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体也可以是心灵之蛋》
1. 子取箱
所谓子取箱,便是取八岁以下婴孩身体部位,混合大量雌兽鲜血所制成的阴毒之物。
至于用途……则是专门针对于育龄妇女以及孩童,只要靠近便会招遇不幸。
唯一一件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时间推进,越来越多的子取箱已经失去了效力……除了那唯一一个被人带走,完全不知所踪的“八开”。
*
夏油杰送走了来找自己商谈入学事宜的夜蛾正道,还没等进入自家的院门,就看到了邻居家的三田太太正一脸担心的问自己:
“杰君,你看没看到我家小静。”
三田静,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二年级,夏油杰记得那是一个十分有礼貌的小姑娘。
“三田太太,这个时间,小静已经放学了吗?”
现在刚刚中午,小学生按理来说,应该还在学校才对啊。
“今天她们学校要检修,所以提前放学了,按理说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
她说着,一边打算去三田静就读的小学看看。
“主要是,我最近听说,有和小静差不多大的孩子失踪了,所以……所以……”说到这里,三田太太像是被恐惧所笼罩了一般,她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而在夏油杰的视角里,则是另一副场景,随着三田太太的喃喃低语,他清晰的看到,在她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个三角的记号来。
很显然,这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晚回家事件,而是……咒灵作祟。
“三田太太,我帮您去看看吧。”夏油杰看着那个颜色越来越深的三角印记说,他不知道疑似被标记的三田太太,要是在路上遇到了那个咒灵该怎么办。
还是他自己去比较好,先联系夜蛾老师,让他来看看吧。
在得到了夜蛾正道的答复后,夏油杰马上朝着三田静就读的小学跑去。
小学离他们家很近,近到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看到了校门口,只不过是被紫黑色的罩子笼罩的校门口。
嘀嘀声从他的口袋里传来,是他的手机响了,夏油杰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夏油同学,我是附近的辅助监督,”对面的女性语气中带着严肃,“这里已经咒术师处理了,请你不要靠近这里,以免被波及到。”
“我邻居家的孩子可能还在里面。”夏油杰回到。
“夏油君,我们已经通知学校放假,并让老师疏散学生了,你确定那孩子还在学校吗?”
长发束在脑后的中年女性安静地叹了口气,就算这里面真的有那孩子,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毕竟……这次来处理咒灵的可是身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啊。
他们可不会因为有人质就停手,更何况……这里面真的会有活口吗?
这可是流传了近两百年的准一级假想咒灵,子取箱啊。
该死的,偏偏出现在小学,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孩子被波及到。
“所以,夏油君,你先……”女性辅助监督的话噎在了嘴里,因为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那孩子进到帐去了。
因为身为女性,所以被禅院家那位娇纵的少爷撵走的辅助监督终于痛苦的扶着额角,这下该怎么办?
*
夏油杰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个好心提醒他的辅助监督女士,但是他得去找小静,要是不在里面的话更好,但是只要有一丝可能,他就不能放过。
结果小静没看到,他倒是在这个十分昏暗的村落里撞到了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
对,村落,他在踏进这个名为“帐”的存在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难不成这就是那位辅助监督口中所说的处理事件的咒术师?
少年也在打量着他,与穿着休闲装的夏油杰不同,少年的穿着更为正式,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看上去马上就可以去哪里参加宴会一般。
X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高个,他看上去年纪很轻,而且看衣服也不是“原住民”。
“你是?”夏油杰问。
“你可以称呼我为……安诺恩。”X思考一下,决定报出自己的常用名,毕竟直接说X,真的不像是正经名字。
夏油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不少,看不出具体人种的少年,他很白,但是又不是白人那种毫无血色的白,但是说他是东亚人,他的名字又完全不像。
混血吗?夏油杰想。
安诺恩?未知吗?他怎么不说自己其实叫X呢?真是奇怪的名字。
X想,这个人的刘海好怪,为什么要单独拿出来一缕?中二病吗?
已经中二毕业的X很宽容,大家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嘛!
夏油杰被那对金色的眼睛看得浑身难受,这是什么目光?他们两个是同龄没错吧?他怎么感觉自己在他的目光中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莫名尴尬的夏油杰问:“你也是来学校找人的吗?”
“算是吧,我家孩子跑到这里面来了,你也是来找人的吗?”
黑色短发的少年,话语有些语焉不详,什么叫做算是来找人?
夏油杰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我邻居家的孩子不见了,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金眼睛的少年像是在回忆什么,摇了摇头:“如果是带着一个红色蝴蝶结的那孩子……她已经死了。”
夏油杰闻言,心里梗了一下,小静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过,他怎么记得小静的蝴蝶结是白色的?
怀着一丝侥幸,他问:“你在哪里看到的?”
村落里寂静无声,一高一矮的两个少年来到了一个房间内,那里一具小小的,被血液完全浸透的身体安安静静的倒伏在榻榻米上。
夏油杰把小小的孩子翻过来,瞳孔猛然收缩。
只一眼,夏油杰就认出来了,这是小静,红色的蝴蝶结也是因为浸染了血液的缘故,她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夏油杰语气低沉,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印记,在和三田太太一样的位置。
金眼睛的少年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我路过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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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她就已经死掉了。”
“你要带上她吗?”X说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夏油杰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衣服,他想要行动自如的话,就不能带上已经死去的三田静。
“谢谢。”面色沉郁的少年接过了这个临时同行者递过来的长外套,将死去的孩子包裹进去。
只不过,他并没如X预想的那样,将女孩带走,只是用衣服将她盖住。
“走吧,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再带她回去。”
况且……三田太太也被盯上了。
“还没问你,你也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吗?”两人一边向外走,夏油杰一边问。
“不,我只是来找人。”金眼睛的少年看上去就像是进来拿个东西一样轻巧,就像完全没有看到刚刚死去的孩子那般。
“你不是咒术师?!”夏油杰向日葵猛转头,你这么平静,你告诉我你不是辅助监督说的那个咒术师?!
“我不是啊。”X被夏油杰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和咒术师不是一个体系的……
要实在给他安一个职业的话,他算是宝O梦大师,咒术师是什么?他不熟。
夏油杰看着安诺恩拿出了一个指南针一样的小东西,在原地转圈,直到指针咔哒一声响,不动了,他才目标明确的向指针所指的方向走去。
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可能是对普通人的担忧,又或者是对于未知的好奇,总之他下意识的跟在这个金眼睛的黑发少年的身后。
他们走着走着,前方就嘈杂了起来,像是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一样。
“直哉少爷,请当心,祂朝您那里去了!”
混乱中,粗犷的男声格外明显。
而被他称呼为直哉少爷的和服少年则是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一条棕黄色的条状物体。
那东西伸缩速度极快,一击不中,几乎是眨眼间就卷住了一个原本呆在和服少年附近的青年缩了回去。
随后便是刺耳的咯吱咯吱,那个青年似乎被嚼碎了。
“这和辅助监督的情报不一样!”一个中年人像是崩溃了一样喊到。
“这根本就不是子取箱!我可不知道子取箱会吃人!”
可是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那个脐带一样的东西就径直卷向了他。
本来是跟着出十拿九稳任务的禅院直哉皱起了眉,刚刚死去的男人说的没错,子取箱可不会吃人,这个咒灵根本不是子取箱。
可是死了一路的小孩又证明,这里的确有子取箱存在……
那么……这里其实有两个咒灵嘛?
正想着,那个怪东西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随机是像是泥巴被践踏的奇怪水声。
“那东西要逃走!”
在场的咒术师都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可不是禅院直哉,没有他的术式,要是那个咒灵再次发动袭击,他们可不会保证死的不是自己。
不能让祂逃走!
这是在场除了禅院直哉以外的所有术士共同的想法,得阻止祂!
2. 子取箱
X的表情不太美妙,自家小孩逃家之后在外面乱吃东西,这件事落到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
嗯,“食物”估计也高兴不起来。
“食物”自己的意见估计是问不了了,至少食物的同伴们明显不高兴。
不高兴的下场就是那帮穿着和服的人对着乱吃东西的小孩使用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特效。
特效打在“孩子”身上没有产生任何效果,可是“孩子”明显感到了委屈,那个像泥做的“孩子”瘪了瘪“嘴”。
哦豁,完蛋。
夏油杰看着原本和自己一样站在一旁观望的少年突然窜到了咒灵身边,只留他徒劳地伸出一只试图挽留的手。
他的力气好大,夏油杰看着自己被挣脱后,微微发红的手掌,有些怔愣。
还说他不是咒术师?!难不成他其实是大猩猩吗?!
X不知道有一个神奇刘海因为自己身上所穿的,外置“力量增幅器”对自己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误解。
黑发少年已经将自己的手伸出去,即将按在“孩子”那张横跨整个身体的“嘴”以及正常的那颗头的嘴上。
那只略显苍白的手与怪物仍旧沾染着红色碎末,齿间还挂着些黑色布片的“嘴”格格不入。
夏油杰正在指挥着自己的咒灵,准备把刚刚与自己同行,如今却像是被咒灵迷惑心智的小伙伴捞回来。
却发现安诺恩的手明显是想把咒灵的“嘴”给按住。
他想干什么?
