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45) 风。 罡风破开云层,尖啸着刮过脸颊。 高空特有的凛冽寒意,刺得芸司遥皮肤发麻。 龙爪将她带上了几十米高的天空,地上的人影逐渐缩小。 芸司遥适应了风,伸手抓住他的爪子,大喊一声,“沈砚辞!” 白龙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身体一摆,将她甩在了空中。 芸司遥掉在它身上,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它的龙角。 耳边是风的轰鸣与龙的低吟,芸司遥脸颊被吹得通红,只得低头埋进白龙的背部。 她可没有化为龙形的天赋,掉下去很大概率直接死亡。 为今之计,只有稳住再说。 “……” 秦东阳怒不可遏,他抬脚就要去追,却被瞿总督拽住了胳膊。 瞿总督:“急什么,它走不了多远。” 秦东阳:“它抓走了人!” 瞿总督:“一只龙女而已,你基地那么多龙族,还在乎这一个?” 秦东阳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 瞿总督:“行了,这里还有很多事要交给你处理,别误了大事。” 秦东阳冷哼一声,松开手。 瞿总督没在这里久留,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秦东阳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眯起眼。 林曳的尸体横在地上,鲜血直流,看着让人心惊肉跳。 秦东阳招手叫来人,“把尸体处理掉,这里也打扫干净。” “是。” 沈砚辞对待背叛的人一向不留情面,跟了自己几年的下属也能说杀就杀了。 秦东阳望着天边那道身影倏然消失,眼底掠过一抹冷冽。 不过能确定的一点是,沈砚辞绝对拿了他的东西……否则,绝无可能拥有化龙的本事。 念及此,他的脸色愈发阴鸷难看。 白枝青脸色惨白如纸,惊魂未定。 方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此刻死里逃生,胸腔里积压的惧意翻涌,只余下劫后余生的颤栗。 秦东阳走过来,扶住她的轮椅把手,不冷不热道:“白夫人,您还好吗?” 白枝青没说话,嘴唇一直在抖。 秦东阳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道:“您放心,既帮了我,我自然不会忘了您。沈砚辞虽跑了,但这份情我记着,您到底也是为我出了一份力。” 白枝青:“要杀要剐,你决定便是。” 她毕竟是龙族,以人类对龙族的厌恶,她的下场无非就那几个。 秦东阳笑笑,“来人!” 一直跟着他的护卫走上前,“秦先生。” 秦东阳:“将白夫人带去房间休息,好生照看,务必周全护好夫人的安危,不得让除我外的任何人靠近。” “明白!” 几人很快将白枝青关在了院子里。 千米之外。 朔风扑面,刮得芸司遥脸颊生疼,她伏在白龙脊背之上,快速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其实白枝青方才执意扣住她的心思也不难猜。 沈砚辞这几日与她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本就惹得旁人侧目。白枝青以为能通过她来要挟到沈砚辞,所以才硬要她留下。 可惜了,到最后这一步都没用上。 如果沈砚辞将她和白枝青认作一伙的,那…… 正想着,白龙就飞进了一处洞穴。 芸司遥飞快的跳下来,扭过头,就见白龙身体迅速变化,不断缩小,最终化为了半人半龙。 那半龙赤身裸体,肩背结实壮硕,龙尾粗大,结实腹肌下隐约可见黑青血管。 芸司遥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沈砚辞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件衣服,手无力的拿起又放下。 “……帮我穿衣服。” 芸司遥没动,沈砚辞又重复了一遍。 “……穿衣服。”他的声音极其冷漠。 芸司遥:“你在和我说话?” “……不然呢?”沈砚辞笑了一下,“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的人吗?” 芸司遥抬眼,掠过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下颌。 他很虚弱。 半人半龙是不可以化为真正的龙的,随着进化,他们这个种族已经越来越偏向于人类。 芸司遥站起身,将衣服给他穿上,“让人帮忙要说‘请’。” 此刻的沈砚辞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无,只能任由她摆布。 芸司遥手指拂过他的脖颈,感受到微弱的搏动,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算了。 还不是时候。 芸司遥:“你身体很虚弱?是化龙的后遗症?” 沈砚辞眼睛都没睁,懒懒道:“让你失望了,暂时死不了。” 芸司遥道:“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死。” 沈砚辞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当初我让你跟我来南区基地,你巴巴应下,那会儿说想要什么来着?”他半掀着眼睫,似是慢悠悠回想了片刻,“哦,想起来了。你要我放了岛上那群龙族。” “其实那时候我就怀疑你了,”沈砚辞道:“这个借口还挺烂的,你这人,半点都不像是肯舍己为人的性子。” 芸司遥面无表情的收紧他领口,沈砚辞喉头一窒,被勒得猝不及防,当即低低咳了起来,“咳咳……” 芸司遥这才慢条斯理松开手。 “我觉得我还挺善良的,没有像戏文里写的那样趁你病要你命。” 沈砚辞想笑,一口气却猛地呛在喉咙里,顿时咳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其实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等那阵撕心裂肺的咳意稍缓,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从这里离开之后,秦东阳他们自会处理岛上的龙族。”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远处岛屿的方向,“那些龙族他们转移不走,开了岛门,关押它们的系统会自动解开,到时候想跑的全都能跑掉……” 说完,沈砚辞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你呢?如今心愿了解,想回海里去吗?” 芸司遥凝着他的眼,神色未变,“不,我是来跟着你的。” 这话一出,沈砚辞沉默了片刻。 “跟着我?” 芸司遥:“对。” 沈砚辞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危险,有些莫名。 “跟着我做什么?” 芸司遥垂着头,一字一句道:“交配,你是现在仅存的唯一一只公龙。”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46) 也许是她说交配的表情太过认真冷静,沈砚辞看了她半晌,道:“……交配?” 芸司遥理所当然的点头。 沈砚辞:“……” 太过荒诞,让人觉得是托词。 在他眼中,芸司遥已经背叛了他选择了白枝青,对待背叛的人,他下手一向狠戾,林曳便是前车之鉴。 沈砚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芸司遥:“我知道。” 沈砚辞默了一瞬,忽然笑起来,“那你应该也知道,秦东阳他们正在找我,要是跟着我,这一路上就得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他微微倾身,琥珀色的眸子眯成一弯,“你可得想好了,他们可不介意多添一具尸首。” 芸司遥点头。 沈砚辞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动。 芸司遥道:“不可以吗?” 沈砚辞没料到她会这么坚持,按理说芸司遥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没道理再跟着他…… 他不知想了些什么,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尾音拖得轻佻,“既然你不介意,我当然也不会赶人了。” 芸司遥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久而久之养出了一点点洁癖。 她看沈砚辞躺在山洞一动不动,一直到第二天才忍不住开口,“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 沈砚辞睁开眼睛。 芸司遥:“你都两三天没洗澡了吧,这可是夏天。” 沈砚辞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嫌弃,他抬手闻了闻自己,道:“……不臭。” 芸司遥:“那也不能不洗澡。” 沈砚辞又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起身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一条河。” 