗,这可怎么办?” 张娜也皱起眉头:“刚才还有好几个外村的人来买药,都说听了百草镇的名声特意来的,要是没货,岂不是砸了咱们的招牌?” 正在众人发愁时,药铺门口传来一阵夸张的吆喝声:“王老板!张老板娘!你们的‘宝贝疙瘩’我给送来了!”只见钱多多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绸缎衣裳,身后跟着两个挑夫,担子上装满了新鲜的臭牡丹,叶片肥厚,根茎粗壮,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王宁又惊又喜:“钱老板,你这是……” 钱多多抹了把脸上的汗,凑到臭牡丹跟前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真香”的笑容:“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总觉得这臭玩意儿卖不上价,不如萝卜干抢手。自从听说它能治风湿、解蛇毒,还能降血压,我连夜带着人翻了三座山,把能采的都采来了!”他拍着胸脯道,“这些都是上等货,叶片没虫眼,根茎没腐烂,保证药效十足!” 张娜调侃道:“钱老板,你之前不是说‘收这药不如收萝卜干’吗?怎么现在成‘宝贝疙瘩’了?” 钱多多脸一红,挠着头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嘛!当初是我目光短浅,现在知道这臭牡丹是‘香饽饽’了!你看,我还特意学了保鲜的法子,用湿麻布裹着,路途再远也能保持新鲜。”他凑近王宁,压低声音,“王老板,咱们合作呗?我专门给你供货,价格公道,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王宁笑着点头:“求之不得!只是钱老板,采摘时记得留根,别断了来年的货源,还要告知采摘的人,孕妇和肝不好的人慎用内服,外用也要注意过敏。” “放心放心!”钱多多连连答应,“我已经让跟着我采药的人都记下来了,还编了顺口溜:‘臭牡丹,采得巧,留着根儿来年长;孕妇肝弱莫内服,外用过敏早停药’!”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没想到爱夸大其词的钱多多,这次倒是做得细致。 正在这时,益生堂的门开了,孙玉国提着一个礼盒走了进来。他穿着体面的长衫,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容,与往日的傲慢截然不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老板,张老板娘,”孙玉国将礼盒放在柜台上,“之前是我糊涂,听信偏见,诋毁了臭牡丹,还让刘二去破坏药材,实在对不住。这是我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孙玉国竟然会主动道歉。刘二跟在后面,挠着头小声说:“王大夫,张老板娘,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听孙老板的话去拔药材,你们别往心里去。” 王宁起身扶起他:“孙老板,刘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医者仁心,只要大家能认识到药材的价值,不再以貌取‘药’,比什么都强。” 孙玉国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王老板说得对。自从刘二被蛇咬,用臭牡丹治好后,我就一直在反思。我总觉得名贵药材才管用,却忘了治病讲究对症。这些天,我看着你用臭牡丹救了这么多人,才明白‘药材无贵贱,对症即为宝’的道理。”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益生堂也有不少村民来求臭牡丹,我这才知道,我之前的固执,不仅耽误了别人,也耽误了自己的生意。” 张娜笑着说:“孙老板能想通就好。其实臭牡丹的配伍也能和名贵药材结合,比如用它搭配少量当归,活血祛风湿的效果更好,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可以互相交流。” “真的?”孙玉国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正想请教王老板,臭牡丹和杜仲、牛膝配伍,除了降血压,还能治疗其他病症吗?” 王宁点点头,从药筐里拿出臭牡丹根茎、杜仲和牛膝,耐心讲解:“这三味药配伍,性平温和,除了降血压、祛风湿,还能缓解腰膝酸软,适合中老年人长期服用。但要注意,脾胃虚寒的人要减少剂量,最好搭配少量干姜调和。” 孙玉国听得十分认真,还拿出纸笔记录下来,不时点头附和:“原来如此,我之前只知道杜仲、牛膝能补肾,却不知道和臭牡丹搭配有这么多功效。看来,我以后得多向王老板学习,不能再抱着偏见了。” 钱多多在一旁打趣道:“孙老板,现在知道臭牡丹的好了吧?以后可别再嫌弃它臭了,它可是咱们百草镇的‘招财宝’呢!” 孙玉国哈哈一笑:“不嫌弃了!不嫌弃了!这臭牡丹闻着臭,用着灵,简直是‘百草镇的臭豆腐——外臭内香’!以后我益生堂也要进货,咱们一起把这好药材推广出去,让更多人受益!”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药铺里的气氛格外融洽。王雪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她拿起一片臭牡丹叶,大声说:“我就说嘛,我哥看上的药材肯定错不了!现在,谁还敢说它是‘烂草叶子’?” 林婉儿站在门口,看着众人欢声笑语的样子,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阳光透过药铺的窗棂,照在满筐的臭牡丹上,那特有的腥膻味,此刻在众人闻来,竟成了最让人安心的气息。 只是,王宁看着越来越多的村民来求药,心里又生出一个念头:光靠采摘野生的臭牡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或许,他可以试着人工种植,让这株“异味救星”,真正成为百草镇长久的财富。 百草堂里的欢声笑语还没散去,王宁就拉着钱多多和孙玉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光靠采摘野生臭牡丹终究不长久,过度采摘还会破坏山林。我想在镇东的荒坡上搞人工种植,咱们一起合作,既保证货源,也能让村民多一份收入。” 孙玉国立刻点头附和:“王老板这个主意好!我益生堂愿意出资,再出几个伙计帮忙开垦荒地。之前我糊涂,现在也想为镇上做点实事。”钱多多更是眼睛发亮:“种植好啊!我来负责采购花苗、传授保鲜技术,等收获了,我还能把臭牡丹卖到周边城镇,让更多人知道它的妙用!” 张娜笑着补充:“我来管账目和销路,再请张阳药师来指导种植,保证万无一失。”王雪举着拳头喊道:“我来当种植技术员!我已经把臭牡丹的生长习性都记下来了,它喜阳耐半阴,耐湿耐旱,对土壤要求不高,只要排水好就行!” 林婉儿也上前一步:“我可以负责看守种植园,防止有人破坏,还能教村民识别优质植株。” 众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张阳药师听闻此事,主动前来指导:“臭牡丹扦插就能成活,最好选健壮的枝条,剪成15厘米长,保留3-4个芽,插入湿润的土壤里,半个月就能生根。种植时要注意株距,留足通风空间,开花后及时修剪,能促进根茎生长。” 村民们听说种植臭牡丹能赚钱,纷纷主动报名帮忙。大家扛着锄头、拿着铁锹,把镇东的荒坡开垦成整齐的梯田,钱多多带来的花苗被小心翼翼地栽进土里,王雪穿梭在田间,耐心地教大家浇水、施肥:“记住,幼苗期要保持土壤湿润,但不能积水,不然会烂根;成株后耐旱,不用频繁浇水,每月施一次腐熟的农家肥就行!” 孙玉国也放下了老板的架子,穿着粗布衣裳和村民一起劳作,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叫苦:“以前总觉得名贵药材才金贵,现在才知道,亲手种出来的药材,才更有价值。”刘二跟在他身后,一边松土一边念叨:“以后再也不破坏药材了,这都是咱们的摇钱树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日子一天天过去,荒坡上的臭牡丹渐渐枝繁叶茂,宽卵形的叶片郁郁葱葱,到了夏末,顶生的聚伞花序绽放,淡红色、紫红色的花朵簇拥在一起,远望像一片绚烂的云霞,虽然凑近仍有淡淡的腥膻味,却没人再嫌弃,反而觉得这气味格外亲切。 收获的季节来临,村民们背着竹筐采摘鲜叶、挖掘根茎,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钱多多带着采摘好的臭牡丹,穿梭在周边城镇,凭着“外臭内香、药效十足”的口碑,很快打开了销路,订单源源不断地飞来。百草堂和益生堂也联手推出了臭牡丹系列药方,外用的药膏、内服的饮片,供不应求。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臭牡丹的价值,王宁提议举办“百草镇草药品鉴会”,邀请周边城镇的药师、药材商人前来交流。消息一出,八方宾客纷至沓来,小小的百草镇热闹非凡。 品鉴会当天,镇中心的空地上摆满了摊位,最显眼的就是臭牡丹专区。王宁和孙玉国一起,向宾客们展示臭牡丹的鲜叶、根茎、饮片,还有配伍好的药方。“这臭牡丹性平,归心、肝、脾经,解毒消肿、祛风湿、降血压,外用内服皆可,”王宁一边演示鲜叶捣烂的过程,一边讲解,“外用治痈疽、湿疹、蛇咬伤,内服配杜仲、牛膝治风湿痹痛、高血压,孕妇及肝功能不良者慎用。” 孙玉国则补充道:“我们采用人工种植的方式,保证药材品质,既保护了野生资源,又能稳定供货。经过反复试验,我们还发现,臭牡丹与当归配伍,活血效果更佳;与苦参同用,解毒止痒功效翻倍。” 林婉儿现场演示了臭牡丹药泥的制作,她动作麻利地将鲜叶焯水、捣烂,加白酒调敷在一位宾客的关节肿痛处,没过多久,宾客就惊讶地说:“真的不疼了!这药效也太神奇了!” 钱多多在一旁拿着算盘,笑得合不拢嘴:“各位老板,想要进货的抓紧了!我这里货源充足,价格公道,保证让大家赚得盆满钵满!” 张娜和王雪则带着村民们,给宾客们分发印有臭牡丹用法、禁忌的宣传单,还现场熬制了臭牡丹茶饮,虽然气味特殊,但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甘醇中带着微苦,喝完浑身舒畅!” 张阳药师作为特邀嘉宾,上台致辞:“药材无贵贱,对症即为宝。臭牡丹曾因气味被人嫌弃,如今却成为治病救人的良药,这告诉我们,看待药材不能只看外表、只论名贵,更要看其功效。百草镇的乡亲们,用智慧和勤劳,让一株‘臭草’变成了‘香饽饽’,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台下掌声雷动,宾客们纷纷点头称赞。孙玉国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道:“王老板,当初若不是你坚持,我恐怕还在抱着偏见,错失这株好药材。现在我明白了,医者的初心,是治病救人,而不是追求名贵。” 王宁笑着点头:“孙老板言重了。其实,这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是林婉儿的坚持、张阳药师的指导、村民们的付出,还有钱老板的推广,才让臭牡丹绽放光彩。” 林婉儿站在人群中,看着漫山遍野的臭牡丹,看着笑容满面的村民,清冷的眼神里满是温暖。她想起幼时在山中用臭牡丹治病的经历,想起初到百草镇的日子,如今,这株曾经陪伴她度过困境的“臭草”,终于成为了滋养一方百姓的宝藏。 品鉴会在欢声笑语中落幕,臭牡丹的名声传遍了更远的地方,百草镇也成为了闻名遐迩的“臭牡丹之乡”。此后,每年的这个时候,百草镇都会举办草药品鉴会,而臭牡丹,始终是最耀眼的主角。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百草镇的青石板路上,洒在漫山遍野的臭牡丹花丛中。王宁、张娜、王雪、林婉儿、孙玉国、钱多多和村民们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美景,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株曾被嫌弃的异味药材,不仅治愈了病痛,还化解了矛盾,凝聚了人心,成为了百草镇最珍贵的财富,也印证了那句亘古不变的真理——药材无贵贱,对症即为宝;人心无偏见,万物皆有灵。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0章 百草堂之梓白皮 梓白皮显灵记:寒湿克星与商战乌龙 江南的春,本应是草长莺飞的温润模样,可桑梓镇这半个月来,却被一场没尽头的阴雨缠得喘不过气。连绵的雨丝织成灰蒙蒙的帘幕,把镇子周遭的梓树林泡得发潮,泥土里翻涌着湿冷的潮气,连墙角的青苔都疯了似的往上爬。镇口的青石板路滑溜溜的,踩上去能映出人影,却没几个人有闲心赏景——从清晨天刚蒙蒙亮,百草堂的木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哭喊声、咳嗽声混着雨打芭蕉的淅沥声,把不大的药铺挤得水泄不通。 “王掌柜!救救我家娃!”一个农妇抱着襁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怀里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裸露的胳膊上满是红肿的红疹,抓得血迹斑斑。紧随其后的是个中年汉子,捂着胸口直干呕,脸色蜡黄得像陈年的宣纸:“王大夫,我这几天吃啥吐啥,浑身发沉,像是被灌了铅似的!” 百草堂掌柜王宁穿着藏青色的药袍,正弯腰给一位老者诊脉,闻言抬头,眉头拧成了川字。他三十出头,面容清俊,指尖搭在老者腕上,神色凝重:“脉象濡数,舌苔黄腻,又是湿热蕴结之症。”话音刚落,又有几个村民涌进来,不是皮肤瘙痒就是恶心腹泻,症状大同小异。 “哥,药柜里的黄连、黄芩都快用完了!”妹妹王雪扎着利落的双丫髻,抱着药斗子跑出来,鼻尖沾了点药粉,像只忙乱的小松鼠,“这雨再不停,乡亲们的病可咋整啊?” 王宁没答话,目光扫过药铺后院那几株高大的梓树。雨雾中,梓树的阔卵形叶片挂着水珠,翠绿得发亮,树皮灰褐色的纹理在潮湿中愈发清晰。他心中一动,转身对里屋喊道:“张娜,取后院的梓根白皮来,再备些甘草、茯苓!” 妻子张娜系着蓝布围裙,闻言应声而出,手里端着一个竹篮,里面是刚剥下的梓白皮,呈淡黄褐色,质地柔韧。“你要用梓皮?”张娜有些疑惑,“这药虽能清热利湿,可性子偏寒,会不会……” “眼下乡亲们都是湿热缠身,梓皮味苦性寒,归胆胃经,正是对症的良药。”王宁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梓白皮,用剪刀剪成细片,“内服能清热利湿、降逆止吐,外用煎水清洗,治皮肤瘙痒再好不过。”他转头叮嘱王雪,“小雪,把这些梓皮分成两份,一份加清水煎沸,晾至微凉给呕吐的乡亲服用,切记凉服见效快,但孕妇和大便溏泄的人绝不能用;另一份加苦参、地肤子,熬成洗剂,给长红疹的乡亲擦洗。” “知道啦!”王雪脆生生地应着,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药铺里很快弥漫开梓白皮特有的微苦香气,混着甘草的甘甜,驱散了些许潮湿的霉味。喝了梓皮汤的汉子,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止住了干呕,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农妇抱着孩子用洗剂擦过红疹,孩子的哭声也小了下去,小手不再胡乱抓挠。 “神了!王掌柜这药真管用!”村民们纷纷赞叹,药铺里的焦虑气氛缓和了不少。 而此时,药铺后门的小路上,一个穿着灰布衫的瘦高个正鬼鬼祟祟地张望,正是对头“济生堂”掌柜孙玉国的手下刘二。他原本是奉孙玉国之命,来看看百草堂的动静,见梓白皮竟有如此奇效,眼睛顿时亮了,转身就往镇西的济生堂跑。 孙玉国正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外面的雨声,满脸不耐烦。他见刘二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皱眉道:“慌慌张张的,出啥事了?” “孙老板,大事!”刘二咽了口唾沫,“百草堂那王宁,用一种叫梓白皮的药,治好了好多乡亲的病,现在药铺里都排起长队了!” “梓白皮?”孙玉国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他经营济生堂多年,一直把百草堂视作眼中钉,可最近连日阴雨,济生堂的药材卖得并不好,没想到被王宁抢了风头。“这梓白皮是啥来头?我咋没听过?” “我听王宁说,这药能清热利湿、治皮肤瘙痒,还叫啥‘土杜仲’呢!”刘二记性不好,只模糊记住了“土杜仲”这个别名,“乡亲们都说管用,咱们要不要也进点货?” “土杜仲?”孙玉国眼睛一转,心里打起了算盘。杜仲是名贵药材,能补肝肾、强筋骨,价格不低,这梓白皮既然叫“土杜仲”,功效肯定差不了,而且听刘二说,这树在镇上随处可见,成本极低。“好你个王宁,藏着这么好的药不声张!”他一拍桌子,对刘二说,“你现在就去山上,把能找到的梓树都给我剥了皮,越多越好!咱们就说这是‘土杜仲’,功效和真杜仲一样,抬价卖给乡亲们,肯定能赚一笔!” “可是孙老板,那梓树是乡亲们种的,剥了皮树不就死了吗?”刘二有些犹豫。 “死了怕啥?有钱赚就行!”孙玉国瞪了他一眼,“赶紧去,别让王宁抢了先!要是有人阻拦,你就说是为了治病救人,实在不行就偷偷摸摸的,别被人发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二不敢违抗,只好拿着柴刀,趁着雨雾,偷偷溜向了镇子东边的梓树林。可他刚爬到一棵梓树下,正要挥刀剥皮,忽然一道身影从树后闪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根梓树枝,指着他怒喝道:“住手!你敢破坏梓树?” 来人正是林婉儿。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个装有草药的香囊,长发用木簪束起,眼神锐利如鹰。作为百草堂的护道者,林婉儿自幼与草木为伴,对桑梓镇的一草一木都格外珍视,尤其是这些守护着镇子的梓树。她今天本来是上山采摘新鲜的梓白皮,给百草堂补充药材,没想到撞见了刘二的恶行。 “你是谁?少多管闲事!”刘二心里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是林婉儿,这梓树是桑梓镇的镇树,也是治病救人的药材,你怎能如此糟蹋?”林婉儿手持梓树枝,身形灵活如猫,“这梓树性喜湿润,才能长得如此茂盛,可你剥了它的皮,它就活不成了,以后乡亲们再得湿热之症,去哪找药材?”她说着,手腕一扬,梓树枝带着风声扫向刘二的手腕,吓得刘二赶紧扔掉柴刀,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婉儿看着刘二狼狈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梓树上剥下少量韧皮部——她知道百草堂急需药材,但也绝不会过度采摘。雨还在下,但林婉儿看着手中的梓白皮,心里却很踏实。她相信,有这味良药在,有王宁这样的良医在,桑梓镇一定能渡过这场难关。 可她不知道的是,孙玉国的算盘,才刚刚打响。一场围绕着梓白皮的商战乌龙,即将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小镇上,热闹上演。 刘二被林婉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回济生堂,把遭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只字不提自己想剥树致死的恶行,反倒哭诉林婉儿“蛮不讲理,霸占梓树”。孙玉国听得火冒三丈,拍着桌子骂道:“好个王宁,竟让护道者拦我的财路!”可转念一想,林婉儿身手利落,硬抢怕是不成,便换了个主意,阴恻恻地笑道:“她护树又如何?我照样能把这‘土杜仲’的生意做起来!” 当天下午,济生堂门口就挂起了一块鲜红的牌匾,上面写着“名贵药材土杜仲,专治百病,价比真杜仲”,孙玉国亲自站在门口吆喝,唾沫星子横飞:“乡亲们快看过来!这‘土杜仲’可是稀罕物,就是百草堂用的梓白皮,别看名字带‘土’,功效比真杜仲还厉害!能补肝肾、强筋骨,还能治皮肤痒、止呕吐,老少皆宜,错过可就没了!” 他特意让伙计把少量梓白皮摆在铺面上,旁边放着几株风干的杜仲,故意让两者颜色相近,误导村民。桑梓镇不少老人本就听说过杜仲的名贵,又被“专治百病”的说法打动,一时围了不少人打听。有个腿脚不便的张婆婆犹豫道:“孙老板,这‘土杜仲’真能治腰疼?” “那可不!”孙玉国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土杜仲’是正宗梓树根皮,别名就叫杜仲,王宁那小子藏着掖着,就是想垄断生意!我这儿价格公道,一两只要五文钱,比真杜仲便宜十倍,赶紧买回去煎水喝,包你腰不酸腿不疼!” 这番话恰好被路过的药材商人钱多多听到。钱多多肥头大耳,穿着绸缎长袍,手里摇着折扇,最擅长囤货炒作赚差价。他一听“土杜仲”功效神奇还便宜,眼睛立马直了,挤到孙玉国面前:“孙老板,你这‘土杜仲’有多少货?我全要了!” 孙玉国见钓上了大鱼,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矜持:“钱老板,这货可不多,我好不容易才收了五十斤,你要是全要,得给个实在价。”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八文钱一两的价格成交,钱多多付了银子,美滋滋地把五十斤梓白皮拉回了客栈,盘算着转卖给外地药铺,赚一笔差价。 可没过两天,钱多多就被人堵在了客栈门口。为首的是个面色苍白的老者,捂着肚子直哼哼,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腹泻的村民:“钱老板,你卖给我们的‘土杜仲’根本不管用!我本来只是有点腰疼,喝了你的药,反倒上吐下泻,差点把命都丢了!” “不可能啊!”钱多多急得满头大汗,“这‘土杜仲’是济生堂孙老板推荐的,说能治百病,怎么会这样?” “还说能治百病!”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我邻居家的媳妇怀着孕,听你说这药好,也喝了一碗,当晚就腹痛不止,幸亏送到百草堂抢救才没事!你这黑心商人,简直是谋财害命!” 钱多多这才慌了神,赶紧跟着村民们去百草堂求助。此时百草堂里又是另一番景象,王宁正带着张阳药师给几位腹泻患者诊治,张娜和王雪在一旁忙着配药。看到钱多多被村民们围着进来,王宁挑眉问道:“钱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钱多多哭丧着脸,把孙玉国炒作“土杜仲”、自己囤货转卖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最后哀求道:“王掌柜,求你救救这些乡亲,也救救我!我真不知道这‘土杜仲’会害人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阳药师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钱老板,你也是做药材生意的,怎么连梓白皮和杜仲都分不清?”他指着药柜里的梓白皮和杜仲,解释道,“这梓白皮是紫葳科植物梓的根皮,味苦性寒,归胆胃经,主治湿热黄疸、皮肤瘙痒,是清热利湿的良药;而杜仲是杜仲科植物杜仲的树皮,味甘性温,归肝肾经,才是补肝肾、强筋骨的。孙玉国把性寒的梓白皮叫做‘土杜仲’,纯属混淆视听!” 他拿起一包配好的药,递给那几位腹泻的村民:“你们大多是脾胃虚寒、大便溏泄的体质,本就忌用寒性药材,喝了梓白皮煎剂,相当于雪上加霜,自然会腹泻加重。这是我用梓白皮配伍干姜、白术熬的药,干姜能中和梓白皮的寒性,白术能健脾止泻,你们喝了就会好转。” “那孕妇喝了为啥会腹痛?”有村民追问。 “孕妇体质特殊,梓白皮性寒,容易刺激肠胃,引发宫缩,当然会腹痛。”王宁补充道,“我之前就反复叮嘱过,梓白皮孕妇、便溏者忌用,可孙玉国为了赚钱,根本不管用药禁忌,真是丧心病狂。” 钱多多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孙玉国坑了,五十斤梓白皮不仅没赚到钱,还惹了一身麻烦。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孙玉国,竟敢骗我!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钱老板别急。”王宁叫住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治好乡亲们的病,至于孙玉国,他虚假宣传、误导用药,自然会受到惩罚。” 正在这时,林婉儿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上面画着梓树的形态图,有阔卵形的叶子、钟状的淡黄色花朵,还有线形的蒴果。“王宁哥,我把梓树的样子画下来了,咱们可以印成传单,发给乡亲们,让大家认清梓树,也知道梓柏皮的药性和禁忌,免得再被孙玉国忽悠。” 王雪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婉儿姐画得真好看!这梓树的花还有紫色斑点呢,跟我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 张阳药师接过图纸,点头道:“这个主意好!咱们不仅要让乡亲们认清梓白皮,还要教大家怎么正确使用。比如湿热缠身的人可以用,脾胃虚寒的人不能用,外用洗剂要稀释,内服要控制剂量。” 钱多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走上前,对着王宁抱了抱拳:“王掌柜,之前是我糊涂,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这次我认栽,愿意拿出银子,帮你们印刷传单,再收购一些优质梓白皮,免费分发给乡亲们,就当是弥补我的过错。” 王宁闻言,微微颔首:“钱老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药材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炒作赚钱的,希望你以后能记住这一点。” 钱多多连连点头,心里却已经盘算着,等这件事平息后,一定要找孙玉国讨回公道。而此时的济生堂里,孙玉国还在洋洋得意地吆喝着“土杜仲”的神奇功效,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反击战”,已经在悄然酝酿。 雨还没有停,但桑梓镇的乡亲们心里,却渐渐亮堂起来。他们知道,有百草堂的良医,有梓白皮这样的良药,再加上林婉儿的守护,就算孙玉国再怎么搅局,也挡不住正义的脚步。而这场因“土杜仲”别名引发的乌龙商战,也即将迎来最精彩的对决。 雨丝终于收敛了几分,桑梓镇的镇口空地上,百草堂搭起了临时义诊台。一张长桌铺着蓝布,上面摆着切好的梓白皮饮片、煎药的陶壶、外用的洗剂瓷瓶,旁边还立着一块木板,林婉儿手绘的梓树图贴在中央,下方用毛笔写着“梓白皮药性科普”,字迹工整清晰。 王宁穿着干净的药袍,正给排队的村民诊脉;张阳药师站在木板旁,拿着梓白皮饮片讲解;张娜和王雪忙着煎药、分装洗剂,林婉儿则守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怕孙玉国又来捣乱。 “乡亲们,咱们先说说这梓白皮!”张阳药师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饮片,“它是梓树的根皮或树皮韧皮部,味苦性寒,归胆胃经,专门对付湿热引起的黄疸、呕吐、皮肤瘙痒,可不是孙玉国说的‘土杜仲’,不能补肝肾、强筋骨!” 他特意拿起一块杜仲饮片对比:“大家看,杜仲断面有银丝,味甘性温;梓白皮断面无丝,味微苦性寒,两者天差地别!脾胃虚寒、大便溏泄的人,还有孕妇,绝对不能用梓白皮内服,不然会加重病情!”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阵议论声。之前被钱多多坑过的张婆婆拄着拐杖走上前:“张药师,我之前喝了那‘土杜仲’,拉了三天肚子,现在喝了你们配的药,好多了。这梓白皮真是‘热症的救星,寒人的克星’啊!” “张婆婆说得太对了!”王雪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梓皮汤走过来,笑着补充,“这梓皮煮水味微苦,比孙玉国的良心还苦呢,但对症了就特别管用!”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哼!你们百草堂就是嫉妒我济生堂的生意,故意诋毁‘土杜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回头一看,孙玉国带着刘二,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他指着义诊台,对着村民们喊道:“乡亲们别信他们的鬼话!这梓白皮就是‘土杜仲’,我之前卖出去的药,也有人说管用!他们就是想垄断药材,抬高价格!” 刘二在一旁附和:“对!孙老板说得对!他们不让我们剥梓树,就是想自己独占货源,太自私了!” 林婉儿见状,上前一步,从腰间拿出一个布包,扔在孙玉国面前:“孙老板,你还好意思说?这是你让刘二破坏梓树的柴刀,还有他剥下来的半块梓树皮,上面还留着他的指纹呢!” 布包打开,一把沾着树皮碎屑的柴刀和一块破损的梓白皮露了出来,村民们顿时哗然。“原来真是你让刘二破坏梓树!”“太过分了,梓树是咱们镇的镇树,还能治病,你怎么能这么做?” 孙玉国脸色一白,强装镇定:“我……我那是为了采摘药材,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王宁放下手中的脉枕,走到孙玉国面前,眼神锐利,“你用性寒的梓白皮冒充杜仲,卖给脾胃虚寒的乡亲,导致他们腹泻不止;卖给孕妇,引发腹痛,这也叫治病救人?” 他转头对人群喊道:“有没有乡亲用了孙玉国的‘土杜仲’后身体不适的?可以站出来说说!” 话音刚落,十几个村民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有个年轻媳妇抹着眼泪说:“我怀孕五个月,听孙老板说这药能补身体,喝了一碗就腹痛难忍,幸亏王掌柜及时救治,不然我的孩子就没了!” 孙玉国被说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冒出冷汗。就在这时,钱多多带着几个伙计,拉着一马车梓白皮走了过来,看到孙玉国,气不打一处来:“孙玉国!你这个骗子!你把梓白皮当‘土杜仲’卖给我,让我亏了一大笔钱,还差点惹上官司!” 他转头对村民们说:“乡亲们,我已经把这些梓白皮免费送给百草堂了,以后大家要用药,就来百草堂,这里的大夫懂药,不会坑人!” 孙玉国见大势已去,还想狡辩,却被突然赶来的里正打断:“孙玉国,你虚假宣传、误导用药,还破坏树木,我已经报官了,跟我去见官吧!” 官兵很快赶到,把孙玉国和刘二带走了。孙玉国一边挣扎,一边喊着:“我不服!梓白皮就是‘土杜仲’!”引得村民们一阵嘲笑。 闹剧落幕,义诊继续。王宁现场演示梓白皮的用法:给一位患湿热黄疸的村民递上凉透的梓皮汤,“你喝下去,半个时辰内呕吐就能缓解。”又让王雪给一个长湿疹的小孩涂抹洗剂,“这是梓白皮加苦参、地肤子熬的,擦完红疹就会止痒。” 果然,半个时辰后,那位黄疸患者脸色好了许多,不再呕吐;小孩的红疹也消退了不少,不再哭闹。村民们纷纷称赞,围着张阳药师询问梓白皮的用法,张阳药师耐心解答,还把印好的科普传单分发给大家。 “王掌柜,这梓树真是个好东西啊!”有村民感慨道,“既能观赏,又能治病,咱们以后得多多种植!” 王宁笑着点头:“梓为桑梓,是咱们故乡的象征,也是守护乡亲健康的良药。以后大家要是需要梓白皮,随时可以来百草堂,我们会教大家正确采摘和使用,既不破坏树木,又能发挥药材的功效。” 正在这时,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郎中路过,看到这一幕,笑着走上前:“王掌柜说得好!梓白皮善治湿热,好比给病症‘降温除湿’,对症才有效,滥用则有害啊!” 众人抬头一看,正是路过桑梓镇的郎中郑钦文。他之前听说桑梓镇有湿热灾情,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赶上这场义诊。 “郑郎中客气了。”王宁拱手道,“行医之人,只求对症用药,救死扶伤,不敢居功。” 郑钦文笑着说:“王掌柜医者仁心,令人敬佩。我这里有一个梓白皮的配伍方子,能增强强清热利湿的功效,送给你吧。”说着,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配伍方法。 王宁接过方子,连声道谢。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义诊台上,梓白皮的微苦香气与药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桑梓镇的空气中。村民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这场因梓柏皮引发的乌龙商战,不仅让大家认清了药材的真相,还学会了正确用药的知识,而桑梓镇的梓树,也将继续守护着乡亲们的健康。 孙玉国和刘二被官兵带走后,桑梓镇的阴雨总算彻底停歇,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折射出晶莹的光。镇口的义诊台还没撤,张阳药师正带着几个年轻伙计,给村民们分发印着梓白皮科普知识的传单,林婉儿手绘的梓树图被放大贴在木板上,连阔卵形叶片上的纹路、钟状花冠里的黄色条纹和紫色斑点都清晰可见。 “乡亲们,记住喽,梓白皮性寒,湿热症用着灵,虚寒体质碰不得!”张阳药师嗓门洪亮,手里举着传单,“外用洗剂要按比例稀释,内服剂量不能超,孕妇更是要避开,这可是保命的规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雪蹲在一旁,给孩子们分发用梓木做成的小书签,上面刻着“对症用药”四个字:“小朋友们,以后要是身上长红疹,就告诉爹娘用梓白皮洗剂,别乱喝药哦!” 正热闹着,里正带着两个官兵回来了,身后跟着耷拉着脑袋的孙玉国和刘二。“乡亲们,官府已经判了!”里正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孙玉国虚假宣传、误导用药,罚款五十两银子,赔偿受害乡亲的医药费;刘二破坏梓树,罚他在镇子周边种植一百棵梓树苗,三年内负责养护,要是死了一棵,就加倍补种!” 村民们纷纷叫好,刘二哭丧着脸,看着孙玉国:“孙老板,这一百棵梓树,我得种到猴年马月啊?” 孙玉国瞪了他一眼,又看看周围乡亲们的眼神,满脸羞愧:“该!这都是咱们自找的,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坑人害己的事了。” 钱多多凑过来,拍了拍刘二的肩膀:“刘二,好好种树吧,梓树是好东西,种活了也是积德。我这儿有刚从外地买来的优质梓树苗,免费给你,就当是我之前糊涂的补偿。” 刘二愣了一下,连忙道谢。里正笑着说:“钱老板这次做得不错,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咱们桑梓镇,要多多种植梓树,既美化环境,又能备着药材,一举两得!” 消息传开后,桑梓镇的乡亲们都积极响应,家家户户都认领了梓树苗,在自家院子里、田埂边种下。林婉儿主动承担起指导种植的责任,她带着村民们挑选湿润肥沃的土壤,教大家如何挖坑、栽苗、浇水:“梓树性喜湿,却怕积水,种植的时候要注意排水,幼苗期要多晒太阳,这样才能长得快。” 她还特意给刘二画了一张梓树养护图,标注着不同季节的养护要点:“春天要施肥,夏天要防虫害,秋天要修剪枝叶,冬天要防寒。这一百棵树,你可得用心养,它们以后都是能治病救人的宝贝。” 刘二拿着图纸,连连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些梓树种活。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浇水、松土,遇到不懂的就去问林婉儿,倒也渐渐摸出了门道。看着一棵棵梓树苗抽出新芽,刘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村民们也渐渐原谅了他之前的过错。 百草堂里,王宁正和张阳药师一起研究郑钦文留下的配伍方子。“郑郎中这方子不错,梓白皮配伍茵陈、栀子,清热利湿的功效更强,治疗湿热黄疸效果肯定更好。”王宁指着方子说道。 张阳药师点头赞同:“还有外用的配伍,梓白皮加黄柏、蛇床子,止痒杀虫的效果更显着,以后乡亲们再得湿疹、疮疥,就能更快痊愈了。” 张娜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药糕走进来,笑着说:“你们研究了一上午,歇会儿吧。这是我用梓白皮和甘草、蜂蜜做的药糕,微苦回甘,既能清热,又能当零食,孩子们都爱吃。” 王雪拿起一块药糕尝了尝,眼睛一亮:“嫂子,你太厉害了!这药糕一点都不苦,还挺好吃的。以后咱们可以多做一些,给乡亲们当保健零食,尤其是夏天湿热的时候,吃着正好。” 王宁笑着说:“这个主意好!既推广了梓白皮的功效,又让大家更容易接受。咱们还可以把梓白皮的用法整理成小册子,里面包括煎剂、洗剂、药糕的做法,还有配伍方子和禁忌,分发给乡亲们,让大家在家就能正确使用梓白皮。” 说做就做,张娜负责收集整理各种用法,王雪负责抄写,林婉儿则在小册子上画上梓树的形态图和用药步骤,张阳药师负责审核校对。没过几天,一本本图文并茂的《梓白皮实用手册》就印刷好了,免费分发给了桑梓镇的乡亲们。 手册里还藏着不少趣味小贴士,比如“梓树开花时,采摘花瓣晒干泡茶,能清热解暑”“梓树皮煮水洗脸,能缓解皮肤干燥瘙痒”,还有之前大家常说的梗:“梓白皮是‘热症克星,寒人克星’,对症才是好药”。 乡亲们拿到手册,都看得津津有味,遇到不懂的就去百草堂请教。有个村民笑着说:“以前只知道梓树是故乡的象征,现在才知道它全身都是宝,真是‘桑梓护乡邻,药香传万家’啊!” 王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欣慰。他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梓树长得枝繁叶茂,淡黄色的钟状花朵在阳光下绽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孙玉国被罚的银子,王宁都用来购置了药材和梓树苗,免费分发给了乡亲们;刘二种植的梓树苗也茁壮成长,成为了桑梓镇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场因梓白皮引发的乌龙商战,最终以皆大欢喜的结局落幕。桑梓镇的乡亲们不仅学会了正确使用梓白皮,还懂得了“对症用药”的重要性;孙玉国和刘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钱多多则改邪归正,成为了百草堂的固定药材供应商,专门收购优质的梓白皮和其他药材。 夕阳西下,桑梓镇被金色的余晖笼罩,梓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百草堂的药香与梓花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王宁知道,梓树会一直守护着桑梓镇,而他和百草堂的众人,也会继续用自己的医术和良心,守护着乡亲们的健康,让药香在桑梓镇代代相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光荏苒,转眼三年过去。桑梓镇的春天再无连绵阴雨的困扰,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梓树林。当年刘二栽种的一百棵梓树苗,如今已长得挺拔粗壮,灰褐色的树干笔直向上,阔卵形的叶片层层叠叠,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镇子周边、田埂路旁、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能看到梓树的身影,淡黄色的钟状花朵挂满枝头,内藏的黄色条纹与紫色斑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微风拂过,花香与药香交织,弥漫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年的暮春,桑梓镇要举办第一届“梓树文化节”,消息一传开,不仅镇上的乡亲们翘首以盼,连周边村镇的人都纷纷赶来凑热闹。里正特意请来王宁当文化节的主理人,百草堂的众人忙得不亦乐乎:张娜带领几位妇人制作梓花糕、梓皮茶,王雪负责布置科普展台,林婉儿手绘的梓树图谱被放大成巨幅画卷,挂在镇口的牌坊上,张阳药师则准备了现场义诊和用药咨询。 文化节当天,镇口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刘二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正带着几个年轻人给游客介绍梓树的种植知识:“这梓树性喜湿、忌积水,春天施肥要选腐熟的有机肥,夏天要注意防治蚜虫,秋天修剪枝叶不能过度,这样才能保证树皮的韧皮部厚实,入药效果更好。”他说起梓树养护头头是道,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经过三年的悉心照料,他种的梓树林已成了桑梓镇的名片,乡亲们都亲切地叫他“梓树管家”,连之前被他坑过的村民,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远处,孙玉国穿着朴素的长衫,正帮着张娜摆放梓花糕。三年前被罚后,他关闭了济生堂,用剩下的积蓄开了一家小铺子,专门售卖梓树相关的手工艺品和药材,闲暇时还跟着王宁学习辨药、配药,如今也成了半个懂药的人。“孙老板,你这梓木梳子做得真精致!”有游客拿起一把刻着梓花纹样的梳子称赞道。孙玉国腼腆地笑了笑:“都是跟着乡亲们学的,这梓木质地坚硬,做梳子不仅耐用,还能滋养头皮呢。” 钱多多带着一队药材商人,正在参观梓树林的种植基地。他如今已是江南一带小有名气的“诚信药材商”,专门收购桑梓镇的优质梓白皮,销往各地的药铺和医馆,还把《梓白皮实用手册》翻译成了多种版本,推广到更远的地方。“钱老板,你们桑梓镇的梓白皮就是好,药效足,用法还详细。”一位外地药商赞叹道。钱多多笑着说:“这都是王掌柜他们的功劳,药材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诚信经营才能走得长远。” 镇口的科普展台上,张阳药师正拿着梓白皮饮片,给围观的游客讲解:“这梓白皮是紫葳科植物梓的根皮或树皮韧皮部,味苦性寒,归胆胃经,清热利湿、降逆止吐、杀虫止痒,主治湿热黄疸、湿疹、皮肤瘙痒等症。但大家要记住,脾胃虚寒、大便溏泄者和孕妇慎用,内服外用都要对症,不能盲目使用。”他一边说,一边展示着郑钦文留下的配伍方子,“这是我们一位友人留下的珍贵方子,梓白皮配伍茵陈、栀子,治湿热黄疸效果更佳;配伍黄柏、蛇床子,外用止痒杀虫功效更强。” 王宁则带着游客们参观百草堂的“梓药工坊”,里面陈列着各种用梓白皮制作的药品:瓶装的梓皮煎剂、罐装的外用洗剂、包装精美的梓花糕和梓皮茶。“我们的梓白皮都是采用人工少量采摘的方式,只取树皮的韧皮部,不伤害树木的主干,保证可持续利用。”王宁指着墙上的标语,“梓为桑梓,药护乡邻,这是我们百草堂的初心,也是桑梓镇的传承。”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工坊,正是多年未见的郑钦文。他依旧背着药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王掌柜,别来无恙?我路过江南,听说桑梓镇举办梓树文化节,特意过来看看。” 王宁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招呼:“郑郎中,欢迎欢迎!你留下的方子,我们一直在用,救治了不少乡亲。” 郑钦文笑着说:“我早就听说桑梓镇的梓柏皮声名远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梓树不仅成了故乡的象征,还成了乡亲们的致富树、健康树,真是太好了。” 两人正说着,一阵欢呼声从外面传来。原来是林婉儿带着一群孩子,在梓树林里举行“认梓树、辨药材”的游戏。孩子们拿着林婉儿绘制的图谱,认真地观察梓树的叶片、花朵和果实,嘴里念叨着:“梓树叶是阔卵形,花冠是钟状,蒴果是线形,种子两端有毛……”林婉儿站在一旁,温柔地纠正着孩子们的错误,眼里满是欣慰——她守护的不仅是梓树,更是桑梓镇的未来。 夕阳西下,文化节渐渐落下帷幕。游客们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去,乡亲们则聚在镇口的空地上,品尝着梓花糕、喝着梓皮茶,聊着这三年来的变化。刘二感慨道:“以前我总想着投机取巧,差点毁了自己,也害了乡亲们。现在我才明白,踏踏实实做事,守护好身边的一草一木,才能活得踏实。” 孙玉国也点头附和:“是啊,以前我为了赚钱,混淆药材、误导乡亲,真是糊涂。多亏了王掌柜和乡亲们的包容,让我有机会改过自新。现在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还能为乡亲们做点事,我心里踏实多了。” 王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感动。他抬头望向漫天晚霞中的梓树林,那些挺拔的梓树,就像守护着桑梓镇的卫士,也像传承着中医药文化的使者。他举起手中的梓皮茶,对大家说道:“这杯茶,敬梓树,敬故乡,也敬每一位坚守初心、诚信向善的乡亲!愿我们桑梓镇的梓树常青,药韵绵长,乡亲们安康幸福!” 众人纷纷举杯,茶香、药香、花香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桑梓镇的夜空。月光洒在梓树林上,树影婆娑,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关于梓白皮的故事——一个因药而起的乌龙商战,最终以诚信战胜贪婪、以知识驱散愚昧、以守护成就传承的温暖故事。 从此,桑梓镇的梓树不仅是故乡的象征,更是中医药文化的载体。每年的梓树文化节,都会吸引无数人前来,学习梓柏皮的用药知识,感受桑梓镇的淳朴风情。而百草堂的众人,也继续用自己的医术和良心,守护着乡亲们的健康,让梓白皮的药香,伴着桑梓镇的炊烟,代代相传,绵延不绝。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百草堂之苦木 入夏的青石镇像被装进了蒸笼,日头毒得能晒化路面的柏油,连巷口老槐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可比暑气更让人难熬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 最先发病的是李老汉家的小孙子,前一晚还在院里追着蜻蜓跑,第二天一早就烧得满脸通红,上吐下泻,胳膊上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子,痒得孩子直哭。李老汉急得直跺脚,抱着孙子就往百草堂跑,刚到门口就撞上了正要出门采买的王宁。 “王掌柜,你快救救我孙子!”李老汉声音发颤,怀里的孩子已经哭得没了力气。王宁赶紧接过孩子,指尖刚触到皮肤就皱起了眉——滚烫得吓人,再看孩子的舌苔,黄腻得发亮,掰开眼皮一看,眼结膜都透着红。“先放榻上,我给看看。”王宁不善言辞,只埋头忙活,妻子张娜闻声从账房出来,见这阵仗立刻手脚麻利地端来温水,一边给孩子擦脸一边安抚:“叔别急,王宁心里有数。” 妹妹王雪刚跟着张阳药师学了半个月医术,凑在旁边好奇地探头,手里还攥着本翻得卷边的《本草图经》:“哥,这症状像是湿热郁结?我昨天刚看了,说湿热重了就会又烧又拉。”张阳药师捋着山羊胡点头:“小雪眼光不错,这孩子身上的疹子,瞧着还带着蚊虫叮咬的痕迹,怕是暑热加上毒虫作祟,酿成的连锁反应。”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郑钦文举着个蒲扇跑得满头大汗,见百草堂围了不少人,立刻拔高了嗓门:“都别扎堆在这儿了!我听西头的张婆婆说,这不是普通的病,是镇里闹邪祟了!夜里能听见老槐树下有哭声,沾了邪气才会又烧又痒!” 这话一出,原本就慌张的村民更乱了。“怪不得我家那口子也这样,昨天去了趟后山就发病了!”“可不是嘛,我家鸡都死了两只,怕不是邪祟缠上了家畜!”议论声此起彼伏,张娜皱着眉往门口瞥了眼:“这郑钦文,真是啥话都敢说,唯恐天下不乱。” 就在这时,街对面的福安堂突然放起了鞭炮,孙玉国穿着件绸缎马褂,摇着扇子站在门口吆喝:“各位乡亲,别慌!邪祟作乱自有神药镇之!我福安堂祖上传下来的‘驱邪丹’,专治各种怪病,一丸下去邪祟立消!”他身后的刘二扛着个插满小红旗的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个个精致的小瓷瓶,扯开嗓子喊:“走过路过别错过!神药限量发售,一两银子一丸,先到先得!” 村民们顿时分成了两派,有人犹豫着往福安堂走,有人还在百草堂门口观望。王宁沉着脸给孩子诊完脉,转身对张阳说:“是湿热夹毒,得用清热解毒、燥湿杀虫的药。我看,苦木当为君药。” “苦木?”王雪瞪大了眼睛,赶紧翻手里的书,“哥,这苦木我记得,味苦性寒,还有小毒呢!用有毒的药治病,会不会出事啊?”张阳药师接过话头:“小雪,这你就不懂了,‘良药苦口利于病’,苦木虽苦,却能直击湿热根源,只要控制好剂量,再搭配甘草、金银花中和毒性,就万无一失。” 