这是在场所有咒术师的想法。
他们在看到黑发少年冲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停住了自己的攻击。
可是刚刚吃掉了他们更多同伴的咒灵却完全没有把这个一看就比他们要好吃的少年卷进口中。
甚至没有去咬那只手,当然,少年意图把祂的嘴合上这一举动也没有得逞。
上面的嘴被捂住了看不清楚,可是下面的嘴却缓缓张开。
随即,属于婴儿的尖利哭声无条件攻击着在场的所有人。
只不过其中一道声音有些闷,X今天也是刚弄明白怪婴是怎么哭的,他为了保险打算一起捏住两张嘴。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是上下一起哭。
他还算可以,对自己的这些“小精灵”有着天然的免疫力,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就倒霉了。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大卡车狠狠压了过去,一时间头痛欲裂耳鸣不止,耳边甚至有谁在说着什么,可是他听不清楚。
名义上本次禅院家的咒术师们是由禅院直哉带队,可实际上真正带队的人是一直跟在队尾,沉默寡言的禅院信。
就算是在所有人都被音波攻击的时候,他还在记挂自家的少爷,他已经知道了这次的咒灵不好应付,搞不好他们都得折在这里。
可是他受过家族的恩惠,至少……至少得把直哉少爷送出去!
高大的中年男人忍受着耳边刺耳的哭声,艰难的向着正低着头不知道状况的禅院直哉靠近。
“直哉少爷?您还好吗?”禅院信提高了嗓音。
没有回应,禅院直哉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像是被吓狠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就算是在这种情况,禅院直哉也不应该表现得像一个新手一样。
叮——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一只白色的蝴蝶在低垂着头的禅院直哉身上炸开。
禅院信猛地抬头看去,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这里居然还有一只咒灵!
那是一个大致具有人类形态的咒灵,最为明显的就是祂的头颅,本该是头颅的地方被重叠的蝴蝶翅膀所占据。
那些洁白的翅膀叠在一起,发出互相摩擦的窸窣声,让人听了不自觉浑身发麻。
祂穿着黑色的礼服,两只手正托举着祂背在背后的棺材,而剩下的三只手则在对着周围无条件的“扫射”。
被蝴蝶咒灵指到的位置,一片叮叮声,成群的蝴蝶在不断炸开。
可是随着蝴蝶在自己同伴的身上绽放,禅院信惊讶的发现,那些人的脸色好了许多,就好像那个咒灵是来帮助他们的一样。
咒灵使吗?
禅院信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毕竟只有咒灵使才可以役使咒灵。
说到咒灵使,他倒是听家主大人谈起过,说是这届东京高专有一个咒灵操术的拥有者要入学来着……难不成就是他?
正想着,禅院信肩膀突然一紧,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
难不成这里还有另外的咒灵吗?!
咒灵完全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把他微微拉起,随后飞快的向外扯去。
另外一个高个子的少年正捂着额头,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他的脚边还叠着好几个禅院家的人,看样子他们都是被他扯过去的。
这才是咒灵操术的拥有者,那那边那个是谁?
吧唧一声,禅院直哉也被两只飞行系咒灵甩在了他的身边,那边只剩下了那两只疑似特级咒灵的家伙,以及……那个身份不明的少年。
“喂,我说你,你认识那边的那个人吗?”不知为何,自从来到这里便开始有些昏沉的禅院信强撑着问。
抱着一只身体上长着眼睛的绵羊咒灵的少年眯了眯他本就不大的眼睛,语气不明的说:“……”
可是禅院信已经听不到了,他的眼皮沉沉的阖到了一起,他睡着了。
不仅是他,这一堆禅院都睡着了。
“这算什么?睡眠系咒灵?”
夏油杰看着一地横七竖八呼呼大睡的咒术师,没错,他知道这些人是咒术师,毕竟之前的那些特效他也看到了。
他捏了捏手里睡的正香的绵羊,准备去那边混乱不堪,充满精神污染,特指有一个小孩咒灵正在张嘴哇哇大哭的地方看看。
结果,还没等他抵达噪声源头,令人心烦的哭声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游戏厅里的那种大转盘抽奖机的声音。
再这样古朴“幽静”的村子中,出现大转盘显然是不合理的,夏油杰加快了脚步,就看到了从天空之上又下了一束光线,正在地面来回移动着,像是在挑选幸运儿。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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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少年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脊背发凉的感觉,这是刻在每个生物基因最深沉的感受,是生命被威胁到的第一反应。
光线在距离他不原的地方停下了,那是一个破旧的仓库一样的建筑,只剩下几块木板的门上还挂着一把已经被锈迹侵蚀的锁。
咔嚓,锁自动掉在了地上。
随后是粘稠液体的嘀嗒声,夏油杰闻到了极重的血腥味。
一团猩红色的凝胶一样的物质缓慢从蔓延出来的血液中爬行着,其中隐约可以见到细小的指骨,以及隐约的脏器。
X也看到了这一小团,他的第一反应是……他家里那团,粉色的,被他扣在杯子里的史莱姆跑出来了。
等那一小团再离近一些,祂的身上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就好像是在恐惧着。
让禅院众人无比熟悉的那条“脐带”飞快地伸出,将这团物体卷进了面露期待的“孩子”口中。
X刚想把已经暂时满足口欲的孩子收走,却发现孩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正在嚼嚼嚼的怪婴一扫刚刚脸上的满足,像是被人随手捏出来的五官皱成一团。
半晌,呸的一声,那团看起来十分柔软的“史莱姆”就被祂吐了出来。
但好在,依照他们之间的约定,孩子已经通过“转盘”得到了食物,祂就不能再闹了,怪婴乖乖的变成了一枚原型的卵状物。
“居然还有精灵球吗?”
夏油杰用“你才是真正的宝O梦大师”的表情看着正在把蛋塞进口袋里的金眼睛少年。
可宝O梦大师却摇了摇头:“是守护O心。”
突然被童年的记忆攻击的夏油杰:算了,你开心就好。
“那么,那边的那位蝴蝶先生也是从……心灵之蛋里孵出来的?”
夏油杰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接上童年的梗,他从善如流的更改了自己的话语。
窸窣声再次传来,像是那位蝴蝶先生正在回应夏油杰。
看着彬彬有礼的蝴蝶先生,夏油杰酸了,他也想要这种漂亮咒灵,和祂一比,他手里的宝O梦都是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大师看着那只漂亮蝴蝶用自己三只手中的一只去戳那一团正试图逃走的“史莱姆”。
“那也是安诺恩君的咒灵吗?”
总觉得画风有些不对啊……
“不,那不是你的吗?”X反问。
“这不是……”夏油杰突然反应过来,哪里有些不对。
已知,这里其实是学校来着,那这个村子又是哪来的?那个吃人的小孩都已经被收起来了,那为什么村子还在?
显然,X也想到了这一茬,两个人一起去看被亡蝶葬仪戳着的那一小团。
“这个是原住民吧?”X问。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我刚刚看到祂是从仓库里出来的。”夏油杰答。
穿着礼服的蝴蝶先生用三只手对着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会看住这一团。
三只手真是方便啊,夏油杰边想着,一边带着X来到了那个破旧的仓库。
3. 子取箱·完
仓库里面的灰尘很多,可是比灰尘更明显的是仓库内的腥气。
鲜红色与暗红色层层叠叠的覆盖在地面上,透过月光显出略微泛白的水痕。
X感受着鞋底传来的阻力,低头看去,半凝不凝的暗色液体展现出极佳的黏性。
“祂出场一直都有这么多血吗?”踩着黏糊糊地面,再一次感觉到自家史莱姆更可爱一些的X问夏油杰。
起码自家的草莓味史莱姆是那种更清爽的触感,像一大团大果冻,而且没有这种黏糊糊的衍生物。
要是和祂一样……想到自己家经常在地板上滚来滚去,还会随机刷新在沙发上的史莱姆,X再次庆幸自己家的那个不会留下这种黏糊糊的印子。
再次被血腥气呛到的夏油杰看着径直向深处走去的黑发少年,有些奇怪。
这个人,安诺恩他……感觉比起正常人对血液的恐惧或者不适,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对脏东西的嫌弃?
就算他真的是咒术师,那也过于奇怪了。
更何况这位甚至拒绝了咒术师的称号,转而像是中二病附身一样,将自己的能力归于自己曾经看过的动漫。
一个准咒术师大为震撼。
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某个以宝O梦大师自居的准高中生这样想。
“刚刚那个咒灵出来的时候,就带着……”夏油杰指了指地面上的血,耸了耸肩。
而另一边,X已经走到了一个装饰华丽,血腥味极重的古董漆画箱子面前。
夏油杰紧跟其后,他没有对箱子华贵的外表发表什么意见,而是紧紧盯着在层叠花纹中的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号。
那是与三田太太身上一模一样的印记,果然……杀死小静并盯上三田太太的咒灵其实是祂。
正想着,夏油杰就眼睁睁看着某个金眼睛的家伙,咔哒一下打开了箱子。
嗯,这个人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双手套,此刻那双白色不明材质的手套已经被箱子中不端涌出的鲜血染红。
这一幕就算是放在屏幕中都有些掉san值,可是黑发少年的脸色却一如往常,戴着手套的双手正在箱子里摸索着。
月光很亮,夏油杰看着安诺恩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和一小段猩红色的条状物。
“这是幼儿的近节指骨和脐带。”那个在溢满血液的箱子中翻找着的人说。
突然感觉自己被踹出了灵异频道,被塞进了实验室的夏油杰:这对吗?