芸司遥知道他这几天在山洞里是为了恢复体力,总不能几步路都走不了了,她将人从地上拉起来,道:“一起。” 沈砚辞看她的目光又变得有些古怪。 芸司遥当然没和他一起洗,她让沈砚辞先进河里去,然后自己到一边等着。 岛上的龙族全部放了她的任务也完不成,急不得。 耳边传来流水的声响,不疾不徐,一点都没有别人在等着的紧迫感。 好不容易等人洗完,芸司遥听见上岸声,夹杂着湿哒哒的脚步,她等了一会儿,预估沈砚辞穿好衣服了才转过身,猝不及防又看到了一次全裸的半人半龙。 芸司遥:“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为什么要穿?”沈砚辞浑身湿哒哒的向她走过来,“不是你说的,要和我交配,等会儿穿了还要脱,麻烦。” 芸司遥扭过头不看他,脸不小心蹭过树枝,划出一道极细微的血痕。 她抬手抹了一下,下一秒,眼前一晃,手腕就被抓住了。 “干什么?”她蹙眉。 沈砚辞琥珀色的眸子沉沉的,直勾勾地盯着她。 准确来说,是盯着她脸颊那道渗血的痕。 “没什么,”沈砚辞道:“只是之前一直没注意,今天才发现,你血的颜色还挺正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的伤口。 那道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红的正,倒是很适合当颜料。” 芸司遥后颈的汗毛倏地竖起,那股危险的气息宛如毒蛇般扑面而来。 对于龙族来说,颜色最浓郁的当属于心脏。 沈砚辞很快松开她,微微笑道:“不是要交配?就在这里?” 那股阴冷骤然消散,芸司遥看着他依旧含笑的眼,定了定神,“现在不方便,我还没洗澡。” 沈砚辞转了转眼,道:“这有什么,我们可以去河里……” 芸司遥将他凑近的脸推开,“这就不用了。” 沈砚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意渐渐淡去。 芸司遥很快洗完澡,穿上衣服。 天色渐暗,他们得回去了。 沈砚辞刚伸手,芸司遥就侧过身避开,她道:“在这之前,我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芸司遥:“你和别人做过吗?” 沈砚辞眯了眯眼。 芸司遥:“我有洁癖,和别人上过床的,我不能接受。” 沈砚辞眉头微皱,“……没做过。” 芸司遥:“和龙女做的也算。” 沈砚辞感觉到自己被怀疑了,脸色又冷了几分,语气硬邦邦的:“……没有。” 芸司遥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沈砚辞微妙的觉察出不痛快,于是加快脚步跟上她。 “那你呢?”他反问。 芸司遥没有立刻回答,就是这几秒的犹豫让沈砚辞心底那点不痛快瞬间发酵,膨胀。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47) 沈砚辞眼神微微一变,“你有?” 芸司遥:“在这里,没有。” 沈砚辞没明白她说的‘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但看她的表情,不像是没经历过。 是龙族?还是人类? 龙族这些年来被他捕捞的寥寥无几,别说雄性了,连龙女都极为罕见。 芸司遥一看就不是热衷于情爱的人,能和她在一起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沈砚辞有些不悦。 这股情绪来得有些突然,他将这归结于‘不公平’,虽然他也没想真和芸司遥有什么牵扯,可一想到她或许对旁人解衣相偎,心头莫名不爽。 沈砚辞正想着,胳膊忽然一重。 他面无表情的抬起脸,发现芸司遥正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 “你走得太慢了,再磨蹭下去,天可就要黑了。” 沈砚辞闻言,顺着她的话抬头望了望天。 灰色的浓云压在天际,山雨欲来的架势。 他脸色稍霁,沉默着由芸司遥挽着,一步步朝山洞的方向走去。 沈砚辞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挽着走,他遇到的龙族和人类有敬他的,怕他的,甚至还有厌恶他的。 他们无一例外不敢主动伸手触碰他。 可芸司遥不一样。 她像是将他当做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类,没有敬,也没有怕。 沈砚辞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胳膊上。 芸司遥对他心中所想一概不知,他们刚进入山洞,外面就开始下起了小雨。 野外到了夜晚会很冷,芸司遥正琢磨着要不要先生火,就见沈砚辞忽然扭过头,看向山洞深处。 芸司遥:“怎么了?” “有人来过。”他言简意赅。 芸司遥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秦东阳那帮人追杀得紧,不过两三天的功夫,竟真的循着踪迹查到了这里。 沈砚辞:“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 芸司遥:“你能行吗?” 他身体还很虚弱,能被秦东阳派来搜寻他们的人,身上绝对携带了克制龙族的武器。 沈砚辞没有多话,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芸司遥站在原地,正犹豫要不要跟去,山洞深处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骨骼碎裂的闷声一声叠着一声,惊悚又骇人。 芸司遥将刚迈步的腿又收了回来。 ……看来不需要她。 山洞里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却比先前弱了许多,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求饶。 没过多久,沈砚辞重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染了不少血迹,肤色苍白,此刻染了血痕,衬得那张脸愈发昳丽逼人。 芸司遥:“他们呢?” 沈砚辞:“全死了。” 芸司遥扫了一眼他的脸。 能染上这么多血,怕不是被虐杀的。 沈砚辞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要是他没能力,惨死的人就会是他了。 他刚走近,就见芸司遥往后退了一步。 沈砚辞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冷笑一声,“怕了?” 芸司遥摇头。 沈砚辞却是不信的,他目光沉沉锁在芸司遥脸上,道:“怕就趁早滚。” 他心中转过千百遍的念头。 如果芸司遥真的转身走了,他可能会直接杀了她,让她永远留在这片林子里。 方才被强行压下的郁气,此刻又翻涌上来,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沈砚辞其实一直没想明白,按照他现在的处境,芸司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还不走,还要留下来,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芸司遥走上前,道:“你身上有血,澡都白洗了。” 沈砚辞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衣服。 芸司遥叹了口气,“今天算是白忙活了,简单擦一下吧。” 沈砚辞还打算说什么,忽然,温热柔软的掌心猝不及防地贴在了他的脸上。 芸司遥动作轻柔地擦过他下颌处的血痕,指腹擦过皮肤时带起的暖意,顺着血管一路漫进四肢百骸。 沈砚辞僵在原地,直到芸司遥松开手,轻声道:“我去给你拿毛巾”,转身踏出洞口,他才回过神。 沈砚辞抬起手,触碰方才被她擦拭过的下颌,那里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浅气息。 她那么爱干净,居然愿意帮他擦溅在脸上的血。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48) 芸司遥取了毛巾来。 说是毛巾,倒不如说是一块布,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充当毛巾用。 她走进山洞时,沈砚辞正立在原地,垂眸望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周身覆着一层冷气。 芸司遥:“先将就一下吧。” 她将布递给沈砚辞,沈砚辞伸手想去拿,动作一顿,又将毛巾塞回她手里。 芸司遥:“怎么了?” 沈砚辞道:“里面还有脏东西。” 他说着重新进到山洞深处。 那三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还倒在角落,沈砚辞俯身揪起尸身衣襟,以极快的速度将尸体一一拖出,到了洞口,手腕猛一扬,狠狠甩了出去。 “噗咚”几声。 尸身重重砸在洞外泥泞里,溅起大片黑褐色的泥浆。 山林里有野兽,要不了多久,这些尸体便会被嗅着血腥味赶来的豺狼啃噬干净,也算省了掩埋的功夫。 沈砚辞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接过芸司遥手里的毛巾,道:“现在干净了。” 芸司遥望着洞外泥泞中渐渐被雨水打湿的尸身,鼻尖似乎还有未散的血腥气。 