张娜一边记账一边忍不住吐槽:“说起来容易,这苦木最近价格涨得离谱,钱多多上周送来的货,比上个月贵了三成,再这么涨下去,咱们这药卖便宜了都要亏本。”话音刚落,就见钱多多提着个褡裢,笑眯眯地从人群里挤进来:“张掌柜的,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最近山里雨水多,苦木不好采,进价都涨了,我这也是薄利多销。”他凑到王宁身边,压低声音:“王掌柜,要不要再进点货?我这儿还有一批上好的苦木,就是价格嘛……” 王宁没理会他的漫天要价,转头对李老汉说:“我先给孩子配一副汤药,煎服后看看效果,另外做些药膏外涂治疹子。”他刚转身要去抓药,就见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掌柜,不好了!我家媳妇也发病了,还怀着孕呢,能不能用你说的那个苦木啊?” 王宁脚步一顿,严肃地摇摇头:“孕妇慎用苦木,我得换个方子。”这话被不远处的孙玉国听了去,立刻煽风点火:“各位听见没?百草堂要用有毒的药,孕妇都不能用,可见多危险!还是我这‘驱邪丹’安全,男女老少皆宜,孕妇也能吃!” 刘二跟着起哄:“就是!百草堂想害大家,孙掌柜的神药才是救命的!”几个原本犹豫的村民顿时动了心,纷纷掏钱买孙玉国的“驱邪丹”。 王宁皱着眉没辩解,只是加快了抓药的速度。林婉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百草堂后院的墙头上,一身青衣,眼神锐利地盯着福安堂的方向,手指轻轻叩着墙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昨晚就听说孙玉国在暗中囤积普通草药,看来这“驱邪丹”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 张娜看着对面热闹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孙玉国,真是啥钱都敢赚。”王宁把配好的汤药包好递给李老汉,只说了一句:“按方子煎服,明日再来复诊。”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夕阳西下,百草堂的客人渐渐散去,而福安堂门口依旧排着长队。王雪望着对面的人群,有些担忧地说:“哥,咱们不用解释一下吗?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去买孙玉国的假药了。” 王宁抬头看了眼天色,语气平静:“解释没用,药效才是最好的证明。明天一早,我去后山采些新鲜苦木,亲自炮制,效果会更好。”张阳药师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后山的苦木长得旺,就是路不好走。”林婉儿从墙头跳下来,落在地上悄无声息:“我也去,后山有野兽,我来护着你们。” 张娜把一包干粮塞进王宁手里,叮嘱道:“注意安全,早去早回。钱的事不用操心,实在不行,我就去跟钱多多磨磨,让他便宜点。”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可别让他把黄连当成苦木卖给咱们,那可就亏大了!” 王雪忍不住笑了:“嫂子放心,张阳药师火眼金睛,肯定能分辨出来。再说了,苦木可是‘苦味战神’,黄连哪比得上它厉害!”说着,她还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抬手一挥:“战神出马,热毒退散!” 众人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王宁看着妹妹孩子气的模样,嘴角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这场关于苦木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用医术和良心,守护好青石镇的乡亲们。 夜色渐浓,百草堂的灯光依旧亮着,而不远处的福安堂里,孙玉国正对着一箱子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刘二站在一旁问道:“掌柜的,咱们这‘驱邪丹’真的能治病吗?要是没用,乡亲们会不会来找麻烦啊?” 孙玉国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怕什么?这些村民愚昧得很,只要能暂时缓解症状,他们就会以为是神药起效了。等他们发现没用,咱们的银子早就赚够了。对了,你明天去钱多多那里,把他手里的苦木全买下来,我要让王宁无药可用!” 刘二连忙点头:“好嘞掌柜的,保证完成任务!”他丝毫没注意到,窗外有一道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天刚蒙蒙亮,青石镇后山的雾气还没散,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山林。王宁、张阳药师和林婉儿背着竹篓,踩着湿漉漉的山路往深处走。苦木喜湿,多生长在溪边、林缘的肥沃土壤里,后山的清溪沿岸正是绝佳的生长地,只是山路崎岖,又常有毒虫猛兽出没,寻常人很少敢往这边来。 “张阳叔,你看那是不是苦木?”王雪原本被留在药铺照看生意,可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悄悄跟在了后面,此刻她指着溪边一棵高大的乔木喊道。那树高达十余米,树皮紫褐色,带着淡淡的灰色斑纹,奇数羽状复叶互生,边缘还长着不整齐的粗锯齿,正是苦木的典型模样。 张阳药师凑近打量片刻,点点头:“没错,这就是苦木。你看它的枝干挺拔,叶片翠绿,说明长势好,药效也足。”他伸手掰下一小块树皮,凑近鼻尖闻了闻,“苦味醇厚,寒性十足,用来做君药再合适不过。” 王宁已经拿起柴刀准备砍伐,林婉儿却突然抬手拦住他:“等等,周围有动静。”她话音刚落,就见草丛里窜出两个身影,正是孙玉国和刘二。两人一身短打,手里也提着工具,显然是连夜赶来的。 “王掌柜,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也来后山采苦木。”孙玉国皮笑肉不笑地说,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棵苦木,“可惜啊,这后山的药材,谁先发现就是谁的,这棵苦木,我福安堂要了。” 刘二立刻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识相的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他刚说完,就被林婉儿冷冷一瞥,吓得往后缩了缩。林婉儿拔出腰间的短剑,剑身映着晨雾,寒气逼人:“后山是公地,药材人人可得,凭什么归你?” 孙玉国仗着人多,硬着头皮说:“我早就让钱多多把这一带的苦木都预定了,你们现在采,就是抢我的货!”他转头对刘二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们赶出去!”刘二壮着胆子冲上去,却被林婉儿轻轻一侧身躲开,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惹得王雪忍不住笑出声:“刘二,你这功夫,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王宁懒得跟他们纠缠,转身对张阳说:“别耽误时间,咱们采木。”他挥起柴刀,对着苦木的树干砍下去,刀刃刚碰到树皮,就听到“咔嚓”一声,树皮裂开一道缝,一股苦涩的汁液渗了出来。 “住手!”孙玉国急得跳脚,却被林婉儿死死拦住,根本近不了身。他眼珠一转,突然喊道:“王宁,你可别乱来!苦木有毒,你这么乱砍,汁液溅到身上会中毒的!”这话倒是没说错,苦木全株有毒,汁液接触皮肤可能引发瘙痒,只是孙玉国故意夸大其词,想吓唬他们。 王雪果然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哥,真的会中毒吗?”张阳药师一边帮忙清理树枝,一边解释:“只要不直接接触伤口,再及时洗手,就没事。苦木的毒,可控可解,不像孙掌柜说的那么可怕。”他捡起一片苦木叶子,递给王雪,“你摸摸看,只要手上没有伤口,就不用担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雪犹豫着碰了碰叶子,发现并没有异样,胆子又大了起来:“原来如此!这‘苦味战神’不仅能治病,还能吓唬坏人呢!”她故意对着孙玉国喊道,“孙掌柜,你是不是怕我们采到苦木,断了你的财路啊?” 孙玉国被戳中痛处,脸色涨得通红:“胡说八道!我是好心提醒你们,免得你们中毒出事,到时候连累青石镇的乡亲!”他见硬的不行,就开始耍无赖,让刘二躺在地上打滚:“哎呀,我受伤了!王宁他们欺负人,把我推倒了!” 刘二倒是听话,立刻躺在地上哀嚎起来,声音响彻山林。王宁皱了皱眉,没想到孙玉国这么不讲理。正在这时,钱多多突然从树林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个褡裢,气喘吁吁地说:“各位,各位,有话好好说!”他看到地上的刘二,又看了看眼前的苦木,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孙掌柜,你不是说已经预定了苦木吗?怎么还跟王掌柜抢?”钱多多故作惊讶地说,心里却打着算盘。孙玉国瞪了他一眼:“我是预定了,可他们偏偏要来抢!”钱多多转头对王宁说:“王掌柜,要不这样,我那里还有一批苦木,虽然不如这棵新鲜,但药效也不差,我给你打个折,怎么样?” 张阳药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钱老板,你那批货,怕不是掺了黄连吧?上次你送来的苦木,就有几根是黄连树干,要不是我仔细辨认,可就被你蒙骗了。”钱多多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张药师说笑了,这次绝对是纯苦木。” 王宁已经砍倒了苦木,正在修剪树枝,他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了,新鲜的苦木药效更好,我们自己采就好。”孙玉国见木已成舟,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带着刘二悻悻离去。临走前,他还放下狠话:“王宁,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 林婉儿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道:“下次再敢来捣乱,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他们了。”王雪捡起一根苦木枝,闻了闻,皱着鼻子说:“这味道也太苦了,比黄连还苦!真难想象,这么苦的东西能治病。” 张阳药师一边帮王宁把苦木装进竹篓,一边说:“苦木的苦味,正是它药性的关键。性寒味苦,才能清热解毒、燥湿杀虫。等回去炮制后,苦味会淡一些,再搭配甘草,就能中和一部分苦味和毒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炮制的时候要格外小心,不能用铁器,不然会影响药效。” 几人背着装满苦木的竹篓往回走,路上遇到了几个上山砍柴的村民。村民们看到他们采了这么多苦木,都好奇地问:“王掌柜,这苦木真能治镇上的怪病吗?”王宁点点头:“只要配伍得当,就能见效。” 回到百草堂时,张娜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满载而归,立刻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李老汉家的孙子已经好多了,刚才还派人来问能不能再拿点药膏。”她看到竹篓里的苦木,忍不住感叹:“这么多新鲜苦木,够咱们用一阵子了。钱多多刚才还来问,要不要买他的苦木,我说咱们自己采到了,他脸都绿了。” 王雪把苦木枝拿给张娜看:“嫂子,你闻闻,这‘苦味战神’是不是特别厉害?孙玉国和刘二想抢,被我们赶跑了!”她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后山的遭遇,把刘二摔跤的样子说得活灵活现,逗得张娜哈哈大笑。 王宁和张阳药师立刻开始炮制苦木,他们先将苦木的树皮剥下来,切成小块,用清水浸泡片刻,去除杂质,然后放在竹席上晾晒。张阳药师一边忙活,一边对王雪说:“炮制苦木,火候很重要,不能晒得太干,不然会流失药效。而且要单独晾晒,不能和其他药材混放,以免串味。” 王雪认真地记着笔记,时不时提出疑问:“张阳叔,苦木的毒性主要在汁液里,那炮制后毒性会减弱吗?”“会的,”张阳药师回答,“通过浸泡、晾晒,一部分毒性会挥发,再加上配伍其他药材,就能将毒性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但即便如此,内服也不能过量,孕妇更是绝对不能用。” 正在这时,一个村民急急忙忙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正是福安堂的“驱邪丹”:“王掌柜,不好了!我家老婆子吃了这神药,不仅没好,反而拉得更厉害了,现在都起不来床了!” 王宁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里面全是普通甘草和陈皮的味道,根本没有药效。他皱着眉说:“这就是普通的草药,根本治不了病。你赶紧带老婆子来,我给她开副苦木汤药。” 村民连连道谢,转身就往家跑。孙玉国的“驱邪丹”失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青石镇。郑钦文又开始到处传播八卦:“大家快别买福安堂的假药了!百草堂的苦木才是真能治病的,李老汉家的孙子喝了汤药,已经能下地跑了!” 福安堂里,孙玉国看着越来越少的客人,气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王宁这个绊脚石,我一定要让他好看!”刘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掌柜的,要不咱们也买点苦木来配药?”孙玉国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钱多多那里还有苦木,我现在就去找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他不知道,钱多多早就被张娜“磨”得没了脾气,不仅答应以低价供应苦木,还主动送来半斤甘草,说是“赔罪礼”。而王宁他们,已经用新鲜苦木配好了几十副汤药和药膏,正准备免费分发给重症村民。 夕阳西下,百草堂门口排起了长队,村民们拿着碗和瓶子,有序地领取汤药。王雪穿着围裙,一边分发药膏,一边念叨:“‘苦味战神’出马,热毒退散!大家记得按时涂抹,内服汤药不能过量,孕妇可不能喝哦!” 张娜看着忙碌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不远处的福安堂,依旧门可罗雀,孙玉国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热闹的景象,气得脸色铁青,心里暗暗盘算着下一步的阴谋。一场关于苦木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青石镇裹得严严实实。百草堂的灯还亮着,王宁和张阳药师正在对账,桌上摆满了配好的苦木汤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苦涩药味。王雪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满苦木药性的笔记,嘴里时不时嘟囔一句:“苦味战神,不能多喝……” 张娜收拾着药罐,轻声说:“今天分发的汤药都有记录,重症村民已经陆续好转,就是苦木的用量消耗得比预想中快,再过两天,可能还得去后山采一次。”王宁点点头:“明天我让林婉儿去看看,后山还有没有长势好的苦木。” 林婉儿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短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窗外:“孙玉国今天没再来捣乱,怕是在憋什么坏主意,你们夜里要多留意。”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立刻竖起了耳朵:“有人。” 几人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院走去。只见一道黑影正踮着脚,往装汤药的木桶里伸手,正是孙玉国。他白天没能从钱多多那里买到足量的苦木,又看着百草堂生意火爆,实在按捺不住,就想着深夜潜入偷几碗汤药,回去模仿配方。 “孙掌柜,深夜造访,怕是不太礼貌吧?”王宁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孙玉国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瓷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转身想跑,却被林婉儿堵了个正着,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就是路过,想跟王掌柜借碗水喝。” “借水喝需要翻药桶?”张阳药师笑着走上前,指了指地上的碎片,“孙掌柜怕是想借苦木汤药吧?可惜啊,这汤药配伍讲究,剂量更是分毫不能差,就算你拿去,也仿不出来。” 孙玉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索性破罐子破摔:“王宁,你别得意!不就是碗苦药吗?我今天就算拿不到,也能让你做不成生意!”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撒向药桶,“我让你这药全作废!” 林婉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包东西掉在地上,原来是些辣椒粉。张娜气得直跺脚:“孙玉国,你太过分了!这些药是给乡亲们治病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孙玉国挣扎着喊道:“我自私?你们百草堂独占苦木,断我生路,就不自私吗?”他趁林婉儿松手的瞬间,抓起桌上一碗汤药,一饮而尽,然后拔腿就跑:“这碗药我先尝了,明天我就照着味道配!” 王宁脸色一变,急忙喊道:“别喝!剂量不对,会中毒的!”可孙玉国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阵脚步声。张阳药师叹了口气:“这孙玉国,真是冥顽不灵。这碗汤药是给重症患者配的,剂量比常规的大,他一个没病的人喝下去,怕是要遭罪了。” 王雪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怎么了?孙玉国偷药了?”张娜点点头:“还喝了一碗大剂量的苦木汤药,这下怕是要自食恶果了。”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福安堂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郑钦文被吵醒,跑过去一看,立刻又开始传播八卦:“快来看啊!孙玉国喝了百草堂的苦木汤药,中毒了!上吐下泻,还说肚子疼得要命!” 消息传到百草堂时,王宁正准备去看看情况。张娜有些犹豫:“咱们就这么过去?他之前那么针对咱们。”王宁摇摇头:“医者仁心,不管他怎么对我,治病救人是本分。” 几人来到福安堂,就看到孙玉国躺在地上打滚,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药渍,刘二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王掌柜,你快救救我们掌柜的!他刚才喝了你的药,就变成这样了!” 张阳药师上前搭脉,皱着眉说:“苦木性寒,过量服用会损伤脾胃,还会引发恶心呕吐,他这是典型的用药过量中毒。”王雪忍不住说:“我早就说了,‘苦味战神’虽厉害,但也不能乱吃,过量了就是‘毒性战神’了!” 孙玉国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对着王宁摆手,眼里满是哀求。王宁让刘二去打盆温水,然后对张阳说:“准备甘草、生姜,熬一碗解毒汤,再用苦木煎水稀释,给他外敷腹部,缓解疼痛。” “还要用苦木?”刘二瞪大了眼睛,“它都把我们掌柜的毒成这样了,再用它,不是雪上加霜吗?”张阳药师解释:“苦木的毒,需用其本身的药性来中和,稀释后外用,既能缓解疼痛,又不会加重中毒,这叫‘以毒攻毒’,但必须控制好浓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雪在一旁帮忙烧火,一边烧一边念叨:“孙掌柜,这下知道‘良药苦口’的另一面了吧?苦木虽能解毒,可过量了就会下毒,做人做事也一样,不能贪得无厌。” 解毒汤熬好后,王宁扶起孙玉国,给他灌了下去。没过多久,孙玉国的呕吐就停止了,腹痛也缓解了不少。他虚弱地靠在墙上,看着王宁,脸上满是愧疚:“王掌柜,谢谢你……我之前真是太糊涂了。” 正在这时,钱多多提着个褡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笑着说:“孙掌柜,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早听我一句劝,跟王掌柜好好合作,也不至于遭这份罪。”他转头对王宁说:“王掌柜,我这次带来了最好的苦木,还有足量的甘草,专门用来中和毒性,价格绝对公道。” 孙玉国看着钱多多,又看了看王宁,叹了口气:“王掌柜,我服了。之前是我鬼迷心窍,想赚黑心钱,还处处针对你,你不仅不怪我,还救了我,我真是无地自容。”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王宁作了个揖,“以后福安堂再也不搞歪门邪道了,要是你不嫌弃,我想跟你学学怎么用苦木配药,也好给乡亲们做点实事。” 王宁点点头:“行医者,先修心。只要你真心悔改,我自然愿意教你。苦木的配伍,关键在‘度’,剂量多一分则毒,少一分则效不足,就像做生意,诚信多一分则兴,贪心多一分则败。” 张娜笑着说:“孙掌柜,你要是早想通,也不用遭这份罪了。对了,你之前卖‘驱邪丹’赚的黑心钱,是不是该还给乡亲们?”孙玉国脸一红,立刻对刘二说:“快去把账本拿来,明天就给乡亲们退钱!” 刘二连忙点头:“好嘞掌柜的!”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说,“掌柜的,那咱们以后不卖神药了,改卖苦木汤药?可这药这么苦,乡亲们会不会不买啊?” 王雪立刻接过话头:“放心吧!我给苦木汤药起了个新名字,叫‘苦尽甘来汤’,喝着苦,疗效好,等病好了,就是甘来啦!”她转头对村民们喊道:“大家以后要是再得湿热病,就来百草堂买‘苦尽甘来汤’,保证药到病除,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村民们纷纷叫好,郑钦文更是拍着手说:“好名字!苦尽甘来,听着就吉利!以后我再也不传播邪祟的谣言了,就帮百草堂宣传‘苦尽甘来汤’!” 夜色渐深,福安堂的灯光也变得温暖起来。孙玉国看着忙碌的王宁等人,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不仅治好了身上的毒,更治好了心里的贪念。而苦木这味“又苦又毒”的药材,不仅治愈了青石镇的怪病,还化解了两家药铺的恩怨,成了青石镇真正的“和解之药”。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场因苦木引发的风波,还没完全结束。第二天一早,钱多多就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王宁:“王掌柜,不好了!后山的苦木,被人恶意砍伐了大半,剩下的也都被破坏了!” 钱多多的话像一颗炸雷,在百草堂里炸开了锅。王宁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你说什么?后山的苦木被人砍了?”钱多多喘着粗气,连连点头:“我今早想去后山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苦木,结果一去就傻眼了,溪边那片苦木林,大半都被拦腰砍断,剩下的也被人剥了树皮,根本没法用了!” “肯定是有人故意搞破坏!”张娜气得拍了下桌子,“除了跟咱们有仇的,谁会这么做?”孙玉国刚好转了些,听到这话也急了:“王掌柜,这事绝对不是我干的!我刚悔改,怎么可能再做这种缺德事?”他转头对刘二说,“你赶紧跟我去后山看看,查清楚是谁干的!” 林婉儿早已握紧了短剑:“不用查,昨晚孙玉国盗药时,我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个陌生身影,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早就有人盯上了苦木林。”王宁当机立断:“大家分头行动,孙掌柜和刘二去后山查看现场,林婉儿去镇上打听有没有外来人员,我和张阳药师留在药铺,看看能不能用其他药材替代苦木。” 后山的景象比钱多多描述的还要惨烈。原本枝繁叶茂的苦木林,此刻一片狼藉,断裂的树干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苦涩的汁液顺着切口往下淌,像是在无声地哭泣。孙玉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疼得直跺脚:“这可是青石镇的宝贝啊!谁这么狠心,把好好的苦木林毁了?” 刘二在地上发现了几个奇怪的脚印,还有一把生锈的柴刀:“掌柜的,你看,这脚印比咱们镇上人的大,柴刀也不是咱们这儿常用的款式。”孙玉国凑近一看,若有所思:“难道是外乡人干的?可他们为什么要毁苦木林?” 与此同时,林婉儿在镇上的茶馆打听消息,郑钦文凑过来说:“林姑娘,我昨晚看到有两个外乡人在镇口徘徊,说话口音怪怪的,还打听后上有什么药材,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 林婉儿立刻追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好像往东边走了,”郑钦文回忆道,“我还听到他们说‘只要毁了苦木,就能让百草堂关门’,当时我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药铺里,王宁和张阳药师正对着药材柜发愁。张阳药师翻着《本草纲目》,眉头紧锁:“能清热解毒、燥湿杀虫的药材不少,但像苦木这样药性刚猛又能兼顾内服外用的,还真不多。黄连太苦,脾胃虚弱的人受不了;金银花药性偏缓,对付重症怕是效果不佳。” 王雪在一旁帮忙整理药材,突然眼睛一亮:“张阳叔,咱们能不能用几种药材配伍,模仿苦木的药效?比如用黄连加蒲公英,再加点蛇床子,是不是就能兼顾清热解毒和燥湿杀虫了?” 张阳药师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黄连清热燥湿,蒲公英解毒消肿,蛇床子杀虫止痒,三者配伍,确实能接近苦木的药效。只是……”他话锋一转,“这几种药材搭配,寒性更重,还得加些干姜中和寒性,不然容易伤脾胃。” 王宁点点头:“可以试试,先配一副给轻症村民试用,看看效果。”他刚要动手抓药,孙玉国和刘二就回来了,带来了外乡人的消息。“王掌柜,是外乡人干的!”孙玉国急切地说,“他们肯定是受了别人指使,想毁了苦木林,让你没法给乡亲们治病!” 张娜皱着眉说:“会是谁呢?咱们在镇上也没得罪外乡人啊。”钱多多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城西的李记药铺!他们之前就想吞并青石镇的药材生意,还跟我打听过银木的货源,我没搭理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来阴的!” 正在这时,有村民跑来报告:“王掌柜,不好了!之前好转的几个重症患者,病情又反复了,还说疹子又开始痒了!”王宁心里一沉,看来替代药材的效果还是不如苦木,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苦木货源。 孙玉国看着焦急的村民,心里很不是滋味:“王掌柜,都怪我,之前我不该跟你抢苦木,要是咱们早点合作,说不定就不会出这种事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爷爷以前在后山深处种过一片苦木,说是留着备用,后来他去世了,我就把这事忘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存活!” 王宁眼睛一亮:“真的?具体在什么位置?”“就在后山的瀑布旁边,”孙玉国说,“那里地势偏,很少有人去,说不定苦木还在!”林婉儿立刻说:“我现在就去看看!”“我跟你一起去,”王宁说,“瀑布旁边路不好走,多个人有个照应。” 两人背着竹篓,急匆匆地往后山深处赶。瀑布旁边果然人迹罕至,雾气缭绕,湿润的土壤里长满了杂草。王宁拨开草丛,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 只见几棵苦木长在瀑布旁边的岩石缝隙里,枝干虽然不算粗壮,但长势茂盛,树皮紫褐色,叶片翠绿,正是苦木的模样。张阳药师之前说过,苦木喜湿,瀑布旁边的环境刚好适合它生长,难怪能存活这么久。 林婉儿高兴地说:“太好了!有了这些苦木,就能继续配药了!”王宁却发现树干上有几道划痕,像是被人动过手脚:“有人来过这里,还好这些枯木长得隐蔽,没被完全毁掉。” 两人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棵苦木,正要往回走,就看到两个外乡人从树林里钻出来,正是郑钦文说的那两个人。“把苦木留下!”其中一个外乡人恶狠狠地说,手里还拿着柴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婉儿冷笑一声:“就凭你们?”她拔出短剑,迎了上去。两个外乡人虽然凶悍,但根本不是林婉儿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打倒在地。“是谁让你们来毁苦木林的?”林婉儿用剑指着他们,厉声问道。 其中一个外乡人吓得浑身发抖:“是……是李记药铺的掌柜,他说只要毁了青石镇的苦木,就给我们五十两银子!” 真相大白,众人都松了口气。王宁和林婉儿带着苦木回到药铺,张阳药师立刻开始炮制。孙玉国主动请缨:“王掌柜,我来帮忙吧!我爷爷以前教过我怎么炮制苦木,知道怎么去除毒性,保留药效。” 他一边处理苦木,一边讲解:“炮制苦木,要先把树皮剥下来,用清水浸泡三个时辰,期间要换三次水,去除杂质和部分毒性,然后切成薄片,放在竹席上晾晒,不能暴晒,不然会流失药效。” 王雪在一旁学得认真:“孙掌柜,原来你也懂炮制苦木啊!之前怎么不早说?”孙玉国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光顾着赚钱,把爷爷教的本事都忘了,现在才知道,好好学医才是正经事。” 苦木炮制好后,王宁立刻配药。这次他在原来的配方基础上,加了些干姜中和寒性,又用甘草调和味道。汤药熬好后,先给重症患者服用,没过多久,患者的高热就退了下去,疹子也不再发痒了。 村民们纷纷称赞:“还是苦木管用!‘苦味战神’果然名不虚传!”郑钦文在一旁喊道:“大家放心,外乡人已经被抓住了,苦木林也会重新栽种,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没药治病了!” 孙玉国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他走到王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王掌柜,谢谢你不计前嫌,还愿意教我医术。以后福安堂就是百草堂的盟友,咱们一起守护青石镇的药材,为乡亲们治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宁笑着说:“医者同心,只要能为乡亲们做点实事,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张娜也笑着说:“以后咱们两家可以合作,福安堂负责收购药材,百草堂负责配药,钱多多负责运输,咱们一起把青石镇的药材生意做好!” 钱多多立刻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以后我一定给你们提供最优质的药材,价格绝对公道,再也不搞信息差了!” 夕阳西下,药铺里的药味依旧浓郁,但这味道里,多了几分温暖和希望。苦木林虽然遭毁,但新的希望正在生根发芽。只是,李记药铺的掌柜还没受到惩罚,这场关于苦木的风波,还需要一个圆满的结局。 李记药铺的阴谋败露后,青石镇的乡亲们都怒了。郑钦文拿着铜锣在镇上敲了一路,喊得嗓子都哑了:“大家都来评评理!李记药铺为了抢生意,雇人毁了咱们的苦木林,害得乡亲们病情反复,这也太缺德了!” 百草堂里,王宁、孙玉国等人正商量对策。孙玉国气得咬牙切齿:“这李掌柜,我早就听说他手脚不干净,没想到竟然这么狠毒!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他付出代价!”刘二在一旁附和:“对!咱们去官府告他,让他坐牢!” 张阳药师摇摇头:“告官自然要告,但在此之前,得先保住青石镇的药材供应。李记药铺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捣乱,咱们得尽快补种苦木,再囤积些替代药材,以防万一。” 钱多多拍着胸脯说:“补种苦木的事包在我身上!我认识山里的药农,能买到最好的苦木树苗,还能请人帮忙栽种。至于替代药材,我这就去调货,保证供应充足!” 林婉儿站起身:“我去盯着李记药铺,防止他们再搞破坏。”王宁点点头:“好,大家分头行动。孙掌柜,你熟悉苦木的生长习性,补种树苗的事,还要劳你多费心。” 孙玉国连忙摆手:“王掌柜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前我糊涂,现在能为乡亲们做点实事,是我的荣幸。”他转头对刘二说:“你去准备锄头、肥料,明天一早就去后山补种苦木。” 接下来的几天,青石镇热闹了起来。乡亲们自发加入补种苦木的队伍,老人帮忙浇水,年轻人负责挖坑栽苗,孩子们在一旁帮忙递树苗,欢声笑语传遍了后山。王雪一边给树苗培土,一边给大家科普:“苦木喜湿,栽种的时候要选在溪边或林缘,土壤要肥沃,这样才能长得好。而且它全株有苦味,能驱虫,不用特意打农药哦!” 郑钦文也没闲着,一边帮忙干活,一边传播“苦木小知识”:“大家都记好了,苦木虽然能治病,但有小毒,内服不能过量,孕妇还不能用!百草堂的‘苦尽甘来汤’之所以管用,就是因为王掌柜配伍得好,加了甘草中和毒性,这才是真本事!” 与此同时,林婉儿查到李记药铺正在偷偷收购劣质药材,准备冒充苦木卖给周边村镇。她立刻把消息告诉了王宁,众人决定设一个“引蛇出洞”的计策。 钱多多假装要给李记药铺供应“优质苦木”,约李掌柜在镇口的破庙交易。李掌柜果然上钩,带着手下兴冲冲地赶来,没想到等待他的是王宁、孙玉国和闻讯赶来的官府差役。 “李掌柜,你涉嫌恶意破坏药材、销售假药,跟我们走一趟吧!”差役上前,亮出了捕票。李掌柜脸色惨白,还想狡辩:“你们血口喷人!我没有破坏药材,也没有销售假药!” 孙玉国上前一步,拿出从外乡人那里缴获的柴刀:“这把柴刀是你的吧?上面还有你药铺的印记。而且我们已经查到,你收购的劣质药材里,掺了有毒的树皮,要是卖给乡亲们,后果不堪设想!” 铁证如山,李掌柜再也无法抵赖,被差役带走了。乡亲们拍手称快,郑钦文喊道:“善恶终有报!李掌柜坏事做绝,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解决了李记药铺的麻烦,苦木林也补种完毕。看着一片生机勃勃的小树苗,王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张阳药师捋着山羊胡说:“再过几年,这些树苗就能长成大树,青石镇再也不用担心苦木供应不足了。” 百草堂和福安堂正式达成合作,两家药铺共享药材资源,共同为乡亲们治病。孙玉国潜心钻研苦木的配伍,还跟着王宁学习辨证论治,医术日渐精进。刘二也改邪归正,跟着钱多多学辨认药材,成了半个药农。 这天,百草堂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位怀孕的妇人,她正是之前发病的村民之一。“王掌柜,谢谢你的药,我和孩子都很好。”妇人笑着说,“之前我还担心苦木对孩子有影响,没想到你特意调整了配方,用安全的药材替代了苦木,真是太感谢了!” 王宁笑着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用药讲究辨证施治,不同的人,配方也要调整。苦木虽好,但孕妇慎用,自然要换更安全的药材。” 张娜给妇人递上一包安胎药:“这是给你的安胎药,里面加了紫苏、砂仁,能健脾安胎,你放心服用。” 妇人接过药,连连道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雪感慨道:“原来学医这么有意思,不仅要懂药材的药性,还要根据病人的情况调整配方,真是一门大学问。” 张阳药师点点头:“是啊,行医之路,学无止境。苦木这味药,看似普通,却蕴含着‘中庸之道’——药性刚猛却需慎用,有毒却能治病,这和做人是一个道理,既要坚守原则,又要懂得变通。” 夕阳西下,百草堂的灯光亮起,映照着墙上挂着的苦木标本,标本旁边写着一行字:“良药苦口,医者仁心;用药有度,做人有尺。” 后山的苦木林里,新栽的树苗在微风中摇曳,像是在诉说着这段关于诚信、和解与传承的故事。青石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苦木的“苦味传奇”,却永远留在了乡亲们的心中。每当有人提起苦木,大家都会想起百草堂的坚守、福安堂的悔改,还有那段齐心协力守护家园的日子。 王宁站在药铺门口,望着远处的群山,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坚守医者初心,诚信经营,再加上乡亲们的支持,百草堂的故事,还会继续下去,而苦木这味平凡的药材,也会在岁月中绽放出不平凡的光彩。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百草堂之地枫皮 广西西南部的清风镇,卧在连绵的石灰岩山地间,像块被青山捧在手心的碧玉。镇子不大,一条青石板路穿街而过,路的两头各立着一家药铺——东头是王宁的百草堂,西头是孙玉国的同德堂。两家药铺斗了五年,明里暗里的较量就没停过,而镇上的村民们,早已习惯了在这场“药材PK”里当个热闹看客。 入夏后的清风镇,雨水像漏了的筛子,淅淅沥沥下了半个月。潮湿的雾气裹着石山的寒气,钻进家家户户的门缝窗棂,也钻得人骨头缝发痒。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李大叔,那天他扛着锄头去地里种玉米,刚弯腰刨了两垄土,突然腰眼一酸,腿关节像生了锈的铁轴,怎么也直不起来。“邪门了!”李大叔扶着锄头蹲在地上,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旁边几个村民也纷纷附和,说自己这几天总觉得腰腿僵硬,连走路都打晃。 消息传到百草堂时,王宁正在柜台后给村民抓药。他三十出头,浓眉大眼,手上的动作麻利又稳当——抓药、称重、包纸,一气呵成。妹妹王雪扎着马尾辫,正踮着脚往货架上摆晒干的金银花,闻言转头咋舌:“哥,这都第三个来诉苦的了,不会是啥传染病吧?” “不像。”王宁放下戥子,眉头皱了起来,“都是腰腿酸痛、关节发僵,症状大同小异,倒像是风湿痹痛的征兆。”他妻子张娜端着刚炮制好的黄芪从后院出来,围裙上还沾着些许药屑,闻言补充道:“这几天雨多,石山湿气重,村民们天天在地里干活,难免外感湿邪,阻滞经络。”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涌进来一群村民,领头的是村东头的赵婶,她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老伴,急得声音都发颤:“王大夫,你快给看看吧!我家老头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腿就动不了了,孙老板那边给开了药,喝了反而更疼了!” “孙玉国给开了啥药?”王宁连忙让赵婶老伴坐下,伸手搭脉。 “说是清热解毒的,还说我们这是‘热痹’,得用寒凉药压一压。”赵婶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些切碎的蒲公英、板蓝根,一股清苦味扑面而来。 王宁搭完脉,又看了看村民们的舌苔,脸色沉了下来:“胡闹!这明明是寒湿痹痛,舌苔白腻、脉象沉缓,得用温性药材祛风除湿,怎么能用寒凉药?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王老板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孙某人开了十几年药铺,难道还分不清寒热?”孙玉国摇着一把折扇走了进来,他穿着锦缎马褂,肚子挺得像个皮球,身后跟着贼眉鼠眼的手下刘二。“我看呐,是某些人嫉妒生意,故意抹黑罢了。”孙玉国瞥了眼满屋子的村民,提高了嗓门,“大家想想,这大热天的,不就是‘热邪’作祟?我这寒凉药才是对症的,至于病情加重,那是你们体质弱,跟我药材没关系!” 刘二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同德堂的药材都是上等货,哪像某些药铺,净用些山野杂材糊弄人!” 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有人面露怀疑,有人悄悄往门外挪——孙玉国的同德堂装修气派,药材看着也光鲜,相比之下,百草堂的货架上摆着不少带泥土气息的野生药材,确实显得“土气”些。 王宁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妻子张娜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递了个眼神。王宁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村民们说:“大家要是信我,就再等两天,我一定找到对症的药材。要是还信孙老板,我也不拦着,只是耽误了病情,得不偿失。” “谁知道你是不是找借口!”孙玉国冷笑一声,带着刘二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撂下一句:“再过三天,要是没人来我同德堂抓药,我就把这清风镇的药材价压到一半,让你百草堂彻底关门!” 孙玉国走后,村民们也陆续散去,只剩李大叔留下来,犹豫着说:“王大夫,我还是信你,我家老婆子以前风湿痛,就是你给治好的。” 王宁心头一暖,拍了拍李大叔的肩膀:“李叔,你放心,我明天就进山找药。” 当天晚上,百草堂的灯亮到深夜。王宁翻遍了药典,手指停在“地枫皮”三个字上——“地枫皮,别名追地风、钻地风,生于石灰岩山地,性温,味微辛、涩,归膀胱、肾经,祛风除湿、行气止痛,治风湿痹痛、劳伤腰痛……” “就是它了!”王宁眼睛一亮,“清风镇周边的石山上,肯定有野生地枫皮。” “哥,我跟你一起去!”王雪凑过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还能帮你背药篓呢!” 张娜有些担心:“那石山又陡又滑,下雨后更危险,而且地枫皮长在石缝里,不好找。” “放心吧,我有帮手。”王宁神秘一笑,朝后院喊了一声,“林婉儿姑娘,麻烦你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后院的竹林里走出,正是护道者林婉儿。她穿着一身青色布衣,头发简单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手里还拿着一株刚采的草药。“王老板,找我何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请你帮忙进山找地枫皮。”王宁把药典递过去,“这药材生于石灰岩山地,你对石山环境熟悉,肯定能找到。” 林婉儿看了一眼药典上的描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追地风’?这名字倒贴切,它最喜欢扎根石缝,追着湿气生长。不过那石山确实危险,尤其是西侧的鹰嘴崖,地枫皮最多,但也最陡。” “再危险也得去。”王宁坚定地说,“孙玉国乱用药,再耽误下去,村民们的病情就更严重了。” 张娜叹了口气:“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在家准备炮制工具,地枫皮性温还有小毒,炮制环节可不能马虎。” 王雪已经跑去收拾药篓,往里面塞了绳索、水壶和干粮,嘴里还念叨着:“孙玉国想让我们关门?没门!等我们找到地枫皮,治好村民,看他还怎么嚣张!” 林婉儿看着兴奋的王雪,又看了看一脸坚毅的王宁,点了点头:“明天天不亮就出发,鹰嘴崖的雾气重,早去早回。” 夜色渐深,清风镇的灯火陆续熄灭,只有百草堂的灯光,在潮湿的夜色里,像一颗坚定的星。王宁望着窗外连绵的石山,心里默默想着:地枫皮,你一定要等着我,清风镇的村民,还等着这味良药救命呢。而他不知道的是,孙玉国和刘二,已经在暗中盘算着,要在他进山的路上,搞些小动作…… 天刚蒙蒙亮,清风镇还浸在潮湿的雾气里,王宁、王雪和林婉儿已经背着药篓,踏着晨露往西侧的鹰嘴崖出发了。石山的路本就崎岖,经连日雨水冲刷,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打滑。王雪走得小心翼翼,手里紧紧抓着路边的灌木丛,嘴里还嘟囔着:“这孙玉国也太缺德了,要是他好好治病,我们也不用冒着危险进山找药!” 林婉儿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得像只山鹿,她回头笑了笑:“别抱怨了,这鹰嘴崖的地枫皮,可是清风镇独一份的宝贝。”她指着前方陡峭的岩壁,“你看那些石缝,只要向阳、通风,就大概率长着地枫皮。它耐贫瘠、喜干燥,偏偏扎根在石灰岩山地,别的地方还长不了呢。” 王宁跟在后面,仔细观察着沿途的植被:“药典上说地枫皮是常绿灌木,高1到3米,树皮灰褐色带纵皱纹,咱们可得仔细辨认,别认错了。” 三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得石缝里的苔藓泛着绿光。突然,林婉儿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嘘,前面有动静。” 王宁和王雪立刻屏住呼吸,顺着林婉儿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张望——不是别人,正是孙玉国的手下刘二。 “他怎么跟来了?”王雪压低声音,气得攥紧了拳头,“肯定是孙玉国派来搞破坏的!” 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别管他,我们先找药,只要我们拿到地枫皮,他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三人悄悄绕开刘二,往鹰嘴崖深处走去。越往山上走,地势越陡峭,有的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岩壁,只能借助绳索攀爬。王雪爬得气喘吁吁,刚抓住一根藤蔓,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幸好林婉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点!”林婉儿稳稳地将她拉到安全地带,“这鹰嘴崖的石缝里藏着地枫皮,但也藏着危险,一步都不能大意。” 王宁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索,一端固定在粗壮的树干上,另一端扔下去:“我们顺着绳索下去,下面的向阳坡石缝多,应该能找到地枫皮。” 就在三人准备攀爬时,身后突然传来刘二的叫喊声:“王宁!你们别想偷偷找药!孙老板说了,这鹰嘴崖的药材都是同德堂的,不许你们碰!” 王宁回头瞪了他一眼:“刘二,药材是大自然的馈赠,怎么成你家孙老板的了?你赶紧走,别耽误我们给村民治病!” “治病?我看你们是想偷药材卖钱吧!”刘二说着,捡起地上的石块就往这边扔,“我今天就不让你们下去!” 石块噼里啪啦地砸过来,王雪气得跳脚:“刘二,你太过分了!再扔我就不客气了!”她从药篓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花椒,朝着刘二的方向扔过去——花椒粒又麻又呛,正好落在刘二面前,呛得他直打喷嚏。 “你这丫头片子,还敢还手!”刘二捂着鼻子,正要上前,林婉儿突然身形一闪,挡在他面前。她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冷地看着刘二,那眼神像山里的寒风,让刘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刘二色厉内荏地喊道。 “滚。”林婉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二看着林婉儿坚毅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陡峭的山崖,心里犯了怵——他只是想过来捣乱,可不想真的跟这几个不要命的人硬碰硬。