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救命啊!》 1、第 1 章 “蓝蓝,后天开学,你千万别忘记你的‘一化三改’,不然娇娇老师又要安排你谈心了。” 一听到好闺蜜梅雨的话,林伽蓝顿时有种想跳楼的冲动。 林伽蓝,准高三文科生,所谓的“一化三改”是同学们对历史老师所留作业的精准描述——画思维导图、改考试卷子错题、改作业卷子错题、改习题册错题。 任务量之大,让人啧啧称奇、以头戗地。 “姐妹。不瞒你说,我还没开始。我大抵是死定了,你知道的,我的历史成绩差到让历史老师多次以为我是国外来的间谍。”林伽蓝欲哭无泪道。 “其实我也有这个怀疑。” “你……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林伽蓝啧了一声,“改天聊,我今天还没吃饭呢,刚起,我去找点吃的。”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半夜十二点了,你刚起来?” “嗯哼。” “你过得是美国时间吧,还说你不是间谍?” “梅子,你记住,以后不许这么污蔑我,你先别管为什么,反正你记住了。好了,不说了,我要吃早餐喽,开学见。” “……你现在把你家侧面的窗户打开就能见到我,我住你隔壁,你还记得吗?” 林伽蓝又扯皮几句,才挂断电话,她已经将近半个月没出门,头发油的能炒一盘菜,厨房被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吃的,只剩下些豆角和生肉,这个点周围的外卖都停业了。 林伽蓝烦躁地拽了拽头发,恨不得真用上面的油炒盘菜。 但想了想,还是活着更重要,毕竟豆角这玩意儿真能吃死人。 【林伽蓝:爸爸,饿饿,厨房空空,女儿哭哭】 那边回的很快。 【爸爸:{转账10000}】 【爸爸:乖乖,去买吃的吧,爸爸在忙】 林伽蓝叹了口气,悲伤地把钱收了。 【林伽蓝:亲爱的老爸,我有钱,但是家里没有吃的了,外卖也没有了,救救】 【爸爸:你去地下室翻翻,我和你弟弟上次在地下室看电影的时候,剩了几包爆米花,先垫垫肚子】 【爸爸:哦,对了,你妈妈好像有什么传家宝放在地下室,你翻的时候小心点】 林伽蓝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她倒是一直都知道家里有传家宝的传闻,她妈妈来自苗疆,当年很牛逼的大家族,不过随着人口迁移,过去的辉煌都成了历史。 传说第一代家主姓白,虫蛊开山老祖,正直善良,赫赫有名,不止如此,外貌更是万里挑一。 但到底是丑的万里挑一,还是美的万里挑一,那就不得而知了。 林伽蓝拿起手电筒,朝着阴森森的地下室走去,地下室的墙壁上雕刻着蛇状的花纹,阶梯是木质的,声音很响,在空旷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当年装修的时候,妈妈特意叮嘱不要在地下室安装任何灯,这里是爸爸和弟弟林渝的秘密基地,两人每次都来这里看恐怖片,氛围感直接拉满。 “咚,咚,咚。” 林伽蓝咽了口口水,一种莫名紧张的情绪和对秘密的窥探,让她的肾上激素狂飙,她小声地背着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卧槽!”伴随着一声脱口而出的国粹的,是更华丽的摔跤。 林伽蓝直接滚到了最底下,如果不是她撞上东西,估计还会滚得更远。 林伽蓝摔得全身生疼,尤其是手腕,手电筒已经不翼而飞,估计摔坏了,幸亏她是个机不离身的老网民,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果然,她的胳膊摔破皮了,看着血淋淋的,再一看楼梯口,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竟然这么不文明,把冰红茶空瓶子扔到了地上。 别特么让她逮到,不然……不然她……林伽蓝咬咬牙,不然她一定求求对方不要再这么没道德了!! 林伽蓝怀着感恩的心转过头看看救了自己一命的好东西,她的笑容凝固了。 这玩意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木头制成的,外面雕刻着蛇状花纹,只不过,怎么看着这么像某样不应该出现在家里的东西? 林伽蓝揉了揉屁股站起来,打算看看全貌,手电筒照向那玩意儿的一刻,她脸上的血色几乎是一瞬间褪掉。 是棺材! 她家的地下室里怎么会有棺材!? 林伽蓝咽了咽口水,难不成,这就是她家的传家宝? 她用力推了推棺材盖子,没想到盖子竟然被她轻易就推开了,里面躺着一个人,衣服低调但华丽,脸被一层红布盖住,看不清面容。尸体的双手放在胸前,骨节细长苍白,毫无血色。 林伽蓝猛地拉上棺材,心脏突突突地跳着。 去特喵的,谁家好人把尸体当传家宝啊! 得赶紧把这东西处理了! 她当即打开某鱼,劈里啪啦打字道。 【传家宝,老物件,一成新,全瑕,接受小刀,需要自提,建议自带冷藏箱,一经出售,概不退换!!】 她刚点击发送,忽然,一阵恐怖的声音传来! 吱嘎、吱嘎,棺材板发出异样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靠!尸变?! 越是关键时刻,这个死腿越是不给面子,当然了,这在科学上是非常常见且合理的……好吧,林伽蓝她竟然腿软了! 救命啊,耶稣、上帝、如来、观音! 林伽蓝一步一步往后退着,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砰”地一声响,整个棺材炸开,林伽蓝下意识护住自己宝贵的脸蛋,一阵冲力袭来,仿佛无形的波浪一般,吹得她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她颤颤巍巍地睁开眼,手机的光亮消失了。 顿时,整个地下室陷入到恐惧的黑暗中。 一盏灯亮起,灯光照着少年的侧脸,林伽蓝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少年头戴银冠,长卷发,手里提着一盏年代久远的灯,一只腿支在棺材板上,另一只腿则自然垂下。 他穿着一身印着蛇纹的黑色袍子,肤白如雪,他忽然偏过头看向林伽蓝,眼睛里透着几分怔愣,明明是一双圆眼,气质却清冷逼人。 这衣服分明就是棺材里的尸体穿的那件!! 林伽蓝扑腾就跪下了,特没骨气地大哭道:“老天奶,虽然我叫你声奶奶,可你不能真把我当孙女整吧!呜呜呜,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靠,我还没谈过恋爱,还没进过男厕所,呜呜呜呜,我好惨啊呜呜呜……” 少年怔愣地看了她几秒,他摁了摁自己的胸口,轻声开口道:“你的手臂在流血。” 少年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清冷,带着少年独有的沙哑感。 一种异样的感觉传入林伽蓝心底,她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着,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林伽蓝抽噎几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握住自己的手臂,道:“你要杀了我吗?” 