脏东西原来指的是这个。 她什么话也没说,笑了笑,便开始生火。 “……” 夜晚气温低,芸司遥闭上眼睛睡到后半夜,脚始终是冷的。 她动了动身体,半睁开眼。 火光早已熄了,只剩几点余烬泛着微弱的暖光。 洞外雨声渐歇。 沈砚辞躺在她边上安静的睡着,呼吸平稳而有规律。 芸司遥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往他挪去。 她先试探着将肩贴上沈砚辞的胳膊,见他没反应,干脆得寸进尺,双臂一伸,环住他的腰,冻僵的脚也顺势缠上他的腿。 雄性龙族天生体热,沈砚辞浑身烫得像个暖炉,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气。 芸司遥不管他醒没醒,往他背上贴得更紧,鼻尖蹭着他衣料下紧实的脊背,“好冷,借你暖会儿。” 沈砚辞没动,也没说话,像是睡熟了。 龙族五感何等敏锐,一点动静都能被吵醒,更别说直接伸手触碰了。 芸司遥本来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 但沈砚辞装作没醒,她便也跟着装,故意将腿往他缠得更紧,膝盖轻轻蹭过他膝弯。 “晚安。” 身侧的呼吸变得匀速绵长,沈砚辞眼睛才缓缓睁开。 琥珀色的眼眸在黑夜里亮得惊人,哪有半分睡意。 他能清晰感受到后背那团柔软的暖意,她发丝轻蹭颈后的痒意,还有双腿缠上来的温软。 沈砚辞从没和人这么亲近过,肩背几不可察地绷紧。 颈后的痒意钻心,像爬满了蚂蚁,顺着皮肤往心口钻。 很不习惯。 他想挣开,肩头刚动半分,后背的人就轻轻哼了声,手环得更紧,脸颊往他脊背上又蹭了蹭。 鼻尖的暖意透过衣料渗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麻痒渐渐淡了些。 沈砚辞一夜未合眼,连姿势都没换过。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一层鱼肚白。 沈砚辞眯了十几分钟,身体早就已经僵硬麻木了,抱着他的芸司遥还在睡。 芸司遥睡足了八个小时,打了个哈欠就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就去扯沈砚辞的衣服,道:“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沈砚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好了。” 也是,龙族的治愈能力那么惊人,几天功夫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芸司遥道:“你的伤好了,我还没有。” 沈砚辞:“你受伤了?” 芸司遥指了一下自己的脸,那道血痕几乎看不见,“这里啊。” 沈砚辞垂眸盯了半晌,眉峰微蹙。 芸司遥:“我昨天找到了一个泡温泉的地方,可以在那疗伤。” “疗伤?” 她都没有伤,需要疗什么? 沈砚辞被她拉着往外走,那温泉是系统探测到的,地处荒僻,四周林木掩映,白雾袅袅如仙境。 芸司遥蹲身掬起一捧水,指尖划过水面漾开涟漪,“水质不错,就这儿了。” 她抬脚走进温泉,轻薄衣料遇水即刻贴肤,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芸司遥:“你也一起下来吧。” 温泉很大,雾气缭绕,和溪边不同,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到什么。 龙族天生亲水,芸司遥喜欢被温水包裹的感觉,她趴在石头上,乌黑长发湿了大半,丝丝缕缕黏在颈间肩头,衬得肩线纤细如玉。 沈砚辞没动,她便游过去,拖住他的脚踝,半点没客气,使劲一拽—— “扑通”一声,沈砚辞直直跌入池中,水花四溅。 芸司遥抬手抹掉水珠,哈哈笑起来,“怎么样,水里还不错吧,是不是很舒服?”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滴在白皙的后颈,晕开一片湿痕。 芸司遥好不容易笑够了,却见沈砚辞落水后只扑腾两三下,双臂一沉便直直往下坠,没了动静。 她笑意慢慢僵在脸上。 不会吧,龙族也会溺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芸司遥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便扎进水里。 下一瞬,一道黑影疾冲而来,力道蛮横地将她狠狠按在池边冰凉石壁上。 “呃……!”闷哼溢出唇角,芸司遥背脊撞得发麻。 沈砚辞身形欺近,指尖骤然扣住她纤细脖颈,不算狠却极具压制力。 芸司遥:“你这是干什么,快松——” 话音未落,他俯身狠狠吻下来,侵略性的啃咬,唇齿相缠汲取氧气。 他扣着她脖颈的手微微收紧,迫使她仰头承吻,另一只手顺着她腰侧下滑,紧紧攥住,惹得她浑身发软。 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不知过了多久,芸司遥眼前发晕,唇舌麻木的没有感觉,沈砚辞才松了吻,扣着她腰的手稍缓,拖着她发软的身体游上岸。 刚踏上碎石滩,芸司遥便踉跄着挣开他,扶着石壁弯腰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唇角被咬得通红发肿。 沈砚辞上岸后,抬手拂去肩头水珠,垂眸瞥了眼喘气的芸司遥,道:“还玩吗?” 玩个屁的玩。 芸司遥:……不必了。” 沈砚辞低笑一声,没再逗她,转身缓步走回温泉池,选了处水流平缓的石边坐下,半身浸入温热泉水中,闭目调息。 这里确实是疗伤的宝地,隐于深山荒林,寻常人根本寻不到。 芸司遥身上没伤,本没必要费这般心思找地方,更不必特意拉着他来。 这般费心费力,说是为了他,沈砚辞心中还是有几分不信。 沈砚辞静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我要去一趟南区。” 芸司遥等的犯困,懒洋洋道:“南区?去那里干什么?” 沈砚辞眼睫未掀,指尖轻轻搭在膝头,道:“解决麻烦。”他回答的很爽快,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芸司遥睡意驱散,清醒过来,“那我……” 沈砚辞:“你就别跟着去了。” 他向来恩怨分明,被追杀多日有仇能报就当场报了。 沈砚辞站起身,温水顺着衣摆滴落,他垂眸慢条斯理整理衣襟褶皱。 他像是全忘了这泉是谁费心寻来的,更忘了方才水里的纠缠,眉眼冷硬,一副泾渭分明的负心模样,和她划清界限。 芸司遥心头暗忖,面上却装得像模像样。 她故意凑近半分,慢吞吞的伸出手握住了沈砚辞,道:“那你小心。” 芸司遥的手掌白皙光滑,握住的地方肌肤相贴,温热柔软,沈砚辞腕间骤然一麻——竟和昨晚相拥时那股麻痒感如出一辙,瞬间窜遍四肢。 沈砚辞将手抽出来,“嗯。” 他没说让芸司遥在这里等着他,也没让她离开,简单休整过就准备走了。 芸司遥望着沈砚辞下山的背影,眼尾微挑,狭长的眸子轻轻眯起。 系统:【宿主,您就让他这么走了?】 芸司遥漫不经心道:【当然不会。】 她从商店兑换了纸和笔,原地坐下,开始写字。 系统看清她写的内容,【这不是沈砚辞下山的路线吗?】 【是啊。】 芸司遥吹了吹纸张,差不多了就折起来,【把这个想办法送到秦东阳手上,你应该能做到吧?】 系统沉默了,半晌道:【能的宿主。】 芸司遥笑了笑,看着纸张:【放心,秦东阳只会让他这一路上吃点苦头,还杀不了他。】 系统将纸张秘密传送到了南区。 都说患难才能见真情,沈砚辞不惨一点,怎么彰显她的‘情深意重’。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49) 预想中的一天来得很快。 芸司遥收到系统传来的任务完成80%提示,就知道秦东阳应该已经遇上沈砚辞了。 岛上的龙女早跑了大半,余下的那些,便是侥幸逃出来也会被人类再抓回去。 解放所有龙族,本就是个伪命题。 要么人类尽数覆灭,要么龙族彻底消亡这题才能真正了结,否则杀戮不会停止。 待龙族真到了濒临灭绝的地步,联邦或许会立保护法、划保护区,可利益在前,总有人铤而走险,照样拦不住偷猎者的觊觎与屠刀,终究谈不上真正的“解放”。 芸司遥下了山,走了很远很远,最终在一所小镇上落了脚。 这里沿海,与世隔绝,为她省去不少麻烦。 芸司遥化为人类的模样暂住了下来,不过她维持人形的时间不能很久,所以尽量很少出门。 这临海小镇的人世代靠海谋生,民风朴拙,多数人连基础的智脑电子设备都不曾接触,比较安全。 芸司遥没打算在这里长住,她在等沈砚辞回来。当然,她心里也清楚,沈砚辞或许一走了之,再也不会回来。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系统可以为她检测任务对象的动态,也就是说不管沈砚辞在哪里,她都能找到他的精准位置。 芸司遥用龙鳞换了一些钱,龙族浑身上下都是宝贝,相当于鲛人的珍珠,都是可以自由交易的。 因为品质上乘,芸司遥换来的钱足够生活半个月。沈砚辞没在山上,她没必要留在山里过风餐露宿的苦日子。 过了晌午,天气晴朗,难得的好天气。 芸司遥走出房间打算去集市看看,还没走多远,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她皱了皱眉,不想多管闲事,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声呼唤。 “芸司遥。” 芸司遥的脚步顿住。 她不知多久没听过这完整的名字了,在龙族这个身份世界,她对外只说过自己叫“司遥”,其他的一概没透露过。 “好久不见。”秦东阳的声音隔着几步距离传来。 