犹豫了片刻,他撂下一句“你们等着”,就灰溜溜地跑了。 “真是个怂货!”王雪冲着刘二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头对林婉儿竖起大拇指,“婉儿姐,你也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把他吓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婉儿笑了笑,没多说话,转头看向王宁:“别耽误时间,我们赶紧找药。” 三人顺着绳索下到向阳坡,这里的石缝果然密集,林婉儿弯腰仔细查看,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 王宁和王雪连忙凑过去,只见石缝里长着一丛常绿灌木,高约两米,树皮呈灰褐色,布满了细密的纵皱纹,与周围的杂草相比,显得格外坚韧。林婉儿伸手折断一根枝条,断面呈颗粒状,一股淡淡的芳香扑面而来。 “这就是地枫皮!”王宁激动地说,“你看这树皮、这断面,跟药典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王雪伸手摸了摸树皮,粗糙的质感让她忍不住感叹:“原来这就是‘追地风’‘钻地风’,扎根石缝这么结实,怪不得能祛风除湿呢!”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用柴刀剥取地枫皮的树皮——春末夏初的树皮质地饱满,正是剥取的好时候。她一边剥一边叮嘱:“剥的时候要注意,不能伤到树干,不然这株地枫皮就活不成了。我们只取一部分,留着它继续生长,以后还能造福村民。” 王宁点点头,也跟着帮忙:“婉儿说得对,采药也要讲分寸,不能只顾眼前利益。” 两人小心翼翼地剥取着树皮,王雪则在一旁帮忙整理,将剥好的地枫皮放进药篓里。阳光越来越烈,汗水顺着三人的额头往下淌,但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只要拿到这地枫皮,村民们的病就有救了。 就在这时,王雪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坡喊道:“哥,婉儿姐,你们看!刘二又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 王宁和林婉儿抬头一看,只见刘二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正朝着这边跑来,手里还拿着木棍。 “不好,他们是来抢地枫皮的!”王宁脸色一变,连忙加快了剥取的速度,“雪雪,你赶紧把剥好的地枫皮收好,我们准备走!” 林婉儿将柴刀握在手里,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王宁说,“我们一起走,这地枫皮不能落到他们手里,不然孙玉国肯定会乱用药,害了村民!” 说话间,刘二已经带着人冲到了跟前,为首的壮汉挥舞着木棍,恶狠狠地说:“把地枫皮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婉儿挡在王宁和王雪面前,冷冷地说:“想要地枫皮,先过我这关。” 壮汉见状,挥着木棍就朝林婉儿砸过来,林婉儿侧身一躲,顺势一脚踹在壮汉的膝盖上,壮汉疼得嗷嗷叫,手里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另一个壮汉见状,也冲了上来,林婉儿灵活地躲闪着,时不时反击一下,虽然身形纤细,但动作却干脆利落,显然是有功夫在身。 王宁趁着混乱,拉着王雪往绳索处跑去:“雪雪,你先顺着绳索上去,把地枫皮带回去给你嫂子,让她赶紧炮制!” “那你们怎么办?”王雪担心地说。 “我们随后就到,你放心!”王宁推了王雪一把,转头加入了战斗,帮林婉儿一起对付刘二等人。 王雪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背起药篓,顺着绳索快速往上爬。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让她心里七上八下,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把地枫皮带回去,这是村民们的希望,也是对哥哥和婉儿姐最大的支持。 爬到山坡上,王雪回头望去,只见哥哥和婉儿姐正与刘二等人缠斗在一起,虽然占了上风,但也一时难以脱身。她擦了擦眼泪,心里默念着“哥哥、婉儿姐,你们一定要平安”,然后转身朝着山下跑去——她要尽快回到百草堂,让嫂子张娜炮制地枫皮,早日治好村民们的病。而鹰嘴崖上的打斗还在继续,王宁和林婉儿能否顺利脱身?孙玉国还会耍出什么花招?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王雪背着装满地枫皮的药篓,一路小跑冲回清风镇。青石板路上的露水还没干透,溅得她裤脚沾满泥点,可她顾不上擦汗,气喘吁吁地推开百草堂的大门,大喊道:“嫂子!嫂子!我们找到地枫皮了!” 张娜正在后院晾晒甘草,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簸箕迎出来,看到药篓里灰褐色、带着纵皱纹的树皮,眼睛一亮:“可算找到了!快给我,这地枫皮性温还有小毒,炮制环节半点马虎不得。”她接过药篓,小心翼翼地将地枫皮倒在干净的竹席上,仔细挑拣起来——剔除附着的泥土、枯枝,只留下质地坚实的树皮。 “嫂子,我哥和婉儿姐还在鹰嘴崖跟刘二他们缠斗呢!”王雪喝了口水,急得直跺脚,“刘二带了两个壮汉,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脱身。” “别担心,你哥心思缜密,婉儿姑娘身手不凡,肯定能平安回来。”张娜一边说着,一边将挑好的地枫皮放进陶盆里,倒入温水浸泡,“地枫皮的树皮里藏着微量毒性,得用温水泡透三个时辰,把杂质和部分毒性泡出去,才能进行下一步炮制。”她用手搅动着盆里的树皮,又补充道,“你哥特意交代,泡的时候要勤换水,不然药效会打折扣,毒性也除不干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雪看着陶盆里渐渐舒展的地枫皮,好奇地问:“嫂子,这地枫皮闻着香香的,怎么还会有毒啊?” “这就是中药材的玄妙之处。”张娜笑着解释,“它性温能祛风除湿,但天生带点小毒,就像带刺的玫瑰,用好了是良药,用不好反而伤身。所以炮制的时候,既要保留它祛风止痛的药效,又要把毒性降到最低。” 正说着,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张阳药师背着药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篮新鲜的枸杞:“听说你们进山找地枫皮了?我来看看进展如何。” “张叔,您来得正好!”王雪连忙迎上去,“我们找到地枫皮了,嫂子正在炮制呢。” 张阳药师凑到陶盆边,拿起一块泡软的地枫皮闻了闻,点头称赞:“不错不错,这是正宗的鹰嘴崖地枫皮,断面颗粒饱满、香气纯正,药效肯定好。”他转头看向张娜,“你打算怎么炮制?” “先温水浸泡去杂,再用甘草水拌匀,小火炒制到外皮微焦。”张娜答道,“甘草能调和药性,中和地枫皮的毒性,炒过之后药效更温和,也更容易煎出有效成分。” “这个方法好!”张阳药师竖起大拇指,“地枫皮归膀胱、肾经,主打祛风除湿、行气止痛,针对村民的风湿痹痛正好对症。但切记,阴虚火旺的人绝对不能用,比如镇上的陈秀才,天天熬夜读书,口干舌燥、手心发热,要是给他用了这药,岂不是火上浇油?” 王雪在一旁记下来,打趣道:“张叔,您这记性比我哥还好,连谁不能用药都记得清清楚楚。” “行医之人,辨证用药是根本,要是记错了禁忌,可是会出大事的!”张阳药师笑着说,“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就见过有人误用带毒药材,差点出了人命,从那以后,我就把每味药的禁忌都刻在心里了。” 三人正说着,门外传来王宁和林婉儿的声音。王雪连忙跑出去,只见王宁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林婉儿的脸上沾着些泥土,但两人精神头都不错,手里还提着一个空药篓。 “哥!婉儿姐!你们没事吧?”王雪连忙上前查看。 “没事,就是小打小闹。”王宁笑着摆摆手,“刘二那两个壮汉看着吓人,其实不堪一击,婉儿姑娘三两下就把他们制服了,刘二吓得魂都没了,跑的时候还摔了个狗吃屎。” 林婉儿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泥土,补充道:“我们把他们赶走后,又在鹰嘴崖多找了几株地枫皮,不过都只剥了部分树皮,没伤着树干。” 张娜端来温水让他们洗手,嗔怪道:“下次注意点,别光顾着采药,安全最重要。” 王宁洗完手,立刻走到后院查看炮制中的地枫皮:“泡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炒的时候火候要控制好,不能太猛,不然会炒焦,药效就没了。” 张娜点点头,将泡好的地枫皮捞出来沥干,撒上提前熬好的甘草水拌匀,然后放进烧热的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翻炒。随着温度升高,地枫皮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混合着甘草的甜味,飘满了整个后院。 “真香啊!”王雪凑在锅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比孙玉国的寒凉药好闻多了。” “等炒好了,我就配药。”王宁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方,“地枫皮为主药,搭配独活、牛膝、杜仲,独活祛风除湿,牛膝补肝肾、强筋骨,杜仲安胎止痛,这样配伍,既能增强祛风除湿的功效,又能保护肝肾,适合村民们长期服用。” 张阳药师凑过来看了看药方,点头称赞:“这个配伍精妙,地枫皮行气止痛,独活善治下半身风湿,牛膝和杜仲补肝肾,正好弥补地枫皮性温可能带来的耗伤,考虑得很周全。” 傍晚时分,地枫皮终于炮制完成。炒后的地枫皮呈深褐色,外皮微焦,香气更加醇厚。张娜按照王宁的药方,抓药、称重、包好,每包药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每日一剂,水煎服,阴虚火旺者禁用”。 消息很快传遍了清风镇,白天还在犹豫的村民们,纷纷来到百草堂抓药。李大叔第一个赶来,接过药包,激动地说:“王大夫,我可算等到你的药了,孙玉国的药喝得我腿疼得更厉害,还是你靠谱!” “李叔,你按照标签上的方法服用,三天后就能见效。”王宁叮嘱道,“服药期间别吃生冷、油腻的食物,注意保暖,别再受了湿气。” “好嘞!我都记着!”李大叔拿着药包,开开心心地走了。 村民们排着队抓药,百草堂里热闹非凡。而对面的同德堂里,孙玉国正坐在柜台后,听刘二汇报情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板,王宁他们真的找到地枫皮了,还治好了村民的病,现在大家都去百草堂抓药,咱们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刘二哭丧着脸说。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孙玉国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倒了,“我就不信,他王宁的地枫皮真有那么神奇!刘二,你去打听一下,他的药方是什么,我们也照样配药,把生意抢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二犹豫道:“老板,我们没有地枫皮啊,而且那药好像还有毒,万一配不好……” “怕什么!”孙玉国眼睛一瞪,“没有地枫皮,就用别的树皮代替,反正村民也分不清!至于毒性,只要能赚钱,管那么多干什么!你赶紧去打听药方,要是办不好,你就卷铺盖走人!” 刘二不敢反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里却犯了怵——他刚才被林婉儿吓得不轻,现在又要去打听药方,万一被王雪发现,岂不是又要挨揍?但他又不敢违抗孙玉国的命令,只能磨磨蹭蹭地走出同德堂,朝着百草堂的方向溜去。 此时的百草堂里,王宁正在给最后一个村民抓药,张娜和王雪忙着收拾柜台,林婉儿则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茶。看着村民们满怀希望的背影,王宁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地枫皮不仅能治好村民的病,还能让清风镇的村民们明白,辨证用药、诚信行医的重要性。而他不知道的是,孙玉国已经在暗中策划着新的阴谋,一场关于地枫皮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夜幕降临时分,清风镇的青石板路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同德堂的灯还亮得刺眼。孙玉国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刘二好不容易打听来的药方——“地枫皮、独活、牛膝、杜仲”,他盯着“地枫皮”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不就是块树皮吗?我就不信换了别的,村民能尝出来!” 刘二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堆从后山随便剥来的杂树皮,哭丧着脸说:“老板,这能行吗?我看百草堂的地枫皮有股特殊的香味,这些树皮闻着就是普通木头味啊。” “懂什么!”孙玉国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村民们只知道地枫皮能治风湿,哪分得清真假?你把这些树皮用甘草水泡泡,再炒一炒,照样有香味,保管他们看不出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多放些糖,把苦味盖住,再标上‘祖传秘方’,保证有人来买!” 刘二不敢反驳,只好按照孙玉国的吩咐,把杂树皮泡在甘草水里,然后放进锅里翻炒。可无论怎么炒,那些杂树皮也炒不出地枫皮特有的醇厚香气,反而带着一股焦糊味。孙玉国嫌恶地皱了皱眉,从柜子里掏出一瓶香精,往锅里倒了大半瓶:“这样就香了!” 第二天一早,同德堂门口挂起了一块大大的木牌,上面写着“祖传风湿特效药,一喝就见效,价格减半”。孙玉国站在门口吆喝着,不少路过的村民被“价格减半”吸引,围了过来。 “孙老板,你这药真能治风湿?”有村民疑惑地问。 “那当然!”孙玉国拍着胸脯保证,“我这药是祖传秘方,比百草堂的地枫皮管用多了,还便宜一半,你们赶紧买,晚了就没了!” 一些贪图便宜的村民动了心,纷纷掏钱买了药。刘二在一旁忙着收钱,心里却七上八下——他总觉得这事要露馅。 与此同时,百草堂里已经挤满了来反馈药效的村民。李大叔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王大夫,你这药太神了!我喝了一天,腰就不酸了,今天早上还下地种了半亩玉米呢!” “我也是我也是!”旁边的赵婶接着说,“我家老伴喝了两剂,腿就能伸直了,昨晚还能自己走路了,再也不用我扶着了!” 张阳药师坐在一旁,笑着对王宁说:“你这地枫皮药方果然对症,地枫皮祛风除湿、行气止痛的功效发挥得淋漓尽致,再加上配伍得当,效果自然好。” 王宁正在给村民们加药,闻言笑道:“主要还是地枫皮的药效好,再加上张叔您提醒的用药禁忌,没出半点差错。”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只见几个村民怒气冲冲地冲进百草堂,为首的是村西头的王大爷,他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王大夫,你快给我看看,我喝了孙玉国的药,肚子疼得厉害,还上吐下泻的!” “我也是!”另一个村民说,“我喝了之后头晕眼花,关节疼得更厉害了!” 王宁连忙让他们坐下,搭脉之后脸色一沉:“你们喝的不是地枫皮药,这里面有杂树皮的成分,还有不明添加剂,伤了脾胃!” 张娜端来温水让他们漱口,气愤地说:“孙玉国也太缺德了,竟然用假药材骗人!” 王雪气得跳起来:“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走,我们去找他算账!” 村民们也跟着附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同德堂走去。此时的同德堂里,孙玉国还在吆喝着卖药,看到气势汹汹的村民们,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孙玉国!你竟敢用假药骗人!”王大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喝了你的药,上吐下泻,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什么假药?你们可别血口喷人!”孙玉国强装镇定地说。 “是不是假药,一验便知!”王宁从村民手里拿过一包孙玉国的药,打开一看,里面的“地枫皮”颜色发黑,闻着有股刺鼻的香精味,断面也没有颗粒感,完全不是地枫皮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家看!”王宁举起药包,“真正的地枫皮断面颗粒性、香气纯正,而他这药,是用杂树皮加香精做的,根本没有药效,还伤身体!” 村民们一看,顿时炸开了锅。“怪不得喝了没用还肚子疼!”“孙玉国,你太黑心了!”“我们要退钱!” 刘二见状,吓得连忙躲到柜台后面,嘴里念叨着:“不是我的错,是老板让我做的……” 孙玉国还想辩解,张阳药师站出来,声色俱厉地说:“孙玉国,行医之人,诚信为本!你用假药骗人,不仅违背医德,还触犯了规矩!地枫皮性温有小毒,需辨证炮制,你用杂树皮造假,不顾村民安危,简直天理难容!” 在村民们的声讨声中,孙玉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再也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村民们要求孙玉国退钱,还让他赔偿医药费。孙玉国没办法,只好把赚来的钱都退了回去,又拿出积蓄赔偿了村民的损失。经过这件事,同德堂的名声彻底臭了,再也没有村民愿意去那里抓药。 而百草堂里,依旧热闹非凡。王宁和张娜忙着给村民们调理身体,王雪则在一旁给大家普及地枫皮的知识:“大家记住,真正的地枫皮是灰褐色、有纵皱纹,断面颗粒性、有香气,以后可别再被假药骗了!” 林婉儿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株来自鹰嘴崖的地枫皮,不仅治好了村民的病,还揭穿了孙玉国的阴谋,让清风镇的村民们明白了诚信行医的重要性。而这场关于地枫皮的风波,还没有完全结束——孙玉国虽然受到了惩罚,但他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王宁和他的家人,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 假药风波过后,清风镇的村民们彻底看清了孙玉国的真面目,同德堂门前门可罗雀,没过几日便挂出了“转让”的木牌。孙玉国收拾行李离开那天,低着头不敢见人,刘二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破包袱,路过百草堂时,还被王雪远远地喊了一声:“刘二哥,记得告诉孙老板,以后别再用杂树皮冒充地枫皮了,丢不起那个人!”刘二吓得头也不敢回,一溜烟跑没了影。 解决了孙玉国这个心头大患,王宁并没有闲着。他想起之前村民们误信假药的事,便和张娜、王雪、林婉儿商量,在镇上办一场“地枫皮科普会”,既让大家学会辨识药材,也普及辨证用药的知识。张阳药师一听这主意,立刻举双手赞成:“早就该这样了!很多村民不懂药材特性,容易被人忽悠,普及知识才是长久之计。” 科普会定在镇口的大槐树下,消息一传开,村民们纷纷响应。当天一早,大槐树下就摆满了桌椅,张娜把炮制好的地枫皮、新鲜的地枫皮枝条,还有孙玉国造假用的杂树皮都摆了出来,贴上标签供大家对比;林婉儿画了地枫皮的生长环境图,标注出鹰嘴崖的采摘区域;王雪则准备了一沓宣传单,上面印着王宁编写的地枫皮顺口溜:“石山有宝追地风,灰褐色皮纵纹通,断面颗粒香气浓,温性祛风解痹痛,阴虚火旺莫使用,炮制得当药效隆。” 正当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药材商人钱多多骑着一匹枣红马,带着两个伙计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王老板,恭喜恭喜啊!”钱多多翻身下马,笑容满面地走进人群,“我听说你用这地枫皮治好了清风镇的村民,特意赶过来收购,价格好说!” 王宁笑着迎上去:“钱老板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地枫皮是野生药材,不能过度采摘,我只能给你提供一部分。” “一部分也行!”钱多多凑到展台前,拿起一块地枫皮闻了闻,连连称赞,“正宗的鹰嘴崖地枫皮,香气纯正、质地坚实,这可是风湿药里的宝贝,不愁卖不上价!”他转头对王宁说,“我出三十五一克,你有多少我收多少,以后长期合作怎么样?” 周围的村民们都惊呆了,有人小声议论:“没想到这地枫皮这么值钱!”王雪得意地说:“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们冒着危险从鹰嘴崖采来的,药效好得很!” 科普会正式开始,张阳药师率先上台,手里拿着地枫皮和杂树皮,给大家讲解辨识技巧:“大家看,真正的地枫皮树皮灰褐色、有纵皱纹,折断后断面是颗粒性的,还带着自然香气;而假的地枫皮,要么颜色发黑,要么没有纹理,闻着要么刺鼻要么没味道。”他又强调,“最重要的是,地枫皮性温有小毒,阴虚火旺的人不能用,比如经常口干、手心发热的人,用了会加重症状,大家一定要记住!” 接着,张娜上台讲解炮制过程:“地枫皮采摘后,要先温水浸泡三个时辰去杂去毒,再用甘草水拌匀,小火炒制到外皮微焦,这样既能保留药效,又能中和毒性,大家以后自己采药,可不能偷懒省略步骤。” 林婉儿则带着大家看生长环境图:“地枫皮只长在海拔200到500米的石灰岩山地,喜欢向阳通风的石缝,大家要是在别的地方看到类似的树皮,可别认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王宁上台总结:“药材是大自然的馈赠,也是治病救人的根本,无论是采药、炮制还是用药,都要讲规矩、守诚信。孙玉国之所以栽跟头,就是因为他违背了行医的本心,用假药骗人。以后大家要是有风湿痹痛的症状,就来找我,我会用正宗的地枫皮,给大家辨证用药。” 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纷纷鼓掌叫好。李大叔站起来说:“王大夫,你们这科普会办得好啊!以前我们啥也不懂,容易被人骗,现在知道怎么辨识地枫皮,也知道怎么用药了,太感谢你们了!” 钱多多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当场和王宁签下了长期收购合同,还表示愿意资助村民们合理采摘地枫皮,既能增加收入,又能保护野生资源。 科普会结束后,清风镇的村民们不仅学会了辨识地枫皮,还明白了诚信行医的重要性。百草堂的名声越来越响,不仅清风镇的村民们前来抓药,周边村镇的人也慕名而来。王宁和张娜还收了几个徒弟,教他们辨识药材、炮制技巧和辨证用药的知识,把地枫皮的故事和行医的本心传承下去。 林婉儿依旧偶尔会来百草堂帮忙,不过更多的时候,她会带着村民们进山,教大家如何合理采摘地枫皮,如何保护石山的生态环境。王雪则成了镇上的“药材宣传员”,走到哪里都不忘念叨地枫皮的顺口溜,让更多人知道这味石山良药。 夕阳西下,清风镇的青石板路上,药香袅袅。大槐树下,孩子们围着王宁,听他讲鹰嘴崖寻药的故事;百草堂里,张娜正在细心炮制新采的地枫皮,香气飘满了整条街道。这株扎根石缝的地枫皮,不仅治好了村民的病,还滋养了清风镇的人心,让诚信与坚守的种子,像地枫皮的根系一样,深深扎根在这片石灰岩山地,代代相传。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百草堂之白鲜皮 八股牛破痒记——白鲜皮的江湖妙用 清末民初的百草镇,顾名思义,是被药材香气泡大的地方。镇东头的百草堂与镇西头的济世堂,像两根扎在土里的药桩,斗了整整十年。百草堂掌柜王宁,是个出了名的“本草强迫症”,抓药时秤杆必须抬得平如镜面,药材切得薄如蝉翼,连药柜的标签都得用小楷写得端端正正,差一笔都要撕掉重写。而对头济世堂的孙玉国,却是个“热点追光者”,什么药材时髦就卖什么,包装吹得天花乱坠,至于药效嘛——全看运气。 这年梅雨季来得格外缠绵,淅淅沥沥的雨下了整整半个月,镇子里的青石板路能映出人影,墙角的青苔疯长,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潮乎乎的霉味。起初只是几个村民抱怨身上起小红疹,抓挠起来没完没了,王宁的妻子张娜还提醒过:“这雨下得太久,湿气重,怕是要生湿疹,让大家多晒晒太阳,煮点薏米水喝。”可谁也没料到,不过三天,这“小疹子”就成了席卷全镇的“怪痒症”。 这天清晨,百草堂的门板刚卸下一半,就被一阵哭喊声堵了门。李阿婆拄着拐杖,一手捂着胳膊,一手拍着门框,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王掌柜啊!你快救救我老婆子!这痒得我昨晚没合眼,差点在炕上原地蹦迪,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把自个儿抓烂咯!”她撸起袖子,胳膊上满是红肿的斑块,有些地方已经被抓得渗出血水,看着触目惊心。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村民,有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蛋抓得满是红痕,嘴里喊着“痒!痒死啦!比被蚊子叮一百口还难受!”;有光着膀子的壮汉,后背抓得横一道竖一道,龇牙咧嘴地说“王掌柜,我这皮糙肉厚的,都扛不住这痒,感觉骨头缝里都在爬小虫子!”;还有几个老人,坐在门槛上叹气,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黄水顺着衣角往下滴,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王宁皱着眉,挨个查看村民的症状,指尖触到患者皮肤时,能感觉到明显的湿热黏腻。他沉吟道:“这是典型的湿热郁结肌肤,得用清热燥湿、祛风解毒的药才行。”一旁的妹妹王雪,扎着两个羊角辫,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李阿婆的胳膊,被张娜一把拉开:“小雪别胡闹,这病症会传染!”王雪吐了吐舌头,指着后院墙角:“哥,咱家后院那片‘八股牛’,前几天被雨水泡了,我不小心蹭到汁液,手上的蚊子包就消了,会不会管用啊?” 王宁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镇口传来一阵敲锣声,孙玉国的手下刘二举着个幌子,扯着嗓子喊:“济世堂秘方止痒粉!祖传配方,包治百病!不管是湿疹、风疹还是无名痒,一抹就灵,一两银子一包,先到先得啊!”孙玉国穿着件油光水滑的绸缎褂子,摇着扇子跟在后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各位乡亲,这梅雨季湿气重,怪痒症是邪祟作怪,我这止痒粉里掺了朱砂、雄黄,能驱邪避秽,包你们用了立竿见影!” 村民们正被痒得走投无路,一听“立竿见影”,顿时围了上去,你一两我一两地抢购,刘二收钱收得手都软了,自己却忍不住时不时挠挠胳膊——他昨晚也起了疹子,只是不敢声张。张娜看着这一幕,忧心忡忡地对王宁说:“孙玉国这是趁火打劫,朱砂雄黄哪能随便用?怕是要误事。”王宁点点头,目光落在后院那片长势茂盛的“八股牛”上——那是白鲜皮的俗称,根皮色白,味如羊膻,他小时候跟着父亲采药,就知道这是治湿热湿疹的好药。只是镇上有不少老人脾胃虚寒,白鲜皮性寒味苦,直接用怕是会伤了他们的脾胃,必须得好好配伍才行。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急匆匆跑回来,哭丧着脸喊:“王掌柜!不好了!我用了孙掌柜的止痒粉,不仅没止痒,反而更严重了,皮肤都起水泡了!”紧接着,又有几个买了止痒粉的村民赶来投诉,有的说痒得更厉害,有的说浑身发冷,还有的起了过敏反应。刘二站在济世堂门口,看着自家掌柜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偷偷往后退了退,心里直犯嘀咕:“这破粉到底掺了啥?咋越用越糟呢?” 王宁叹了口气,对众人说:“大家别急,我这就配药。只是药材需要新鲜的白鲜皮,得进山采摘才行。”他转头看向护道者林婉儿,后者立刻会意,拔出腰间的短刀,眼神锐利:“掌柜的放心,我这就去深山采‘八股牛’,保证日落前回来!”雨还在下,百草堂的灯光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温暖。王宁打开药典,翻到白鲜皮那一页,上面清晰地写着:“白鲜皮,性寒,味苦,归脾、胃、膀胱经,清热燥湿,祛风解毒,主治湿热疮毒,黄水淋漓……”他抬头看向窗外,心里默默盘算着配伍的药方,而远处的深山里,林婉儿已经踏着泥泞的山路,朝着白鲜皮生长的山坡走去。 林婉儿提着短刀踏出门时,雨丝还黏在衣角打转。她是王宁父亲早年救下的孤女,练就一身好武艺,这些年一直以护道者的身份守着百草堂,进山采药、应对地痞流氓从不含糊,只是今日的任务有些特别——王宁特意叮嘱,白鲜皮喜生山坡丛林,偏爱半阴半湿的环境,且要认准“全株有特异香味、根皮黄白”的特征,万万不能采错了混淆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百草镇外的青龙山雾气缭绕,雨水把山路泡得泥泞不堪,林婉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裤脚沾满了泥点和草屑。越往山里走,草木越茂盛,她循着隐约的特殊香气找去,终于在一片灌木丛旁发现了目标——几丛半人高的草本植物,基部带着木质化的老茎,奇数羽状复叶互生,小叶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凑近一闻,果然有股说不出的特异香味,算不上好闻,却格外醒脑。 “就是这‘八股牛’了!”林婉儿眼睛一亮,蹲下身子正要挖根,忽然听见一阵“咩咩”的叫声。转头一看,好家伙,一群山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正围着她和白鲜皮打转,有的甚至伸着脖子要啃叶子。林婉儿哭笑不得,一边挥手赶羊一边吐槽:“我说你们这些羊崽子,放着满地青草不吃,偏盯着这药草?难道也知道它能止痒?” 可山羊们像是认准了这股香味,死活不肯走,林婉儿没办法,只好一边护着白鲜皮一边挖根,左手挥刀铲土,右手还要时不时推开凑过来的羊头。折腾了半个时辰,她总算挖了满满一背篓新鲜白鲜皮,根块粗壮,外皮黄白相间,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临走时,领头的老山羊还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她的衣角,气得林婉儿笑骂:“下次再来给你们带点正经草料,别跟药材抢食了!” 等林婉儿背着背篓回到百草堂时,门口已经围了个新圈子。一个穿着锦缎马褂、戴着瓜皮帽的胖子正唾沫横飞地吆喝,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他身边摆着个大麻袋,敞开的袋口露出一堆白鲜皮,只是颜色比林婉儿采的深些,香味也淡了不少。“各位乡亲父老!看清楚了啊!这是西域进口的‘羊膻仙皮’,也就是白鲜皮的珍品!”钱多多拍着麻袋,声音洪亮得能传到街尾,“你们镇上的普通八股牛哪能比?这可是在海拔八千米的雪山脚下长出来的,药效翻倍!一两黄金一两皮,专治这怪痒症,先买先得,晚了可就没了!” 村民们被他说得心动,又有些犹豫,毕竟黄金的价格实在离谱。钱多多见状,立刻拿起一块白鲜皮凑到李阿婆鼻子前:“阿婆您闻闻,这香味多正宗!您那痒症,用这仙皮熬水一洗,保管立马见效!”李阿婆刚要凑过去,就被赶回的林婉儿打断:“钱老板,你这‘西域仙皮’怕是有点水分吧?”她放下背篓,拿出自己采的白鲜皮,“白鲜皮生于山坡丛林,咱青龙山就有地道货,你这药材颜色发暗,香味不足,怕不是放久了的陈货?再说海拔八千米哪有这植物?纯属胡吹!” 钱多多脸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林姑娘这话就不对了,药材这东西,产地不同药效天差地别!我这可是从西域商人手里高价收的,童叟无欺!”“欺不欺我不知道,但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王宁从店里走出来,接过林婉儿手里的白鲜皮,指尖摩挲着根皮,“地道白鲜皮,根皮厚实、香气纯正,你这货不仅品相一般,还掺了不少粗皮杂质,居然敢喊价黄金?”他转头对村民说,“大家放心,我这有新鲜采来的本地白鲜皮,药效正宗,价格公道,绝不趁火打劫!” 钱多多见状急了:“王掌柜,你这是砸我生意啊!”“做生意要讲良心。”王宁的妻子张娜端着一碗温水走出来,递给林婉儿,“白鲜皮的价值在药效,不在噱头。再说这药性寒味苦,脾胃虚寒的人不能直接用,钱老板只说疗效,不提禁忌,万一有人用错了拉肚子,你负得起责吗?”钱多多被怼得哑口无言,村民们也纷纷转向百草堂,没人再理会他的“西域仙皮”。他看着自己的麻袋,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嘟囔着“你们不懂好货”,暂时收起了摊子。 店里,张阳药师正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处理白鲜皮。他先用刷子刷去泥土,再用小刀削去粗皮,动作慢条斯理,嘴里还念念有词:“炮制白鲜皮,必先去粗皮、洗净晒干,不然杂质影响药效,还可能刺激肠胃。王掌柜,这药对症湿热湿疹,配伍至关重要啊!”王宁点点头,看着案板上洁白的根皮:“张药师说得是,我打算用白鲜皮配苦参,增强燥湿之力,再加点防风祛风,只是镇上不少老人脾胃虚寒,得加干姜调和药性,避免寒凉伤胃。” 一旁的王雪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植物,还写着几句顺口溜:“哥,你看我编的!‘八股牛,真神奇,白鲜皮来解痒疾,寒底之人加干姜,湿热湿疹远离你!’好不好记?”张阳药师扶了扶眼镜,笑道:“小雪姑娘这顺口溜编得好,通俗易懂,村民们容易记!”王宁看着妹妹活泼的样子,又看了看案板上的白橡皮,心里踏实了不少。可他不知道,街对面的济世堂里,孙玉国正隔着窗户,死死盯着百草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刘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掌柜的,咱们接下来咋办?那王宁都开始配药了!”孙玉国冷笑一声,摇着扇子:“怕什么?他会用白鲜皮,我就不会?等着瞧,我这就去买些白鲜皮,配个‘强效止痒方’,保管比他的管用!”只是他不知道,不懂药性配伍和炮制方法的盲目模仿,只会闹出更大的笑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玉国盯着百草堂的方向,越想越不服气。他自认脑子比王宁活络,凭什么对方能靠“八股牛”抢尽风头?当下就打发刘二:“去,把钱多多那麻袋‘羊膻仙皮’全买回来!我倒要看看,这白鲜皮到底有什么玄机!”刘二领命跑去,钱多多正愁没人买他的高价药材,见有人兜底,立刻降价一半,把那袋掺了杂质的白鲜皮全塞给了刘二。 孙玉国捧着买回来的白羊皮,左看右看也没看出门道,只觉得那股羊膻味实在刺鼻。他压根没想起王宁提过的“去粗皮、晒干”的炮制方法,也懒得琢磨什么配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王宁的药是凉性的,那我就用热性的中和,搞个“以热治痒”的噱头,肯定能盖过他!济世堂的后院里,孙玉国支起大锅,把整块白鲜皮连泥带粗皮扔进锅里,又抓了一把辣椒、一把花椒扔进去,还兑了半瓶白酒,一边搅一边嘟囔:“痒是邪祟,辣椒花椒驱寒,白酒杀菌,再加上这白鲜皮,保管药到病除!”刘二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掌柜的,这辣椒加这么多,会不会太辣了?”“懂什么!”孙玉国眼一瞪,“越辣越管用,辣得邪祟不敢停留!”他还特意给这药方起了个唬人的名字——“烈火止痒汤”,装在粗瓷碗里,一碗卖五钱银子,比百草堂的药方贵了两倍。 此时的百草堂里,已经飘起了醇厚的药香。张阳药师正按照配伍比例,将炮制好的白鲜皮切成薄片,与苦参、防风、干姜等药材分层放入药罐,用文火慢熬。王宁站在一旁监督,时不时调整火候,嘴里还念叨着:“白鲜皮性寒,干姜性温,二者比例必须精准,多一分则燥,少一分则寒,才能既治湿疹,又不伤脾胃。”张娜则在一旁给村民登记,仔细询问每个人的症状:“李阿婆,您是不是平时吃不了凉的,一吃就拉肚子?”李阿婆点点头:“是啊,王夫人怎么知道?”“那您这是脾胃虚寒,我给您的药里多加了干姜,喝的时候一定要温服,千万别凉着喝。”张娜耐心叮嘱,“还有小朋友,药量减半,喝完药给块糖,别让孩子哭闹。” 王雪则拿着自己编的顺口溜,在人群里穿梭,教大家记禁忌:“八股牛,治痒疾,寒底之人加干姜,孕妇小孩要减量,辛辣油腻别碰光!”孩子们跟着她一起念,朗朗上口的口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百草堂。第一批“八股牛止痒汤”熬好后,先给几个症状较轻的村民试喝。半个时辰后,一个小伙子惊喜地喊:“王掌柜!不痒了!真的不痒了!身上的红肿也消了不少!”众人一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拿着碗排队领药,喝下药汤后,原本抓挠不止的村民们渐渐平静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消息传到济世堂,孙玉国急了,立刻让刘二抬着大锅上街叫卖:“烈火止痒汤!专治怪痒症!辛辣驱邪,一喝就灵!”有些没抢到百草堂药方的村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一碗,结果刚喝一口就喷了出来,辣得直跺脚:“这哪是药啊!比麻辣烫还辣!”更糟的是,一个脾胃虚寒的老汉喝了半碗,当场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上吐下泻。村民们顿时炸了锅,围着孙玉国讨说法:“孙掌柜!你这什么破药!喝了不仅不痒,还肚子疼!” 孙玉国强装镇定:“这是正常反应,是邪祟在体内挣扎!”可话音刚落,他自己也觉得浑身发痒,忍不住挠了起来——来来他刚才试药时喝了一碗,辣椒和未泡制的白鲜皮刺激了皮肤,反而加重了症状。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王宁看到。他走上前,扶起蹲在地上的老汉,沉声道:“孙掌柜,你这哪是治病,分明是害人!”他指着孙玉国的药罐,“白鲜皮需去粗皮、晒干炮制,你连泥带皮一起熬,杂质刺激肠胃;它本身性寒,你却加大量辣椒,寒热相冲,不仅治不好湿疹,还会灼伤脾胃,让病情加重!” 为了让大家看清楚,王宁当场拿起一块新鲜白鲜皮,演示炮制过程:“大家看,这是新鲜的白鲜皮,首先要洗净泥土,削去粗皮,只留内层的白皮,然后晒干切片,这样才能保证药效,去除杂质。”他又指着百草堂的药罐,“我们的药方里,白鲜皮配苦参燥湿,配防风祛风,加干姜调和寒性,这才是对症配伍,而不是盲目堆砌药材。”村民们一看,顿时明白了真相,纷纷指责孙玉国:“原来你根本不懂药材!就知道瞎糊弄!”“把我们当试验品啊!退钱!”孙玉国面红耳赤,被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刘二吓得躲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钱多多也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想起自己之前高价炒作白鲜皮,还吹嘘是“西域珍品”,如今对比王宁的专业,只觉得无地自容。他悄悄拉了拉王宁的衣角:“王掌柜,我……我那麻袋白鲜皮,能不能低价卖给你炮制入药?我以后再也不搞噱头了,好好做地道药材生意。”王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只要药材合格,我自然会收。做生意,诚信比什么都重要。”夕阳西下,百草堂的药香依旧弥漫在小镇的空气中。孙玉国的“烈火止痒汤”成了全镇的笑柄,而百草堂的“八股牛止痒汤”则声名远扬,越来越多的村民前来领药。王宁看着排队领药的村民,又看了看案板上整齐排列的白鲜皮切片,心里明白,这味看似普通的药材,不仅能治愈皮肤的痒疾,还能戳破虚假的噱头,让地道的本草智慧发光发热。只是他没想到,孙玉国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玉国被村民围得狼狈不堪,好不容易才逃回济世堂,关上门就摔了茶碗:“王宁!你给我等着!我孙玉国绝不能输给他!”刘二缩在角落里,战战兢兢地说:“掌柜的,要不咱别跟百草堂较劲了,那白鲜皮的门道太多,咱确实不懂……”“懂个屁!”孙玉国眼睛通红,“他能靠一张嘴骗村民,我就不能?”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凑到刘二耳边嘀咕了几句。刘二脸色一变:“掌柜的,这造谣会不会太缺德了?”“缺德?能赚钱就行!”孙玉国拍着桌子,“快去按我说的做,今晚就把消息散出去!” 当晚,百草镇就传开了流言:“听说了吗?百草堂的白鲜皮是有毒的!有人喝了之后头晕眼花,怕是要出大事!”“我还听说,王宁用的是陈年老药,根本不是新鲜采的,治不好痒症还伤身子!”这些话越传越玄,原本打算去百草堂领药的村民,顿时犹豫起来,甚至有几个喝了药没完全痊愈的,也开始慌了神。 第二天一早,百草堂的门口就冷清了不少。李阿婆拄着拐杖赶来,忧心忡忡地问王宁:“王掌柜,外面说你家的药有毒,是真的吗?”王宁刚要解释,就看见孙玉国摇着扇子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王掌柜,做生意要讲良心啊,用有毒的药材坑害乡亲,怕是不妥吧?”“孙玉国,你少在这里造谣!”林婉儿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的药材都是新鲜采的,药方也是对症配伍,怎么可能有毒?”“空口无凭!”孙玉国得意洋洋,“谁知道你那白鲜皮是不是掺了别的有毒药材?说不定你那‘八股牛’根本就是假货!”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谁说白鲜皮有假?让我来看看!”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素色长衫、背着药箱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眉目清秀,气质干练。王宁眼睛一亮:“郑姑娘?你怎么来了?”来者正是郑钦文,她是业内有名的药材鉴定师,常年游走各地鉴别药材,之前曾与王宁探讨过本草知识。郑钦文笑了笑:“我路过百草镇,听说这里爆发了怪痒症,还传开了药材谣言,就过来看看。” 她走到百草堂的药柜前,拿起一块炮制好的白鲜皮,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刮根皮,仔细观察断面纹理,随后又查看了孙玉国买回来的白鲜皮,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大家请看。”郑钦文举起王宁的白鲜皮,“这是地道的白鲜皮正品,根皮厚实,断面呈层状,有特异香气,外皮黄白相间,符合‘白鲜皮’的性状特征;而孙掌柜买的这些,”她指了指钱多多之前的麻袋,“根皮较薄,香气微弱,还掺了不少地肤子的根皮,属于混淆品,药效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为炮制不当引发不适。” 她又看向孙玉国的“烈火止痒汤”药渣,摇了摇头:“白鲜皮清热燥湿,本就对症湿热湿疹,但孙掌柜未去粗皮、未辨证配伍,反而加了大量辣椒,导致寒热错杂,这才让患者出现腹痛、呕吐等症状,并非白鲜皮本身有毒。”为了让大家信服,郑钦文当场取了少量白鲜皮,用清水煮沸,蘸取汁液涂抹在一个村民的患处,不过片刻那村民就惊喜地说:“不痒了!这汁液涂着清凉,比喝药还快!”“白鲜皮不仅可以内服,外用也能止痒解毒。”郑钦文补充道,“新鲜白鲜皮榨汁外涂,对急性湿疹、风疹效果显着,且药性温和,只要不对其过敏,几乎没有副作用,更谈不上有毒。” 孙玉国脸色煞白,还想狡辩:“你……你和王宁是一伙的,当然帮他说话!”“我只帮真相说话。”郑钦文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典,“这是《本草纲目》中关于白鲜皮的记载:‘白鲜皮,治一切热毒风,恶风,风疮、疥癣赤烂,眉发脱脆,皮肌急,壮热恶寒;主解热黄、酒黄、急黄、谷黄、劳黄等。’其毒性记载为‘无毒’,孙掌柜若不信,可自行查阅。”村民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纷纷指责孙玉国造谣:“原来是你在撒谎!差点被你骗了!”“孙掌柜太缺德了,为了赚钱居然造谣害大家!” 钱多多也上前一步,对着村民们作揖:“各位乡亲,我之前不该高价炒作、以次充好,多亏郑姑娘点醒我。我这里还有些正宗的白鲜皮,愿意低价供应给百草堂,为大家尽一份力。”孙玉国见大势已去,再也撑不住,灰溜溜地逃回了济世堂,刘二也跟着跑了,临走时还不忘偷偷塞给王宁一两银子:“王掌柜,我之前对不起你,这钱给你补药费,以后我再也不跟着孙玉国干缺德事了!” 风波平息后,百草堂的生意再次火爆起来。郑钦文还帮王宁优化了药方,针对重症患者,在“八股牛止痒汤”的基础上,加了少量地肤子、蛇床子,增强外用止痒效果。王雪则跟着郑钦文学鉴别白鲜皮,还编了新的鉴别口诀:“白鲜皮,辨真假,根皮层状香气佳,黄白相间是正品,掺了地肤没药效!”当天下午,之前被谣言误导的村民们纷纷回到百草堂,领药、涂药,小镇的痒疾渐渐得到控制。王宁看着郑钦文,感激地说:“多亏郑姑娘仗义执言,不然我们真是百口莫辩。”郑钦文笑了笑:“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白鲜皮是好药材,不该被谣言抹黑。医者仁心,药材也需诚信相待,这样才能真正造福百姓。”夕阳西下,百草堂的灯光再次亮起,药香与村民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只是谁也没想到,孙玉国并没有真正放弃,他躲在济世堂里,眼神阴鸷,似乎在策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玉国躲在济世堂里憋了三天,终于想出了最后一招。他知道百草堂每日都会用新鲜白鲜皮煎药,便让刘二深夜潜入百草堂后院,把林婉儿刚采回的白鲜皮换成了自己低价收购的劣质品,还偷偷在药罐里加了一把滑石粉——他笃定,只要百草堂的药失效,村民们就会重新信任他。可刘二办事毛手毛脚,换药材时不小心碰倒了墙角的花盆,惊醒了守夜的林婉儿。林婉儿追出去时,只看到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再看药篓里的白鲜皮,顿时察觉不对:“这不是我采的那批!根皮单薄,香气微弱,还有滑石粉的痕迹!”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村民来投诉:“王掌柜,今天的药怎么不管用了?身上还是有点痒!”孙玉国闻讯赶来,站在门口煽风点火:“我就说嘛,他这药材根本不靠谱!说不定早就换了假货!”王宁检查药篓后,立刻明白是孙玉国搞的鬼。林婉儿气得咬牙:“这孙玉国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去济世堂找他算账!”王宁拉住她:“别急,我们得拿出证据。”他转头看向郑钦文,“郑姑娘,能否再帮我们鉴别一下这批劣质药材?”郑钦文仔细查看后,肯定地说:“这确实是劣质白鲜皮,还掺了滑石粉,不仅药效不足,长期服用还可能伤肾。”她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之前在青龙山考察时,我发现山深处有一片野生白鲜皮林,品相比普通的好上数倍,只是那里地势险峻,还有瘴气,很少有人敢去。” “难怪我之前采的白鲜皮药效好,原来还有这样一处宝地!”林婉儿眼睛一亮,“我这就去深山采优质白鲜皮,顺便把孙玉国的阴谋拆穿!”这次进山,林婉儿特意带上了钱多多——他对青龙山的地形熟门熟路。两人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果然在山深处找到了一片茂密的白鲜皮林,这里的白鲜皮比之前采的粗壮不少,香气纯正,根皮厚实。钱多多感慨道:“没想到青龙山还有这么好的药材,之前是我眼界窄了,总想着炒作外来货。” 正当他们采摘时,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动静。循声望去,居然是孙玉国和刘二!原来孙玉国也听说了这片白鲜皮林,想抢先一步把优质药材占为己有。“好啊!你们居然敢抢我的药材!”孙玉国红着眼,就要上前抢夺。