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里的漂亮夫人》
1. 奇怪的婚礼
“记得说话的时候用伪音。”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子将沈乔云的发丝用发夹别好,然后为沈乔云整理了一下头纱。
沈乔云看向化妆间那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他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手工缝制的红白配色的缎面花朵缀于抹胸与层叠的的裙摆之上,一举一动间能看到裙摆上的暗纹与缝制的钉珠
一字肩的设计露出沈乔云优美的肩颈线条,红宝石项链垂坠在锁骨间,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往上看,是一对椭圆鸽血红宝石为主石,碎钻搭配花枝式设计的耳坠。
然而再璀璨夺目的珠宝,也比不过沈乔云那张摄人心魄的脸。
第一眼看过去,没有人会注意到那精致华贵的耳坠与项链,只会把目光放到沈乔云那张容色倾城,顾盼生辉的脸上。
女生将头纱还在沈乔云脸上,隔着一层纱,让沈乔云身上多了一种朦胧的美感,像一株在蒙蒙春雨里盛开的百合,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江雨桐,我有些紧张……”
沈乔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要代替江雨桐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听说那个男人的身体不好。
“你可以的,这半年我们俩花了多少功夫啊,你不能失败,想想你的那一千万。”
第一次在班上见到沈乔云的那天,江雨桐便觉得沈乔云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为了让沈乔云代替自己出嫁,江雨桐先是让沈乔云留了大半年长发,每周都会带沈乔云去做一次头发护理。
另外,每隔十天便会拉沈乔云去一次美容院做一次全身护理,力求在外貌上让沈乔云看起来更精致更贴合自己的形象。
同时还让沈乔云去学了伪音,让他能说话时能发出女孩子的声音。
江雨桐拍了拍沈乔云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已经让我家里人认为我这两天有点小感冒,所以声音有些变化,所以宣誓的时候你也不用担心。”
在江雨桐的安慰与威逼下,沈乔云上了婚车。
透过婚车的后视镜,沈乔云看到江雨桐拉着一个行李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沈乔云知道,江雨桐要出国了。
随着车辆的行驶,那些高楼渐渐落在身后,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道路也越来越窄,沈乔云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婚礼会场居然在这么远的地方吗?
视线里开始出现一些高大苍翠的树木,婚车像被树林一口吞下,沈乔云只能听到一点鸟鸣声与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裙摆被沈乔云捏皱,沈乔云将手松开,然后把起皱的地方抚平,他查过,这条婚纱裙至少需要两百万。
也不知道保证品相完好的基础上,出二手能换到多少钱。
婚车像在盘山公路上绕圈,沈乔云有些昏昏欲睡,但他还是挺值身子,让自己的仪态看起来尽可能完美。
不知过了多久,婚车终于停下,沈乔云身旁的车门被拉开,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伸到沈乔云身前。
沈乔云将手放到那只手的掌心,被扶着下了车。
沈乔云感觉头纱的好像更厚了一些,刚才在车上,他还能看清窗外的风景,但现在,他连看扶着他的人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他被牵引至礼台上,身旁站着身穿黑色西服的司仪。
司仪的胸前别了一朵白色的花,沈乔云感觉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他向台下看去,台下参加婚礼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个,他们坐在白色的靠凳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上。
看来有钱人真的很注重仪态,每个人都坐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动不动。
沈乔云不自觉将背挺得更直了一些,台下很安静,没有客人在相互交谈。隔着头纱,沈乔云只感觉那些客人都微抬着下巴,看着自己。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秦先生今日的婚礼,现在,让我们见证新郎新娘的幸福时刻。”
新郎,新郎!?对啊,新郎人呢?
司仪接着说:“由于秦先生的身体不适,因此,由他的等身人偶代替他来进行宣誓环节。”
沈乔云的眼睛蓦然睁大,这合理吗?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胸前别着白花的男人扶着一个僵直的人偶上台,人偶宽肩窄腰且高大,像展示高档礼服的模特。
“小姐,请您伸手。”男子发出沙哑的声音,沈乔云乖乖的伸出自己的左手,人偶的大手被放在沈乔云掌心。
这只手怎么这么重?
沈乔云抿了吗抿唇,将人偶的手握住。
司仪拍了拍手,说道:“新娘,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眼前这位先生,成为他的妻子,从今往后无论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照顾他,尊重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沈乔云看着眼前高大的人偶,闭上眼,想了想那一千万,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愿意。”
司仪接着问人偶:“新郎,请问你是否愿意娶眼前这位先生,成为他的丈夫,从今往后无论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照顾他,尊重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愿意。”
沈乔云的耳朵动了动,司仪好像说错话了,他的目光像台下看去,没有任何人有反应。
人偶发出的“愿意”像提前录好的声音,沈乔云无端打了个寒颤。
台下的人是不是太过安静了?就算有钱人讲究礼节,这个时候都没有人会鼓掌吗?
一系列仪式结束,沈乔云被送进一栋别墅内。
牵着他过来的女仆对他鞠了一躬“夫人,您的婚房在二楼左手边的第三间,先生他身体不好,目前还在医院,请夫人放心,有任何需要,您都可以拨打放在婚房桌面上的电话,到时候会有专人过来提供夫人所需要的一切。”
沈乔云清了清嗓子,用女声对面前的女仆说了一句:“麻烦你了,谢谢。”
女仆后退了一步,沈乔云看到玻璃门自动合上,他像被关进了这栋别墅。
将脑海里奇怪的想法甩开,沈乔云将头纱掀开,披在脑后。
他踩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第三间。”沈乔云牢记女仆的话推开左手边第三间房屋的门。
婚房被布置得温馨又漂亮,沈乔云松了一口气,这里没有人。
他将婚房的门合上后进行反锁,太困了,他想要睡一觉。
他能理解江雨桐为什么不想嫁人了,丈夫是个病秧子不说,婚礼还要用人偶来代替,司仪也不专业,还说错话了,这要是真的想结婚的人,看到这个场景不得气死。
沈乔云坐到梳妆镜前,他将头上的发夹一个一个取下来,头纱被他放到门边的木制衣架上。
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像一匹柔软的绸缎。
沈乔云化的妆并不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卸妆。
婚房里有两个单人沙发,沈乔云坐到其中一个沙发上,靠着沙发扶手睡着了。
白色的雾气充满婚礼现场,沈乔云站在这片白雾中,有些茫然,他不是在婚房里睡觉吗?
雾气中像有成千上万只眼睛,它们盯着沈乔云,沈乔云从梦中惊醒过来,透过阳台,他看到外面已经被暮色包围。
沈乔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睡了这么久吗?”
沈乔云伸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他拨打了桌面上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电话里传出一道女声:“夫人好,请问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沈乔云按住自己不明显的喉结:“我想问一下,别墅里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江雨桐给他说过,这边会准备他穿的衣服,让他到时候问别墅里的工作人员就好。
“婚房的左边是夫人的衣帽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夫人需要穿的衣服。需要我们帮夫人拿过来吗?”
“谢谢,不用了,我想自己去看看。”
挂了电话,沈乔云便走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衣服,鞋子,裤子,长裙,短裙,帽子,各类饰品被分门别类的放好。
沈乔云走到放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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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格子前,这个格子里挂着数十件睡裙,都是夏天穿的,因此裙身并不长。
沈乔云随手拿了一件睡裙,便去洗漱了。
将头发吹干后,沈乔云在洗漱间的半身镜前梳头发,半身镜四周是暗金色的镜框,镜框上有雕刻着花朵与枝叶。
暖光色的灯光洒在沈乔云的身上,镜框里的沈乔云,像古典油画里美丽娴静的女子。
将发尾梳开,沈乔云垂眼将梳子放到洗漱台上。
突然间,一只手横亘在沈乔云腰间,另一只手则掐在沈乔云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啊……”沈乔云低喊一声,他惊慌失措的抓住那只梗在他腰间的手。
那只手冰凉,苍白,但手臂上的肌肉与凸起的一点青色血管,彰显着来人的身体并不瘦弱。那只小臂的肌肉紧实流畅,匀称且轮廓清晰,让沈乔云纤细的手臂显得更伶仃了。
沈乔云的后背靠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男人的唇瓣擦过沈乔云的耳朵,一点一点磨蹭到沈乔云侧脸。
沈乔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丈夫不应该在医院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有听到脚步声?难道是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
沈乔云不敢抬眼看镜子里的男人长什么模样,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掌好像又施加了一点力,沈乔云不敢呼吸,怕男人摸到他的喉结。虽然他的喉结并不明显,但他总归是个男的,喉结再怎么样也比女生明显。
冰凉的唇瓣移动到沈乔云的侧脸,沈乔云整个人被嵌到男人怀里。
男人吻了一下沈乔云的侧脸,修长的手指从沈乔云的脖颈移动到沈乔云的下巴上。
男人的手指微微用力,沈乔云的脸便被抬起来。
沈乔云垂着眼,身体微微发抖,眼尾也泛起一抹红。
男人的指腹在沈乔云的唇瓣上碾了两下,沈乔云的睫毛像生机微弱的蝴蝶,只能小弧度的扇动两下。
“老婆,真漂亮。”
男人一边说,手一边往下探。
沈乔云穿的睡裙是一件黑色吊带,下摆的裙长堪堪超过臀部一点。
宽厚的手掌按在沈乔云的大腿上,沈乔云江双腿并拢,身后的男人低笑一声,逗猫似的挠了挠沈乔云的下巴。
松开也不是,继续并拢也不对,沈乔云感觉自己像被点燃的蜡烛,被火焰侵蚀着。
沈乔云鼓起勇气抬眼看向镜子,身后的男人身形高大,沈乔云的头顶刚好在男人的下巴处。
看到沈乔云抬眼,男人吻了一下沈乔云的发顶,随后与镜中沈乔云的目光对视。
沈乔云的心头颤了一下,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一个英俊且有压迫感的长相。
男人低头含住沈乔云的耳垂,沈乔云感觉腿间男人的手动了动。
沈乔云惊慌失措,一下子顾不得那么多,转身便抱住男人劲瘦的腰。
他仰起自己的脸,语带哀求:“老公,今天婚礼我好累,可不可以下次?”
沈乔云的睫毛上挂了两滴眼泪,像黑色花瓣上的露珠,整了人看起来漂亮又可怜。
男人的手掌贴在沈乔云的侧脸上,沈乔云轻轻地蹭了一下男人的手掌,乖顺极了。
男人的嘴角弯了弯,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沈乔云的声音与在婚礼上进行宣誓不同,宣誓时沈乔云用了伪音,发出的是女声,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居然忘记切伪音了,用了本来的音色,清朗动听,像林间的小鹿。
“当然可以。”男人的声音低沉,那只手从沈乔云的腿间抽离。
沈乔云刚准备松口气,他的身子就腾空,沈乔云两手搭在男人肩上,有些忐忑地喊了一句“老公。”
他被男人抱到了洗漱台上,双腿被男人分开,沈乔云的脸颊像侵了桃花汁,逐渐变得绯红。
他想将腿合上,男人却挤在沈乔云腿间。
沈乔云按住男人的肩膀,往后坐了一点,缩小与男人接触的身体面积。
洗漱台的边缘将沈乔云腿肉挤压,沈乔云不自在的抬抬腿,忘了自己还抱着男人的肩膀。
2. 小气的丈夫
为了保持身体平衡,沈乔云搭在男人身上的手臂施了一点力,男人随着沈乔云的手臂的力道将上半身往前倾了一些,等沈乔云调整好坐姿,抬脸时发现,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沈乔云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的缘故,他感觉男人的眼珠过于漆黑了,都没有亮光。
更尴尬的是,沈乔云猛然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更像他主动勾引男人。
男人轻轻拍了拍沈乔云的侧脸,然后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嘴角。
沈乔云将手从男人肩膀上移开,想要放到洗漱台上。
他的手刚放下去便覆盖在了男人手背上,男人的两手撑在沈乔云身侧,沈乔云被男人堵在身前。
“老公,我想回卧室。”
沈乔云的声音很小,他感觉叫男人老公还是有一些心理障碍,但是这个情景太尴尬了,还是叫老公好了。
他以为他这么说了,男人就会让开,让他从洗漱台上下来。
然而男人反而将身体更前倾一分,沈乔云不得已往后仰了一点。
从秦泽苍的视角,他看到沈乔云仰起他那白皙修长的脖颈,肩颈因为紧张绷得有一些紧,反而将沈乔云的身体线条更好的展现出来。
沈乔云的脸很小,皮肤如同刚剥壳的鸡蛋,又如刚从树上摘下的新鲜荔枝,剥开后看起来水灵又有种透明的质感,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不太敢直视秦泽苍,眼皮半垂着,他的眼尾微微细长而微微上挑,配着那颤动的纤长睫毛,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而眼尾则像蝴蝶触须。
男人将脸慢慢贴近沈乔云的侧颈,沈乔云刚想开口,他便感觉脖颈一痛,男人咬了他!
今天婚礼,为了不漏馅不出错,沈乔云一直高度紧张,刚才又被男人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本就紧绷的神经感觉像被人锯了几下,临近崩溃边缘,此刻男人不知道发什么羊癫疯,居然还咬他。
沈乔云心里委屈得要死,再一次理解了江雨桐愿意花大力气找人替她出嫁这件事,一个身体不好,听力不好,还会做出一些奇怪举动的男人,他要是江雨桐,他连夜扛着飞机跑。
可是他不是江雨桐,他不能跑,他还得在男人这边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不然他的一千万就要没了,他欠的那些钱可怎么办?
江雨桐只告诉沈乔云,男人叫秦泽苍,身体不好,也没说男人性情如何,精神状态正不正常,他应该再找江雨桐要点精神损失费。
沈乔云葱白的手抱住秦泽苍的脑袋,轻轻往外推了推,声音有点哽咽“老公,疼,不要咬我。”
冰凉而坚硬的牙齿松开了那块被咬住的软肉,秦泽苍的鼻尖抵着沈乔云的皮肤,像老虎嗅着自己的猎物。
沈乔云头皮发麻,他无端感到一点寒冷。
他将额头抵在秦泽苍肩膀上,一副柔弱的样子“老公,我想回卧室。”
秦泽苍将他抱了起来,沈乔云两手攀在秦泽苍的肩膀上,他感觉自己像被冰水包围住,冷的,透过骨缝的。
看来秦泽苍真的是个病秧子,虽然看起来高大英俊,但体温太低了,感觉像严重气血不足。
被放到床上后,沈乔云将夏凉被盖在身上,他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老公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洗漱了?”
沈乔云委婉地赶人,秦泽苍眯了眯眼,淡淡道:“嗯。”
秦泽苍离开了,沈乔云将自己完全埋进被子里,他在被子里深吸了几口气,将紧张的情绪缓解下来。
今天可以用婚礼太累了,来拒绝男人的请求,那明天呢?后天呢?他可不可以住校啊?住校的话,那寒暑假要找什么借口?
沈乔云翻了一下身,他胡思乱想着,有钱人都喜欢乱搞,也许过两天,秦泽苍就有了新的小情人呢?他除了有病,长得帅,又有钱,有个小三小四好像也很正常。
“你打算把自己憋死?”
秦泽苍将被子拉开,沈乔云尖叫一声,又把被子抢回来盖到自己身体上。
他在被子里呆了半天,此刻的脸颊红红的,有几缕发丝贴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添了几分可爱。
秦泽苍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随手打了一个结,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沈乔云。
沈乔云很羡慕,秦泽苍宽肩窄腰大长腿,身上有着明显锻炼过的痕迹,他羡慕的不是秦泽苍的身材,而是秦泽苍有锻炼身材的时间和金钱。
他的时间在做什么呢?中学时代,在学校的时候就发疯一般的学习,他想要通过知识改变命运。
周末和寒暑假,回到村里,就是给邻居们帮忙,换一口饭吃。
打油菜籽,从田背成熟的玉米棒子到邻居家里,帮忙割水稻,拾取木柴,他做他所有能做的事,好心的邻居在收获后也会给沈乔云一点粮油米面,让他不至于挨饿。
沈乔云眨了眨眼,他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他有些嫉妒,凭什么有的人生来就很命好。
秦泽苍刚躺下,沈乔云便抱住秦泽苍的手臂,狠狠咬了秦泽苍一口。
沈乔云的脸颊被捏住,沈乔云乖乖的松口。
秦泽苍隔着被子骑在沈乔云的腰上,他一手抓着沈乔云的头发,一手掐住沈乔云的脖子。
“老婆,为什么咬我?”秦泽苍掐着沈乔云的脖子的手掌往下按了按,沈乔云不舒服的扭了扭头。
秦泽苍的手稍微松开一点,沈乔云委委屈屈地说了一句:“你刚才在洗漱台那边也咬我了。”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他就是嫉妒,嫉妒秦泽苍。
秦泽苍抓住沈乔云头发的手忽地攥紧,沈乔云感觉头皮有点疼,他非常快的评估了情况,为了一千万,他要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而且他大概率打不过秦泽苍,两人体型差距在这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算打过了,万一打架过程中,秦泽苍突然病发,昏过去或者死了,秦家人找他麻烦,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沈乔云的双手握住秦泽苍的手腕开始求饶“老公我错了,你放开我的头发。”
秦泽苍垂眸看下身下的人,真有意思,一个男的装成女的与他成婚,不知道他叫自己老公的时候会不会觉得难受恶心。
秦泽苍手上的力又加大了一分,这些年他的实力恢复了七八分,千年前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也逐渐松动,秦家祈祷他继续庇佑秦家,最后不知道秦家人怎么商量的,居然以为给他一个妻子,就可以平息他的怒火。
秦泽苍像看戏一样看着秦家折腾,可婚礼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个男生,他纤弱美丽,夹着嗓子与司仪宣誓。
这不是秦家原本给他的人,虽然他并不打算与人结阴亲,但当婚车开进会场的时候,秦泽苍还是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被人当狗耍了。
怒气让秦泽苍打算报复回去,就从那个新娘开始,让他恶心,害怕,反正他在这里也很无聊,他要把他当玩具,让这个骗子在恐惧中死亡,最后成为花园的养料。
所以他在沈乔云梳头的时候出现,他抱住了沈乔云,出乎意料的,他觉得沈乔云的身体抱起来很舒服。
他察觉到沈乔云的害怕与僵硬,秦泽苍感到一丝愉快,沈乔云后续的反应更是取悦了秦泽苍,明明怕得要死,声音都忘记夹了,还得叫自己老公。
他决定今天先对这个骗子好点,但这个骗子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敢咬他。
人是不是在恐惧的时候,大脑会自动触发一些东西?比如要晕过去了会看到星星,再比如,他觉得秦泽苍生气了,身上就会散发黑气。
秦泽苍高大的身形本来就极具压迫感,这会又板着一张脸,眉头压着眼睛,加上身上散发的黑气,让沈乔云感觉自己像误入了什么恐怖片现场。
沈乔云闭眼又睁眼,那些黑气不见了,果然是幻觉。
“老公,你要不要咬回来?”沈乔云也不知道怎么哄人,如果秦泽苍因为自己咬了他生气,那他咬回来是不是就好了?