芸司遥缓缓转过身,便见他立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隐约透着深色的痕迹,像是未干的血渍。 “是你?”芸司遥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你来做什么?” 听到她这般疏离又戒备的语气,秦东阳眼神骤然变得复杂,半晌,他动了动唇露出一个笑容。 “当然是找你的啊,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芸司遥估算了一下秦东阳的伤势,得出他现在应该打不过她的结论,便更不加掩饰自己的不耐。 “不好奇。”她道。 秦东阳能找到这里,说明其他人很快也会发现。 此地不宜久留。 “沈砚辞知道自己的行踪是被你泄露的吗?”秦东阳笑了一声,翻涌的情绪里掺着几分怨毒,“还真像你的风格。” 芸司遥听出他语气的危险,笑了笑,“秦先生,我们还没这么熟吧。” 秦东阳盯着她,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头,却终是被强行压下。 芸司遥敏锐地捕捉到他细微的动作,神经瞬间绷紧。她知道,秦东阳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却未必不会做出同归于尽的事。 秦东阳望着芸司遥,“要不了多久我的人就会赶到这里,你就算杀了我也跑不掉。”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50) 芸司遥微蹙起眉,“所以你是来和我同归于尽的?” 秦东阳呵的笑了一下,“你怕了?” 芸司遥很坦然的耸肩,“应该没有人不怕死吧。” 秦东阳哈哈笑起来,他笑得身子剧烈摇晃,胸前渗血的绷带被扯开,暗红的血珠顺着衣襟往下淌,“是......没有人不怕死,怎么会有人希望自己死呢?” 他语气阴鸷,“托你的福,我和沈砚辞打得两败俱伤,险些就交代在那儿了。” 芸司遥看他眉宇间盘踞着一股黑气,抿了下唇,道:“是么?那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怪可惜的。” 秦东阳盯着她漠然的脸,觉得既熟悉又刺眼。 芸司遥现在并不想和他彻底起冲突,她转身要走,却又被拦下,秦东阳五指收拢成爪,面朝她狠狠抓去——! 芸司遥动作极快的仰面避开,抬脚狠狠扫去,转瞬间,两人缠斗了数招,芸司遥将他压在地上,用膝盖狠狠抵住。 芸司遥:“秦先生,你应该清楚自己现在打不过我。” 秦东阳呛咳出血沫,声音嘶哑,“你可以杀了我,你敢吗?” 芸司遥眼神微变。 秦东阳笑了笑,露出那颗虎牙,“我以为你和他朝夕相处,怎么也有点情分了,没想到……我们在你眼里,不过都是利用的工具。” 他伤得极重,沈砚辞也好不到哪里去。 芸司遥笃定他会对沈砚辞动手,不管那张纸是真是假,出于谨慎,秦东阳必定会派人去追查。 秦东阳:“他知道你从头到尾只是利用吗?芸司遥,他知道后只会比我更快的杀了你,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无用——” 芸司遥目光凝在他身上,忽然伸手拈住他的下巴。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秦东阳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怔怔地看着她。 芸司遥用膝盖压着他,歪了歪头:“说实话,你给我很熟悉的感觉。” 不是在这里,或许在更久之前,甚至是其他世界。 秦东阳抬起漆黑的瞳仁,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开始挣扎起来,眼底翻涌的疯魔更甚,“当然……我们很熟悉……当然熟悉……” “我对你有多重要,你根本不知道。”他仰着脖子逼近,气息带着血腥与疯狂,“我们才是一类人啊,芸司遥。可你为什么,每次,每一次都只看着别人,眼里只有沧……” 话到嘴边,那两个字却像被无形的限制死死扼住。 秦东阳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 “你对我很重要?”芸司遥轻轻歪了歪头,“虽然很多事我不记得了,但……” 她手指下移,指尖径直摁在了他侧腹的伤口上,狠狠往里一压。 “啊呃——!”剧痛炸开,秦东阳浑身一颤痛吟出声。 芸司遥:“对待重要的人,应该不是像我这样吧。” 她凑近,眼尾弯起却无半分暖意,“说实话,你喊我名字的那一瞬间,我还挺想让你直接死在这儿的。” 秦东阳面容扭曲,他刚想说什么,芸司遥右手化为龙爪,直取他心脏。 ‘噗呲’ 鲜血狂涌而出,秦东阳漆黑的双眸有错愕,有震惊,有怨憎,更多的是复杂。他死死盯着芸司遥,宛如地狱中的恶鬼。 “你会......你会后悔的。” 芸司遥将手抽了出来,道:“我做的每个决定都不后悔。” 秦东阳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瞳仁逐渐涣散,失去了聚焦。 芸司遥迅速起身,将手擦干净后就准备离开现场。 她扭过头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淡淡道:“我会得偿所愿。”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51) 山路崎岖,陡峭难行。 芸司遥避着人一路向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座小镇。 秦东阳的尸体惨死在街上,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聚集。 芸司遥算准了时间,等他的人姗姗来迟,恐怕只能撞见一具早已凉透的尸体。 秦东阳的死短暂的为她争取了离开的时间,同样,联邦也会将他们列为最高优先级的全域通缉,藏匿的难度变大了。 因为怕被追踪,芸司遥将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化作一个旅行者,身上背着大包小包,五官也进行了改动,确保不会被认出来才踏上寻找的道路。 “......” “这几天山道上总见着联邦军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也不知在搜些什么。” “估摸着是抓逃犯吧,咱们只管赶路,别凑那热闹。” “逃犯?我昨儿瞅见他们贴的悬赏画像了,是个年轻后生,模样挺周正的,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人。” “那你就错了!这附近调来的军卒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这般大阵仗,抓的定是个身负大案的恶人,指不定手上还沾着血呢。” “啧啧……真吓人,希望尽早抓到吧。” 芸司遥寻了个角落落座,垂眸抿了口凉茶。 “唉,别提这些了,我前些天养在山上的野鸡和兔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死了好几只,我看那伤口不像狼也不像狐狸,真是奇了怪……” 那人一听,开口道:“咬死了家畜?你这么说我突然记起来一件事,前几天西村有人进山拾柴,说在林子里见着成片的血呢,恐怖的很!” “我也听说了,那人还在地上捡到了些鳞片,是金色的,瞧着就不是寻常畜生的东西。” “鳞片?” “也不确定是不是,毕竟我们几个又没亲眼见到,谁知道是不是吹牛呢......” 芸司遥放下茶杯,站起身,“您好,打扰一下。”她看着那几个正在闲聊的农户,“我刚听你们提起山里有血还有动物鳞片觉得有些新奇......那鳞片是在附近哪座山里发现的?” “嗯?”几人闻声纷纷转头,“你是……” “我是外地来的,专研山野异兽,听闻这边有奇物,想着过来瞧瞧。”芸司遥语气平和,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几人看她衣着光鲜,又是个女性,语气便松了几分,“原来是做学问的,那可得提醒你,别往那去,危险得很,就连我们这种进山老手都不会上去,你还是换个别的地方去做研究吧。” 芸司遥:“我就是做些记录,不会深入进去的,还望诸位能告知一二,实在感谢。” 众人面面相觑,拗不过她的坚持,这才开了口。 “就在黑石岭,西坡半山腰有片老松坡,松坡下有个枯涧,鳞片就是在枯涧附近发现的。” “当然了,我们几个也都是听说,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其中一位年长的中年男人开口道:“你一个外地人,摸不清山路,别说是做记录,就算到了林子,也很容易迷路,有去无回,最好还是别上山了。” 芸司遥笑了笑,“我敢上山肯定就带足了装备,多谢各位告知。”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给自己和那几个农户都买了单才匆匆离开。 * 山上昼夜温差极大,芸司遥压低帽檐,顺着路往上走。 山风里的腥气越来越浓,似乎真有血腥气。 芸司遥循着气味一路向上,绕过几处陡峭的崖壁,终于抵达老松坡。 坡上的古松苍劲挺拔,松针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芸司遥放缓脚步,俯身拨开半人高的枯草,忽然,一阵极轻的呜咽声传来。 乱石堆中,一只通体覆着金色鳞片的幼兽正蜷缩着,身上有好几处鳞片碎裂脱落,露出底下渗着黑血的伤口,狰狞可怖。 