少年忽然笑了,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他摇摇头,道:“不会。” “你发誓。”林伽蓝慢慢爬起来,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你。”少年举起手,认真的说。 林伽蓝这才放下心,她擦了擦眼泪,忽然,她注意到少年的胳膊在流血,她眨了眨眼睛,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他们受伤的竟然是同一只胳膊?! “你是谁啊,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地下室?” 少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道:“你不认识我吗?” 林伽蓝忽然莫名其妙地心口一空,她小声嘀咕道:“我怎么会认识你,我要是认识你这样的帅哥,也不会是母胎单身了……” “母胎……丹参是什么意思?一种新的虫蛊嘛?”少年歪头看着她,眼睛清澈极了,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伽蓝的大脑在飞速运转,21世纪了,眼前这位少年看起来年龄不大,却像是脱节社会很久的、不上网的老年人一样。 而且对方似乎也没有贪图自己美色……咳咳,财产的意思,这人到底是谁? “不是,是网络热门词汇,意思是从没谈过恋爱的帅哥美女。”林伽蓝一边好心的解释,一边朝着墙边推过去,她慢慢摸起墙边的不知名物体,如果对方轻举妄动,那么她将会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对方脸上去! 少年了然的点点头,又问:“现在是什么朝代?” 林伽蓝眨眨眼,道:“什么朝代不朝代的,大清早就亡了,现在是新中国!是大好时代!是繁荣……等等,朝代?!” 一个又一个离谱的想法在她脑海中飞过,宛如一群草泥马弹幕一般。 难道说,眼前这人,不是现代人?! 林伽蓝被自己的想法震得一抖,她赶紧晃了晃脑袋,道:“你叫啥?” 少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神情有些失望,他垂下头,道:“我叫白越礼,无瑕的白,无视礼度的越礼。” “停停停,介绍个名字怎么这么非主流,你怎么会在我家地下室,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报警抓……”林伽蓝威胁似的抖了抖手里的东西,忽然,那东西竟然展开了,原来是一卷册子。 这册子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白氏家族的族谱,她拿的位置正好是顶端,也就是族谱的第一页。 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白越礼。 下面还跟着一行介绍:白氏家族第一任家主,虫蛊开山老祖,广结善缘,清廉公正,门下学生百余人,皆大有作为,生于公元前400年,卒年不详。 林伽蓝愣住了,一阵铃铛碰撞的响声将她的思维拽回来,她僵硬地看着少年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只觉得汗毛直竖。 半夜十二点,她确定自己撞鬼了,还是个来自公元前的老鬼!! 祖宗救命啊!! 不对,眼前这人,啊呸,眼前这鬼就是她祖宗哇!! 林伽蓝扑腾又跪下了:“祖宗,晚辈虽然逃课成瘾、不学无术,但是晚辈很善良啊,遇见老奶奶就扶着人家过马路,看见小偷我就报警,遇见打架的我就劝架,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情啊,晚辈刚才真是失礼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您的名字呢,晚辈只是和您开了个玩笑啊!!我亲爱的老祖宗,你不要把我带走啊!!” 少年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他刚想扶起来对方,林伽蓝就像见鬼了一样,一个旋转,灵活的如同山间的吗喽一般,仍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却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少年叹了口气,跪在她对面,有些无奈地勾起唇角,他将灯笼放在一边,然后朝着林伽蓝伸出一只手。 林伽蓝哭丧着脸,犹豫半晌后,还是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对方手上,然后猛地闭上眼睛,准备受死。 那一刻,她只祈祷梅子能先拿到她的手机,帮她删除浏览记录。 人可以死,但绝对不可以社会性死亡!! 少年的手有些冷,忽然,她的手心贴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传来一阵有力的动感。 林伽蓝慢慢睁开眼,少年正一眼不眨地看着她,而她的手心则贴在少年的脖子上。 她能感受到少年脉搏的跳动。 “活的,别怕,就算我真的死了,也不会伤害你。”少年轻声道。《 》 2、第 2 章 林伽蓝怔愣地看着少年,她慌忙地抽回自己的手,道:“可是……可是都这么多年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你又不是王八……” 最后一句话,林伽蓝说的声音很小,可还是被对方听到了。 少年微微一笑,道:“嗯,对于常人来讲很不可思议,但我不算是正常的人类,这么多年,我一直沉睡着,每一任白家家主负责看管我的肉身,是你的血唤醒了我。” 借着灯笼的光亮,林伽蓝看到自己的血竟然融入到棺材里! 真是不可思议。 林伽蓝指着自己,道:“我唤醒你?” 少年点点头。 林伽蓝抿抿唇,道:“那算不算是我救了你?” 少年又点点头。 林伽蓝眨眨眼,道:“那我能站起来嘛?” 少年无奈地笑了,再次点头。 少年支着地下室潮湿的地板慢慢站起身,可林伽蓝却在地上别别扭扭地磨蹭起来。 “怎么不站起来?”少年不解道。 林伽蓝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腿软了,站不起来。” 少年伸出一只手,她立马抓住,借力站了起来:“先上去吧,下面黑,我担心你会害怕。” 说着,她就借着灯笼的光率先噔噔地跑了上去,腿也不软了,人也不哭了,精神抖擞。 再次回到光明的客厅,林伽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少年朝着四周打量一圈,林伽蓝则打量着少年。 少年的身高很高,接近190,肤白如雪,提着灯的左手的小拇指指甲很长,如墨一般的眼睛很圆,身形挺拔、高瘦,自带滤镜一般。 “祖宗您好,”林伽蓝恭敬地拜三拜,“晚辈名叫林伽蓝,现年十七岁,未满十八岁,虽然谈不上学富五车,但也拜读过无数网络名著,虽然没有真枪实弹地保家卫国,但也曾打到王者段位,晚辈不才,就是口才较好,曾和无数位失去父母的辩论家大战三百回合,至今保持全胜记录,人称外号国服喷子,谬赞、谬赞,哈哈。” 林伽蓝干笑两声,只希望这位祖宗能看在自己唤醒他的份儿上,不要一怒之下杀了她。 