沈乔云刚说完,秦泽苍就像一片乌云那般压过来,沈乔云白皙圆润的肩头从被子中露出来,秦泽苍狠狠咬住沈乔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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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
太疼了!!!疼疼疼!!!!
这个小气鬼,报复心这么强!
“唔……唔……疼!”沈乔云忍不住叫出声,眼泪也从眼眶里流出来,可恶的有钱人!
“够了够了!我刚才没有咬这么久!”
“你放开,别咬了!”
“呜呜呜,不要了……”
沈乔云推也推不动,又不敢打人,怕等会秦泽苍又要报复回来,而且还是超级加倍!
疼痛让沈乔云开始胡言乱语,他一边推一边控诉“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哪有老公像你这么小气的!”
“求求你,再咬我要疼死了。”
“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咬住就不放啊!”
“老公,我错了……”
沈乔云骂一句,求饶一句,秦泽苍被逗笑了,他一只手撑在沈乔云耳侧,低头看着沈乔云。
沈乔云的肩膀上是一个牙印,此刻沁着一些血丝,像漂亮画卷上的印章。
沈乔云泪眼朦胧,但他看到秦泽苍上扬的嘴角,他更难过了,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眼泪擦去后问道:“我不是合格的丈夫,那你是合格的妻子吗?”
沈乔云点点头,他当然是,不是也得是,不然他的钱就没了。
“我喜欢乖的。”秦泽苍拍拍沈乔云的脸,像看一个满意的玩具,乖乖的,被我玩……弄。
沈乔云将眼泪擦在夏凉被上,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我乖的话,你是不是能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不要随便咬人!不要随便抓我的头发,不要随便掐我的脖子!
秦泽苍这下是真的笑了出来,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柔和“当然。”
沈乔云闻言抬手抱住秦泽苍的肩膀,随即将秦泽苍压在床上。
秦泽苍好奇沈乔云要做什么,便任由沈乔云动作。
沈乔云将秦泽苍的睡袍拉下一点,露出刚才被他咬的手臂“呼呼呼……”
温热的气息洒在秦泽苍的手臂上,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沈乔云抬眼看了一下秦泽苍,随即在秦泽苍的手臂上吻了一下。
“这样老公就不痛了。”
说完沈乔云有些忐忑的看着秦泽苍,小时候他摔倒了,妈妈就是这么哄他的。
秦泽苍垂着眼,沈乔云有些着急,委屈的情绪又上来了,眼泪吧嗒一下落在秦泽苍脸上,秦泽苍将沈乔云按在肩头。
沈乔云眨眨眼,好像秦泽苍不生气了。
“老公,我现在乖吗?”
沈乔云一只手撑在秦泽苍胸膛下,努力在秦泽苍的手掌下抬起头。
秦泽苍像捏兔子那样捏了捏沈乔云,说了一声:“乖。”
沈乔云:“那老公是不是不生气了,可以当个合格的老公了?”
秦泽苍:“是。”
沈乔云靠在秦泽苍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老公可以给我一点零花钱吗?”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二人面对面。
沈乔云咬了一下嘴唇,又绞了绞手指,随即鼓起勇气,与秦泽苍对视。
“我还是个大学生,没有工作的,现在和你结婚了,你作为我的老公,不可以给我一点零花钱吗?”
秦泽苍盘起腿,单手托着腮,笑眯眯地问道:“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沈乔云眼睛睁大,声音听起来也雀跃不少:“最近是各大品牌的新品发布会,如果我有喜欢的,老公可以给我买单吗?”
秦泽苍继续问道:“还有什么愿望吗?”
沈乔云看不懂脸色,他只知道秦泽苍在笑,那说明他心情应该不错。
“老公,我婚后也想住校,每天从这里去学校好远的,上早八会很困。”
秦泽苍冷笑一声,住校,你住校了我玩儿谁?
“给你零花钱和买各大品牌的新品可以,住校免谈。”
秦泽苍话音刚落,沈乔云便扑倒了秦泽苍怀里,他吧唧亲了一口秦泽苍的脸颊,真心实意地说道:“老公,你真好。”
3. 标准化的阿姨
秦泽苍垂下眼睫,瞳孔在沈乔云看不到的地方剧烈震动了两下。
随即他抬眼,面无表情地捏住沈乔云的后颈,冷声说道:“睡觉。”
说完他用被子把沈乔云裹成一团,推到了床的另一边。
沈乔云得到了秦泽苍的承诺,此刻也不在意秦泽苍冷漠的动作。
他裹在被子里,笑意盈盈地对秦泽苍说:“老公晚安。”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也不管小夜灯关没关,秦泽苍有没有被子。
“呵。”
秦泽苍发出一声冷哼,沈乔云装作没听到,沈乔云也不算说谎,他今天确实很累,装睡没一会儿,他便真的睡着了。
秦泽苍低眸看向睡着的活人,沈乔云睡得很安稳,此刻已经在睡梦中调整了睡姿,背对着他。
卧室内的小夜灯熄灭,秦泽苍将手放在沈乔云的肩膀上,白皙圆润的肩膀轻抖了一下,沈乔云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皮肤,以为这样可以隔绝寒意。
梦里的沈乔云被珠宝华服包围着,他换了一套又一套,像个家财万贯的小少爷。
“啪!咚!啪!咚……”
沈乔云被一阵声音吵醒,他有些发懵的看着眼前的黑暗,指尖好像还残留着那些华丽衣服的触感。
好像是门窗没有关好,被风吹得啪啪作响,不知道哪间屋子,沈乔云一直手撑在枕头上,正准备坐起身去开小夜灯。
他的耳垂突然传来一点凉意,秦泽苍将下巴搁到沈乔云肩上,微凉的唇瓣贴着沈乔云的的耳垂。
“你有听到风吹门和窗户的声音吗?”秦泽苍的声音很轻,让沈乔云有种他害怕的感觉。
沈乔云拍了拍秦泽苍的肩膀,说道:“听到了,不知道是那间屋子的窗户和门没关。”
说完,沈乔云便打算伸手开灯,可他的手腕被秦泽苍抓住,秦泽苍的声音越发低沉飘渺:“家里的阿姨每天休息前,都会检查一下无人休息的屋子,会把门窗关上。”
沈乔云不解:“那阿姨没有疏漏的可能吗?”
秦泽苍似乎要把沈乔云的耳垂含进嘴里“没有,阿姨们很认真。”
秦泽苍将沈乔云纤细的腰肢抱住,“现在的情况不太对。”
沈乔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在村里的那间破屋子,不管夏天冬天,那窗户都会被风吹得哐哐作响,夏天他还愿意从床上起来去加固一下窗户。
可冬天太冷了,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只要他一离开,马上就会变得冰凉如铁。
因此冬天沈乔云是不管那吱呀乱晃的窗户的,他甚至能在嘈杂的声音中睡着。
但秦泽苍好像被这声音吓到,沈乔云只好说:“那我去声音的源头看看。”
说完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夜灯打开。
秦泽苍将沈乔云放开,他的眼睛里看起来有几分担心:“你不害怕吗?”
沈乔云将拖鞋穿好,随即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他晃了晃手机“有什么好害怕的?”
沈乔云走到门口,回头看向秦泽苍,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去还是你想要在卧室等我回来?”
秦泽苍从床上下来“跟着你一起去。”
沈乔云走在前面,他将手机的光打在走廊的墙壁上,想要看看墙壁上有没有走廊灯。
但他走了好几步,都没有看到灯的开关。
秦家的别墅很大,此刻却看不到一点亮光,沈乔云身后只有秦泽苍的脚步声,他有种自己被关进一个巨大黑屋的错觉。
找不到墙壁上的灯具开关,沈乔云只好竖起耳朵,努力辨认声音来自哪里。
那道声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沈乔云听了一会儿,果断选择最笨的方法,打开没间房屋,一间一间的监察。
二楼有十来间屋子,每间屋子都被沈乔云打开,所有的屋子都是门窗紧闭,没有哪间的窗户被风摇晃。
沈乔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打了个哈欠“不是二楼的窗户。”
说完,他转身却没看到秦泽苍。
沈乔云瞬间清醒,秦泽苍什么时候不在的?
他想到秦泽苍是个身体不好的人,难不成晕倒了?沈乔云举着手机往回走,走着走着他发现不对劲,这间别墅虽然大,可他们是在走廊,不至于走了半天都走不出去。
“秦泽苍!”沈乔云一边跑一边喊,不知跑了多久,他看到秦泽苍站在一个落地窗旁边,秦泽苍偏头看他,沈乔云松了一口气,没有晕倒就好。
他向秦泽苍说明情况:“我检查了二楼的所有房间,二楼的房间都是关好门窗的,可能是其他楼层的窗户或者门没关好。”
沈乔云抬手,准备拉秦泽苍去三楼看看。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眼前的落地窗和秦泽苍便消失不见,眼前变成了一个露台,而他正站在露台的栏杆上,再往前一步,就要跨空掉下去!
“啊!!!”沈乔云的心跳骤然变快,手机从他手中飞出去,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倒下去。
沈乔云死死护住脑袋,短短的呼吸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因摔跤摔但后脑勺而导致残疾的新闻。
“你怎么在这里?”秦泽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意,沈乔云睁开眼,他被秦泽苍抱在怀里。
“我……我不知道……”
沈乔云惊魂未定,他将双手从头上放下来,秦泽苍将沈乔云扶起来,沈乔云被吓得双腿发软。
他紧紧抓住秦泽苍的手臂,语带羞怯“老公,我腿软。”
秦泽苍一只手握着沈乔云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沈乔云的腰,月光下,他的影子将沈乔云完全藏住。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乔云垂下脑袋,乌黑的头发柔顺地覆盖在沈乔云的背部,从发丝间,隐约透露一点玉白。
秦泽苍的手指动了动,他抬手沈乔云的下巴,沈乔云咬着牙不说话,二人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半晌,沈乔云主动攀住秦泽苍的肩膀,小声说:“老公可以抱我回去吗?”
秦泽苍微微俯身,一只手揽住沈乔云的膝弯,一只手贴着沈乔云的背部。
被抱起来的时候,沈乔云将脸埋进秦泽苍的胸口。
自己会不会被秦泽苍当做神经病啊?
沈乔云有些担心,如果秦泽苍把自己当神经病了不会要退婚吧?
“老公……”
“嗯。”
“老公……”
“嗯。”
“老……”
秦泽苍打断沈乔云的复读:“有什么事?”
沈乔云仰起脸“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走到露台。”
秦泽苍停下,黑暗里,沈乔云什么也看不见,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蹭了蹭秦泽苍的胸口,“老公明天可以送我一个新手机吗?”
说完沈乔云将脸埋得更深了,他想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把我当神经病?然后要退婚?”
秦泽苍沉默,沈乔云圈住秦泽苍肩膀的双臂一紧,随即又松开。
“我自己走吧。”沈乔云想下来,他莫名的感到一点难堪。
秦泽苍颠了一下,沈乔云的双臂又环住了秦泽苍的肩膀。
“明天会有新手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沈乔云安心下来。
他在黑暗里仰头吻了一下秦泽苍的脸颊“谢谢老公。”
回到卧室的沈乔云彻底失去了意识,秦泽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里是刚才被沈乔云亲吻的地方。
沈乔云的唇瓣很柔软,像汁水丰盈的花瓣,饱满,又带着诱人的香气。
秦泽苍的指腹在沈乔云的唇瓣上反复碾压,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指腹顺着下巴移动到沈乔云的喉结处。
秦泽苍的拇指指腹打着圈的按压着沈乔云的喉结,沈乔云难受地哼了两声,像微弱的猫叫。
一个好玩的玩具。
秦泽苍双唇张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他咬住沈乔云的脸颊肉,舌尖不断舔?着那软而嫩的皮肤,直到沈乔云的双颊都变得通红,秦泽苍才放过沈乔云。
用纸巾将沈乔云脸颊上的水迹擦干,秦泽苍便将沈乔云抱进怀里。
这个玩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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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抱着很舒服,柔软的,脆弱的,让他饥饿的……
沈乔云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掉到一楼的花园里了。
他有些郁闷的偏头,却发现床头柜上有一个包装未拆的手机盒。
!
沈乔云一下子精神了,手机盒旁边有一张便签“送你的手机。另外,这是我的电话:19……5。”
沈乔云噔噔噔地跑到一楼花园,将他的手机翻了出来。
手机上有些泥污与水珠,沈乔云回到一楼屋内,用纸巾将手机擦干净。
还好,还好,这样就不用去补办电话卡了。
沈乔云将电话卡换到新手机,然后将旧手机放好,旧手机回收还可以有一点小钱呢,蚊子腿也是肉。
重新去衣帽间换了一套居家服,沈乔云准备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等到沈乔云重新走到一楼时,他才发现原本空旷安静的别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下阿姨。
一楼有三个阿姨,她们同时间抬头看向沈乔云,随即露出同样弧度的笑容,整齐地喊了一声“夫人好!”
沈乔云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刚想说些什么,这三个阿姨又像机器人一样,扭头做自己的事。
有钱人家的阿姨果然训练有素啊,动作都这么整齐划一。
沈乔云走到厨房,正准备打开冰箱时,却被一个阿姨叫住“夫人,您的食物已经准备好了,在餐桌上。”
“好的,谢谢。”
沈乔云放下准备打开冰箱门的手,向餐桌走去。
阿姨与沈乔云擦肩而过,从余光里,沈乔云看到阿姨将冰箱打开。
冰箱内的蔬菜、水果都是纸扎的,它们的颜色过于鲜艳单调,在冷白的冰箱灯光照耀下,有种森然的死气。
另外两个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厨房。
厨房门关上,她们三个将纸做的食物一下一下塞进嘴里,厨房里响起纸张撕裂以及竹枝断开的声音。
沈乔云吃过早饭,准备将碗筷收去厨房,这时一个阿姨走过来,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夫人请交给我。”
沈乔云愣愣的坐在沙发上,他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可能是阿姨的眉毛太黑了。
沈乔云心想,阿姨应该被美容店坑了,她的眉毛被纹得像一条黑黑的墨痕,看不到一点毛流感。
发散的思维收回,沈乔云打开微信,点开江雨桐的头像“你之前给我的信息太少了,关于秦泽苍你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吗?”
江雨桐没有立即回复,沈乔云无聊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玩手机。
少了点什么,沈乔云看着手机发呆,他忘了什么?
啊,对,秦泽苍说要给他零花钱。
沈乔云记忆很好,他打开微信用秦泽苍的手机号码搜索好友,成功搜到一个微信号。
沈乔云点了添加,在填验证消息的时候,沈乔云打字“老公,加我ovo。”
加了微信好友,沈乔云又用这个号码加了支付宝好友,这样,不管秦泽苍用支付宝还是微信,都可以给他转钱。
或许他也会转银行卡?
沈乔云又翻了翻相册,看了两遍就把自己的银行卡号记了下来。
银行转账需要核对什么信息呢?姓名,银行卡号,开户行……
沈乔云将这些信息记录到手机便签上,随即截图保存至相册。
正当沈乔云在畅想秦泽苍会给自己多少零花钱时,他的手机界面突然弹出来电界面。
沈乔云手忙脚乱地点了接听,便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语带笑意“乔云,我们等下要去酒吧,你去吗?”