它的右后肢被一个锈迹斑斑的捕兽夹死死咬住,铁齿深深嵌入皮肉,周围的鳞片早已被血浸透,凝固成暗红的硬块。 芸司遥的眸光骤然凝住,微微眯起眼。 即使他身形缩至数倍,褪去人类模样,但气息和感觉却分毫未变。 不过一眼,她便认了出来—— 这是沈砚辞。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52) 真是天道好轮回,芸司遥第一次见到如此孱弱无能的沈砚辞。 她蹲下身想触碰它,手还没伸多远,虚弱趴在地上的幼龙突然暴起,张开尖锐的獠牙狠狠咬了上去! 嘶—— 芸司遥眉头皱起,毫不犹豫的掐住它的脖子将其甩开! “嘭”一声,幼龙被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 芸司遥站起身朝他走过去,幼龙吐了口血,睁大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神情戒备,仿佛她只要敢过来它就会再咬上去。 “不认识我了?”芸司遥甩甩手上未干的血渍,“沈砚辞。” 幼龙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芸司遥等了一会儿,见他是真不记得了才缓缓扬起眉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吼......”幼龙被她盯得全身鳞片都炸开了。 “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芸司遥慢悠悠的说,“好惨啊。” 幼龙似乎听出了她语气的讥讽,凶恶的龇了龇牙。 芸司遥走过去,直接将他整个都提了起来。 “嗷呜......” 幼龙的腿部还被捕兽夹夹住了,不停的流着血,看起来凄惨极了。 “嘘——”芸司遥道:“我俩现在可都是通缉犯,你等会把人招来了,咱们谁也走不了。” 幼龙也不知听懂了没有,挣扎的动作逐渐变轻,最后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提着。 芸司遥用另一只手弹了弹夹在他腿上的捕兽夹,毫不意外的收获到了幼龙的痛叫,这才笑眯眯的道:“这么不耐疼,等下上药的时候会更疼呢。” 幼龙蹬了一下四肢,见力量相差悬殊后,便一动不动的闭眼装死。 芸司遥挺满意他的识时务。 被人打成幼龙形态的沈砚辞和全盛时期的他差别巨大,倒别有一番体验。 芸司遥提着他,寻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安顿下来。 这里有一座破木屋,估计是山下的农户留下来的,很多年都没人住过,废弃了。 芸司遥将木屋打扫了一遍,才把沈砚辞放出来。 幼龙刚被放在地上,四肢用力便满屋逃窜。 芸司遥:“......” 房子被她加固封锁过,沈砚辞跑也跑不出去,于是她便不着急了,任由幼龙乱窜找出口。 等他跑累了趴在地上不动了,芸司遥才蹲下身把他捡起来,“累了没?” 幼龙掀了掀眼皮,又闭上,没说话。 芸司遥道:“腿上还夹着捕兽夹就敢这么跑,真不怕自己腿断了?” 幼龙哼了声。 满是尘土的地面到处都是他残腿拖曳出的血迹,看着像某种凶案现场。 芸司遥:“我现在把你腿上的捕兽夹取下来,你忍着点,敢咬我我就把你的牙给拔了。”她用平静的口吻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幼龙身体一僵,也许是听懂了,接下来上药的时候都没敢再咬她。 芸司遥将捕兽夹取下来,幼龙腿部位置被夹断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勉强连接着。 上药的时候他很明显极其痛苦,几次三番都要咬她,芸司遥躲得快,一口都没碰着。 “吼……吼……”只见幼龙痛苦哀嚎,将地板抓出好几道抓痕。 芸司遥快速给他上药包扎了一下,道:“好了。” 幼龙仿佛丢了半条命,金色竖瞳凶戾的瞪着她。 “什么眼神?”芸司遥抓着他的脑袋,“我这是在救你。” 幼龙尖细的叫了一声,迅速逃下桌躲起来了。 芸司遥没管它,她起锅烧水,开始用最原始的方法做饭。 肉香渐渐在屋子里蔓延,好不容易做完,芸司遥将锅里的炖肉盛出来放到幼龙面前。 幼龙看都不看,扭身蜷去另一处阴影里,尾巴尖还不耐烦地扫了扫地面。 芸司遥冷笑一声。 爱吃不吃。 她也不惯着,利索的将饭碗收起来。 饿一顿还死不了。 往后三日皆是如此。她每日按时生火做饭,香软的米粥拌了鸡鸭鱼肉,次次准时摆在幼龙眼前,如果不吃的话芸司遥就立马收走。 除了饭点,其余时间都不会把碗拿出来。 就这么过了三天,到了第三天夜里,幼龙终于承受不住,在芸司遥端来饭盆的下一秒头埋进去,腮帮子鼓鼓地大口吞咽。 芸司遥垂眸看着,摸了摸他的龙角,笑道:“这才对嘛。” 钱总有花完的时候,芸司遥不能频繁卖身上的珍珠,于是便准备下山看看有没有赚钱的门路。 这几天下来幼龙和她的关系有所缓和,虽然总是想跑,但不会看见她就躲着了。 芸司遥下了山,忙活了一下午才脱身。 她买了荷叶煨肉,是给沈砚辞带的,一路上香气扑鼻。 天色渐暗,夕阳将天空染成橘黄色,芸司遥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回去。 她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早自己离开的时候,忘记将门反锁了。 幼龙和她相处了快一个月,期间还算平安无事,日子久了,她竟也慢慢松了警惕。 芸司遥眉头缓缓皱起来,心往下沉了沉,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 如今门没锁,天高海阔,沈砚辞指不定跑出去了。 念及此,芸司遥顾不上脚下的石子路硌脚,快步疾跑去小木屋。 晚风卷着她的衣袂,落日的最后一点光也沉了下去,天色暗透。 芸司遥跑得气喘吁吁,额角的汗湿了鬓发,上山途中她还撞见了几个猎户,手里拿着枪,成群结队的往下走。 “今年的野物真的少啊。” “唉,谁说不是呢,上了这么久的山才打到几只野兔子。” “行了,能带几只兔子打打牙祭就已经很不错了,别人想吃都没得吃呢!” “本来不需要这么频繁的山上,我家里养的牲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死了大半,不得已才上来。” “别让我逮到那杀千刀的畜生,我非得给它射成马蜂窝不可!” “再打不到野物,我婆娘都得念叨死我......” “……” 芸司遥避着人群往上走,远远瞧见破败的小木屋,一鼓作气跑上去,推开门。 屋内空荡荡的,灶台冷透,一切都是她离开前的模样,唯独少了——那条小白龙。 芸司遥的心瞬间往下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握拳攥紧。 果然跑了。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53) 芸司遥站在原地,心里说不清是气闷还是觉得好笑。 山上都是猎户,沈砚辞伤还没好,就算跑出去也走不了多远,只会被人类当作野畜射杀了。 她垂下眼,冷冷的想着,就该让他吃点苦头才好。 吃了苦,长记性了就不会乱跑。 芸司遥在门口静立了片刻,目光落向不远处——幼龙的空碗还摆在那里,碗底舔得干干净净,屋内的摆件也稍显凌乱,处处都是两人一同生活过的痕迹。 不远处还有她为幼龙搭的简易小窝,上面盖着的被子揉得乱糟糟的,一半垂落着,拖到了地上。 以沈砚辞现在失忆又虚弱的德行,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类抓起来,龙族本就稀有,若是被发现了身份...... 芸司遥紧蹙的眉头一点点展开,末了轻轻叹了口气。 得,和一个没开智的蠢货计较什么。 芸司遥转身锁上门,外出寻找沈砚辞。 她几乎跑遍了整个山头,得益于龙族的天赋,到了晚上她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整整十个小时,芸司遥从晚上找到白天,就在即将放弃的时候,一阵杂乱的呼喊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快!抓住他!” “哇!那是鱼吗?还是怪物!” “他身上有白色的鳞片诶,好漂亮,快抓住他!” “他要跑了!” 一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拿着小木剑、弹弓追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狂奔。 几人走到一处空地,将它团团围住。 “呼......呼......” “还想往哪跑,现在你跑不掉了吧?” 几人气喘吁吁,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小男孩拿着弹弓,上面嵌着尖锐的小石子,已经打出去了几颗。 幼龙蜷缩在草地上,殷红的血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渗,其中一只眼睛不正常的眯起,被打得已经睁不开了。 几个孩童拿着木剑,毫无顾忌地将它翻来覆去拨弄。 “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见过。” 一个孩子戳着它的鳞片,好奇道。 “它的鳞片好漂亮,雪白雪白的……” “我之前在卖场看到有卖鳞片的,可漂亮了,这只身上的鳞片比我在卖场看到的还好看,要不我们拔掉一些拿去换钱吧?” “真能换钱吗?” 同伴半信半疑。 “当然了!我看我爹拔过玳瑁的鳞片,赚了好多钱呢,玳瑁比这个丑多了,他肯定能赚更多钱!” 