“哦,这里还有肠子,真是恶趣味。”
X把自己从箱子里拿到的“固体”一一在箱盖上摆开,来自婴儿的脐带与指骨,幼儿的指骨和肠子,以及儿童的指骨。
夏油杰查了查,安诺恩明显是按照年龄分了堆,大大小小的骨头与内脏被分成了八份。
八个吗……
看着这些东西,夏油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拦住了拎着那个箱子就要出去的X。
“安诺恩君,我听过一个故事。”
闻言,打算把这个血糊糊的果冻打包带走,回去给自己家的史莱姆玩的X看了过去。
想必那只爱意过剩的“草莓果冻”很乐意接手这个被人为制造而成的可怜家伙的。
“什么故事?”
“你听过子取箱吗?”
……
通过夏油杰的叙述,结合自己刚刚的发现,X给这个箱子果冻扣上了子取箱的标签,这样也省得他去想名字了。
“不过……你说这个对女性也有伤害吗?”
X边拎着箱子,边和夏油杰说话。
可这时,他却看到了自己家的漂亮蝴蝶已经躺在了棺材里。
被亡蝶葬仪所看守的子取箱已经失去了踪迹。
“对,祂除了对孩子有伤害以外还对育龄女性……”
夏油杰也看到了缓缓滑入棺中的某只蝴蝶。
谁会背着一个随时给自己收尸的棺材啊!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本就安静的村庄更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夏油杰打破了沉默:“那位蝴蝶先生还好吗?”
毕竟他看上去可是死得透透的了。
拎着箱子的少年还是那副表情,没有对当前场景的吐槽,也没有对自己“心灵之蛋”逝去的悲伤。
他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坐到了蝴蝶先生的棺材盖上,并示意夏油杰噤声。
等再度安静下来后,“果冻”在草叶上移动的声音极为明显。
就在距离他们身侧的那棵树下,看样子是刚刚出其不意地袭击了蝴蝶先生后,飞快地逃走了。
黑发少年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白相间的镰刀,他就像打地鼠或者钓鱼一样,一镰刀就把正试图离开的子取箱扎了个对穿。
少年出手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那个试图离开的果冻就被他甩在了棺材盖子上。
夏油杰眼睁睁看着少年将手一松,他手中的镰刀便整个消失不见。
嗯,他除了宝O梦大师还有点像哆啦O梦。
在那一瞬间,夏油杰的耳边传来了属于婴儿的尖叫声,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金眸少年已经把子取箱塞回了箱子里。
伴随着箱子的闭合声,周围的环境也像随之淡去,露出了原本的小学校园……以及几具小小的,再也不会醒来的尸体。
就连刚刚被X坐着的那口棺材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上面绘着白色蝴蝶花纹,通体黑色的蛋。
*
“是吗?子取箱消失了啊……”
前不久狠狠摔了一跤的青年额头上缠着厚重的绷带,接过了辅助监督递交的任务报告。
“是的,三田大人,还有,您女儿的事情……请您节哀。”
负责本次事件的两位辅助监督再次深深的向着这位痛失爱女的上级鞠了一躬。
三田先生与他们一样,都是只拥有“看见”能力的人,但是那位大人的才华却被高层赏识,得以留在总部,不像他们仅仅是边缘人物。
也是因为这个,他很少回家,想必今晚他必须回去安慰自己的妻子了。
“真是可怜啊,三田先生。”男性辅助监督说。
“是啊……不过,我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女性辅助监督哭丧着脸,“你想好怎么向禅院家交代了吗?”
男性辅助监督的脸也垮了下去,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同情三田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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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呢?他搞不好会被愤怒的禅院家片成片!
禅院家的怒火已经延伸到了那个来找人的准高专生身上,但好在三田先生替他挡下了。
夏油君毕竟还是为了他的女儿才进去的,虽然什么都没有改变就是了。
两个辅助监督背影萧瑟的踏上了前往禅院家的道路。
那边,夏油杰还没组织好怎么告诉那位可怜的女性,她的女儿已经去世这件事。
就见三田太太面带悲戚的向他鞠躬,感谢他代自己去冒险,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女儿的离去。
随后,三田太太就带上了一只小小的箱子,上了据说是她丈夫派来接她的车。
夏油杰望着空荡荡的邻居家,正打算打开自家的门,余光却瞥见了那枚本该消失了的三角依旧烙在三田太太身上。
车子越驶越远,三田纯子一方面期待着与久未逢面的丈夫相聚,一方面又难过于女儿的离开。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手里的箱子,被她刚刚从地下室保险柜中拿出来的箱子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她刚打算仔细查看一下,这件丈夫委托自己保管的宝物,却突然感受到腹中剧痛,就像是有一只手在死死的拧着自己的内脏一样。
温婉的女性咳出一大口鲜血:“快送我去医院!”
她对司机喊到,这时从身体内部涌出的血液已经堵住了她的喉咙,可是司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那样,只是机械的开车,对三田纯子口中满溢的鲜血视而不见。
直到行驶出了城区,漆黑的车子才停在了路边,双目无光的司机动作僵硬的拉开了后车门,夺走了已经失去生息的三田纯子怀中的小小箱子。
“真是的,八开就这么让另外一个人拿走了,这么真是……没用啊。”
司机的口中发出的却是三田先生的声音:“只剩下了一个七封……”
他喃喃着,将车子与死去的女性抛在身后,抱着仅剩的“七封”朝着密林中走去。
……
X接到了夏油杰的电话,分别之前,他给这个疑似宝O梦大师的家伙留下了联系方式。
“子取箱?祂在我这里过得很好。”
X原本正在看着两只粉红色系的果冻在互相纠缠,特指大的那个在围着新来的转圈。
子取箱原本还冒了个头出箱子,被这个与自己类似,但是绝对不是咒灵的家伙一看,整个咒灵都不好了。
溶解之爱保持着近似人类女性的姿态,伸出Q弹的手去戳了一下箱子里的红色同类。
“那个孩子的母亲?”
像是被提到了关键词,原本瑟缩的子取箱突然伸长,两节原本缩在身体中的指骨像蜗牛一样伸向X的方向。
X瞥了一眼毫不掩饰自己偷听欲望的子取箱,接着听夏油杰说话。
“我会留意的。”
X挂断了电话,一把就把那两只“蜗牛眼柄”握在手中,顺势将子取箱整个从祂的“蜗牛壳”里拔了出来。
溶解之爱十分配合的用祂的“手”举起了箱子,跟在X的身后,和他一起去了地下室。
那个广阔的空间放置着祂的同类,以及……在这些年被X捡回来的各种奇怪的物品。
4. 空虚之梦
三田太太自从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夏油杰很快便迎来了高专的开学日。
穿着定制校服的少年特意理了理自己的刘海,拉开了教室的门。
该说毫不意外嘛,教室中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偌大的教室里面,仅有一男一女两个同学在教室两侧坐着。
五条悟原本还在咔嚓咔嚓的吃着零食,眼见一个长着羊角的奇怪刘海拉开了门,还做出来环视一周的动作像是在找人。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他以为这里是游戏吗?
第二反应就是,那个角……有点不对。
五条悟把那个可以将他完美伪装成盲人的小圆眼镜拿了下来,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新同学。
夏油杰感受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扫视着,下意识以为自己是不是衣服扣子扣错了。
“你没发现你那个奇怪刘海的边上有一对更奇怪的角吗?”
夏油杰额角鼓起青筋,他的耳朵只接收到了奇怪刘海!
不对!
“什么角?”
夏油杰说着,伸手去摸,那个白毛看起来也不是在忽悠人,可是他今天照镜子还没有发现……真的有啊!
扎着丸子头的少年不可置信的摸着那对坚硬的盘角,哪来的啊!
“果然嘛……在老子点破之前,你完全感知不到这个东西,有趣。”
白毛同学说着,还凑近伸手试图薅一薅他头上那对突兀出现的角,看看能不能薅下来。
“这个东西不是咒术师或者咒灵干的。”六眼的拥有者如是说道。
夏油杰听着自己同学笃定的话语,又联想到了某个坚称自己不是咒术师的某个人,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咒灵的产物?”
五条悟几乎要把眼睛怼到角上:“这不是完全没有咒力嘛!”
哗啦一声,门被面色不佳的中年男性拉开。
夜蛾正道看着这两个堵在门口的男高中生:“你们不进去,堵在这里干什么?”
而后他转向了夏油杰:“夏油,总监部需要调查一些事情,需要你去谈话。”
夏油一脸懵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就是你。”
夜蛾看着被总监部叫走的学生背影,回到教室打算仔细看看五条家的那位大少爷,却发现教室内只剩下了一个试图点烟的女同学。
“家入,五条呢?”
“他在你刚进说总监部的时候就翻窗出去了。”短发的女学生指了指大开的窗户。
夜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是听说过五条家的神子和总监部不太对付,居然是光是听到就会跑路的程度吗?
*
夏油杰刚回答完总监部下派过来的辅助监督,得知了三田家无一生还的噩耗,以及……那群被绵羊催眠的咒术师至今还未醒这个诡异事实。
现在总监部最着急的就是,让夏油杰,立刻!马上!去把人弄醒,最起码禅院直哉必须得醒!
刚出会客室,夏油杰就看到了本该呆在教室的白毛同学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副听墙角的样子。
“五条同学,你这是?”