林婉儿冷笑一声:“孙玉国,偷换药材、造谣惑众,你做的好事还少吗?今天就让你原形毕露!”她武功高强,三两下就制服了刘二,孙玉国见状,转身就往瘴气重的地方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绊倒,浑身沾满了泥浆,还被几只山羊围了起来——正是之前追着林婉儿要吃白鲜皮的那群山羊,此刻对着孙玉国“咩咩”叫着,像是在控诉他的恶行。 林婉儿和钱多多带着优质白鲜皮回到百草堂,还把孙玉国偷换药材的证据公之于众。村民们彻底看清了孙玉国的真面目,纷纷要求他关门大吉。孙玉国狼狈不堪,只能灰溜溜地收拾东西,离开了百草镇。有了优质白鲜皮,王宁和张阳药师重新调整药方,不仅内服汤方药效大增,王雪还跟着郑钦文一起,用新鲜白鲜皮榨汁,加入少量凡士林,熬制成了“八股牛止痒膏”,外用涂抹患处,见效更快。李阿婆用了两天,身上的溃烂就愈合了,逢人就夸:“这止痒膏真神了,抹上凉丝丝的,比喝汤还方便!” 镇上最后几个重症患者,在服用了配伍精准的“八股牛止痒汤”,又涂抹了止痒膏后,也彻底痊愈了。困扰百草镇多日的怪痒症,终于被白鲜皮彻底攻克。雨过天晴,百草堂门口挂起了新招牌,上面写着“八股牛止痒汤·膏 地道药材 对症配伍”,旁边还贴着王雪画的卡通白鲜皮和新口诀:“青龙山产八股牛,根皮洁白香气悠,清热燥湿解痒忧,内服外用两相宜,脾胃虚寒加干姜,诚信为本济乡亲!” 钱多多在百草堂旁开了家药材铺,专门经营地道本地药材,再也不搞炒作噱头;刘二改邪归正,留在钱多多的铺子里帮忙,认真学习药材知识;郑钦文临走时,送给王宁一本自己整理的《白鲜皮鉴别与应用图谱》,希望他能让更多人了解这味好药材。王宁看着满院晾晒的白鲜皮,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张娜递过来一杯热茶:“这下好了,小镇终于恢复平静了。” 王宁笑着点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教孩子们认识白橡皮的王雪,还有忙碌的林婉儿和张阳药师,心里满是欣慰。他忽然明白,白鲜皮之所以能成为“镇店之宝”,不仅因为它清热燥湿、祛风解毒的药性,更因为它见证了诚信的力量——地道的药材、精准的配伍、医者的仁心,才是治愈一切的良方。而百草镇的故事,也会随着白鲜皮的淡淡药香,在这方水土上,久久流传。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百草堂之薄荷 清末民初的江南,暑气像块浸了油的棉絮,闷得人喘不过气。百草镇临着一条小河,河水却也被晒得温热,镇民们摇着蒲扇躲在屋檐下,眉头都拧成了疙瘩——连日高温,风热头痛、咽喉肿痛的人竟扎堆似的冒了出来。 “王掌柜,快给我抓两副薄荷利咽汤!”街口的李大娘捂着嗓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家那口子昨晚咳了半宿,嗓子眼干得能冒烟,连水都咽不下去!” 百草堂里早已人声鼎沸,药香混着薄荷特有的清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掌柜王宁穿着藏青布衫,正有条不紊地称量药材,指尖捻起几片翠绿的薄荷叶,叶片脉络清晰,揉碎后溢出的香气清新提神。“李大娘别急,薄荷性凉,归肺肝经,最能清利咽喉、疏散风热,配上桔梗、甘草,喝两剂就见效。”他说话语速平稳,眼神温和,手里的戥子杆打得精准,“记得熬汤时后下薄荷,别煮太久,不然药效就‘飞’了。” 柜台后,妻子张娜噼啪打着算盘,账本记得一目了然,眼角余光却没放过任何动静。见有村民想插队,她头也不抬地喊道:“大伙儿按顺序来,薄荷够足,药也管够!可别乱了章程,耽误了药效可不值当。”她嗓门清亮,带着几分泼辣,却没人敢反驳——谁都知道,张娜的“鉴假雷达”比秤还准,去年有人想拿假当归混进药铺,当场就被她揪了出来。 药铺角落,王宁的妹妹王雪正踮着脚,往竹篮里装薄荷糕。小姑娘梳着双丫髻,脸上沾了点面粉,眼里却闪着机灵的光。“李大娘,尝尝我做的薄荷糕!”她递过一块翠绿的糕点,“用新鲜薄荷叶榨汁和的面,清热解暑,配着药汤吃,保管你家大叔吃得香、好得快!” 李大娘咬了一口,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顿时觉得喉咙舒服了不少,连连称赞:“小雪这手艺绝了!比城里点心铺的还好吃,难怪你这薄荷糕成了镇上的爆款,我家小孙子昨天还缠着我来买呢!” 王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转头冲老药师张阳眨眨眼:“张伯,我说薄荷不光能入药,还能当食材吧?你之前还说我‘不务正业’呢!” 张阳慢悠悠地扇着蒲扇,手里正分拣薄荷,把发黄的叶片仔细挑出去,闻言捋了捋胡须:“你这丫头,就会钻空子。薄荷入药需选头茬茎叶,鲜嫩无杂质,性凉无毒,这才是正途。不过……”他话锋一转,拿起一块薄荷糕尝了尝,“这糕点倒是能解暑气,也不算全然胡闹。”他说话总爱引经据典,此刻又补充道,“《新修本草》有云:‘薄荷味辛,凉。主贼风伤寒,发汗,恶气心腹胀满’,你这糕点,也算是‘食疗同源’了。” 就在百草堂里忙得热火朝天时,斜对面的济仁堂却门可罗雀。掌柜孙玉国穿着绸缎马褂,站在柜台后,眼睁睁看着百草堂门口排起的长队,气得嘴角直抽。他胖乎乎的脸上堆着横肉,眼神阴鸷地盯着对面,手里的算盘珠被拨得“噼里啪啦”响,像是要把火气都发泄在上面。 “老板,您看这百草堂,生意都快把整条街给占了!”手下刘二凑过来,一脸愤愤不平,“不就是个薄荷吗?咱们也进点,肯定能抢回不少生意!” 刘二长得五大三粗,脑子却不太灵光,是镇上出了名的憨傻。孙玉国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薄荷?我看王宁那小子是走了狗屎运!”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嫉妒得发狂——同样是药铺,自己的济仁堂门庭冷落,百草堂却人满为患,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得意!”孙玉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拍了拍刘二的肩膀,“你去钱多多那里,把他手里的薄荷都给我买回来!不管多少钱,务必抢在王宁之前,让他断了货!” 刘二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保证把薄荷都给您抢回来,让百草堂无米下锅!” 说着,刘二风风火火地冲出济仁堂,直奔钱多多的药材铺。孙玉国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王宁啊王宁,你就等着瞧,这百草镇的药铺生意,终究是我的!” 另一边,钱多多的药材铺里,刘二正唾沫横飞地砍价。钱多多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留着八字胡,手里把玩着一串算盘珠,看着刘二那副急于求成的样子,心里早就有了数。 “钱老板,你这薄荷多少钱一斤?我全要了!”刘二叉着腰,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钱多多捻了捻胡须,慢悠悠地说:“刘兄弟,我这薄荷都是正宗的头茬货,新鲜得很,一斤要二十文。” “什么?二十文?”刘二瞪大了眼睛,“你这也太贵了!薄荷薄荷,薄利多销才对,你这么卖,能赚几个钱?” 钱多多闻言,忍不住笑了:“刘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薄荷,叶片肥厚,香气浓郁,药效十足。你要是想要便宜的,后院倒是有一批野薄荷,一斤只要五文,就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什么?”刘二眼睛一亮,打断他的话,“便宜就行!我全要了!”他心里盘算着,五文一斤,比正品便宜了四倍,老板肯定会夸他会办事。 钱多多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你这是‘薄’了药效,‘多’了麻烦。既然你非要,我就卖给你。” 刘二没听出钱多多话里的深意,兴高采烈地付了钱,雇了辆小推车,把一整车野薄荷拉回了济仁堂。他得意洋洋地向孙玉国邀功:“老板,您看,我给您把薄荷买回来了,一斤才五文,比钱多多说的便宜多了!” 孙玉国看着车上的野薄荷,叶片发暗,香气也有些刺鼻,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但他转念一想,薄荷不都是绿色的吗?或许只是品种不同。再说,这么便宜的价格,就算药效差点,也能赚钱。 “好!做得好!”孙玉国哈哈一笑,拍了拍刘二的肩膀,“赶紧把这些薄荷加工一下,熬成‘清热汤’,咱们也学着百草堂,卖个好价钱!我要让镇上的人都知道,我济仁堂的药,比百草堂的还好!” 刘二连忙应下,转身就去处理野薄荷。孙玉国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叶片,仿佛已经看到了济仁堂门庭若市的景象,心里美得不行。他却不知道,这看似便宜的野薄荷,即将给他带来一场天大的笑话,也让百草堂和济仁堂的矛盾,彻底爆发。 而此时的百草堂里,张娜正给王宁递过一杯薄荷茶:“你看孙玉国那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刚才我看见刘二拉了一车东西回济仁堂,说不定就是冲薄荷来的。” 王宁喝了口薄荷茶,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滑,顿时觉得暑气消了不少。他望着对面济仁堂的方向,淡淡一笑:“薄荷性凉,可防不住人心‘热’。他想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咱们只要守住本心,用好药材,做好生意,就不怕他耍花样。” 张阳也附和道:“掌柜说得对。薄荷入药,贵在真、贵在鲜。孙玉国不懂药理,就算抢了薄荷,也未必能用得好。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 王雪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薄荷糕走过来,笑着说:“哥,嫂子,张伯,咱们别管他们了。快来尝尝我新做的薄荷糕,这次我加了点蜂蜜,更甜了!” 阳光透过百草堂的窗棂,洒在翠绿的薄荷叶上,映得整个药铺都充满了清凉的气息。王宁看着身边忙碌的家人和伙计,又看了看排队等候的村民,心里一片安稳。他知道,这场关于薄荷的风波,才刚刚开始,但他有信心,用薄荷的清凉,化解这场人心的燥热。 第二天一早,济仁堂就挂出了块鲜红的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祖传薄荷清热汤,药效十倍于同业,只需十文一碗”。孙玉国穿着崭新的绸缎马褂,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吆喝,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活像个沿街叫卖的小贩。 “乡亲们快来尝尝!我这清热汤用的是‘特选薄荷’,喝一口就能驱散暑气,头痛咽痛立马见效!”他拍着胸脯保证,又让刘二端着盛满深绿色汤汁的大盆,往街上泼了半碗,“你们看这颜色,多浓郁!比百草堂那清汤寡水的强多了!” 镇上的村民本就被暑气折腾得难受,见济仁堂的汤便宜又吹得神乎其神,不少人动了心。卖菜的张婶、修鞋的王大叔,还有几个脾胃虚寒的老人,都围了上去,你一碗我一碗地买了喝。刘二忙得满头大汗,一边舀汤一边喊:“大家别急,都有份!喝了我家老板的清热汤,保准你们清凉一夏!” 孙玉国看着排队的人群,心里乐开了花,暗自得意:“王宁啊王宁,你以为就你会用薄荷?我这招‘低价抢客’,保管让你哭都来不及!”他哪里知道,这用野薄荷熬制的汤,不仅药效微弱,还带着不少杂质,对脾胃虚寒的人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没过两个时辰,济仁堂就炸开了锅。张婶捂着肚子跑回来,脸色发白,声音虚弱:“孙掌柜,你这汤不对劲啊!我喝了之后,肚子咕咕叫,还一个劲地拉肚子!” 紧接着,王大叔也捂着喉咙赶了过来,一脸痛苦:“我这咽痛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还觉得胃里发凉,浑身不舒服!” 最严重的是李大爷,他本就脾胃虚寒,平时连凉水都不敢多喝,喝了两碗清热汤后,直接蹲在地上起不来了,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孙玉国,你这卖的是什么假药!我喝了之后,肚子痛得像刀绞,你快给我个说法!” 一时间,济仁堂门口围满了讨说法的村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指责孙玉国卖假药坑人。孙玉国脸色煞白,心里发慌,却还死鸭子嘴硬:“不可能!我这薄荷汤明明是用正经薄荷熬的,怎么会出事?肯定是你们自己身体不好,赖我头上!” “你胡说!”张婶气得发抖,“我昨天喝了百草堂的薄荷利咽汤,嗓子就舒服多了,今天想着换你家的试试,结果就成这样了!肯定是你家的薄荷有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肯定是你用假薄荷坑我们!”村民们纷纷附和,情绪越来越激动,有的甚至要动手砸济仁堂的牌子。刘二吓得躲在孙玉国身后,哆哆嗦嗦地说:“老板,要不……要不咱们找百草堂的王掌柜来看看?” “找他干什么?我才不相信他!”孙玉国嘴上硬气,心里却没底。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王掌柜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王宁正带着张阳和王雪赶来。原来,张娜在药铺里看到济仁堂那边乱糟糟的,担心出事,就让王宁过去看看。 王宁走到李大爷身边,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微微一皱:“李大爷,你是不是脾胃虚寒,平时容易腹泻?” 李大爷点点头,虚弱地说:“是啊,王掌柜,你怎么知道?” “这就对了。”王宁站起身,看向孙玉国,“孙掌柜,你这清热汤用的是什么薄荷?能否让我看看?” 孙玉国心里咯噔一下,不情愿地让刘二拿出剩下的野薄荷。王宁拿起一片叶子,揉碎后闻了闻,又递给张阳,随后对众人说:“大家请看,这不是正宗的药用薄荷,而是野薄荷。正宗薄荷叶片翠绿,脉络清晰,揉碎后香气清新持久,性凉归肺肝经,能疏散风热、清利咽喉;而野薄荷叶片发暗,气味刺鼻,杂质多,药效微弱不说,还带有寒性杂质,脾胃虚寒的人喝了,自然会腹泻腹痛。” 张阳也补充道:“《本草纲目》记载:‘薄荷,辛能发散,凉能清利,专于消风散热’,但必须是正品头茬茎叶。这野薄荷生于荒野,未经筛选,寒性过盛,常人饮用都可能不适,何况李大爷本就脾胃虚寒,误食后自然会加重病情。” 孙玉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想辩解:“不可能!薄荷不都是绿色的吗?你怎么证明这是野薄荷?” “这还不简单。”王雪从随身的小篮子里拿出一片正宗薄荷叶,“大家看,我这是我哥药铺里的薄荷,颜色比他的鲜亮,香气也更清新。而且,正宗薄荷煮水,汤汁是浅黄绿色,喝起来清凉回甘;他这野薄荷煮的汤,颜色发深,喝起来还有点苦涩味,根本不是一回事!” 说着,王雪让刘二端来一碗济仁堂的清热汤,又从自己带来的壶里倒出一碗薄荷茶,让大家对比。众人一看,果然如王雪所说,两者颜色、气味都相差甚远。 刘二凑上前闻了闻,挠了挠头,小声对孙玉国说:“老板,好像……好像真不一样。我就说那薄荷闻着像‘草席味’,你还说我不懂!” “你给我闭嘴!”孙玉国瞪了刘二一眼,气得浑身发抖。 王宁没理会他们的闹剧,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些药材,对张阳说:“张伯,麻烦你配几副干姜白术汤,给李大爷他们暖暖脾胃。再拿点薄荷精油,让他们含在舌下,缓解咽痛。” 张阳点点头,立刻动手配药。王雪则给村民们分发自己做的薄荷糕:“大家先吃块薄荷糕垫垫,这糕点用的是正品薄荷,加了蜂蜜,既能清热,又不会伤脾胃,缓解一下不适。” 村民们吃着薄荷糕,含着薄荷精油,又喝了干姜白术汤,没多久,腹痛、咽痛的症状就缓解了不少。李大爷握着王宁的手,感激地说:“王掌柜,还是你靠谱!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可就惨了!” “孙玉国,你卖假药坑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村民们又把矛头指向孙玉国。 孙玉国见众怒难平,又被王宁当场拆穿,再也硬气不起来了。他急中生智,突然指着王宁喊道:“肯定是你!王宁,你嫉妒我生意好,故意让钱多多卖我假薄荷,陷害我!”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王宁却淡淡一笑:“孙掌柜,钱多多是生意人,讲究的是诚信。他昨天肯定提醒过你,野薄荷药效差,是你自己贪图便宜,非要买。再说,药材好坏,一看二闻三尝便知,你连薄荷的真假都分不清,还好意思开药店?” “我……我……”孙玉国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镇长带着衙役赶了过来。原来,有人见这里闹得厉害,就去报了官。镇长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脸色一沉,对孙玉国说:“孙玉国,你售卖假药,坑害村民,本该重罚!念在你是初犯,暂且饶你一次,罚你赔偿村民所有损失,关闭济仁堂整顿三日!若再敢犯,定不饶你!” 孙玉国吓得连忙点头:“是是是,镇长,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村民们见镇长做了主,也不再追究。王宁看着狼狈不堪的孙玉国,叹了口气:“孙掌柜,做药材生意,诚信为本,药效为根。薄荷虽凉,却能暖人心;可你若心存贪念,用假药材坑人,再热的生意,也会凉透的。” 孙玉国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又气又恨,气自己贪图便宜买了假薄荷,恨王宁让他当众出丑。他暗暗发誓,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王宁则带着张阳和王雪,转身回了百草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薄荷的清凉气息仿佛也跟着他们,驱散了夏日的燥热,也抚平了村民们心中的不满。只是王宁知道,孙玉国心胸狭隘,绝不会就此罢休,这场关于薄荷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济仁堂被责令整顿三日,孙玉国关着门在铺子里憋了一肚子火气。他看着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的百草堂,越想越气,拍着桌子骂道:“王宁这小子,害得我颜面尽失,生意也黄了!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二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过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老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薄荷的真假大家都知道了,咱们再卖也没人买啊……” “卖什么卖!”孙玉国眼睛一瞪,“他王宁不是靠薄荷赚钱吗?我就让他的薄荷全都烂掉,看他还怎么做生意!”他眼珠一转,凑到刘二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个主意。刘二听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老板,这……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什么!”孙玉国拍了拍桌子,“你趁着夜里没人,偷偷去百草堂的后院,把他们晾晒的薄荷都浇上水,让薄荷受潮发霉。到时候他们没了药材,生意自然就做不成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事做得隐蔽点,别被人发现了!” 刘二虽然心里发怵,但架不住孙玉国的威逼利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好吧,老板,我今晚就去!” 当天夜里,月色朦胧,小镇上的人都已入睡。刘二穿着一身黑衣,鬼鬼祟祟地绕到百草堂后院墙外,见四下无人,便翻墙跳了进去。后院里,一排排竹架上都晾晒着新鲜的薄荷叶,翠绿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就是这些了!”刘二从怀里掏出一个水瓢,又找到墙角的水缸,舀起水就往薄荷叶上浇。他一边浇一边嘀咕:“王宁啊王宁,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得意了!”他生怕浇得不够均匀,还特意把每一排竹架都浇了个遍,直到薄荷叶都湿漉漉的,才满意地翻墙逃走。 第二天一早,张阳像往常一样去后院打理药材,刚一进门,就发现竹架上的薄荷都湿淋淋的。他连忙上前查看,眉头皱了起来:“不好,薄荷被人浇了水!” 张娜和王雪听到动静,也连忙赶了过来。看着湿漉漉的薄荷叶,张娜气得咬牙:“肯定是孙玉国那老狐狸干的!昨天被拆穿了假药,今天就来使阴招!” 王雪也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啊?薄荷要是受潮发霉了,咱们就没药材用了,村民们还等着买药呢!” 就在这时,王宁走了进来。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薄荷的情况,又摸了摸叶片的湿度,反而笑了:“大家别急,问题不大。薄荷这东西,性喜湿润,但怕闷。孙玉国以为浇了水就能让它发霉,却不知道咱们早有准备。” 说着,王宁指了指后院的窗户和墙角的通风口:“张伯一直把后院打理得很好,通风性极佳。而且,薄荷本身就有一定的防潮能力,只要及时晾晒通风,再做点处理,就不会发霉变质。” 张阳也恍然大悟:“掌柜说得对!《群芳谱》中记载,薄荷‘性耐湿,然畏积水’,只要不闷着,及时通风,就能保持干燥。我这就把薄荷摊开,再撒点食盐防潮,保证不影响药效。” 说完,张阳立刻动手,将湿漉漉的薄荷叶重新摊开在竹架上,又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和通风口,让空气流通。他还按照王宁的吩咐,在薄荷叶上撒了少量食盐,“食盐能吸潮,还能让薄荷的香气更浓郁,一举两得。” 王雪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处理,也松了口气,笑着说:“孙玉国这招也太笨了,他根本不懂薄荷的习性,还想搞破坏,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娜也点点头:“等会儿我去镇上散播消息,就说有人故意破坏百草堂的药材,让大家都看看孙玉国的真面目!” “不必了。”王宁摆摆手,“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薄荷能不能保住,靠的是咱们懂药理、会打理,而不是靠指责别人。” 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一个身穿素衣、背着药箱的女子走进了后院。她眉目清秀,气质清冷,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瓷瓶,正是神秘游医林婉儿。 “王掌柜,好久不见。”林婉儿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竹架上的薄荷上,“看来,有人给你添了点小麻烦?” 王宁认出了她,拱手道:“林姑娘,好久不见。确实是有人使了点小手段,不过还好,薄荷问题不大。” 林婉儿走到竹架前,拿起一片薄荷叶闻了闻,赞叹道:“王掌柜果然懂行。这薄荷品质极佳,再加上及时通风处理,不仅不会发霉,反而会因为湿度适宜,变得更加干燥紧实,药效也不会受影响。”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孙玉国既然敢动手,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这里有一瓶薄荷精油,或许能帮上忙。”说着,她从腰间取下瓷瓶,递给王宁,“这精油是我用正宗薄荷蒸馏制成的,气味浓烈,不仅能提神醒脑,还能……对付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宁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凉浓郁的薄荷香气扑面而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明白林婉儿的意思,笑着道谢:“多谢林姑娘,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果然,当天下午,刘二又鬼鬼祟祟地来到百草堂后院,想看看薄荷有没有发霉。他刚翻墙进来,就被躲在暗处的林婉儿看到了。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悄打开瓷瓶,将薄荷精油洒向刘二。精油的气味浓烈刺鼻,刘二瞬间被呛得连连打喷嚏,眼泪直流。“阿嚏!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呛人!” 他正想逃跑,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上次浇水时洒落在地上的水渍,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时,张娜带着几个村民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刘二!你果然又来搞破坏!”张娜大喝一声,村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将刘二团团围住。 刘二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不是我!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摔倒了!” “路过会翻墙进别人后院?”林婉儿走了出来,语气清冷,“你身上的薄荷精油气味,还有地上的水渍,都是证据。” 村民们一看,刘二身上确实有浓郁的薄荷香气,再加上他上次帮孙玉国卖假药的事,顿时都明白了。“原来是你在搞鬼!快把他送到镇长那里去!” 刘二吓得连连求饶:“别送我去镇长那里!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孙玉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听说刘二又去百草堂搞破坏,担心出事,连忙赶来看看,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手下!”孙玉国色厉内荏地喊道。 王宁走了出来,看着孙玉国,淡淡一笑:“孙掌柜,你手下两次三番来我药铺搞破坏,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玉国看着围上来的村民,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刘二,心里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刘二见老板也救不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板,我错了!我不该听你的话来搞破坏!这薄荷太‘凉’了,我扛不住啊!”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张娜打趣道:“孙掌柜,你这手下倒是实话实说。薄荷性凉,能清热解暑,也能‘降温’消气,看来是把你们的坏心眼都给‘凉’透了!” 孙玉国又气又急,看着眼前的局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经过这两次的事,他在百草镇彻底名声扫地了。而王宁和他的百草堂,却因为诚信经营和精湛的药理,赢得了越来越多村民的信任和尊重。 林婉儿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场关于薄荷的风波,很快就要画上句号了。而薄荷的清凉,不仅能治愈身体的病痛,还能化解人心的贪婪与嫉妒,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 刘二被村民们扭送到镇长面前,人赃并获之下,孙玉国再无辩解的余地。镇长看着眼前屡教不改的两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孙玉国!你先是卖假药坑害村民,又指使手下破坏百草堂药材,简直无法无天!这次若不严惩,日后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 孙玉国吓得双腿发软,连忙跪地求饶:“镇长饶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王宁见状,上前劝道:“镇长,孙掌柜也是一时糊涂。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改过自新。” 镇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既然王掌柜为你求情,我就再饶你一次!罚你赔偿百草堂所有损失,即日起,济仁堂必须在百草堂的指导下经营,若再敢耍花招,我定不饶你!” 孙玉国连连磕头道谢,起身时,看着王宁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屡次针对王宁,王宁却愿意为他求情。 回到百草堂,孙玉国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王掌柜,谢谢你……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不该嫉妒你,更不该卖假药、搞破坏。” 王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孙掌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做药材生意,诚信是根本,药效是底线。薄荷虽小,却能映照人心。你若真心想做好生意,我愿意把薄荷的用法教给你。” 说着,王宁让张阳拿来一批正宗的头茬薄荷,递给孙玉国:“这是今年的新薄荷,品质极佳。你拿回去,我教你怎么用它入药、配伍。” 孙玉国接过薄荷,看着翠绿鲜亮的叶片,眼眶有些湿润:“王掌柜,你真是个好人。我之前那样对你,你还愿意帮我……” “都是为了镇上的村民。”王宁摆摆手,开始讲解,“薄荷性凉,归肺肝经,能疏散风热、清利咽喉、疏肝行气,但它也有配伍禁忌。薄荷忌与温热药材同用,比如干姜、高良姜,两者药性相反,同用会降低药效;脾胃虚寒者使用时要减量,孕妇则需慎用,以免损伤胎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阳也补充道:“《药性论》中记载:‘薄荷能去愤气,发毒汗,破血止痢,通利关节’,但必须辨证使用。比如风热感冒,可配金银花、连翘;咽喉肿痛,可配桔梗、甘草;肝郁气滞,可配柴胡、白芍。不同病症,配伍不同,万万不能乱用。” 孙玉国听得十分认真,一边点头一边记在心里。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王宁和张阳说的话都仔细记了下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王雪笑着说:“孙掌柜,我再教你一个薄荷的妙用。用新鲜薄荷叶榨汁,加上面粉、蜂蜜,能做成薄荷糕,清热解暑,口感也好,村民们都很喜欢。你可以在济仁堂里售卖,既能增加收入,又能为村民们提供方便。” 说着,王雪把薄荷糕的做法详细地告诉了孙玉国,还给他递了一块刚做好的薄荷糕:“你尝尝,就是这个味道。” 孙玉国咬了一口,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蜂蜜甜味,口感软糯,十分美味。他忍不住赞叹:“好吃!真是太好吃了!小雪姑娘,谢谢你!” 钱多多也闻讯赶来,带来了一批优质的薄荷原料:“孙掌柜,之前你买野薄荷,是我没说清楚,让你犯了错。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正宗薄荷,成本价卖给你,以后你要是需要药材,尽管找我,我保证给你最好的品质!” 孙玉国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自己能有机会改过自新,全靠大家的宽容和帮助。 接下来的几天,孙玉国按照王宁教的方法,用正宗薄荷熬制了清热汤、利咽汤,还制作了薄荷糕。由于药材正宗、用法得当,济仁堂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村民们见孙玉国真的改邪归正,也愿意来他的药铺买药、买糕点。 林婉儿也特意赶来,给孙玉国送了一瓶薄荷精油:“这瓶薄荷精油,既能提神醒脑,又能缓解蚊虫叮咬。你可以放在药铺里,给有需要的村民使用。” 孙玉国接过精油,连声道谢:“林姑娘,谢谢你。之前是我不懂事,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以后我一定好好经营济仁堂,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林婉儿笑了笑:“薄荷不仅能治病,还能解人心结。希望你以后能像薄荷一样,保持清凉本心,为村民们多做实事。” 一段时间后,百草镇的两家药铺形成了良性竞争的局面。百草堂擅长用薄荷治疗疑难杂症,济仁堂则专注于薄荷食疗和日常保健,两家药铺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共同为村民们的健康保驾护航。 这天,百草堂和济仁堂联合举办了一场“薄荷养生节”,邀请镇上的村民们参加。王宁现场讲解薄荷的药用价值和配伍禁忌,张阳展示薄荷的鉴别方法,王雪教大家制作薄荷糕、薄荷茶,孙玉国则免费为村民们义诊、发放薄荷清热汤。 活动现场热闹非凡,村民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李大爷喝着清凉的薄荷汤,笑着说:“现在好了,两家药铺都这么靠谱,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买到假药了!” 张婶也说:“是啊,这薄荷真是个好东西,既能治病,又能做糕点,还能化解矛盾,真是百草中的宝贝!” 王宁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对身边的张娜说:“你看,薄荷这东西,既能‘清凉’祛病,又能‘降温’消气,真是百草中的‘peacemaker’。” 张娜笑着打趣道:“还不是你会用,换了孙玉国之前那样,怕是把薄荷当艾草烧,也想不到它有这么多用处。” 孙玉国正好听到,笑着走过来说:“张嫂子说得对,之前是我不懂薄荷,也不懂做人。现在我明白了,做药材和做人一样,都要清清白白、实实在在。”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薄荷的清凉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燥热与阴霾。 这场关于薄荷的风波,最终以和解收尾。薄荷不仅治愈了村民们的病痛,也化解了孙玉国心中的嫉妒与贪婪,让百草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和睦。而薄荷的清凉与芬芳,也将永远留在百草镇的每一个角落,见证着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与善良。 入秋后的百草镇本该秋高气爽,却突然蔓延起一场怪病——不少村民突发高热、咳嗽咽痛,连带着胸闷乏力,孩童和老人症状尤重。一时间,两家药铺又排起长队,只是这次不再是竞争,而是并肩抗疫的忙碌。 孙玉国穿着和王宁同款的藏青布衫,熟练地称量薄荷、桔梗,额头上渗着汗珠却满脸坚定:“张婶,这是薄荷连翘汤,按王掌柜教的方子配的,薄荷后下,熬一刻钟就行,清热透疹最管用!”他如今辨薄荷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指尖一捻便知优劣,再也不是当初连野薄荷都分不清的糊涂掌柜。 王宁正给孩童诊脉,眉头微蹙:“这病是风热外感引发的群体性症状,单靠常规配伍不够。张伯,麻烦取林姑娘留下的薄荷精油,按一滴配一碗温水的比例稀释,给发热的孩童滴鼻,能快速降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阳应声而去,心里却暗道神奇——这薄荷精油的妙用,还是林婉儿当初留下的伏笔。当初她赠油时曾说:“他日若遇群体性热症,精油滴鼻可解燃眉之急”,如今竟真的应验。 忙到午后,药铺的薄荷原料渐渐告急。钱多多满头大汗地推着一车薄荷赶来,车架上还插着面小旗,写着“薄利多销,救急为先”。“王掌柜、孙掌柜,这是我连夜从邻镇收的头茬薄荷,全捐了!”他擦着汗笑道,“当初我说钱要赚,药材不能掺水分,现在救急关头,分文不取!” 孙玉国看着整车翠绿的薄荷叶,眼眶一热。他想起当初自己贪图便宜买野薄荷的蠢事,再看看眼前众人同心抗疫的模样,越发明白“诚信”二字的重量。“钱老板,这份情我记下了!等疫情过去,济仁堂的药材全从你这进!” 就在这时,一道素衣身影翩然而至,正是许久未见的林婉儿。她背着药箱,腰间的薄荷精油瓷瓶在阳光下闪着光:“王掌柜,我听闻小镇染疫,特意赶回来相助。” 王宁又惊又喜:“林姑娘,你怎么知道?” 林婉儿轻笑一声,揭开了隐藏许久的伏笔:“实不相瞒,我祖上是宫廷药师,专攻本草防疫,薄荷便是我家传秘方的核心药材。早年游历四方,就是为了收集各地优质薄荷品种,改良防疫配方。上次赠你精油,便是看出百草镇气候易生风热,早有防备。”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王宁:“这是《薄荷防疫录》,记载了薄荷与金银花、藿香等药材的配伍妙法,可解群体性风热疫症。” 众人围了上来,只见古籍上字迹工整,还画着薄荷的形态图谱,标注着“头茬茎叶为佳,性凉而不寒,配伍得宜可护脾胃”的注解。张阳看着图谱,忍不住赞叹:“原来薄荷不仅能治小病,还能防大疫,真是本草瑰宝!” 林婉儿现场指导配伍:“风热疫症需‘清透并举’,薄荷疏散风热,金银花清热解毒,藿香化湿和中,三者同用,既解高热咽痛,又护脾胃不受寒凉损伤,恰好避开薄荷性凉的禁忌。” 孙玉国在一旁认真记录,遇到不懂的便虚心请教。他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嫉妒,只想着多学本事,为村民分忧。刘二也忙前忙后,烧火熬药、分发汤剂,嘴里还念叨着:“薄荷真是好东西,既能‘凉’住病毒,又能暖人心!” 王雪则带着镇上的妇人,用薄荷、甘草、蜂蜜熬制“防疫凉茶”,装在大缸里沿街分发。清甜的薄荷香气飘满小镇,驱散了疫情带来的阴霾。“大家多喝凉茶,预防为先!我哥说了,薄荷能清利头目,喝了不容易染病!”小姑娘的吆喝声清脆响亮,给焦虑的村民们带去了慰藉。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薄荷防疫汤和凉茶很快送到每家每户。孩童滴鼻精油降温,成人饮用汤药驱邪,老人喝着凉茶防护,疫情渐渐得到控制。三天后,发热的村民陆续痊愈,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疫情过后,百草镇举办了一场“薄荷感恩宴”,两家药铺的掌柜、钱多多、林婉儿,还有帮忙的村民们齐聚一堂。桌上摆满了王雪做的薄荷糕、薄荷茶、薄荷拌菜,全是薄荷创意食疗。 李大爷端着薄荷茶,站起身说道:“今天我要敬大家!敬王掌柜的仁心,敬孙掌柜的悔改,敬林姑娘的援手,更敬这小小的薄荷——它不仅治好了我们的病,还让咱们小镇变得更和睦!” 众人纷纷举杯,笑声回荡在庭院里。孙玉国端着茶杯,走到王宁面前:“王掌柜,之前是我糊涂,多亏你不计前嫌,教我药理、传我诚信。从今往后,百草堂和济仁堂就是一家人,共同守护小镇平安!” 王宁笑着与他碰杯:“孙掌柜言重了。薄荷清凉,能消戾气;人心向善,方得安宁。咱们做药材生意的,守的是本草本心,护的是一方百姓,本该如此。” 林婉儿看着眼前的景象,欣慰地笑了:“我游历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和睦的小镇。这薄荷不仅解了疫症,更解了人心的隔阂,也算了却了我祖上的心愿。”她将《薄荷防疫录》赠给两家药铺,“这本古籍就留给你们,愿薄荷的清凉与诚信,在百草镇长存。” 钱多多也笑着说:“以后我就驻扎在百草镇,专门为两家药铺供应最优质的薄荷,让咱们小镇的薄荷,成为远近闻名的‘安心草’!”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庭院里,薄荷的清香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王宁看着身边和睦的众人,想起这场因薄荷而起的风波,从嫉妒与冲突到同心与和解,不禁感慨万千。 张娜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薄荷茶:“你看,这薄荷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不仅能治病,还能聚拢人心。” 王宁喝了一口,清凉回甘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是啊,薄荷性凉,却能暖透人心;本草无言,却能见证真情。这大概就是百草的智慧,也是做人的道理——清清白白,方能长久;以诚相待,方得和睦。”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薄荷香气,萦绕在百草镇的街头巷尾。这场关于薄荷的风波,最终以一场温暖的和解与成长收尾,而薄荷的清凉与芬芳,以及它所承载的诚信、善良与团结,将永远留在百草镇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一段流传已久的佳话。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百草堂之穿心莲 岭南的大暑天,日头毒得像泼了火,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热气,黏腻地裹在人身上,喘口气都觉得费劲。百草堂的木门刚卸下门板,就被一股热浪推着涌进药香,混合着薄荷、甘草的清润,勉强压下几分暑气。王宁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药笺,指尖划过写着“穿心莲”的药屉,鼻尖忽然嗅到一丝异样——除了暑气的闷味,还有股若有似无的腥臊,夹杂着村民们急促的喘息声。 “王大夫!救命啊!” 一声焦灼的呼喊划破闷热,紧接着,百草堂的门槛就被一群面色蜡黄的村民踩得咯吱响。领头的是郑钦文,他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按着肚子,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脸色白中透着青,嘴唇干裂起皮。跟在他身后的乡亲们也好不到哪儿去,有的弯腰扶着门框干呕,有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哼哼,还有个老婆婆牵着小孙子,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抓着喉咙喊“疼”。 王宁立刻起身迎上去,手指搭上郑钦文的手腕,眉头微微一皱。“脉象浮数,舌苔黄腻,你们是不是贪凉喝了冰水,或是吃了不洁的瓜果?”他话音刚落,郑钦文就连连点头,疼得说话都打颤:“王大夫您神了!前天夜里热得睡不着,我带着乡亲们去山涧喝了些凉水,还摘了些野果吃,结果昨天一早,我就喉咙痛得咽不下饭,上吐下泻折腾了三天,现在浑身都软得像没骨头!” 旁边的老婆婆也插话:“我家娃也是!吃了野果后就喊喉咙疼,还拉肚子,药铺的孙老板给了些止泻药,吃了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更严重了!” 王宁目光扫过众人症状,心里已有定论,转身冲后院喊:“小雪,快把药圃里的苦胆草割一捆来,再取些甘草、蜂蜜备用!” “来啦!”后院传来王雪清脆又带着吐槽的声音,不多时,穿着蓝布短衫的小姑娘就扛着一捆绿油油的草药跑进来,额角沾着汗珠,脸上还带着点嫌弃,“哥,你又要用上这‘苦阎王’啊?我刚割的时候不小心蹭到舌头,苦得我现在还打哆嗦呢!” 她手里的穿心莲茎叶鲜绿,茎秆带着四棱,叶片呈卵状矩圆形,顶端略钝,看着清秀,却藏着冲天的苦味。王雪把草药往案板上一放,忍不住又吐槽:“上次刘二来偷药,误把这苦胆草当薄荷嚼了一口,当场就哭爹喊娘,说比他老板孙玉国的脸还苦——你是没见他那模样,眼泪鼻涕一把流,硬是把偷药的事儿都忘了!” 这话逗得几个还能笑出声的村民咧嘴,连郑钦文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喉咙的痛感似是减轻了几分。孙玉国是镇上另一家药铺的老板,出了名的小气抠门,平时卖药恨不得按克称,脸上常年挂着苦瓜似的表情,镇上人都私下调侃他“脸比黄连还苦”,如今被王雪拿来跟穿心莲比苦,倒是精准又好笑。 “别贫嘴,赶紧处理药材!”王宁瞪了妹妹一眼,手上动作却没停,拿起穿心莲的茎叶,熟练地剔除杂质,“这苦胆草又名一见喜,看着苦,却是治这种症候的良药。”他一边炮制药材,一边解释,“你们这是得了阴暑症,暑湿侵入体内,加上饮食不洁,湿热郁结在肠胃和咽喉,才会又吐又泻、咽喉肿痛。苦胆草性寒,味苦,归心、肺、大肠、膀胱经,正好能清热解毒、凉血止泻,对症下药,才能‘一见喜’,药到病除。” 张娜端着一盆凉水从里屋出来,给村民们每人递了一碗,又接过王雪处理好的穿心莲,往砂锅里添水:“大家先喝点凉水缓一缓,我给你们把穿心莲煎了,加些蜂蜜中和苦味,虽然还是会有点苦,但药效不会打折扣。”她手脚麻利地生火、加水、放药材,翠绿的穿心莲在沸水中慢慢舒展,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和百草堂原本的药香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让人觉得暑气消了几分。 王雪蹲在旁边帮忙烧火,看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汁,忍不住又念叨:“哥,这苦胆草也太不讨喜了,味道苦得逆天,也就药效能打,不然谁愿意喝啊?” 王宁正在给村民们检查喉咙,闻言回头笑了笑:“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苦胆草的苦,正是它清热解毒的关键。你看郑大哥他们,现在难受得厉害,等喝了药,症状缓解了,就知道这‘苦’有多值了。”他指着郑钦文的喉咙,“你看,咽喉红肿得厉害,再拖下去可能会化脓,穿心莲能快速凉血消肿,不出半个时辰,他的喉咙痛就能减轻。” 说话间,砂锅里的药汁已经熬得浓稠,呈深绿色,清苦的香气愈发浓郁。张娜用滤网把药渣滤掉,往药汁里加了适量蜂蜜,搅拌均匀后盛进粗瓷碗里,一碗碗端到村民面前:“大家趁热喝,喝了药好好歇着,一会儿就能见效。” 郑钦文端起药碗,闻了闻那股清苦,皱了皱眉,却还是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口的瞬间,他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眼睛鼻子都挤到了一起,苦得直咧嘴:“我的妈呀!这也太苦了!比胆汁还苦!”他刚想吐,却忽然觉得喉咙里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原本紧绷的喉咙像是松了口气,连呼吸都顺畅了些。“哎?好像……真不那么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惊讶地摸了摸喉咙,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欣喜。旁边的村民们见状,也纷纷端起药碗,忍着苦味一饮而尽。有人苦得直跺脚,有人苦得眼泪直流,还有人喝完赶紧抓了把柜台后的甘草嚼着压苦,却都在片刻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真的不疼了!我的喉咙舒服多了!” “肚子也不那么闹腾了,王大夫的药真管用!” “不愧是‘一见喜’,虽然苦得要命,但见效也太快了!” 村民们的赞叹声此起彼伏,原本沉闷压抑的百草堂,渐渐有了生机。王雪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算你厉害,这苦阎王还真没白叫。” 就在这时,药铺门口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孙玉国的跟班刘二。