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第362章 神仙难救 擂台之上,劲风虽歇,血腥味却愈发浓重。断裂的旗杆斜插在碎木之中,旗角被夜风扯得猎猎作响。 叶无忌瘫软在程英怀中,双目紧闭,面如金纸。 诡异的是,他周身肌肤竟透出一层紫红之色,头顶百会穴更是隐隐蒸腾起丝丝白气。 “好烫……”程英指尖甫触及叶无忌后背,便觉一股灼热气浪直透肌肤,不由得缩了一缩。 但她随即咬紧牙关,不管不顾地将他抱得更紧,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叶无忌滚烫的面颊上,瞬间便化作轻烟散去。 “叶大哥……你莫要吓我……”她声音颤抖,凄婉欲绝。 杨过在一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搓手顿足,想要输气救人却又不敢造次,只得转向黄药师,颤声道:“黄岛主!您老人家神通广大,快救救我师兄!方才他还生龙活虎,怎地突然便……” 黄药师青袍一振,眉头紧锁,根本未理会杨过的聒噪。他身形微晃,已欺近身前,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搭上了叶无忌的寸关尺。 指尖刚一触及脉门,黄药师身躯猛地一震,那两根手指竟险些弹开。 “这……”纵是一代宗师,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常人脉象若若游丝或如珠走盘,而叶无忌此刻体内的脉象,竟似三条恶龙在经脉中疯狂撕咬。 一股至刚至阳,炽烈如焚天烈火;一股至阴至柔,森寒若万载玄冰;更有一股中正平和却坚韧无比的气息,死死纠缠其间,将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当成了厮杀的战场。 三气乱脉,五内俱焚! 黄药师脸色数变,终化作一片灰败。他缓缓收回手指,背负双手,仰天长叹:“命数,命数啊!” “师父?”程英仰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眸中满是绝望后的希冀,“是不是只要输些真气进去……” “胡闹!”黄药师厉声喝断,语气森然,“此刻谁敢妄动真气,便是火上浇油,嫌这小子死得不够快!但眼下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救这三气乱脉之症。” 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雳。 程英娇躯剧颤,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方才那个为了护她,不惜以血肉之躯硬撼龙象般若功的男儿,那个总是没个正形却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的叶大哥,就要死了? “不……我不信!”程英猛地摇头,平日里温婉淡雅的女子,此刻却似疯魔了一般,死死护住怀中之人,“师父您骗我!您是桃花岛主,天下哪有您救不了的人?我不许他死!就算阎王爷来了,也得先问过我手中玉箫!” 便在此时,人群分开,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疾掠而至。 来人正是黄蓉。 “爹!究竟出了何事?”黄蓉足尖一点,飘落在擂台之上。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程英怀中那个生死不知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定在了原地。 叶无忌衣衫褴褛,血染征袍,那张往日里总是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庞,此刻惨白得令人心悸。 黄蓉只觉心口猛地一缩,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但下一刻,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竟盖过了担忧。 她看着程英。 那个向来恬静如菊的小师妹,此刻竟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毫无顾忌地将那个男人紧紧搂在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那份不顾一切的深情,那份生死相随的决绝,让黄蓉心里很不好受。 她竟有些嫉妒。 嫉妒师妹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宣泄情感,嫉妒她可以只做一个心疼情郎的小女人。 而她呢? 即便心中早已波澜万丈,即便当初信阳城外那个荒唐旖旎的夜晚已成心魔,此刻她也只能端着帮主的架子,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愫,甚至连上前握一握他的手的资格都没有。 “蓉儿。”黄药师目光如炬,淡淡道,“你也莫要费心了。这小子体内三股真气失控,除非神仙下凡,否则……” 黄蓉贝齿紧咬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痕犹不自知。 只有她她明白这小子体内那三股真气因何而乱。 九阳神功至阳,九阴真经至阴,先天功调和阴阳。 更要命的是,这小子体内还潜藏着一股极为隐晦的气息——那是当初二人修炼“阴阳轮转功”留下的引子。 此功法邪魅异常,若是一男一女修炼,真气便可互通有无,甚至能借对方躯体为炉鼎,调和阴阳。 换言之,普天之下,唯有她黄蓉能救叶无忌。 只要她肯耗损大半功力,以身为炉,引出叶无忌体内狂暴真气,再借阴阳轮转之妙法慢慢调和…… 可是,这救法…… 黄蓉望着紧拥叶无忌的程英,心头酸楚更甚。 明明只有我能救他,明明只有我与他有着那般隐秘而深刻的羁绊,可如今,光明正大抱着他哭泣的人,却是你。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成了那个对他情深义重之人,而我这个“正牌师姐”,却只能做个旁观者,连一句关切之语都要在舌尖滚上三滚,生怕泄露了半点天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般只能在心中暗自煎熬的滋味,当真比黄连还苦。 “哎呀呀,当真是可惜了一位少年英雄啊。” 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响起。 吕文焕背负双手,踱着方步慢悠悠走来。他身后跟着那个方才暗施冷箭的师爷崔浩,两人脸上皆挂着如出一辙的假惺惺悲戚。 “本官方才在台下看得真切,这位叶少侠为了救程姑娘,那是连命都豁出去了。啧啧,当真感天动地。” 吕文焕摇着头,故作惋惜,“只可惜天妒英才。郭大侠如今重伤昏迷,这叶少侠又……唉,看来我襄阳城真是多灾多难,风雨飘摇啊。” 嘴上说着可惜,吕文焕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郭靖倒了,这叶无忌也要死了。这襄阳城的大权,终究又要回到他吕大人的手中! “既然黄岛主都已断言无救,那咱们还是尽早安排后事吧。” 吕文焕假意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本官这就让人去备口上好的楠木棺材……” “闭上你的狗嘴!” 未等程英发作,黄蓉猛地转过身来,眸子此刻寒光四射,宛如利剑出鞘。 黄蓉骨子里那股“小东邪”的邪气瞬间爆发,心中积压的情绪,此刻尽数化作了这一声怒喝。 “吕大人,我敬你是守土之官,才给你几分薄面。” 黄蓉冷冷道,“但你若再敢多说半个字,信不信我让你这知府大人的脑袋,比那旗杆上的骷髅还要难看?” 吕文焕被黄蓉这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脸色一僵:“黄帮主,本官也是一番好意……” “滚!” 这一字喝出,竟似平地焦雷,吕文焕只觉耳膜剧痛,脚下一软,险些瘫坐在地,再不敢多言半句,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亲兵身后。 便在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叶无忌喉间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躯剧烈抽搐,犹如一条被扔上旱岸的濒死鱼儿。 “噗——” 一道漆血箭自他口中喷出,直溅了程英满身满脸。 “不好!三焦逆乱,真气攻心!” 黄药师脸色骤变,青袍一拂,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双指并拢,疾点叶无忌胸口“璇玑”、“华盖”两大要穴。 哪知指尖刚触及叶无忌肌肤,黄药师竟觉指端一阵剧痛,一股霸道至极的弹力反震而来,竟将这位五绝宗师震得指节微麻,倒退半步。 “这小子的内力……竟已自成一界,连老夫的指力都透不进去!”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叶无忌的身子抽搐,显然正承受着碎骨分筋般的极刑。他双目暴睁,瞳孔竟已涣散,只余下一片疯狂之色,喉咙里发出“荷荷”怪声。 “过儿,按住他!切莫让他真气冲破百会!”黄蓉见状,心头狂跳,厉声喝道。 “知道了!” 杨过剑眉倒竖,独臂一挥,意图以浑厚掌力压制叶无忌体内乱窜的狂暴气息。 这一掌按在叶无忌肩头,便如压在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 “滚开——!” 叶无忌猛地嘶吼,体内那股潜藏的“阴阳轮转”引子彻底爆发,竟引动九阳之烈与九阴之寒瞬间合流,化作一股沛莫能御的怪力。 轰! 气劲交击,杨过只觉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涌来,竟被硬生生震退三步,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震退杨过,叶无忌更是癫狂,双手疯狂撕扯胸口,原本破碎的衣衫化作蝴蝶乱飞。赤裸的胸膛之上,赫然浮现出三道肉眼可见的气流——红如烈火,青如玄冰,金如赤金。 三色气流如同三条狰狞毒蛇,在皮肉之下疯狂游走、撕咬,最后竟汇聚成一个诡异的漩涡,正对着心脉死穴狠狠钻去。 “热……好热……给我水……”叶无忌神智全失,十指在胸口抓出道道血痕犹不自知。 看着那三色漩涡,黄蓉瞳孔猛缩。 那是走火入魔的极致之相——“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反噬! 若是不救,不出半柱香,这三股真气便会炸碎他的心脉,让他爆体而亡。 若要救…… 黄蓉的目光在叶无忌痛苦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心头猛地一颤。唯有以“阴阳轮转功”为引,以身为炉鼎,吸纳他体内暴乱的真气,再以自身阴柔内力缓缓化解,方有一线生机。 可这法子…… 她眼角余光瞥见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抱着叶无忌大腿不肯松手的程英。 可若不救…… 叶无忌那张原本英气勃发的脸,此刻已变得狰狞可怖。 那个在信阳城外,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少年,就要这么死了吗? 黄蓉贝齿几乎咬碎下唇。 “疯了!这人彻底疯了!” 一直缩在远处的吕文焕见叶无忌如厉鬼嘶吼,吓得魂飞魄散,指着叶无忌尖叫道:“快!快护送本官离开!这厮体内真气逆乱,这是要自爆伤人啊!” 黄蓉深吸一口气,眸子里最后一丝犹豫终于被决绝所取代。 她黄蓉一生行事,何曾真正顾忌过世俗眼光? 当年她敢爱上傻小子郭靖,如今便不敢救这冤家叶无忌吗?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阴阳轮转 吕文焕那公鸭嗓子还在聒噪,黄药师双眉微蹙,青袍大袖随意一拂,屈指轻弹。 “嗤!” 一枚石子破空而去,带着凄厉啸音,不偏不倚正中崔浩的膝盖“环跳穴”。 崔浩虽然是先天中境高手,但和黄药师比,还是差得远。 他“哎哟”一声惨呼,身子一歪,恰好撞在吕文焕身上,两人滚作一团地葫芦,这才止住了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叫嚷。 “把这等俗物抬回去,莫污了老夫的眼。”黄药师看都懒得看那两个朝廷鹰犬,目光只锁在叶无忌身上,“动作快点,迟则生变。” 程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想要去抱叶无忌,却觉四肢百骸如被抽了筋骨,软绵绵全无力气。方才那一连串惊变与大悲大痛,早已耗尽了她的心神。 杨过剑眉一轩,大步上前:“程姨,让我来。” 他忍着被叶无忌周身散发的高温灼烧之痛,双臂探出,便将师兄稳稳负在背上。 叶无忌的身子滚烫惊人,杨过只觉背脊上仿佛压了一块烙铁,但他牙关紧咬,硬是一声不吭,脚下踏着金雁功,直奔郭府而去。 黄蓉紧随其后,步法虽仍轻灵,心绪却乱如麻。 她望着前方那个伏在过儿背上、生死不知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这冤家平日里最是惜命滑头,怎么到了这生死关头,竟如此疯魔? 郭府厢房,烛火摇曳。 杨过小心翼翼将叶无忌置于榻上。 甫一沾床,那上好的苏杭丝绸被褥立时发出“滋滋”声响,竟被烫得卷曲焦黑,一股焦糊味在屋内弥漫开来。 叶无忌浑身赤红如血,皮肤下青筋暴起,宛如虬龙盘结。红、青、金三股肉眼可见的气流在他胸腹间疯狂冲撞,每一次撞击,他的身躯便剧烈抽搐。 “黄岛主,师兄这究竟是……您快想想办法啊!”杨过看着师兄这副惨状,虎目含泪,声音嘶哑。 黄药师立于榻前,长叹一声,缓缓摇头。 “三气乱脉,五行逆乱,已成必死之局。” 黄药师沉声道:“老夫的内力偏于阴柔诡变,若是强行输入,只会如火上浇油,助长他体内那一股阴寒内力,令他经脉寸断。若是用弹指神通封穴,亦不过是扬汤止沸,封不住那即将冲破‘膻中’的阳刚内力。” 程英闻言,身子晃了一晃,若非杨过眼疾手快扶住,怕是已瘫软在地。 “真的……回天乏术了吗?”程英喃喃自语,美目中神光涣散,凄绝欲绝。 屋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唯有叶无忌那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众人心房。 