“我们去拜访你说的那个人吧!”五条悟的眼睛亮到墨镜都要遮盖不住了。
“我也不知道他住哪里啊。”夏油杰只有那一串短短的联系方式。
不过他的确得联系他,毕竟那边还有十多个人晕着呢。
出乎夏油杰的意料,接电话的是一位年轻女性。
“这里是Lobo……,不,安吉罗斯家,请问您要找谁?”
某位“家政人员”手里拿着话筒,在看到对面几乎要跳起来示意的同事后,紧急改口。
夏油杰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对不起,是我这边打错了。”说完他就要挂断。
“啊!请不要挂断,您是来找主管……不对,安诺恩大人的对吧!”
毕竟只有拥有资格的人,才会真正的拨通这栋宅邸的通讯。
感受着眼睛里几乎要喷火的同事的夺命视线,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接线员小姐本就不算高大的身躯被她自己缩得更小了几分。
“请您稍等。”对面的女性轻声细语,一副标准的管家姿态。
五条听着话筒里面,刻板的,几乎算是伴随自己成长的温柔话语,刚刚的兴奋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又是古板的家族吗?他想,嗯,安吉罗斯,这是什么宗教狂热分子之家吗?
短暂的模糊交流声过后,传来的是夏油杰熟悉的声音:“夏油君?”
这回对了,在面对刚刚的那位小姐的时候,夏油杰突兀地有些拘谨,但是安诺恩的话,就一切正常了。
“他们还没醒?”
X的手里还拿着半片木板,他刚从工作间里面出来。
把这片木板处理好之后,子取箱就可以正常活动,不会对小孩和育龄女性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了。
冷不丁听到昏睡的禅院一行人,X都要把他们忘光了。
他没叫醒他们吗?
就好像知道X在想什么一样,十分应景地,一只空虚之梦缓慢地从X面前飘过,被X揪住了祂短短的尾巴。
这只沉眠于梦中的“羊”被X牵在手里。
祂像一个漏了气的氦气球一样,逐渐降低自己的漂浮高度,直到感受到自己尾巴上传来的拉力,才再度上浮。
X看着祂身上一粉一绿的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好像真忘了把人叫醒了。
其实叫醒的方式很简单,只要他把人晃醒就行了,只不过有一点不能改变,那就是,这个把人叫醒的只能是他。
*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漫长的,充满着幸福,不愿让人醒来的美梦。
可惜,梦终究是梦,空虚也不会变成现实。
换句话说,就是他的美梦被别人打破了。
那个他拥有了一切,甚尔不再无视他的美梦……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睛。
再然后,啪的一声,他被人打了……他居然被人打了!
这个人不仅打破了自己的美梦,甚至还敢打自己?!
禅院家的大少爷怒不可遏,他要让这个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结果在禅院直哉猛地跳起来,试图和那个讨厌的家伙一决高下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
禅院家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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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几个家族内部的医生,还有——为什么悟君也在这里?!
他们围观他睡觉干什么?!
禅院直哉望着这一屋子的人,脑袋里一时间一片空白,就连刚刚的美梦都无暇去想了。
他现在想的就是,完了,丢脸丢到五条家了!
禅院直毘人看看自己痛苦面具的儿子,又看看那边刚刚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现在仍旧一脸冷漠的黑发少年,捻了捻胡子,没有说话。
“那么,剩下人在哪里?”X问。
速战速决,他还有事情呢,只要再给他几个小时,子取箱就可以变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大果冻了。
禅院直哉看着这个完全无视他的人,更气了,最关键的是,他不认识他……他认识吗?
好像有点眼熟……睡的就差忘记自己是谁,突然变成单线程的禅院直哉坐在被褥间思考着,全然忘记了刚刚自己未遂的找茬行动。
“请随我来。”收到家主示意的禅院家的侍女连忙示意X他们跟自己走。
在接连把那群人挨个晃醒后,X终于解决了这件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好了,现在他可以回去接着分解他的木板了。
可这时,一直止言又欲,欲言又止的夏油杰拦住了他:“安诺恩君,你知道这个角是什么情况吗?”
夏油杰可以感受到那对金色眼睛中的视线集中在自己的头上。
“祂喜欢你,所以送给你了。”
夏油杰看着“大方”的黑发少年,感觉他们两个的脑回没对上。
“可是这个角有些显眼。”他已经被好几个人当成玩Cosplay的了。
X还是第一次被人提这样的要求,不如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小精灵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饰品送给外人。
对,外人,他们家其实只有他和安吉拉两个人,其余的人都是被安吉拉招聘进来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看到他总是被吓得一哆嗦,看到他的小精灵又被吓一哆嗦。
但是他们被赠予饰品后,与夏油杰的反应截然不同,他们都像是习惯了一样。
之前他还看到过两个人互相帮忙调整饰品的佩戴位置。
夏油杰见到了安诺恩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惊讶,就像是遇到了说不通的事情。
高中生不由怀疑,是不是他自己提出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要求。
五条悟一直安静的跟在二人身后,隔着那副完全不透光的眼镜,他的视线的落点在短发的少年身上。
他实际上与那个怪刘海头上的那对角是一样的,不是说那对角是出自这个安诺恩之手,而是……他们本质上是一致的。
这是六眼解析不了的存在,不是单纯冰冷的机械,也不是人类,更不包含咒力。
这个黑发金眼的人,与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像是一个纯粹的外来者。
“你能让他头上的角消失吗?”五条悟问。
X像是终于理通了一般:“我可以让人看不见祂。”
话音刚落那对显眼的角就消失了,这次,连五条悟都无法观测到。
可是……
“安诺恩君,”夏油杰的声音中带着无力,“我还能摸到。”
5. 六眼
“克洛伊前辈……”像鬼一样的声音从克洛伊身后传来。
此时被呼唤的克洛伊正在使用一柄可以和自己握手的长柄雨伞,试图把即将飘到天花板的空虚之梦勾下来。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莱茵哈特在叫她,可是这个语气怎么回事?
她们现在已经不是天天挣扎在生死线上,为了公司的能源发光发热的员工了。
略微发力便跳得极高的克洛伊成功让雨伞柄部,那只来自“伊利亚”的手握住了空虚之梦的角,下面只需要慢慢的……慢慢的把祂牵下来就可以了。
夏油杰跟在黑发少年身后进了房子,就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说实话,眼前的场景着实有些荒诞。
至于另外一位正拿着一只网兜,看样子是那位橘发的小姐一将“羊”拿下,就会把祂套在里面的颓废青年则是一个哆嗦,下意识直接立正。
啊!是主管!
莱茵哈特对这位掌控着他们生杀大权的上司,一直持有畏惧心态,就算主管现在的年龄还算是个孩子,他也害怕。
克洛伊前辈!别抓羊了!主管回来了!!
“哇哦。”五条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看她看到了什么?
这两个正在抓羊的一男一女,与名为安诺恩的少年是一样的,他们是同类。
与自己身边的奇怪刘海相比,那两个“不明生物”身上类似的装饰更多了,不仅仅是头部,就连身上也杂七杂八的佩戴着类似的东西。
也许是他的视线过于明显,克洛伊也发现了不对劲,更别提刚刚一直说个不停的莱茵哈特现在一言不发。
与还算新人,只是外表长的比较着急的莱茵哈特不同,克洛伊是从上层部门一路被调到下层的真·资深老员工。
如果说莱茵哈特对主管过度的反应是因为恐惧,那么她就是绝对的盲从。
五条悟和夏油杰围观了一场经典的变脸大戏。
橘发的女性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完成了从看上去马上就要打人的不耐表情,丝滑的切换到了忠!诚!
“安诺恩大人,您回来……这两位是?”
手里还握着那把正握着羊角的长柄伞的女性疑惑的看向了两个陌生人。
这还是今年第一次主管带回来了同龄的陌生人,对,人,其他的不算。
可是比起外貌更为出众的五条悟,她的注意力却更多的放在了夏油杰身上,或者说他的“角”上。
她可以看到自己头上的角,夏油杰明了。
克洛伊看着疑似新员工的家伙头上的迷魂梦境,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主管打算新招员工吗?
不过这件事情并不需要她这样的普通员工来操心,更何况她也不属于记录部。
“我带他去把饰品取下来。”
X示意夏油杰跟他走,地下室有专门的操作室。
毕竟这个东西不能空手硬拽下来,就算夏油杰现在去医院检查,得到的结论也是他的头骨与羊角长在了一起。
五条悟手插着兜,晃晃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夏油杰可能没注意到,但是他可以感受到那个橘发女性看智障的视线。
就好像玩游戏时,高玩看到萌新扔掉了增益装备一样……
那个不含咒力的角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
这不对吧?!
两名高专学生跟着这个据说要带他们去地下室的少年,一路向下,向下,再向下。
“我说,安诺恩君。”夏油杰弱弱开口。
“怎么了?”X问。
“你不是说带我们去地下室吗?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到。”
要知道,这里可是电梯啊!去地下室坐电梯就已经足够奇怪了,可是这个电梯一路下行,下行个没完没了,难不成他们要去地心吗?!
而且……电梯的显示屏幕上只有鲜红色的电子数字在不断变换着,那个字数似乎是米数……他们难不成其实是乘坐了前往地狱的电梯吗?!