几人说着便迫不及待地伸手,要去摁住那奄奄一息的幼龙。 “别碰他!” 一声厉喝划破空气,芸司遥像一阵风似的猛地冲了过去。 男孩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疼得 “哎呦” 叫了一声。 其余几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住了。 芸司遥将受伤的幼龙挡在身后,道:“这是我的宠物,是我不小心让他跑出来的。” 领头的男孩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道:“谁知道是你的宠物?它自己跑出来的,我们还以为是山里的野东西呢!” 芸司遥皱了皱眉。 这附近都是猎户人家,孩子们能在这里玩耍,说明大人肯定在不远处。真闹起来反而耽误给沈砚辞治伤,不好收场。 她目光飞快扫过几个孩子,心思一转,从腕间褪下一串素白的珍珠手链。 那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莹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芸司遥:“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这些珍珠送给你们,就当换他了,怎么样?”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领头的男孩盯着珍珠,喉结动了动,先前的不服气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芸司遥:“拿了就走。” 几个小孩看到新东西很快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将珍珠拿走之后再没心思管地上的幼龙,欢天喜地地往山下跑去。 芸司遥摘下来的珍珠是她随便幻化出来的,只能维持两天,两天之后,珍珠就会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她转过身,目光落向地上的沈砚辞。幼龙蜷缩着单薄的身子,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蔫蔫地贴在身上。 芸司遥缓缓蹲下身,道:“过来吧。” 话音落了许久,地上的幼龙却半点动静也无。 芸司遥心里暗忖这龙真是不识好歹。 她正要伸手去抓他,忽然,一道极轻的触感贴了上来。 幼龙微微偏过脑袋,用湿软温热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指尖,继而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 那触感极轻,像一片羽毛拂过。 芸司遥微微一怔,这还是第一次,沈砚辞表现出亲近她的意思。 过去的一个月里,除了吃饭的时间,沈砚辞能不接触她就会尽量避开她,哪还有这种待遇。 很快,幼龙便没有了支撑的力气,小小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她摊开的掌心里。 芸司遥看着倒在手里的龙。 他微微阖着眼,鼻尖还轻轻抵着她的掌心,微弱的呼吸拂在指尖,乖顺得不像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芸司遥低敛眼眸,暗暗的想,不知道沈砚辞恢复记忆,想起自己现在这般凄惨可怜的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她将沈砚辞抱在怀里,抬脚朝着小木屋的方向慢慢走去。 *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芸司遥给幼龙换药的时候,他疼得龇牙乱叫。 “忍一忍。”芸司遥指腹蘸着清凉的药汁轻轻涂抹,却见幼龙猛地昂起脖颈,浑身绷紧。 芸司遥以为他控制不住要咬人,正要把他丢出去,却见他猛地转头,一口咬住身旁的木桌角,沉闷的呜咽从齿间溢出。 “咔嚓” 一声脆响,桌角硬生生被他咬断。 即便痛到极致,他也控制住了本能没有咬她。 芸司遥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指尖轻轻抚过他光滑细腻的鳞片,“现在还敢跑出去吗?” 幼龙趴在她膝头,浑身仍因余痛微微战栗,闻言只是无力地甩了甩尾巴尖。 芸司遥将他伤口处理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拜他所赐,她一晚上都没睡觉。 芸司遥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起身将门窗仔细锁好,又拿出昨晚买的荷叶煨肉,简单热了一下倒进沈砚辞的碗里。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酥烂,裹着清甜的荷叶香气,汤汁浓稠地挂在肉上,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沈砚辞被她包扎成了一个木乃伊球,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与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眸。 “饿了就吃。”芸司遥说。 她转身走向内榻,没注意到身后的 “木乃伊球” 正睁着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他看着芸司遥动作迟缓地褪去外衫,躺上榻去,发丝散落在枕间,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 沈砚辞趴在原地,小小的身子微微挪动,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芸司遥。 他缓慢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尖牙在唇间若隐若现,喉间发出细微的、像水泡破裂般的 “咕噜” 声。 那舔舐的动作藏着本能的贪婪。 —— 她好像比碗里的肉还要好吃,是那种浸着水、带着丝凉,咬下去会渗出甘醇汁液的美味。 傍晚,芸司遥睡得正沉,鼻尖忽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她睫毛轻颤,还未完全睁开眼,那温热的触感便顺着鼻尖往下滑,落在脸颊上,唇边。 粗糙又湿润,还带了点磨砂感。 芸司遥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金色的兽瞳。 沈砚辞一下又一下的舔着她的脸,连最隐蔽的角落都不放过,温温热热的呼吸拂在芸司遥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沈砚辞!”芸司遥脸色一沉,用力将他推开,“你在干什么!”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54) 幼龙被她推开,差点滚下床,他四肢乱甩,堪堪抓住了被子。 芸司遥擦干净脸上湿粘的可疑液体,“你爬上来干什么?去你自己的窝里睡。” 幼龙‘嗷呜’叫了一声,又爬上来,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示意自己要和她一起睡。 芸司遥伸手又去抓他,幼龙迅速窜进被窝,灵活的躲开了她的手。 两人就这么你跑我抓在床上弄了个来回,芸司遥怕再抓下去会让他伤口重新崩开,道:“别动,等下白上药了。” 幼龙闻言果然没动了,但还是不肯出来。 芸司遥:“我不抓你了,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过了一会儿,幼龙缓慢的掀起被子一角,露出一只完好的金色眼睛。 眼睛滴溜溜的转,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芸司遥语气有点凶:“不过,你不能像刚才那样舔我的脸,不然我立马把你踹下去,明白了吗?” 幼龙转了转眼睛,缓慢点头。 芸司遥重新盖好被子,躺下。 刚闭上眼,就察觉到脚边团着的‘东西’正在缓缓往上爬,最后露出包裹着纱布绷带的头,轻轻枕在了她旁边。 自从这次意外之后,沈砚辞可能是害怕了,表现出之前所没有的亲昵与依赖。 芸司遥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枕在旁边的沈砚辞,没管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 早晨,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渗进来,轻轻落在她眼睫。 芸司遥睫毛颤了颤,慢腾腾睁开眼。 旁边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片冰冷。 芸司遥躺在床上脑子里空白了几秒,随即猛地坐起身。 ——那条小白龙又不见了。 该死,不会又跑了吧?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幼龙的影子。 芸司遥脸色一下变得很差,她下床穿衣服,正要开门出去,一个圆球忽然撞在了她腿边。 ‘咚’ 幼龙叼着一串珍珠手串,身上的纱布都散了,拖在身后像裙子一样。 芸司遥脸色冷着,用脚踢了一下幼龙,“你干什么去了?