黄蓉倚在门口,俏脸苍白,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渗出血来。 她知晓爹爹所言非虚。此等凶险情状,纵是南帝,怕也是束手无策。 唯有那个法子。 那个羞于启齿、离经叛道,甚至有违妇德的法子。 黄蓉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爹,我有法子。”黄蓉声音不容置疑。 众人目光瞬间汇聚在她身上。 “蓉儿,你?”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的内伤古怪至极,集寒热刚柔于一体,非寻常手段可解,你莫要逞强。” “女儿省得。”黄蓉避开父亲那洞若观火的目光,转而看向程英,“师妹,你信不信师姐?” 程英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连点头:“信!只要能救叶大哥,便是要程英这条命,我也给!” “好。”黄蓉微微颔首,神色变得肃穆无比,“丐帮有一门秘传疗伤心法,唤作‘混元一气’,或许能调和这三股乱窜的真气。但这门功夫行功时极为凶险,需得心无旁骛,绝不能受半点打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沉声道: “爹,过儿,师妹,劳烦你们都在门外守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纵是天塌下来,也绝对不能进来。否则,不仅救不了他,连我也得搭进去,落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黄药师双目微眯,若有所思。丐帮何时有了这等能调和阴阳的奇功?洪七公那老叫花子传下的功夫,多是刚猛一路,这却有些蹊跷。 但他看着女儿那视死如归般的眼神,又看了看榻上命悬一线的叶无忌,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疑虑。 “好。”黄药师傲然道,“老夫亲自为你护法。这襄阳城里,还没人能闯过老夫这一关。” “多谢爹爹。” 黄蓉心中大石落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也守着!”杨过眼中杀气腾腾,“谁敢靠近这屋子一步,先问过我手中这柄剑!” 程英虽万般不舍,但为了救人,也只能含泪点头,随着众人退了出去。 房门紧闭,落锁。 屋内只剩下黄蓉和昏迷不醒的叶无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灼热。 黄蓉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力气似被抽干了大半。 她撒了谎。 丐帮哪有什么“混元一气”疗伤法。 她要用的,是那晚在信阳城外,这冤家为了救她,逼着她练的那门旁门左道的功夫——阴阳轮转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功讲究阴阳互补,真气互通,借彼之力,补己之缺。当初两人只是初试皮毛,并未深入。 可如今叶无忌体内真气暴走如疯魔,若是隔着衣物传功,便如隔靴搔痒,根本无法引导那狂暴至极的九阳真气。 要想救他,必须……肌肤相亲,以身为炉,以阴济阳。 黄蓉莲步轻移,走到榻边,凝视着那张让他爱恨交织的脸庞。 “冤家。” 黄蓉低声嗔骂了一句,眼眶微红,“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这般折腾人。” 她伸出玉手,指尖微颤,解开了叶无忌那早已破碎不堪的上衣。 胸膛滚烫如火,那红、青、金三色气流宛如三条毒蛇,还在疯狂冲击着心脉,似要择人而噬。 黄蓉咬了咬牙,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束带。 淡黄色的外衫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她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闭上双眸,两行清泪滑落,将那最后的一层阻隔也褪去了大半,露出光洁如玉的背脊和那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黄蓉爬上榻,盘膝坐在叶无忌对面。 她伸出双手,与叶无忌那滚烫的手掌十指相扣。 “嘶!” 甫一接触,一股霸道至极的灼热气浪便顺着掌心“劳宫穴”狂涌而来,直逼黄蓉的心脉。 黄蓉闷哼一声,强忍着经脉被烈火灼烧的剧痛,屏息凝神,运转起那门早已烂熟于心的口诀。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阴阳相生,轮转不息……” 她身子前倾,缓缓贴上了叶无忌的胸膛。 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那,黄蓉只觉像是抱着一团烈火,又似坠入了滚烫的岩浆之中。 那种灼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酥麻传遍全身。 “唔……” 叶无忌虽然昏迷神智全失,但身体求生的本能还在。 感受到那一抹如清泉般的凉意和柔软,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贪婪地想要汲取更多的凉意。 “别动!” 黄蓉低叱一声,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混蛋,都要死了还不老实! 蓉姐姐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非分之想 屋内红烛早已燃尽,唯余烛芯一点余温,将这方寸之地映得鬼影憧憧。 黄蓉屏息凝神,双掌抵住叶无忌胸前“膻中穴”,只觉掌心之下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是一场游走于生死一线的博弈。 九阳真气乃天下至刚至阳之物,犹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若是寻常引导,稍有不慎便是堤溃人亡。 黄蓉深吸一口气,运起家传内功,将自身那股绵柔醇厚的内力化作千丝万缕的“劲力,并非硬撼,而是如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去缠绕中和那股狂暴的烈火。 时间飞快流逝,屋内温度陡升。 黄蓉额角沁出汗珠,顺着如玉的脸颊滑落,滴在叶无忌滚烫的胸膛上,“嗤”的一声,竟化作一缕白烟。 叶无忌体内的躁动虽被强行压制,但神智却陷在那半梦半醒的混沌界域。 鼻端萦绕着一股极淡的幽香,似桃花岛雨后的泥土芬芳,又夹杂着女儿家特有的暖香。 这股清凉之意,对于此刻身处烈火炼狱的他而言,便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好凉……” 叶无忌发出一声低吼,本能驱使下,双臂猛然收紧,如同溺水之人抱住了浮木,将面前那具柔软身躯死死箍入怀中。 “呃!”黄蓉猝不及防,一声闷哼被生生咽回肚里。此时正是真气流转至“气海”的关键时刻,若强行撤掌,两人必将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亡。 叶无忌那双滚烫的大手在她光洁的背脊上游走,掌心所过之处,如烙铁过境。 他迷离地呓语着:“蓉儿……蓉姐姐……我想吃……想喝水……” 黄蓉娇躯猛地一僵,心头如遭雷击。 这冤家,神智全失竟还念着这个名字? 她羞愤欲死,想要叱喝,却怕惊散了他刚刚聚拢的一口真气,只能咬着银牙,在他耳边低叱:“混账小子,凝神守一!莫要被心魔夺了舍!” 然而叶无忌此刻哪里听得进半句。 体内九阳真气虽被引导,但“阴阳轮转功”本就是借阴补阳的双修法门,此刻阴阳二气在体内交汇,激荡出的原始本能正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燥热难耐,脸颊埋入黄蓉颈窝,鼻息喷洒在她耳后,激起一阵战栗。 门外便是她的父亲,那个眼光毒辣的东邪;还有她的侄儿,以及那个对这少年情根深种的师妹。 而她,此刻却衣衫不整,在这方寸斗室之中,任由这少年轻薄。 “叶无忌!”黄蓉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她左手微颤,下意识地扣起拇指与中指,便要使出“弹指神通”击他昏睡穴,可指尖触及他滚烫的肌肤,感受到那依旧紊乱的脉象,这一指终究是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若这一指下去,真气逆行,神仙难救。 “罢了……便是上辈子欠你的债。”黄蓉闭上双眸,两行清泪滑落,索性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催动内力,加快了阴阳二气的循环。 门外,风声凄紧,吹得庭院中的老槐树哗哗作响。 程英怀抱玉箫,身姿如一株在风中挺立的青竹,目光死死锁住那扇紧闭的房门。 “程姨,这都两个时辰了。”杨过剑眉紧锁,在回廊上来回踱步,“里面一点动静也无,莫不是……” “噤声!” 黄药师负手而立,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双目微阖,看似入定,实则耳廓微动,方圆十丈内的落叶飞花之声皆入耳中。 他冷冷道:“此时若是惊扰,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你师兄。” 杨过闻言,背脊一寒,不敢再发一语。 黄药师虽面上镇定,心中却也泛起一丝波澜。 他这一生阅人无数,武学造诣更是通天彻地,可屋内传出的气息却极为古怪。 初时如烈火烹油,继而如春水化冻,此刻竟隐隐透出一股阴阳交泰的和谐韵律。 但这韵律之中,又夹杂着几声压抑至极的喘息,不似疗伤,倒更像是…… 黄药师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摩挲着掌中那枚碧玉指环,心中暗道:蓉儿行事素来有分寸,但这丐帮的所谓秘法,怎的透着一股邪气? 屋内,那场无声的战役终于接近尾声。 随着最后一周天运转完毕,叶无忌体内狂暴的真气终于归于丹田,化作涓涓细流。 黄蓉只觉浑身骨头都似散了架,正欲收功撤身,谁知叶无忌忽地浑身一震,双臂再次收紧,紧紧抱住黄蓉。 “别走……蓉儿,别丢下我……” 少年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依恋。 黄蓉心头柔软被狠狠撞了一下。这平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混小子,心底竟藏着这般恐惧么? 他在怕什么? 黄蓉轻叹一声,眼中露出一抹复杂的柔色,抬起玉手,轻轻拍抚着少年汗湿的后背,柔声道:“痴儿,我不走。你且安心睡吧。” 这一声承诺似有魔力,叶无忌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呼吸渐趋平稳绵长。 黄蓉趁机挣脱那如火的怀抱,手忙脚乱地抓起榻边散落的衣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指尖轻颤,系好腰带,借着微弱的月光瞥见铜镜中的自己——云鬓散乱,面若桃花,眼角眉梢竟含着一抹未散的春意。 这一眼,看得她心惊肉跳。 她深吸几口凉气,强行运功压下翻涌的气血,又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伸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师姐!”程英第一个扑了上来,眼中满是血丝,“他……他怎样了?” 黄蓉侧身让开,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命是保住了,只是经脉受损,需得静养。” 程英大喜,顾不得礼数,提裙便冲入屋内。杨过也长啸一声,紧随其后。 唯有黄药师,依旧站在回廊阴影处,那双锐利眸子,在女儿脸上停留了片刻。 “蓉儿。” 黄药师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这‘混元一气’疗伤法,倒是颇耗心神。老夫瞧你这气色,倒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劫。” 黄蓉心头狂跳,面上却强作镇定,挽了挽耳边碎发,道:“那至阳真气霸道异常,女儿……确实有些力不从心。爹爹,我去瞧瞧靖哥哥那边布防如何了。” 言罢,也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便走,脚步竟显出几分仓皇。 黄药师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如海。 他缓缓踱步至门口,目光越过跪在床边垂泪的程英,落在那昏睡少年略带笑意的脸上。 空气中,除却兰花幽香,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旖旎气息。 “哼。” 黄药师冷哼一声,袖袍一拂,一股无形劲风扫过,将屋内那点残留的暧昧气息尽数卷散。 “小子,你若是……有什么非分之想。”黄药师眼中寒芒一闪,“就算你救了英儿,老夫也要把你的腿打断!” 东邪黄药师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大难临头 襄阳城外,夜风呜咽。 大帐之内,烛火摇曳,映照得金轮法王那张瘦削的脸庞阴晴不定。 他手中那只精金打造的酒杯,此刻已在掌力下扭曲变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地上躺着两副担架。达尔巴气若游丝,胸口塌陷处隐隐透着黑气;霍都更是凄惨,四肢关节皆被重手法捏碎,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整个人时不时抽搐一下。 “师父……徒儿好痛……”霍都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声音嘶哑如破锣,“那姓叶的小畜生……他是畜生……您要替徒儿做主啊!” “住口!” 金轮法王暴喝一声,手中那团废金“当”地一声嵌进面前的硬木桌案,入木三分。