“地下室不都是这样的吗?”X觉得他们两个的反应很奇怪。
某种意义上,见识很少的五条悟都被这个离谱的发言给震撼到了。
难不成,这个成分不明,大概率不是人类的家伙,没见过常规意义上的地下室?!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停下了,门外是充满未来科技风的金属制走廊。
夏油杰作为一个普通人长大,他当然和同学们一起去看过那些科学怪人相关的电影。
所以,当电梯门打开之后,他就陷入了沉默。
已知,这里是不知道多深的地下,其次,这里疑似是科学怪人的老巢,再然后,安诺恩君显然在某些方面的常识异于常人……
从小到大都被父母及社会教育的很好的夏油同学眯起了他狭长的眼睛。
这里有问题,安诺恩君怕不是从小就被科学怪人给拐走了!所以才被养成这个样子!
这时一个长得人畜无害,但是在夏油杰眼中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重音)的灰发青年迎了上来。
“老师,您回来了,这位就是克洛伊说的那个不想要饰品的孩子吗?”灰发青年的语气平和。
可是他对于黑发少年的称呼是在过于奇怪了。
无论怎么看,这个人都明显比正在和他交谈的金眼镜少年大上好几岁。
“他们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吗?”五条悟摸着下巴,看着那两个“成分”十分相似的人。
“五条同学,这么说太失礼了!”夏油杰被五条悟的惊天发言吓了一跳,这个白毛到底在说什么啊!
“万一安诺恩君真是那位先生的老师呢……”越说到后面,夏油杰的声音越小,他自己也有点不信。
毕竟那个正在对他们介绍自己,名叫本杰明的先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瞎认老师的那种人。
“嗯?你们在好奇我为什么要叫那位先生老师吗?”
灰发青年站在二人的身侧,看着自己重新长大的老师正在那里翻拿下饰品所需要的工具。
“毕竟,老师就是老师啊。”他笑了笑,说到。
“完全是无效回答嘛。”五条看着去帮黑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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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杰明,觉得自己被耍了。
*
夏油杰很快便无角一身轻,只是他敏锐的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咒力变少了,不,准确来说,他的咒力本来就应该那么多,只是之前在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突然变多了才对。
“安诺恩君,那对角,是咒具吗?”夏油杰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额角,莫名有些不舍。
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字,X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咒具这个词。
就在他回忆是在哪里听过的时候,本杰明给出了确切的时间。
“老师,在您八岁那年,一无所有不是叼过一把刀回来吗?我想夏油君说的就是那个。”
“那个啊,”彻底想起来的X拎着手上的“迷魂梦境”否认道,“这个不是咒具,你想要咒具吗?我这里留着没用。”
言下之意就是,夏油杰要的话,可以拿走,他这里正好攒了一堆被“小精灵”带回来的奇怪东西。
他像是和这些奇怪的物品不兼容一样,这些东西里面蕴含着一种奇怪的能量,不同的“咒具”蕴含着不同浓度的能量,他下意识按照异想体来分级了。
虽然那些东西还没有饰品有用,总之就是一种没用在那里堆着的状态。
“一无所有?”
“啊,我的小精灵叫这个名字。”
五条悟自从进了这里,就将自己的小圆眼镜揣到了口袋里,现在他是真正的将这里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五条君,你最好戴上眼镜。”笑眯眯的本杰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五条悟的身边,轻声说。
他知道他,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拥有一双可以看透世界的眼睛,可是在这里,看透一切可不是什么好事。
真心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的本杰明劝到。
五条悟看着这个笑眯眯的灰毛男,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你知道老子?你是咒术师。”前面还是疑问,可后面,五条悟的语气堪称笃定。
不知什么时候,一高一矮的两个黑发少年已经越走越远,这里只剩下了他和眼前的灰发人。
“确切来说,我并不是咒术师,我只是一个略微对咒术界有着一些了解的普通人罢了。”
本杰明感受着那对被这个世界的咒术师们奉若珍宝的眼睛所投出的视线,他知道,眼前的六眼在用“你骗傻子呢”的目光看着自己。
可是他说的确实是真话,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大众含义中,在街上一抓一把的普通人。
“有些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足够愉快的事情。”
这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不知道是说五条悟,还是说本杰明自己。
五条悟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见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正乱七八糟的朝自己前进。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就觉得脑子被人揪了出去,甚至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捞出来之后还被人踹了两脚。
“所以,我说过了啊,最好还是带上你的眼镜。”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五条悟听到了谜语灰毛男的一声轻叹。
6. 宇宙碎片
夏油杰并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毫无防备地,被某个只是单纯散步的“儿童涂鸦”给谋害了。
他只知道,他看到了堆成小山的咒具。
“你需要什么自己挑。”
夏油杰眼前的咒具库存量堪比御三家忌库,而它们的主人这样说着,像极了班上女生看的少女漫画中,有钱人家大少爷甩支票的模样。
不,他们家好像确实是有钱人家,夏油杰想到了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看到黑发少年之后,立刻噤声的模样,不由得点了点头,还是家教很严的大少爷。
“大少爷”看着这堆咒具,突然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
那是一个被盛放在透明容器中的绿色液体,罐中液体只剩下了一半。
这是脑啡肽,准确来说,是被人藏起来的脑啡肽。
储存咒具的这个仓库,不仅长期没人进入,而且没有监控设备,是名副其实的监控死角。
有一个人,看准了这一点,将脑啡肽藏在了这里。
是谁呢?好难猜啊……
不用猜了。
因为有一个哼着歌,看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的绿毛推开了门。
领带打的松松垮垮,脸上还带着些红晕的某一个人,推开门后径直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眸子。
心脏骤停!
等看清人后,差点被吓死的乔凡尼才长舒一口气,吓死他了,他还以为是安吉拉,结果是主管啊。
X看着醉鬼,醉鬼看着X。
X把半罐脑啡肽拿了起来,醉鬼的眼睛也跟着脑啡肽移动,最后,他的视线落到了X的口袋上。
不会骂他的金色眼睛拥有者,把他的脑啡肽没收了!没收了!
“啊!”醉鬼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他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脑啡肽!
乔凡尼一败涂地。
他并不会对X的行为提出异议,这是从之前就约定好了的事情。
因为在现在的这种情况,无论是部长,还是员工亦或者是文职,使用脑啡肽都是禁止的事情,当然,这是在明面上。
他知道,这是给他的缓冲期,所以他小心小心再小心,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再见了,他心爱的脑啡肽,他已经无处去搞第二罐了……还是啤酒好,啤酒永远不会背叛他。
“他还好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位绿头发先生的表情实在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五好少年秉承着人道主义的精神还是问了一嘴。
乔凡尼这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啊……他是?”
刚刚还瘫倒在地的乔凡尼,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坐了起来,他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
在主管面前可以倒下,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算……真的,这人谁啊?
“你好,我是夏油杰。”
莫名其妙变成了握手现场的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突然尴尬。
打破尴尬局面的是火急火燎跑过来的文职:“不好了,主管!”
因为事情过于紧急,他下意识说出来最熟悉的称谓,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您带回来的那位白头发的先生恐慌了!”
恐慌?白头发应该是五条悟,他恐慌了?
按照字面意思,夏油杰觉得他是被吓到了,可是谁能吓到他?
X疑惑的看着眼前扎着小啾啾的年轻男人,他记得今天把某个不可名状的家伙,外加某个浑身都是翅膀的白色扑棱蛾子都收起来了啊?
“他看到什么了?”
名字是简单编号的beta53面色复杂:“他看到了宇宙碎片。”
“啊?”金眼睛的少年发出了疑惑的气音,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没想到宇宙碎片,那团涂鸦是怎么把人弄到恐慌的?
“不对,”beta53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迫切,“在那附近的员工完全打不到他!”
“也不是免疫伤害……而是碰不到他,就好像有一层空气完美的包裹住了他。”
……
“真的碰不到。”
X站在不远处,看着好几个员工拿着可以恢复精神值的武器,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碰到他。
“罪魁祸首”有些局促的晃着祂的“脑袋”站在X的身边,有缩成一团的趋势。
宇宙碎片只是很单纯的出来遛弯,就在祂一边溜溜哒哒,一边摇头晃脑的唱歌,那个可恨的家伙突然就发疯开始打人,不对,打异想体了!!
夏油杰看看那边正在被“围攻”的五条悟,又看看这边这团似乎正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疑似在抱怨的……宇宙碎片?似乎是叫这个名字,颇有些头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五条悟只是看了一眼这个行走的涂鸦就疯掉了啊?!
“夏油君,”X拍拍正在嘀嘀咕咕讲五条悟坏话的宇宙碎片,问夏油杰,“你知道五条君这种状态是怎么回事吗?”
毕竟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他应该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状态吧。
很遗憾,夏油杰还真不知道,他们也是今天第一次认识啊。
可这时,拥有着神奇知识的宇宙碎片却表示自己知道:
「无限……距离趋近于……无法触碰……」
虽然说的颠三倒四,但是也能让人听懂祂的意思。
“夏油君,你说,五条君现在像不像一把锁,他自己是盒子中的宝物,那一层无法触碰到的距离就是盒子上的锁。”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不过……他说的好有道理。
“安诺恩君,那你有什么开锁的办法吗?”