沈乔云刚想开口说可以,便感觉一道阴影遮住自己。
秦泽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乔云,他坐到沙发上,圈住沈乔云细白的脚踝,沈乔云刚想挣脱,秦泽苍便扇了沈乔云的脚心几下
“唔……别……”
“不……疼……”
“喂?乔云?你那边怎么了……”
4. 脾气阴晴不定的丈夫
“没……没……什么!”
“嘶……我先挂了……啊……有点事……”
沈乔云火速挂了电话,讨好地对秦泽苍笑道:“老公,你回来啦,有没有吃饭?”
一边说,沈乔云一边拯救自己的脚踝,他非常确定,秦泽苍可能有点大病。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脚踝捏得更紧,他眯着眼睛问道:“我好像听到了酒吧两个字?”
沈乔云在坦白和和撒谎之间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了撒谎。
“没有啊,老公你听错了,我明天还要去上早八呢,今天怎么可能去酒吧。”
秦泽苍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是吗?”
沈乔云终于将自己的脚踝从秦泽苍的大掌中拯救出来,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大圈红痕,秦泽苍看到自己的指印,嘴角微微弯起。
沈乔云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双脚都压在臀下,整个人变成跪坐的姿势,确定自己的脚踝不会再被秦泽苍抓住。
确定自己的脚踝安全后,沈乔云说道:“当然是啦,明天老公可以送我去上课吗?这里离学校太远了。”
沈乔云回忆了一下,昨天他坐婚车好像就坐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在这里打车,他得花好几十近小一百才能进城去学校,这非常不划算。
“可以吗老公?”
沈乔云身体前倾,两手撑在沙发上,黑色的头发从沈乔云的耳后滑落,垂在沈乔云的脸颊旁。
他跪在沙发上,身姿秾纤合度,纤细上扬的脖颈,微微下榻的细腰,饱满挺翘的臀部,白皙细长却没有明显指节的手指,柔臂胜雪,皓腕如玉,是个十足漂亮的美人,瑰姿艳逸,带着一点妖气,像个蛊人心魄的妖精,可那双眼睛又太过清澈,让人一眼就能看透那些小心思。
此刻沈乔云的姿态像一只像主人讨好的小猫,而秦泽苍就是手里拿着猫条的人,不对,是鬼。
秦泽苍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沈乔云,在沈乔云折腾下一出戏时,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揉了揉沈乔云的头发,说了一声“好。”
打蛇随棍上,沈乔云又拿过自己的手机,他向秦泽苍膝行两步,点开添加好友的页面,说道:“老公,我加你微信和支付宝好友了,你通过一下。”
秦泽苍将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里,过了近一分钟才将手机拿出来。
他将手机递给沈乔云,“你来弄吧。”
沈乔云欢欢喜喜地接过手机,两下将好友添加成功。
他将秦泽苍的手机握在手里,接着问道:“老公,你打算给我多少零花钱呀?”
秦泽苍原本略微上扬的嘴角立马垮下来,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手臂“我同学们知道我结婚了,所以我要请他们吃饭,不过老公不用另外给我饭钱,我用零花钱买单就好。”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语气低沉“你想要一个月多少零花钱?”
沈乔云思索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耶,两千应该可以吧?总不至于秦家给不出两千。
“两万还是二十万?”
沈乔云的手一软,脑袋直直向秦泽苍的大腿嗑去。
秦泽苍一只手抬住沈乔云的额头,将他拉到怀里。
沈乔云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此刻他觉得秦泽苍的身姿是如此的高大伟岸。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将秦泽苍的手握住,放到自己胸口“老公真的愿意给我二十万零花钱吗?”
秦泽苍对活人的体温心跳很敏感,更何况他的手放在沈乔云胸口。
那胸腔里的心脏,此刻有力的跳动着,速度极快,像一个人狂奔后停下来那样快。
贪财又愚蠢,但漂亮又有趣的玩具。
秦泽苍捏着沈乔云的耳垂,柔声道:“当然可以。”
沈乔云得到肯定的答复,立马从沙发上下来“老公,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呀?我去给你做。”
“你会做饭?”
“当然!”
其实只能保证是熟的,但沈乔云觉得现在是他发挥职业操守的时刻,他要讨好未来给他发放零花钱的大腿。
“行,尝尝你的手艺。”
秦泽苍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本拿反的书,他听到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此刻他有点幻视他是下班回家的男人,而厨房里,他的妻子正在给他做饭。
冷着脸将奇怪的念头从脑海中丢出去,秦泽苍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书。
“老公,尝尝看。”
沈乔云端了一碗面上来,秦泽苍冷笑一声,鬼在无语的时候也会笑。
碗里是明显煮过头的面条,再煮煮看起来都能变成糊糊去喂几个月的小婴儿,一个煎糊的荷包蛋,颜色感觉比他的棺材还要黑上几分,厚薄不一的肉片,薄的堪比纸巾,厚的也就比砖头少一半,秦泽苍甚至都怀疑那些大肉片里面熟没熟。
唯一看得过眼的只有青菜,绿绿的,和一团不知道哪个外星生物吐出来的东西格格不入。
秦泽苍两手交叠在身前,他靠在椅子上,笑着说:“我不饿,你把这碗面吃了,要吃完,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沈乔云将头发随手一挽,用鲨鱼夹将头发夹住,免得吃面的时候头发垂到唇边。
沈乔云刚吃了两口,秦泽苍便强硬地将筷子从沈乔云手里抽出来。
蠢死了!
“你看不出你做的东西是糊的吗?”
秦泽苍又用筷子去戳那厚厚的肉片“你确定这个熟了吗?”
沈乔云不懂秦泽苍又在发什么颠,他有些迷茫地问道:“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秦泽苍被气笑了,这个人面对不想做的事分明是会撒谎的,但现在却像故意气自己一样,难道他不会说不想吃吗?
沈乔云真的不觉得这碗面有什么问题,他十多岁时便成了孤儿,后面因为不想离开家,拒绝了去孤儿院,父母在时对他极好,他自然是不会做饭的。
父母去世后,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好好学习,只有这样才能改变命运,所以在吃方面,他只要求熟了就行,什么色香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填饱肚子。
但这些话肯定不能说,沈乔云只能垂下眼,小声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凶我?”
“你觉得我在凶你?”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让他抬头,沈乔云看着秦泽苍不辨喜怒的脸,心里默念“一千万,二十万,一千万,二十万……”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腰,将脸贴在秦泽苍腹部,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行为上示好。
秦泽苍看向那碗变得更难看的面,又看着乖巧靠在自己怀里的沈乔云,最后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做饭了。”
“都听老公的。”
沈乔云松了一口气,卖乖道:“老公真好。”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到沙发上,沈乔云刚想找借口离开,秦泽苍又一口咬在沈乔云肩头。
眼泪一下从沈乔云眼里涌出来,他低低的哭起来,烦死了,秦泽苍这个神经病!
等秦泽苍咬够了,沈乔云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今天不乖吗?”
秦泽苍亲了一下沈乔云的脸颊,并不回话。
沈乔云乖乖地窝在秦泽苍怀里,心里一股怨气。
夜间,睡醒的沈乔云看向身旁的秦泽苍,那股怨气有了可以发泄的地方,他踢了一脚睡着的人,指望把他从床踢下去。
踢到第三下时,沈乔云的大腿被压住,沈乔云眼睛瞬间睁大,两手向自己的胯部捂去,不能第二天就被发现自己是男的吧……
“明天想上早八就乖一点。”
秦泽苍拍了一下沈乔云的屁股,沈乔云不敢吭声,浑身僵直。
黑色迈巴赫上,沈乔云埋在秦泽苍腿上睡觉,从别墅区去学校太远了,即便有车,沈乔云也得早起。
强打起精神换了衣服,吃饭和出门沈乔云都迷迷糊糊的,像个玩偶一般被秦泽苍摆弄。
沈乔云的头发用发圈松散地绑在脑后,大学的气氛包容自由,他长发也没什么人行他投注目礼。
刚到阶梯教室坐下,霍黎川便凑过来“乔云,昨天你在电话里……”
沈乔云有气无力地回道:“被养的小狗咬了。”
霍黎川将头更靠近沈乔云一分“那去打狂犬疫苗了吗?”
沈乔云不自在的往旁边靠了一下,随口道:“打了。”
霍黎川看着沈乔云细腻的皮肤,喉头滚动了一下。
沈乔云忍无可忍地将霍黎川的脸推开“上课了!”
霍黎川舔了舔牙齿,刚开学时,霍黎川便注意到了沈乔云,沈乔云穿着一件立体绢花衬衣,站在讲台上,语调清润地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沈乔云……”
乍一看,沈乔云像家世良好的小少爷,他穿的衣服都价值不菲,和他们一起出去玩时也非常大方。
可霍黎川总感觉沈乔云身上有一种违和感,他与自己那些锦衣玉食长大的同学或者朋友不一样。
但他说话时总是垂着眼,不敢与人对视,偶尔和别人对视一眼便立马移开视线,看起来胆小内向,也不怎么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他又很积极的参与班级活动,和单纯的内向又有所不同。
直到某次班级聚会,霍黎川的发小说起他的庄园管理,沈乔云接话问道:“是庄园的土壤板结了吗?”
霍黎川和另外几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同学立马将目光投到沈乔云身上。
他们说的庄园管理虽然也包含土壤管理,比如改良土壤,确保庄园内珍贵花卉的存活。但更多的是水系景观,植被规划,道路建设与灯光设计,以及庄园内各种建筑的清洁维护,总而言之,他们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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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讨论美观上的东西,很少会具体到某一项上具体要怎么做。
沈乔云没有发现他们短暂的惊讶,他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怎么让土壤更肥沃,像一个有多年务农经验的老农。
班上的其他同学被沈乔云绘声绘色的讲解吸引,霍黎川他们几个对视一眼,像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们将这个秘密压下来,变成他们小团体的某种优越感。
发现了沈乔云人设的秘密,再看沈乔云时,他们便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们乐此不疲的找着沈乔云言行中与他的人设相反的东西,在私下聚会时当做笑料来下酒。
可这半年,沈乔云好像真的被养得很好,皮肤光泽细腻,阳光下会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原本有些干枯的头发也变得乌黑柔顺。
后面他们发现沈乔云与江雨桐走得很近,难不成他被江雨桐包养了?
但现在江雨桐好像出国了…
沈乔云专心的听老师讲课,没有理会霍黎川打量他的视线。
临下课时,老师布置了4000字的论文任务“不要用ai!要是被我发现用ai,平时分归零!也不要抄袭,我会查重!”
老师说完要求便走了,班上的同学哀嚎一片。
周琅越垂头丧气地戳着盘中的牛排:“我得找个人给我写论文,周末我和朋友约好了去冲浪的。”
赵慕曦也喊道:“帮我也找一个,我要去看演唱会,不想写。”
沈乔云竖起耳朵,听到霍黎川问:“琅越,你之前找的课程论文代写多少钱一篇啊?”
周琅越回道:“一千多吧好像,你也要找人代写吗?”
“嗯,我周末有另外的安排。”
沈乔云将叉子放下,清了清嗓子,说道:“要不我给你们写?”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赵慕曦笑容扩大“可以啊,不过我们关系这么好,乔云你不会收我们钱吧?”
“谈感情伤钱。”
沈乔云继续说道:“我刚好没什么事,所以可以帮你们写,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信息泄露。”
赵慕曦继续说:“那给个友情价,打五折怎么样,五百?”
如果是之前,沈乔云为了还贷款,肯定会同意,但他现在有一千万,而且每个月还有老公给的二十万零花钱,有了底气,他不接受砍价。
“不行,你们另外去找代写。”
沈乔云用纸巾擦了擦嘴,准备离开。
“别别别,一千二,一千二一篇行不行?”赵慕曦赶紧抓住沈乔云,怕他走了。
沈乔云又看向周琅越和霍黎川,意思不言而喻。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沈乔云重新坐下,拿出手机“现在转。”
“沈少爷,你这么有钱,不至于为了点小钱催债吧,何况你还没写。”赵慕曦一边说一边想揽沈乔云的肩膀,沈乔云灵活地躲开,认真道:“保证你们论文能拿A。”
收款声音响起,沈乔云弯了弯嘴角,有钱人真笨,都不会砍价。
下午,今天的课程结束,沈乔云站在校门口等着秦泽苍来接他。
“滴!滴”喇叭声响起,沈乔云看到赵慕曦放下车窗
“乔云,你不是住校吗?现在是要出去玩还是去哪里?”
沈乔云有些心虚地撒谎:“我哥来A市了,他给我租了房子,我等他来接我。”
赵慕曦从车窗里探出头“要不要我送你?”
“不……不用……”
“好吧,那再见。”
红色跑车扬长而去,沈乔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一辆库里南Black Badge停在沈乔云身前,沈乔云还在感叹,这辆车定制化选装后怎么也得一千万了,就看到车门打开,而秦泽苍就坐在车里。
“哇!”
沈乔云轻巧地跃进车里,他抱住秦泽苍,他的虚荣心刚才被极大的满足,虽然这车不是他的,但是他老公的,虽然老公其实也不是他的,但那有什么关系呢,是他上了这辆车。
“不对,这个小鸭子怎么真坐上库里南了?”
赵慕曦刚才并没有真的离开,他停在一个转角处,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沈乔云上出租车或者滴滴的画面,可他看到沈乔云像只花蝴蝶一样扑进了那辆库里南。
周琅越吐出一句“卧草!江雨桐走了,他这是又卖给谁了?”
霍黎川皱了皱眉“走吧。”
“老公我好想你。”沈乔云卖乖,“我们去商场吧,我想送老公一件新婚礼物。”
秦泽苍闻言挠了挠沈乔云的下巴,沈乔云乖乖地任由秦泽苍动作。
秦泽苍被沈乔云哄得心情不错,他愿意对乖巧的沈乔云好一些“你想要什么新婚礼物?”
沈乔云眼睛一亮“老公也要送我吗?”
5. 手工的新婚礼物
沈乔云的眼睛亮亮的,秦泽苍又挠了沈乔云的下巴两下,说道:“嗯。”
沈乔云认为自己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他将下巴放在秦泽苍手心,冲他软软地笑了一下,随后将自己白皙细嫩的手指插入秦泽苍的指缝中,与秦泽苍十指相扣。
秦泽苍将沈乔云揽进怀里,一只手将沈乔云的发圈解开,黑瀑般的长发散开,秦泽苍食指勾起一缕长发,在指尖打圈戏玩。
偶尔他会扯一下沈乔云的头发,沈乔云就会倒吸一口气,然后小猫挠人似的抓一下秦泽苍的手臂。
车辆停下,沈乔云抬头向车窗外看过去,这是A市最大的商场华星,他大一军训后来过。
那时他踏进这样的商场都是胆怯的,他只在高考后去了一趟县城的购物广场,但小县城的人流量较少,购物广场有好几个店铺都黑着,剩余开着的店铺也显得灯光暗淡,整个商场感觉死气沉沉,好像随时会被藤蔓和野草占据。
军训在9月份,正是秋老虎凶猛的时候,但沈乔云踏入华星的时候,只觉得凉爽舒适,空气清新湿润,与商场外灼热闷浊的空气完全不同。
商场里的灯光像倾泄的星河,明亮,闪烁,明明色彩繁多,却又意外的和谐,搭配上主题场景,以及各类艺术与科技结合的装置,将整座商城衬得流光溢彩,奢靡逼人。
它向沈乔云展示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美丽,梦幻,热闹的世界。
沈乔云挽住秦泽苍的手臂,垂首思考,要先给秦泽苍买礼物,还是等秦泽苍给自己买了礼物后再带着秦泽苍去买。
沈乔云只打算给秦泽苍五百的礼物预算,这五百是他从写论文的费用里抠出来的,他觉得肉疼死了,那可是五百块!
在沈乔云思考的时候,秦泽苍已经带着沈乔云走进了商场。
商场一楼被国际一线美妆品牌、高端彩妆、护肤专柜、香水柜台占据,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给你送一套化妆品怎么样?”
秦泽苍带着一点恶意询问沈乔云,他想看沈乔云不满但又只能配合的样子。
沈乔云回过神,欣然回复道:“好呀。”
秦泽苍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便带着沈乔云随便去了一个柜台。
柜姐见到沈乔云和秦泽苍走过来,便眼睛一亮,柜姐热情地上前询问:“二位客人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沈乔云眉眼弯弯,用伪音说道:“我想要买套化妆品。”
秦泽苍挑挑眉,看着沈乔云和柜姐沟通。
最后沈乔云被柜姐按到化妆镜前坐下,柜姐开始给沈乔云试妆。
沈乔云像个乖巧的人偶,任由柜姐在他脸上涂抹,沈乔云过于漂亮,无论那种口红色号,沈乔云涂上都不会觉得怪异,每给沈乔云换一个色号,柜姐就要惊叹一下。
今天一定要把那些不好卖的色号推销出去!
沈乔云被柜姐夸得心花怒放,他转头看向秦泽苍,询问道:“老公你觉得哪个色号好看?”
秦泽苍看向沈乔云的唇瓣,沉默了一会儿,对柜姐说道:“刚才给他试的都留下吧。”
在柜姐的彩虹屁下,沈乔云除了口红还买了粉底液,眼影盘,修容等很多东西,而且每类东西最少也是三样打底……
秦泽苍付款的时候,沈乔云夹着嗓子对秦泽苍说:“老公真好。”
秦泽苍的手一抖,忍住按沈乔云喉结的冲动,将单买了。
在一楼买完化妆品,沈乔云又晃着秦泽苍的手臂说:“我们再去楼上看看吧老公?”