“ “平日里叫你们苦练功夫不听,只会钻营些旁门左道!如今连个病痨鬼都拿不下,大蒙古国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他胸膛起伏,那股至刚至阳的内力在体内激荡,震得帐顶尘土簌簌落下。若非忌惮黄药师那老怪物的“弹指神通”,他又怎会咽下这口恶气? 这时,帐帘无风自动,一条人影如鬼魅般滑了进来。 崔浩已换回了蒙人装束,眼角眉梢挂着一丝阴毒笑意,躬身道:“师父息怒。探子刚传回消息,那叶无忌虽被黄蓉救回一条命,但经脉寸断,如今不过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罢了。” “废人?”金轮法王冷睇了他一眼,森然道,“老衲要的不是废人,是死人!” “死人容易,但这襄阳城……”崔浩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弟子有一计,不仅能让那叶无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能让郭靖夫妇……自顾不暇。” 随后在金轮法王耳边小声嘀咕。 金轮法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弧度:“好一招釜底抽薪。看来中原这潭水,是要被你搅浑了。” …… 梦境光怪陆离。 叶无忌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八卦炉中,三昧真火炙烤着每一寸肌肤,就在他即将化为灰烬之时,一泓清泉从天而降。那泉水温润如玉,带着令人心醉的兰花幽香,将他紧紧包裹。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清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甚至下意识地想要融入那片温软之中…… “混账……”一声似嗔似怒的低语在耳畔回荡。 叶无忌猛地惊醒,入眼是一顶青纱帐幔。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苦味,却掩不住那一缕极淡的、熟悉的兰花香。 这味道…… 他下意识想动,却觉丹田内空空荡荡,四肢百骸更像是被万千钢针同时攒刺,痛得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叶大哥,你醒了!” 一声惊喜的呼唤传来,紧接着,一袭青衫映入眼帘。程英快步走到榻前,那双眸子此刻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程姨 “程……程姑娘……”叶无忌张了张嘴,嗓音干涩沙哑。 “别乱动,师姐说你这次真气逆冲,伤了根本。”程英放下药碗,取出锦帕替他拭去额头冷汗,动作轻柔得如同拂拭一件易碎的瓷器,“若非师姐耗损真元为你……为你推宫过血,只怕大罗神仙也难救。” 叶无忌心头猛地一跳。 推宫过血? 他强忍剧痛,凝神内视,只见破败的经脉之中,竟有一缕极坚韧、极阴柔的真气在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正如枯木逢春般慢慢修复。 这股真气并非丐帮刚猛一路,反而透着股“阴阳互济、九九归元”的玄妙韵味。 昨夜那不是梦? 那滑腻如脂的触感,那在耳边压抑的喘息,还有最后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冤家”…… 叶无忌只觉头皮发麻,背脊生寒。 这哪里是疗伤,分明是……若是让郭大侠或是那爱女如命的黄老邪知晓其中的旖旎细节,自己怕是不用等金轮法王动手,直接就要被一招拍成肉泥! “叶大哥,你在想什么?脸色这般苍白。”程英见他神色变幻,不由担忧地蹙起秀眉。 “没……没什么。”叶无忌心虚地移开目光,强行岔开话题,“那霍都……死了没?” 提到霍都,程英眼中闪过一丝煞气,冷声道:“被金轮法王救走了。不过他四肢经脉已被你那霸道真气震碎,这辈子也就是个只会流口水的废人了。” “便宜他了。”叶无忌撇了撇嘴,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程英定定地看着他,忽地轻叹一声,幽幽道:“叶大哥,你这又是何苦?为了救我,竟连命都不顾了么?” “江湖儿女,义字当头。”叶无忌强撑着想要摆出一副潇洒模样,却因疼痛面容扭曲,显得有些滑稽,“况且你是我的程姨,我不护着谁护着?” “只是……姨么?”程英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声音低不可闻。 叶无忌心头一紧,这该死的桃花债! 家中已有小龙女那般不食烟火的仙子,外头惹了李莫愁那女魔头,如今又欠下程英这般深情,更别提昨夜那……那个让他想都不敢想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程姑娘,我这五脏庙都要造反了。”叶无忌赶紧打了个哈哈,“有没有吃的?” 程英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抹黯然,旋即又恢复了那般淡雅模样:“我去给你拿。这药……你且趁热喝了。” 待程英那纤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叶无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这比和金轮法王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人。 就在此时,窗外忽地传来一声轻响。 “笃、笃。” 叶无忌目光一凛,如利刃出鞘:“哪位朋友?” “嘿嘿,自然是并肩子上的朋友。” 一声怪笑,窗棂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杨过施展“壁虎游墙功”,身形一缩一探,便如灵猿般翻入屋内,落地无声。 他脸上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猥琐,凑到床边:“师兄,昨夜风急雨骤,不知这巫山云雨的滋味,可还销魂?” 叶无忌瞳孔骤缩,强作镇定道:“杨过,你胡说什么?我那是疗伤!” “疗伤?”杨过挤眉弄眼,从怀中摸出一颗青梅抛入口中,含糊不清地道,“小弟虽不才,但也知晓疗伤需得静心凝气。可昨晚我在回廊转角,却听得屋内似有……咳咳,莺啼燕转之声。还有大哥你那句蓉儿好香,喊得可是情真意切啊。” “噗——!” 叶无忌只觉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小子,居然听壁脚! “你……你听错了!那是……那是走火入魔的呓语!”叶无忌咬牙切齿,恨不得跳起来缝上这小子的嘴。 杨过嘿嘿一笑,神色忽然一正,压低声音道:“师兄放心,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过……我看黄老前辈看你的眼神,那是杀气腾腾,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大哥,你这的代价,怕是不小啊。” 叶无忌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黄药师那老怪物眼神毒辣,莫非……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 不过自己和黄蓉本身并没有什么逾越之举,除了那次亲了一次嘴儿,其它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吧。 就在此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啸,正是黄药师那独步天下的“碧海潮生曲”前奏,音波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杨过脸色一变:“苦也,那老怪来了!师兄你自求多福!” 言罢,身形一晃,如轻烟般窜出窗外,瞬间没入花丛不见。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岳父在上 碧海潮生曲的尾音尚在梁间绕梁未绝,屋内博古架上的花瓶忽地“波”一声轻响,炸成了齑粉。 叶无忌背脊紧贴床板,只觉透骨寒意直窜天灵盖,仿佛被一头打盹醒来的斑斓猛虎锁定了咽喉。 杨过那厮仗着轻功绝顶溜之大吉,独留他一人在此承受这泰山压顶般的威势。 “吱呀——” 无风自开,两扇雕花木门向两侧缓缓滑去。 一人青衫落拓而入。 黄药师双手负在身后,身形挺拔如苍松,面容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唯有双眸灿若寒星,却又深不见底。 他并未刻意作势,但这满屋的空气似都被他一身气机抽干,令人窒息。 叶无忌强忍剧痛,嘴角艰难扯出一丝笑意:“黄……黄岛主不请自来,晚辈未能远迎,当真……当真是罪过。” 黄药师行至榻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鼻翼微微翕动,似是在分辨空气中那一丝残留的旖旎甜香。 “好本事。” 黄药师冷冷吐出三字,字字如冰珠落地。 叶无忌头皮发麻,不知道黄药师说的本事指的什么!只能干笑道:“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侥幸捡回一条命罢了。” “侥幸?”黄药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老夫看你是桃花运太盛,也不怕这‘桃花劫’烧干了你。” 话音未落,青影一闪。 黄药师右手如兰花拂穴,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快若惊雷,两指已堪堪扣住了叶无忌左腕“寸关尺”。 这一招“兰花拂穴手”乃是他毕生绝学,讲究的是“快、准、奇、雅”,指尖尚未触肤,一股霸道至极的内力已如江河倒灌,蛮横冲入叶无忌经脉之中。 这已不是探脉! “爹!手下留情!” 门外香风骤起,一道黄影踉跄冲入。 黄蓉发髻微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见父亲扣住叶无忌脉门,一张俏脸瞬间煞白:“他经脉初续,受不得您的指力!” 黄药师充耳不闻,双目微眯,正欲催动内力震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几处隐脉,教他知晓什么叫“非礼勿视”。 显然,这老头对叶无忌当初占了郭芙便宜的事情始终耿耿于怀。 然而,就在那股至精至纯的内力触及叶无忌丹田气海的瞬间,黄药师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陡然裂开一丝惊容。 “咦?” 这一声惊咦,竟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预想中那破败如絮、靠着外力勉强维系的经脉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缓缓旋转的诡异气旋。 九阳之烈,九阴之寒,先天之醇。 这三股本该水火不容、相互倾轧的真气,此刻竟在那极其凶险的“阴阳互济”之下,打破了生死壁垒,融汇成一股灰紫色的混沌洪流。 黄药师心头一震,试探着加催了一成内力。 谁知那灰紫色气息竟似活物一般,非但不散,反而如长鲸吸水,将黄药师攻入的内力一口吞下,转瞬间便同化得无影无踪,正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波澜。 混沌初开,万物归元! 纵是黄药师这般睥睨天下的宗师,此刻心中亦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等造化,犹如将极北玄冰与地心烈火强行揉捏,非但未曾炸裂,反而炼出了一块绝世浑金璞玉。 “怪胎。” 黄药师收回手指,看向叶无忌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叶无忌被看得如芒在背,小心翼翼地缩了缩手:“那个……黄岛主,晚辈是不是这五脏庙都要塌了?” “哼,死不了。”黄药师大袖一挥,冷声道,“你这条命,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他霍然转身,目光刮过门口局促不安的黄蓉。 “蓉儿。” 黄蓉身子一颤,垂首低声道:“爹……” “好手段。”黄药师似笑非笑,语带讥讽,“丐帮何时有了这等‘混元一气’、阴阳同炉的神通?回头老夫倒要去君山大会上,找老叫花子好好讨教讨教这‘疗伤’的秘法。” 黄蓉俏脸腾地红透到了耳根,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知父莫若女,老爹这双招子毒辣无比,定是看出了自己的疗伤之法并非丐帮所有,只是不知昨夜那近乎“双修”的疗伤举动他是否知晓。 黄药师重新转过身,目光在叶无忌身上游走。 这小子虽然因祸得福,练成了这古怪内力,但经脉中仍有不少细微郁结,若不疏通,日后必成大患。 更何况,这小子占了芙儿便宜,若不让他吃点苦头,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去? “小子。” 黄药师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笑意,“既然阎王爷不收你,那就别躺在床上装死狗。老夫看你骨骼清奇,正好帮你松松这身懒筋骨。” 叶无忌心头警铃大作,连忙摆手:“不……不敢劳烦前辈尊驾,晚辈……” “聒噪!” 黄药师哪容他半分推脱,右手化掌为指,指尖劲风嗤嗤作响,如流星赶月般点向叶无忌胸口“膻中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嗤!” 这一指乃是“弹指神通”的绝诣,一股锐利如针的指力瞬间刺入。 “啊——!!!” 叶无忌发出一声杀猪惨嚎,冷汗如瀑。 “爹!你会杀了他的!”黄蓉大惊失色,足尖一点便要扑上前来。 “退下!” 黄药师头也不回,左手向后大袖一拂,一股无形气墙平地涌起,将黄蓉挡在三尺之外,不得寸进。 “不想让他变成废人,就闭嘴看着。” 黄药师声音冰冷彻骨,手下动作却是快如闪电,指影翻飞,如落英缤纷,令人眼花缭乱。 “气海”、“关元”、“百会”、“涌泉”。 每一指点下,叶无忌便是一声惨叫,那种痛楚,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小锤子,正将他全身骨骼一寸寸敲碎,再重新拼凑。 “老……老怪物……公报私仇……” 叶无忌痛得神智模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心中将黄药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哪里是疗伤,分明是凌迟! 这老儿定是为了那句“蓉儿好香”,在借机整老子!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黄药师最后一指重重点在叶无忌眉心。 “开!” 一声断喝,若惊雷乍破。 “噗——!” 叶无忌身躯剧震,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淤血。那血腥臭无比,落在青砖地上竟发出“滋滋”声响,瞬间腐蚀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黑斑。 淤血一出,钻心剧痛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体内那股灰紫色的混沌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涌无阻,原本滞涩的关窍此刻竟是一泻千里,畅通无阻。 叶无忌瘫软在榻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渐渐亮得怕人。 因祸得福!这一番死去活来的折腾,竟让他的内力运转速度比平日快了数倍不止! “多……多谢前辈成全。” 叶无忌也是玲珑剔透之人,虽痛得想骂娘,但也知晓刚才那是千金难求的机缘,只得咬碎银牙和血吞,强撑着拱手道谢。 “哼。” 黄药师将俯下身,凑到叶无忌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说道: “小子,这混沌真气虽妙,但若是心术不正,早晚也是走火入魔的下场。” 说到此处,黄药师语气陡然转厉,透出一股森然杀机: “有些路,能不走就别走;有些人,能不想就别想。”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叶无忌腿骨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脆响。 “这双腿,老夫随时都能给你卸下来。哪怕是天王老子,也没情面可讲。” 叶无忌只觉下身一阵凉飕飕的,仿佛那双腿已经离家出走,连忙把头点得如捣蒜:“前辈教训的是,晚辈……晚辈记下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骂:老东西,你敢威胁我?早晚老子得叫你一声岳父。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回味无穷 那一袭青衫飘然远去,屋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宗师威压方才散尽。 叶无忌瘫软在榻上,只觉背脊冷汗已将被褥浸透。 黄药师这“弹指神通”的劲力,果然名不虚传。 忽听得珠帘轻响,一股淡淡的幽香随风潜入,那是江南女子特有的女儿香,不似昨夜那般浓烈销魂,却透着一股雨后初荷的清冽。 程英端着一只白瓷碗走了进来。她今日换了身淡青色的罗裙,行止间如弱柳扶风,那一双剪水双瞳中写满了关切。 见叶无忌面色惨白,她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坐在榻边。 “叶大哥……”程英语声轻柔,将那白瓷碗搁在案几上,手中银匙轻轻搅动,带起一阵氤氲热气,“这是我用文火熬了两个时辰的红枣莲子羹,最是补气养血。” 叶无忌本欲运功起身,但目光掠过身边佳人,见她微一低头,那如云鬓发间露出一截皓腕,更有一抹雪腻颈项若隐若现,心念电转间,体内那股子浪荡劲儿便又犯了。 “哎哟……” 叶无忌发出一声呻吟,,眉头紧锁,气若游丝道:“好疼……浑身骨头像是被寸寸碾碎了,这手……怕是连只蚂蚁都捏不死了。” 程英自幼长在桃花岛,虽通音律阵法,于男女情爱一道却是一张白纸,哪里识得这江湖浪子的鬼蜮伎俩? 见状更是花容失色,连忙取过软枕垫在他身后,柔声道:“莫动了,仔细岔了真气。我喂你便是。” 她舀起一勺羹汤,红唇轻启,送出一缕兰息吹散了热气,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叶无忌唇边:“张嘴。” 叶无忌顺从地张口含住,那莲子羹入口绵软甘甜,顺喉而下。 可他的心思却全不在舌尖,那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越过银匙,肆无忌惮地在程英身上游走。 这般温婉静好,若是日后能红袖添香,岂非神仙也不换?即便被那黄老邪真的打断双腿,似乎也值回票价了。 “叶大哥,你看什么?”程英毕竟是女子,被那灼灼目光盯着,只觉脸颊发烫,手中银匙微颤,嗔怪道,“怎的这般看人?” “看女菩萨。”叶无忌吞下口中莲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正色道,“古人云‘秀色可餐’,我原当是浑话,今日见了程姨,方知此言非虚。这羹汤甜,人却比汤更甜。” “你……”程英俏脸瞬间红透,似那三月桃花,低眉道,“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嘴上还没个正形。” 屋内春意融融,旖旎渐生。 便在此时,窗外忽传来一阵极细微的衣袂破空之声。 那声音虽轻,却逃不过叶无忌的双耳。来人身法极高,落地无声,但气息却微显急促,步履间虽有五行八卦的韵律,却又透着几分心浮气躁的凌乱。 这步法,叶无忌太熟悉了。 桃花岛家传轻功,再加上这般独特的节奏,除了那位刚刚被老父斥退的黄帮主,还能有谁? 这女人,怎么又杀了个回马枪? 叶无忌心头一跳,面上那副浪荡神色还未来得及收敛,房门便已被一股柔劲推开。 “吱呀”一声轻响。 黄蓉俏立门前,手中紧紧攥着一只碧绿如翠的小瓷瓶。 她发髻高挽,插着一支赤金凤尾步摇,那鹅黄色的长裙衬得她雍容华贵,俨然便是那位令江湖群豪敬仰的丐帮帮主。 只是此刻,她那双平日里机敏灵动的妙目,在触及榻上那一幕时,却瞬间凝滞。 她目光如电,先是扫过程英手中的半碗残羹,再落在叶无忌那惬意舒展的眉眼上,最后定格在两人几近相贴的身影之间。 一股酸涩混杂着恼怒冲上心头。昨夜这冤家在她耳边粗重的喘息、滚烫的胸膛,以及那一声声如泣如诉的“蓉儿”,此刻竟如梦魇在脑海中炸开。 她是大名鼎鼎的女诸葛,智计多端。 可这一刻,她只是个妒火中烧的小女人。 “师姐?”程英连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黄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邪火,挺直脊背,缓步走入屋内。 她目光不看叶无忌,只冷冷盯着那碗莲子羹,语气中带着几分长姐的苛责。 “英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清冷,如珠玉落盘,却透着一股寒意。 程英一怔,呐呐道:“叶大哥身子虚亏,我……” “糊涂!”黄蓉柳眉倒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爹爹的手段你不是不知,经脉重塑之初,五脏六腑最是虚弱,受不得半点湿滞之气。 这莲子羹虽好,糯米却最是黏腻难化,你这一勺接一勺地喂,是想让他中焦气滞,积食成疾么?”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俨然一副医道圣手的架势。 程英自幼随黄药师学艺,虽医术不如师姐精湛,但也知晓这莲子羹熬得极烂,断不至于积食。被师姐这一通抢白,她心中委屈,低声道:“师姐,叶大哥流了好多血,我想着让他吃点东西,好生些力气……” “生力气?”黄蓉冷笑一声,此时她已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叶无忌,目光如刀,“我看他眼泛桃花,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虚弱的样子?这般精气神,怕是无需人喂,都能上房揭瓦了。” 说罢,她将手中那瓶九花玉露丸“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案几上。 叶无忌靠在软枕上,看着眼前这位气鼓鼓的绝色佳人,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这哪里是在训斥师妹,分明是在吃这一碗隔夜的陈醋! 这名满天下的黄蓉,一旦动了那根情丝,竟也与那市井间争风吃醋的小女子别无二致。 “黄帮主好大的火气。” 叶无忌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他也不起身行礼,反而将被褥往上拉了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神直勾勾地迎上黄蓉那带刺的目光。 “不过这事儿也怪不得程姨。”叶无忌伸出舌尖,舔过嘴角残留的甜渍,动作轻浮。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黄蓉起伏剧烈的胸口转了一圈,意有所指地幽幽道: “实在是这羹汤……太妙了。” 黄蓉呼吸一窒,只觉那道目光如有实质,烫得她心尖发颤。 “又香,又软,入口即化。”叶无忌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撩拨她昨夜那段隐秘羞耻的记忆,“让人食髓知味,回味无穷啊……”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落荒而逃 这几个字,从叶无忌口中慢悠悠吐出,每个字都拖得很长,带着黏糊糊的劲道。特别是那“香”“软”二字,撞在黄蓉心口,让她浑身一僵。 她乃是玲珑剔透心肝,怎听不出这其中的弦外之音?这哪里是在品评莲子羹,分明是在回味昨夜那场荒唐! 那话语里藏着的,是昨夜她娇喘细细的媚态。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她嫡亲师妹的面,这小淫贼竟敢使出这等“隔山打牛”的下流功夫! 黄蓉俏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那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恰似桃花岛三月盛开的灼灼桃花,既艳且媚。 她玉手紧攥。若非程英在侧,她定要使出一招“落英神剑掌”,将这不知死活的冤家拍成肉泥。 可眼下,她只能强行运起内力,压制住翻腾的气血,那一双剪水双瞳,此刻波光潋滟,似是含着两汪春水,狠狠剜了叶无忌一眼。 这一眼,若是旁人看了是杀气,可在叶无忌眼中,却分明是情致。 偏偏程英心思纯净,不懂这江湖中的诡谲人心,更不懂这男女间的暗流涌动。听得叶无忌盛赞,她眉眼弯弯,温婉一笑:“叶大哥若是喜欢,锅里还温着。只是吃得急了……” 她说着,捻起一方素帕,身姿轻盈,倾身过来,“嘴角都沾上了。” 眼看那方素帕就要触及叶无忌的唇角,黄蓉心头那股无名邪火又燃了起来。 是为了立长姐的威风,还是单纯为了斩断这眼前刺目的一幕?她自己也说不清。 “且慢!我看他面色潮红,恐是虚不受补,待我探探他的脉象,免得回头爹爹怪我照看不周!” 话音未落,黄蓉几乎是抢步上前,直取叶无忌放在锦被之上的左手寸关尺。 那架势,哪里是悬丝诊脉,分明是擒拿恶徒。 就在这一刹那。 程英微凉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叶无忌嘴角的甜渍。 黄蓉滚烫的掌心已然扣住了叶无忌的脉门。 三人之间,竟在这一息之间,形成了一个诡异至极的气机闭环。 叶无忌体内那本就在蠢蠢欲动的“九阳”真气与昨夜残留的“极阴”气息,此刻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深海狂鲨,瞬间被这两股截然不同的触感引爆。 程英之气,柔若春水,润物无声;黄蓉之气,烈若夏火,焚心蚀骨。 水火既济,阴阳相冲。 嗡! 一股微弱却霸道无匹的电流,顺着三人肌肤相接之处,一下子贯通经络。 叶无忌虎躯一震,眼中精芒暴涨,宛如出鞘利剑。 面对黄蓉这含怒一抓,他不退反进,五指瞬间反扣住了黄蓉的皓腕。 更要命的是,他那带着薄茧的拇指,鬼使神差般地在黄蓉掌心那最为敏感的“内关穴”上,轻轻一碾,又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这一记摩挲,并非什么高深武学,却带着昨夜两人真气互融时留下的身体记忆,带着挑逗意味。 “唔……” 黄蓉娇躯如遭雷击,猛地一僵,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吟,婉转如莺啼。 哪怕只是指尖轻触,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便如附骨之疽,卷土重来。 这一瞬间,她感觉半边身子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双腿竟有些发软。 她惊恐瞪大美目,看着榻上那个看似虚弱实则如狼似虎的男人。这疯子!他怎么敢?这可是拿命在调情! 叶无忌迎着她惊恐羞愤的目光,嘴角那一抹坏笑愈发浓烈,带着三分邪气,七分张狂。他的手指非但没松,反而得寸进尺,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勾划。 黄蓉只觉心跳如擂鼓,疯狂撞击着胸膛,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师姐?” 程英拭去叶无忌嘴角的残渍,终是察觉到了异样。 她转头望去,只见师姐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栗,面色红得有些不寻常,额角更是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师姐,你怎么了?可是刚才运功岔了气?怎么抖得这般厉害?”程英关切地伸出手,想要去扶黄蓉。 这一声询问,将黄蓉从那种羞耻的沉沦中强行炸醒。 若是被程英探得她此刻体内气血逆行、情潮暗涌的真相,她黄蓉的清誉,便要毁于一旦! “没……没什么!” 黄蓉惊得浑身一颤,丹田内真气骤然爆发,猛地一甩,挣脱了叶无忌的手掌。 