“我没有,但是有一个人有。”
……
“真是任性啊……”开锁工具人面色倦怠,就为了这种事情将她唤醒。
睡眠不足的开锁专精Binah女士一个妖灵过去,五条悟无意识中运行的“无下限术式”便像是一层脆弱的泡泡那般,啪的一下,整个破碎了。
几乎是瞬间,因为乱看,导致直面了“宇宙在向他歌唱”的五条悟的精神条就在乱七八糟的围殴下恢复到了满值。
可是,白发少年的后续反应却很奇怪,他不像其他恢复精神值的人那样恢复正常,而是捂着自己的头,一副痛苦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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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宇宙碎片要是有头发的话,祂的头发都要被气得竖起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碰瓷是不是?!
刚刚祂被一个“苍”打到脸上的时候,都直接被“打死”了!
现在这个白毛的精神值都恢复了,还在这里演什么?!
格外清晰的嗡鸣声从宇宙碎片身上传来,夏油杰疑惑的看了过去,却发现祂整个涂鸦都膨了起来,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一样。
刚刚夏油杰插不进去,围着五条悟的人太多了,现在他刚要去查看情况,却被X一把拽住了。
也是这一下,让夏油杰发现了不对劲,他的力气和见到子取箱的那天完全不一样,他现在像是一个普通人,只要自己轻轻一挣便可以获得自由。
联想到那个疑似拥有增强咒力功效的羊角……果然,他那天穿的那身类似于蝴蝶先生的那一身衣服,也有类似的效果。
“夏油君,你等一下再过去。”身体素质大幅度下降的少年这样说着,而后像堆圣诞树上的装饰一样,丁零当啷的给他挂上了一堆奇怪的东西。
“好了,去吧。”
莫名感觉自己变成了宝O梦大师的神O宝贝的夏油杰:“……”
这种去吧!皮O丘!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突然失去紧迫感的夏油杰带着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有人接近,五条悟的眼睛无意识地睁开,原本还有些迷茫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
透过一条狭窄的缝隙,五条悟看到一个身上挂满不明物质的家伙正在朝着他快步走来,无论是六眼还是他身为人的直觉都看不出来这家伙的本体。
这还是个人吗?
可恶,头好痛,刚刚直视那团鬼东西的后遗症还在折磨着他,耳边似乎依旧传来那个鬼东西的低语。
祂在说着:「碰瓷的坏东西?!」
碰瓷的坏东西?这是什么奇怪的话?为什么他会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怪话?
员工在将他的精神值回满之后,还很贴心的把他的特制小圆眼镜给他架在了鼻梁上。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视野本质上是一片漆黑的。
“五条君!你还好吗?”那个奇怪的“圣诞树”发出了有些耳熟的声音,好像是今天新认识的那个奇怪刘海……
“我是奇怪刘海还真是抱歉啊!”夏油杰咬牙切齿的说。
五条悟这才发现他无意识把自己心中所想给说出去了。
“老子今天真是见鬼了……”他支起身,却发现自己耳边的呢喃声还未消失,依旧在碎碎念着他是一个坏东西。
夏油杰看着他又要开始左右看,连忙一把按住了他:“五条君,你千万不要到处乱看了!”
再看,那团涂鸦就要被气死了!
“你忘了吗?刚刚,你把祂给打死了……”夏油杰小小声的说。
“老子那是正当防卫好不好。”五条悟理直气壮。
“可是是你自己到处乱看啊!”
“切,不过,老子好像学会了了不得的东西!”
7. 空虚之梦
五条家得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他们的神子,已经从五条悟,进化成了五条悟promax!
神子大人他会反转术式了!
虽然怎么会的他们不知道,头发花白的大长老欣慰的拿着自己的小手绢,他们悟君,长大了。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表情。”
姑且回家一趟,弄明白自己身体状况的五条悟看着自己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老头子,有些嫌弃的说。
“不过……悟君,你和爷爷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算得上这个家里年纪最大,见识也最多的大长老总觉得自家孩子的眼睛好像有一点点不太对劲。
明明上学之前还是那种如晴空般清透的颜色,现在总给他一种晦暗的幽深感,就像是透过天空,直面宇宙一样。
“我说,老头,”五条悟看着自己面前的大长老,问出了困扰在自己心里的问题,“你见过身体里完全没有咒力的人吗?”
六眼独特的视野让他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在安诺恩身上完全没有看到任何一点咒力,他整个人都是另外一种物质组成的。
五条悟看着大长老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看来他知道。
“悟君是见到了禅院甚尔吗?他是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
“那是谁?”
“一个……”大长老试图组织语言,组织失败,他转头向外面等候的侍女道,“去把之前通缉他的资料拿过来。”
大长老指着那个面相凶恶的男人照片说:“就是他。”
五条悟看着一拳能打死三个安诺恩的男人照片,一时有些沉默。
“算了,我回学校了。”
反正他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再在五条家呆着也没有意思,撤了撤了。
侍女与大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大长老挠了挠自己没剩几根毛的脑壳:“难不成悟君见到了其他的天与咒缚?”
侍女只是安静的撤走了那张照片,留他自己在这里冥思苦想。
*
X正在为子取箱进行最后的拼装工作,伴随着最后一块木板被分解殆尽,黏糊糊的子取箱将自己“容器”的最后一点粉末彻底吞噬进身体。
咕叽咕叽的声音响起,原本还算得上平静的史莱姆状咒灵突然开始变换身形。
溶解之爱贴在玻璃上,“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室内,祂也想知道这个像是祂衍生体的小东西最后能变成什么样子。
出乎X的预料,在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一团完整形态的史莱姆,而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姑娘。
除去“她”依旧可以像是凝胶物质一样的双眼,光看外表“她”几乎与那天他看到的,倒在血泊里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她”头上的蝴蝶结是纯洁的白色,“她”身上甚至还披着他那天用于遮盖的圣宣外套。
溶解之爱黏糊糊的贴在了“三田静”的脸上,属于人类女性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妈……妈!”
溶解之爱一把把小姑娘抱住,美滋滋的举过“头顶”,这是一个不会感染,而且会回应祂的同类!
好诶!
莱茵哈特觉得不太好。
他是不是看见溶解之爱不知道从哪里拐了一个人类小女孩?!
“克洛伊前辈啊!!”他的声音在被克洛伊一个肘击之后消失在他的嗓子里。
“蠢货,你自己看,那不是主管刚刚带进去的子取箱吗?”
“啊?”他扶正了自己的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看到了那双鲜红色,呈现胶质状的眼睛,讪讪笑着,试图走开。
“你先别走,有人来了,去开门。”克洛伊指了指大门。
弱气的青年刚一拉开门,就被面前的人啧了一下。
“真是没有教养,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来开门,那个家伙呢?”
穿着这个国家传统服饰的黄发少年挑着眉,不满地问。
莱茵哈特被噎了一下:“请问您找谁?”
“你又是谁?”禅院直哉斜了一眼这个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的家伙。
禅院直哉在家里冥思苦想,最后终于想起来了,他不是自己睡着的,是一只咒灵,一只被东京高专的那个家伙抱着的,羊一样的咒灵让他睡着的。
那,是不是只要他拥有那只咒灵,他就可以重新拥有这场美梦?
结果,那只咒灵却不是夏油杰的,而是那个扇了自己一巴掌的那个混蛋的。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于是他来了,要是那个该死的混蛋不乖乖把咒灵双手奉上,就别怪他动手了。
这次可不同于上次,这次他已经有了防备,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放倒了。
并不知道五条悟在这里倒下的禅院直哉充满自信。
莱茵哈特挠挠头,所以他到底找谁啊?
“怎么开个门这么慢?要是推销报纸的就……”
克洛伊见莱茵哈特迟迟未回,便将手里的食物放在了小白鸟的面前,确认祂可以自己进食后,走到了门口。
“……说我家已经订了,您是?”
克洛伊飞快的打量了一下这个黄毛,在确定他不是来卖报纸的之后,飞快改口。
禅院直哉更不屑了,女人和弱气的男人,而且……这两个人都是普通人,他们凭什么拥有那只咒灵?!
注意到了禅院直哉的表情,克洛伊原本已经露出微笑的脸也冷了下来。
“您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您不是被那位大人邀请而来,请您现在立刻离开。”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回来找茬吧?
莱茵哈特很想给禅院直哉拍一张照片,底下写着,敢挑战世界之翼的勇者之类的话。
不过要是他真的贴了,怕不是那张照片连带着他自己都会被克洛伊前辈扔进垃圾桶。
“我来找他。”禅院直哉无意与两个普通人纠缠太久,与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区区普通人,居然还敢拦他的路。
他拿出了一张照片,克洛伊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而主角则是他们的主管。
“看来您是不会好好说话呢。”克洛伊脸上重新挂起了笑。
真是找死。
莱茵哈特的脸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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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毫无疑问,这是来挑衅的。
禅院直哉惊讶的发现,这两个普通人似乎是想要与自己动手,两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面带笑意的橘发女性手一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刀刃鲜红的长刀,径直朝着禅院直哉劈了下去。
克洛伊刚劈下去就发了不对,手感不对,果然刀下空无一物,她劈空了。
长期徘徊于生死之间的直觉在向她示警,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居然躲过了吗?”禅院直哉惊讶的看着与自己蓄满力度的拳头擦过的克洛伊。
怎么可能?!
砰的一声轻响,是枪响,真是可笑,普通人也就会使用这种武器……了?
剧痛从禅院直哉的背后传来,他不敢置信的回头,站在那里的弱气青年手中拿着一杆类似来福枪的枪械。
他甚至都没瞄准自己?!