他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看,见村民们喝了苦药后都缓过劲来,眉头皱了皱,转身溜进了巷子里,一路小跑往不远处的“济世堂”去了。 王宁眼角瞥见那道身影,眼神微沉。他知道,孙玉国向来嫉妒百草堂的生意,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以孙玉国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对村民们道:“大家喝完药在这儿歇半个时辰,我再给你们开些穿心莲的干粉,回去冲水喝,连服三天就能痊愈。切记这几天别再贪凉,饮食清淡些。” 张娜已经把研磨好的穿心莲干粉分装成小纸包,王雪帮忙递到村民手里,嘴里还不忘叮嘱:“这粉冲水也苦,记得加蜂蜜啊!还有,别让孙玉国给你们瞎开药,他懂的药性还没我多呢!” 郑钦文接过药包,感激地作揖:“多谢王大夫,多谢张嫂子,多谢小雪姑娘!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次可就遭大罪了!” 王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案板上翠绿的穿心莲上,心里暗道:这苦胆草虽苦,却是暑天里的救命药。只是孙玉国那边,怕是不会让这“一见喜”顺顺利利地救人造福了。窗外的日头依旧毒辣,但百草堂里,清苦的药香与村民们的感激声交织在一起,竟让人觉得,这难熬的大暑天,也多了几分安心的清凉。 刘二溜出百草堂后,一路小跑直奔济世堂,进门就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捂着肚子喊:“老板!不好了!王宁那小子用‘毒草’治病呢!” 孙玉国正坐在柜台后扇着扇子,见刘二这副狼狈模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慌什么?什么毒草?”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手指上套着个玉扳指,明明是暑天,却舍不得解开领口,显得格外小气。 “就是那苦胆草!”刘二喘着粗气,凑到孙玉国跟前,“我刚才偷偷看了,王宁给村民们喝的都是那玩意儿,苦得能让人掉眼泪!我听王雪说,那草又名穿心莲,性寒得很,吃多了会伤脾胃,搞不好还会断肠呢!” 孙玉国眼睛一亮,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早就嫉妒百草堂生意红火,自己的济世堂门可罗雀,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怪病”,本想靠卖些普通止泻药赚点钱,没想到被王宁抢了先。听闻穿心莲性寒,他立刻有了主意,拍着桌子道:“好!刘二,你现在就去镇上各处散播消息,就说王宁用的穿心莲是毒草,性寒蚀骨,吃了不仅治不好病,还会落下病根!再告诉村民们,我这儿有温阳特效药,专门治这种暑病,保证药到病除!” “老板,这……这能行吗?”刘二有些犹豫,毕竟他刚才亲眼看到村民们喝了穿心莲后症状缓解了。 “你懂什么!”孙玉国瞪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掏出一锭碎银子,“事成之后,这银子就是你的!再说了,性寒的药怎么能治暑病?肯定是王宁不懂药理瞎折腾,咱们这是救村民于水火!” 重赏之下,刘二立刻把刚才的犹豫抛到九霄云外,揣着碎银子就跑出了济世堂。他在镇上的茶馆、市集四处散布谣言,添油加醋地说穿心莲是“断肠草”,还编造出“有人喝了后腹痛不止”的谎言,引得不少村民半信半疑。 果然,没过多久,一些原本打算去百草堂抓药的村民就改道去了济世堂。孙玉国故作高深地给他们把脉,然后拿出一包包黄褐色的药粉,吹得天花乱坠:“这是我祖传的温阳特效药,专门针对暑天寒湿,性温滋补,比那苦胆草安全多了,一包见效,两包痊愈!”他狮子大开口,一包药粉卖的价钱是百草堂穿心莲的三倍,村民们病急乱投医,也只能咬牙买下。 可谁知道,这些村民喝了孙玉国的“特效药”后,症状不仅没好转,反而愈发严重。有人上吐下泻得更厉害,有人喉咙痛得连水都咽不下去,还有人发起了高烧。更可笑的是,刘二自己也没能幸免——他刚才在济世堂偷偷尝了一口“特效药”,想验证一下药效,结果没过半个时辰,就捂着肚子直打滚,比之前的村民还严重。 “老板……救命啊……”刘二疼得满头大汗,跪在孙玉国面前,“这药不管用啊,我肚子快疼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玉国看着刘二痛苦的模样,心里也慌了神,却还嘴硬:“不可能!这可是我祖传的秘方,怎么会不管用?你是不是自己又乱吃东西了?” “我没有啊!”刘二哭丧着脸,“我就尝了一口药,别的啥也没吃!老板,我实在扛不住了,还是去百草堂找王大夫吧,再晚我可能就真要断肠了!” 说完,不等孙玉国阻拦,刘二就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冲向百草堂。此时的百草堂里,王宁正在给第二批赶来的村民诊病,张娜和王雪忙着煎药、分药,药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弥漫在空气中。 “王大夫!救命啊!”刘二一头撞进百草堂,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被旁边的郑钦文扶了一把。他现在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比之前郑钦文的还多,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哼哼,“我错了!我不该听孙玉国的话散布谣言,我不该吃他的破药,现在我肚子快疼死了,喉咙也疼得厉害!” 王宁看着刘二狼狈的模样,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幸灾乐祸:“起来吧,先让我看看。”他蹲下身,搭上刘二的手腕,又看了看他的舌苔,“你这是湿热加重,还误食了温阳的药,火上浇油,难怪疼得厉害。” “王大夫,您就别管他了!”王雪叉着腰,一脸不忿,“他刚才还在镇上说咱们的穿心莲是毒草,现在自食恶果,活该!” “小雪,行医者,救死扶伤为本,岂能因他犯错就见死不救?”王宁训斥道,转头对张娜说,“给他煎一碗浓点的穿心莲汤剂,再加些黄连,清热解毒的效果更快。” 张娜应声而去,王雪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去帮忙烧火。刘二趴在柜台上,看着王雪手里的穿心莲,脸上满是纠结:“王大夫,这药……这药真的不断肠吗?我上次尝了一口,苦得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你那是偷药误食,剂量不当,又心里作祟才觉得难受。”王宁一边给其他村民诊病,一边说,“穿心莲虽苦,但药性平和,只要对症使用,不仅不会断肠,还能救命。倒是孙玉国的温阳药,不对症反而会加重病情,这才是真的害人。” 说话间,张娜端着一碗深绿色的汤剂走过来,浓烈的苦味扑面而来。刘二看着那碗药,脸都皱成了一团,却还是闭着眼睛,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口的瞬间,他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喉咙里像是被苦胆汁淋过,苦得他直跺脚,眼泪都流了出来:“苦!太苦了!比挨老板骂还苦!比上次偷尝的苦十倍!” 周围的村民们都被他逗笑了,郑钦文打趣道:“刘二,这苦药可是救你的命,忍忍就过去了,你看我们现在不都好了?” 刘二龇牙咧嘴地咽下药汁,刚想抱怨,忽然觉得肚子里的绞痛感减轻了不少,喉咙的痛感也缓解了,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哎?不疼了!真的不疼了!王大夫,您这药也太神了吧!虽然苦得要命,但见效也太快了!” 就在这时,百草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正是林婉儿,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瓷瓶,正是装着薄荷精油的那个。她刚一进门,一股清凉的薄荷香就驱散了药铺里的苦腻,让人精神一振。 “王大夫,好久不见。”林婉儿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屋里的村民,眉头微微一皱,“我路过镇上,听闻这里突发怪病,特意过来看看。” “婉儿姑娘,你来得正好!”王宁拱手道,“这些村民得了阴暑症,虽用穿心莲对症施治,但我总觉得他们体内有浊气残留,恢复得慢了些。” 林婉儿点点头,从腰间取下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薄荷香立刻弥漫开来。“你说得没错,这阴暑症虽不是邪祟作祟,但暑湿夹浊,郁结在体内,单靠穿心莲清热解毒还不够,得先清浊理气。”她一边说,一边将薄荷精油滴在几个燃烧的艾草团上,“薄荷性凉,能清利头目、疏散风热,用它熏屋,既能辅助穿心莲清热,又能驱散体内浊气,事半功倍。” 随着薄荷精油与艾草的烟气扩散,百草堂里的空气变得愈发清新,原本有些沉闷的氛围豁然开朗。村民们纷纷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和胸口的憋闷感减轻了不少,连刚才喝穿心莲留下的苦味,都被薄荷的清凉冲淡了些。 “哇!好舒服!”一个小姑娘拍手道,“姐姐,你这香料好神奇,闻着就不难受了!” 林婉儿笑了笑,转头对王宁说:“我这里还有些薄荷叶片,你可以把它和穿心莲一起煎服,清浊解毒的效果会更好。另外,对于咽喉肿痛严重的唇民,还可以用薄荷精油调和少量蜂蜜,涂抹在咽喉处,能快速缓解疼痛。” 王雪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林婉儿手里的瓷瓶:“婉儿姐姐,你这薄荷精油也太厉害了吧!以后咱们百草堂是不是可以多备点,搭配苦胆草一起用,既能治病,又能遮苦,简直是完美搭档!” “这倒是个好主意。”王宁点点头,立刻让张阳取来薄荷叶片,按照林婉儿说的方法,加入正在煎制的穿心莲汤剂中。很快,一股混合着薄荷清凉与穿心莲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虽然依旧有苦味,但多了几分清爽,让人更容易接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二闻着这股药香,忍不住感叹:“早知道薄荷和苦胆草这么配,我也不用遭那么大罪了!孙玉国那家伙,不懂药性还瞎折腾,差点把我害死!” 就在这时,张阳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王大夫,婉儿姑娘,我把穿心莲和薄荷一起制成滴丸了!舌下含服,既能快速缓解咽喉肿痛,又能避免汤剂的苦味,老人小孩都适合!” 他说着,给每个咽喉肿痛的村民递了一粒滴丸。村民们含在舌下,很快就感受到一股清凉的苦味在口腔中扩散,喉咙的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纷纷称赞:“太神奇了!含着就不疼了!” 王宁看着这一幕,心里愈发笃定,转头对刘二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没事了,就回去告诉孙玉国,行医者应以医德为先,不懂药性就不要乱开药,更不要散布谣言害人。如果他再执迷不悟,迟早会自食恶果。” 刘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愧疚:“王大夫,您放心,我回去一定转告他!以后我再也不帮他干坏事了,要是他还想使坏,我就来告诉您!” 说完,刘二对着王宁和林婉儿作了个揖,灰溜溜地跑出了百草堂。看着他的背影,王雪撇了撇嘴:“希望他这次能说到做到,不然下次再让他喝十倍浓度的苦胆草!” 林婉儿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案板上的穿心莲和薄荷上:“穿心莲清热解毒,薄荷清浊理气,这两种药材搭配,倒是能应对不少暑天病症。只是孙玉国那边,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王宁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不管他耍什么花招,我们只要坚守医德,用对症的药材治病救人,就不怕他的谣言。这苦胆草虽苦,但能救死扶伤,这就是它的价值。” 窗外的日头依旧毒辣,但百草堂里,薄荷的清凉与穿心莲的清苦交织,不仅驱散了暑气,更驱散了谣言带来的阴霾。而此时的济世堂里,孙玉国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听着刘二带回的消息,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王宁和他的苦胆草付出代价。一场关于药材与医德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薄荷与穿心莲的组合疗法见效奇快,短短半日,百草堂里的村民就痊愈了大半,剩下的也都症状缓解,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消息传开后,镇上更多得了阴暑症的村民纷纷涌向百草堂,连周边村落的人都闻讯赶来,药铺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穿心莲的用量也陡然激增。 王宁看着见底的药屉,眉头渐渐拧紧。“小雪,去后院看看苦胆草还剩多少,不够的话赶紧去药农那里收一批。”他吩咐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岭南大暑天,穿心莲本就是紧俏药材,如今需求量暴增,怕是会供不应求。 王雪跑后院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有些发白:“哥,药圃里的苦胆草全割完了!我刚才去问了镇上的几个药农,他们说所有的穿心莲都被人提前预定了,出价是平时的两倍,还说谁敢私下卖给咱们,就断了以后的合作!” “肯定是孙玉国干的!”张阳放下手里的药杵,语气愤愤,“除了他,没人会这么损!知道咱们靠穿心莲治病,就故意垄断货源,想让咱们坐以待毙!” 王宁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没过多久,一个相熟的药农偷偷跑来报信,说孙玉国一大早就让刘二带着银子,把镇上乃至周边几个村落的穿心莲全收走了,还放话说,百草堂要是想用药,就得拿三倍的价钱向他买。 “这孙玉国也太过分了!”张娜气得柳眉倒竖,“为了赚钱,连乡亲们的死活都不管了!” 药铺里的村民们也炸开了锅,有人愤怒地骂孙玉国黑心,有人担忧自己的病没药可治,还有人提议去济世堂抢药,场面一度混乱。王宁抬手压了压,沉声道:“大家稍安勿躁,孙玉国虽然垄断了本地货源,但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外地的药材商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在这之前,我们先把剩下的药材省着用,优先给老人和孩子治病。” 话虽如此,王宁心里也没底。岭南地处偏远,外地药材运输一来一回至少要三天,可眼前的村民们等不起,要是三天内得不到有效治疗,病情很可能会加重。林婉儿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这是我之前用薄荷和穿心莲制成的药囊,虽然药效不如汤剂,但能暂时缓解症状,你们可以分发给村民们应急。” 王雪接过药囊,立刻分给众人:“大家把这个挂在身上,能稍微减轻点痛苦,等药到了咱们再好好治疗!”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药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王大夫,好久不见!我钱多多来给你送‘顶流苦药’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马褂、圆脸蛋、笑眯眯的中年男子,正指挥着几个伙计从马车上往下搬药箱。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他身后的马车上,满满当当装的都是捆扎好的穿心莲,茎叶鲜绿,一看就是上等佳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宁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钱老板,你怎么来了?真是雪中送炭啊!” 钱多多搓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听说岭南大暑天闹怪病,猜到你这里肯定急需穿心莲,就赶紧带着一车优质货赶来了!”他凑近王宁,压低声音道,“说实话,我来之前,孙玉国找过我,想以低价收购我这批货,还说要联合我垄断市场,抬高三倍价钱卖给你。我钱多多虽然爱赚钱,但也知道医者仁心,这种发国难财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钱老板仗义!”王宁拱手道谢,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钱多多摆摆手,指着马车上的穿心莲,得意地说:“你看看我这批货,都是精心挑选的,叶片肥厚,药效十足!我这穿心莲可是‘顶流苦药’,清热解毒、凉血消肿一级棒,比孙玉国收的那些次品强多了!”他转头对村民们喊道,“乡亲们放心,我钱多多今天只按原价卖给百草堂,绝不涨价,保证让大家都能用上好药!” 村民们闻言,纷纷欢呼起来,药铺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王雪跑到马车旁,拿起一捆穿心莲闻了闻,忍不住赞叹:“钱老板,你这穿心莲确实好,比咱们本地的药效足,就是这苦味,估计也得更胜一筹!” “那是自然!”钱多多笑道,“良药苦口,越苦的穿心莲,药效越地道!我这‘顶流苦药’,苦得正宗,苦得有效!” 王宁立刻组织众人卸货,张阳带着伙计们把穿心莲搬进后院,连夜进行炮制。林婉儿主动帮忙,用她特制的薄荷网过滤药材杂质——这薄荷网是用晒干的薄荷茎叶编织而成,不仅能过滤杂质,还能让薄荷的清凉气息渗入药材,后续煎药时,能更好地中和苦味。 张娜则组织村民们有序登记、取药,一边忙活一边说:“大家别急,今天晚上我们就加班煎药,保证每个人都能用上药。钱老板的穿心莲药效好,再加上婉儿姑娘的薄荷辅助,不出两天,大家就能痊愈了!” 后院里,灯火通明,王宁、张阳、钱多多和林婉儿各司其职,忙着清洗、晾晒、研磨穿心莲。王雪负责烧火煎药,看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汁,忍不住吐槽:“这钱老板的穿心莲是真够苦的,煎药的时候,苦味儿都飘到前院了,估计待会儿喝药,又得哭倒一片!” 钱多多闻言,哈哈大笑:“小雪姑娘放心,我早就想到了,特意带了些蜂蜜过来,待会儿给大家的药里多加些,中和一下苦味!” 就在众人忙碌之际,药铺门口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孙玉国带着两个伙计,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看到马车上的穿心莲和忙碌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钱多多骂道:“钱多多,你不讲信用!我们明明说好的,你怎么能把货卖给王宁?” “孙玉国,你还好意思说?”钱多多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你让我跟你一起垄断市场,抬高三倍价钱,发乡亲们的财,这种缺德事我可做不出来!我钱多多虽然爱钱,但也有底线!” 孙玉国理亏,却依旧嘴硬,转头看向王宁,阴阳怪气地说:“王宁,你别得意!你以为用这性寒的穿心莲就能治好暑病?我告诉你,暑天湿气重,应该用温阳的药来祛湿,你用这寒性的穿心莲,简直是不懂药理,瞎折腾!小心把村民们的身体搞坏!” “孙玉国,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王宁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这些村民得的是阴暑症,是暑湿侵入体内,导致湿热郁结,对症就该用清热解毒、凉血止泻的药。穿心莲性寒,归心、肺、大肠、膀胱经,正好能针对病症,而你用温阳的药,无异于火上浇油,只会加重病情!” “你胡说!”孙玉国梗着脖子反驳。 “我是不是胡说,让事实说话!”王宁转身喊来郑钦文,“郑大哥,你来说说,你喝了穿心莲后,症状有没有缓解?” 郑钦文上前一步,对着孙玉国怒目而视:“孙玉国,你还好意思说!我一开始喝了你的药,病情越来越重,差点没挺过来!多亏了王大夫的穿心莲,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不懂药性就不要乱开药,更不要垄断货源害人!”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诉说着喝了穿心莲后的好转,指责孙玉国的假药害人。孙玉国看着众人愤怒的眼神,又看看王宁手里拿着的穿心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钱多多走上前,冷笑一声:“孙玉国,你自己不懂药理,还想阻碍别人治病救人,真是丢尽了行医者的脸!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学学药理,别再出来害人了!” 孙玉国被说得无地自容,又怕被村民们围攻,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王宁一眼,带着伙计灰溜溜地逃走了。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村民们纷纷拍手叫好,王雪更是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孙玉国,下次再敢来捣乱,就让你喝十倍浓度的穿心莲,苦得你三天睡不着觉!” 后院的灯火依旧明亮,穿心莲的清苦与薄荷的清凉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百草堂的每个角落。王宁看着忙碌的众人和村民们安心的笑容,心里感慨万千。这苦胆草虽苦,却承载着救死扶伤的重任;这薄荷虽凉,却能驱散阴霾,带来希望。而孙玉国的阴谋,不仅没能阻碍他们,反而让大家更加团结,也让穿心莲的药效和百草堂的医德,深深扎根在村民们心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渐渐深了,第一锅混合着薄荷香气的穿心莲汤剂终于熬好,张娜舀出一碗碗药汁,递到村民们手中。虽然依旧带着苦味,但多了几分薄荷的清凉,让人更容易下咽。村民们喝下药汁,脸上渐渐露出舒缓的笑容,仿佛这苦药,不仅治愈了他们的病痛,也治愈了这大暑天的燥热与不安。 王宁看着这一幕,转头对钱多多和林婉儿道:“多谢二位相助,若非你们,这次的危机怕是难以化解。” 钱多多摆摆手:“王大夫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以后你的百草堂要是需要穿心莲,我钱多多包了,保证货源充足,价格公道!” 林婉儿笑着说:“薄荷清浊,穿心莲解毒,我们本就是搭档。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还会来帮你。” 王宁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虽然孙玉国暂时退去,但他知道,这场关于药材与医德的较量,还没有真正结束。但他坚信,只要坚守医德,用对症的药材治病救人,就一定能战胜一切阴谋诡计,让这苦胆草的清香,传遍岭南的每一个角落。 孙玉国灰溜溜逃回济世堂后,越想越气,胸口憋得像堵了块石头。他看着满库房积压的温阳药,又想起百草堂里人声鼎沸的景象,嫉妒与不甘像野草般疯长。“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变得阴鸷,“王宁想靠苦胆草翻身,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当天傍晚,镇上突然传出消息,说有村民喝了百草堂的穿心莲后“中毒昏迷”,还说那山涧的野果和溪水都被“毒草”污染了,是王宁故意隐瞒真相,想用穿心莲“以毒攻毒”,实则草菅人命。这消息一出,原本已经安心的村民们又开始动摇,几个胆小的甚至跑到百草堂门口徘徊,不敢再取药。 “老板,这招真管用!”刘二凑在孙玉国身边,献媚地笑道,“现在大家都怕了,没人敢去百草堂了,咱们的生意又能好起来了!” 孙玉国得意地捋了捋山羊胡:“哼,王宁那小子太嫩了!对付他,就得用这种釜底抽薪的办法。等村民们都相信他的穿心莲有毒,他的百草堂就等着关门大吉吧!”他哪里知道,所谓“中毒昏迷”的村民,其实是他花钱雇来的流浪汉,根本没喝过银心莲,只是装模作样地躺在济世堂门口。 消息很快传到百草堂,王雪气得直跺脚:“孙玉国太无耻了!竟然编造这种谎话,就不怕遭报应吗?” 此时,药铺里还有几个正在服药的村民,闻言也有些慌乱。一个中年汉子犹豫道:“王大夫,这消息是真的吗?我们喝了这药,不会真中毒吧?” 王宁面色平静,安抚道:“大家放心,我的穿心莲都是上等佳品,对症施治绝不会中毒。孙玉国是故意编造谣言,想搅乱人心,大家不要信他的鬼话。” “话虽如此,但万一……”另一个村民还是有些不安。 林婉儿站出来,眼神坚定:“大家若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她从药屉里取出一小撮穿心莲干粉,当着众人的面倒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穿心莲虽然味苦,但药性平和,只要不对症脾胃虚寒者,适量服用绝不会中毒。我刚才吃的剂量,比大家喝的汤剂还多,现在不也好好的?” 众人看着林婉儿安然无恙的模样,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钱多多也附和道:“我这穿心莲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绝对没有毒!孙玉国就是嫉妒王大夫医术高明,生意红火,才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慌张地跑进来:“王大夫,不好了!孙玉国带着那个‘中毒’的流浪汉,还有一群不明真相的村民,堵在药铺门口了,说要你给个说法!” 王宁眼神一沉:“走,我们出去看看!” 众人来到药铺门口,只见孙玉国正站在台阶上,唾沫横飞地煽动村民:“大家看看!这个人就是喝了王宁的穿心莲才中毒昏迷的!王宁为了赚钱,不顾大家的死活,用毒草治病,这种黑心大夫,就该把他的药铺封了!” 那个“中毒”的流浪汉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嘴里还时不时哼哼两声,装得有模有样。周围的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相信孙玉国,有的则半信半疑。 “孙玉国,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王宁走上前,冷冷地说,“你说他喝了我的穿心莲中毒,可有证据?他是什么时候来我这里抓的药,抓了多少,药单在哪里?” 孙玉国被问得一愣,随即狡辩道:“他……他是偷偷买的药,没有药单!反正他就是喝了你的穿心莲才变成这样的!” “没有证据,就敢污蔑我?”王宁冷笑一声,转头对张阳说,“张阳,取一碗穿心莲汤剂来。” 张阳很快端来一碗汤剂,王宁接过,走到流浪汉身边,蹲下身道:“既然你说他喝了我的药中毒,那我现在给他灌下这碗药,若是真中毒,他只会更严重;若是假的,这药清热解毒,他喝了也不会有事。孙玉国,你敢不敢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玉国脸色一变,心里顿时慌了。他雇的流浪汉根本没中毒,要是灌下真药,虽然不会有事,但他的谎言就会被戳穿。可事到如今,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赌就赌!我就不信你的毒草还能救人!” 王宁不再多说,示意张阳按住流浪汉,拿起碗就要往他嘴里灌。那流浪汉见状,吓得立刻睁开眼睛,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我没中毒!我是被孙玉国雇来装的!他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骗大家!” 真相瞬间大白,周围的村民们都惊呆了,随即愤怒地看向孙玉国。“孙玉国,你太过分了!竟然编造这种谎话骗我们!”“亏我还差点相信你,真是瞎了眼!”“把他的药铺封了,别让他再害人了!” 孙玉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刘二见势不妙,悄悄往后退,想趁机溜走,却被村民们一把抓住:“刘二,你也不是好东西!帮着孙玉国一起骗人,快说,还有什么阴谋?” 刘二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其实……其实这次的阴暑症,是因为山涧的溪水被污染了!孙玉国早就知道,他还故意让我别告诉大家,想趁机卖假药赚钱!” “溪水被污染了?”王宁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郑钦文,“郑大哥,你们喝的山涧水,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郑钦文回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像是有点不对劲!那天的水看着比平时浑浊,还有点腥味儿,我们以为是天热下雨冲的,就没在意!” 林婉儿眼神一凝:“我去山涧看看。”她身形轻快,很快就消失在巷口。半个时辰后,她带着一束水草回来,水草上还沾着些黑色的淤泥。“这山涧上游有一片废弃的药田,里面种过附子、巴豆等有毒药材,近期雨水多,有毒的根茎被冲进了溪水里,导致溪水被污染。村民们喝了污染的水,又吃了沾染毒素的野果,才会引发大规模的阴暑症,症状比普通阴暑更严重。”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场“怪病”的根源是污染的溪水。王宁沉声道:“幸好穿心莲清热解毒、凉血解毒的功效强劲,不仅能治阴暑,还能缓解轻微的毒素,再加上薄荷清浊,才能快速见效。若是真按孙玉国的温阳药来治,不仅治不好病,还会加重毒素在体内的郁结,后果不堪设想!” 孙玉国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阴谋不仅没能得逞,反而暴露了溪水污染的真相,彻底断送了自己的生路。村民们愤怒地冲进济世堂,把里面的假药全都砸了,还把孙玉国扭送到了县衙。 看着孙玉国被带走的背影,王雪撇了撇嘴:“真是恶有恶报!以后再也没人敢在镇上乱开药骗人了!” 钱多多笑着说:“这都是王大夫医术高明、医德高尚的结果!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被孙玉国的阴谋得逞了!” 王宁摇摇头:“这还要多谢大家的信任,多谢婉儿姑娘和钱老板的相助。若不是你们,我也很难这么快化解危机。”他转头对村民们道,“大家放心,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上游的村落,禁止饮用山涧水。同时,我会用穿心莲和薄荷制成解毒汤,免费分发给大家,预防中毒。另外,张阳已经改良了穿心莲制剂,制成了药膏,大家若是身上有痈肿疮疡,也可以来免费领取。” 村民们纷纷道谢,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百草堂里,又恢复了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张阳带着伙计们制作解毒汤和药膏,林婉儿则用薄荷精油和艾草熏烤药铺周边,驱散残留的毒气。王雪和张娜忙着给村民们分药,一边分药一边调侃:“大家喝了解毒汤,虽然还是有点苦,但这可是‘顶流苦药’,能清热解毒,还能预防疾病,喝了绝对不吃亏!” 一个村民笑着回应:“小雪姑娘,我们现在可不怕苦了!这苦胆草虽然苦,但能救命,比孙玉国的甜言蜜语管用多了!” 众人哈哈大笑,药铺里的气氛温馨而热烈。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百草堂的牌匾上,映得“百草堂”三个大字熠熠生辉。穿心莲的清苦与薄荷的清凉交织在一起,不仅治愈了村民们的病痛,也净化了镇上的风气。 王宁站在药铺门口,看着渐渐平静的街道和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村民们,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关于药材与医德的较量,他赢了。赢的不是生意,而是村民们的信任,是医者仁心的坚守。而这株小小的苦胆草,用它那独特的苦味,诠释了“良药苦口利于病”的真谛,也见证了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夜色渐浓,百草堂的灯火依旧明亮,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温暖着岭南的大暑之夜。而穿心莲与薄荷的故事,也开始在镇上流传开来,成为一段关于良药、医德与坚守的佳话。 孙玉国被押往县衙后,岭南镇上的暑气仿佛都消散了大半。经过县衙查证,孙玉国不仅编造谣言、售卖假药,还故意隐瞒溪水污染的真相,其行为已触犯律法,最终被判没收全部财产,逐出岭南。消息传开,村民们无不拍手称快,百草堂的声誉也愈发响亮,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患者,甚至周边城镇的大夫都专程前来请教穿心莲与薄荷的搭配疗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阴暑症平息后的第三日,百草堂门口热闹非凡。王宁按照之前的承诺,在门口挂起了一块新牌匾,上书“苦胆草疗暑良方”七个鎏金大字,字体遒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牌匾下方,张娜正带着几个村民分发“蜂蜜穿心莲糖”,这是她特意研发的趣味衍生品——将穿心莲干粉与蜂蜜、麦芽糖混合,制成小巧的糖块,既能缓解咽喉不适,又能避免糖剂的苦味,深受老人小孩喜爱。 “大家别急,每人都有份!”张娜笑着递出糖块,“这糖看着甜,里面藏着穿心莲,平时含一两块,能清热降火,预防暑气侵袭!” 一个刚痊愈的老婆婆接过糖块,含在嘴里,脸上露出笑容:“张嫂子这手艺真巧!又甜又带着点清凉,比喝药舒服多了!以后我家孙子要是喉咙痛,再也不用逼着他喝苦药了!” 王雪在一旁帮着分发,嘴里还不忘调侃:“这可是咱们百草堂的‘网红甜药’,外面想买都买不到!不过大家可别贪多,毕竟是药材做的,适量服用才有效!” 不远处,张阳正带着几个年轻伙计传授穿心莲的炮制技巧。他手里拿着一株新鲜的穿心莲,耐心讲解:“炮制穿心莲,关键在于‘快晒快干’,避免药效流失。另外,和薄荷搭配时,薄荷要后下,才能保留其清浊的功效……”伙计们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记下,这些都是王宁特意安排的,他想把穿心莲的应用技艺传承下去,让更多人受益。 林婉儿站在药圃边,看着村民们小心翼翼地移栽穿心莲幼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些幼苗是钱多多免费提供的优质种子培育而成,王宁提议村民们在自家菜园里种植穿心莲,既能自用,又能卖给百草堂,增加收入。“穿心莲适应性强,只要阳光充足、土壤疏松,就能长得好。”林婉儿一边指导村民栽种,一边说,“平时可以用薄荷精油稀释后浇灌,既能防虫,又能提升穿心莲的清凉药性,算是咱们‘薄荷+穿心莲’组合的延伸用法。” “婉儿姐姐,你这方法真管用!”一个村民高兴地说,“我昨天试了用薄荷精油浇灌,今天幼苗就精神多了!以后咱们岭南镇,不仅有百草堂的苦胆草,家家户户都能种,再也不怕暑天闹病了!”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走进百草堂,正是刘二。他如今没了之前的油滑,显得格外憨厚,走到王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王大夫,我错了!以前我跟着孙玉国干了不少坏事,现在我想改邪归正,求您收留我,让我在百草堂打个杂,我愿意跟着您学药理,学做人!” 王宁看着他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娜和王雪,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要是真心想学好,我就收留你。但我有个条件,必须坚守医德,不能再耍小聪明,更不能做害人的事。” “我一定做到!”刘二激动地连连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一捆晒干的穿心莲,“这是我自己上山采的穿心莲,虽然不如钱老板的优质,但也是我一点心意,希望能帮上忙!” 王雪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刘二,你要是敢再犯浑,我就让你喝十倍浓度的穿心莲汤剂,苦得你怀疑人生!” 刘二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说:“不敢!不敢!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敢耍滑头了!” 众人被他逗笑,药铺里的气氛愈发融洽。这时,钱多多骑着马,带着几个伙计赶来,马车上装满了穿心莲种子和薄荷苗。“王大夫,我来给你送‘存货’了!”钱多多跳下马,笑着说,“我已经和百草堂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以后你们需要多少穿心莲、薄荷,我都保证供应,价格永远公道!”他转头对村民们喊道,“乡亲们,要是你们种的穿心莲想出售,也可以卖给我,我钱多多绝不压价,让大家都能靠种药赚钱!” 村民们闻言,纷纷欢呼起来。王宁走上前,握住钱多多的手:“钱老板,多谢你仗义相助。以后咱们岭南镇的穿心莲产业,还要靠你多扶持。” “客气什么!”钱多多哈哈大笑,“好药不愁卖,苦药能救命!咱们百草堂的穿心莲,现在不仅在岭南有名,周边城镇都抢着要,以后咱们可以把生意做大,让更多人知道这‘顶流苦药’的好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岭南镇的街道上,家家户户的菜园里,翠绿的穿心莲幼苗迎风摇曳,与薄荷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小镇。百草堂里,王宁正在给村民们讲解暑天养生知识,张娜在制作蜂蜜穿心莲糖,王雪在指导刘二晾晒药材,张阳在改良穿心莲制剂,林婉儿在药圃里查看幼苗长势,钱多多则在和几个药商洽谈合作。一幅和谐而充满生机的画面,在岭南镇的大暑之夜徐徐展开。 几日后,林婉儿准备启程离开。王宁带着家人和村民们前来送行,张娜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瓷瓶:“婉儿姑娘,这是我们特制的穿心莲薄荷膏,既能清热解毒,又能止痒消肿,你路上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雪抱着一捆穿心莲和薄荷苗:“婉儿姐姐,这些你带着,不管你去什么地方,都能种上,以后咱们就算相隔千里,也能共享这‘清浊解毒’的组合!” 林婉儿接过瓷瓶和花苗,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我会常回来看看的。以后若是再遇到邪祟或暑症,咱们再联手,用薄荷清浊,用穿心莲解毒,守护一方平安。” 她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百草堂的牌匾,望了一眼家家户户菜园里的穿心莲,挥了挥手,策马远去。风里带着穿心莲的清苦与薄荷的清凉,也带着岭南镇村民们的祝福与期盼。 日子一天天过去,岭南镇再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旱症。百草堂的“苦胆草疗暑良方”传遍了周边城镇,成为人人称赞的济世良方;村民们种的穿心莲和薄荷,不仅满足了自用,还通过钱多多的渠道销往各地,让岭南镇成为有名的“药材之乡”;刘二在百草堂的教导下,渐渐成为一名合格的药工,不仅学会了炮制穿心莲,还懂得了医者仁心的道理;而张阳改良的穿心莲滴丸、薄荷穿心莲糖等制剂,也成为百草堂的招牌产品,深受患者喜爱。 每当有人问起岭南镇的故事,村民们都会笑着说起那株苦得让人皱眉的穿心莲,说起那位带着薄荷清香的护道者,说起百草堂的仁心与坚守。他们会告诉来人:“良药苦口,苦药能救命;医者仁心,仁心能安邦。岭南镇的清凉,不仅来自薄荷的清润,更来自穿心莲的坚守,来自百草堂的医德传承。” 多年后,岭南镇的穿心莲依旧翠绿,薄荷依旧清香,百草堂的牌匾依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薄荷清浊,穿心莲解毒”的佳话,也如同那清苦而治愈的药香,在岁月中静静流淌,温暖着一代又一代的。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百草堂之臭梧桐 清风镇的梅雨季来得又早又猛,接连半月的阴雨把镇子泡得发潮,墙角生霉,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气。这般天气最是磨人,镇上不少村民染上了风湿痹痛,轻则关节酸胀,重则卧床难起,还有些老人被头痛眩晕缠得寝食难安,纷纷往药铺跑。 按理说,这该是百草堂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可铺子里却冷清得能听见屋檐滴水的声音。老板王宁蹲在药材仓前,看着满筐翠绿的叶子愁眉不展,那叶子边缘带点波状齿,看着鲜嫩水灵,凑近了却能闻到一股特殊的异味,不算刺鼻,却足够让人下意识皱眉——这便是他们新进的主打祛湿药材,臭梧桐。 “王宁!你过来看看这账本!”账房里传来妻子张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吐槽意味,“这臭梧桐进了两百斤,半个月才卖出去三斤,还是被不知情的外乡人买走的!再这么下去,咱们铺子里都要被这味儿腌透了,以后谁还敢来买药?” 张娜端着账本走出来,鼻尖下意识皱着,路过那筐臭梧桐时脚步都加快了些:“我说当初不让你进这么多,你偏不听,说这臭梧桐性凉归肝,祛风湿通经络最对症,可你也不想想,老百姓买药先看啥?看气味!这玩意儿比你上个月腌的咸菜还冲,谁愿意买回去煮水喝?” 王宁站起身,挠了挠头:“可药性跟气味没关系啊,张阳药师也说了,这臭梧桐嫩枝嫩叶入药最好,对风湿痹痛、头痛眩晕都管用,现代研究还说有镇静抗炎的功效,就是……气味特殊了点。” “特殊?是特别招人嫌!”张娜翻了个白眼,正想说什么,就见后院传来妹妹王雪的惊呼。两人连忙跑过去,只见王雪正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几片臭梧桐叶,旁边放着一碗泡好的糯米,地上还散落着几个没包好的粽子。 “小雪,你这是干啥?”王宁愣了。 王雪抬起头,脸上沾着点糯米粉,一脸无辜:“哥,我看这叶子挺大挺新鲜,就想包几个粽子尝尝,谁知道这叶子闻着怪怪的……” “傻丫头!你这是要把粽子包成‘祛湿特供版’啊!”一道严肃的声音传来,坐堂药师张阳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本草古籍。他一把夺过王雪手里的臭梧桐叶,无奈道:“这是臭梧桐,不是能包粽子的梧桐叶!药性全在这叶子里,味辛、苦、甘,性凉归肝,是治病的药材,不是食材!” 他指着叶子给王雪科普:“你看这叶片,宽卵形,基部有时候还带点心形,边缘是波状齿,跟普通梧桐叶不一样。而且这药材有个讲究,用于高血压引起的头痛眩晕时,还不能久煎,不然降压功效会打折扣,你拿去包粽子煮那么久,药效没了不说,还得吃出一股子怪味。” 王雪吐了吐舌头,赶紧把臭梧桐叶扔到一边:“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就是叶子有点臭的梧桐呢,下次再也不敢乱捡叶子用了。” 就在百草堂众人围着臭梧桐发愁时,街对面的益生堂却人声鼎沸,锣鼓喧天。孙玉国穿着一身绸缎长衫,站在铺门口唾沫横飞地吆喝着,身边的手下刘二举着个精致的锦缎药包,逢人就推销。 “各位乡亲父老!梅雨季祛湿正当时,益生堂独家秘制名贵药包,里面有人参、鹿茸、当归,全是上等滋补药材,无臭无味,祛湿止痛一步到位!”孙玉国拍着胸脯保证,“都说‘无臭才是良药’,那些带着怪味的野草叶子能治什么病?只有咱这名贵药材,才配得上各位的身家性命!” 刘二在旁边跟着起哄:“没错没错!俺娘说了,臭的东西都带毒,吃了准拉肚子!咱这药包,一两黄金一两药,效果杠杠的!” 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去百草堂的村民,一听这话,再想到臭梧桐那股异味,纷纷转头涌向益生堂。那锦缎包装的药包看着就高端,虽然价格比平时贵了三倍,可架不住孙玉国忽悠得厉害,没多久就被抢空了大半。 孙玉国瞥了一眼街对面冷清的百草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提高声音:“王老板,不是我说你,做生意得懂门道,老百姓认的是名贵药材,你那满仓的臭叶子,送我都嫌占地方,还想治病?” 刘二跟着附和:“就是!老板,咱这药包都快卖完了,要不咱再涨点价?” “蠢材,涨价也得看火候!”孙玉国拍了刘二后脑勺一下,“先让他们抢着,等再过几天,镇上风湿的人更多了,咱再限量发售,保管能赚得盆满钵满!” 百草堂里,王宁听着对面的吆喝声,脸色有些难看。张阳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孙玉国这是炒作名贵药材,那些药包里虽有滋补成分,可不对症风湿痹痛,顶多起到点调理作用,治标不治本。反观臭梧桐,才是真正对症的药材,只是百姓不懂药性,被气味和包装迷惑了。” 林婉儿不知何时从后院走来,她一身素衣,气质清冷,腰间别着一把短剑,作为隐退医家传人,她不仅医术高明,武力值也不容小觑。她瞥了一眼对面的益生堂,淡淡道:“急不来,药材好不好,不是靠吆喝和包装,得靠疗效说话。这臭梧桐虽味异,但药性实打实,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虽如此,看着满仓的臭梧桐和冷清的店铺,王宁心里还是没底。张娜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不然再过几天,咱们真得把这臭梧桐当柴烧了!” 王雪突然眼睛一亮:“嫂子,要不咱给臭梧桐换个包装?用好看的纸包起来,再加点香薰掩盖气味?” 张阳无奈摇头:“傻丫头,药材讲究的是本色,掩盖气味没用,关键是让百姓知道它的药性。再说,这臭梧桐入药得用新鲜的,久放药效会煎,哪有时间慢慢包装?” 雨还在下,清风镇的湿冷依旧弥漫。百草堂的臭梧桐静静躺在筐里,散发着独特的异味,仿佛在等待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街对面的益生堂,依旧人声鼎沸,孙玉国的吆喝声夹杂着村民的抢购声,在雨雾中飘得很远,刺痛着百草堂众人的心。王宁望着窗外的阴雨,心里默默期盼着,能有一个人,愿意放下对气味的偏见,真正认可这味“异味良药”。 阴雨缠绵的第五天,清风镇的湿冷愈发刺骨,百草堂刚开门,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冷清。一个中年汉子背着白发老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额头上满是汗水,语气急切得带着哭腔:“王老板!张药师!求求你们救救我爹!” 王宁连忙上前帮忙搀扶,只见老人面色潮红,眉头拧成一团,牙关紧咬,右手紧紧捂着膝盖,疼得浑身发抖,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着:“头……头痛……腿……腿动不了……” “这是李大爷吧?”张娜认出了来人,李大爷是镇上的老木匠,平时身体还算硬朗,怎么突然成了这副模样。 中年汉子抹了把汗,急声道:“前几天我爹说关节酸,我就去益生堂买了孙老板的名贵药包,花了三两银子,结果喝了三天,不仅没好转,反而疼得下不了床,还总说头晕得厉害,刚才差点晕过去!” 张阳上前搭脉,又翻看了李大爷的眼睑,沉声道:“脉弦数,血压偏高,风湿痹痛郁而化热,还伴随肝阳上亢的症状。孙玉国的药包里多是人参、鹿茸等温热滋补之品,不对症反而助热,难怪病情加重。” “那可怎么办啊?”中年汉子急得团团转,“孙老板说他的药包是专治风湿的,怎么会这样?要不我再去买几包试试?” “别去了!”林婉儿从后院闻声走出,语气清冷却带着笃定,“再喝下去,不仅关节痛好不了,高血压引发的头痛只会更严重,甚至可能晕厥。你爹这病,得用性凉清热、祛风湿通经络的药材,恰好对症的就是你嫌弃的‘臭叶子’。” 她指了指墙角筐里的臭梧桐,中年汉子下意识皱眉:“这……这臭叶子真能管用?