秦泽苍又把沈乔云带去了女装店,沈乔云也一副开心的样子,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他选了几条裙子,随后看向秦泽苍,“老公,你觉得我穿这几条裙子好不好看?”
那几条裙子有长有短,款式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它们都设计得繁复华丽,并且配有亮闪闪的饰品。
秦泽苍吐出一个字“买。”
就这样,他们一层一层往上逛,身后保镖手里的袋子也越来越多。
秦泽苍发现,沈乔云很喜欢那些美丽闪亮的东西,即便有价格更高,但设计偏含蓄典雅、低调简约的衣服或者首饰,沈乔云也不会在那些东西上看一下。
“你好像很偏爱这些华丽重工的东西。”秦泽苍将手搭在沈乔云肩上,沈乔云点点头“因为它们很漂亮。”
沈乔云将秦泽苍的手指放到自己的耳垂上,笑道:“老公觉得我带这对耳坠怎么样。”
沈乔云带的耳坠以多组错落排布的花朵与钻石节点串联而成,马眼形切割的红宝石变成了饱满的花瓣,沈乔云晃动间红宝石与钻石折射出华丽耀眼的火彩。
可如果不是沈乔云拉着秦泽苍摸自己的耳垂,秦泽苍根本不会注意到沈乔云刚买的耳坠,只会注意到沈乔云那张姿容艳丽的脸。
沈乔云确实配得上这些漂亮的东西。
“很漂亮。”秦泽苍俯身贴住沈乔云的耳朵,接着问道:“那老婆打算送我什么?”
沈乔云干笑两声,准备后退两步,却被秦泽苍按住肩膀。
在沈乔云的计划里,秦泽苍送他一个礼物,他回秦泽苍一个礼物就好了。
可他看向秦泽苍身后的保镖,保镖快被购物袋淹没,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秦泽苍,他实在说不出来打算带秦泽苍去商场负一层的精品店。
“老公今天给我买了好多东西。”沈乔云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他是不可能送秦泽苍超过一万块的东西的,但是太便宜了又确实拿不出手。
他能送什么呢?
什么东西才能显得他很真诚呢?
有了!
“我觉得老公也不缺商场里的这点小玩意儿,要不我给老公手织一条围巾吧,我亲手织的,希望能让老公在寒冷的冬天也感觉到我的温暖。”
表达爱意。
“我之前还没送过谁我亲手做的东西呢。”
强调唯一性。
秦泽苍气笑了,他捏住沈乔云的后颈,他很想问沈乔云,你的手工值几个钱?就算值钱,他刚才随便买的一样东西,都得让沈乔云织多少条围巾!
沈乔云只看到秦泽苍的嘴角弯起来,以为他是满意的,他踮脚亲了一下秦泽苍的侧脸,继续说:“我会给老公织一条全天下最暖和的围巾。”
秦泽苍的嘴角抿直,拎着沈乔云便出了商场。
车辆七转八转,最后秦泽苍将一袋七彩毛线和两双木制钩针塞进沈乔云怀里“既然老婆怕我冷,那就麻烦你多织几条吧。”
沈乔云看着怀里的毛线,心里雀跃,他给秦泽苍送礼物,一分钱都不用花诶,连织围巾的东西都是秦泽苍买的。
沈乔云真心实意地对秦泽苍说:“老公,你真好,连织围巾的材料都买了。”
秦泽苍咬着后槽牙,将沈乔云按到自己腿上,忍无可忍的打了一下沈乔云的屁股。
夜晚,沈乔云泡在浴缸里,他闭上眼,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恍惚间,他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沈乔云猛地惊醒,便看到浴缸中的水变成了红色。
它们在浴缸里晃荡,像流动的鲜血,沈乔云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离开浴缸。
他抓住浴室门的门把手,想要将浴室打开,可无论他怎么推,浴室的门都纹丝不动。
一只没有血肉只有白骨的手搭在浴缸边缘,手指,手背,手腕,手臂……它们一点点出现,像一具枯骨从浴缸中挣扎着爬出来。
沈乔云跌坐在地上,他靠着浴室门,贝齿死死咬住下唇。
沈乔云闭上眼,不停念叨“幻觉幻觉……”
感觉心理建设得差不多了,沈乔云睁开眼,便看到骷髅头那双巨大而空洞的眼窝,骷髅头几乎快贴到他脸上!
“啊!!!!”
沈乔云尖叫起来,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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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被打开,浴缸的水清澈透明,上面还漂浮着一只小黄鸭。
秦泽苍将沈乔云重新抱回浴缸,沈乔云的皮肤被一寸一寸抚过,泡沫重新覆盖到沈乔云的皮肤上。
“老婆胆子这么小吗?”
秦泽苍抱住赤裸的沈乔云,用毛巾将他的身体和头发擦干。
沈乔云被抱到衣帽间,此刻的衣帽间被黑气萦绕。
秦泽苍将沈乔云放到衣帽间的中心位置后松开。
那些黑气像有意识一般,变成一根根藤蔓将沈乔云扶住。
秦泽苍坐在沙发上欣赏了一会儿沈乔云的身体,然后起身将衣柜打开。
今天下午在商场看沈乔云不断试衣服的时候,秦泽苍突然觉得,他好像找到了玩具的新玩法。
太丑了,太素了,太长了……
秦泽苍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翻出来,扔在地上。
不多时,一个衣柜便空了。
秦泽苍走到沈乔云身前,掐住沈乔云的脸颊幽幽说道:“怎么办,衣柜里没有好看的衣服。”
“咚咚咚”
秦泽苍将衣帽间的门打开,一个阿姨站在门口,阿姨垂着头,将手中的托盘往前送了送。
托盘上放着剪刀,白麻纸。
秦泽苍接过托盘,衣帽间的门重新合上。
“咔擦咔擦……”
寂静的空间里,剪刀裁纸的声音格外清晰。
白棉纸在剪刀的修剪下逐渐变成衣服的样子。
剪完一张纸,秦泽苍手中便出现了一件白色的裙子。
秦泽苍面无表情的将裙子丢到地上,太丑了,颜色也不对……
应该是红的,黑的,紫的……什么颜色都好,不要白的。
黑气将沈乔云缠绕,秦泽苍偏头,将沈乔云抱在膝上。
“好烦,你太挑了。”
秦泽苍将下巴搁在沈乔云肩头,随后侧脸咬住沈乔云的脖颈。
沈乔云吃痛般低喃一声,秦泽苍顿了一下,随即咬得更狠,每一丝鬼气都在咆哮:想要吃下去……
“啊!!!”
沈乔云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秦泽苍有些困倦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沈乔云连忙将夜灯打开,他穿着一身红色睡裙,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他不是被吓晕过去了?秦泽苍给他换的衣服?
沈乔云的心提到嗓子眼,那他是不是暴露了?
“老公……我是被你……被你从浴室抱出来的吗?”
秦泽苍揉了揉眉心,也从床上坐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在你之前睡着的。”
沈乔云又问:“那你中途有没有醒过来啊?”
“你吹头发的时候把我吵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你梳头后便上床躺下了。”
秦泽苍的脸色过于苍白,沈乔云才想起秦泽苍的身体并不好,如今大半夜被自己闹醒,肯定不舒服。
沈乔云将夜灯关了重新躺进被窝里,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他们购物回来后,吃了点东西,两个人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最后秦泽苍先离开的……
所以是秦泽苍先去洗漱后,自己再去洗漱的……难不成是被噩梦吓到,记忆有些混乱?
沈乔云将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他脑海里又是骷髅头那黑洞洞的双眼。
“老公……”
“老公……”
“怎么了?”
秦泽苍的声音听起来更困了。
沈乔云将自己塞到秦泽苍怀里,虽然秦泽苍因为身体原因体温并不高,但与人肌肤相贴,带给沈乔云一些安全感。
他刚想说些什么,便感觉秦泽苍将自己搂紧,恐惧从沈乔云心里散去,他闭上眼,安静睡着了。
黑夜里,秦泽苍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乔云,秦泽苍的眼睛变成红色,眼珠里有黑气翻涌,那些黑气像要挣出眼眶,将沈乔云吞噬。
6. 可恶的丈夫
次日清晨
沈乔云游魂一般走进衣帽间,准备拿一套衣服换上去学校。
可他刚将衣帽间的灯打开,便看到地板上有好多五颜六色的纸片。
那些纸片被裁剪成各种衣服或者裙子的样式,沈乔云揉了揉眼,发现地上还是躺着很多纸片。
他从地上捡起一张蓝色的纸片,纸片被剪成百褶裙的样子,裙摆的褶皱被墨笔勾勒,看起来极其逼真。
沈乔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纸片也飘落在地。
“夫人好。”
三道没有感情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沈乔云回头,看到那三个阿姨排成一队站在他身后。
而三个阿姨的左前方,则站着一个管家打扮的人,穿着一身燕尾服,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花白,看起来至少也有70岁了。
管家站出来:“夫人,请原谅我们的工作疏忽,昨天半晚突然有商场送了一批服装过来,我们将衣服放到衣柜后还没来得及衣帽间打扫干净。”
“没关系的。”
沈乔云退出衣帽间“那你们先打扫。”
管家前两天怎么没出现?
而且看起来都70了,还不退休吗?
秦家给了很高的返聘工资?
沈乔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到一楼,准备先吃早餐。
吃过早餐,又换了一套比较适合在学校穿的衣服,沈乔云便拿着手提包上了车。
秦泽苍看了一眼沈乔云,问道:“你要把毛线带到学校去织围巾?”
沈乔云点点头“对啊,今天有两节通识课,我可以在课上织。”
“这样就可以早一些把围巾给老公织好。”
沈乔云说完抱住秦泽苍的手臂“我是不是特别关心老公?”
秦泽苍将沈乔云按到腿上“你先睡一会儿,到了学校叫你。”
沈乔云乖乖“哦”了一声,然后闭上眼。
说是让沈乔云休息,可一路上秦泽苍都在用手戳沈乔云的脸颊,或者捏沈乔云的耳垂。
沈乔云气鼓鼓地翻身睁眼,就看到秦泽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是不想休息吗?”
“当然……嘶……不是。”
沈乔云原本想从秦泽苍腿上起来,可他一只手按着沈乔云的肩膀,一只手则更用力地捏住沈乔云的脸颊。
沈乔云虽不会看脸色,但在这时他突然有了一点动物察觉危险的本能,他又翻身用后脑勺对着秦泽苍,在心里骂秦泽苍神经病。
好不容易捱到学校,沈乔云立马弹起来,拿起手提包便飞也似的跑进校门。
上通识课的时候沈乔云拿出手机,他其实根本就不会织围巾,如今还得现学,但他又不敢在家里学,就怕秦泽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他点开视频软件,开始搜索“怎么织围巾”,周琅越像看到什么稀奇事,他敲敲沈乔云的桌子小声说:“小鸭……”
沈乔云抬头,周琅越改口“小乔云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上课玩手机?”
沈乔云在学习上特别认真,即便是被大家认为比较宽松的通识课,沈乔云一般也会认真听老师讲课。
周琅越尝试过叫沈乔云打游戏,沈乔云只是摇头,说他要听课。
“你们不也玩吗?你们不只通识课玩儿,你们专业课也玩儿。”
沈乔云说完便扭头看手机,不搭理还想说话的周琅越。
周琅越脾气上来,将手机从沈乔云手里抽过来。
“如何织围巾?”
周琅越看到沈乔云的搜索栏就笑了起来,他拍拍旁边的赵慕曦,“小……乔云要学织围巾。”
赵慕曦与沈乔云之间隔了一个周琅越,他微微探身,几乎趴在桌面上“你怎么想学织围巾了?”
沈乔云也将身体压低,向赵慕曦的方向探了探。
周琅越就看着两颗头快靠到自己胸前,他伸手抵住沈乔云的额头“上课呢,你们两个干嘛?”
沈乔云侧脸从周琅越露出一个笑,周琅越一愣,他觉得教室里的灯太亮了,灯光落到沈乔云的眼睛里,让沈乔云的眼睛也显得格外明亮。
周琅越还想说什么,沈乔云却突然直起身子,然后在课桌下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当然知道在上课啊,我拿我的手机。”
周琅越低头一看,原本在他手里的手机,此刻已经不在了。
“你!”
赵慕曦也直起身体,他靠在椅背上,有一种自己被沈乔云耍了的感觉。
“你们闹什么呢?”
坐在沈乔云另一侧的霍黎川看向刚才说悄悄话的三人,又将视线落在沈乔云的手机上。
沈乔云在视频界面滑动着,挑选他心仪的织围巾教程。
窗外的阳光被教室外的树枝分割成一条一条的光柱,那些光柱里飞舞着空气里的细小尘埃,它们像微观世界里飞舞的小精灵。
那光也洒在沈乔云的侧脸,霍黎川能清楚看到沈乔云纤长卷翘的睫毛,白皙脸孔上的细小绒毛。
霍黎川眯了一下眼,觉得阳光是不是过于强烈,让沈乔云的皮肤都拥有了一点透明的质感,让沈乔云有种虚幻易碎的奇异美感。
沈乔云在专心致志地看教程,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毫无察觉。
看了40多分钟的教程,沈乔云觉得自己神功大成,他已经可以织出一条完美的毛线围巾了!
上课铃声响起,沈乔云便拿出木制棒针,开始他的织围巾大业。
起针……完美,每一个针眼都这么圆润。
沈乔云兴致勃勃地织着围巾,全然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周琅越突然出声“你漏针了。”
沈乔云眼皮都没动一下“你不要瞎说!”
“呵,等下你就看着吧!”
又一次下课铃响,沈乔云把刚才织好的部分从桌洞里掏出来,准备欣赏他一节课的奋斗成果。
织好的部分垂下,沈乔云看到几个大洞。
“我都说了你漏针了,你还不信。”
周琅越笑得大声,继续说:“丑死了!”
赵慕曦也出声“确实不好看,这破洞都快有我拳头大了。”
沈乔云看向霍黎川,指望他说点人话。
霍黎川咳了一声:“就……你的手艺可能还需要精进一下……”
沈乔云将棒针和毛线塞进手提包,面无表情地对周琅越说:“让我出去。”
“说实话你还生气了。”周琅越没有让开,反而靠在桌沿,开始奚落沈乔云。
“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原本是打算织来送你们的……”
沈乔云垂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有种难过到发抖的感觉。
赵慕曦将周琅越从过道中拉出来,他揽住沈乔云的肩膀温声问道:“真的吗?送我们?”
周琅越有些不自在地扭脸“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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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艺,送大街上的流浪汉都没人要吧。”
霍黎川喝了一声“琅越!”
沈乔云从过道里出来“送流浪汉都不送你。”
说完沈乔云就立马跑开了,周琅越在身后炸毛“沈乔云!”
回家时,秦泽苍并不在,沈乔云向管家询问“秦……先生他去哪里了呀?”
管家对沈乔云微微颔首“先生在医院,晚点会回来。”
沈乔云松了一口气,他可以偷偷看织围巾教程了。
秦泽苍回来时,便看到沈乔云窝在沙发上,沈乔云换了一身蕾丝居家睡裙,睡裙的领口宽大,堪堪挂在沈乔云的肩头,领口正中间有一个淡绿色蝴蝶结,让这身睡裙多了一丝灵动。
如雪般的皮肤在蕾丝下若隐若现,曲线优美的小腿从裙子下摆伸出,圆润剔透的脚趾蜷缩着,看起来极为可爱。
秦泽苍坐在沈乔云身旁,沈乔云的头发已经散开,它们铺洒在抱枕上,有的发丝贴着沈乔云白皙细长的脖颈,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痕。
秦泽苍将沈乔云脖颈上的发丝拨开,沈乔云感到一点冰冷和痒意,迷迷糊糊滴睁开眼,便看到秦泽苍坐在自己身前。
“老公,你回来啦。”
刚睡醒,沈乔云的声音还有一些粘糊,也没有故意夹起来,秦泽苍垂下眼“嗯”了一声。
沈乔云献宝似的将织了一点的围巾从身侧拿出来献宝“老公你看,我已经开始给你织围巾了。”
沈乔云放学后就开始研究教程,他不信他考试都能考好,还织不好一条围巾了。
经过三个小时的研究,沈乔云终于能织出不错的花样了。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织出来的一小截围巾,发现沈乔云意外的织得不错。
发现了秦泽苍眼里的惊讶,沈乔云不免有点得意“我是不是很厉害?”
秦泽苍揉了揉沈乔云的脑袋,语气温和“不错。”
“不过……”
沈乔云有些好奇“不过什么?”
“怎么织围巾?”
“老公你要学吗?”
沈乔云将腰挺直,难道秦泽苍看到自己织得这么好看,想学啦?
秦泽苍摇摇头,贴着沈乔云的耳朵,低声说“怎么织围巾。”
“啊?”
沈乔云有些不解,正疑惑,便看到秦泽苍手里的手机。
秦泽苍翻开了视频软件的浏览记录,刚晃了一下,沈乔云便尖叫起来。
“啊!!”