这是生平第一次禅院直哉的投影术法完全没有用处,不仅没有击打打敌人,甚至连子弹都没有躲过去!
“你们在这里折腾什么呢?这么吵?”
一个正在收拾实验室,结果被吵到的X夹拿着自己刚从地板上捡起来的小鸟问。
“啊,是你啊,你怎么找过的?”
X看了看如临大敌的员工二人组,以及正在流血的,因为自己疏忽睡了很久的……禅院君,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
“咒灵……你为什么还有别的咒灵?”
禅院直哉一眼就看出来了,被X拿在手里的小鸟也是咒灵,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鸟。
X总觉得禅院直哉的语气有些奇怪:“我不能有吗?”
怎么感觉这位禅院君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坏了,好像真是自己的锅,他当时叫醒那群人的时候,只有禅院直哉对梦境恋恋不舍。
这孩子怕不是留下后遗症了!
突然心虚的X示意两个目露凶光,眼看着就要把禅院直哉剁成臊子的员工把武器收起来。
“可是,主……安诺恩大人!他试图对您不利!”莱茵哈特下意识说。
可是克洛伊已经将武器收起来了,他也只能将黄蜂收了起来。
“所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X将小鸟放在了茶几上。
“我要再做一次梦,把那只羊给我!”
不是X的错觉,禅院直哉在经历了梦境中的完美人生后,对现实中的生活已经完全无法忍受了。
身为咒术师的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这种明显被某种存在持续影响着精神。
X望着禅院直哉有些震颤的眼球,以及眼底的青黑,拒绝了他。
“不,你不能再见祂了,这是我的错,我可以补偿你,除了那只羊以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只要祂!我只要祂,让我再见见祂吧……”
莱茵哈特很不放心让那个家伙与主管共处一室,所以看X没有明显驱赶意图,他就留了下来。
禅院直哉的状态说实话有一些眼熟,他的理智像是离家出走了,他在脑叶公司还存在的时候,没少见到这种状态。
简而言之,他被空虚之梦迷住了。
8.禅院直哉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把那个试图潜入公司的黄毛打走后,莱茵哈特双目无神的瘫倒在地。
“克洛伊前辈,我能不能让空虚之梦把这家伙送走。”
永远地,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那种送走。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克洛伊看热闹不嫌事大。
禅院直哉不知道有一个人想让自己消失,他只知道,他被他父亲发现了。
禅院直毘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的儿子,现在他正被几个人按住,嘴里还不住的责骂着他们的僭越之举。
“该死的,你们怎么敢……”
“直哉,是那个人诅咒了你吗?”禅院直毘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看着自己从小备受宠爱的孩子。
直哉的反应过于奇怪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沉迷,反而更像是一种执念。
只不过,当时不仅仅是他自己陷入了沉睡,那些同样被唤醒的人,可都正常的不像话。
只有他……只有直哉……难不成这是专门针对禅院主家血脉设下的诅咒吗?
也许……是时候亲自去一趟了,即便直哉再怎么娇纵和不成器,那也是他的儿子,他不会让他折在这么可笑的事情上。
“你们看好少爷。”禅院家主没有一丝醉意的视线在在场的人身上环视一周。
在得到了确定的回复后,快步离去。
“家主,您为何不让那个人前来拜访,而是屈尊前去?”随侍的禅院族人问。
他并不是很优秀的咒术师,但是他也可以看得出来,那个人,那个将直哉少爷打醒的少年,对咒术界的弯弯绕绕并不熟悉。
大概率只是运气好,觉醒了生得术式之后,又瞎猫碰上死耗子,搞到了一个咒灵的咒灵使罢了。
他估计还不如东京高专那个新入学的咒灵操使,凭什么让他们禅院家的家主亲自去拜访!
“不如我们像上次一样,邀请他来禅院家?”他建议到。
“不必了。”拎着一个小酒壶的禅院家主,晃晃悠悠的出了自家大宅。
……
又是熟悉的敲门声,莱茵哈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黄蜂。
他边考虑要不要一枪托砸到禅院直哉脸上,一边拉开了门。
结果门外的人并不是他预想的黄毛,而是黄毛他爸。
禅院直毘人也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一个紧急刹车的枪托。
“不好意思……您是?”莱茵哈特脸上挂着不自然的微笑,悄悄的把来福枪移到身后。
“嚯……难不成你们就是用这个来招呼我家不成器的小子的?”
不过……不是他的错觉,直哉的实力似乎变强了不少,就连反应速度也上去了。
禅院直哉最近经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来弄不好就是被这个人打的。
被打使儿子进步……?某个还算溺爱孩子的老头心中一动。
和自家突兀上门的倒霉儿子不同,禅院直毘人可是真正的上门拜访,提前知会的那种。
*
“看来,老夫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给你添不少麻烦吧。”
“禅院君……很活泼。”
X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当着对方父亲的面,说你家儿子在我家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总归不太好。
禅院直毘人被这个安放在自己儿子身上的神奇形容词哽了一下,自从直哉出生,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和他的儿子联系到一起。
“老夫想知道,直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暄结束之后,老者的目光一凛,直直的看向对面的与自己儿子年龄相近的少年。
“他身上的异状,是否是你故意为之?”
被比禅院家主逼问的少年没有任何不安的情绪,他依旧是那副表情,甚至更为平静。
“那是我的疏忽,按照你们的说法,禅院君的异状是受了咒灵的影响。”
X毫不避讳,那的确是他的责任。
“哦……”
禅院直毘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大方承认的金眸少年,略微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酒,突然扯开嘴大笑了起来。
“居然敢承认嘛!你不怕老夫向你问责吗?!”
说着,他用力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桌子毫发无伤。
“……嗯?”
用了三分力的禅院家主先是看了看完好的,连一个凹陷都没留下的桌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酒喝多了?这对吗?这什么桌子?!
有些尴尬的禅院家主选择再喝一口酒,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试图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禅院先生,你没事吧。”X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轻微的咔嚓声。
不会骨裂了吧?
“哈哈哈哈!”
某个老头突然放声大笑,边笑边不着痕迹的甩了甩自己绝对受伤了的手。
“我很欣赏你,”他的语气陡然一转,“所以,你能解决我家小子身上的异状吧?”
“您不插手的话,可以。”
只要禅院直哉够自律,他就可以不继续沉溺于梦境,但是前提是!
这个在掩饰自己尴尬的,绝对溺爱自己儿子的人,彻底放手,要不然禅院直哉绝对还会是原来的样子。
*
“所以,禅院直哉君,你父亲不要你了。”
黑发少年脸上写满了大资本家,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签着他爸爸的大名,禅院直毘人。
他爸爸把他给卖了。
而……价格那一栏,赫然写着,一张桌子!
他!禅院直哉!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禅院家主!居然只值一张桌子?!
金发少年墨绿色的眼睛几乎要被他瞪得从眼眶里跳出来。
“这不可能!你这混蛋是不是用咒灵影响了爸爸!”
被打包塞过来的小少爷发出了尖锐爆鸣。
可是这里不是禅院家,没有人会惯着他,尤其是,为了他的命。
“部长,主管说的话是不是有哪里怪怪的?”
挑衅吗?不不不,他怎么可以这样揣测主管。
绿色长发的安保部部长久违的保持着清醒,站在一旁围观这场“爸爸不要你的大戏”。
按照X的意思,这个让人头疼的小少爷会被分到自己手底下,所以他来了。
不过,这个说法……该说不愧是他吗?
“主管应该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长相秀美,不出声甚至会让人认错性别的安保部部长,正悄咪咪的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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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说小话。
一个愤怒的金发少年突然暴起,被早作准备的克洛伊直接锤进了地板里。
呵,她今天可是将“正义”堆到了最高,这次还想躲开?
额头上肿着一个包,臭着一张脸的禅院直哉被领到了乔凡尼面前,更不高兴了。
让一个女人管着他?真是没有规矩,女人只要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就好了,更何况这种一看就病恹恹的家伙。
“区区一个……呃!”被克洛伊狠狠踹了一脚,感觉自己骨头都要碎了的禅院直哉不情愿的改了口:“部长。”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些冒犯他的混蛋碎尸万段!
*
禅院直哉第一次踏进了X口中的地下室。
金发少年有些呆滞,他管这里叫地下室?!
“祂往你那里去了!克洛伊!快拦住祂!新来的会死的!”远处有人喊着。
一条横冲直撞的鱼?那是鱼吗?反正是一条鱼形的咒灵正朝他们冲了过来。
而后,血,铺天盖地的血夹杂着肉块便撒了禅院直哉一身。
克洛伊死了,她一脚将禅院直哉踹进了还未完全合上的电梯中,而她自己则是被咒灵撞成了碎块。
这一幕对于生长在禅院家的禅院直哉来说,并不算多么出格,他只是不可置信,为什么克洛伊,那个女人会毫不犹豫的赴死?
……
“真是一群疯子!”
禅院直哉看着自己眼前明显不正常的人,只要那个人,那个人下达了命令,哪怕是随口一说,这些人都会无条件的去完成。
即便完成这件事会搭上他们自己的性命。
最关键的是,禅院直哉凝视着走廊的尽头,墨绿的瞳仁不自觉的颤动起来,她不是死了吗?
他还大肆嘲笑了那个愚忠的女人,那个名为克洛伊的橘发女人,她明明不久前才碎了一地!他身上现在还有着她的血!