孙老板说臭的东西都带毒,而且这玩意儿看着平平无奇,能比人参鹿茸还好?” “药材好不好,不在名贵与否,也不在气味香臭,而在对症。”林婉儿走到筐边,随手拾起几片新鲜的臭梧桐嫩枝嫩叶,“这臭梧桐味辛、苦、甘,性凉归肝经,既能祛风湿通经络,缓解关节痹痛,又能平肝潜阳,专治肝阳上亢引起的头痛眩晕,恰好对应你爹的病症。” 孙玉国不知何时出现在百草堂门口,抱着胳膊冷笑:“林姑娘这话可就偏颇了,这臭叶子要是真管用,怎么半个月都卖不出去?我看你们就是想趁机骗钱,三两银子的药包都治不好的病,这一文不值的臭叶子能行?” 刘二在旁边跟着点头:“就是!俺娘说了,便宜没好货,臭的没良药,李大叔这病,肯定得用贵的药材才能治!” 林婉儿懒得跟他们争辩,转头对张阳道:“张药师,取新鲜臭梧桐嫩枝嫩叶二两,荆芥五钱,防风三钱,甘草两钱,快速煎煮一刻钟即可,切记不宜久煎,不然降压功效会打折扣。另外,再取适量鲜叶捣烂,加少许白酒调和,准备外敷。” 张阳应声而去,王宁也连忙帮忙生火,孙玉国抱着看戏的心态留在门口,想看看这臭叶子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王雪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小声问:“林姐姐,为什么不能久煎啊?难道煮得越久药效越差?” “没错。”林婉儿一边帮着分拣药材,一边解释,“臭梧桐的降压成分不耐高温,久煎会分解失效,针对高血压引起的头痛眩晕,必须短时间煎煮才能保留药效。而且它性凉,久煎也会加重寒性,脾胃弱的人容易出现便稀,虽停药即消,但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说话间,药香已经飘了出来,虽然夹杂着臭梧桐特有的异味,但并不难闻。一刻钟刚到,张阳立刻关火,将药汁过滤出来,加入少许甘草调和气味,递到李大爷嘴边。 李大爷皱着眉喝了下去,药汁入口微苦,但咽下去后没多久,就感觉喉咙里泛起一丝回甘,原本剧烈的头痛似乎缓解了些许。林婉儿又将捣烂的臭梧桐叶敷在李大爷的膝盖上,用纱布固定好。 “这‘异味敷贴’看着不怎么样,闻着也挺特别,真能管用?”孙玉国抱着怀疑的态度,语气带着嘲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婉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孙老板与其在这看戏,不如回去看看你的药包还有多少人买。你的假发梳得再亮,也遮不住你不懂药性的本质;药包包装得再精致,不对症也只是浪费银子。” 孙玉国脸色一僵,他的假发确实是镇上公开的秘密,被林婉儿当众点破,顿时有些下不来台,悻悻道:“我倒要看看,这臭叶子能不能真的治好病,要是治不好,我可要告你们庸医害人!”说完,带着刘二悻悻离去。 百草堂里,中年汉子守在父亲身边,焦急地等待着。半个时辰后,李大爷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了口气:“头……头不晕了,腿也没那么疼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大爷试着活动了一下膝盖,虽然还有些酸胀,但已经能勉强抬起腿,之前那种钻心的疼痛彻底消失了。他撑着桌子,竟然慢慢坐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真……真好了!这臭叶子也太神了!” 中年汉子喜极而泣,对着林婉儿和王宁连连作揖:“多谢各位!多谢你们救了我爹!都怪我糊涂,轻信了孙玉国的话,花了冤枉钱还差点害了我爹!” “不用谢,治病救人是药铺的本分。”王宁连忙扶起他,“这药一天一剂,连服三天,外敷的臭梧桐叶每天换一次,关节痛和头痛就能彻底痊愈。另外,这是平肝茶饮,用臭梧桐叶加少量菊花冲泡,平时喝着能稳定血压,避免头痛复发。” 就在这时,药材商人钱多多一路小跑冲进百草堂,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好浓的药香!王老板,林姑娘,刚才我在街对面就听说了,你们用这臭梧桐治好了李大爷的病?这‘臭得有道理’的宝贝,多少钱一斤?我要批量进货!” 他围着筐里的臭梧桐打转,一脸兴奋:“这年头,能治病的‘异味网红’可太稀缺了!我要把它卖到周边城镇,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清风祛湿平肝叶’,保证大卖!” 百草堂里一片欢腾,而街对面的益生堂,原本热闹的店铺瞬间冷清下来。孙玉国看着百草堂里人头攒动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己铺子里堆积的名贵药包,脸色铁青,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柜台:“该死!没想到我竟然栽在一片臭叶子上!” 刘二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老板,要不……咱也进点臭梧桐试试?刚才我听李大叔说,那药喝着还挺管用的……” “闭嘴!”孙玉国怒吼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百草堂的方向,心里已经盘算着新的计谋。 雨渐渐小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清风镇的街道上。百草堂的臭梧桐,终于凭借实打实的疗效,打破了“臭叶无毒”的偏见,而一场新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臭梧桐一剂见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清风镇。第二天一早,百草堂刚开门,就涌来大批村民,有的是来买臭梧桐祛湿的,有的是来咨询高血压茶饮的,冷清了半个月的药铺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王雪穿着学徒服,忙得脚不沾地,一边分拣臭梧桐的嫩枝嫩叶,一边念叨着自己编的口诀:“臭梧桐叶带清香,祛湿平肝本领强,鲜叶短煎效果好,久煮降压会打折~”虽然还是会把臭梧桐和普通梧桐叶弄混,但经张阳药师几次纠正,已经能准确分辨入药的最佳部位了。 张娜坐在账房里,看着流水账本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王宁道:“没想到这‘臭宝贝’这么受欢迎,才一上午就卖了三十多斤,钱多多刚才还派人来预定,说要包下咱们后续半个月的货源。” 王宁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还是林姑娘说得对,药材对症才管用,百姓慢慢就懂了。” 话音刚落,林婉儿从后院匆匆走来,脸色微沉:“王宁,你去看看库房里的臭梧桐,好像有点不对劲。” 王宁心里一紧,跟着林婉儿来到库房。只见原本干爽翠绿的臭梧桐叶,此刻竟有些发潮,边缘微微发黑,凑近了还能闻到一丝霉味。“这怎么回事?我昨天才检查过,库房通风很好,怎么会受潮?” “不是自然受潮。”林婉儿捡起一片叶子,指尖捻了捻上面的水渍,“你看这水分分布不均,像是有人故意洒水。而且这霉味很淡,应该是刚受潮没多久,大概率是夜里有人潜入库房做了手脚。” “肯定是孙玉国!”张娜气得拍桌子,“除了他,谁会这么卑鄙?见咱们生意好,就来使阴招!” 王宁脸色凝重:“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这些受潮的臭梧桐不能入药了,药效会大打折扣,还可能引发肠胃不适。可咱们现存的好货已经不多了,钱多多的预定还没交付,要是断货,百姓又该去益生堂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下午就有村民带着孩子匆匆赶来,神色焦急:“王老板,我家娃出了一身风疹,瘙痒难忍,听说臭梧桐煮水外洗管用,可刚才听孙老板说,这臭梧桐是毒草,煮久了会让人腹泻,还说有人喝了之后上吐下泻,是不是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一出,药铺里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原本打算买臭梧桐的人也犹豫起来。“是啊,孙老板在街口说的,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百草堂故意卖毒草坑人。”“我家老人肠胃不好,要是真会腹泻,可不敢用啊!” 孙玉国带着刘二,慢悠悠地出现在百草堂门口,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各位乡亲,我可不是故意诋毁百草堂,实在是担心大家的安危。这臭梧桐性凉,本身就容易伤脾胃,煮久了更是毒性大增,昨天就有外乡人喝了之后腹泻不止,这事千真万确!” 刘二在旁边添油加醋:“没错没错!俺亲眼看见的,那外乡人拉得站都站不稳,还说要找百草堂算账呢!药材这东西可不能马虎,还是俺们益生堂的药包安全,虽然贵点,但绝不会让人拉肚子!”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已经转身往益生堂走去。中年汉子(李大爷的儿子)站出来道:“大家别信孙老板的话,我爹喝了臭梧桐的药,一点事都没有,反而病好了!” “那是你爹运气好!”孙玉国反驳道,“你爹是对症,可其他人未必!这臭梧桐又臭又毒,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副作用?我看你们还是别冒这个险!” “孙玉国,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张阳药师推了推眼镜,走到众人面前,手里拿着一本本草古籍,“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臭梧桐的药性和禁忌,让大家明明白白用药。” 他翻开古籍,朗声说道:“臭梧桐性凉,归肝经,偶有便稀的不良反应,但这并非毒性,且停药后即可消失,对身体无大碍。更重要的是,‘不宜久煎’是针对高血压病症,因降压成分不耐高温,久煎会失效,而非有毒!” 张阳指着药铺里的臭梧桐:“治疗风疹需取鲜叶短煎外洗,无需内服,根本不会引发腹泻;治疗风湿痹痛内服时,我们会搭配甘草、生姜等温中调和的药材,避免寒性伤脾胃。孙玉国故意断章取义,把正常的不良反应说成毒性,就是想误导大家!” 林婉儿补充道:“刚才有人说外乡人喝了腹泻,我看大概率是他自行用药,要么是久煎后服用,要么是不对症盲目饮用。药材使用有讲究,辨证施治是关键,孙玉国连基本的药性都不懂,只知道炒作名贵药材,才是真的坑人!”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林婉儿当场取来新鲜臭梧桐叶,加水快速煎煮一刻钟,然后对那户有风疹的村民道:“你家孩子的风疹,用这药汁外洗即可,我现在就帮你演示,半小时后看效果。” 她将药汁倒入盆中,待温度适宜后,轻轻擦拭孩子身上的风疹。村民们围了过来,紧张地看着。孙玉国脸色有些发白,却仍嘴硬:“就算外洗没事,内服也还是有风险,我看你们就是硬撑!” 半小时后,奇迹发生了——孩子身上的风疹明显消退,瘙痒也减轻了不少,孩子不再哭闹,还伸手去抓盆里的叶子。村民们顿时松了口气,纷纷指责孙玉国造谣。 “原来孙老板是故意骗人的!”“多亏了张药师和林姑娘,不然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以后买药还是来百草堂,不仅对症,还讲得明明白白!” 刘二看着眼前的景象,小声对孙玉国道:“老板,好像……好像真的没事,那外乡人是不是真的喝错了?” 孙玉国狠狠瞪了他一眼,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谣言,竟然被张阳和林婉儿当场戳破。看着百草堂里重新热闹起来,村民们争相购买臭梧桐,孙玉国咬了咬牙,心里的计谋更毒了几分。 这时,钱多多带着伙计赶来,看到库房里受潮的臭梧桐,顿时急了:“王老板,这可怎么办?我已经跟周边城镇的药铺预定了,要是断货,我可就亏大了!” 王宁沉声道:“钱老板别急,我已经让人去山里采摘新鲜的臭梧桐了,这味药材在山坡灌丛中随处可见,喜温暖湿润气候,生命力顽强,最多两天就能补货。只是孙玉国既然能做出洒水的事,恐怕后续还会使绊子,我们得多加提防。” 林婉儿眼神锐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越是耍阴招,越能让百姓看清真相。只要我们坚守药性,诚信经营,就不怕他作祟。” 夕阳西下,清风镇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百草堂的灯还亮着,王宁和张阳在清点剩余的药材,张娜在核算账目,王雪在练习分拣臭梧桐,林婉儿则站在门口,望着益生堂的方向,眼神坚定。一场关于臭梧桐的较量,还在继续,而这一次,百草堂已然占据了民心,只是孙玉国的下一招,又会是什么? 清风镇外的山坡灌丛间,晨露还挂在翠绿的叶片上,王宁带着两个伙计正忙着采摘臭梧桐。得益于温暖湿润的气候,山里的臭梧桐长得格外旺盛,嫩枝嫩叶层层叠叠,虽带着独特异味,却透着勃勃生机。 “动作快点,争取今天摘够一百斤,钱多多那边催得紧,镇上百姓也等着补货呢。”王宁一边采摘,一边叮嘱伙计,“只摘顶端的嫩枝嫩叶,老叶药效不足,别混进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来,孙玉国带着刘二和几个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上山坡:“王宁,你给我住手!这山里的臭梧桐,我已经包了!” 王宁停下手中的活,皱眉道:“孙老板这话可笑,山里的药材是天然生长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我昨天已经跟山下的猎户打了招呼,给了银子,让他们不许再给你供货!”孙玉国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这臭梧桐现在成了香饽饽,你百草堂想独吞?没门!今天这货,要么归我,要么谁也别想摘!” 刘二带着壮汉围了上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王老板,识相点就赶紧走,不然别怪俺们不客气!俺老板说了,只要把臭梧桐抢到手,就能抬价卖给钱多多,到时候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孙玉国,你这是强取豪夺!”王宁气得脸色发白,“你连基本的商道都不懂,只知道抢货源、炒价格,就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招牌能当银子花吗?”孙玉国冷笑,“只要能赚钱,什么商道不商道的,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就要让壮汉动手。 “谁敢动?”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林婉儿提着短剑从树后走出,眼神锐利如刀,“这山坡是公地,药材人人可采,你仗着人多就想抢货,真当清风镇没人管了?” 孙玉国看到林婉儿,顿时有些发怵,他知道林婉儿武力值高强,之前几次交锋都没占到便宜。但想到臭梧桐的利润,还是硬着头皮道:“林姑娘,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还是别多管闲事!” “百草堂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婉儿上前一步,气场全开,“你要是敢动手,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你真以为抢了货源就能赚钱?臭梧桐的用法讲究多,你连‘不宜久煎’都不知道,就算抢到了,也只会糟蹋药材。” 正僵持间,钱多多带着伙计匆匆赶来,看到这架势,连忙打圆场:“哎呀,都是生意伙伴,有话好好说!孙老板,你就算抢到了臭梧桐,也得知道怎么用啊,王老板这边不仅能提供药材,还能教大家怎么对症使用,你抢了货也卖不出去啊!” 孙玉国脸色一僵:“我……我怎么卖不出去?只要是臭梧桐,百姓就会买!” “那可不一定。”钱多多笑着摇了摇头,“昨天我去周边城镇推销,人家不仅要货,还问怎么用呢。比如高血压患者要短煎,风湿痹痛要配伍甘草,风疹要外洗,这些都是王老板教我的,你知道吗?” 他凑近孙玉国,小声道:“再说了,你就算抬价,百姓也不傻,百草堂卖一文钱一两,你卖十文,谁会买你的?我看你还是别费力气抢货源了,不如跟王老板合作,说不定还能分点利润。” 孙玉国心里打着算盘,钱多多的话确实有道理,他就算抢到了臭梧桐,不懂用法也卖不出去,反而会得罪百姓。但就这么放弃,又实在不甘心,只能悻悻道:“行,今天我就先让着你,但下次可没这么好的事了!”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刘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筐里的臭梧桐,小声嘀咕:“老板,其实俺觉得,跟着王老板学学怎么用臭梧桐也挺好,俺娘最近总说头痛,说不定也能用得上……” “闭嘴!”孙玉国狠狠瞪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化解了货源危机,王宁感激地对林婉儿和钱多多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不然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客气啥,我还等着靠臭梧桐赚钱呢!”钱多多笑着搓了搓手,“对了王老板,我听说臭梧桐除了祛湿平肝,还有其他用法?昨天有个老主顾问能不能用来洗头,说想治头痛还能防脱发。” “还真可以。”张阳不知何时也来了,手里拿着几片臭梧桐叶,“臭梧桐性凉,能清热止痒,用新鲜叶子煮水洗头,不仅能缓解头痛,还能改善头皮瘙痒、出油多的问题。而且它还有抗炎作用,对轻微的皮肤湿疹也有效果。” 回到百草堂,王宁索性在门口摆了个摊子,现场演示臭梧桐的多种用法。张阳负责讲解:“各位乡亲,臭梧桐的用法可不只一种!治疗高血压头痛,取鲜叶五钱,短煎一刻钟,加菊花三钱,就是平肝茶饮;治疗风湿痹痛,配伍荆芥、防风,外用内服都管用;治疗风疹湿疹,鲜叶煮水外洗,半小时就能止痒;还有洗头的方子,鲜叶一两,煮水放温后洗头,每周两次,头痛和头皮问题都能改善!” 王雪在旁边帮忙,一边给村民递煮好的茶饮,一边念叨口诀:“臭梧桐叶带清香,祛湿平肝本领强,鲜叶短煎效果好,久煮降压会打折,洗头止痒还防脱,对症使用保健康~” 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纷纷上前尝试。李大爷也来了,拄着拐杖笑道:“我喝了三天平肝茶饮,头痛全好了,关节也不疼了,这臭梧桐真是个好东西!” 有个大妈试着用臭梧桐水洗头,第二天特意来百草堂道谢:“王老板,你这方子太管用了,我头皮痒了半年,洗了一次就好多了,而且昨天晚上头痛也没犯,真是太感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百草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仅镇上的村民争相购买,周边城镇的人也慕名而来,钱多多的订单排到了一个月后。而益生堂则彻底冷清下来,铺子里的名贵药包无人问津,孙玉国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看着街对面百草堂门庭若市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刘二小心翼翼地劝道:“老板,要不咱也跟王老板学学,进点臭梧桐卖?再学学怎么用,说不定生意还能好起来。” 孙玉国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输了,输的不是货源,也不是价格,而是对药材的敬畏和对百姓的诚信。 夜幕降临,清风镇的灯光渐渐亮起。百草堂里,王宁和张阳在整理药材,张娜在核算账目,王雪在练习分拣,林婉儿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臭梧桐的较量还没完全结束,但他们知道,只要坚守药性、诚信经营,就一定能赢得最终的胜利。而孙玉国,是否会真正醒悟,选择正确的经商之道呢? 清风镇的梅雨季终于过去,阳光穿透云层洒满街巷,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复苏的清新气息。百草堂的生意依旧红火,门口挂着的“臭梧桐系列方药”招牌格外醒目,不仅有祛湿包、平肝茶饮,还有洗头包、湿疹洗液,琳琅满目,引得村民们争相购买。 王雪已经能熟练地根据病症给村民推荐用法,一边打包药材一边念叨口诀:“臭梧桐叶带清香,祛湿平肝本领强,鲜叶短煎效果好,久煮降压会打折,洗头止痒还防脱,对症使用保健康~”偶尔遇到分不清药材的村民,她还会指着叶片讲解:“您看这宽卵形的叶子,边缘带波状齿,嫩枝有柔毛,这才是入药的臭梧桐,可别跟普通梧桐叶弄混啦!” 张娜坐在账房里,看着节节攀升的账本,脸上笑开了花,转头对王宁道:“钱多多刚才派人送来消息,周边城镇的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还说要跟咱们长期合作,一起推广臭梧桐的用法。没想到当初没人要的臭叶子,现在成了咱们百草堂的招牌。” 王宁笑着点头:“关键还是林姑娘和张阳药师,把臭梧桐的药性和用法研究得透彻,让百姓真正感受到了疗效。其实做生意和用药一样,都得讲究‘对症’,诚信经营、货真价实,才能长久。”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犹豫的脚步声,只见孙玉国带着刘二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局促。这几天益生堂彻底门可罗雀,铺子里的名贵药包积了一层灰,孙玉国看着百草堂的热闹景象,心里终于五味杂陈地服了软。 “王老板,林姑娘,张药师。”孙玉国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今天来,是想……是想向你们请教臭梧桐的用法。” 刘二在旁边连忙补充:“王老板,俺老板知道错了,之前不该炒作名贵药材,不该使阴招,还不该造谣。俺娘最近头痛得厉害,俺想给她买些臭梧桐,可又不知道怎么用,所以想请教您。” 百草堂里的村民们见状,纷纷议论起来:“孙老板这是开窍了?”“知道请教就好,之前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林婉儿淡淡开口:“孙老板能醒悟就好,药材无贵贱,医者无偏见,你要是真心想学习,我们自然愿意教你。” 张阳拿出本草古籍,耐心讲解:“臭梧桐性凉,归肝经,核心用法有三:一是治风湿痹痛,鲜叶二两配伍荆芥、防风,短煎内服,外用捣烂敷关节;二是治高血压头痛,五钱鲜叶加菊花三钱,短煎一刻钟作茶饮,切记不可久煮;三是外用止痒,鲜叶煮水外洗,可治风疹、湿疹、头皮瘙痒。”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它偶有便稀不良反应,内服时可搭配甘草、生姜调和寒性,脾胃虚寒者慎用,但停药后即消,无需担心。” 孙玉国认真地听着,还让刘二拿出纸笔记录,脸上没了往日的傲慢,多了几分诚恳:“多谢张药师指点,之前是我鼠目寸光,只知道追求名贵药材,忽略了药性本身,不仅坑了百姓,也砸了自己的招牌。” 王宁上前一步,笑着道:“孙老板言重了,知错能改就好。其实清风镇的百姓不少,单凭我们百草堂也忙不过来,不如我们合作,一起推广臭梧桐的用法,你那边也卖臭梧桐方药,我们提供技术支持,让更多人受益。” “真的吗?”孙玉国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太好了!我一定诚信经营,绝不抬高价格,绝不误导百姓!” 钱多多刚好赶来送货,见状笑着道:“这才是皆大欢喜嘛!孙老板,以后你这边的臭梧桐货源我也包了,咱们一起把这‘臭宝贝’推广到更多地方,让大家都知道,药材好不好,不在香臭贵贱,只在对症管用!” 接下来的日子里,益生堂彻底改头换面,门口挂起了“臭梧桐对症方药”的招牌,孙玉国亲自坐堂,根据村民的病症推荐用法,刘二则忙着分拣臭梧桐药材,还总跟王雪请教分辨技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一次,镇上张大妈的小孙子出了风疹,孙玉国亲自用臭梧桐叶煮水给孩子外洗,半小时后风疹就消退了。张大妈笑着道:“孙老板,没想到你现在也懂这么多,这臭梧桐真是个好东西,比你之前的名贵药包管用多了!” 孙玉国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妈,以前是我不懂药性,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本草知识,再也不炒作名贵药材了。” 刘二也凑过来道:“俺娘喝了臭梧桐平肝茶饮,头痛全好了,还说这茶饮比汤药好喝,一点都不苦!” 没过多久,清风镇举办了一场“本草交流会”,王宁、孙玉国、张阳、林婉儿一起上台,向周边城镇的药师和村民们讲解臭梧桐的药性、用法和禁忌。王雪还现场演示了臭梧桐的分拣和煎制方法,念着自己编的口诀,引得众人纷纷点赞。 交流会结束后,臭梧桐的名声越来越大,不仅清风镇,周边城镇的人都知道了这味“臭但管用”的良药。百草堂和益生堂成了最佳合作伙伴,一起种植臭梧桐(利用其“对土壤要求不严,耐寒耐旱”的特性,在镇上开辟了种植园),一起研发新的方药,百姓们再也不用为风湿、头痛等病症发愁。 夕阳下,清风镇的山坡上,成片的臭梧桐长得郁郁葱葱,嫩枝嫩叶在风中摇曳,散发着独特的气味。百草堂和益生堂的招牌在余晖中熠熠生辉,王宁、张娜、王雪、林婉儿、张阳、孙玉国、刘二、钱多多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清风镇流传着一句新的俗语:“百草堂有宝,益生堂知错,臭叶能救命,对症才是药。”而那片曾经被嫌弃的臭梧桐叶,不仅成了清风镇的名片,更成了医者仁心、诚信经商的象征,在岁月中散发着持久的芬芳。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百草堂之椿皮 清末民初的江南小镇清河镇,一入梅雨季便没了干爽日子。连绵的阴雨缠缠绵绵下了半月,青石板路被泡得发亮,墙角爬满湿漉漉的青苔,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化不开的湿热气,黏得人浑身难受。镇东头的百草堂,木门吱呀作响,掌柜王宁正对着案前的脉枕叹气,鼻尖萦绕的除了草药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味——那是湿热痢疾患者身上特有的气息。 “掌柜的,又来病人了!”伙计顶着蓑衣跑进门,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是西街的李婶,说拉了两天了,便血黏腻,浑身没力气!” 王宁应声起身,只见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被扶着进来,一手捂着小腹,一手帕子攥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王掌柜,您快救救我,吃了孙玉国那济生堂的药,反倒更重了!” 王宁指尖搭在李婶腕上,凝神片刻,又翻看她的舌苔——舌红苔黄腻,再问了症状,笃定道:“婶子这是湿热蕴结大肠,属湿热泻痢。孙玉国给你开的怕是黄连吧?” 李婶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他说黄连金贵,能治百病,一剂要我三钱银子,可吃了两剂,腹泻倒没停,还添了恶心!” “错就错在对症不对症。”王宁转身打开药柜,取出一叠棕褐色的干皮,那皮子表面粗糙,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气,“这是椿皮,苦木科臭椿的根皮,性寒味苦,专入大肠经,清热燥湿、收敛止泻的功效,比黄连更对您这病症,还便宜,一剂只要二十文。” 旁边掌管库存的张娜听见,端着算盘走过来,嘴快如刀:“你可把这臭树皮当宝贝了,前儿个钱多多送药来,你非得把最好的那批挑出来单独放,说怕受潮影响药性,我看呐,除了你,没人把这‘臭皮’当回事。”嘴上吐槽着,手上却麻利地拿起椿皮,用剪刀剪去残留的粗皮,切成薄片,“不过话说回来,这椿皮是真顶用,去年镇上闹痢疾,也是靠它救了不少人。” 王宁笑着接过切好的椿皮,又搭配了黄柏、地榆,称重分包:“黄连虽贵,性苦寒却偏于清心泻火,治湿热痢疾虽有效,但对于你这种体质,不如椿皮收敛固涩的功效对症。这方子,你回去加水煎服,每日一剂,两剂便能见效。” 正说着,后院传来一阵惊呼,王宁的妹妹王雪举着一把嫩绿的芽叶跑进来,脸上沾着泥点:“哥!嫂子!我在后院摘了香椿芽,今晚炒鸡蛋吃呀!” 张阳药师刚配完药,瞥见那芽叶,急忙摆手:“可不敢乱吃!小雪,你手里拿的是香椿,旁边那堆晒着的才是臭椿皮——咱们入药的是臭椿,不是香椿!” 王雪愣了愣,凑近后院晒着的椿皮闻了闻,立刻皱起鼻子:“哇,好臭!这臭树皮怎么能入药?香椿多香啊,炒鸡蛋多好吃。” 张阳药师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科普:“这就是中药的门道了——香椿炒菜香,臭椿入药强。臭椿的根皮和干皮才有清热燥湿的药性,香椿虽香,却无此功效,还容易混淆药材。你看这椿皮,表面有直裂纹,刮去粗皮后内里是棕褐色,揉搓后有特殊臭味,这都是辨别的要点。” 王雪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香椿芽放下,拿起一片椿皮仔细端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长得像就是一种东西呢,以后再也不搞错了。” 话音刚落,门口一阵喧哗,济生堂掌柜孙玉国穿着绫罗绸缎,摇着折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憨傻的跟班刘二。孙玉国瞥了眼案上的椿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王宁啊王宁,你也太寒酸了,用这廉价臭皮给人治病,不怕误了人家性命?我这儿的黄连,可是上等药材,一剂能顶你这臭皮十剂。” 他说着,故意扬了扬手里的药包:“如今镇上痢疾横行,我已经把所有黄连都收了,想要治病,就得按我的价钱来——三钱银子一剂,少一分都不行。” 百姓们闻言,纷纷议论起来,面露难色。王宁面色一沉:“孙掌柜,行医之人,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你囤积药材、哄抬物价,就不怕遭天谴?椿皮虽廉,对症则良,总比你用不对症的贵药坑人强。” “哼,逞口舌之快没用。”孙玉国冷笑一声,“走着瞧,看百姓是愿意花小钱吃臭皮,还是愿意花大钱买安心。”说罢,带着刘二扬长而去。 张娜气得直跺脚:“这孙玉国也太过分了!仗着有黄连就为所欲为。” 王宁却平静地拿起案上的椿皮,目光坚定:“放心,真金不怕火炼,良药不怕价低。只是……”他转头看向张娜,“咱们的椿皮库存还够多少?” 张娜翻了翻账本,脸色微变:“不多了,只剩不到二十斤,钱多多说今日送货,可到现在还没到。” 王宁眉头紧锁,望向窗外连绵的阴雨。他知道,随着痢疾蔓延,椿皮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若是钱多多的货出了意外,百草堂怕是难以支撑。而此时的城外,药材商人钱多多正赶着马车,被一群蒙面人拦在了半路,马车上装着的,正是满满一车优质椿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清河镇外的黄泥路被梅雨泡得泥泞不堪,钱多多赶着满载椿皮的马车,急得满头大汗。车厢里的椿皮都用油纸仔细裹着,散发着独特的腥臭气,这可是他跑了三个山头才收来的优质货,答应了王宁今日送到,可眼前这伙蒙面人,显然没打算让他顺利进城。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椿皮来!”为首的蒙面人横刀立马,声音粗哑,钱多多一眼就认出那腰间露出来的玉佩——分明是济生堂孙玉国常戴的那款。 “孙掌柜,有话好说!”钱多多从马车上跳下来,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把孙玉国骂了八百遍,“这椿皮是百草堂定的货,镇上百姓等着治病呢,你可不能拦路抢药啊!” “抢药?”蒙面人摘下面罩,果然是孙玉国,他身后的刘二连忙帮腔:“我们掌柜的是好心,给你个发财的机会!”孙玉国摇着折扇,瞥了眼车厢里的椿皮,一脸不屑:“钱多多,我给你双倍价钱,把这臭皮卖给我。你想想,跟着王宁那穷掌柜,能赚几个钱?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钱多多急得跳脚,双手死死护住马车:“你给十倍价钱也不行!我钱多多虽爱财,但绝不做断人生路的事!这椿皮性寒味苦,专克湿热痢疾,百姓离了它可不行,你那黄连虽贵,不对证也是白搭!” “敬酒不吃吃罚酒!”孙玉国脸色一沉,冲刘二使了个眼色,“给我抢!”刘二撸起袖子就往马车冲,可刚靠近就被椿皮的腥臭味熏得捂住鼻子:“掌柜的,这玩意儿也太臭了!比茅厕还难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树林里窜出来,白衣胜雪,手中长剑寒光闪闪,正是暗中保护百草堂的林婉儿。她脚尖一点,便落在马车前,冷冷地看着孙玉国:“孙掌柜,行医之人,囤积抬价已是不义,如今还拦路抢救命药材,就不怕坏了规矩?” 孙玉国见林婉儿身手不凡,心里犯怵,却硬着头皮道:“这是我和钱多多的生意,与你何干?”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林婉儿长剑一挥,剑气逼得孙玉国连连后退,“这椿皮是百姓的救命药,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孙玉国深知江湖人的厉害,又看刘二那副扶不上墙的样子,只好咬牙道:“好,咱们走着瞧!”说罢,带着刘二灰溜溜地走了。 钱多多松了口气,对着林婉儿拱手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然我这一车椿皮可就遭殃了。”林婉儿淡淡一笑:“举手之劳,王掌柜是良医,不能让他因药材短缺误了治病。对了,城外西山有片野生臭椿林,若后续货源不足,可去那里采摘,只是山路湿滑,需多加小心。”说罢,便转身消失在树林里。钱多多连忙记下,赶着马车匆匆往清河镇赶去。 与此同时,百草堂里已是人满为患。王宁和张阳药师忙着诊病开方,张娜和王雪则不停炮制椿皮,刮粗皮、切片、晾晒,忙得脚不沾地。王雪一边刮皮一边抱怨:“这椿皮也太麻烦了,还要刮掉粗皮,直接煮不行吗?” 张阳药师正在配药,闻言严肃道:“可不能偷懒!椿皮的粗皮药性偏烈,还含有杂质,不刮掉不仅药效打折,还可能刺激肠胃,这就是‘粗皮不刮,药效打折’的道理。炮制药材,一步都不能省。”王雪吐了吐舌头,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角落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捂着肚子的“病人”正偷偷打量着案上的药方,正是孙玉国派来偷方的刘二。他记不住复杂的药名,只瞥见“椿皮”二字,又看到王雪在刮粗皮,心里嘀咕:“不就是块臭树皮吗,还这么讲究。”趁着众人不注意,他偷偷抓了一把没刮粗皮的椿皮,塞进怀里,蹑手蹑脚地溜出了百草堂。 回到济生堂,刘二得意洋洋地把椿皮交给孙玉国:“掌柜的,我偷到药方了!主要就是这臭树皮,他们还在刮什么皮,我看没必要,直接煮就行!”孙玉国拿起椿皮闻了闻,皱眉道:“怎么这么臭?不管了,赶紧煎药,我倒要看看这臭皮到底有没有用。” 可刚喝了一口煎好的药,孙玉国就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哟!我的肚子!怎么比之前还疼?”刘二吓得脸色发白:“掌柜的,这……这不可能啊,我明明按他们的方子来的。” 孙玉国疼得直跺脚,指着刘二骂道:“你个蠢货!肯定是你偷药的时候漏了什么步骤!没看到他们在刮粗皮吗?这粗皮没刮,药性太烈,不拉肚子才怪!”刘二这才恍然大悟,拍着脑袋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们是没事找事呢……” 就在孙玉国又气又疼的时候,钱多多终于赶着马车来到了百草堂。张娜看到满车的椿皮,喜出望外:“可算来了!再不来,咱们的库存就真的见底了!”王宁也松了口气,走上前笑道:“辛苦钱掌柜了,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钱多多擦了擦汗,把孙玉国拦路抢药、林婉儿出手相助的事说了一遍,众人听了都十分气愤。王雪握紧拳头:“这孙玉国也太坏了!居然想抢救命药材!”王宁却平静地说:“公道自在人心,他耍小聪明,最终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掌柜的,不好了!东街的赵大爷和李奶奶吃了咱们的药,说肚子胀得难受,还说咱们的药是假药!”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张阳药师皱起眉头:“不可能啊,咱们的药方都是对症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王宁心里一沉,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蹊跷,而此时的孙玉国,正躲在济生堂里,等着看百草堂的笑话。 伙计的话音刚落,百草堂里顿时一片哗然。正在取药的百姓们面面相觑,原本握着药包的手都下意识收紧,议论声此起彼伏:“怎么会腹胀?我刚喝了药,还没觉得不舒服呢”“会不会真的是药有问题?孙玉国说这臭皮不能治病,难道是真的?” 王宁快步走到门口,只见东街的赵大爷和李奶奶被家人扶着,脸色发白,双手捂着肚子,眉头拧成了疙瘩。“赵大爷,李奶奶,快进屋坐。”王宁扶住老人,指尖搭在赵大爷腕上,凝神诊脉,又问道:“您二位除了腹胀,还有没有畏寒、大便稀溏的情况?” 赵大爷点点头,声音虚弱:“是啊,我本来就胃寒,吃不得凉的,喝了药之后,肚子就胀得跟鼓似的,还隐隐发疼。”李奶奶也附和道:“我也是,平时吃点生冷就不舒服,原以为治痢疾的药都一样,没想到会这样。” 张阳药师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两位老人的舌苔——舌淡苔白滑,又摸了摸脉象,沉声道:“掌柜的,这二位是脾胃虚寒体质。椿皮性寒,虽能清热燥湿治湿热痢疾,但虚寒体质的人服用,寒上加寒,自然会腹胀不适。” “原来如此!”王雪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之前张药师说过椿皮性寒伤脾,我还没太在意,没想到真的会这样。”张娜也皱起眉头:“那可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老人难受,可痢疾还没好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文绉绉的声音:“王掌柜,听闻你用臭皮治病,如今反倒闹出腹胀之疾,莫非是用药不当?”众人抬头一看,正是镇上的秀才郑钦文,他身着长衫,手持折扇,面色略带苍白——显然也是痢疾患者。 郑钦文走进堂内,目光落在案上的椿皮上,眉头微蹙:“此皮腥臭刺鼻,性寒味苦,脾胃虚寒者服之,不啻于雪上加霜。王掌柜行医多年,怎会犯此低级错误?” 孙玉国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站在郑钦文身边煽风点火:“郑秀才说得对!我早就说这臭皮不能治病,王宁偏要逞强,如今害了人,该给百姓一个说法吧?”他这话一出,百姓们的议论声更响了,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质疑的神色。 王宁却镇定自若,对着郑钦文拱手道:“郑秀才所言极是,椿皮确有‘脾胃虚寒者慎用’之禁忌。但湿热痢疾高发,患者体质各异,有湿热实证,亦有虚寒夹湿之症,用药需辨证施治,而非一概而论。” 他转身走到药柜前,取出干姜和甘草,又拿起适量椿皮,解释道:“赵大爷和李奶奶是虚寒体质,单用椿皮清热燥湿,难免损伤脾胃阳气。只需在原方基础上,减少椿皮用量,加入干姜温中散寒、甘草益气和中,便能调和药性,既治痢疾,又不伤脾胃。” 张阳药师连连点头,补充道:“这就是中药的精妙之处——‘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湿热实证者,单用椿皮配伍黄柏、地榆,清热燥湿力足;虚寒夹湿者,减椿皮之量,佐以干姜、甘草,寒热并用,标本兼顾。” 王宁当即配药,让张娜赶紧煎制。趁着煎药的功夫,他又转向郑钦文:“郑秀才想必也是患了痢疾,不知你是否有口苦、口臭、大便黏腻之症?”郑钦文一愣,点头道:“确有此事,且肛门灼热,心烦易怒。” “那你便是典型的湿热实证。”王宁取来椿皮、黄柏、地榆的配伍方剂,“你体质偏热,正适合椿皮的苦寒之性,服药后清热燥湿、收敛止泻,不出两剂便能痊愈。虽气味腥臭,但良药苦口,治病要紧。” 郑钦文看着药包,面露犹豫,孙玉国在一旁起哄:“郑秀才,这臭皮又腥又苦,万一也让你腹胀,岂不是得不偿失?不如来我济生堂买黄连,金贵药材,服用安心。” “孙掌柜此言差矣。”钱多多忍不住开口,“之前你用黄连治李婶的痢疾,不仅没效果,还让她恶心,可见药材贵贱无关疗效,对症才是关键。我这椿皮虽臭,却是对症良药,‘椿皮虽廉,能对症就是仙丹’,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正说着,张娜端着煎好的药走了出来,赵大爷和李奶奶半信半疑地服下。不过半个时辰,两位老人就感觉腹胀缓解了不少,脸上也有了血色。赵大爷拱手道:“王掌柜果然医术高明,这药太管用了!刚才是我错怪你了。” 郑钦文见此情景,终于放下顾虑,接过药包:“王掌柜,我信你!今日便试试这臭皮药方。”孙玉国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百姓们鄙夷的目光堵了回去,只好悻悻地溜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宁松了口气,对着众人朗声道:“各位乡亲,中药用药,辨证为要。椿皮治痢疾,针对的是湿热实症;若体质虚寒,只需调整配伍,便能化害为利。往后大家服药,若有不适,务必及时告知,我定会根据各人体质调整药方。” 百姓们纷纷点头称赞,原本的质疑声变成了喝彩声。王雪看着案上的椿皮,笑着说:“原来这臭皮不仅能治病,还能让人学到这么多道理。以后我再也不嫌弃它臭了,反而觉得这味道挺亲切的。” 张阳药师也感慨道:“之前我还质疑椿皮性寒伤脾,如今看来,是我过于拘泥于药性,忽略了辨证施治的重要性。真是‘辨证用之乃良药’,这堂课,我受教了。” 可就在百草堂恢复秩序,众人忙着配药、发药的时候,林婉儿突然从门外走来,神色凝重:“王掌柜,不好了!西山的野生臭椿林被人破坏了,不少臭椿树被砍倒,树皮都被剥走了!” 王宁闻言,脸色骤变。他知道,这一定是孙玉国干的——既然拦路抢药、煽风点火都没能打垮百草堂,他便想毁掉野生椿皮的来源,让百草堂彻底陷入药材危机。而此时,镇上的痢疾患者还在不断增加,库存的椿皮也在快速减少,一场更大的考验,正悄然降临。 林婉儿的话音如惊雷般在百草堂炸开,众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王宁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椿皮——西山野生臭椿林是林婉儿特意告知的备用货源,如今被人破坏,库存的椿皮最多只能支撑三日,而镇上的痢疾患者还在不断增加,一旦断药,后果不堪设想。 “肯定是孙玉国干的!”王雪气得直跺脚,“他抢药不成、煽风点火也没用,就想出这种阴招,太卑鄙了!”张娜也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钱掌柜,你那边还能再收些椿皮吗?” 钱多多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满脸愁容:“我已经跑遍了周边村镇,能收的椿皮都收来了,现在连西山的野生林都毁了,哪儿还有货源啊?”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林姑娘说臭椿的根皮和干皮都能入药,可咱们一直用的是根皮,干皮会不会有人收?” 张阳药师摇头道:“干皮的药性比根皮稍弱,但清热燥湿、收敛止痢的功效依旧不差,只是炮制时需要更精细,刮去粗皮后还要浸泡半日,去除多余寒性。可如今就算想收干皮,也不知道哪儿有货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林婉儿开口道:“孙玉国破坏西山树林,必然是想让咱们彻底断货,他自己大概率囤积了干皮,等着坐地起价。我刚才在城外看到他的货计往济生堂运了好几车木材,裹得严严实实,说不定里面就有臭椿干皮。” 王宁眼神一沉:“看来只能去济生堂一趟了。”张娜连忙拉住他:“你可别冲动!孙玉国肯定设了圈套,你去了说不定会吃亏。”王宁安抚道:“放心,我不是去吵架,是去‘求药’——他既然囤了货,必然是为了赚钱,咱们可以高价收购,先解燃眉之急。” 一行人来到济生堂,孙玉国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王宁等人进来,故意装作惊讶:“哟,王掌柜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莫非是臭皮用完了,来求我给你点黄连?” “孙掌柜,明人不说暗话。”王宁开门见山,“西山的臭椿林是你派人破坏的吧?你囤积的臭椿干皮,开个价,我全要了。” 孙玉国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奸笑:“王宁,你倒是聪明。不过我这干皮可是上等货,比根皮还贵,一两银子一斤,少一分都不卖。”这个价钱,比平时贵了十倍,明摆着是敲诈。 钱多多急得跳脚:“你怎么不去抢?平时根皮才二十文一斤,干皮就算贵点,也不能这么离谱!”孙玉国冷笑:“嫌贵?那就别买啊,反正镇上的百姓等着治病,急的是你们,不是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门外传来刘二的哭喊声:“掌柜的!不好了!咱们囤的干皮都发霉了!”孙玉国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怎么会发霉?” 刘二跑得满头大汗,脸上沾着泥点:“我……我忘了把干皮通风晾晒,还裹得严严实实的,刚才打开一看,都长绿毛了,还一股子霉味!”他说着,递上一块发霉的干皮,上面确实布满了霉斑,原本的棕褐色变成了灰绿色。 孙玉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二骂道:“你个蠢货!炮制药材不知道通风防潮?这干皮要刮粗皮、浸泡、晾晒,一步都不能错,你倒好,直接堆在库房里,不发霉才怪!” 王宁看着那块发霉的干皮,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孙掌柜,你囤积的干皮,是不是都没经过炮制?”孙玉国一愣,随即脸色发白——他只想着囤积,根本不知道干皮的炮制方法,让刘二直接把剥下来的干皮堆进了库房。 张阳药师忍不住嘲讽:“孙掌柜,你连椿皮的炮制要点都不知道,还敢囤积药材?干皮的粗皮更厚,杂质更多,不刮去不行;而且干皮寒性比根皮稍缓,但潮湿环境下极易发霉,必须通风晾晒。你这发霉的干皮,不仅没药效,吃了还会中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玉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囤积的药材,竟然因为不懂炮制而毁于一旦。刘二在一旁小声嘀咕:“我还以为跟根皮一样,剥下来就能用呢,谁知道这么麻烦……” 这时,林婉儿突然开口:“孙掌柜,你破坏野生椿林,囤积药材敲诈百姓,已经触犯了江湖规矩。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发霉的干皮全部销毁,再赔偿西山树林的损失;要么,我就报官,让官府来评理。” 孙玉国深知林婉儿的厉害,又怕事情闹大丢了性命,只好咬牙道:“我选第一个!”他当即让人把发霉的干皮全部拉出去销毁,又拿出银子赔偿了树林损失。 王宁看着这一幕,转头对钱多多说:“钱掌柜,其实除了根皮和干皮,臭椿的嫩枝经过炮制,也能入药,虽然药效稍弱,但搭配根皮使用,足够应对当前的危机了。” 钱多多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现在就去收购嫩枝!”林婉儿补充道:“西山还有些没被砍倒的臭椿树,嫩枝还能采摘,我带你去。” 众人刚要动身,郑钦文突然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椿皮解忧”四个大字。他对着王宁拱手道:“王掌柜,我服药两剂,痢疾已痊愈,特来道谢。这牌匾虽薄,却代表着百姓对您的敬意。” 孙玉国看着那块牌匾,又看看自己发霉的干皮,终于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输了——输在了不懂药性,更输在了医德。而王宁和百草堂的众人,正迎着夕阳,朝着西山走去,他们要去采摘臭椿嫩枝,为百姓带来新的希望。可谁也没想到,西山的树林里,还藏着一个更大的惊喜。 