她可太难了,这么奇幻的事情竟然能让她碰上!! 少年安静地听完她胡编乱造的内容,愣了几秒,随后夸赞道:“很棒。” 他的眼神很真挚诚恳,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这让常年嘲讽队友、时不时搞搞抽象的林伽蓝有了莫名其妙地愧疚感,总觉得自己在带跑偏一位纯洁(?)的少年(?)。 林伽蓝干咳几声,道:“那个……你饿吗?” 少年摇摇头。 “这样啊,还有几个小时就天明了,我给你点外卖,你忌口嘛?” 少年又摇摇头,他问:“外卖是什么?” “就是外面做好吃的,给我们送到家里来。” 少年了然。 一提到外卖,林伽蓝的肚子抗议似的咕咕叫起来,她尴尬地看向外面,摆了个s曲线的姿势,干笑几声:“我最近在减肥,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特别自律,我不饿,哈哈,我就是单纯的保持身材而已。” 白越礼皱起眉,道:“你很好,不需要减肥。” “现在大家都追求筷子腿、a4腰,不卷不行啊。”林伽蓝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白越礼虽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大抵又是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家里可有食材?” “有的有的,怎么了?你饿了吗,如果你实在饿的话,嗯……我倒是可以尝试做一下饭,但是我只能保证帮你叫救护车,其他的我什么都保证不了。”林伽蓝挠了挠头。 “我倒是会做一些简单的东西,味道可能不合你的口味。” 一听到会做饭,林伽蓝顿时两眼放光,但还是故作不好意思地谦让道:“哎呀,这么晚了,麻烦您不太好吧。” “不麻烦。”白越礼轻声道。 本来林伽蓝就是客气两句,见对方这么说,她连客气都不客气了,考虑到这位老祖是公元前的人物,她只好照着百度,跟老祖念了念厨房里各个家用电器的使用方式。 刚才她的手机在地下室摔关机了,好在没坏。 白越礼认真地听着,林伽蓝一口气念了一堆,她灌了一大杯水,累的口干舌燥。 讲实话,她自己都没记住,也不指望这位老祖宗能记住了。 谁知话音刚落,这位千岁老祖竟然已经开始动手做饭,而且看起来有模有样。 林伽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不愧是开山老祖,就连做饭这件事,都学的比别人快! 怪不得人家能创立门派,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随着阵阵香气飘出,林伽蓝不郁闷了,这也忒香了! 俗话说得好,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戏弄大馋猪,在历经了将近一天的空肚期后,终于,她终于吃上了一口热乎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豆角肉沫焖面,但是这也太尼玛香了!! 林伽蓝一边刺溜刺溜地吸面,一边发出如同韩国霸总般的夸赞:“嗯~马西搜马西搜~吼吼,好吃~绝了!” 白越礼露出浅笑,道:“你吃的惯就好。” “你怎么不吃?”林伽蓝塞了满嘴,说话口齿不清。 “我不饿。” “吃点吧,我吃不下这么多。”林伽蓝劝道。 闻言,白越礼只好象征性的吃了小半碗,姿态优雅文明,和林伽蓝形成鲜明对比。 优雅文明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这些东西,林伽蓝意犹未尽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再次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比校门口的烤冷面还好吃。” 这已经是她的最高评价了,白越礼仅凭一碗面就超越了校门口卖烤冷面的大妈,足以看出这碗面有多香! 吃饱喝足以后,林伽蓝坐在沙发上,满足极了,忽然,白越礼不知从哪拿出一堆黏糊糊的东西,他朝着林伽蓝伸出手,道:“把受伤的胳膊递过来,我给你涂药。” 看着这堆有点恶心的东西,林伽蓝咽了口口水,最后还是把胳膊递过去了。 药物贴上伤口的那一刻,她觉得很清凉、舒服,过了有五分钟,白越礼开口道:“可以了,拿下来吧。” 林伽蓝将药拿下来,她的胳膊竟然已经好了!只剩下轻微的痕迹! “我去,神医啊,这是什么?” “一种草药。” “妙手回春!”林伽蓝不可思议地夸赞道,“你的伤口不处理吗?” 白越礼摇摇头,道:“不必了,它马上就会愈合。” “时间不早了,你要休息吗?” 林伽蓝摇了摇食指,道:“当然不,我还不困。” 她眼珠一转,忽然将眼前少年拉到沙发上坐下,眨着星星眼道:“亲爱的老祖宗,蛊术……是真的存在的吗?” 看着少女期待的神情,白越礼只好点点头。 林伽蓝兴奋地举起一只手,道:“竟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是小姨在吹牛呢!改天您可以带我见识见识吗,我就只听说蛊术,从来没见过!!” 白越礼怔愣片刻,随即轻声道:“可以。” 林伽蓝瞪大眼睛,抓起白越礼的一只手,和自己举起的手击掌,她欢呼一声,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真的能接触到已经失传的蛊术! “您要喝饮料吗!?”林伽蓝一脸谄媚地问道。 “饮料是什么?” “肥宅快乐的秘诀,只有喝过才知道!”说完,林伽蓝光着脚跑到厨房,刚一打开冰箱门,就看到冰箱里的饮料竟然已经被她喝光了,只剩了几瓶冰红茶空瓶。 顿时,林伽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那些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那些不文明的行为以极其可耻的方式回到她的大脑。 地下室的空瓶子不是别人扔的,正是她自己! 在前不久的某个深夜,刚和人家激情对喷完的林伽蓝口干舌燥,她打开冰箱拿出冰红茶,一口气喝完,越喝她越憋气,垃圾系统,自己打完的一大段脏话还没发出去,就被禁言了,于是一怒之下,她怒了一下,猛地把瓶子扔了出去。 瓶子劈里啪啦地滚了一路,消失在地下室的楼梯口。 后续就是,林伽蓝为自己的不文明、懒惰行为买单——她绝望地将头靠在冰箱门上,暗暗发誓道,她以后一定做一个有道德的守法公民,她再也不会乱丢瓶子了!! 当然了,这一切已经来不及挽回,大祸已然酿成。 “地上凉,把鞋穿上。” 少年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林伽蓝怂着脸转回头,少年蹲下身子,将拖鞋摆在她脚边,而后抬起头,道:“穿上吧。” 林伽蓝这才注意到,白越礼的左手小拇指留了很长的指甲。 林伽蓝叹了口气,乖乖地穿上鞋。 虽然这位老祖宗看起来帅气逼人,且应该算是讲道理的,但是这一切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于玄幻。 一个人真的能活这么久吗? 她的心底仍旧隐隐不安,这太反人类了,她直觉自己大抵是闯了弥天大祸。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完蛋了,饮料让我喝光了,家里吃的也没有了,看来只能明天去一趟超市了。”