沈乔云一下子扑倒秦泽苍,想要将秦泽苍手中的手机拿回来。
秦泽苍肯定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用指纹解锁,翻了自己的浏览记录。
沈乔云压在秦泽苍身上,想要将手机从秦泽苍手机抢回来。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的皮肤从白皙变得绯红,连耳垂都像可以滴血。
沈乔云抢了半天,无论如何都碰不到秦泽苍手掌,他累得半死,打算歇一会儿,才发现,他和秦泽苍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骑在秦泽苍腰上,一只手撑在秦泽苍的腹肌上,另一只手按在秦泽苍的肩头,而秦泽苍可能是怕自己掉下去,此刻一只手掌正按在自己的尾椎处,一个很暧昧的位置。
沈乔云意识到了他们姿势的不妥,感觉脸腾的一下热起来,比刚才被秦泽苍拆穿时还热。
他想要从秦泽苍身上起来,却手臂一软,整个人趴在秦泽苍身上。
7. 惊慌失措的一天
虽然晚上睡觉时已经抱过了,但那是在床上,和现在灯光明亮,意识清醒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沈乔云浑身僵住,想要从秦泽苍身上起来,忽然他头皮一痛,他的头发不知怎么缠到了秦泽苍西服的金属扣上。
在沈乔云进退维谷时,秦泽苍从沙发上直起身子,他单手护住沈乔云,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沈乔云因为头发的原因不得不垂着头,他的额头抵在秦泽苍的胸口,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怎么能发生这么尴尬的事。
沈乔云还在内耗时,头顶便传来秦泽苍的声音:“笨死了。”
“我才不笨!”
沈乔云猛地抬头,又倒吸一口凉气,把头垂下,他的头皮更痛了。
我才不笨,我可是高考省排名前十的人。
沈乔云在心里默默反驳,但形势比人强,他只得出声:“老公,帮我解一下头发好不好。”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后脑按住,沈乔云整张脸都贴在秦泽苍胸口。
余光中,沈乔云看见秦泽苍手指将自己的头发一点点从纽扣上解救下来。
最后一根发丝从纽扣上滑落,沈乔云松了一口气,打算立马跑路,他认为经过解头发一事,秦泽苍可能会暂时忘记刚才要说什么。
然而沈乔云的屁股刚抬起来,就被秦泽苍按了回去。
秦泽苍的声音听起来更冷漠了“用完就丢?”
沈乔云抬眼看了一下秦泽苍,秦泽苍眼睛微眯,靠在沙发背上,一副上位者打量人的姿态。
秦泽苍抓起沈乔云身前的一缕头发,幽幽说道“跑吧。”
说完沈乔云头皮便感到一点拉扯力,不痛,但他的身体也因此而前倾几分。
“老婆刚才不是要去做什么事吗?”
秦泽苍一边说,一边用小拇指勾起沈乔云的一点发丝,发丝随着秦泽苍的动作,一点点缠住秦泽苍的小拇指。
秦泽苍另外四根手指将手中的头发放开,这下,秦泽苍只有小拇指上缠着沈乔云的发丝。
“老婆现在就可以去做。”
说完,秦泽苍便勾起一抹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沈乔云。
沈乔云觉得那些发丝没有缠在秦泽苍小拇指上,而是缠在自己的脖颈上,快把自己勒死了。
沈乔云乖乖地趴到秦泽苍身上,双手搂住秦泽苍的脖颈,讨好道:“没有用完就丢。”
“哦?那你刚才打算去做什么?”
“给老公倒水。”
秦泽苍拍拍沈乔云的脸颊,问道:“是这样子吗?”
沈乔云点点头,秦泽苍继续问:“你的手机浏览记录……”
沈乔云双手一下子捂住秦泽苍的嘴巴,为自己申诉:“这不是更体现我对老公的一片真心吗?”
“你看我原本不会织围巾,为了给老公织一条暖暖的围巾,我愿意特意去学,如果有人愿意为了我学一门手艺,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那我愿意为老公学织围巾,老公难道不开心吗?”
沈乔云讲话时眼睛一直滴溜溜的转,秦泽苍冷哼一声“这会儿倒是很聪明。”
沈乔云以为秦泽苍在夸自己,也想反驳刚才秦泽苍说自己笨,便回道:“我一直很聪明。”
“我也觉得宝宝很聪明。”
沈乔云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秦泽苍叫自己宝宝。
父母去世后,没有人再这么叫过自己了。
沈乔云眼眶微红,一颗眼泪从眼尾落下,他吸了一下鼻子:“你骗人,你刚才明明说我笨。”
秦泽苍将沈乔云揽进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沈乔云的后背,他眸光微红,指尖也颤抖起来,沈乔云的眼泪意外的让他感到兴奋。
他捧住沈乔云的脸,一吻落在沈乔云的眼尾,沈乔云怔住,猩红的舌尖从沈乔云的眼尾扫过,像在品尝什么美味的食物。
一点酥麻的感觉从脊骨蔓延开,沈乔云打了个寒颤。
“老……老公……”
秦泽苍的唇瓣从沈乔云的眼尾移开,他抵住沈乔云的额头“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三天了,我想老婆你应该休息好了。”
沈乔云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冰凉的大手按在沈乔云白皙绵软的大腿上。
沈乔云大脑一片空白,!!!!秦泽苍这个禽兽,自己刚才还在哭呢,他居然……他居然……
如果可以,沈乔云想甩秦泽苍一巴掌,并且问候他家里人,怎么看起来风度翩翩,人模狗样,却如此的……
但他不能,他还得哄着秦泽苍。
沈乔云按住秦泽苍的手,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老公……我有些怕……我还没有什么经验……”
秦泽苍挑挑眉“刚好我也没有,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起钻研,一起进步。”
“老公给我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好不好,我才……”沈乔云想说自己还小,但他已经成年了。
秦泽苍贴着沈乔云的耳朵,问道:“你才什么?”
沈乔云没有想好,只得胡言乱语:“没有什么……我……我怕我没有经验,不能给老公好的体验……不对,不是,老公你身体不好……我……”
秦泽苍语气冷硬,反问道:“怕我身体不好,不能给你好的体验?”
如果沈乔云仔细听,是可以听出秦泽苍语调里含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但他此刻方寸大乱,秦泽苍还按着他,他也没办法从秦泽苍腿上下去。
“我先给老公织围巾好不好?我争取早点织完。”
“或者我去给老公你泡杯茶,你刚回来辛苦了。”
“卧室有点乱,我去收拾一下,等会儿老公你可以睡得更舒服……”
沈乔云像只被惊吓到的兔子,秦泽苍将沈乔云松开,“去帮我泡杯茶吧。”
沈乔云左脚踩右脚地跑了,秦泽苍都怕他那一步就吧唧一下摔倒在地上。
直到秦泽苍洗漱去了,沈乔云才松了一口气,他到二楼的露台上吹风,指望夜风将自己的大脑吹清醒一些。
初秋的夜风凉爽之余,也带了一点寒意,沈乔云将身上的毯子裹紧,在露台边缘慢慢地走着,他沿着露台走了三五圈,才感觉刚才的惊慌散去一些。
他在遮阳伞下方的椅子上坐下,盯着不远处的树木发呆。
夜风带着树叶起舞,沈乔云能听到一点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咔擦咔擦。”
像有什么动物啃噬骨头的声音。
沈乔云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以为自己幻听了。
“咔擦咔擦。”
沈乔云的手臂起了一点鸡皮疙瘩,他起身,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瞬间僵立在原地。
月光下,一个躯干浮肿泡囊,但四肢却格外纤细的人,手里抱着一颗腐烂的人头,人头被啃掉一半,沈乔云看到那颗头腐烂的皮肤,烂红的脸肉,以及脸肉中间,涌动着的,指甲盖大小,白色的,疑似蛆虫的东西。
那个奇怪的人似乎察觉到沈乔云的视线,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沈乔云。
他的眼睛散发着幽绿的光,下一秒,他张大嘴巴,似犬般的尖齿,齿面上红色的东西与上下牙齿间粘连的唾液冲击着沈乔云的眼球。
接着,那个人猛地将嘴巴合上,沈乔云感到一点幻痛,好像自己真的被这个似人的怪物咬了一口。
沈乔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听到动物奔跑踩断树枝的声音。
沈乔云闭上眼睛尖叫:“老公!”
脚步声越来越大,那股血腥气好像也越来越浓郁,沈乔云忍住胃部翻涌的感觉,想要起身跑回屋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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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乔云尖叫起来,他的手臂被一直冰凉的手抓住,他一边挣扎一边喊“秦泽苍!”
“睁眼。”
是老公的声音!
沈乔云睁眼,便看到秦泽苍站在自己眼前。
沈乔云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秦泽苍,“老公,我们快进屋,那边有怪物……”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住,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沈乔云闭上眼“不要过去。”
然而秦泽苍并不听他的。
秦泽苍看着那片空地,唇瓣轻启,无声吐出一个字“滚。”
“一切都很正常。”
“不是,真的有东西,你看……”
沈乔云睁眼,看向那片空地,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落叶。
“怎么会,刚才明明有……”
沈乔云被秦泽苍抱回卧室,秦泽苍摸了摸沈乔云的额头,说道:“你的额头太冰了,下次晚上就不要去露台上吹风了。”
沈乔云窝在单人沙发上不说话,他双手抱住膝盖,看起来害怕又自闭。
秦泽苍起身走向洗漱间,不一会儿,他手上便拿着一条热毛巾出来。
秦泽苍坐在沙发扶手上,把沈乔云的脑袋按在自己大腿上。
带着热气的毛巾贴在沈乔云的额头上,沈乔云闭上眼,秦泽苍用热毛巾敷着沈乔云的脸。
从额头,到双颊,最后他用热毛巾裹住沈乔云的双手,他对着毛巾哈了一口气,他的双手便开始隔着毛巾揉搓沈乔云的双手。
沈乔云睁开眼,抬头看向秦泽苍。
因为秦泽苍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因此他比沈乔云高上许多,卧室内暖光色的灯光,给秦泽苍镀上一层金边,原本黑色的发丝,也染上一点暖色,秦泽苍微微吹头着,眼神专注的看着沈乔云的双手,这一刻,沈乔云感觉灯光让秦泽苍看起来温柔许多。
沈乔云的目光坦荡而专注,秦泽苍抬眸看了一线沈乔云,将毛巾从沈乔云手上移开。
“去洗个热水澡吧,今天你被吓得不轻,明天还要去上课,早点休息。”
“老公可以陪我吗?”
沈乔云的脸色还有一些苍白“我有些害怕。”
秦泽苍准备进浴室时,被沈乔云拦在浴室门外“老公你就在浴室外等我吧。”
秦泽苍咬牙切齿:“你说你害怕,让我陪你,是在浴室外面?”
“对啊,老公你最好了。”说完,沈乔云踮脚亲了一下秦泽苍的脸颊,“砰”的一声将浴室门合上。
秦泽苍站在浴室门外,觉得自己是被沈乔云刚才脆弱可怜的样子骗到,他正准备离开,便听到沈乔云在浴室内呼唤“老公。”
秦泽苍默不作声,他想看看沈乔云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沈乔云又呼唤了几声,声音越来越急切。
秦泽苍正准备回应,浴室门被打开一条小缝,沈乔云拿了一条浴巾挡在身前,从门缝里把头探出来。
见到秦泽苍还站在门外,沈乔云有些抱怨地说道:“老公你怎么不说话,我叫了你好多声。”
秦泽苍面不改色地撒谎“在想公司的事,没听见。”
“老公辛苦啦。”
浴室门又合上,秦泽苍的嘴角绷得更直了。
沈乔云时不时在浴室里喊一声,秦泽苍偶尔回应一下,让沈乔云安心。
头发吹干,换了一身睡裙后,沈乔云和秦泽苍便躺到床上,熄灯前,沈乔云抱着秦泽苍的手臂,吻了一下秦泽苍的脸颊“谢谢你,秦泽苍。”
沈乔云没有叫老公,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秦泽苍刚才照顾自己。
他没有一直说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是自己眼花,而是通过体贴的照顾把自己从恐惧中拉出来。
秦泽苍一愣,他伸手摸了摸沈乔云柔顺的头发,将手指插入沈乔云的指缝“睡吧。”
8. 有些发颠的丈夫
沈乔云准备去上学时,便看到一个阿姨提着铁铲从别墅后面走过来。
沈乔云好奇地问道:“阿姨,你大清早的拿铁铲干嘛?”
“夫人,后面有一片空地,我去松松土,后面打算在空地上种点花。”
沈乔云点点头,便上车前往学校了。
另外两个阿姨突然出现,她们看着拿铁铲的阿姨,一个指着铲子的边缘,问道:“夫人有看到边缘的血迹吗?”
另一个指着衣服上的红痕,问道:“夫人有问你哪里来的红印吗?”
拿铁铲的阿姨面无表情“都没有。”
说完,三个人一起转头,看向别墅后方,嘴角都勾起一抹笑。
下课后,班长便站上讲台。
“同学们,最近学校联合其他高校举行学术交流会,到时候会有二十多所国内外高校的教授和学生前来,除此以外还有一些知名企业也会来进行宣讲,因此需要一些志愿者,本次志愿活动可以加学分,有想要报名的同学可以下载班级群里的报名表格,填好之后发给我。”
沈乔云听到学分就眼前一亮,他拿出手机,准备下载班级群里的表格。
周琅越单手搭在沈乔云肩膀上,问道:“你要去当志愿者?”
沈乔云点点头,那可是有学分的,他还想拿奖学金,任何能挣学分的机会都不放过。
周琅越语气里带上一丝嘲讽:“你不会是为了那点少得可怜的奖学金吧?”
沈乔云点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他微微蹙眉,将周琅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下去。
“首先我是有为大家服务的意识,其次,我的成绩不需要这点学分也有奖学金,最后,你是一个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周琅越的音量蓦地提高:“什么?”
沈乔云“我说,你是一个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赵慕曦与霍黎川同时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琅越,你真是一个低俗的人。”
赵慕曦说完猛拍了一下周琅越的肩膀,霍黎川也将头微微低下,不让自己大笑的表情暴露人前。
周琅越吃瘪,开始找场子:“既然你这么有为群众服务的意识,那你也服务服务我们,到时候你的奖学金请我们吃饭吧。”
沈乔云点点头:“可以啊。”
周琅越:“那我们去枫塞。”
枫塞,A市知名的西餐厅,沈乔云之前被霍黎川他们带着去过一次,最便宜的一道菜也要上千块。
沈乔云并不懂什么西餐礼节,刚开始也不会用餐具,那天的记忆,回想起来更多的是窘迫。
好在霍黎川他们人还不错,只是看着他微笑,然后慢条斯理地指出他哪里不对,然后让他改正。
“可以请你们吃蛋糕。”
沈乔云拒绝,去枫塞他的奖学金肯定不够花,他还得另外出钱。
赵慕曦挑挑眉“蛋糕也行。”
周琅越还想说什么,便被霍黎川按住,沈乔云离开后,周琅越嗤笑一声“原本还想叫沈乔云去一次枫塞,看他出丑的。”
赵慕曦眼睛微弯“上次他好像还很感谢我们,真是蠢得可爱。”
“走吧,下次再找机会。”
霍黎川说完便起身,周琅越赵慕曦跟在霍黎川身后,一起出了教室。
沈乔云回家后,便看到三个阿姨在院子里整理一种红色的花,他看看三个阿姨,感觉她们越发像了,说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些阿姨怎么称呼,因此便问道:“阿姨,我想问一下,你们三个分别姓什么呀?”
“我们都姓秦。”
三个阿姨同时开口,沈乔云感觉她们脸部肌肉的变化幅度都保持一致。
“那我要怎么在称呼上区分你们?”
三个阿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盯着沈乔云。
沈乔云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他抓紧手中的带子,轻声唤道:“阿姨?”
“夫人可以叫我风姨。”
“夫人可以叫我雅姨。”
“夫人可以叫我颂姨。”
风、雅、颂。
原来三个阿姨分别叫秦风,秦雅,秦颂。
进屋后沈乔云才觉得刚才阿姨们整理的花好眼熟,红色的,花瓣纤细,边缘皱缩反卷,在村里,这种花大多长在坟头。
沈乔云打了个鸡皮疙瘩,他走到床边,从二楼看下去,阿姨们已经将花整理好,正用一个框子往别墅后面运去。
都是迷信。
沈乔云这样想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那种花只是很漂亮,适合当观赏植物而已。
沈乔云重新下楼,院子里还有一些品相不好的花朵留着,沈乔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识图。
石蒜,又名彼岸花、曼珠沙华、龙爪花等……
沈乔云看了一下这种花的百科,将心头的一点怪异感打消。
晚上睡觉时,沈乔云迷迷糊糊中听到一点遥远的哀嚎,像从地下传来。
不止哀嚎,还有什么东西被穿透的声音。
沈乔云睁开眼,那点哀嚎声消失了。
身侧的秦泽苍双眼紧闭,沈乔云推了推秦泽苍,秦泽苍伸手一拉,便把沈乔云圈进怀里。
“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痛苦的哀嚎。”
沈乔云的额头抵着秦泽苍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抓住秦泽苍的衣领,他呼吸的气息打在秦泽苍的皮肤上,带着一点暖意和痒。
秦泽苍抬手捂住沈乔云的耳朵,他的手很大,沈乔云的脸颊也被秦泽苍捂住。
手下的皮肤细嫩柔软,秦泽苍垂眼,鼻尖是沈乔云身上的香气,像从血液里产生,透过沈乔云的皮肉,一点一点蔓延出来。
秦泽苍的声音很低,他贴着自己的手背问沈乔云“害怕吗?”