可是那边正在那边,一脸若无其事和人交谈的橘发女性又是谁?!
这时,与克洛伊交谈的灰发青年向着她摆了摆手,转身目标明确的向禅院直哉走来。
“你就是老师说的新员工吧,我是记录部部长,你可以叫我本杰明。”
戴着眼镜,笑眯眯的灰发青年摇了摇手,唤回了禅院直哉的注意力。
“来,我们笑一下。”
也许是他的语气过于无害,脑子还没完全回过神的禅院直哉下意识扯了一下嘴角。
咔嚓一声,金发少年有点冒傻气的笑容就被本杰明手中的照相机完整拍下。
“好了,你可以去工作了。”说着,仅仅是来拍了一张照片的灰发青年态度突然冷淡,将禅院直哉留在原地,仅仅带着照相机离开了。
“莫名其妙……他是干什么的?”
记录部,拍照片的?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奇怪的地方?
“地下室”的深处的深处,灰发青年扶了扶自己眼镜,将照相机中的照片洗出,塞进了一个档案袋里。
档案袋的名字是——禅院直哉。
他不同于其他的员工,他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不能通过光来进行“复活”,所以只能用老办法了。
记录部的时钟滴答作响,一如这里掌控的时间。
9.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的一天从尬聊开始。
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同事们”私底下都是怎么称呼安诺恩的了,他们都会叫他主管。
弄得和什么正规公司一样,严重怀疑自家老头是把自己卖到了什么诅咒师集团的禅院直哉腹诽。
总之,为了自己可以活的舒服一点,某位前·禅院家·大少爷的金发少年,心不甘情不愿的去聊天了。
不是他多么听话,是他一旦不听话,他的同事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黑心资本家的黑手帮凶。
肿着脸的禅院少爷拉开了一扇门,里面只有一个浮空的,被捆绑在金属十字架上的骷髅头。
“啧,”禅院直哉斜睨着这个奇怪的骷髅,发出了不屑的咋舌声,“这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的声音回荡于这个小房间内,没有任何回音,这个房间静得让他心慌。
“喂!你说点什么啊?”
可是骷髅回应他的仅有上下颌微微磕碰发出的响声。
在安静得可怕的房间里,这种细微的声音让金发少年不由得有些发毛。
对于禅院直哉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这个骷髅,绝对不是什么弱小的咒灵!
“直哉,你应该向祂忏悔你的过错。”
X的声音透过禅院直哉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传入这个房间。
“你不必害怕,祂是我们这里最温和的一位。”
“我的过错?”禅院直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差点笑出来,“我没有过错,在禅院家,我的话永远是对的。”
X:“……”
哇,这个人的性格好烂。
“要不然,你还是锤他一顿吧。”
禅院直哉扯起嘴角,以为他放弃了让自己与咒灵沟通的可笑想法。
金发少年看着骷髅深不可测的空洞双眼,正准备一拳砸上去,就看到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空洞眼眶。
怎么回事?他可是还没动手啊?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他没动手,但是骷髅动手了,以好脾气而闻名的一罪与百善也受不了这个烂人。
祂今天就要打出红色伤害!
突然领会X话中含义的禅院直哉:“!”
门缓缓打开,鼻青脸肿,身上还有一个大牙印的禅院直哉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无论是路过的文职还是员工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禅院直哉。
“这里是一罪与百善的房间吧?”
“我没看错吧?”
“他干什么了?”
“我的天啊!”
被人当小丑围观,对于禅院直哉还是第一次,要不是打不过他们,他现在就会让这群该死的非术士给他跪下来磕头道歉!
“您打算怎么处理他?”安吉拉问。
这种不听话,有没有价值的员工。
像抱大抱枕一样,抱着空虚之梦的X:“要不让他去喂小鸟吧,万一他喜欢小动物呢?”
他为了防止某个惦记羊的新员工,会偷偷潜入收容室,干脆把祂随身带着了。
事实证明,喂鸟,禅院直哉还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他一边喂鸟一边抱怨,小鸟被他叨叨的要烦死了。
于是,他的头上又被小鸟啄出了几个伤口。
“这算沟通吗?”X看安吉拉。
“按照最终的结果来看,禅院直哉同时进行了本能与沟通两种工作。”
安吉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要是他们还经营着脑叶公司,禅院直哉说不准还能混个最佳员工当当,毕竟他一次做了两项工作。
*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趴在桌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与他快速混熟,并成了朋友的夏油杰:“你看到什么了?笑成这个样子?”
“笑死老子了!禅院直哉居然被卖掉了!”
即便五条家的消息有些滞后,但是禅院直哉已经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在御三家和总监部的聚会上了。
他们也发现了些许端倪,那位禅院家主最受宠爱的末子,最有可能成为下任禅院家主的禅院直哉,消失了。
再一调查,五条家愕然发现,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已经被禅院家主送走了。
“杰,你也认识他,就是那个染了黄色头发的……”五条悟很戏精的露出了一个禅院直哉标志性不屑的表情。
夏油杰差点没笑出来,太传神了,让他一下就知道五条悟模仿的对象。
“不过……卖掉?”出生于现代社会的夏油杰总觉得这个词有些过于古老了。
现代社会还会存在这种父亲卖儿子的情况吗?
他做出合理假设:“是过继出去了吗?”
“不,就是字面意思的卖掉。”
“啊?”一个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咒术师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过,夏油杰只是一个学生,对于这种事情也只是震惊一下而已,毕竟他和禅院直哉又不熟。
直到——他和五条悟在任务中与禅院直哉撞到了一起。
那是一栋会移动的“咒怨之屋”。
由于越演越烈的都市传说,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怖电影的影响,“咒怨之屋”便出现了。
“五条君,夏油君,我要先和你们说清楚,这次的任务并不是常规的咒灵,而是由传说而来的假想咒灵。”
年轻的辅助监督一边开车,一边快速的与两个高中生年纪的咒术师叮嘱着。
“你们的老师应该讲过吧,假想咒灵即便祓除了,也不会消失,祂们只会在下一次的传说中复生。”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车内的后视镜,他并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他只是一个第一天上班,仅仅了解了一些内情的普通人。
“这可是准一级的咒灵,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啊。”他停下了车,再次的叮嘱道。
“我们会的。”
夏油杰捂住了要说些什么的五条悟的嘴,他总觉得这小子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啊……”
小谷真宏目送着两个与自己死去弟弟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咒术师头也不回的迈向死地,双手不由得握紧。
“你在犹豫些什么?”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都出现在辅助监督的身后,“别忘了你被总监部害死的妹妹,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同情那位五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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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少爷呢?”
小谷真宏沉默地拉开了车门,让那道身影上车,随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离开了这个在全日本境内不断移动的特级假想咒灵的领域。
没错,特级,而不是任务报告上所写的准一级。
*
禅院直哉瘫着一张脸,他已经被那群可以称得上是群魔乱舞的异想体磨平了脾气。
没错,异想体,他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那些东西绝对算不上咒灵,祂们可比咒灵可怕多了。
起码咒灵不会让他死去活来。
嗯,他死过,他现在总算知道那个笑眯眯的灰毛部长给他拍照是为什么了。
那是存档啊!
不过,好消息是,他!禅院直哉!今天可以出门透气,坏消息是,他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的。
一个戴着白色蝴蝶结的小女孩牢牢地牵着金发少年的手,另外一只手上则是拿着一个大大的波板糖。
她戴着一副儿童墨镜,将自己非人的特征遮挡得严严实实。
看着祂手中的糖果,禅院直哉不由回想起早上的经历。
他被溶解之爱威胁了,那个可怕的ALEPH级异想体不被主管允许随意出门,而不知道从哪里看了动画片的子取箱想吃糖,祂甚至要自己挑。
于是,弱小无助又可怜,且获得了假期的禅院直哉便被盯上了。
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忍辱负重的禅院少爷选择带子取箱出门。
至于主管……主管今天要去上课,当然,是他给别人上课。
那个笑面虎部长,还做出一副积极求学的样子跟着一起出门了!
呸!虚伪!他绝对是为了讨好主管!
可恶!要不是他没系统性的学过,他也要去套近乎!
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正朝着微妙的地方转变的禅院直哉突然走不动了。
子取箱停住了。
“又怎么了?”黑色的发根都长出来不少的禅院直哉低头看祂。
“主管……那里。”到现在说话还颠三倒四的子取箱说。
“主管?”禅院直哉看向了子取箱指的方向,那是一栋有些破旧的仿西式的二层住宅。
“他在里面?”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的禅院直哉问。
“唉,你干什么去!”
刚刚还捏的他手有些痛的“小女孩”,突然撒腿就跑。
禅院直哉发动了自己的术式,他躲不过克洛伊,他还抓不住区区一个子取箱吗?
事实证明,抓住了,但是如抓。
他刚刚摸到了子取箱的蝴蝶结,下一刻周遭的环境突然改变。
“……哟,悟君,好久不见。”
是的,他现在手里握着子取箱的蝴蝶结,距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站着五条悟。
“你……喜欢蝴蝶结?”五条悟一脸大受震撼的表情。
众所周知,禅院直哉其人,从骨子里看不上女性,更别提女性所佩戴的饰品了。
所以,好诡异啊,五条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为什么会在咒灵的地盘上,拿着一个蝴蝶结?
“……这不是我的!”禅院直哉要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