林伽蓝垂头丧气道。 少年动动嘴唇,似乎想问什么,最后还是住嘴了。 林伽蓝很有眼力见儿地解释道:“超市就是…类似于封闭的集市,可以在里面买各种各样的东西!” 少年点点头,轻声道:“明白了。” 林伽蓝亲历亲为地收拾出一间新卧室,少年见她实在手忙脚乱,于是开口道:“我来吧。” “不!”林伽蓝伸出一只手阻拦到,“我可以!” 然后,她又像一头勤劳的牛一样开始铺床单。 少年抬起的手只好又默默垂下。 干完这一切以后,她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道:“您睡吧。” 然后她便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少年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如深井一般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门从外面被推来,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晚安啦!” 少年勾唇一笑:“嗯,晚安。”《 》 3、第 3 章 林伽蓝从离开房间以后,她就很兴奋,那是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兴奋里还夹杂着莫名的欣喜。 这感觉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作为日夜颠倒的国际选手,这个时间,她当然睡不着,但是在她的认知中,白越礼应该是个死人,和尸体待在一起,对于她这样的妙龄少女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即使这具尸体很帅也不行! 林伽蓝为了伪装成自己睡着的样子,只好将灯关了,偷偷趴在床上玩手机。 事已至此,先来把王者吧。 她摩拳擦掌,手感火热! 一声巨大的“timi”在寂静的房间响起,林伽蓝一边无声地尖叫,一边疯狂按低音量。 突发事件对她的冲击,毫不亚于玩一次海盗船! 第二天一大早,林伽蓝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像个被吸干了精气的鬼似的,晃晃悠悠地下楼。 一见到坐在楼下的白越礼,她傻笑几声,道:“嘿嘿,您起的这么早啊。” 白越礼放下报纸,看着林伽蓝颓废的模样,愣了几秒:“你昨晚没睡好吗?” 林伽蓝赶忙摇头,道:“怎么会呢,谁说我睡得不好,我睡得可太好了!一想到能和我亲爱的老祖宗一墙之隔,我简直就要开心的疯了!哈哈哈。” 林伽蓝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走吧,我带您去超市,附近应该有早餐店吧,算了算了,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毕竟她整个暑假都没起这么早过,别说早餐了,午餐她都赶不上。 白越礼这一身实在是奇怪,虽然她可以洗脑自己这只是cos打扮,但是走在路上确实过于显眼,她飞快地跑上楼,在林渝的衣柜里找了半晌,终于找到了几件看起来还算合身的衣服。 她将衣服递给白越礼,道:“这是我弟弟林渝的衣服,你对付着穿吧。” 白越礼看着手里的衣服,抿抿唇,然后一言不发地上楼换衣服。 林伽蓝翘着二郎腿坐在楼下玩手机,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她转头看过去。 白越礼上身穿着白色短袖,下身穿着灰色运动裤,长卷发被他束成低马尾,清冷感逼人,一阵心动的bgm随之脚步而响起。 林伽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闪闪发光地走下来:“停停停,怎么特么的还自带bgm??” 而且这bgm怎么这么耳熟? 她低头一看,原来是电话响了,真是响的早,不如响的巧啊。 是她爸爸。 “乖宝啊,爸爸突然想起件事情,你妈妈临走的时候特意嘱托我告诉你们,这个暑假不要到地下室去,传家宝最近归她保管,她放地下室去了,很危险的,我昨天给忘了,你应该没去地下室吧?” 林伽蓝欲哭无泪,您可真是亲爹嘞,这么大的事儿都能忘记!! “呵呵,没有,老爸。”林伽蓝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说了,我要去觅食了。” 两人走到门口,林伽蓝将林渝新买的鞋子拿出来:“喏,这是一双新鞋,试试合不合脚。” 白越礼穿上,竟然意外很合脚。 这是一双板鞋,见状,林伽蓝蹲下身子系了个蝴蝶结,她抬起头,看着少年:“这种鞋需要系鞋带,你刚才看明白我是怎么系的了吗?” 少年偏过脸,有些僵硬地点点头。 顿时,林伽蓝的心脏忽然猛地一跳,她抬手摁住,她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得心脏病了? “好吧,那你系另一只鞋子,我看看你系的对不对。”林伽蓝赶忙错开话题道。 少年手指灵巧的系好另一只鞋子,林伽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拍拍少年的肩膀,夸赞道:“不愧是老祖宗,学什么都快!” 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这个点早餐店剩下的东西都不太新鲜,林伽蓝决定两人逛完超市以后,直接去吃午饭。 这是白越礼第一次来超市,林伽蓝叽叽喳喳地给他讲着货架上的各种东西,他认真的听着,丝毫不觉得吵闹。 自顾自叨叨叨半晌后,林伽蓝悻悻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多啊?” 林伽蓝确实有些话痨属性,自从她会说话以后,她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她不会说话。 “不会。”白越礼一顿,又补充道,“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林伽蓝开心地笑了,她继续滔滔不绝起来。 在饮料区中间摆了一个巨大的可乐塔,似乎是在做什么活动,很多人都围了上去。 林伽蓝最喜欢凑热闹了,见状,她拉起白越礼的袖子,朝着人堆走去。 历经千辛万苦,林伽蓝终于带着少年冲到了最前方,但她大失所望。 不是特价,也不是优惠活动,就特么是单纯介绍可乐。 密码的,可乐比这家超市名气都大,还需要单独介绍!? 林伽蓝被气笑了,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你的意思是说,我过五关、斩六将,顶着被大妈肘击无数次的疼痛,来这儿听你讲可乐的诞生?! 林伽蓝失望地打算离开,更操蛋的是,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群堵在里面,想出来也挤不出来!! 还是那句话,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戏弄大馋猪! 忽然,不知从哪儿来冒出几个熊孩子,他们借着身高矮的优势,如同猴子一般,在大人的腿间来回穿梭横行,人潮拥挤混乱,很快,一个孩子猛地被退了出来。 