手背有一点隔音的作用,加上秦泽苍有压低声音,沈乔云感觉像在迷雾中听人说话。
“有一点,我被吵醒了……”沈乔云说完便微微仰头,黑暗里,他什么也看不见,他有些不安地蹭了一下秦泽苍的肩膀,向寻求庇佑的小兔子。
秦泽苍吻了一下沈乔云的额头,哄道:“睡吧,我捂着你的耳朵。”
直到沈乔云的呼吸变得均匀轻缓,秦泽苍的双手才从沈乔云的耳朵上移开。
他握住沈乔云的一只手腕,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能清晰的看到暗青色的血管,它们在沈乔云体内纵横交错,将鲜血运送到肢体各处。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的手指,它们骨肉匀亭,白里透红。
那点红,是因为身体里的血液流动吧。
秦泽苍按住沈乔云手腕上的血管,看着沈乔云原本就粉白的手逐渐变得苍白,他又抬起拇指,放开对沈乔云血管的压制,沈乔云那苍白的手又逐渐染上一点粉。
像找到什么好玩的游戏,秦泽苍重复这个动作,最后秦泽苍含住沈乔云的指尖,像动物舔舐食物那样,将沈乔云的指尖标做自己的领地。
沈乔云总觉得秦泽苍盯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可怕,他拒绝探讨生命和谐的理由也越来越少,因此沈乔云总想躲着秦泽苍。
就连下课后,他都磨磨蹭蹭,不愿从学校里出来。
“最近的课很多吗?”
秦泽苍将沈乔云手中的提包接过,沈乔云僵硬地坐在秦泽苍身旁,开始为自己找理由。
“最近学校要举办一个学术交流会,老公你应该有看到网上的报道吧?”
A大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学校,举办的又是国际学术交流会,因此各大新闻媒体均有报道。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继续说:“我报名当了志愿者,要忙一段时间……嘶……啊哈!”
沈乔云被秦泽苍咬住颈侧,眼泪瞬间充满眼睛,他根本无法预测秦泽苍的动作。
沈乔云双手放到秦泽苍脑袋上,想要将秦泽苍推开。
秦泽苍却箍住沈乔云的腰肢,不让他乱动,他贴着沈乔云的皮肤,声音低沉“再推我就咬得更痛,咬的时间也更长。”
沈乔云两手僵住,他听到秦泽苍低笑一声,又继续说道:“你好像很不情愿?”
“没……没有,就是有一些痛……”沈乔云说着违心的话,手指插入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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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苍的发丝中,想要从秦泽苍头皮上扯几根头发下来,完成一点小小的报复。
“这样子吗?老婆真乖。”
“所以你的手指插在我的头发里,是想抱着我,而不是扯我的头发对吧。”
“那就一直抱着我吧。”
秦泽苍的鼻尖一边在沈乔云皮肤上滑动,一边说出让沈乔云想一头撞在车门上的话。
沈乔云委屈地“嗯”了一声,尖锐的疼痛重新至颈侧传来,他被啃咬,被舔舐。
他不但不能躲,他还得像个温柔的爱人一般,双手抱住秦泽苍的脑袋,纵容他有些过分变_态的行为,像主动引_诱丈夫的妻子,接纳丈夫所赐予的拥抱,疼痛。
若有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个场景,会觉得他们真是一对爱侣。
一对互相痴迷,互相纵容的爱人。
沈乔云看着车顶,车顶的颜色随窗外的景色变化,直到一点绿意印在车顶,沈乔云才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车辆驶入山里,那些绿色是树木的颜色。
直到车辆在别墅院子里的停车位停下,秦泽苍才从沈乔云颈间抬起头。
他中间也想把手从秦泽苍头上放下,可他的手刚开始移动,秦泽苍就会在他颈侧狠咬一口,直到沈乔云重新抱着他,他才会大发慈悲的轻一些。
他怀疑秦泽苍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心理也逐渐变_态。
而且沈乔云还不能强烈反抗,乖一点秦泽苍就会温柔一点,只要有一点不合秦泽苍心意,沈乔云便感觉秦泽苍的牙齿像锯齿似的。
沈乔云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红彤彤的,秦泽苍心情很好地从车上下来,向沈乔云伸手。
沈乔云慢慢地坐直身子,有些抗拒将手放到秦泽苍掌心。
“老婆?”
秦泽苍俯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沈乔云立马把手放到秦泽苍掌心,随后挤出一个笑。
沈乔云进屋后就去了洗漱间,他现在半身镜前,看着脖子上的痕迹,有的地方好像都红_肿_破_皮了。
!!!他花大价钱保养的皮肤!
秦泽苍站在浴室门口,他两臂交叠,靠在门框上看着沈乔云的表情变化,心里像有一点微风吹过,很轻,又带点香甜的气息。
“都不好看了……”
沈乔云喜欢漂亮的东西,也喜欢漂亮的自己,他头一次穿上那些漂亮的衣服,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心里被喜悦充盈,原来他也可以是漂亮的。
此刻他比起对秦泽苍的怨念,更多的是对颈部皮肤可能会不好看的恐惧。
他偏头看向秦泽苍,纤细的指尖指着自己的颈部,问道:“会不会很丑。”
可秦泽苍是始作俑者,秦泽苍只会感到愉悦,像看战利品那样,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一步一步走到沈乔云身边,柔声道:“不会,晚点我给你擦药膏。”
“不要,要护肤品,要特别贵的护肤品。”
沈乔云有些着急,他紧紧抓住秦泽苍的手臂,眼里满是惊慌。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住“好,给你用最贵的护肤品。”
得到承诺的沈乔云又觉得不开心,明明是秦泽苍的错,可他还得依靠秦泽苍,像被主人捉弄的宠物,最后还得乖乖靠在主人的手边。
他总得再要点什么。
可他还能要什么呢?沈乔云一时间有些茫然,直到被秦泽苍带进浴室,他才尖叫一声,疯了一般把秦泽苍推出去。
沈乔云拍拍自己的胸口,差点露馅。
“老公,我自己洗澡就好。”
秦泽苍看着关上的门,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脸颊,他的眼里溢出一点黑气,沈乔云听到秦泽苍温柔的声音:“好啊,那我先去书房办公。”
“别别别,老公你在浴室外陪我。”沈乔云急忙出声,他还是有点害怕,那天晚上的可怖场景他还没忘,他需要秦泽苍陪着他。
关灯前,秦泽苍拍了拍沈乔云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学校的学术交流会是为期一周对吧,那结束后,我想老婆应该知道要做什么。”
9. 潮湿森林里的蘑菇
沈乔云并不是很想知道,往被子里蹭了蹭,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秦泽苍。
秦泽苍见沈乔云不说话,又说道:“既然你想提前的话,也可以今天的。”
?
沈乔云眼睛一下子变得圆圆的,他话都没说,秦泽苍这是脑袋发昏了吧!
秦泽苍两手搭在沈乔云的被子上,做出一个掀被子的预备动作,沈乔云被吓得一激灵,直接翻身骑在秦泽苍身上。
秦泽苍整个鬼都被盖住,沈乔云骑在被子上,清了清嗓子,娇柔做作地说:“老公你也知道我身板不厚实的,等我做完志愿者好吗?到时候我还可以加学分,我会得到奖学金的,我用奖学金给老公买礼物好不好?”
至此,沈乔云还没见影的奖学金已经被规划给四个人了。
这一晚,沈乔云甚至是面对着秦泽苍睡的,他是不可能让他的后背面对秦泽苍的,他们中间还能再塞下一个沈乔云。
学术交流会的第一天,沈乔云穿上学校统一发的志愿者服装,在A大的学术交流中心明德楼,为参会人员提供路线指引。
阳光透过大楼的玻璃门,洒在沈乔云的身上,让沈乔云白皙的皮肤添上了一点暖意。
“同学你好,请问休息室怎么走?”
声音至身后传来,沈乔云转身,便看到一个讨厌的人。
“呦,是学弟你啊,来做兼职吗,兼职一天多少钱?够不够吃饭?要不要学长等下请你去吃饭?”
陆理的话语充满恶意,沈乔云往后推了一步,抬手一指“休息室在那边。”
“学弟没有听到我后面的话吗?”
陆理上前一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逼问沈乔云。
沈乔云皱眉,一阵恶心感在胃部翻涌。
他认识陆理是在大一刚入学的时候,那时候他满心都是对大学的憧憬,他考上全国最好的A大,学校给了他一笔奖励,老师们和他聊了很多未来的畅想,村里的邻居们也为他办了一场升学宴,收上来的礼金给他当学费。
高考结束后的夏天,像琥珀色的蜜糖,散发着蜂蜜的香甜与晶莹剔透的光,所有人和事都是友好的。
沈乔云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留在村里的,都是一些不曾出过远门的中老年人,临出门前,是隔壁的一个婶婶带他去了县城商场,说要买两身合身的衣服。
那天婶婶对他说:“以后出门在外,要穿得体面一些,这些有补丁的、过时的衣服就不要穿了,免得你同学看不起你。”
沈乔云安安静静的点头,此前他所有的力气都花在学习上,也不怎么和同学们交流,自然也感受不到同学们的态度。
但这个婶婶是有一些见识的,她年轻时曾到过沿海打工,只是年龄大了,想要回来,过轻松一点的生活,所以她说的肯定有道理。
那天沈乔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有妈妈的孩子,婶婶带他进入那些服装店,让他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沈乔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有一点恍惚,他原来长这个样子吗?
婶婶带他逛了很久,最后他们买了三套衣服,一个行李箱,一些路上吃的零食。
到了下午,他们在商场买了两碗面,吃了准备回村里。
沈乔云头一次觉得世界好不真实,不说那些价格很贵的衣服,就是这商场里的一碗面,也比学校附近的贵很多。
为了省钱,他买的是火车票,他要先从村里坐大巴去县里,最后再搭车到隔壁县的火车站。
新买的三套衣服被他放进了行李箱,他穿着刚从晾衣架上取下来的,洗得发白的衣服和裤子,踏上了他的求学路。
A大给了新生三天的报道时间,沈乔云是在报道第一天到的学校,他想,他要早点到学校,把宿舍整理好,再去熟悉一下A大,以及A大附近。
新生入学时,会有学长学姐当志愿者,给新生指路,帮忙搬东西。
当时陆理和顾觅文学姐一起给沈乔云带路,见到沈乔云的第一面,顾觅文就兴奋得尖叫起来“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新生!”
一路上顾觅文开心地给沈乔云介绍他们途径的地方是A大的什么楼,平时做什么用,以及哪个食堂的东西更好吃,他们的宿舍离教学楼有多远等。
直到顾觅文学姐接了一个电话,对沈乔云表示抱歉后,叮嘱陆理把沈乔云送到宿舍楼下。
顾觅文一走,陆理便开始对沈乔云阴阳怪气,刚开始沈乔云听不出陆理的话里有话,他甚至非常认真地回答陆理的问题,直到陆理说:“果然是穷地方来的,好赖话都分不清。”
“你感觉不到我不想送你吗?长得不男不女的,她们这些女生为什么会喜欢你们这种小白脸啊?”
“你身上穿的衣服,像十年前的人穿的,A市的乞丐都不会这么穿,说真的,你要是穿这身衣服去校门口蹲着,身前放个铁碗,我路过都会给你放两个硬币。”
“你父母是不是特别好吃懒做啊?或者他们是残疾,手脚断了?穿得破破烂烂,脑子也蠢得要死……”
陆理说话的语速很快,他来当志愿者,单纯是因为要追求顾觅文,可顾觅文看沈乔云的眼睛闪闪发光,对沈乔云的态度又极度热情。
他审视着沈乔云,一张不男不女的脸,身板单薄,穿的白T感觉再搓一下就会破一个大洞,一个又穷又娘炮的人,居然能让顾觅文热情迎接,还要让自己送他去宿舍楼下,他配吗?
沈乔云的手撑在行李箱拉杆上,他站定,看着陆理问道:“你是在嫉妒吗?”
陆理皱眉:“什么?”
“人都喜欢好看的人或者东西,如果女生不喜欢你,那就是你长得丑,你不应该攻击女生的喜好以及其他人的长相”
“其次,我父母勤劳善良,身体健全,相比之下,我觉得学长你的父母应该没有教养过你,让你看似健全却心智发育不全……”
沈乔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理一拳打在脸上,沈乔云一下子倒在地上,他眼睛一黑,感觉大脑嗡嗡的,陆理一脚又一脚的踢着沈乔云,沈乔云身体蜷缩起来,他太瘦了,此刻身上的骨头生疼。
偶尔有人看过来,但因为陆理癫狂的样子,也没有学生敢靠近。
直到踢不动了,陆理才停下,他蹲在沈乔云身前,从身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他将名片扔在沈乔云脸上,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可以穷尽一切手段维权,但是我保证,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而我,不会有任何问题。”
过了很久,才有人把沈乔云从地上拉起来,沈乔云将那张名片捏在手里,他的力气太大,名片的边缘将他的手心割开一道伤口,血珠将名片染红,沈乔云一路上低着头,感觉每个人都在审视他。
他应该穿新衣服的,婶婶说得对,穿旧衣服就是会被人看不起。
他走到宿舍,其他室友都没到,他将宿舍门锁上,看着手里被染红的名片,想了想,还是给婶婶打了一个电话。
他给婶婶讲了刚才发生的事,婶婶听完,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云呐,我们是小地方的,A市和我们这里隔这么远,我们也帮不上你,但他敢让你闹,说明他家里肯定有能力为他摆平,你才到学校,后面还有四年要过呢。”
“乖啊,咱们忍一忍,他和你又不是一个班,也不是一个宿舍,大学那么大,之后你们都不一定能碰见……”
婶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总体就是让沈乔云忍,他一个穷学生,没有后台,甚至连父母都不在了,谁都可以欺负他。
挂了电话,沈乔云蹲在地上,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膝盖上,小声抽泣起来,婶婶已经是村里见识最多的了,她都这么说……
暮色四合,黑暗一点一点将宿舍侵蚀,沈乔云蹲在地上,像森林黑暗处生长的蘑菇。
他以为大家都是呼吸的同一片空气,照的同一个太阳,可空气之间亦有差距,有的空气酸腐霉馊,有的空气则清爽散发着花香,太阳光照在各处的时长也不一样,有的地方终年温暖和煦,有的地方长时间潮湿寒冷。
在阴暗潮湿处生长的蘑菇,被移到太阳下,是享受不到阳光温暖的,他会灼伤、萎焉、干缩。
从一个环境到另一个环境,他还没开始适应,就被新环境里的人伤害。
沈乔云躺在地上,他的手臂横亘在眼睛上,眼泪无声从他眼角滑落。
可他那么努力的学习,不就是希望能照到更多的阳光吗?
沈乔云脑海里一片纷杂,他的眼睛开始干涩难受,宿舍的灯被打开,沈乔云拿出新买的手机,开始搜索:A市最大的商场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他穿了婶婶带着他买的新衣服,进入了华星。
仅仅是一门只隔,沈乔云便感觉堕入了一个奇幻靡旎的梦境,这里像种满了隐形的花朵,橱窗里的衣服和饰品被洒进了星光,所见之处,流光溢彩,光华璀璨。
繁华、精致、奢靡……这里的每个人都衣着光鲜,闲适优雅。
沈乔云低头,光滑的地板映出他的影子,在这巨大的商场里,他是那么渺小……
他缓缓抬起头,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的走进这场虚幻的梦里。
开学后,沈乔云再一次感谢婶婶,婶婶说得对,没有人会欺负有钱人。
至少,他在班级里就没有被欺负。
他穿上了华丽漂亮的服饰,不管是生活用品还是学习用品,都买那种一眼就看起来精致昂贵的。
没有人说他像乞丐,没有人会打了他之后说你闹吧,吃亏的还是你。
他越来越痴迷于购物,他感觉只有触摸到那些冰冷华丽的死物,他的灵魂才会被填满,那个精致、漂亮的自己在水里,任何风吹草动,水里的自己就会死去。
沈乔云回过神,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收款码“那你给钱吧。”
陆理嗤笑一声,给沈乔云转了一分钱。
沈乔云偏头,一脸无辜地问道:“你家破产了吗?”
“你!”
“周教授,这里就是我们的……”
一行人鱼贯而入,陆理放下指着沈乔云的手,对进来的人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沈乔云按住自己的胸口,他感觉他的骨头像被人用针刺一般,一下一下的泛着疼,不止胸前的肋骨疼,后背的脊柱也泛着细密的疼。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靠在墙上希望缓解一下,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可他的手依旧止不住颤抖。
“乔云,你怎么在这里?”
霍黎川的声音至头顶传来,沈乔云有些吃力的仰起脸。
沈乔云此刻的脸色过于苍白,他咬着唇,眼尾似有泪珠,像一株雨中的白花,美丽又脆弱。
霍黎川蹲下“要送你去医务室吗?”