我昨天不是说过了不要随便出去,教训还没吃够?” 幼龙倒在地上,露出白色肚皮。 芸司遥正想再训两句,幼龙忽然叫了起来,声音凄厉。 她被吓了一跳,蹲下身,见幼龙重新叼起珍珠手串送到她面前,“吱——唔——” 因为不会说话,看起来更急切了。 “给我?”芸司遥从他嘴里取出珍珠手串,“什么东西.....” “嗷嗷......吱唔......”幼龙手舞足蹈的比划。 芸司遥这才发现这手串是她前天送给那些小孩的那条。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抿紧,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跑出去,就是为了把这个拿回来给我?” 幼龙立刻用力点了点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他其实一直都能听得懂人类语言,只不过一开始防着她,没有回应过。 芸司遥不好再呵斥他,于是道:“下次不许再跑出去,一串手链而已。”第二天就要化为飞灰,确实不值得沈砚辞跑出去拿。 沈砚辞不知听懂了没有,甩了甩尾巴。 芸司遥正要站起身,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 她低头一瞧,掌心里的珍珠手串竟在缓缓变得透明。 不过瞬息,珍珠便开始簌簌剥落,化作一缕缕浅灰色的飞灰,顺着她的指缝飘散开,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幼龙看着化为灰烬的珍珠,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芸司遥还没回过神,身旁的幼龙忽然发出一声急促又凄厉的尖叫,“吱——嗷——!” 他小小的身子猛地绷紧,眼睛死死的盯着芸司遥空无一物的掌心,随即在原地焦躁的转了两圈,爪子不断扒拉着刚才飞灰飘落的地方,像是想把那些消散的珍珠找回来。 芸司遥摁住了他的尾巴,“行了,本来就是要散的。” 幼龙还在尖叫,完全听不进去。 芸司遥见摁不住他,‘啧’了声,手往身后藏了藏,拿出来。 掌心赫然是一条新的珍珠手串。 “别叫了,”芸司遥将新手串递到幼龙眼前:“在这里,没有消失。” 幼龙的尖叫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嗅了嗅手串。 味道没变。 芸司遥:“现在可以了吧?” 幼龙用头顶了顶手串,示意她戴上。 芸司遥只好将手串重新戴上。 “……” 变成幼龙形态的沈砚辞着实粘人。 一开始他还没表现出来,时间久了,芸司遥发现,不管她走到哪儿沈砚辞都会跟着。 维持人身的时间不能太长,芸司遥偶尔会变成龙族形态。 她有着漂亮的龙角和金色龙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是好看。 幼龙第一次见她变成龙,手里的碗‘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芸司遥半阖着眼睑假寐,龙尾随意地搭在摇椅侧边,尾尖偶尔随着摇椅的晃动轻轻扫过地面,并没有关注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她快要真正睡过去时,尾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软的触感。 芸司遥浑身的汗毛几乎瞬间竖起。 龙尾是龙族最敏感的部位,寻常人别说摸了,碰一下都不行。 她下意识想收回尾巴,却感觉到那抹触感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微微顿了顿,随即小心翼翼地、用更轻柔的力道,将自己小小的白色龙尾,缠上了她垂落的金色龙尾。 酥麻的痒意顺着尾尖瞬间窜遍全身。 小小的白色龙尾在她的金色龙尾上轻轻缠绕、摩挲。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敏感的鳞片缝隙里,带来一阵细碎的颤栗。 芸司遥睁开眼,眼疾手快的提住他的脖子,“你犯什么病呢?” 被拎在半空的幼龙四肢悬空蹬了蹬,眸子无辜地眨了眨。 被他这么一缠,芸司遥没了晒太阳的心情,“走开点。”她没好气地将这只粘人精往旁边一扔,准备烧水洗澡。 幼龙“嗷呜”一声摔在地上。 芸司遥洗澡的时候会把沈砚辞隔离开,院角那个闲置的铁笼正好派上用场。 她拎着还想跟过来的幼龙,不由分说地把他塞了进去,“咔嗒”一声锁上门,彻底隔绝开。 做完这一切,芸司遥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刚刚被缠住的部位微微发烫,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芸司遥皱了皱眉,转身踏入内屋,想尽快洗去身上的气息,驱散这莫名的不适。 内屋的浴桶早已备好温水,蒸腾的雾气氤氲着松木香气。踏入桶中那一刻,暖意便顺着肌肤肌理蔓延开来。 芸司遥舒服地喟叹一声,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 浴桶够大,她微微舒展身子,身后的金色龙尾便自然地垂入水中。 尾尖轻轻划过桶壁。 冰凉的触感混着温水的暖意,竟莫名勾起了方才被沈砚辞缠尾时的酥/麻。 芸司遥下意识地收紧尾巴,那股熟悉的敏感触感愈发清晰。 她闭上眼,指尖顺着鳞片的纹路缓缓摩挲,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缠尾的画面,竟让这沉寂许久的身体泛起了异样的燥/热。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许久都没有这般鲜活的情绪波动了,更遑论纾解谷欠望。 指尖的动作不由得重了些,划过鳞片缝隙时,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芸司遥咬了咬下唇,尾尖在水中剧烈地颤了颤,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浴桶边缘。 她睁开眼,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脸颊早已染上绯红,眼神也失了平日的清冷。 忽然,水中的倒影微微一晃,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有人?! 芸司遥心头一凛,呼吸骤然停滞。 她猛地抬头,目光穿过窗户,竟直直撞进一双金色的眼眸里——!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55) 他是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芸司遥反应迅速的捞起桌上的衣服,另一手撩起桶中水,哗啦一声,水花精准泼向窗沿。 “唔!” 沈砚辞猝不及防从窗上摔落,结结实实跌坐在地。 芸司遥拢紧衣衫,抬步径直朝他走去。 沈砚辞抬起头,视线撞进一片莹润里。 沾了水的肌肤凝白,似浸了晨露的玉,水痕顺着细腻的肌理轻滑,隐没不见。 “谁让你爬上来的?” 芸司遥语气冷硬,伸手就攥住了沈砚辞的龙角。 幼龙呜呜咿咿的开始挣扎,险些挣开她的手。 芸司遥用了点力气才将他按住。 幼龙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张嘴咬在她手腕上—— “嘶……”芸司遥蹙眉,他立马松了口,舌尖轻轻舔过咬痕,连腕间未干的水珠也一并卷进了嘴里。 沈砚辞那一口并没有用力,否则以他的咬合力,连钢铁都能轻松咬断,更别说是手腕了。 芸司遥掰开他的嘴,看了一下牙齿。 果然。 沈砚辞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成长,不止是牙齿,就连身体和力量都比之前强了许多。 趁她怔神思索的间隙,幼龙猛地手脚并用地蹬开她的手,一溜烟窜出去,躲进了角落的窝里,只露个金色眼睛暗暗的观察她。 芸司遥揉了揉方才被他咬过的腕间,抬眼望向院中的铁笼。 铁笼被咬断了好几根,断口处齐整锋利,中间竟被撕出一个堪堪能容他钻过的缺口。 这才多久,竟然已经恢复成这样了。 芸司遥看着躲在窝里的龙,抿了抿唇。 看来,距离沈砚辞变回人形已经不远了。 就是不知道记忆什么时候会恢复…… 芸司遥收回视线,走进了内屋。 秋去冬来,不过数日光景,院角的阶前已凝了薄薄一层白霜。 这几日里,沈砚辞的变化愈发惊人。 身形一日日抽长,鳞片愈发光洁坚硬,龙角也愈发挺拔。 他不再整日蜷在窝里,反倒总绕着芸司遥打转,有时会用脑袋蹭她的手背,有时又会故意搞些小动作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随着沈砚辞的成长,他的饭量也开始剧增。 一开始芸司遥还能养得起,时间久了就有点吃力了。 龙族都是肉食动物,沈砚辞恢复体力更是需要大量的食物。 芸司遥第一次开始为钱财发愁。 因为身份限制,她不能长久维持人类的模样,能赚钱的方式就更困难了。 这天,她将最后一顿饭倒进锅里,道:“家里没钱了,饭菜就这样,你要是吃不下就只能饿着。” 她边说边准备将饭盛出来。 以往这个时候沈砚辞都会乖乖拿着饭碗等在身后,要么给她搬桌子,要么在她脚边玩玩具,反正不会闲着。 可今天这么久了,身后却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芸司遥正想着,忽然发现地上的影子有些变化。 