行动先于大脑,林伽蓝来不及思考,她一把推开小孩,眼睁睁的看着可乐塔朝她这边倾盆而下。 “小心!”白越礼清冷的声音此刻变得很急促,顿时,两人位置互换,他一把将人护在怀里,可乐塔砸在他的后背、肩膀上。 林伽蓝快疼死了,不止是身体,还有心脏,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恐惧一般。 如烧焦般的感觉从她的后背涌起,直至肩膀。 虽然她并没有被砸到。 林伽蓝抬起眼,只能看到白越礼锋利的下颌线。 她“嘶”一声,拉起衣服,侧头看了眼肩膀,上面青青紫紫的,而白越礼也若有所思地看向她的肩膀,昨晚在地下室的情景再次闪进她的脑海,她突然想起自己流血的那条胳膊以及白越礼受伤的那条胳膊。 都在同一个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林伽蓝一咬牙,猛地用发夹刺向手臂,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她一把抓住白越礼的手臂,果然,在相同的位置,白越礼的手臂上也出现一道伤痕! 一次可能是偶然,若是接二连三,那就不是偶然了! 店员匆匆赶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小姐,不好意思,您受伤了吧,我送您去医院?” 林伽蓝摇摇头,道:“没事,小问题,我自己就可以。” 说完,林伽蓝一把拽住白越礼,朝着超市外面走去,她需要一个合理、科学的解释。 “为什么你和我会出现同样的伤口?”林伽蓝开门见山地问道。 少年微微皱眉,道:“或许是因为你用血唤醒了我,所以你和我产生共感?” “共感?”这次终于轮到林伽蓝疑惑了,“什么意思?” “你和我的情绪、伤痛,会彼此传递。” 林伽蓝愣住了,也就是说,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痛,就连情绪也会互相感染!? 林伽蓝惊恐地后退几步,她有种在老祖宗面前裸奔的感觉!! “那……如果我感到伤心或者开心,你也能感觉到?”林伽蓝不死心地问。 “理论上说是这样的,但通常都是较大的情绪波动才会彼此传递。”少年回答,“当然,你也能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不过我的情绪一般都不会有太大变化,大概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林伽蓝抿抿唇,天杀的,她可太难了!! 生活不易,小林叹气,最后两人换了家超市,拎了一堆东西回家了。 虽然共感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击中林伽蓝脆弱的心脏,但是好在白越礼厨艺了得,不仅如此,他还会主动承担家务,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懒人林伽蓝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共感什么的也被她抛诸脑后。 有人伺候的感觉太爽了,起初,林伽蓝看到白越礼扫地还会主动谦让一番,到了晚上,林伽蓝已经彻底适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谁说老祖宗不好的,这老祖宗可太好了! 晚上九点半,林伽蓝独自在客厅看综艺,忽然,她脑中闪过东西,她顿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废了,“一化三改”还没做呢!!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如果老天爷一定要让她死,可以是玩游戏猝死、吃外卖撑死、天上掉钱砸死,但绝对不可以是被历史老师唠叨死! 林伽蓝仰天长叹道:“上帝啊,孩子真的学不会历史!!” 慢着,历史?! 林伽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常言道,实践出真知,读万卷是不如行万里路,总而言之,亲身经历,肯定要比在书本上读到记忆深刻。 在她眼里晦涩难懂的历史,对于白越礼来说,岂不就是八卦?! 林伽蓝邪恶一笑,计上心头。 白越礼正在上网,是的,千岁老人适应社会的第一步,就是学会适应网络,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拼音教学课,很简单,也确实更加简便,他不得不承认,人类在偷懒这件事上,堪称智慧顶峰,例如简化文字,例如将文字用拼音转化出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忽然,他的耳朵一动,不动声色地看向门口。 几秒后,林伽蓝笑嘻嘻的脸出现在门口,她嘿嘿一笑,道:“忙着呢?” 白越礼摇摇头,道:“不忙,怎么了?” 林伽蓝钻进书房,扭扭捏捏地将藏在身后的书包放在桌子上,道:“嗯……我有一个小小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很多历史?” 白越礼愣了几秒,道:“过去的时代里,我也曾醒来过几次,我最后一次醒来,大概是在七十五年前,在这之前的历史,我应该都知道。” “太靠谱了!”林伽蓝拍了拍他的肩膀,甚至欣慰啊!人怎么会博学到这个程度,“实不相瞒,如果你不救我,你就只能看着你可爱的后代死翘翘了!” 闻言,白越礼心底一紧,林伽蓝“嘶”了一声,揉了揉胸口,道:“别紧张别紧张,我是夸大说法啦,安啦安啦,就是吧,我历史不太好,但是老师还让我画思维导图,我也画不明白啊,如果我明天上学的时候,不能把作业按时交给她,她一定会生气,然后就会骂我。” 林伽蓝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骂你?”少年微微眯起眼睛,“你说的思维导图,该怎么画?” 林伽蓝顿时不悲伤了,她抓住少年的手,道:“走吧,去我房间,我教你!!” 在房间门前,少年顿了顿,林伽蓝回过头摇了摇他的手,道:“走啊!快进来啊。” 少年眸色一闪,终于踏进房间。 林伽蓝晃了晃脑袋,总觉得自己现在激动得有点不正常,她看向少年,难道是他的情绪,可是对方看起来很淡定啊,看来应该还是自己的问题,毕竟她这可是抱上大腿了啊! 林伽蓝将思维导图的要求简单和少年说了说,少年了然,只是说:“你给我一张你写过的字,我仿照你的字迹。” “你还会仿照字迹!”林伽蓝眼神一亮。 “嗯。”少年偏过脸,淡淡的回答道。 两人分工协作,一个画思维导图,一个抄错题。 林伽蓝一边写作业,一边吐沫横飞地吐槽学校的课程,以及可恶的作业量!没过一会儿,声音就小时里。 白越礼瞥了女孩一眼,她已经睡着了。 这历史作业就如同安眠药一般,不到半个小时,林伽蓝就去见周公了,睡得特别香,口水都流到了卷子上。 白越礼停下笔,看了少女半晌后,他轻轻抱起女孩,动作轻柔地将少女放到床上、掖好被子,他目光很沉地看着少女,轻声道:“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闹铃将林伽蓝吵起,她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蛋了,完大蛋了!! 