夕阳为西山的树林镀上一层暖光,泥泞的山路被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王宁、钱多多、林婉儿一行人沿着山路前行,空气中除了湿润的草木香,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腥臭气——那是臭椿特有的气息。 “王掌柜,你听,好像有水流声?”王雪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山谷说道。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山谷里竟然藏着一片郁郁葱葱的幼林,棵棵都是臭椿树苗,长势旺盛,叶片翠绿,在夕阳下泛着光泽。 “这……这是怎么回事?”钱多多瞪大了眼睛,“之前林姑娘说西山的臭椿林被破坏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幼树?” 林婉儿俯身抚摸着一棵树苗,眼底露出笑意:“孙玉国派人砍的是成年臭椿树,这些幼树是去年落下的种子发芽长成的,藏在山谷深处,没被他们发现。而且这里有山泉流过,土壤湿润肥沃,特别适合臭椿生长。” 王宁心中一动,仔细观察着幼树:“这些幼树的根皮虽然还比较薄,但药性已经成型,嫩枝和根皮搭配使用,足够应对镇上的疫情了。更重要的是,这些幼林是未来的希望,只要好好养护,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椿皮货源短缺了。” 张阳药师点点头,补充道:“幼树根皮的寒性比成年树稍缓,炮制时无需浸泡太久,刮去粗皮后切片晒干即可,搭配成年树根皮使用,既能保证药效,又能减少对脾胃的刺激,简直是天助我们!” 众人当即动手,小心翼翼地挖掘幼树的根皮,采摘嫩枝,尽量不损伤幼树的主干。王雪一边采摘嫩枝,一边笑着说:“原来这臭椿树这么顽强,就算成年树被砍了,还能长出这么多幼树,就像百草堂一样,再大的困难也打不倒我们。” 张娜打趣道:“现在知道这‘臭皮’的好了吧?以后可不能再嫌弃它臭了。”王雪吐了吐舌头,用力点头:“当然不嫌弃了,它可是百姓的救命药,是咱们百草堂的功臣!” 一行人满载而归,回到百草堂后,立刻投入到炮制工作中。刮粗皮、切片、晾晒、配伍,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百姓们听说找到了新的椿皮货源,都松了口气,纷纷来到百草堂取药,原本焦虑的神色渐渐被安心取代。 孙玉国也来了,他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穿着一身素衣,手里拿着一篮新鲜的香椿芽。“王掌柜,”他低着头,语气诚恳,“之前是我糊涂,为了赚钱,囤积药材、破坏树林,还处处跟你作对,差点害了百姓。这香椿芽是我自家种的,不值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大家尝尝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经过这事儿,我才明白,药材无贵贱,对症则良;医者无高低,用心则灵。以后我济生堂,再也不囤积抬价了,要跟着你好好学习药理,做个真正救死扶伤的医者。” 王宁看着孙玉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孙掌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行医之路,贵在坚守医德,以后咱们两家可以互相交流,共同为百姓治病。”他接过香椿芽,递给王雪:“正好,今晚就用孙掌柜送的香椿芽炒鸡蛋,也算圆了你之前的心愿。” 王雪开心地接过香椿芽,笑着说:“太好了!香椿炒鸡蛋,臭椿治百病,这才是‘香臭两相宜’嘛!”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恩怨情仇,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下来的几日,百草堂的春皮方剂源源不断地送到百姓手中。湿热实证者,服用椿皮配伍黄柏、地榆的方剂,两剂便痊愈;虚寒夹湿者,服用减量化椿皮加干姜、甘草的方剂,也渐渐康复。郑钦文痊愈后,不仅送来了“椿皮解忧”的牌匾,还写下一篇《椿皮赋》,张贴在镇上的告示栏里,赞扬椿皮“虽腥臭而质洁,虽价廉而效奇”。 梅雨渐渐停歇,清河镇的天空放晴了,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驱散了湿热之气。痢疾疫情彻底平息,百姓们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钱多多感慨道:“以前我总觉得药材越贵越值钱,现在才知道,像椿皮这样的廉价药材,只要对症,就能发挥大作用。以后我再也不轻视这些‘不起眼’的药材了。” 林婉儿看着百草堂门庭若市的景象,欣慰地笑了:“王掌柜,你用椿皮救了全镇百姓,也守住了医者的初心。我该走了,以后若有需要,我还会回来帮你。”王宁拱手道谢:“多谢林姑娘一路相助,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夕阳下,百草堂的牌匾熠熠生辉,“椿皮解忧”四个大字格外醒目。王宁、张娜、王雪、张阳药师站在门口,看着往来的百姓,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王雪拿起一片椿皮,凑近闻了闻,笑着说:“其实这椿皮的味道,也没那么难闻嘛,反而觉得很亲切。” 王宁点点头,感慨道:“这世上的药材,就像世上的人一样,没有绝对的好坏贵贱,只要用对了地方,就能发挥最大的价值。行医之人,不仅要懂药性,更要懂人心,这样才能真正为百姓解忧。” 清河镇的风,带着椿皮特有的腥臭气,却不再让人厌恶,反而成了一种安心的象征。百草堂的椿皮故事,也随着这风,传遍了江南的大街小巷,成为了一段医者仁心、良药济世的美谈。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百草堂之秤钩风 清平镇,仿若被岁月温柔包裹的古朴画卷,镇中一条蜿蜒的青石板路贯穿东西,路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在镇中心,有一家颇具规模的药铺,名为百草堂。 百草堂的招牌高高悬挂,黑底金字,散发着古朴的韵味。店铺大门敞开,木质的柜台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摆放着各类精致的药罐。柜台后面,密密麻麻的抽屉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每一个抽屉上都贴着工整的标签。 王宁,作为百草堂的堂主,正站在柜台前,专注地为一位老者抓药。他身形修长,一袭洗得有些发白但依旧整洁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藏青色的布带,上面挂着一个小巧的药葫芦。他面容清瘦,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透着温和与睿智,眼神中对药材的熟悉和对病人的关切一览无余。头发整齐地束在头顶,几缕鬓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儒雅气质。 “李伯,您这药按时服用,保管您的老寒腿能有所好转。”王宁微笑着,将包好的药递给老者,声音温和而沉稳。 “哎,还是王堂主的医术好,我这腿啊,就指望您了。”李伯接过药,脸上满是感激,“每次来您这,心里都踏实。” “您放心,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王宁耐心叮嘱道。 这时,王宁的妻子张娜从里屋走了出来。她身着一件浅蓝色的布裙,裙摆绣着几朵淡雅的小花,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温婉。她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木质发簪,朴素而不失雅致。眉眼间带着笑意,透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丈夫事业的支持。 “当家的,忙完这阵儿,喝口茶歇歇。”张娜轻声说道,声音如春风拂面,手中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好嘞,多谢娘子。”王宁笑着接过茶,轻抿一口。 王宁的妹妹王雪,蹦蹦跳跳地从后院进来,她身着粉色的短袄,下配一条翠绿的罗裙,显得活泼可爱。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两个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摆动。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透着一股俏皮劲儿。 “哥,嫂子,今天进的那批新药材可有意思了,我瞧着好多都没见过呢!”王雪兴奋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哦?那你可得多学着点,这些可都是治病救人的宝贝。”王宁笑着看向妹妹,眼中满是宠溺。 就在百草堂里一片温馨祥和之时,不远处的另一家药铺——济世堂内,气氛却截然不同。济世堂的堂主孙玉国,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身形肥胖,身着一件华丽的绸缎长袍,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但却难掩他满脸的戾气。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重的金项链,手指上戴着好几枚硕大的戒指,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哼,这百草堂的生意怎么就这么好!”孙玉国咬牙切齿地说道,“王宁那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他的手下刘二狗,身形瘦小,贼眉鼠眼,此刻正谄媚地凑上前去。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短打,上面打着几个补丁,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堂主,您别气坏了身子。要不,咱们再想点办法,压压那百草堂的风头?” “能有什么办法?”孙玉国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另一个手下郑钦文走上前,他身材高大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看着有些吓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大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堂主,我听说药材商人钱多多最近进了一批珍稀药材,说不定咱们可以从这上面想想办法。” 孙玉国眼睛一亮:“哦?说说看。” “要是能把这批药材都弄到咱们济世堂,那百草堂可就没什么好货了,生意肯定一落千丈。”郑钦文冷笑着说道。 “好主意!”孙玉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俩给我盯紧了,一有消息,立刻动手!” 而此时的百草堂,王宁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麻烦。他正与护道者林婉儿交谈着。林婉儿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几缕发丝随意地搭在胸前。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透着灵动与聪慧。腰间挂着一把精致的长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碧绿的宝石,更添几分英气。 “王堂主,我观这清平镇风水平和,怎会有如此多病痛之人?”林婉儿轻声问道,声音清脆悦耳。 “林姑娘有所不知,这山林中湿气重,又有瘴气,村民们常年劳作,难免染上风湿、湿热之症。”王宁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不知可有什么特别的药材能克制这些病症?”林婉儿好奇地追问。 “自然有。”王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比如秤钩风,就是一味治疗风湿和湿热病症的良药。” “秤钩风?听起来倒是新奇。”林婉儿眨了眨眼睛。 “这秤钩风多生于山坡林缘或灌丛中,其藤茎弯曲似秤钩,故而得名。它味微苦,性寒,归肝、膀胱经,有清热除湿、活血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王宁详细介绍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堂主对药材如此了解,不愧是清平镇的神医。”林婉儿赞叹道。 两人正说着,药铺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他身材矮小,胖乎乎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让人感觉十分亲切。他身着一件褐色的长袍,上面绣着一些铜钱的图案,腰间系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堂主,我可算把您要的货带来了!”钱多多笑着说道,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 “钱老板,辛苦辛苦。”王宁连忙迎上去,“快请进,我看看这次的药材如何。” 钱多多从身后的背篓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正是秤钩风。王宁拿起一根,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这秤钩风成色上佳,正是我所需要的。” “那是,我钱多多办事,您还不放心?”钱多多拍着胸脯保证道。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刘二狗看在眼里。刘二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转身匆匆向济世堂跑去。 刘二狗像一只敏捷的老鼠,在清平镇的街巷中快速穿梭,身形灵活地避开往来的行人,不多时便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济世堂。 “堂主,大事……大事不好啦!”刘二狗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孙玉国正坐在柜台后面,悠闲地喝着茶,听到刘二狗的叫嚷,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慌什么!有话慢慢说,成何体统!” 刘二狗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堂主,我瞧见药材商人钱多多去了百草堂,他带了一批秤钩风,王宁看了可满意了,那可是珍稀药材啊,要是都被百草堂买走,咱们……咱们可就没机会了!” 孙玉国一听,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肥肉也跟着抖了抖:“什么?秤钩风?这可是个好东西,绝不能让王宁那小子独占了!”说着,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郑钦文从里屋走出来,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堂主,这有何难?咱们在半路把那批秤钩风药材拦截下来便是。” 孙玉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好交代。” 刘二狗连忙谄媚地说道:“堂主,您就放心吧!咱们选个偏僻的地方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没证据说是咱们干的。” 孙玉国咬了咬牙,一跺脚:“好!就这么办!二狗,你去盯着钱多多,看他什么时候离开清平镇,郑钦文,你去准备一下,咱们在半路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是!”两人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另一边,百草堂内,王宁与钱多多敲定了秤钩风的交易。钱多多一边数着银子,一边笑着说:“王堂主,跟您做生意就是痛快!下次有好货,我还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王宁微笑着点头:“那就多谢钱老板了。这秤钩风对镇里的病人至关重要,还望钱老板路上小心。” “放心吧,王堂主。我钱多多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钱多多将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钱袋,系好,背篓里还剩下一些秤钩风,准备运往其他地方售卖。 待钱多多离开后,王宁开始整理药材,心中盘算着如何用这些秤钩风为村民们治病。他将秤钩风仔细地分类,一部分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储存,一部分准备先炮制加工。 张娜走过来,看着忙碌的丈夫,心疼地说:“当家的,别太累了,歇会儿吧。” 王宁抬起头,温柔地看着妻子:“不累,这些药材可得好好保管,都是治病救人的宝贝。等我忙完这阵儿,就陪你和雪儿好好吃顿饭。” 张娜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理解与支持:“好,我去给你炖点汤,补补身子。”说完,转身向后院走去。 王宁继续忙碌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而此时,钱多多已经离开了清平镇,他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山路两旁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偶尔有几只小鸟在枝头欢唱,为这宁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生机。 突然,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三个人影,正是孙玉国、刘二狗和郑钦文。钱多多心中一惊,脸上却强装镇定:“哟,这不是孙堂主吗?怎么,在这山里晒太阳呢?” 孙玉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钱老板,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刚给百草堂送了一批秤钩风,剩下的这批,不如卖给我吧?价钱好商量。” 钱多多心中明白,孙玉国这是来抢货的,他连忙说道:“孙堂主,实在对不住,这批货我已经有下家了,下次有好货,一定先想着您。”说着,他试图绕过三人继续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郑钦文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钱老板,今天这货,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说着,他从腰间抽出大刀,在手中挥舞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钱多多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们……你们这是强买强卖,还有没有王法了?” 孙玉国冷笑着说:“王法?在这山里,我就是王法!二狗,动手!” 刘二狗立刻冲上前去,试图抢夺钱多多背上的背篓。钱多多紧紧抱住背篓,拼命挣扎:“救命啊!有人抢劫啦!”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还有没有王法!”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宁和林婉儿正快步走来。原来,王宁在钱多多离开后,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便和林婉儿追了出来。 孙玉国看到王宁,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王宁,这是我和钱老板之间的生意,你少管闲事!” 王宁走上前,冷冷地说:“孙玉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就不怕遭报应吗?” 孙玉国冷笑一声:“遭报应?我看遭报应的是你吧!你以为你懂秤钩风?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庸医罢了!” 王宁气得脸色铁青,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我是不是庸医,镇里的百姓自有公论。你今天要是敢动这批药材,我跟你没完!” 林婉儿也站了出来,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坚定:“你们若再胡作非为,可别怪我不客气!”她的声音清脆,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钦文见状,挥舞着大刀冲了过来:“哼,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拦住我们?” 王宁迅速从腰间掏出一个药囊,里面装着一些特制的药粉,他用力一甩,药粉向着郑钦文飞去。郑钦文没料到王宁会突然出手,躲避不及,被药粉迷了眼睛,顿时眼前一片模糊,手中的大刀也掉落在地,他双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嚎叫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刘二狗看到这一幕,吓得躲到了孙玉国身后:“堂主,他们……他们太厉害了,咱们怎么办?” 孙玉国心中也有些害怕,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别慌,咱们人多,还怕他们不成!”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仿佛有一群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不禁都停下动作,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多时,只见村里的几个壮汉抬着简易担架匆匆赶来,担架上躺着的村民面色蜡黄,痛苦地呻吟着,全身还时不时抽搐一下。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神色焦急的村民,其中有位老者,脚步踉跄,满脸泪痕,声音颤抖地哭诉着:“王堂主,救救俺们村的人呐,也不知咋的,突然就病倒了这么多。” 王宁见状,顾不上与孙玉国等人对峙,急忙迎上前去。他俯身查看躺在担架上村民的症状,只见村民双眼巩膜发黄,舌苔厚腻发黄,关节处红肿,触碰时村民疼得大喊。再一搭脉,脉象滑数,典型的湿热蕴结之象,还夹杂着风邪入侵导致的关节病痛。王宁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这种病症若不及时控制,恐怕会在村里迅速蔓延。 孙玉国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本想趁着这次抢秤钩风打压百草堂,可如今村里突发怪病,自己却毫无应对之策,要是治不好村民,济世堂的声誉可就彻底完了。但他仍强装镇定,冷哼一声道:“王宁,你不是号称神医吗?这下看你怎么办!” 王宁没有理会孙玉国的冷嘲热讽,他转头对林婉儿说道:“林姑娘,情况紧急,看来只有用秤钩风为主药,再搭配其他药材,或许能解村民的病痛。”林婉儿坚定地点点头:“王堂主放心,我定当全力相助。” 这时,躺在担架上的村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中竟带有血丝,周围的村民见状,吓得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恐惧。王宁眉头紧皱,他知道,病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迅速从药囊中取出一些清热解毒的草药,让村民先服下,以缓解症状。 钱多多也凑了过来,看着村民的惨状,不禁摇头叹息:“这可如何是好?这怪病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王宁沉思片刻,说道:“依我看,多半是山林中的瘴气与近日的湿热天气相互作用,村民们又长时间在山林中劳作,抵抗力下降,这才染上了这怪病。” 孙玉国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着急。他虽然嫉妒王宁,但也明白此刻不是争斗的时候,可让他向王宁低头求助,又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就在王宁准备带着村民回百草堂研究药方时,孙玉国的手下刘二狗突然喊道:“等等!你们不能走,这批秤钩风还没说清楚呢!” 王宁愤怒地回过头,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刘二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没看到村民们都危在旦夕了吗?这秤钩风关乎着大家的性命,你若再阻拦,别怪我不客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二狗被王宁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还是梗着脖子说:“这……这是我们堂主的意思,我……我也没办法。” 孙玉国此时也有些骑虎难下,他咬了咬牙,说道:“王宁,不是我不通情理,这秤钩风我也有用处,要不这样,咱们各分一半。” 王宁冷笑一声:“孙玉国,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一己私利。这些秤钩风都未必够救治村民,你若真想帮忙,就别再捣乱!”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突然,一个村民摇晃着身子,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众人见状,纷纷惊呼。王宁顾不上与孙玉国争吵,立刻冲过去,为倒地的村民施针急救。他手法娴熟,迅速找准穴位,银针准确无误地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村民的症状才稍有缓解。 林婉儿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她对孙玉国说道:“孙堂主,人命关天,你若还有一丝医者仁心,就该放下成见,共同救人。” 孙玉国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看着痛苦的村民,又看看王宁忙碌的身影,心中天人交战。最终,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这次算我输了,这批秤钩风都给你,希望你能治好村民。” 王宁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孙玉国竟会突然松口,他看向孙玉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好,等治好村民,我再好好谢你。” 于是,王宁和林婉儿带着村民以及秤钩风匆匆赶回清平镇。回到百草堂后,王宁立刻将自己关在药房里,研究药方。他查阅了大量的医书古籍,又结合村民的症状,反复斟酌药材的配比。张娜和王雪在一旁帮忙,将各种药材准备好,随时听候王宁的吩咐。 林婉儿则在药房外守护着,防止有人打扰王宁。她看着药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王宁能尽快研制出药方。 而此时的济世堂内,孙玉国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懊恼。刘二狗和郑钦文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孙玉国突然一拍桌子,说道:“都怪你们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下可好,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二狗低着头,小声说道:“堂主,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孙玉国瞪了他一眼:“行了,别解释了。这次王宁要是真能治好村民,他的名声可就更大了,咱们济世堂该怎么办?” 郑钦文想了想,说道:“堂主,要不咱们也去帮忙?说不定还能挽回点声誉。” 孙玉国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二狗,你去准备一些常用的药材,咱们去百草堂,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刘二狗和郑钦文连忙应道,转身去准备药材。不多时,孙玉国一行人来到了百草堂。王宁看到他们,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他说道:“孙堂主,你能来帮忙,我很感激,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就别再计较之前的事了。” 孙玉国微微点头:“好,一切听你安排。” 于是,两家药铺的人暂时放下成见,齐心协力为救治村民而努力。王宁将药方交给张阳药师,大家开始分工合作,有的负责熬药,有的负责给村民喂药,一时间,百草堂内一片忙碌。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经过初步治疗,部分村民的病情并没有得到明显改善,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药房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王宁紧锁眉头,盯着手中的药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旁的张阳药师也是一脸凝重,不停地翻阅着医书,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药方按理应能起效,可为何部分村民的病情反而加重了?”王宁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焦虑与疲惫。连续的忙碌让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也愈发憔悴。 张阳药师合上医书,叹了口气:“王堂主,我看这病状诡异,恐怕还有咱们尚未察觉的病因。” 这时,林婉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来,看着王宁疲惫的模样,心疼地说:“王堂主,先喝口汤,歇一歇吧,身体要紧。” 王宁接过汤,却只是放在一旁:“林姑娘,村民们危在旦夕,我怎能安心休息。”他再次拿起药方,仔细研究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与此同时,在病房里,几个病情加重的村民正痛苦地呻吟着。他们的脸色愈发苍白,原本红肿的关节变得乌黑,皮肤还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红斑。家属们围在一旁,哭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如刀绞。 “王堂主,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一位中年妇女跪在王宁面前,泪流满面,死死地拉住他的衣角。 王宁连忙扶起她,安慰道:“大嫂,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可他心里清楚,目前的治疗方案效果不佳,若不尽快找到新的办法,后果不堪设想。 孙玉国也在病房中,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他走到王宁身边,低声说:“王宁,都怪我之前糊涂,要是能早点齐心协力,或许村民们也不会这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宁摆了摆手:“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找到解决办法,孙堂主,你可有什么想法?” 孙玉国摇了摇头:“我翻遍了医书,也毫无头绪。这病太过蹊跷,普通的清热祛湿之法根本不起作用。” 王宁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之前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记载:“或许,我们需要找到一种名为‘紫灵草’的草药,它生长在极寒之地,有极强的解毒功效,说不定能解这瘴气之毒。” 林婉儿听闻,立刻说道:“王堂主,不管这紫灵草生长在哪里,我都陪你去找。” 孙玉国也连忙表态:“算我一个,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王宁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于是,王宁、林婉儿和孙玉国简单收拾行囊,带上一些干粮和必备的药品,便踏上了寻找紫灵草的征程。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路,向着北方的极寒之地进发。一路上,山高路险,荆棘丛生,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 “小心!”林婉儿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拉住王宁。原来,前方的山路被雨水冲刷后变得泥泞不堪,有一处地面已经塌陷,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王宁看着眼前的险境,心有余悸:“多谢林姑娘,若不是你,我恐怕就掉下去了。” 孙玉国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赶上来:“这路可真难走,也不知那紫灵草到底能不能找到。” 林婉儿坚定地说:“一定能找到的。为了清平镇的村民,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它。” 他们继续前行,随着深入极寒之地,气温越来越低,天空中开始飘起雪花。寒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王宁、林婉儿和孙玉国穿着厚厚的棉衣,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不行了,我实在走不动了。”孙玉国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王宁和林婉儿停下脚步,返回扶起孙玉国。王宁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孙玉国:“孙堂主,吃了这个,能暖和些。” 孙玉国接过药丸,吞了下去,过了一会儿,脸色才渐渐恢复了些血色。他感激地看着王宁:“多谢,没想到你还带着这暖身的药丸。” 王宁笑了笑:“出门在外,以备不时之需。咱们再坚持一下,说不定紫灵草就在前面。”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雪狼从雪坡后窜了出来,它浑身雪白,只有眼睛是血红色的,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小心,是雪狼!”林婉儿迅速抽出长剑,挡在王宁和孙玉国身前。 雪狼一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王宁从腰间掏出药囊,准备用药物驱赶雪狼。孙玉国也拿起一根树枝,作为武器,虽然他心中害怕,但此刻也鼓起了勇气。 雪狼突然跃起,向着林婉儿扑去。林婉儿身形一闪,避开了雪狼的攻击,同时挥剑刺向雪狼。雪狼灵活地躲避着林婉儿的攻击,又转身向王宁扑去。王宁将药粉朝着雪狼撒去,雪狼被药粉迷了眼睛,发出一声惨叫,在原地疯狂地打转。 林婉儿趁机再次挥剑,这一次,长剑刺中了雪狼的腿部。雪狼吃痛,转身逃窜,消失在了茫茫雪海之中。 三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雪地上。林婉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好险,差点就着了它的道。” 王宁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我们不能久留,继续赶路吧。” 他们又走了很久,就在孙玉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王宁突然眼前一亮:“快看,那是不是紫灵草!” 只见前方的雪坡上,几株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小草在寒风中摇曳。他们连忙跑过去,仔细一看,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紫灵草。 “终于找到了!”孙玉国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王宁小心翼翼地将紫灵草摘下,放入特制的药盒中:“好了,我们快回清平镇,村民们还等着我们救命呢。” 三人带着紫灵草,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一路上,虽然依旧艰难,但想到能救村民的命,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当他们终于回到清平镇时,夜幕已经降临,百草堂内灯火通明,村民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夜幕笼罩着清平镇,百草堂里灯火摇曳,映照着众人焦急的面庞。村民们围聚在院子里,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忐忑,望着那扇紧闭的药房门,仿佛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之门。王宁、林婉儿和孙玉国带着紫灵草匆匆赶回,一踏入百草堂,便感受到了这压抑而又充满渴望的氛围。 “王堂主,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一位老者迎上前,声音颤抖,眼中闪烁着泪花,“孩子们的病情愈发严重,再拖下去,可就……” 王宁神色凝重,微微点头:“放心,我们找到了紫灵草,定能治好大家。”说罢,他与林婉儿、孙玉国快步走进药房。张阳药师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们手中的紫灵草,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把紫灵草拿来。”张阳药师伸出双手,声音急切。王宁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盒,将紫灵草递了过去。张阳药师接过紫灵草,仔细端详片刻,随后与王宁一同投入紧张的药方调配中。他们根据村民的病情,将紫灵草与其他药材进行搭配,反复斟酌每一味药材的用量,力求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 在病房里,病情加重的村民们痛苦地呻吟着,家属们守在一旁,默默流泪,心中默默祈祷着奇迹的降临。一位年轻母亲轻轻抚摸着孩子滚烫的额头,泪水滴落在孩子的脸上:“儿啊,你一定要挺住,王堂主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孩子虚弱地睁开眼睛,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娘,我不怕,我等王堂主来救我。” 药房里,王宁和张阳药师忙得不可开交,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无比坚定。林婉儿和孙玉国在一旁协助,帮忙研磨药材、烧水熬药。林婉儿看着王宁专注的神情,心中暗自钦佩:“王堂主,您一定要成功啊。” 经过几个时辰的努力,药方终于调配完成。王宁亲自端着熬好的药汤,走进病房。他来到一位病情最为严重的村民床前,轻声说道:“大哥,把药喝了,喝了就会好起来的。”村民艰难地点点头,在王宁的搀扶下,缓缓喝下了药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人们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喝药的村民,心中充满了期待。过了一会儿,村民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有所缓解。 “有效果了!”王宁惊喜地喊道,“药起效了!”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花。 “太好了,终于有救了!”一位家属激动地抱住身旁的人,泣不成声。 “王堂主,真是神医啊!”村民们纷纷赞叹,对王宁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王宁和张阳药师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继续为其他村民熬药、喂药。在他们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村民病情得到了控制,逐渐好转。一夜过去,当第一缕阳光洒进病房时,村民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王堂主,谢谢您,是您救了我们。”一位康复的村民紧紧握住王宁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王宁微笑着说:“大家都没事就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他转头看向孙玉国,说道:“孙堂主,这次若不是你和大家帮忙,我们也无法这么顺利找到紫灵草,治好村民。” 孙玉国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低下头,轻声说:“王宁,以前是我糊涂,只想着和你争,差点酿成大祸。这次的事让我明白,医者应以救人为本,不该被利益蒙蔽双眼。” 王宁拍了拍孙玉国的肩膀:“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后咱们两家药铺携手,为清平镇的百姓造福。” 孙玉国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好,一定!” 经过这场风波,清平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百草堂和济世堂的关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两家药铺时常交流医术、分享药材,共同为村民们的健康保驾护航。王宁将这次治疗怪病的经验详细记录下来,整理成册,希望能为后人提供借鉴。 林婉儿看着清平镇的变化,心中感慨万千:“王堂主,看到这一切,真好。” 王宁微笑着说:“是啊,这才是清平镇该有的样子。林姑娘,这次多亏有你,若不是你一路相助,我们也难以度过难关。” 林婉儿脸颊微微泛红:“王堂主客气了,能帮到大家,我也很开心。” 在清平镇的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谈论着生活的琐事和这次的经历。孩子们在街巷中嬉笑玩耍,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而王宁、林婉儿、孙玉国等人,也在这片他们守护的土地上,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故事,守护着清平镇的安宁与祥和,传承着医者的仁心与担当。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百草堂之豇豆 暮色如墨,细雨斜织。百草堂的青瓦上淌着水痕,灯笼在风中摇晃,映得堂前石阶一片昏黄。王宁挽起袖口,正给卧床的李阿婆喂药,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大夫!大夫救命啊!”一个中年汉子背着个面色蜡黄的少年闯了进来,少年双眼紧闭,嘴角还挂着呕吐物。王宁快步迎上去,指尖搭上少年腕脉,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脉象虚浮,舌苔白腻,是典型的脾胃虚弱之症。 还没等他细问,门外又涌进七八个人,皆是面色憔悴,捂着肚子不住呻吟。王宁的妹妹王雪从药柜后探出头,她梳着两条乌黑的长辫,月白襦裙上沾着几片药草碎屑,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慌:“哥,西街张婶家、东村刘叔家,还有好多人都这样,说是上吐下泻,吃什么都不消化……” 王宁起身推开雕花木门,望着雨幕中绵延的长街。往日热闹的集市此刻冷冷清清,偶有几个行人也是脚步虚浮。他心头一沉,这症状来得蹊跷,怕是疫病蔓延。 “当家的,快瞧瞧这个。”妻子张娜抱着一摞病历匆匆走来,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她翻开最上面的一页,声音里带着忧虑,“城西药铺这几日抓的药方,全是温脾散寒的药材,可病人喝了都不见好。” 王宁接过病历,指尖在药方上摩挲。忽然,他目光一顿——这些药方看似对症,却忽略了食积不化的症结,如此用药,反而会加重脾胃负担。他猛地抬头,望向雨中隐约可见的“济世堂”匾额,那是孙玉国的药铺。 与此同时,济世堂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孙玉国梳着油光水滑的发髻,身穿织锦长袍,正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他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二狗,那些药都送出去了?” “回掌柜的,都按您说的,高价卖给那些病急乱投医的人了。”刘二狗搓着手谄媚地笑,他身材矮小,鼠目贼眉,“那些人喝了没效果,反而病情加重,现在都骂百草堂没本事呢!” 孙玉国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翡翠扳指套在手上:“哼,王宁那小子,以为凭几张药方就能压我一头?这次疫病,就是我扳倒百草堂的机会。” 而在百草堂内,王宁召集了所有人。张阳药师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他清瘦的脸上架着一副铜框眼镜,常年在药炉旁熏得面色发黑:“依我看,这病得从消食化积入手,可寻常药材见效太慢……” 王雪突然眼睛一亮,她跑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医书,书页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药草标本:“哥!你看这个!豇豆性平味甘,归脾、胃经,既能健脾和胃,又能消食化积,正对症!”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书上的记载。王宁眼神一亮,正要说话,却见伙计匆匆跑来:“掌柜的,钱多多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片刻后,钱多多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跨进门槛,他头戴瓜皮帽,身穿绸缎马褂,腰间挂着的翡翠玉佩随着动作晃来晃去。