她愣了一下,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转过身。 一个十几岁少年模样的男孩正坐在地上,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见挺拔清隽的骨相。 墨色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肌肤莹白胜雪,近乎透明。 芸司遥不确定的开口,“……沈砚辞?” 少年听到声音,眼睫微动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澄澈剔透,金眸宛如熔铸了晨曦的碎金,流光溢彩。 很美。 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美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画卷,让人移不开眼。 芸司遥听说过沈砚辞有很多张人皮面具,但不确定哪张脸才是真实的他。 面前的人除了眼睛是金色的,简直就像是沈砚辞的缩小版。 ……难道这就是他真实的长相? 少年盯着她,缓缓开口,“你一直叫我这个名字,为什么?” 是他,没错了。 芸司遥定了定神,想了想才答道:“哦,我确实以前认识你,我们是同族,按辈分,你算是我弟弟。” “弟弟?” 芸司遥点头,“只不过你运气不好,前些日子遭遇了意外,撞坏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砚辞陷入了沉默,金眸微微垂下。 芸司遥以为他不信,也是,这么拙劣的谎话怎么可能会—— 谁知下一秒,少年抬眼,金眸里漾开清浅的笑意,“原来是这样。” 沈砚辞指尖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声音真切又悦耳。 “谢谢你照顾我,姐姐。”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56) 被他触碰的手腕窜起一股凉意。 细密的鸡皮疙瘩从腕间一路爬满脊背,芸司遥下意识想抽回手,发现居然抽不动。 沈砚辞低低地笑了一声,很快便松开了手。 芸司遥手背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蹙紧眉峰,问道:“既然你现在恢复了人身,有没有记起什么?” 沈砚辞苦恼的蹙眉,似乎在思考,“记起什么?嗯......” 他敲了敲头,一副头很痛的样子,倒有几分逼真。 “我好像,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芸司遥狐疑的打量着他。 沈砚辞放下手,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你会丢下我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很没用.......” 芸司遥:“......”以前那副龙样子也没什么用,她丢下他了吗? 沈砚辞扑上来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别丢下我,”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养我不费钱的,我每天可以少吃一点,还能帮你做事。” 这么一个美少年投怀送抱是有一定的冲击性的。 十六七岁的少年,身高已直逼一米八,骨架清瘦却带着蓬勃的少年气,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芸司遥浑身都不自在。 “松开。” 沈砚辞非但没松,反而圈得更紧了些,下巴在她肩窝轻轻蹭了蹭,“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芸司遥:“我什么时候说要丢下你了?” 沈砚辞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真的吗?” 芸司遥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沈砚辞的脸离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芸司遥偏过头,避开颈侧过于清晰的呼吸,道:“松开再说。” 沈砚辞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却没退开太远,依旧站在离她半步的距离。 芸司遥看向他,“我不会丢下你,一切都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再商量,可以了吧。” 等沈砚辞恢复记忆,指不定想远离她。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砚辞眉眼弯弯,满脸都是雀跃和满足,“好。” 这种鲜活又满足的笑意,对芸司遥来说还是太陌生了点。 沈砚辞平时也很爱笑,不过都是装出来的假笑,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脾气温和、好相处的人。 实则不然。 他如果真的好说话,手底下的人就不会这么畏惧。 他如果真的善良温和,就也不会在岛上建立龙女养殖基地,进行恶劣的地下贸易来积累财富。 芸司遥转过头,发现放在桌上的饭菜都有些凉了。 既然沈砚辞恢复了人形,那么之前睡的窝和饭碗就不能用了。 芸司遥之前养龙都跟养狗似的,在窝前面放一个水碗一个饭碗,没给筷子,龙形的沈砚辞也不好拿筷子。 幸好沈砚辞不怎么挑食,给什么就吃什么,凉了的饭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之后,芸司遥道:“我要下山给你买些衣服,之前的窝不能睡了,我得买床褥子,你可以暂时先打地铺。” 沈砚辞:“我和你一起去。” 一起? 芸司遥看着裹着一层床单的他。 因为长相漂亮,这么不伦不类的装扮看起来也很赏心悦目。 就是......芸司遥皱眉打量他。 太显眼了,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沈砚辞道:“不行吗?” “行是行,但你现在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芸司遥道:“下次吧,我下次再带你去。” 沈砚辞不愿意,他道:“我有办法。”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逐渐开始发生变化,指甲尖锐伸长,轻轻一扯一划,便裁开了多余的布料。 还没等芸司遥反应过来,原本松垮的床单就被他简单剪裁成了一件勉强能蔽体的短袍样式,勉强也能出去见人。 沈砚辞:“这样可以了吗?” 芸司遥两眼一黑。 又特么报废了一件床单。 沈砚辞眨眨眼睛,完全一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模样。 芸司遥没好气的拢了拢他的床单衣服,“以后不许用床单做衣服,我又要多买一床,很贵的。” 沈砚辞听话的拢紧衣服,道:“我们家很穷吗?” “穷啊,当然穷。”芸司遥道。 沈砚辞郑重的点头,“我会好好赚钱的,养你。” 芸司遥怕他干什么傻事,于是补充道:“我们是龙,人类不喜欢我们,所以你一定要隐藏好身份,别被人发现了。就算是要赚钱也要隐藏好身份,知道了吗?” 沈砚辞乖乖颔首应道:“知道了。” 芸司遥这才满意,揉了揉他的头发。 指尖触到发丝的瞬间,便觉一阵细软的触感包裹过来,像揉着一团蓬松的云絮,很软。 她没忍住多揉了一会儿。 沈砚辞乖乖站着,也不反抗。 他微微垂着眼,定定地望着芸司遥近在咫尺的脸庞,片刻后,唇瓣微动,舌尖快速地舔了舔下唇。 【想吃掉她。】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入脑海。 沈砚辞自己都愣了一瞬,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唇上。 那唇瓣色泽浅浅,形状美好。明明隔着半步的距离,味蕾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柔软与清甜。 沈砚辞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芸司遥收回手转身去收拾桌上的包袱,一边叠着几件换洗衣物,“那现在就出发吧。你刚化形,应该没什么要带的,等下直接跟我走就行。记住了,出去之后别乱跑,更别跟人类发生冲突,免得暴露身份……” 她说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扭过头一看—— 沈砚辞还维持着方才的站姿,察觉到她的视线像是受惊般猛地回神。 芸司遥狐疑地打量他半晌,没看出什么异样,“怎么了?” 沈砚辞摇头,垂着眼,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我记住了,不乱跑,也不跟人类起冲突。” 喜欢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请大家收藏:()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觊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