特喵的,她怎么这么不中用,怎么就睡了啊!她恨啊,她恨昨晚的自己,更恨一个月前的自己,林伽蓝,你为什么这么贪玩,为什么不早点写作业啊啊啊!! 林伽蓝欲哭无泪,一阵敲门声响起,她将头闷在被子里,连带着声音都闷闷的:“进。” 看着少女颓丧的模样,白越礼轻声道:“思维导图和卷子我写好了,放在你的书包里,下楼吃早餐吧,我在你说的那个叫‘度娘’的东西上面搜到的食谱,你尝一尝。” 林伽蓝一愣,她一个大跨步跑到桌子前,翻开书包,思维导图和改过的卷子工工整整的放在书包里,字迹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好想哭。 “我爱死你了,老祖宗,有你是我的福气!!你就是我的神!!”林伽蓝一个熊抱抱住白越礼。 顿时,白越礼身体一僵,他快速地回抱一下,然后干咳几声,轻轻推开少女,道:“下楼吃早饭吧。” 说完,他匆匆转身下楼。 久违的含羞感涌上林伽蓝的心头,难道是白越礼在害羞? 还不等她想完,手机叮咚一响,竟然是某鱼发来的消息,有人拍了她挂上去的商品。 【a旧物回收:你好,方便见面细聊嘛?】 愧疚感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袭来,林伽蓝现在有点想扇自己,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漂亮脸蛋,她又实在下不去手,算了算了,哎。 林伽蓝默默将某鱼上挂白越礼的商品撤下来,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么靠谱的老祖宗,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就算有人出一个小目标,她也不可能卖掉白越礼。 这何止是她的老祖宗啊,这分明就是救她小命的大恩人!!《 》 4、第 4 章 白越礼学习能力非常强,早上,林伽蓝从卧室找出她之前用过的一个旧手机,趁着吃早饭的功夫,她给白越礼简单讲了讲怎么用手机打电话,还顺带着讲解了智能手机的其他基础功能,白越礼一听就明白如何使用了。 林伽蓝举起大拇指,一是夸赞早饭做的实在好吃,二是佩服对方学习能力实在牛逼。 如果白越礼在现代出生,考个清北肯定不是问题。 吃完饭后,林伽蓝为了带着白越礼快速适应现代生活,她决定带着对方坐一次公交车。 公交车上,大多都是穿着高中校服的孩子和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白越礼穿着一身有些见小的休闲服,他本就相貌突出,此刻夹在人群中,倒像是拍广告的明星一样。 林伽蓝忍不住束起大拇指,道:“老祖,不愧是你,回头率百分之百,我都怕哪天有星探跟踪你。” “星探是何物?”白越礼不解地问道,恰好后面有人要下车,他抬手护住林伽蓝的腰。 “就是……这是一种职业,他们看到好看的男生女生,就会像个跟踪狂一样,要人家的联系方式,让人家当明星,哦,对了,明星就是我们这个时代唱歌跳舞演戏的工作人员,非常赚钱,要不是我身高不够、样貌不好看,我也去当明星。” 闻言,白越礼皱起眉,他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轻声道:“你很好,我是说你很好看,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 林伽蓝嘿嘿一笑,道:“哎呀,您这是对我有滤镜,那叫什么来着,哦,对,隔辈亲,你看咱俩隔了多少辈分,所以你看我有滤镜也正常,不过嘛,哎,也不知道咱们老白家到底是哪代基因出了问题,你这么好看,可是我知道白家后人里,没有一个和你一样好看的,真是可惜了您的好基因啊,您的妻子也一定很漂亮吧。” 白越礼怔愣片刻,他轻笑一声,道:“不,我并没有妻子,也没有子女,我的下一代孩子都是我收养的孩子,他们无家可归,若是任由其在街上流浪,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样的真相,林伽蓝忽然有点理解了史书上对善人的某个评价:心怀大爱,济世救民。 放到现在,就叫有神性。 林伽蓝今天的竖起的大拇指大抵是放不下了:“不愧是我老祖宗,大爱,活菩萨,我要是像你一样有钱有颜有实力,我第一件事就是忘本,然后插朋友两刀,欺负弱小、落井下石、蹬鼻子上脸、爱慕虚荣、咄咄逼人、公报私仇、一毛不拔、为富不仁、斤斤计较、趾高气扬、蛮不讲理!” 白越礼被她逗笑了,他笑起来时,脸上会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丝毫没有平日里的距离感:“你不会的。” 林伽蓝看着他的脸,竟然感觉到一丝丝害羞,太奇怪了:“哎呀,你对我也太信任了,像我这种抠门的人,左眼势利眼,右眼掉钱眼,整个就是人民币梦女。不过你放心,对于您,我还是很大方的,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有你一个碗刷!” 说完,林伽蓝还煞有其事地拍拍胸口。 很快,就到学校了,林伽蓝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块钱,道:“喏,这里是公交站,你在这里等着。你看到早上我是怎么投钱的了吧,看到车前面标着‘17’的长条的、贴着美女图片的车,你就上去,你到时候把钱投进去,广播说到‘惠林公馆’的时候,你就下车,记住了吗?” 白越礼点点头,林伽蓝不放心地又嘱咐一遍,末了说:“你要是真的找不回回家的路,你就给我打电话,按照今早我教你的方法,如果你忘记怎么打电话,你就随便找个地等我,我已经开了位置共享,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呸呸呸,我是说,你是不会走丢的!” 林伽蓝三步一回头地看着白越礼,对方也在看着她的背影,见她回头,白越礼微笑着朝她挥挥手。 白越礼学习能力这么强,一定没问题的。 忽然,林伽蓝停住脚步,猛地一个转头,她在白越礼不解、怔愣的眼神下冲到对方身前,她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表情坚毅到似乎要去赴死一般,她抽出钱包,拉起白越礼的一只手,郑重地将钱包交到对方手上,道:“这是我的全部现金,虽然我不确定你能不能适应现在的汇率,但是如果你遇到什么不测,钱肯定是有用的,给你,这可是我的大宝贝啊,你一定要……呜呜,照顾好它!哪里不懂,记得求助度娘啊!我相信你一定已经学会了拼音!” 说完,林伽蓝含泪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学校,背影很是悲壮。 哎,这是老祖宗,给老祖宗贡献点小金库也是应该的,虽然肉很疼呜呜呜。 文科班平均每个班级不到四十个学生,其中以女生居多,三年的同桌基本都是固定的,老师不会强行调换,除非两人之间闹矛盾,才会申请换同桌。林伽蓝所在的班级是高三二班,刚一进教室,她就看到了她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同桌—— “小艾宝宝,我想死你了!!”林伽蓝猛地抱住同桌李佳艾,两年的时间,李佳艾早已适应了她风风火火的性子,她从最初的惶恐到现在的坦然,可想而知,她到底受到了多大的“折磨”。 