沈乔云摇摇头,随即他抬手按住霍黎川的肩膀,身体微微前倾。
沈乔云的发丝扫过霍黎川的鼻尖,霍黎川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气,他能看到沈乔云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圆润小巧的耳垂,纤细光洁的脖颈。
霍黎川身体僵硬,以为沈乔云是疼得受不了,在犹豫要不要伸手抱住沈乔云。
“你可以去医务室帮我买一瓶甘露醇吗?”
霍黎川伸到一半的手停住,沈乔云往后仰了一点“家里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不听话的畜牲买一下这个。”
沈乔云的手还搭在霍黎川肩上,霍黎川感觉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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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昙花落在自己肩上,他点点头,起身后又把沈乔云从地上拉起来。
沈乔云靠在墙上,对霍黎川说道:“那麻烦你快点去吧,谢谢你,下午我请你喝奶茶。”
第一天的学术交流会结束后,沈乔云便把手机递给霍黎川,“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你可以随便点。”
当手里真的捧了一杯奶茶后,霍黎川才回过神来,沈乔云居然真的请他喝奶茶了,他以为沈乔云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沈乔云平时真的很抠门,虽然他和周琅越、赵慕曦的其中一个乐趣就是看沈乔云找各种奇葩的理由不付钱。
往校门口走时,他们碰到了赵慕曦和周琅越,周琅越一眼就看到霍黎川手里提的奶茶,他大声说道:“霍黎川,你真不够意思!喝奶茶不请我们。”
霍黎川的拇指在奶茶袋上摩挲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唇,说道:“今天我想吃独食。”
他并没有说这杯奶茶是沈乔云请的。
“我们不在你旁边就算了,可乔云在你旁边,你都不请他喝,这就不对了吧?”
赵慕曦笑眯眯的看向沈乔云,沈乔云对霍黎川眨眨眼,并不说话。
这时霍黎川才发现,沈乔云没有点奶茶,因为外卖打电话给沈乔云时,是沈乔云去拿的,回来后沈乔云手上又提了一个手提袋,他一时也没注意。
不过沈乔云没有给他自己点也很正常,他只是装有钱,不是真有钱,这杯奶茶霍黎川加了很多小料,小料的分装盒都快把奶茶袋挤满了,他以为沈乔云拿回手机后会删掉一些,但是沈乔云原封不动给他买了单,自己这边已经花了这么多,想必沈乔云是不会再花钱了。
不知怎么地,霍黎川突然开口:“是我不对,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说完霍黎川便把手机递给周琅越,让他自己选。
等周琅越和赵慕曦都选完后,霍黎川便把手机递给沈乔云。
沈乔云倒也不客气,拿着霍黎川的手机便开始操作,葱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乱舞。
其实给霍黎川拿到外卖的时候,沈乔云就感到一阵肉疼,那么大一个袋子!这些小料做十碗八宝粥都绰绰有余!霍黎川怎么不把奶茶店都给买了,撑不死他!
他们找一个凉亭坐着,当霍黎川看到桌面上,沈乔云那比赵慕曦他们的奶茶袋大三倍的袋子时,霍黎川手中的吸管一下子就被捏断,沈乔云提起奶茶,对三人挥挥手“你们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乔云走后,赵慕曦拍拍霍黎川的肩膀“他是不是要吃不起饭了?有事可以提前走的,还非得把你请的奶茶拿到手再走。”
霍黎川板着脸“应该是吧。”
赵慕曦从霍黎川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周琅越猛吸一口奶茶“小鸭子的金主不给他钱了?”
秦泽苍中午就给沈乔云发了消息,说今天会来接他,沈乔云将奶茶袋上的外卖单扯掉,步履轻快地往前走。
上了车,他献宝一般将巨无霸奶茶袋递给秦泽苍。
“请老公喝奶茶,不知道老公喜欢什么小料,所以都点了,我是不是很贴心?”
秦泽苍挑挑眉,问道:“那你怎么不把所有口味的奶茶都点了?万一我不喜欢这个口味的呢?”
“老公不要开这种玩笑。”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手臂,微微晃了晃,秦泽苍闭上眼,将沈乔云按到自己大腿上。
别墅内,三个阿姨站在一张香案前,香案上,是打开的奶茶小料分装盒,各色的奶茶小料躺在盒子里,看起来颜色鲜艳,q弹香甜。
“甜的。”
“不好嚼。”
“这个像水一样。”
她们的嘴巴开合脸上的肌肉一动不动,整个场景看起来怪异又惊悚。
最后三人打了个饱嗝,齐声说道:“好吃。”
小料盒里的小料一点没少,只是颜色暗淡了许多,像被蒙上一层黑白滤镜。
卧室内
“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双手捏住,沈乔云一愣,手抖得更厉害了。
秦泽苍将沈乔云拉到怀里,沈乔云感觉身体里的骨头又开始疼了。
他靠在秦泽苍肩膀上,不敢开口。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抱到床上,刚准备转身,沈乔云便扯住秦泽苍的衣袖。
沈乔云慢吞吞地移动到秦泽苍怀里,他环抱住秦泽苍的腰,开口祈求道:“你可以帮我按一下我的后背吗?”
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颊,沈乔云的双眼慢慢闭上,他失去意识,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秦泽苍怀里。
站在学术交流中心的一楼,沈乔云还在思考,昨晚他到底怎么睡着的,难不成是秦泽苍按得太舒服了,他一下子睡过去了?
果然久病成良医啊,秦泽苍身体不好,想必经常请中医按摩理疗,所以他会一点按摩技法是完全合理的。
讨厌的人没有出现,沈乔云心情好了很多。
他到休息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便看到陆理站在休息室门口。
“砰!”
休息室的门被合上,光亮也被隔绝在门外,像又回到阴暗潮湿的森林里,可沈乔云已经适应了阳光明媚的生活。
他后退一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发抖。
陆理的脸色惨白,他一步一步走向沈乔云“你给我下药!”
陆理不愿回忆他整夜往厕所跑的事,最后是家人送他去医院,他才结束了后闸门失控的噩梦。
“咚!”
“咚!”
“咚!”
脚步声越来越大,像地狱的恶鬼拖着铁锤,准备找人索命。
10. 醉酒小云
沈乔云知道自己应该跑开,或者找个什么东西进行反抗,但心理深处的恐惧还是让他身体僵硬,报道第一天的回忆太过痛苦屈辱,沈乔云的脚下像生了根,让他动弹不得。
感到陆理已经站到自己身前,沈乔云有些绝望地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听到咔嚓一声,随即耳边响起陆理的尖叫。
沈乔云一下跌坐在地上,他想要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看一下情况,陆理的尖叫哀嚎声愈加惨烈,沈乔云的按了好几下才将手机解锁,手电筒打开,他看到陆理趴在他身前半米左右,他的小腿从中断弯折。
“啪嗒。”
手机一下子落在地上,陆理抬起头,从沈乔云怒吼:“你口袋是空的,脑子也是空的吗?不知道赶紧打120吗!”
沈乔云被陆理的吼叫吓了一跳,又往后挪了一点,手机被沈乔云挪动时不小心踢得更远了,他语气很轻“我害怕。”
沈乔云像第一天到宿舍那样,他安静的蹲着,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朵被黑暗包裹的蘑菇。
陆理想要伸手摸自己的手机,可他翻遍了自己身上的口袋,都没有找到。
腿部骨折的剧痛让他一边哀嚎一边怒骂,沈乔云只是安安静静的蹲着,并不做任何回应。
陆理看向沈乔云那开着手电筒的手机,他咬咬牙,准备爬过去。
可他无论怎么爬,那手机好像总和他差一点距离,他不由得感到恐慌。
他不明白他只是走路而已,为什么双腿会突然骨折,更不明白那近在咫尺的手机,为什么怎么爬,他都触摸不到。
秦风手里拿着铁铲,她面无表情的啃着一个纸做的苹果。
秦颂蹲在手机面前,她一支手指按在手机上,一点一点往后拉。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秦泽苍越过一群人,走到沈乔云跟前,他轻轻推了一下沈乔云,沈乔云的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下。
秦泽苍在沈乔云倒地前,伸手托住沈乔云的脸颊,随即将他横抱,走出了休息室。
走到门口时,秦泽苍站定,对面前的一群人说:“我的家人,被囚禁后,吓晕倒了。”
众人不说话,确实,刚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轻轻一推,沈乔云便倒下了。
等男人抱着沈乔云离开,其他人才手忙脚乱的将同样晕倒的陆理抬出来。
沈乔云醒来时,他正窝在秦泽苍怀里。
“老公……”
沈乔云的身体瑟缩一下,随即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好,没有换,那说明秦泽苍还没看过自己的身体。
“老公,学校那边……”沈乔云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他不知道陆理为什么突然骨折,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从学校离开,更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毕竟他和陆理都在休息室,而陆理骨折了……
“学校那边没有什么问题,你正常去就好。”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让他抬头,秦泽苍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要被欺负了,都不敢反抗吗?”
沈乔云眨眨眼,水润的唇瓣轻启,红艳的舌尖至唇瓣中探出,他舔了一下秦泽苍的手指。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脸颊,让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一些。
两根手指探入沈乔云的的口中,沈乔云乖乖配合,嘴角流下一点晶莹的唾液。
沈乔云像一只乖巧的宠物,眼睛亮亮的看着秦泽苍,秦泽苍心理的暴虐感越来越重,这个愚蠢又贪财的人,这会儿知道卖乖了,早前干什么去了!
温热柔软的手指搭在秦泽苍手腕上,秦泽停下,垂眼看着制止他的沈乔云。
沈乔云将头往后仰了一点,秦泽苍的手指划过沈乔云的唇瓣,沈乔云靠在秦泽苍臂弯里,轻声说了一句:“酸。”
沈乔云半垂着眼睫,卷翘纤长的睫毛将他的眼睛遮了大半,他伸出一只手勾着秦泽苍的脖颈,随即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往上抬了一点。
散开的发丝在秦泽苍手臂上游动,明明应该没有知觉,秦泽苍却察觉到一点痒意。
他感觉此刻的沈乔云像一个修行千年的妖魅,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地垂在他身后,他在自己怀里歪斜懒散的坐着,柔弱无骨的手臂还搭在自己的肩颈上,沈乔云的眼尾长而略微上挑,睫毛也扑簌簌的抖着,明明应该是张扬妖冶的一双眼,在沈乔云脸上却显得媚而不俗,柔而清艳。
鼻尖的香气越发浓郁,沈乔云印了一吻在秦泽苍嘴角,随即靠在秦泽苍肩头,声音甜腻地说道:“谢谢老公。”
他不想问秦泽苍是怎么处理的,既然他说没有问题,那就没有问题。
秦泽苍的手指插入沈乔云的发丝,散开的头发被一点点收拢,一根簪子将沈乔云的头发挽起,秦泽苍拍拍沈乔云的脸颊:“下次再让别人欺负……”
秦泽苍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只是勾起嘴角,上下打量了一下沈乔云。
沈乔云打了个寒颤,秦泽苍并没有说后果,但沈乔云知道他的未尽之语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在秦泽苍心里,要出门的玩具应该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如果没有,也可以借用他的能力,但沈乔云并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也蠢得要死,不会向自己撒娇求助。
这样的玩具会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最好的方法就是锁起来,放到一个专门的屋子里,供他欣赏把玩。
可沈乔云又很会卖乖,会主动讨好,会主动亲吻自己,他像一株附生的菟丝花,展示他的弱小、乖巧以及美丽。
学校里很平静,没有任何人讨论昨天的事,沈乔云站在学术交流中心发呆,秦泽苍会帮他,那他是不是可以狐假虎威一下,至少以后不会再被陆理找麻烦。
“乔云,等下要不要一起去KTV?”
霍黎川拍了一下沈乔云的肩膀,让沈乔云回神。
沈乔云摇摇头“要回家。”
“你是不是没有生活费了?”周琅越从霍黎川身后冒出来,沈乔云眉头一跳,随即反驳:“你不要胡说八道!”
周琅越两手一摊:“你都是大学生了,还每天回家,要不就是家里不给你钱了,要不就是你被当小婴儿管着,你选一个吧。”
沈乔云翻了个白眼,不打算与非黑即白的蠢人说话。
赵慕曦转到沈乔云跟前,劝哄道:“我们就是去唱唱歌,吃点小夜宵,你都多久没和我们出去玩了,每天都回家不无聊吗?”
霍黎川应声:“对啊,你现在的状态,不就和高中生差不多嘛?”
不是,比高中时代好很多。
沈乔云在心里默默反驳,但他确实有点被诱惑到。
虽然秦泽苍的大别墅很舒服,可是每天回去后就是被秦泽苍发癫一样的啃,而且他还不敢报复回复,不然秦泽苍不但啃得更凶,还会打他屁……股。
沈乔云想了想,最终还是心动了,他说道:“那我给家里讲一下。”
“老公,今天晚上同学聚会,今天就不用让司机来接我啦,晚点我打车回去。”
发了信息沈乔云便立马关机,沈乔云自欺欺人的想着,没看到就不算违逆秦泽苍,那秦泽苍发癫的时候自己就有正当理由进行辩护。
我真聪明啊。
沈乔云在心里默默比了一个yes。
当沈乔云在音响效果极佳的ktv包房内一展歌喉时,霍黎川他们三人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周琅越拿起手机就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赵慕曦,都怪你出的馊主意,说等下把他灌醉让他结账,还没欣赏到他明天悔恨的样子,倒是体验了一把他魔音穿耳的折磨!”
霍黎川也不是很懂,为什么平时沈乔云的声音听起来也蛮好听的,怎么唱歌会如此的呕哑嘲哳难为听。
沈乔云已经喝了一点酒,加上之前被陆理吓到,急需发泄心里的情绪,他越唱越起劲。
最后他转身看向霍黎川三人,大手一挥,晕乎乎地喊道:“接下来,我为大家唱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赵慕曦眉头紧蹙,他大为震惊,为何沈乔云的歌单如此老旧且需要飙高音,他不知道他的高音很难听吗!
bgm响起,霍黎川深吸了好几口气,他都怕沈乔云把嗓子扯破了,沈乔云的嗓音并不浑厚宽广,也唱不出歌曲里的豪迈,当他唱到“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时①,霍黎川非但听不出歌曲里的霸气豪情,反而感觉像冤魂索命。
配合沈乔云艳如鬼魅的容貌,有种沈乔云真是那里来的艳鬼找人借命的错觉。特别是沈乔云还向他们伸着手,手指旋转间,三人仿佛感觉魂被吸了。
霍黎川无端打了个冷颤,他起身想要将沈乔云的话筒拿过来,沈乔云却灵活地一闪,继续鬼哭狼嚎地唱着歌。
赵慕曦走到点歌台,准备切歌,沈乔云却尖叫起来,赵慕曦脚下一踉跄,差点平地摔。
“你们都欺负我!”沈乔云歌也不唱了,开始拿起话筒哭。
霍黎川走到沈乔云身前,微笑着说:“乔云,你休息一会儿好吗?你这样扯着嗓子唱歌,明天嗓子会不舒服。”
“什么叫我扯着嗓子唱歌!”
沈乔云不满“我唱得非常好!”
赵慕曦也走过来:“对对对,你唱得非常好,可是你不能当麦霸,你已经连着唱了五首了,该我们了。”
沈乔云死死抱住话筒,确认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唱得好听?”
赵慕曦想先把人安抚下来,便点点头,沈乔云又看向霍黎川,霍黎川深吸一口气,笑道:“好听。”
沈乔云又看向周琅越,周琅越被沈乔云一盯,又看着霍黎川和赵慕曦带着威胁的眼神,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沈乔云嘿嘿笑了两声,从果盘里拿出三个草莓。
他先握住霍黎川的手,然后将霍黎川的掌心摊开,放了一颗又红又大的草莓在霍黎川手心。
霍黎川一愣,沈乔云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他刚想说什么,沈乔云又侧身放了一颗草莓在赵慕曦掌中。
最后沈乔云走到周琅越身边,乖巧地说道:“你也有草莓的。”
周琅越浑身僵直,他看着沈乔云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也放了一颗草莓。
周琅越挤出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雨露均沾。”
沈乔云俯身,他盯着周琅越,问道:“所以,你不想吃我给你的草莓吗?”
周琅越扭头:“吃吃吃。”
草莓汁在霍黎川手里爆开,原本饱满鲜红的草莓在霍黎川手里变成了草莓酱。
沈乔云又走到桌子前方,他慢悠悠地晃了两圈:“既然大家都觉得我唱歌好听,那我就热心地为大家再唱几首歌吧。”
赵慕曦手里的草莓也变成了草莓酱。
每当有人想上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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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或者制止沈乔云时,沈乔云便开始尖叫,高频率的音波如同魔法武器,攻击霍黎川三人的耳膜。
在等下一首的bgm响起来的间隙,霍黎川问道:“乔云,你为什么总唱一些老歌?”