她脚下踉跄,撞翻了身后的圆凳。 “这……这屋里闷得紧!” 黄蓉语无伦次,眼神慌乱游移,根本不敢再看那两人一眼,“我去透透气……理理气机……” 言罢,她连桌上那珍贵的九花玉露丸都顾不得拿,转身便走。那鹅黄色的背影在门口一晃,跨过门槛时竟险些绊倒,平日里轻灵飘逸的身法荡然无存,活脱脱一副败军之将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屋内才重新归于寂静。 程英手持丝帕,一脸茫然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师姐这是怎么了?如今已是秋日,何来闷热之说?” 叶无忌靠回软枕之上,目光追随着黄蓉离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鼻端仿佛还萦绕着那指尖残留的一缕幽兰冷香。 他嘴角勾起,心中暗道:蓉儿啊蓉儿,既然这情毒已入骨髓,你又岂能逃得出我这五指山?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一脸懵懂、如清水芙蓉般的程英,瞬间收敛了那一身邪气,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且虚弱至极的模样。 “谁知道呢,许是黄帮主日理万机,心火太旺了吧。” 叶无忌指了指程英手中的瓷碗,眨了眨眼:“程姨,这羹还有半碗呢,莫要浪费了天物。我还要……吃。”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吃”字,眼中精光内敛,似笑非笑。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金身不坏 程英前脚刚走,那两扇雕花木门尚未合拢,叶无忌脸上的虚弱之色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将被褥一掀,整个人弹身而起,稳稳落在地上。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那碗喝剩的莲子羹还冒着袅袅热气。空气中,除了药香,似乎还残留着黄蓉身上那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酸醋味。 “啧,这女人。” 叶无忌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伸展双臂,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那种仿佛被碾碎般的剧痛早已消失不见,现在体内是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黄老邪那一顿“弹指神通”虽然狠辣,却也当真管用。 “混沌之气?” 叶无忌想起黄药师临走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他盘膝坐回榻上,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内视之下,丹田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原本如三国鼎立般的局面似乎并未改变。 一团赤红如火,那是九阳真气,霸道刚猛,占据了丹田中央最核心的位置,宛如一轮烈日,虽然只有其他两股真气的一半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力。 一团青蓝如冰,那是九阴真气,阴柔连绵,盘踞在气海左侧,如同一条蜿蜒的冰河,虽不似九阳那般狂暴,却胜在坚韧绵长,生生不息。 最后一团则是纯白温润,那是他修炼最久的先天功。这股真气最为庞大,却也最为中正平和,如同一片厚重的云海,包裹在阴阳二气外围,充当着两者之间的缓冲地带。 “红、蓝、白……这也没变颜色啊。” 叶无忌在体内仔仔细细搜寻了三遍,连经脉的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却始终没找到黄药师口中那股“灰紫色”的混沌真气。 只要他一运功,三股真气依旧各行其道。 九阳主攻,九阴主守,先天功调和。 “莫非是那老家伙眼花了?” 叶无忌心中嘀咕。 但他转念一想,黄药师是何等人物,那双招子比鹰还要毒,绝不可能看错。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股所谓的“混沌之气”,并非一种常驻的状态,而是只有在某种特定的契机下,才会显现出来。 想起昨夜,叶无忌下腹便是一阵燥热。 那“阴阳轮转功”当真邪门。 王重阳那个老道士,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没想到传下来的这门“强身健体”的功夫,竟是这般香艳的路数。 原本叶无忌以为真就是固本培元,养精蓄锐的功夫,结果发现这门功夫疗伤比九阴真经的疗伤篇还要快。 就在叶无忌以为不得了的时候,没想到它又能中和体内三股真气。 当真是惊喜连连。 可惜,这门功夫练起来羞人,跟练玉女心经一般,小龙女远在终南山。李莫愁如今不知去向,思来想去,倒也只有郭伯母能偶尔练练。 “可惜了,若是能天天这么练……” 叶无忌甩了甩头,将脑子里那些旖旎画面强行驱散。眼下不是想女人的时候,金轮法王未死,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而且叶无忌突然想到崔浩,那天金轮法王突围,吕文焕那边突然传出来有刺客,但事后并没有发现刺客。 而且听那声音,像是崔浩喊出来的,只不过当时自己伤重,并没有看仔细。 若真是崔浩,那此事就值得商榷了! 这襄阳城,水倒是深的很。 郭伯伯如今伤重,蓉姐姐初为武林盟主,必定有不少人觊觎,我得帮她一把。  叶无忌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自己的一身所学。 首先是《先天功》。 这是全真教的镇教之宝,也是他最早修习的内功。这门功夫讲究的是“呼吸之间,天地交感”,练的是一口先天真气。 第一层“天地交感”,也就是入了门。 第二层“阴阳调和”,能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第三层“神游八荒”,感官变得极为敏锐,这也是他为何能在大帐外听到蚊虫振翅的原因。 而如今,他正卡在第四层“无为而胜”的瓶颈上。 王重阳曾言,这一层讲究心境通明,不争而争。 “去他娘的不争。” 叶无忌撇了撇嘴。他这人性子跳脱,又是个好色贪杯的俗人,让他做到“心如止水”,比杀了他还难。所以这先天功虽浑厚,却始终只是个打底的基石,难有寸进。 其次是《九阴真经》。 这部经书他并未全练,主要修习的是上卷中的“易筋锻骨篇”。 九阴真气阴柔诡变,最善滋养经脉。 若无这九阴内力护体,单凭九阳神功那狂暴的烈火属性,恐怕还没等练成,他的经脉就已经被烧成灰烬了。它就像是一汪清泉,时刻浇灌着被烈火灼烧的躯体,让他能在九阳神功的霸道反噬下存活下来。 最后,便是重中之重——《九阳真经》。 这是他此次翻盘的底牌。 这部经书共有四卷。 第一卷“氤氲紫气”,那是筑基的功夫,拓宽经脉,让人精力弥漫。他在少林寺偷练的那几个月,便已大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卷“大日初升”,内力自带火劲,回气速度奇快。 而就在前几日,在那场生死搏杀中,他终于一脚踏破了关隘,冲进了第三卷——“金刚不坏”的境界。 “金刚不坏……” 叶无忌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四个字,听着就霸气。 他从榻上下来,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只用来剪烛芯的铜剪上。 这是一把纯黄铜打造的剪子,手柄粗实,质地坚硬。 叶无忌拿起铜剪,深吸一口气,并未运起先天功,也没有调动九阴真气,只是单纯地催动了那一股赤红色的九阳内力。 “嗡!” 只觉丹田内那轮烈日猛地一颤,一股热流瞬间涌向左臂。 他的皮肤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仿佛涂了一层极薄的金漆。 叶无忌右手握住铜剪锋利的尖端,对准自己的左臂,狠狠刺了下去。 这一下他没留力气,若是换做常人,这一下足以扎个对穿。 “笃!” 一声闷响。 既不是利刃入肉的噗嗤声,也不是金铁交击的脆响,倒更像是用钝器击打在了一层厚厚的老牛皮上。 铜剪的尖端在这股巨大的反震力下,竟硬生生弯折了过去。 而叶无忌的左臂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好家伙!” 叶无忌眼睛亮了。 这防御力,简直就是随身穿了一件软猬甲! 而且这不仅仅是皮肉坚硬。 刚才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当外力袭来时,体内的九阳真气会自动在受力点瞬间凝聚,形成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 “若是再加上内力灌注……” 叶无忌扔掉废了的铜剪,五指猛地一抓。 空气中发出一声凄厉的爆鸣。 九阳神功练到这一层,内力已不仅仅是“气”,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罡”。 这种罡气至刚至阳,专破天下阴寒功夫。日后若是再遇到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或者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哪怕不用躲,硬抗也能震得他们经脉尽碎。 更妙的是它的续航能力。 只要九阳神功运转,体内的内力便如活水源头,生生不息。哪怕是激战三天三夜,只要不被当场打死,稍微喘口气,内力便能恢复大半。 这就是觉远为何不懂招式,却能累死一众高手的缘故。 “可惜,第四卷‘九阳归一’还是毫无头绪。” 叶无忌收了功,皮肤上的金色光泽渐渐隐去。 按照经书所言,这第四卷是真正的生死玄关。需要打通全身几百处穴道,将九阳真气练到返璞归真,再无一丝躁气,方算大成。 若是打不通,到最后也会像觉远一样,闭目等死。 原着里张无忌是在乾坤一气袋里被炸了一下才练成的。 自己总不能也去找个袋子钻进去让人炸吧? “罢了,贪多嚼不烂。” “如今我有九阳护体,九阴疗伤,先天固本。只要不作死,这天下大可去得。” “况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要先解决体内的三股真气!” 叶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变得幽深。 他目光落向窗外,那是黄蓉离去的方向。 那股潜藏的混沌之气,既然是因她而生,那想要解开这股气的秘密,乃至冲击更高的境界,恐怕还得着落在她身上。 “程姨太纯,下不去手。还是蓉姐姐这般熟透了的……”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心存二心 “笃笃。” 正在叶无忌准备去逗弄一下黄蓉的时候,窗棂又被敲响了。 叶无忌头也不抬,慢悠悠地说道:“行了,别敲了,你是那偷油的耗子不成?进来吧。” 窗户无声滑开。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如灵猫般翻了进来,落地无声,正是刚才溜之大吉的杨过。 杨过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坏笑,手里还提着一只油纸包,一股浓郁的烧鸡香味瞬间盖过了屋里的药味和那残留的女儿香。 “师兄,你这手段,当真是高。” 杨过凑到跟前,把烧鸡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圆凳上,翘起二郎腿,“刚才我看程姨出去的时候,脸红得跟那熟透的苹果似的。就连郭伯母……嘿嘿,我看她走的时候,脚步都乱了。” 叶无忌白了他一眼,伸手撕下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你小子刚才跑得倒是快,把老子一个人丢给黄老邪那老怪物。” “那哪能啊。” 杨过一脸无辜,随手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我那是给师兄你留出‘表现的空间。我要是在场,你能……” 他说着,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压低声音凑过来:“不过师兄,你真打算……那个?” “哪个?”叶无忌装傻充愣,满嘴流油。 “装,你就跟我装。” 杨过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就是郭伯母啊。其实吧,我觉得也没啥。郭伯伯那人,迂腐得很,整天满口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听得我都耳朵起茧子。也就是郭伯母那般神仙人物,才受得了他那木头疙瘩的脾气。” “但我心里却是觉得郭伯伯配不上郭伯母的!” 说到这,杨过眼中露出一抹赞赏:“师兄你就不一样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侠,但活得自在。这男女之事,本就是讲个两情相悦。我看郭伯母对你,未必就是无情。若是你能把她……嘿嘿,咱们全真教那几个老牛鼻子怕是要气得吐血。” 叶无忌差点被鸡肉噎住。 这杨过,果然是天生反骨。 要是换了旁人,比如那大小武两兄弟,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怕是直接要拔剑卫道了。 可杨过这厮,不仅不觉得不妥,反而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甚至隐隐有些支持。 “吃你的鸡吧。” 叶无忌没好气地把另一只鸡腿塞进杨过嘴里,“这种话以后少说,要是让郭大侠听见,非得把你手臂给卸了。” “他敢!” 杨过眼神一冷,那股子桀骜不驯的戾气瞬间爆发出来,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说这个。