李佳艾长着一张娃娃脸,脸上痣很多,每一颗都很会长,不仅没有显得碍眼,反而让这张脸有着说不出的魅力,是名副其实的班花。 林伽蓝,满级颜控,入学第一天,她就盯上了李佳艾的眉毛,硬是强取豪夺,和对方做了同桌。 当然了,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两人仍旧恩爱如初,从未吵过架,周围的同桌换了一轮又一轮,只有她俩依旧伉俪情深。 李佳艾的声音要比一般女生还要尖细一些:“蓝蓝,你的‘一化三改’完成了没,今天的第一节课就是历史课啊,哎,历史老师有点开学焦虑,每次开学上第一节历史课,我都胆战心惊。” “哇塞,亲爱的同桌,你今天竟然一口气和我说了五十三个字,果然,一个假期没见,你要想死我了,放心我,我也在思念你,想的茶不思、饭不食,简直是痛心疾首啊!”林伽蓝夸张的捂住胸口,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伤心似的。 李佳艾:“……哎。” “嘿嘿,这次我可是有备而来,真的完成了哦。”林伽蓝调皮地眨眨眼,正巧,这时候班长徐启迪正在收作业。 徐启迪是班里少有的男生,他嘴唇很厚,肤色偏黑,戴着眼镜,平时很少说话,也不参加活动,为人老实、听话,是老师的好助手,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成绩确实厉害,年级前三。 “班长,我这回可是完成了。”林伽蓝颇为得意地将作业放在最上面,“记得把我的作业放在最上面,我要让娇娇对我刮目相看!” 徐启迪怔愣几秒,好奇地翻开,竟然真的写完了,这狗刨一般的字体,一看就是林伽蓝自己写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一节课上课铃打响,一个顶着泡面头的矮胖女孩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走进教室,她抱着一摞书,穿着裙子,露出的小腿却很细。 “上课!”这位就是陈娇娇老师,也就是他们的历史老师。 林伽蓝趁乱看了眼定位,见白越礼的定位在家里,她才松了口气! “林伽蓝,你又溜号干什么呢!”娇娇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吓得林伽蓝一激灵,她立马站起来。 “老师,我没有溜号,我就是有点腿麻,您继续,您继续,我保证好好听课,努力让历史及格!” 陈娇娇老师被气笑了:“我真是被你气发财了,你说你数学这么厉害,怎么历史就考这么点分,你六十分都没有我鞋码大!” 说罢,陈娇娇低下头一看,第一本作业正好就是林伽蓝的,她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借着作业的理由约谈林伽蓝,让她好好学历史,不要天天就知道呲牙笑! 她翻开,她惊讶,她不可思议地又看了一遍,竟然真的完成了! 这还是林伽蓝第一次完成长假作业!难不成,她真打算好好学习了?! 陈娇娇轻咳一声,忽然有点愧疚,她抬起头看向还站着的林伽蓝,竟然觉得这孩子今天无比顺眼,她干咳几声,语气虽仍旧严厉,但了解她的人都能听出来,她的怒气已经消了:“坐下吧,好好听课啊。” “好嘞!” 林伽蓝用书挡住脸,一只手支着下巴,决定开始补觉。 她虽然不学,但也不打扰别人,为了抑制自己想和人唠嗑的欲望,她只好日夜颠倒作息,这样她就可以在白天别人上课的时间睡觉,既不打扰别人,又能营造出好好学习的假象。 真是善解人意,又聪明至极啊,哈吉蓝你这家伙真是个天才啊。 就在林伽蓝即将入睡之际,砰地一声巨响,她吓得差点蹦起来!! “爹的,谁啊,吓死我了!?”林伽蓝用气音怒吼道,此刻教室一片吵闹,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不速之客。 来者是个将近180的男生,他穿着一身嘻哈风格服装,潮得仿佛有风湿病一样,顶着个当下很流行的蘑菇头,牛仔裤像提不上去一样,卡在裆上,这是一种林伽蓝难以理解的时尚。 他勾唇一笑,语气懒洋洋道:“抱歉,我来晚了。” 林伽蓝皱起眉,看向李佳艾,问道:“这蘑菇是谁啊?” 李佳艾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陈娇娇也是一脸懵,忽然,徐启迪举起手,道:“老师,这位是新来的同学,叫密小杰。” “正是我,嗨,各位同学们,真是不巧啊,昨晚飞机延误了,哈哈,看来我来的还不算太晚。”说罢,密小杰风骚地撂了一把头发。 又欠儿、又洋气、又雷人。 嗯。 “这种风骚装逼男放在耽美文里,绝对是被压的小0。”林伽蓝的声音不大不小,按道理来讲,别人应该是听不到的,可好巧不巧的是,就在她说话的瞬间,班级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这声音正正好好传到了密小杰的耳朵里。 林伽蓝:“……” 如果我说你听错了,你会信吗? 密小杰勾唇一笑,他看着班级里剩下的十多个空位,大手一指,道:“老师,我就先坐在这里吧。” 真巧,正好是林伽蓝的前桌呢。 “如果我跟你说前面有人,你会信吗?”林伽蓝挣扎道。 “没关系啊,”密小杰微笑着走过去,“新同学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求求他换个位置,他应该不会拒绝吧,我,就要坐这儿。”《 》 5、第 5 章 “呵呵。”林伽蓝无语地冷笑两声,“哦,那您真厉害。” “过奖了,”在历史老师看向他们这儿之前,密小杰转回头,哼笑道,“就算老子是gay,也一定是上面的那个!” 林伽蓝:“搅屎棍和被护工打的区别……这也争?” 被这样的插曲搅合一圈儿,林伽蓝也不困了,她一手无聊地转着笔,另一手则藏在书桌底下悄咪咪玩手机,不亦乐乎。 她心血来潮看了眼老祖宗的定位,结果皱起眉。 位置怎么在超市? 难不成是为了快速融入现代社会,所以他才决定出去溜达溜达? 放着这么个啥也不懂的千旬老人出去乱逛,能行吗? 林伽蓝心底有点担忧,她决定下课以后去给白越礼打个电话问问。 下课铃刚响起。林伽蓝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打算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出门打个电话。 还没等她迈开腿,忽然,门口探出个脑袋,是隔壁班同学谭欣。 身材非常好的大美女,脸颊上有些雀斑,却让她这张脸美的更高级,她是高三七班的理科生,两个班级是同一个数学老师,因此被称为“兄弟班级”。 一见到谭欣,林伽蓝刹住脚,道:“坛子,小艾出去了,好像去厕所了。” 李佳艾和谭欣是铁杆闺蜜,林伽蓝理所当然地觉得对方是来找自己亲爱的小艾同桌。 谭欣却摇了摇头,道:“没,今儿我是来找你的,喏,数学老师给你们班级带的卷子,她让你这节课把卷子发下去,别忘了哈,我可完成任务了,走了,补觉了。” 林伽蓝抱着一大沓卷子,面对这项新任务,她有种天塌的感觉。 她仰头长叹一口气,哎,算了,下节课下课再说吧,一时片刻,凭借着白越礼的聪明头脑,应该丢不了。 想罢,林伽蓝认命地开始发卷子,刚发到密小杰那里,未见其手,先闻其声,他发出一阵诡异地小声,语气嘲弄道:“你……不会是数学课代表吧?” “正是本人,咋地?你有意见,憋着,谢谢。”林伽蓝翻了个很有技术含量的白眼。 “啧啧啧,你是不是家里有点人脉,然后靠着关系当上课代表的?”