是那种豪迈霸气,需要高音的老歌。
沈乔云喝了一口酒,软软说道:“叔叔们喜欢听。”
农忙时节,沈乔云给村里的人家帮忙后,他们会叫沈乔云去吃饭,他们吃饭时的背景音就是各种豪迈老歌。
在拿到高考奖励前,沈乔云是没有手机进行娱乐活动的,他也不会去什么精品店,奶茶店听里面的流行乐。
他能经常听到且会唱的歌,就是中老年人喜欢的歌。
等秦泽苍寻着沈乔云的气息找过来时,便看到三个男生面如菜色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耳朵,但秦泽苍怀疑这根本没有什么用。
偶尔沈乔云还会转身和他们互动,一但看到他们捂着耳朵,便开始尖叫控诉三人。
秦泽苍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他听了一会儿,感觉沈乔云的歌声有让厉鬼魂飞魄散的能力。
他从未见过沈乔云如此……奇怪的一面,像个撒泼的孩子,与平时表面乖巧的样子相去甚远。
随即秦泽苍转头,看向另外三个男生,他们凭什么先看到他玩具另外的样子。
秦泽苍不爽到了极点,他拍了拍沈乔云的肩膀,过了一会儿,沈乔云便乖乖将话筒放下。
沈乔云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呆呆地说道:“我要回家了。”
霍黎川他们三个早就受够了折磨,忙不迭地点头“回家,回家好啊,我们回家。”
到了前台,赵慕曦才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让沈乔云花钱。
他走到前台工作人员身边耳语了几句,工作人员点点头,随即看向被霍黎川和周琅越带着走过来的沈乔云。
赵慕曦对沈乔云挥挥手:“乔云,今天你结账吧。”
沈乔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别人说什么他做什么。
他拿出银行卡,将卡放在台面上。
秦泽苍皱眉,刚想制止,随即又认为该给沈乔云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人心险恶。
他要让沈乔云知道,其他人都是骗子,只有自己,才会给沈乔云钱。
付了钱,一行四人便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一辆车就停在四人身前。
车门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副驾驶上下来。
霍黎川他们互相看了看,刚想问是谁的管家,沈乔云就被这个管家扶上了车。
管家对霍黎川三人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便上车将车门合上。
霍黎川搓了搓手臂,他无端感到一点怪异。
管家上车后便化作一个人形纸片飘落在车座上,光线昏暗地后座上,秦泽苍的身影渐渐凝实。
沈乔云眯着眼,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秦泽苍在他身边。
秦泽苍板着一张脸,他下巴微抬,沈乔云看着秦泽苍的唇瓣开合,他听到秦泽苍说:“老婆,你忘了我说的话。”
沈乔云晃晃脑袋,秦泽苍说了什么?他努力回想着,最后脑海定格的画面,是秦泽苍说,他喜欢乖的。
那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呢?和同学去ktv唱歌,如果忽略故意关机的事,也不算不乖吧。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肩膀,然后坐到他腿上。
“我很乖的。”
沈乔云吻了一下秦泽苍,随即说道:“我给老公唱歌好不好?”
秦泽苍沉默,沈乔云也不管秦泽苍的反应,他向秦泽苍贴过去时,秦泽苍还能闻到一点草莓的清香。
谁要听你堪比厉鬼索命的歌。
秦泽苍这样想着,却没有制止沈乔云的动作。
沈乔云柔软红润的唇瓣贴着秦泽苍的耳朵,他轻轻低哼着,是妈妈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会唱的歌。
歌声悠扬婉转,像春天萌芽的新枝,带来一点令人愉悦的暖意。
秦泽苍的眼睫动了动,原来沈乔云也有唱歌好听的时候。他揽住沈乔云纤细的腰肢,轻轻拍着沈乔云的后背。
沈乔云的意识被酒精带到小时候,小时候妈妈是怎么对他的呢?
妈妈会抱住他,哼完歌后会吻一下他的额头,柔声说:“宝贝晚安。”
于是沈乔云学着妈妈的样子,他抱住秦泽苍的脑袋,将自己还带着果香的唇瓣印到秦泽苍额头上。
“宝贝晚安。”
沈乔云说完,对秦泽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秦泽苍心神一动,此刻的沈乔云,宛若一个漂亮而温柔的妻子。
是啊,他本来就是自己的妻子,他们举行过婚礼的。
秦泽苍将掌心贴到沈乔云脸颊,沈乔云的头微微偏着,秦泽苍的指腹扫过沈乔云的眼尾,沈乔云眼神迷蒙地看着秦泽苍,又说了一句“宝贝晚安。”
后座的空间倏地变大,沈乔云倒在座椅上,秦泽苍的吻霸道而炽热,沈乔云脑子不清醒,换气也不会。
秦泽苍吻了一会儿便抬起头,沈乔云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唇,他被秦泽苍吻得很舒服。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的动作,眼神暗了暗,柔软如藤蔓的双臂缠上秦泽苍的脖颈,沈乔云的唇瓣微启,秦泽苍能看到沈乔云的的舌尖因为说话而在口腔内移动,像一条艳丽的红色小蛇。
沈乔云说:“秦泽苍,亲亲。”
11.心理状态也不对劲的丈夫
一股更大的火气从秦泽苍心头窜起,喝了酒就这样不知廉耻,怎么敢和别人出去喝酒的。
秦泽苍的手掌放在沈乔云的脖颈上,他语气森然:“我是谁?”
沈乔云的眼珠微微转动,说道:“老公。”
“你的老公叫什么?”
“秦泽苍。”
“你现在是要谁亲亲?”
“要秦泽苍。”
秦泽苍又变成霍黎川的样子,他继续问道:“我是谁?”
沈乔云的的眼睛微微睁大,用手捏了捏秦泽苍的脸,他的脑子停止了转动,明明刚才还是秦泽苍,怎么现在变成霍黎川了。
秦泽苍的语气更冷:“我是谁?”
沈乔云思考半天,才回复道:“霍黎川。”
秦泽苍将头低下一点,他的手掌微微收紧“那你要我亲亲吗?”
沈乔云眨眨眼:“要秦泽苍亲亲。”
“为什么要秦泽苍?”
“因为秦泽苍是老公啊。”
秦泽苍依旧保持着霍黎川的样子“那要是我想亲你呢?”
沈乔云听完一脚踹到秦泽苍身上,开什么玩笑,他亲秦泽苍是因为他嫁给秦泽苍了,而且秦泽苍有给他零花钱,霍黎川又不给钱,亲什么亲。
秦泽苍又变回来自己原本的样子,车辆微微摇晃,沈乔云感觉自己眼睛花了,他揉了揉眼,跪坐在座椅上。
他的手指在秦泽苍脸上缓缓抚过,秦泽苍静静地看着沈乔云,脸上的触感柔软细嫩,像初春的柳枝拂过自己的脸颊。
“你是秦泽苍。”
沈乔云得出结论,随即躺在秦泽苍大腿上,安心闭上眼睡了过去。
虽然被沈乔云踢了一脚,但秦泽苍心里的火气也随着那一脚散去,毕竟别人想亲沈乔云是会挨踢的,可是他对自己却极其主动,会抱住自己,主动求吻。
秦泽苍的嘴角微微上扬“乖孩子。”
快到别墅时,秦泽苍将手放到沈乔云额头上,不多时,沈乔云便幽幽转醒。
睁眼看到秦泽苍的瞬间,沈乔云心头一跳,翻身后一屁股滚下座椅。
秦泽苍两腿交叠,双手抱臂横于胸前,下巴微抬,俯视着沈乔云。
沈乔云只觉秦泽苍双眼漆黑,他怀疑是自己还没醒酒。
所以自己和霍黎川他们一起去ktv醉酒后,还让秦泽苍来接自己了?
沈乔云非常想看一下手机的通话记录,但此刻秦泽苍身上的气压极低,沈乔云想了想,将手放到秦泽苍膝盖上。
沈乔云仰起头,清了清嗓子“谢谢老公来接我。”
随即嘴角咧开,露出八颗牙齿,挤出一个标准笑容,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泽苍应该会放过自己吧。
秦泽苍的眸光闪动,他突然很想将沈乔云的头按到某处地方。
可沈乔云还不知死活的将下巴放到秦泽苍膝盖上,脸上保持讨好乖巧的笑。
“摔下去了不会自己起来,是要我拉你吗?”
虽然刚才沈乔云很乖,但是敢自己出去玩儿这件事,让秦泽苍认为还是得该给沈乔云一个教训。
沈乔云闻言立马重新坐到座椅上,他鹌鹑似的坐在秦泽苍旁边,想着要怎么缓和气氛。
可秦泽苍的气场太强,沈乔云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秦泽苍,心里有些委屈。
沈乔云并不是真的长袖善舞,秦泽苍平时也不会这么冷漠,他以往给秦泽苍顺毛或者讨好他时,秦泽苍虽然也会发癫,但总归是会给一个反应,让他自己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可现在秦泽苍不说话,他的讨好,秦泽苍也像看不到。
沈乔云看过来的目光太过小心翼翼,秦泽苍原本平息下去的火气又被沈乔云畏手畏脚的样子拨得更旺。
他不应该坐到自己腿上,然后再抱住自己的肩膀,一口一个老公,然后蹭着自己的脖颈求原谅吗?之前也这么做过,酒精害人,让沈乔云的脑子也不聪明了,不对,也没聪明过。
秦泽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他认为他给的暗示很明显。
沈乔云却身体一抖,他感觉秦泽苍此刻在思考怎么折磨自己。
“老公,我……我……”沈乔云我半天我不出来,可他要打断秦泽苍不正确的想法,秦泽苍看他结结巴巴,正想说什么,沈乔云便来了一句“老公,我的头有点痛,你可以帮我按一下吗?”
秦泽苍气笑了,沈乔云非但不讨好他,还敢让自己给他按摩?
沈乔云说完也闭了嘴,酒精害人,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沈乔云正脚趾扣地时,秦泽苍一把将沈乔云按到自己腿上。
秦泽苍冷着一张脸,咬牙切齿“我给你按。”
沈乔云一愣,额角便传来微凉的触感,是秦泽苍微凉的手指。
秦泽苍用指腹轻轻给沈乔云按着,虽然他的玩具又贪财又愚笨,还爱蹬鼻子上脸,可他是主人,主人是需要好好养护自己的玩具的。
偶尔满足一下玩具不合理的需求,也是一个主人应该做的事。
当秦泽苍按摩得差不多后,车也稳稳在别墅前停下。
进入客厅后,沈乔云以为逃过一劫,正准备去二楼洗漱时,却被秦泽苍拦腰抱住。
不好!
沈乔云警铃大作,却发现自己挣扎不开,秦泽苍的手劲大得吓人!!
沈乔云几乎是被秦泽苍抗到沙发上,他的腰腹趴在秦泽苍腿上,沈乔云想要扭头,却看见秦泽苍阴森森的笑脸。
“啪!”
当那一掌落下的时候,沈乔云浑身一僵,秦泽苍到底要做什么!
沈乔云还在震惊时,第二掌又落下,圆丘是沈乔云浑身上下肉最多的地方,秦泽苍抬掌后,还会duang的弹一下。
“老公,我错了……”沈乔云想要转身逃离秦泽苍的魔爪,可秦泽苍一只手就能将他制住,一掌接一掌的落下,沈乔云小声抽泣起来。
屈辱和委屈涌上心头,秦泽苍不知何时停下的,他放了一个软垫在自己腿上,随即让沈乔云跨坐在软垫上。
沈乔云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身下的软垫上,水痕一点点晕开,像在软垫上开了一朵朵小花。
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柔声道:“觉得委屈或者难堪?”
沈乔云点点头,他垂着眼,卷翘的睫毛被泪水粘湿,像被雨水打湿的黑色花瓣。
“你是我的妻子。”
秦泽苍抬起沈乔云的下巴,温柔地将他脸上的泪痕吻去。
“作为丈夫,我会给你钱,会照顾你。”
“会像呵护珍宝一样,将你捧在手心。”
沈乔云的眼帘抬起,他此刻和秦泽苍的距离很近,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但你作为我的妻子,除了必要的学习或者工作之外,你应该想着回家,而不是和你所谓的朋友出去鬼混。”
“你还年幼,有些玩心也正常,这是第一次,我不会对你有太过分的责罚。”
秦泽苍的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像裹着寒风的冰针,扎得沈乔云浑身冰凉。
“你的家在这里,你也只能回到这里。”
秦泽苍微微偏头,一个冰凉的吻落在沈乔云颈侧,沈乔云的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了一下,那个吻太过冰凉,沈乔云的眼眶里又蓄满泪水,秦泽苍不止身体有问题,心理也有问题。
“宝宝又哭了。”
秦泽苍的指腹从沈乔云的眼尾擦过,沈乔云不懂,秦泽苍为什么之前还如一位暴君一般对待他,此刻却又能温柔地为他擦去眼角的一滴泪。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得更紧一些,他一下一下的吻着沈乔云的脸颊,一边吻,一边叫他宝宝。
沈乔云搭在秦泽苍肩上的手慢慢抓紧,他的唇瓣微启,他主动舔了一下秦泽苍的唇瓣,秦泽苍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便粗爆地闯了进去。
沈乔云以为这个吻会是窒息的,可秦泽苍只是凶狠了一下,随即便动作轻缓地吻着他。
唇舌交缠,躯体相拥,沈乔云感受着秦泽苍强烈的占有欲,以及那占有欲下,体贴而温柔的动作。
父母走得太早了,他以前也只顾着读书,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书籍告诉他,要怎么处理这种矛盾的关系与矛盾的人,他在人际交往这件事上,就是一张白纸。
两人的嘴唇分开,沈乔云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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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他将额头抵到秦泽苍脸上,声音还有几分哽咽:“秦泽苍,多给我一些零花钱吧。”
多给我一些钱,让它们填满我空荡而迷茫的灵魂。
秦泽苍轻轻拍着沈乔云的后背,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他近乎怜爱的看着沈乔云,这个年轻而貌美的男生,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
教训了人,也要给他吃一个定心丸,秦泽苍认为自己像一个优秀的调教师,他可以掌握沈乔云的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但在秦泽苍进行下一步动作前,沈乔云却轻轻拍了一下秦泽苍的脸颊,介于调情和巴掌之间。
沈乔云抬起头“你是我的丈夫,你可以管……教我。”
“但你也说我是你的妻子,你会爱护我。”
“所以,我们一码归一码,我接受你的管……教,但是你的管教也让我伤心难受了,你需要为我的情绪负责。”
沈乔云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有些紧张,他没有长远布局关系的经验与能力,他只能在当下,根据秦泽苍的反应,做出相应的判断。
至少,秦泽苍刚才是在哄他,那他可能拥有一点谈判的底气。
沈乔云继续说:“你说你会照顾我。”
秦泽苍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他笑着回应沈乔云:“对啊,我的妻子。”
“除了刚才说的,你要给我涨零花钱,你是不是得哄我开心?”
“当然,我的宝宝,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乔云掰着手指“我要咬你。”
之前他被秦泽苍咬得那么惨,他要报复回来。
秦泽苍嘴角的笑意扩大,沈乔云继续说:“你要背着我在别墅外跑步,我喊停,你才可以停。”
秦泽苍靠在沙发椅背上,他仔细打量着沈乔云,真想知道,沈乔云的脑回路是怎么形成的,连折磨人,都这么像奖励。
“哪先做那一项?”
“背着我跑步。”
这里是一个别墅区,每栋别墅之间有挺长一段距离,且道路两侧都有绿化树木,因此沈乔云才敢提出这个要求,也不怕有人看见尴尬。
他们来到马路边上,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上,向人间撒下一点清辉。
沈乔云确实擅长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秦泽苍对他好一点,他就敢开染房,于是他下令“你蹲下。”
秦泽苍也很配合,沈乔云站在他身后,正准备趴在秦泽苍背上时,秦泽苍突然后退了一步。
沈乔云就这么骑在了秦泽苍脖颈上,两条长直有肉感的腿就挂在秦泽苍宽阔的肩膀上。
沈乔云惊呼一声,怕掉下去,立马伸手抱住秦泽苍的脑袋。
沈乔云有些气恼,秦泽苍这个骗子!他斥道:“你干嘛!”
“奖励升级。”
秦泽苍说完,手指便插入沈乔云的指缝,一人一鬼,十指相扣。
夜风从脸上拂过,沈乔云抬眼看着前方,秦泽苍跑得并不快,沈乔云除了刚开始有些害怕,毕竟秦泽苍长得确实很高。
可听着脚步声与树叶的沙沙声,沈乔云也逐渐适应,他和秦泽苍的手握得那么紧,他不会掉下去。
树影不断向身后略过,像以前的一些烦恼也被抛在身后。
偶尔,沈乔云的腿肉也会因为颠簸蹭到秦泽苍的下巴或者脸颊,秦泽苍眼里红光闪动,好想埋进去。
秦泽苍跑了几圈后,沈乔云叫停“好啦,停下吧。”
别墅的院门被打开,沈乔云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
秦泽苍的第二个惩罚,是在临睡前。
他们都洗漱完毕,沈乔云换了一身淡红色的长袖居家睡裙。
睡裙质地柔软,袖口处像灯笼一样收紧,黑色的绑带系在沈乔云手腕,睡衣的领口呈v字形,领口两端是层层叠叠的荷叶边。
红色的裙,黑色的发,沈乔云的肤色被衬得更加白皙。
他像一个精致美丽的洋娃娃,被秦泽苍抱到床上。
沈乔云将秦泽苍的睡衣解开一个扣子,他一手撑在秦泽苍的胸膛,一手放在秦泽苍颈侧。
“我要咬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