师兄,这城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叶无忌咀嚼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杨过,只见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师弟,此刻脸上已是一片凝重。 “怎么说?”叶无忌放下鸡骨头,擦了擦手。 杨过从怀里摸出一壶酒,也没用杯子,仰头灌了一口,沉声道:“我刚才去城里转了一圈,本来想买点伤药,结果发现这襄阳城里,人心惶惶。”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说郭伯伯前天被金轮法王重创,五脏俱碎,现在只是靠着一口真气吊着命,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叶无忌双眼微微眯起:“还有呢?” “还有你。” 杨过看了叶无忌一眼,冷哼一声,“说师兄你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经脉尽断,丹田被废,以后就是个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的废人。还说……” “还说你是为了贪功冒进,才导致郭大侠重伤。” “放屁!”叶无忌眼中寒芒一闪。 这流言,好毒。 不仅要瓦解守军对郭靖的信心,还要把他叶无忌塑造成一个害群之马,彻底毁了他的名声。 “更有甚者。”杨过咬了一口鸡胸肉,声音有些发闷,“坊间传言,蒙古大军不日就要发动总攻。到时候这襄阳城便是人间炼狱,破城之后要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现在城西那边,已经有不少富户在收拾细软,准备拖家带口往南逃了。就连有些守城的兵丁,眼神里也都是恍惚,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叶无忌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在思考。 这绝不是市井闲汉的酒后胡言。 郭靖重伤的消息,知道的人却是不少,但至于自己“经脉尽断”的说法,除了昨天武林大会上的人,其他人根本就不会知晓。 “这是攻心计。” 叶无忌停止了敲击,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散布谣言,制造恐慌,让百姓先乱,再动摇军心。这一手,玩得溜啊。” 一旦百姓开始大规模逃亡,城门必然拥堵,守备力量分散。到时候蒙古人趁虚而入,这襄阳城,不攻自破。 “师兄,你说这会是谁干的?”杨过皱眉道,“难不成蒙古人的探子已经渗透得这么深了?” “探子?” 叶无忌冷笑一声,“师弟,你还记不记得武林大会那天,众人在围攻金轮法王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过一愣,随即陷入回忆。 那天混战正酣。 金轮法王虽然勇猛,但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 只要再拖上一炷香的时间,金轮法王插翅难逃。 “我记得当时咱们明明已经把他逼进了死角。”杨过回忆道,“眼看就能得手,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有刺客,保护大人’!” “对!” 叶无忌眼神如刀,“就是这一嗓子。” “当时场面极乱,这一声喊出来,吕文焕身边的亲兵瞬间慌了神,一窝蜂地往后撤,直接冲散了我们的包围圈。金轮法王就是趁着那个空档,突围而去。” “事后我问过负责外围警戒的丐帮弟子,那天,根本就没有什么刺客。” 杨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师兄是说,那是有人故意喊的?就是为了放跑金轮法王?” “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叶无忌目光幽幽,“而且那个声音,你不觉得耳熟吗?” 杨过闭上眼,仔细回想那个尖锐的高亢嗓音。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杀气腾腾:“是那个酸儒!吕文焕身边的那个师爷,崔浩!” “你也觉得是他?” 叶无忌点了点头,“这人平日里看着文质彬彬,跟在吕文焕屁股后面唯唯诺诺。可那天晚上,他那一声喊得可是中气十足啊。” “咱们初到襄阳之时,吕文焕还说崔浩是他一个故人朋友,但崔浩的伸手我见过,实打实的先天中期境界,就连我也不一定是对手!” “这样一个高手,怎么会给吕文焕那个草包当幕僚?” 叶无忌冷笑,“而且我听说,这位崔师爷最近可是活跃得很。不仅经常出入城里的各大酒楼茶肆,还跟那几个最大的粮商过从甚密。” “我重伤的消息,除了咱们自己人,就只有吕文焕知道。而吕文焕那草包,什么事都听这崔师爷的。” 一切线索,都指向了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妈的!” 杨过霍然起身,一把抽出腰间的玄铁重剑,“我现在就去宰了他!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留着过年吗?” “慢着。” 叶无忌伸手按住杨过,“这一切都是咱们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 “你现在无凭无据冲进府衙杀人,正好给了吕文焕借口。到时候他反咬一口,说咱们行刺朝廷命官,意图谋反。这屎盆子扣下来,郭伯伯都救不了你!” “那怎么办?” 杨过气得一剑拍在桌角,把那红木桌角削掉了一大块,“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孙子在背后捅刀子?” “崔浩这人,不仅坏,而且毒。” 叶无忌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谣言十有八九也是他散布,只不过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散步谣言,就有待商榷了!” “若他是站在吕文焕的角度,只是认为郭伯伯在襄阳城掣肘,帮吕文焕夺权,那倒还好说。” “怕就怕,他心存二心啊!”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毒士献计 襄阳安抚使府邸,后堂。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官窑青花梅瓶,被狠狠掼在地上,炸成碎瓷片。 官窑是南宋时期的五大名窑之一,在凤凰山下设立,每年烧制的瓷器不多,流出来的都是价值连城。 碎片飞溅,划过跪在地上的锦衣公子的脸颊,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那公子身子一抖,却连擦都不敢擦,只是将头垂得更低,额头死死抵着青砖地面,浑身筛糠。 “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的狗东西!” 吕文焕的胖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老子花了多少银子给你捐的前程?让你去北城墙巡视,哪怕是去转一圈露个脸也好!你倒好,那是城墙!是大宋的国门!你竟然躲在敌楼里喝花酒?” 跪在地上的正是吕文焕的独子,吕怀玉。 他此时衣衫不整,满身酒气,显然是刚从温柔乡里被提溜出来的。听到父亲咆哮,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爹,我也没耽误事儿啊……那不是还有郭伯伯手下的丐帮弟子守着吗……” “还敢顶嘴?!” 吕文焕气得随手抄起桌上的紫砂壶,想砸又不舍得,最后狠狠顿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一地。 “你个蠢货!若是没那群叫花子,今天咱们爷俩的脑袋已经被蒙古人挂在旗杆上风干了!” 吕文焕越说越气,在厅内来回踱步,官靴踩得咔咔作响,“刚才北边探子回报,有一队蒙古斥候摸上了城墙,若不是丐帮那个什么鲁有脚带着人拼死顶住,城门早就开了!那时候你在哪?啊?你在抱着粉头唱曲儿!”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揪住吕怀玉的领口,唾沫星子喷了儿子一脸:“现在满城的丘八都在传,说守城还得靠郭大侠和那群要饭的,咱们安抚使衙门的人都是吃干饭的酒囊饭袋!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吕怀玉被勒得喘不过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能做出求饶状:“爹,孩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吕文焕一脚踹在吕怀玉肩膀上,把他踹翻个跟头,“滚!给老子滚回房去禁足!没有老子的命令,你要是敢踏出房门一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吕怀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盛怒中的父亲,原本唯唯诺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阴狠之色,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才快步离去。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吕文焕粗重的喘息声。 “唉……” 吕文焕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他伸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满地狼藉,心中那股无名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将一杯温热适中的参茶递到他面前。 “大人息怒,公子毕竟还年轻,正是贪玩的年纪,日后慢慢调教便是。” 说话的人声音温润,语调不急不缓,听着便让人心火稍降。 吕文焕抬头,看着站在身侧的一名中年文士。这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看上去文质彬彬,正是他的幕僚师爷,崔浩。 “崔先生,让你见笑了。”吕文焕接过茶盏,长叹一口气,“家门不幸,出此逆子。这哪里是年轻,分明就是个讨债鬼!” 他喝了一口茶,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怨愤:“先生啊,你说我这安抚使当得还有什么意思?朝廷派我镇守襄阳,这兵权、财权按理说都在我手里。可现在呢?” 吕文焕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声音里满是酸意:“城里的百姓只知郭大侠,不知吕大人。那群当兵的,见了郭靖比见了他亲爹还亲!如今倒好,连那个女流之辈黄蓉也成了什么武林盟主,号令群雄。我这个正三品的朝廷命官,倒成了给他们郭家看家护院的管家!” 说到此处,吕文焕眼中嫉火中烧:“我想立功,想早日调回临安去享福。可离了郭靖,这襄阳城我又怕守不住。这日子,当真是没法过了!” 崔浩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也不插话,只是不时给吕文焕添茶,直到吕文焕发泄完,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大人,此言差矣。” 崔浩将茶壶轻轻放下,声音压得很低,“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若是放在三天前,大人这番担忧确实有理。但眼下……这襄阳城的天,可是要变了。” 吕文焕一愣,狐疑地看着他:“先生此话怎讲?” 崔浩微微一笑,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才折返回来,凑到吕文焕耳边。 “大人,学生刚得到的确切消息。那郭靖郭大侠,前日与金轮法王一战,实则是伤了脏腑,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真气吊着。没个三年五载,根本下不了床。” 吕文焕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崔浩语气笃定,“至于那个叶无忌……”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学生昨日亲眼所见,他为了逞强,体内真气逆乱,七窍流血。虽然被黄蓉那妇人救了回来,但一身经脉尽断,丹田已废。现在的他,连个普通兵卒都不如,不过是个躺在床上等死的废人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废了?”吕文焕有些不敢相信,“那小子昨天天可是凶得很啊,像个疯狗一样。” “都那样了,还能硬接达尔巴一杵,着实是个狠人!” “疯狗咬人,那是回光返照。”崔浩冷笑一声,“大人想想,凡人肉体凡胎,怎能承受阴阳两股真气同时冲撞?他没当场爆体而亡,已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吕文焕的神色,见对方眼中那一丝忌惮正在迅速消退,便继续加了一把火。 “大人,如今郭靖重伤,叶无忌已废。这襄阳城中,能打的还有谁?就剩下一个女流之辈黄蓉,还有一个乳臭未干的杨过。” 崔浩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这不正是大人收回兵权、重振官威的最佳时机吗?” 吕文焕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收回兵权? 这四个字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若是能把那几万精兵真正握在手里,再把击退蒙古国师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那回临安升官发财,岂不是指日可待?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犹豫:“可是……那黄蓉毕竟是丐帮帮主,又是新任的武林盟主。