“王掌柜,不是我不仗义,”他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孙掌柜出双倍价钱,把城里的豇豆全收走了。我也是小本生意,您多担待……” 王雪气得小脸通红:“钱老板,这是救命的药材!你怎能……” “妹子这话说的,”钱多多干笑两声,“生意场上,利字当头。要不这样,您出三倍价钱,我想法子给您弄些?” 王宁按住妹妹的肩膀,目光如炬:“不必了。钱老板,请回吧。” 待钱多多摇摇晃晃地离开,王宁望向众人:“既然买不到,我们就自己种!张阳,你研究豇豆的炮制方法;王雪,带人去开垦荒地;张娜,安排病人隔离,防止疫病扩散。” 夜色渐深,百草堂内灯火通明。王宁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济世堂闪烁的灯光,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治好这场疫病,戳穿孙玉国的阴谋。而此刻,在济世堂的阴影里,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注视着百草堂的方向,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晨雾未散,王宁已带着村民们在城郊的荒地上挥锄开垦。他褪去长衫,露出藏青色短打,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棱角分明的脸上。身后,王雪扎着利落的绑腿,正踮脚指导几个妇人翻土:“土要松得像筛过的面粉,豇豆苗才能扎得稳根!” “王大夫!这地怕是种不活东西!”瘸腿的周老汉拄着锄头喘气,“往年这块地连杂草都长得稀。” 王宁直起腰,抹了把汗,目光扫过灰蒙蒙的天空:“豇豆不挑地,只要底肥足。张婶,把咱们攒的草木灰和牛粪运来!”话音未落,张娜已带着几个年轻媳妇推着木车赶来,车上堆着发黑的粪肥,混着草木灰的焦香在晨雾里散开。 与此同时,济世堂后院,孙玉国捏着翡翠扳指,听着刘二狗的汇报。“掌柜的,百草堂那群人疯了!”刘二狗弓着背,鼠须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在城北荒地种豇豆,听说还请了张阳那老药痴研究炮制法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自不量力。”孙玉国冷笑,扳指在桌面敲出清脆声响,“去,找些人夜里去捣乱。我倒要看看,王宁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三日后深夜,月光被乌云吞噬。十余个黑影翻墙潜入豇豆田,手中火把照亮狰狞的面孔。“烧!连根都别留!”领头的汉子挥动手臂,火把抛向嫩绿的豆苗。火苗瞬间窜起,噼啪声中,豇豆苗在火舌里卷曲成焦黑。 “住手!”一声清喝划破夜空。林婉儿如鬼魅般掠出,素白裙摆掠过草尖,腰间软剑出鞘,寒光映出她冷艳的面容。她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下,双唇紧抿成凌厉的弧度,一袭白衣上绣着暗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剑锋扫过,几个汉子手腕吃痛,火把纷纷落地。 “哪来的臭娘们!”领头汉子恼羞成怒,抽出匕首扑来。林婉儿侧身避开,剑锋点在他膝弯,汉子扑通跪地。其余人见状,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王宁等人举着火把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焦土和零星未燃尽的豆苗。王雪蹲在地上,指尖抚过焦黑的泥土,眼眶泛红:“哥,好不容易长这么高……” “别怕。”王宁蹲下身子,从灰烬里扒出几株尚有生机的豆苗,“豇豆根系扎实,只要根还在,就能活。”他抬头望向林婉儿,“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林婉儿收剑入鞘,声音清冷:“保护百草堂,是我的使命。”她瞥了眼焦土,“孙玉国不会善罢甘休,明日我带人守夜。” 次日清晨,张阳的药庐里飘出阵阵药香。他守在药炉前,灰白的胡须随着热气颤动。“火候!快添柴!”他冲学徒大喊,布满老茧的手在药罐间翻飞。炉中,新鲜的豇豆被熬煮、晾晒、研磨,最终制成深褐色的药粉。 “成了!”张阳捧起药碗,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豇豆需九蒸九晒,再配伍山楂、麦芽,方能发挥最大药效!” 王宁接过药碗,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哭喊声。“大夫!我家孩子快不行了!”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怀中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孩童。王宁急忙把脉,脸色骤变——孩子脉象虚弱,气息奄奄,正是病情加重的征兆。 “快,用豇豆药粉!”王宁撕开孩童的衣襟,将药粉用温水调和,缓缓灌入。屋内气氛凝重,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床上的孩子。 一盏茶时间过去,孩童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滩酸臭的积食。紧接着,他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声“娘”。妇人喜极而泣,抱住孩子痛哭:“活过来了!王大夫救了我儿的命!”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小镇。当天,百草堂门前排起长队,患病的村民们眼中重燃希望。而济世堂内,孙玉国将茶盏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得满地:“刘二狗!去查,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深夜,刘二狗带着几个打手摸到百草堂后院。他们刚要翻墙,却见林婉儿倚在墙边,手中软剑泛着寒光。“我给过你们机会。”她语调冰冷,剑光一闪,刘二狗惨叫一声,手臂已被划出一道血痕,“再有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众人,王宁走到林婉儿身边:“为何如此帮我们?” 林婉儿望向星空,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有些事,你迟早会知道。现在,治好这场疫病才是要紧。”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而此时的小镇,在豇豆药粉的治愈下,终于渐渐有了生气,却不知更大的阴谋,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晨光刺破薄雾,百草堂前的队伍蜿蜒如长龙。王宁挽起衣袖,指尖依次搭上患者腕脉,目光扫过药碗里深褐色的豇豆药剂。“张大娘,药要温服,忌生冷油腻。”他将药碗递给颤巍巍的老人,忽然瞥见街角闪过一抹绸缎衣角——钱多多鬼鬼祟祟地缩在阴影里,怀中抱着个油纸包。 王雪刚送走抓药的妇人,转身见哥哥神色凝重,顺着目光望去,跺脚道:“这老狐狸又在捣鬼!上次不肯卖豇豆,现在准没好事!”她攥紧腰间药囊,马尾辫随着动作轻晃,“我去跟着他!” “小心行事。”王宁话音未落,王雪已混入人流。穿过三条街巷,钱多多钻进济世堂后门。王雪贴着斑驳的砖墙屏息倾听,屋内传来瓷器碰撞声和孙玉国的冷笑:“这巴豆磨成粉掺进豇豆药剂,保管让那些蠢货上吐下泻!到时候...哈哈哈!” “掌柜高明!”刘二狗谄媚的声音里透着狠劲,“等百草堂名声臭了,整个镇子都是咱们的!” 王雪浑身发冷,后退时不慎踢翻瓦罐。“谁?”屋内传来急促脚步声。她转身狂奔,发间银簪在晨雾中划出冷光,身后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拐进一条死巷时,白衣突然从墙头飘落——林婉儿揽住她的腰,借力跃上屋顶。灰瓦在脚下掠过,直到确定无人追踪,两人才落在百草堂后院。 “巴豆?”王宁捏碎手中茶盏,瓷片扎进掌心渗出鲜血。张娜急忙取出纱布包扎,她指尖微微发抖:“这是要把疫病推到豇豆头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阳摘下眼镜擦拭,浑浊的眼睛泛起血丝:“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歹毒之人!”他突然抓住王宁手腕,“快!把库存药剂全部检查!” 众人连夜行动。药庐里烛火摇曳,王宁和张阳将药剂滴在白瓷碟上,仔细观察色泽变化。王雪捧着新采的豇豆样本来回踱步,月白裙摆沾满草屑。忽然,张阳手中的瓷碟“当啷”落地:“不好!这批药粉有问题!” 碟中药剂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与正常豇豆药剂的醇厚褐色截然不同。王宁抓起药勺闻了闻,面色骤变:“果然混了巴豆!但库房明明有林姑娘守着...” 话音未落,前院突然传来惨叫。众人冲出去时,只见李阿婆的儿子抱着昏迷的母亲哭喊:“喝了药就开始腹痛!王大夫,你救救她啊!”周围村民顿时骚动起来,有人高喊“庸医害命”,石块砸在门板上咚咚作响。 孙玉国带着刘二狗拨开人群,他摇着折扇假惺惺道:“王掌柜,这豇豆药剂可害苦了乡亲们。我早说这偏方不靠谱...” “住口!”王宁踏前一步,衣摆带起一阵劲风。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我百草堂的豇豆药剂,经九蒸九晒,本就有消食之功。但若混入巴豆...”他举起染着青黑色的瓷碟,“这腹痛如绞之症,分明是有人蓄意投毒!” 人群陷入短暂的沉默。刘二狗突然尖着嗓子喊道:“空口无凭!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脱罪乱说?” 就在局面僵持时,王雪挤到前排,举起从济世堂偷来的油纸包:“这是孙玉国准备的巴豆粉!今早我亲耳听见他们密谋!” 孙玉国脸色骤变,转瞬又恢复镇定:“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证明这是我济世堂之物?”他向钱多多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王姑娘,这包东西不知从哪捡的,可别冤枉好人啊!” 眼看村民又要被煽动,林婉儿突然现身。她白衣染血,手中拎着两个昏迷的汉子:“这两人在药库地道被我擒获,地道直通济世堂后院。”她将人甩在地上,从其中一人怀中掏出账本,“上面记着巴豆采购数量,和药粉失踪量分毫不差。” 孙玉国的扇子“啪嗒”落地,刘二狗脸色惨白如纸。愤怒的村民们一拥而上,要将两人扭送官府。混乱中,钱多多趁机溜走,却被王雪拦住去路。她举起药囊,里面滚出几颗巴豆:“钱老板,这可是你掉的?” 夜幕降临时,济世堂的匾额被愤怒的村民砸得粉碎。王宁站在百草堂门口,望着逐渐散去的人群。林婉儿走到他身边,月光为她的白衣镀上银边:“孙玉国不会就此罢手,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王宁握紧腰间药囊,望着远处的星空。豇豆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而暗处,一双眼睛正透过破碎的窗棂,死死盯着百草堂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夜色点燃。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百草堂内,王宁望着窗外的雨幕,眉头紧锁。孙玉国虽已被官府带走,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案几上,林婉儿留下的密信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上面寥寥几字:“当心内鬼”。 “哥,又有新病患来了。”王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抬眼望去,只见妹妹浑身湿透,发梢还滴着水,却仍紧紧护着怀中的药箱。几个村民抬着担架匆匆而入,担架上躺着的中年男子面色青紫,腹部高高隆起,口中不断吐出白沫。 “这症状...不对劲。”张阳凑近查看,老花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疑惑,“不像是单纯的脾胃虚弱,倒像是中了某种毒。”王宁迅速搭脉,脉象紊乱如乱丝,指尖触到病人手腕时,突然发现一个细小的针孔。 与此同时,济世堂旧址内,刘二狗缩在潮湿的角落里,正与一个蒙面人低声交谈。“孙掌柜在牢里发话了,”刘二狗搓着双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次一定要让百草堂彻底翻不了身。”蒙面人冷哼一声,声音沙哑:“那些从外地运来的毒草,都安置好了?”“放心,已经混在新收的药材里了。” 雨越下越大,百草堂的油灯在风中摇曳。王宁盯着手中的银针,针尖已变成黑色。“是毒,而且是精心调配过的。”他望向众人,“最近新收的药材,立刻彻查!”张娜闻言,转身就要去库房,却见一个伙计神色慌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库房着火了!” 浓烟滚滚中,王宁带着众人冲向库房。火势凶猛,火苗已经窜上房梁。“先救人!”王宁大喊。张阳带着学徒们用水桶泼水,王雪则冲进火场,抢救还未被烧毁的药材。混乱中,王宁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火场边一闪而过——是钱多多! “追!”王宁顾不上火势,拔腿追去。穿过几条小巷,钱多多被逼进了死胡同。“王大夫,饶命啊!”钱多多扑通跪地,浑身发抖,“是孙玉国逼我的,他说如果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毒草,藏在哪里?”王宁揪住他的衣领。钱多多颤抖着指向不远处的破庙:“在...在那里。”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王宁后心。千钧一发之际,林婉儿白衣如电,挥剑将箭击飞。 “小心!”林婉儿话音未落,破庙中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手中弯刀泛着寒光。打斗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林婉儿的软剑舞出一片银芒,王宁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与黑衣人周旋。钱多多趁乱想要逃跑,却被王雪拦住,一记手刀将他打晕。 战斗结束时,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黑衣人,而为首的蒙面人早已趁乱逃走。林婉儿擦拭着剑上的血迹,脸色凝重:“这些人用的刀法,是西域杀手组织的路数。孙玉国恐怕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 回到百草堂,火势已经扑灭,但库房里的药材几乎损失殆尽。张阳捧着几包勉强抢出的豇豆,老泪纵横:“这些可是救命的药啊...”王宁望着满地狼藉,握紧了拳头:“重新种!只要人在,百草堂就不会倒。” 深夜,王宁独自坐在书房,反复思索着林婉儿的话。突然,他想起白天查看病人时,那个针孔的位置和角度,分明是专业大夫才能做到的。心中一惊,他立刻叫来张娜:“最近新来的伙计,仔细查一查他们的底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异响。王宁快步冲出去,只见一道黑影翻墙而出。追至巷口,只捡到一块刻有“济世”字样的玉佩。握紧玉佩,王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知道,这场与黑暗势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百草堂的废墟上时,王宁已经带着村民们开始重新翻整土地。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要守护住这片土地,守护住百姓们的希望。 秋风掠过焦黑的药田,新翻的泥土泛着湿润的光泽。王宁弯腰将豇豆幼苗栽入垄中,指腹抚过叶片上的晨露。自库房失火已过去半月,百草堂的梁柱上还残留着烟熏痕迹,但门前排队的村民却比往日更多——昨日最后一批未被烧毁的豇豆药剂,治好了西街染上怪毒的孩童。 “哥!张阳师傅说新收的豇豆可以入药了!”王雪抱着竹筐跑来,发间沾着草屑,“不过...新来的伙计陈七,总在药庐附近转悠。” 王宁动作一顿。半月前追查内鬼时,张娜确实发现陈七的推荐信笔迹与孙玉国的师爷极为相似。他直起腰,望向远处正在晾晒药材的陈七,那人察觉到视线,立刻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却碰到了一旁装满巴豆的竹篓。 深夜,药庐里烛火摇曳。张阳戴着老花镜,正将新制的豇豆药剂分装成小瓶。陈七端着药罐走进来,目光在药瓶上停留片刻:“师傅,这药...闻着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张阳头也不抬:“加了几味安神的药材,治那些被毒草吓出心病的村民。” 待陈七离开,张阳立刻将药瓶锁进暗格。这是王宁的计策——表面制出普通豇豆药剂,实则在暗格里藏着针对西域毒草的解药。脚步声由远及近,王宁推门而入,手中攥着半块从陈七住处搜到的玉佩,与那日在墙头捡到的碎片严丝合缝。 “动手吧。”王宁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暗器破空声。林婉儿白衣如燕,软剑出鞘挡下三支淬毒的弩箭。药庐外,二十余名黑衣人将百草堂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当日逃走的蒙面人。 “王宁,你以为能躲得过?”蒙面人扯下面巾,竟是消失许久的孙玉国。他脸上缠着绷带,眼神阴鸷,“那牢里的不过是我的替身!今日,就是百草堂的忌日!” 战斗瞬间爆发。林婉儿的剑光与黑衣人的弯刀相撞,火星四溅。王宁抄起药锄迎战,锄刃扫过之处,扬起阵阵药粉。陈七趁机冲向药庐暗格,却被王雪拦住。“果然是你!”王雪甩出腰间的药囊,迷药粉末顿时弥漫开来。 混乱中,孙玉国突然甩出一条铁链,缠住王宁的脚踝。“给我陪葬吧!”他狞笑着用力拉扯,王宁踉跄倒地,手中的豇豆药剂泼洒在孙玉国身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接触到药剂的皮肤开始溃烂,孙玉国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可能!这药明明...”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王宁翻身而起,眼中寒光闪烁,“那日在火场,我就发现你的人身上有西域毒草的气味。这豇豆药剂,早就加入了解毒成分!” 原来,自发现病人中的毒针孔后,王宁便与张阳日夜研究。他们从黑衣人留下的兵器上提取毒素,又结合豇豆本身健脾和胃的特性,将解药成分融入药剂。表面是治病救人,实则是为敌人设下的陷阱。 孙玉国痛苦地抽搐着,他的手下见状,纷纷丢下兵器逃窜。林婉儿正要追击,却被王宁拦住:“放他们走。”他望向瘫倒在地的孙玉国,“此人作恶多端,自有律法惩处。” 晨光初现时,官兵包围了百草堂。孙玉国被押上囚车,经过王宁身边时,他恶狠狠地喊道:“你以为赢了?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王宁沉默不语,手中紧握着那半块玉佩——他知道,这场较量远未结束,但至少,小镇暂时恢复了安宁。 三日后,新的豇豆田郁郁葱葱。王宁站在田埂上,看着村民们排队领取药剂。张娜送来一碗热粥,轻声道:“多亏了林姑娘,她昨夜又留了封信,说任务完成,要继续踏上护道之路。” 王宁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小字:“豇豆虽贱,亦可悬壶。后会有期。”他望向远方,白衣身影早已消失在山峦之间。秋风拂过豇豆藤蔓,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医者仁心的故事,永远流传在这座小镇。这个故事怎么样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百草堂之荷梗 盛夏的日头毒得像淬了火,悬在头顶烤得地面冒烟,连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的叶子都蔫耷耷地卷了边,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村子掀翻过来。 百草堂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却没几分热闹气,反倒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愁绪。堂屋里坐满了人,大多是面色蜡黄、捂着胸口唉声叹气的村民,有的不住地干呕,有的扶着门框频频往茅厕跑,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砸在青石板上,瞬间就蒸发得无影无踪。 “王大夫,您快给瞧瞧吧,这心口堵得慌,吃啥吐啥,再这么下去,怕是要丢半条命啊!”一个老汉佝偻着身子,攥着王宁的手腕,声音里满是哀求。旁边一个农妇也红了眼眶,哽咽道:“俺家娃儿也这样,上吐下泻的,小脸都瘦脱相了,您给开点好药,多少钱俺都掏!” 王宁眉头紧锁,指尖搭在老汉的脉搏上,只觉脉象濡数,分明是暑湿侵体的征兆。他放下老汉的手,又摸了摸那孩童的额头,轻叹一声:“是连日酷暑惹的祸,暑湿郁结在脾胃,才会胸闷呕吐、泄泻不止,得用清热解暑、通气行水的方子才行。”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起了一阵骚动。有人面露难色,低声嘀咕:“清热解暑的药,不得用藿香、佩兰那些名贵药材?孙记药铺的藿香都涨到一两银子一两了,俺们哪买得起啊!” “可不是嘛!”另一个村民接过话头,眼神里满是犹豫,“孙掌柜还说,百草堂的药材都是些路边野草,药效不足,治不好这暑湿症,别花了钱还耽误了病情……” 这话一出,原本围在王宁身边的村民都迟疑起来,好些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看向百草堂药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 王宁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闷又痛。他抬眼望向街对面的孙记药铺,只见孙玉国摇着一把折扇,站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往这边瞅,那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诸位乡亲,”王宁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百草堂的药材,都是我和张药师亲手采摘晾晒的,道道工序都不含糊,药效绝对有保障!只是眼下……” 他话没说完,就被妻子张娜悄悄拉了拉衣袖。张娜端着一碗凉茶水,挨个递给村民,柔声安抚道:“大家别急,天热,先喝口水润润嗓子。王宁他心里有数,定会想出法子来的,咱们百草堂,从来不会让乡亲们失望。” 张娜的声音温柔平和,像一股清泉,稍稍抚平了众人的焦躁。王宁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阳药师。张阳正蹲在药柜前,翻箱倒柜地查验药材,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样?”王宁快步走过去,低声问道。 张阳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摇头叹气:“掌柜的,藿香、佩兰这些常备的解暑药材,库存早就见底了。剩下的那些,要么药性太猛,不适合老人孩子服用,要么价格太高,乡亲们负担不起。这暑湿症来得凶,要是再找不到对症又实惠的药材,怕是要出大事啊!” 王宁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何尝不知道眼下的困境?孙玉国早就盯上了百草堂这块地盘,平日里明争暗斗就没断过,这次借着酷暑发难,一边抬高药材价格,一边散布谣言,就是想把百草堂逼上绝路。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白晃晃的日头,只觉得胸口也堵得厉害。池塘里的荷花应该开得正盛吧?小时候,祖母常说,荷叶、荷梗都是好东西,能解暑气。可荷梗入药,虽有记载,却不如藿香常用,不知道能不能解这燃眉之急? 正思忖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王宁哥,张阳哥,我回来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婉儿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篓,快步走了进来。她一身粗布短打,裤脚卷到膝盖,沾了不少泥点,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药篓里,除了各种草药,还躺着一捆碧绿的荷梗,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珠,透着一股清新的凉意。 “婉儿,你可算回来了!”张阳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林婉儿抹了把汗,将药篓往地上一放,指着那捆荷梗,兴冲冲地说道:“我去郊外野塘采药,见那荷梗长得旺,就顺手割了一捆。这东西性平味苦,能清热解暑、通气行水,对付这暑湿症,怕是正好用呢!” 王宁看着那捆鲜嫩的荷梗,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林婉儿话音刚落,王宁的眼睛霎时亮得惊人,他快步上前,伸手从药篓里抽出一根荷梗。那荷梗碧绿鲜嫩,表面带着细密的小刺,掐断处渗出的汁液清冽甘甜,带着一股池塘特有的湿润气息。 “没错!荷梗味苦性平,归脾、膀胱经,清热解暑、通气行水,正好对症暑湿侵体之症!”王宁摩挲着荷梗的纹路,语气里难掩激动,“而且这东西遍地都是,乡亲们不用花半个子儿,就能解了燃眉之急!” 张阳也凑过来仔细端详,手指点着荷梗的断面,连连点头:“掌柜的说得对,这荷梗通气宽胸,能化解胸闷呕吐的症结,利水渗湿又不伤脾胃,老人孩子都能服用,可比藿香佩兰实惠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堂屋里的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先前还愁眉苦脸的老汉猛地站起身,凑到近前看着那捆荷梗,满脸不敢置信:“王大夫,这池塘边随处可见的荷梗,真能治俺们的病?” “自然能!”王宁斩钉截铁,转头吩咐张阳,“张药师,你立刻按方配伍,取些陈皮、生姜调和药性,我这就去后院支起大锅,熬制荷梗药汤!” 张娜也笑得眉眼弯弯,连忙去灶房里抱出柴火,林婉儿则挽起袖子,帮着清洗荷梗,刮去表面的尖刺,切成寸长的小段。一时间,百草堂里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景象。 谁都没注意到,药铺的大门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墙角,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那人正是孙玉国的手下刘二,他原本是受孙玉国指使,来打探百草堂动静的,此刻听到荷梗能治暑湿症,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转身就往孙记药铺的方向狂奔而去。 孙记药铺里,孙玉国正跷着二郎腿,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翡翠扳指。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壶上好的龙井,旁边还放着一本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日抬价卖出的药材,每一笔都赚得盆满钵满。 “掌柜的,您这招可真是高!”账房先生弓着腰,满脸谄媚,“那百草堂如今怕是连药材都凑不齐了,用不了几日,这十里八乡的生意,可就都是咱们的了!” 孙玉国得意地哼了一声,刚要开口吹嘘,就见刘二气喘吁吁地撞了进来,差点摔了个狗啃泥。“慌什么!成何体统!”孙玉国皱着眉,没好气地呵斥道。 刘二顾不上擦汗,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掌柜的,不好了!出大事了!那百草堂的王宁,找到了治暑湿症的法子,用的是……是池塘里的荷梗!” “荷梗?”孙玉国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那破玩意儿能治病?你莫不是听错了?” “千真万确!”刘二急得直跺脚,“我趴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那林婉儿采了一捆荷梗回来,王宁说这东西能清热解暑,还不用乡亲们花钱!他们现在已经开始熬药了!” 账房先生也变了脸色,颤声说道:“掌柜的,这可糟了!要是荷梗真能治病,那咱们高价卖的藿香佩兰,可就没人买了啊!” 孙玉国的脸色铁青,捏着翡翠扳指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宁竟然能想出用荷梗治病的法子,这简直是断了他的财路! “好个王宁,好个百草堂!”孙玉国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摸出一锭银子,狠狠拍在刘二面前:“你现在就去村东头的荷塘,把里面的荷梗全都给我折了、踩烂!一根都不许留!再去给药材商人钱多多带个话,让他把所有能配荷梗的辅材都攥在手里,一粒都不许卖给百草堂!我倒要看看,没了荷梗,没了辅材,王宁拿什么熬药!” 刘二看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哈腰:“掌柜的放心!小的这就去办,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说罢,刘二揣起银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孙玉国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端起桌上的龙井,却一口都喝不下去。他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暗暗盘算着,只要断了王宁的荷梗来源,看他还怎么跟自己抗衡。 而此时的百草堂,第一锅荷梗药汤已经熬好了。浓郁的药香混着荷梗的清香,飘满了整条街巷。王宁舀起一碗药汤,吹了吹热气,递给先前那个老汉:“大爷,您先尝尝,喝下去保管胸闷的症状能缓解大半。” 老汉半信半疑地接过碗,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汤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微苦,却又回甘生津,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竟真的消散了不少,连干呕的欲望都淡了下去。 “神了!真是神了!”老汉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王宁连连作揖,“王大夫,您真是活菩萨啊!” 围观的村民们见状,顿时欢呼起来,排着队等着领药汤。谁都没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暑湿危机,竟被一根不起眼的荷梗,悄然化解。可他们不知道,一场针对荷梗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 药汤的清香混着荷梗的甘冽,在街巷里飘出老远,喝了药的村民们纷纷直呼见效,胸闷之感消散大半,连原本上吐下泻的孩童,也能安稳地靠在爹娘怀里喘气了。 百草堂的门槛被踏得更热闹了,王宁和张阳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把脉问诊,一个抓药配伍,张娜和林婉儿则守着后院的大锅,不停地添柴、续水、下料。可忙到晌午,林婉儿清洗荷梗时,却忽然发现药篓里的存货见了底,她皱着眉冲前堂喊:“王宁哥,今早采的荷梗快用完了!得再去村东头的荷塘割些来!” 王宁闻言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正想应声,却见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王大夫,不好了!村东头那片荷塘的荷梗,全被人糟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像一块石头,瞬间砸得满堂寂静。王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俺们刚想去荷塘割些荷梗回家熬药,谁知到了地方一看,满塘的荷梗全被人连根折断,有的踩进泥里,有的被扯得稀烂,一根能用的都没有!”一个村民气得直跺脚,“俺们还看见,孙记药铺的刘二,正领着两个壮汉往塘外走呢!”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齐刷刷地看向街对面的孙记药铺,眼神里满是愤怒。王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不用想,定是孙玉国的阴招。 张阳也气得吹胡子瞪眼:“孙玉国这厮,真是歹毒!断人财路也就罢了,竟还断乡亲们的活路!” 林婉儿咬着唇,猛地一拍桌子:“村东头的荷塘被糟蹋了,咱们去郊外的野塘!那里水偏,荷梗长得更旺,孙玉国总不能把野塘的荷梗也毁了吧!” 这话点醒了众人,王宁立刻点头:“事不宜迟,张阳,你跟我走!王雪,你留在药铺帮着你嫂子和婉儿照看乡亲们!” 说罢,两人抄起墙角的镰刀和竹篓,顶着毒辣的日头就往郊外赶。日头晒得地面发烫,脚下的土路扬起阵阵尘土,没走多远,两人的衣衫就被汗水浸透,黏在背上又闷又热。 好不容易赶到野塘,只见满塘荷叶亭亭如盖,碧绿的荷梗亭亭玉立,在风里轻轻摇曳,王宁和张阳松了口气,当即挽起裤脚,下塘割梗。 可镰刀刚挥了没几下,就听见塘埂上传来一声尖酸的呵斥:“好啊!王宁,你竟敢偷采我的荷梗!”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孙玉国摇着折扇,带着刘二和两个打手,正站在塘埂上,满脸得意。刘二叉着腰,嚣张地喊:“这野塘早就被孙掌柜承包了!你们再敢割一根,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宁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冷声质问:“这野塘荒了多年,何时成了你的?”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孙玉国晃了晃手里的地契,那纸契据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我昨日刚托人办了手续,这塘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孙玉国的!” 张阳气得脸通红:“你这是强抢!为了断我们的药源,你竟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强抢又如何?”孙玉国冷笑一声,冲打手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们的竹篓抢过来!谁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 两个打手立刻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塘来。王宁将张阳护在身后,握紧镰刀,眼神锐利如刀。眼看双方就要动手,忽然听见塘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转头望去,只见郑钦文领着十几个喝过药汤的村民,扛着锄头、扁担赶了过来。郑钦文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指着孙玉国怒声喝道:“孙玉国!你承包野塘我们不管,但你想断乡亲们的活路,门儿都没有!” “俺们喝了荷梗药汤,病都好了大半!这荷梗是救命的药,你也敢拦?”一个老汉举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对!我们今天就是要帮王大夫割荷梗!你要是敢拦,俺们就去县衙告你!”村民们纷纷附和,手里的锄头扁担敲得砰砰响,气势汹汹。 孙玉国看着乌泱泱的村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以为凭着地契和打手,能吓退王宁,却没想到竟惹来了众怒。刘二缩着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掌柜的,村民们都站在王宁那边,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啊!” 孙玉国咬着牙,看着塘里亭亭的荷梗,又看看怒目圆睁的村民,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他狠狠瞪了王宁一眼,将折扇一收,冷哼一声:“算你们厉害!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刘二和打手,灰溜溜地离开了。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跳下塘,帮着王宁和张阳割荷梗。碧绿的荷梗被一捆捆地扔进竹篓,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在烈日下闪着光。王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小小的荷梗,不仅能解暑治病,更能凝聚起人心。 野塘边的风波散去,村民们的热情却丝毫未减。男人们挽着裤脚踩在淤泥里,挥舞镰刀割下一根根粗壮的荷梗,女人们则蹲在塘埂上,麻利地刮去梗上的尖刺,再切成寸长的小段。阳光虽烈,却晒不散众人脸上的笑意,此起彼伏的谈笑声,混着荷叶的清香,在风里飘出老远。 王宁看着竹篓里越堆越高的荷梗,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阳,笑道:“这下药材充足了,回去后咱们多熬几锅药汤,务必让村里的老少都能喝上。”张阳捋着胡子点头,眉眼间满是欣慰:“掌柜的放心,配伍的方子我已经琢磨透了,荷梗为主,辅以陈皮理气,生姜和胃,三味药相得益彰,药效定能事半功倍。” 郑钦文扛着满满一捆荷梗走过来,额角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他却毫不在意,咧嘴笑道:“王大夫,这些荷梗够你们用一阵子了吧?要是不够,俺们明天再来割!”王宁连忙上前接过,感激道:“钦文老弟,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和张药师今天怕是要空手而归了。”郑钦文摆了摆手:“说这话就见外了!您是为了救大伙儿的命,孙玉国那厮心肠歹毒,我们早就看不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说说笑笑,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往村里走。路过孙记药铺时,只见铺门紧闭,孙玉国正躲在门后,透过门缝恶狠狠地盯着他们,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能将他们生吞活剥。王宁只当没看见,昂首挺胸地从门前走过,村民们也故意高声说笑,气得门后的孙玉国直跺脚,却又不敢出来发作。 回到百草堂,张娜和林婉儿早已将几口大锅支在了院子里,灶膛里的火苗烧得正旺,锅里的清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荷梗搬进院子,林婉儿手脚麻利地将切好的荷梗段、陈皮丝和生姜片依次下锅,张阳则守在锅边,不时用长勺搅动几下,嘴里还念叨着火候的讲究。 浓郁的药香很快弥漫开来,那香气里没有寻常草药的苦涩,反倒带着一丝荷梗特有的清新甘冽,闻着就让人觉得胸口的闷堵消散了不少。等候在药铺前的村民们纷纷伸长脖子张望,眼神里满是期待。 王宁站在台阶上,朗声说道:“诸位乡亲,今天的药汤管够,老人孩子优先,大家排好队,切莫拥挤!”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阵热烈的回应,村民们自觉地排起了长队,脸上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正是刘二。他缩着脖子,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手里还提着一个破碗,嗫嚅道:“王大夫,俺……俺也想讨碗药汤喝,俺这几天也胸闷得厉害……” 众人见状,顿时哗然,纷纷指责起来:“你还好意思来?孙玉国的狗腿子!”“就是!当初你糟蹋荷梗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刘二的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俺也是被逼的……孙玉国给了俺银子,俺要是不做,俺娘的病就没钱治了……”说着,他的眼眶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王宁沉默片刻,摆了摆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他走到刘二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破碗,舀了满满一碗药汤递过去:“喝吧,药汤是用来治病的,不是用来记仇的。”刘二愣了愣,抬起头,看着王宁温和的眼神,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接过药汤,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喝完后,他抹了把眼泪,对着王宁深深鞠了一躬:“王大夫,谢谢您!俺以后再也不帮孙玉国做坏事了!” 药汤一碗碗地递出去,村民们的道谢声此起彼伏。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百草堂的院子里,给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王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知道,这小小的荷梗,不仅能驱散暑湿,更能温暖人心。 可他不知道的是,孙玉国并没有善罢甘休。此刻,孙记药铺的后院里,孙玉国正对着钱多多大发雷霆,一张脸扭曲得格外狰狞。钱多多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在西山之后,暮色四合,百草堂里的灯火却亮得如同白昼。几口大锅里的荷梗药汤还在咕嘟作响,氤氲的热气混着清冽的药香,飘满了整条街巷。排队领药的村民渐渐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舒展的笑意,先前的病气一扫而空。 王宁揉了揉发酸的腰,看着院子里堆得小山似的荷梗,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张娜端来一碗温水递到他手里,柔声说道:“忙了一整天,快歇歇吧。乡亲们的病都好了,你也该顾顾自己的身子。”王宁接过水一饮而尽,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刘二——他正帮着林婉儿收拾药渣,手脚麻利,脸上满是愧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钱多多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孙玉国则趾高气扬地跟在最后,手里举着那张皱巴巴的野塘地契,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狞笑。 “王宁!你好大的胆子!”孙玉国指着院子里的荷梗,厉声喝道,“这野塘是我合法承包的,你竟敢带着村民偷采我的荷梗,这可是盗窃!我今天非要让衙役大人把你抓起来不可!” 钱多多连忙凑上前,对着衙役谄媚地笑道:“大人,小的可以作证!这野塘的地契,孙掌柜昨日刚办下来,王宁明知道是孙家的地,还带着人去抢,实在是目无王法!” 衙役皱着眉,看向王宁:“此话当真?你可知私采他人承包之物,是要吃官司的?” 王宁面色平静,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孙玉国那张得意的脸:“孙掌柜,你说这野塘是你的,可有证据证明你承包之后,对这片塘有过打理?” 孙玉国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我刚承包下来,还没来得及打理,难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王宁朗声道,转头看向郑钦文,“钦文老弟,你来说说,这野塘荒废了多少年?” 郑钦文站出来,高声道:“回大人的话!这野塘荒了足足十年,塘里的淤泥都快填平了,是乡亲们偶尔去疏通,才让塘里的荷藕得以生长!孙玉国不过是买了一张地契,就想把这野塘占为己有,简直是笑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错!”一个老汉也站了出来,“俺们村的人,哪个没去野塘割过荷梗、摘过莲蓬?孙玉国一句话,就想把这救命的药材攥在手里,良心都被狗吃了!” 村民们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把孙玉国的行径数落得一无是处。衙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转头看向孙玉国:“孙掌柜,你承包的荒地,既未打理,又未公示,村民们世代取用塘中物产,怎能算盗窃?” 孙玉国脸色煞白,还想争辩,却见刘二忽然站了出来,手里举着一锭银子:“大人,我作证!这是孙玉国给我的银子,让我去糟蹋村东头的荷塘,还让我盯着百草堂的动静!他就是想断了乡亲们的活路,好趁机抬高药价,发昧心财!” 铁证如山,孙玉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瘫软在地上。钱多多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却被衙役一把抓住。衙役冷哼一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囤积居奇,陷害乡邻,跟我回县衙受审!” 说罢,衙役们架起瘫软的孙玉国和钱多多,转身离去。围观的村民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掌声雷动。 风波平息,夜色渐深。百草堂的院子里,只剩下王宁一家人,还有帮忙收拾的村民。林婉儿看着满地的荷梗,笑道:“没想到这小小的荷梗,竟能引出这么多事,还真是一味有灵性的药材。” 张阳捋着胡子,点头道:“荷梗性平,不骄不躁,能解暑气,能通淤塞,正如做人,守得住本心,方能行得正、坐得端。” 王宁深有感触,他看着眼前的众人,朗声道:“诸位乡亲,这荷梗生于淤泥,却洁身自好,味苦却能解暑,它告诉我们,世间万物,皆可为药,只要心怀善念,哪怕是寻常草木,也能救人性命!”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月光洒下,落在院子里的荷梗上,泛着淡淡的清辉。 自此之后,百草堂的名声传遍了十里八乡,前来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而那野塘的荷梗,也成了村民们心中的救命仙草,每年盛夏,塘边总会响起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孙记药铺则彻底败落,成了村里无人问津的破屋,只留下一段被人唾弃的传说。 喜欢短篇中草药故事集请大家收藏:()短篇中草药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