此时若是对她动手,怕是会激起民变啊。” “哎,大人多虑了。”崔浩摆了摆手,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咱们是官,她是民。咱们要动手,自然不能像江湖草莽那样喊打喊杀。咱们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吕文焕虚心求教,“还请先生教我。” 崔浩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大人何不以‘庆功’为名,在府中摆下一桌酒席?名义上,是庆贺击退强敌,恭贺黄帮主荣登盟主之位。实则,却是一场……鸿门宴。” “鸿门宴?”吕文焕眼珠子转了转。 “不错。”崔浩继续道,“届时,大人只需请些襄阳城有头有脸的士绅作陪,再将黄蓉请来。席间,大人可以‘整顿防务、统一号令’为由,请黄帮主交出部分义军的指挥权,特别是那几处关键城门的防守权。” “她若答应,那这兵权自然就回到了大人手中,郭家日后就是没牙的老虎。她若是不答应……” 崔浩冷笑一声:“那就是拥兵自重,无视朝廷法度,意图谋反!到时候,大人只需摔杯为号,这大堂内外埋伏的刀斧手一拥而上……她一个妇道人家,纵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又要顾忌这‘谋反’的罪名,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吕文焕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号令三军、威风八面的场景。但他毕竟是个老官油子,还是有些不放心:“那黄蓉机变无双,又有那个杨过护着,万一……” “没有万一。”崔浩打断了他,声音变得有些诡异,“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学生还为大人准备了一个‘助兴’的节目。”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极小的白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何物?”吕文焕好奇地凑过去。 “此乃西域奇酒,名为‘醉仙酿’。”崔浩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此酒无色无味,常人喝了,只觉醇香无比,有延年益寿之效。但若是身怀内力之人喝了……” 崔浩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只要一运功,内力便会瞬间凝滞,四肢百骸酥软如泥,任由他人摆布。” “哦?”吕文焕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盯着那个小瓶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而且,这酒还有一个妙处。”崔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凑得更近了些,“女子饮之,不仅内力全失,更会……面若桃花,身热如火,心防尽卸。到时候,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黄女侠,怕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给了吕文焕一个“你懂的”眼神。 吕文焕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黄蓉那张虽然年过三十,却依然风韵犹存、艳冠群芳的绝美脸庞。 平日里,那个女人总是端庄高贵,在他面前虽是民,气势却比他这个官还要足。他对郭靖的嫉妒,有一大半其实是源于对黄蓉的觊觎。 那个名满天下的俏黄蓉,若是在自己身下…… “咕嘟。” 吕文焕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淫邪的光芒。 “妙!妙啊!”吕文焕一把抓起那个白玉瓶,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脸上肥肉乱颤,“崔先生真乃吾之子房也!这一招釜底抽薪,既收了兵权,又……嘿嘿,嘿嘿嘿……” 崔浩看着吕文焕那副急色鬼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浓浓的厌恶与鄙夷,但面上却笑得愈发恭顺:“只要大人高兴,便是学生的福分。只是此事宜早不宜迟,那黄蓉机警,若是等郭靖伤势稍好,这机会可就没了。” “对!就今晚!”吕文焕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来人!传令下去!本官今晚要在府中大摆筵席,庆贺我襄阳大捷!去郭府送请帖,务必请黄帮主赏光!” “是!”门外的亲兵高声应诺。 崔浩微微躬身:“那学生这就去安排酒水和……刀斧手。” “去吧去吧!”吕文焕此时满脑子都是晚上的美事,哪里还顾得上细想其中的凶险,挥手如赶苍蝇。 待崔浩退出房间,吕文焕又拿起那个白玉瓶,对着阳光细细端详,脸上露出一抹令人作呕的淫笑。 “郭靖啊郭靖,你当了一辈子大侠,这顶绿帽子,今晚本官是给你戴定了!还有那个黄蓉,平日里装得跟个圣女似的,今晚本官倒要看看,你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清高!” 而此时,走出后堂的崔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回廊下,看着天边那一轮渐渐西沉的残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一家子蠢货。” 崔浩低声吐出两个字。 “父子两草包,还都想染指黄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心中冷笑。今晚这局,确实是鸿门宴,但这刀,却不是为你吕文焕杀人,而是为了大蒙古国的大业。 今晚无论黄蓉倒还是不倒,只要吕文焕敢动手,黄蓉必定会翻脸。 上次吕怀玉轻薄郭芙,就是崔浩的手笔,本以为郭靖黄蓉会愤而杀入安抚使府邸,没想到那两人是真能忍! 这一次,直接把目标放在黄蓉身上,看看你郭靖是不是还能继续当忍者神龟? “中原武林?哼。”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鸿门夜宴 日头偏西,余晖将襄阳城的青石板路染得一片血红。 郭府大门被人敲得震天响。 几个丐帮弟子刚要去开门,那朱漆大门已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管家,背着双手,昂着下巴跨进了院子。 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手里提着几个扎着红绸的礼盒。 这管家名叫王福,是吕文焕府上的大管家,平日里仗着吕文焕的势,在襄阳城里横着走,连寻常的七品县令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哟,都在呢?” 王福站在院子中央,也不行礼,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主位上的黄蓉身上,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黄帮主,别来无恙啊。” 黄蓉眼皮都没抬:“王管家不在吕府伺候吕大人,跑到我这乱糟糟的郭府来,有何贵干?” “这不是大喜事嘛。” 王福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随手往桌上一扔。那请帖在桌面上滑行一段,堪堪停在黄蓉手边。 “我家大人说了,这次能击退蒙古国师,全赖各位英雄出力。大人今晚特在府中设宴,为黄帮主庆功,顺便商讨一下接下来的守城事宜。” 黄蓉瞥了一眼那张请帖,并未伸手去接,只道:“拙夫重伤未愈,恐怕去不了。” “哎,我家大人早就料到了。”王福脸上露出一抹夸张的惋惜,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郭大侠乃是千金之躯,自然要好好养着。这守城打仗的粗活,还是交给我们家大人吧。大人特意嘱咐,这帖子,是单请黄帮主一人的。” 说到这,王福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躺在侧榻上“闭目养神”的叶无忌身上。 此时的叶无忌,脸色蜡黄,呼吸微弱,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时不时还发出两声压抑的咳嗽,活脱脱一个病入膏肓的废人。 “哟,这位就是那天大发神威的叶少侠吧?” 王福走上前两步,夸张地掩住口鼻,像是闻到了什么晦气味儿:“啧啧,听说经脉都断了?真是可惜啊,年纪轻轻的,以后怕是连个尿壶都提不动了。我家大人府上正好缺几个看门的残废,若是叶少侠以后没处去,倒是可以来吕府讨口饭吃。” 说完,他和身后的几个家丁哄然大笑。 叶无忌眼皮颤了颤,没睁眼,只是放在被子底下的手,轻轻捏碎了一颗核桃。 黄蓉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瓷底碰撞木桌,发出一声脆响。 “王管家。” 黄蓉声音清冷,目光如电:“酒宴我去了。帖子留下,人,可以滚了。” 王福被那眼神一扫,后背竟莫名窜起一股寒意,笑声戛然而止。他干咳一声,整了整衣领,恢复了那副倨傲模样:“既如此,那我家大人今晚就恭候黄帮主大驾了。咱们走。” 一行人来得嚣张,去得也嚣张。 待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直站在黄蓉身后的程英才忍不住开口:“师姐,这分明就是鸿门宴。郭大侠伤重,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那吕文焕平日里贪生怕死,怎么突然就要商讨守城事宜了?这里面肯定有诈。” “我知道。” 黄蓉站起身,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烫金请帖,眼底闪过一丝杀机:“崔浩那个酸儒,一肚子坏水。吕文焕若是没人撺掇,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摆谱。” 她转过身,走到叶无忌身,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你身子还没好,老实在家里呆着。我去去就回。” 叶无忌眸子清亮无比,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浑浊。 “郭伯母,那吕胖子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黄蓉傲然一笑,“这是襄阳城,不是蒙古大营。他吕文焕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酒席上公然对我动手。何况,我也想去看看,这胖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英儿,你随我同去。带上打狗棒。” 程英点了点头,转身去取兵刃。 黄蓉又深深看了叶无忌一眼,低声道:“别乱跑。若是回来让我看到你不在床上,小心你的皮。” 说完,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一袭鹅黄色的背影,透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直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叶无忌才生龙活虎的坐了起来。 “出来吧,别憋着了。” “噗!” 窗外进来一个人影,杨过嘴里叼着根草根,翻身落地:“师兄,刚才那个王八蛋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削他?我看他那张嘴就欠抽。” “打狗也得看主人,现在打了他,那是给吕文焕递刀子。”叶无忌穿上靴子,活动了一下脖颈,“况且,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杨过吐掉草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师兄,咱们今晚怎么弄?直接杀进去?” “杀进去那是莽夫。” 叶无忌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安抚使府邸方向亮起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吕文焕既然摆了鸿门宴,府里肯定埋伏了刀斧手。郭伯母虽然聪明,但那是明面上的较量。咱们得给她来个‘暗度陈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转过身,对着杨过招了招手,低语了几句。 杨过听得连连点头,最后咧嘴一笑:“这招损。师兄,还是你坏。” “这叫兵不厌诈。”叶无忌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外面的暗哨交给你,别弄出动静。我进去陪那位吕大公子好好玩玩。” “得嘞!”杨过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叶无忌整了整衣衫,足尖一点,瞬间融入了苍茫夜色。 …… 襄阳安抚使府邸,张灯结彩。 吕文焕为了今晚这顿酒,可是下了血本。不仅把府里最好的厨子都叫了起来,还特意从青楼请了几个姿色上乘的清倌人来弹曲助兴。 后院,西厢房。 这里是吕怀玉的住处。自从白天被老爹禁足后,这位吕大公子就在房里摔摔打打,此时正喝得醉醺醺的,搂着个衣衫半解的俏丫鬟,在那胡言乱语。 叶无忌像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屋顶的飞檐上。 先天功运转到极致,他的听觉敏锐到了极点,屋内的动静清晰入耳。 “妈的……老头子……就是偏心……” 屋内传来吕怀玉含糊不清的骂声,伴随着酒杯碰撞桌面的声音:“说什么守城……说什么大义……其实就是想自己升官发财……把我关在这当囚犯……” “公子,您少喝点……”丫鬟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滚开!” “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耳光声。 紧接着是吕怀玉粗重的喘息:“等过了今晚……等老头子拿下那个黄蓉……这襄阳城就是我们吕家的天下了!到时候……嘿嘿……” 叶无忌在屋顶上,目光一冷。 只听吕怀玉的声音变得极其猥琐:“那个黄蓉……别看生了孩子,那身段……啧啧,比翠云楼的头牌还要带劲。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似的,我看她在床上……叫得肯定比谁都浪……” “还有那个跟着她的小妞……叫什么程英的……” 吕怀玉打了个酒嗝,声音里满是贪婪:“那小娘皮长得水灵,文文静静的,要是能把这一大一小……一起弄到床上……让她们师姐妹伺候本公子……那滋味,啧啧啧……” “老头子吃肉,我怎么也得喝口汤吧?等老头子玩腻了……那黄蓉还不就是我的?到时候老子要让她像母狗一样跪在地上……做老子的性奴……”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屋顶上的瓦片突然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粉末。 叶无忌站在夜风中,面无表情。 但若是有人看到他的眼睛,定会被那其中蕴含的恐怖杀意吓得魂飞魄散。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黄蓉虽然还不是他的女人,程英也还没有确定关系。 但在叶无忌心里,这两人就是自己女人。 要是能打赢郭靖和黄药师,他早带着二人跑了,谁还呆在这破襄阳城里。 “本来只想废了你,给你留口气。” 叶无忌盯着脚下的屋顶,声音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比这秋夜的寒风还要刺骨三分。 “现在看来,你是嫌命太长了。” 他没有立刻动手。 杀人太简单了。 对于这种人渣,简单的死亡是对他的恩赐。 叶无忌身形一动,倒挂在窗棂之外。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破了窗纸。 屋内,吕怀玉正把那个瑟瑟发抖的丫鬟按在桌子上,满脸狞笑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叫啊!给本公子叫!”吕怀玉双眼赤红,唾沫横飞,“把那个黄蓉怎么叫的,给本公子学出来!学得不像,老子扒了你的皮!” 丫鬟哭喊着求饶,却换来更狠的巴掌。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摔杯为号 安抚使府邸,灯火通明。 丝竹声混着脂粉气,在入夜的襄阳城里显得格外刺耳。城外是虎视眈眈的蒙古大军,这府里却是暖阁红帐,珍馐满席。 正堂之上,两排紫檀木大圆桌排开,坐的都是襄阳城里叫得上名号的豪绅富贾。这些人平日里那是见钱眼开的主,今晚却一个个正襟危坐,坐立难安,目光游移,不敢大声喘气。 吕文焕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只和田玉的酒杯,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堆着满脸假笑,可那双小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来来来,都别愣着。” 吕文焕举杯,声音洪亮,“今日这第一杯酒,得敬咱们黄帮主。若非黄帮主女中豪杰,咱们这脑袋怕是早就在城门口挂着了。” 黄蓉坐在左首客位,一身鹅黄衫子,头发简单挽了个髻,只插了一支玉簪。她面前的酒杯满着,却是一动未动。程英抱着一柄长剑,面若寒霜,立在她身后。 “吕大人客气。”黄蓉声音清冷,“守城之事,乃我夫妇分内之责。大人这酒,还是敬给城头上那些流血的弟兄吧。” 桌上气氛一滞。 几个乡绅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吕文焕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旋即哈哈大笑,仰头将酒倒进嘴里,大手一挥,溅出的酒渍落在官袍上。 “黄帮主果然是快人快语!” 崔浩此时换了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提着一只银酒壶,低眉顺眼地走过来,给吕文焕满上,又转到黄蓉面前。 “黄帮主,这可是大人珍藏了十年的女儿红,您赏个脸?”崔浩躬身,姿态极低。 黄蓉抬手虚掩杯口,淡淡道:“拙夫重伤,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这做妻子的若是饮酒作乐,怕是会被天下英雄耻笑。崔先生的好意,心领了。” 吕文焕脸色一沉,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啪!” 这一声响,把下首几个胆小的富商吓得一哆嗦。 “黄帮主。”吕文焕靠在太师椅上,两条腿叉开,语气里多了几分官腔,“郭大侠受伤,本官心里也难受。但他这一躺下,城防不可一日无主。这几日,本官听说北门和西门的防务,还是几个丐帮的长老在把持?” 来了。 黄蓉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丐帮弟子协助守城多年,也是为了替朝廷分忧。” “分忧是好事。”吕文焕皮笑肉不笑,手指敲着桌面,“但咱们大宋自有法度。这兵权,自古以来就是朝廷的。一群叫花子拿着城门钥匙,成何体统?这若是传到临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襄阳城改姓郭了呢。” 这话诛心。 在座的乡绅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那依大人的意思?”黄蓉直视吕文焕。 “简单。”吕文焕身子前倾,藏不住的贪婪劲儿终于不加掩饰地露了出来,“劳烦黄帮主把北、西、南三门的城防令牌,还有调兵的虎符,交还给安抚使衙门。郭大侠既然病了,就让他好生歇着,别占着茅坑……咳,别太过操劳。” 黄蓉怒极反笑。 她站起身,目光冷厉,一一扫过吕文焕和在座众人。 “吕大人,这令牌我可以交。但你问问这满城的百姓,问问在座的各位乡绅,这令牌交到你手里,他们今晚睡得着觉吗?” “当初蒙古兵临城下,大人在府中收拾细软准备南撤的时候,是靖哥哥带着人在城头死守!金轮法王攻破外城,大人吓得尿了裤子,也是丐帮弟子用命填上去才堵住了缺口!” 黄蓉声音清脆,字字珠玑,在厅堂上清晰响起,字字戳心:“如今强敌刚退,大人不想着抚恤伤亡,倒急着来夺权。这令牌若是给了你,不出三日,这襄阳城必破!到时候,在座诸位的家产、妻女,怕是都要成了蒙古人的战利品!” 一番话,说得那些乡绅面红耳赤,几个原本想帮腔的,此时也都闭了嘴。 吕文焕被戳中了痛脚,脸涨得通红,指着黄蓉的手指直哆嗦:“你……你这是妖言惑众!本官是朝廷命官,守土有责,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里放肆!” “妇道人家怎么了?”黄蓉下巴微扬,浑身的傲气让吕文焕自惭形秽,“这妇道人家,此时站着。而某些七尺男儿,刚才却是坐着都要发抖。” “好!黄帮主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一直没说话的崔浩突然鼓掌,打破了僵局。他笑着走到两人中间,打着圆场:“大人息怒,黄帮主也是忧心国事,说话冲了些。大家都少说两句。” 他转过身,背对着黄蓉,冲吕文焕使了个眼色,嘴型动了动:酒。 吕文焕一愣,随即压了压火气,强压下心头的邪火,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罢了罢了,本官也是为了襄阳安危太心急了。黄帮主既然信不过本官,这令牌的事,改日再议。” 他端起酒杯,对着黄蓉举了举:“刚才本官失态了,这杯酒,算是给黄帮主赔罪。咱们公事不论,但这庆功宴的面子,黄帮主总得给吧?这满座的乡绅看着,若是黄帮主滴酒不沾,岂不是让人觉得郭家心胸狭隘,看不起我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说到这份上,若是再不喝,便是彻底撕破脸皮。眼下外敌未除,襄阳城内部若是先乱起来,那是亲者痛仇者快。 黄蓉看着那杯酒。 酒液清亮,并无异味。她内力深厚,寻常毒药入喉便知,倒也不怕这胖子做什么手脚。 “既是赔罪,那这一杯,我喝。” 黄蓉端起酒杯,只是轻轻沾了沾唇,抿了一小口,便将酒杯放下。 “大人,酒喝过了。告辞。” 黄蓉转身便走,程英紧随其后。 可刚走出没两步,黄蓉脚下一顿。 诡异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升起。这热不似寻常烈酒的灼烧,带着刺感,滚烫灼热,顺着经脉快速窜向四肢百骸。原本运转自如的内力,变得迟滞粘滞,运转不动。 更可怕的是,这股热流直冲脑门,眼前景象竟有些重影,双腿更是发软,脚下虚浮发软。 怎么会? 这酒明明无毒…… “师姐?”程英察觉到不对,连忙伸手扶住黄蓉。入手处,黄蓉的手臂烫得吓人。 “想走?” 身后传来吕文焕阴恻恻的笑声。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今晚这安抚使府邸的床,大得很,够黄帮主滚一整晚的。” “啪!” 吕文焕手中的和田玉杯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哗啦啦——” 大堂两侧的屏风被人猛地推倒,几十个手持利斧的铁甲刀斧手涌了出来,将大堂围得水泄不通。那些乡绅吓得抱头鼠窜,全都钻到了桌子底下。 黄蓉强提一口真气,想要压制体内的燥热,却发现越是运功,那股酥麻无力的感觉就越发强烈,甚至连神智都开始有些模糊,某种难以启齿的渴望在心底滋生。 该死!是媚药! 还是那种专门针对内家高手的媚药! “吕文焕!”黄蓉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换来片刻清明,厉声喝道,“你敢动我?你不怕靖哥哥杀了你?” “郭靖?” 吕文焕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扯开衣领,露出一胸脯的黑毛,满脸淫笑地步步逼近,“那傻子现在半死不活,能不能活下去都两说。再说了,等老子把你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再给你扣个通敌叛国的帽子……嘿嘿,到时候你还得求着老子纳你为妾!” 他那双绿豆眼肆无忌惮地在黄蓉身上游走,目光黏腻恶心,仿佛要把黄蓉的衣服扒光。 “平日里看你端着个架子,老子就想把你按在身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清高!” “无耻!”程英柳眉倒竖,手中长剑“呛”地一声出鞘,身形一闪,直刺吕文焕咽喉。 这一剑极快,带着桃花岛武学的灵动。 吕文焕吓得往后一缩,根本来不及躲避。 就在剑尖距离吕文焕喉咙还有三寸之时,一只苍白的手,突兀地从旁边伸了出来。 “铛!” 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程英的剑刃。 是崔浩。 他脸上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一脸阴狠与戏谑。 “小丫头,剑法不错,可惜,火候太浅。” 崔浩手腕一抖。 磅礴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程英只觉虎口剧痛,长剑拿捏不住,脱手飞出,直直插在房梁之上。 紧接着,崔浩反手一掌,印在程英肩头。 “噗!” 程英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力道带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先天中期?!”黄蓉心头巨震。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在吕文焕身边唯唯诺诺的书生,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若是平日,她自然不惧,可现在她身中奇毒,内力全失,连站立都困难。 “黄帮主好眼力。”崔浩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这‘醉仙酿’可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才配出来的。越是内力深厚,药效越是猛烈。黄帮主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心头发痒,坐立难安?” 他嘿嘿一笑,转头对吕文焕道:“大人,这药效快到顶了。待会儿这女人发起浪来,可是不管不顾的,大人可得悠着点,别把这武林盟主给玩坏了。” “哈哈哈哈!先生放心,本官最懂怜香惜玉!” 吕文焕大笑着扑了上来,一双肥手抓向黄蓉的衣襟。 黄蓉想要躲闪,可脚下发软,竟是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那张令人作呕的肥脸越来越近,嘴里的酒臭味直冲鼻端。难道今日,真的要受此奇耻大辱? “若他在此……” 黄蓉眼中含泪,手摸向发间的玉簪。那是她最后的底牌,簪尖喂了剧毒,本是用来杀敌的,如今看来,只能用来全自己的名节。 就在吕文焕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黄蓉那如凝脂般的脖颈时。 就在黄蓉拔下玉簪,准备刺向自己咽喉的那一刻。 “砰!” 一声巨响。 大堂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遭到巨力撞击,当即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一道黑影带着慑人的气势,踏着满地碎木,一步步走了进来。 喜欢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请大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