密小杰挤眉弄眼地看着林伽蓝,不怀好意地笑了。 闻言,林伽蓝勾起个意味深长地笑容,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老实点。” 说完,她做了个抹脖的动作,杀气腾腾。 密小杰一下子就被噎住了,特喵的,他本来设想的是,林伽蓝会和他争论一番,然后他顺势再犯个贱,最后再道歉,俗话说的好,不打不成交,特喵的,这次连打都没打起来,怎么能和对方迅速搞好关系呢?! 这边密小杰犯了愁,林伽蓝甩了甩头,哼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弟,还想和你姐碰瓷,再练练吧你! 抬手不是抱歉,而且小子你还得继续练! “欸……林伽蓝?你站住。”密小杰叫住她。 “又干嘛?”林伽蓝扭回头。 “刚才和你说话的美女,你熟吗?”密小杰终于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林伽蓝上下打量他一番,露出个会心的笑容:“熟悉啊,怎么,有事求我?” “是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你能不……” 还不等密小杰说完,林伽蓝抬手打断道:“把剩下的卷子发完,我尿急,既然求人,就要拿出诚意。” 说完,林伽蓝潇洒地将卷子甩给密小杰,开心地仰头大笑,离开教室。 一出门,正遇上刚洗完脸回来的李佳艾,对于同桌这美丽但奇怪的精神状态,她早就见怪不怪,但是不得不说,她可太羡慕林伽蓝的高精力了,每天竟然都能这么活蹦乱跳。 “你干嘛去啊,下节课还要五分钟就上课了。”李佳艾提醒道。 林伽蓝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没事,我这个人最有时间观念了,放心吧。” 说完,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徒留摸不着头脑的李佳艾留在原地思考同桌这是又怎么了。 林伽蓝蹲在厕所后面的树下打电话,第一遍电话被对面挂断了,她心底咯噔一声,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吗?虽然过年时家里的亲戚竟然吹牛说自己的祖宗白越礼多么的能文能武,但这毕竟是后人说的,中间到底有没有虚假的成分,谁也说不准。 哦,不对,现在有能说准的了,毕竟老祖宗本人都活了。 嘶,不会白越礼其实是个战五渣吧? 想着,林伽蓝赶忙又打通第二个电话。 这次,对面终于接通了。 “抱歉,第一次使用接通功能,还不太熟练,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听到白越礼温和的声音,林伽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没事,是自己想多了。 “我没事啊,我就是看你的定位变了,怕你出事嘛,对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门口,不过……”白越礼顿了顿,“我被锁在外面了,我刚买菜回家,我坐在门口等你吧。” 坏了!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她竟然忘记了门需要钥匙开锁这件事!!蠢货啊她是!! 林伽蓝懊恼地做了个投篮的动作,道:“哎呀,你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回去。” 恰巧此时上课铃声响起,林伽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你不是要读书嘛?这个时间,你大概还要听课吧?” “哎,没事哒没事哒,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等我哦。” 说完,林伽蓝挂断电话,又磨蹭了五分钟,才一脸虚弱地回到教室门口,敲了敲门,有气无力地说:“老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看着林伽蓝一副虚弱的模样,语文老师,一位和蔼的小老太太,当即摘下眼镜,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伽蓝咬着下唇,道:“对不起老师,我实在是肚子疼得难以忍受了,这段时间我爸妈不在家,我只能自己点外卖,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吧。” “要不要你先请假回家?”语文老师急忙问道。 林伽蓝低下头,努力压抑着嘴角,死嘴,别笑啦! “老师,这不好吧,我怕耽误课程。” “没事,这节课是习题课,同学们做题,你一会儿把卷子带回去,好好休息。” “那就谢谢老师了。” 林伽蓝刚一抬头,就看到密小杰正瞪大眼睛看着她,欲言又止。 林伽蓝当然没有时间搭理他,刚一跑出校门,她就赶紧拦了一辆出粗车往家赶。 明明是个大晴天,忽然,天空中大风狂作,竟有倾盆大雨之势。 白越礼站在门前,眯眼打量着天空,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病气。 忽然,惊雷落下,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oi!我回来了!” 白越礼转头看向门口,是林伽蓝。 林伽蓝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她左掏掏、右摸摸,终于在口袋里找到了一把形状古怪的青铜钥匙。 白越礼垂眼一看,这把钥匙有年头了,是一把青铜器,看起来像是墓穴机关会用到的钥匙。 “嘿嘿,这把钥匙是我爹当年在苗疆旅游的时候买的纪念品,据说能驱邪、招财,他是做生意的,比较信这些,哦,对了,这把钥匙还赔了一把锁头,喏,就是我家门现在用的。”一边说着,林伽蓝拿钥匙打开锁,“现在市面上压根就没有这种能配套的钥匙,我爸辗转了好多个地方,都没能配到新钥匙,所以我家现在就五把钥匙,家里人一人一把,还有一把钥匙丢了。” 忽然,还不等进门,林伽蓝的电话响起,她将门口让出来,是她亲爱的老爹打来的电话。 “喂,亲爱的老爸,您知道您的宝贝女儿这个时间段正在上课吗?” “什么,你开学了?”老爸尴尬地笑了两声,“哎呀,那你怎么接电话了,大闺女,你是不是又逃课了,千万别让老师抓到啊,老爸可不想去学校,你也知道,老爸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上学和学校了。” “老爸,低声些,这难道是件很光彩的事情吗,还有,我太失望了,我在你眼里竟然是这样逃课、不学无术的人,哎,难过了,v我五十,聆听女儿心碎的声音。” “先别碎了,老爸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 林伽蓝踢开鞋子,白越礼正看着她,她用口型道:“我爹。”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在苗疆见过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吗,叫白蝶,她家后来也搬到这边,算是你妈妈那边很近的亲戚了,虽然平时咱们来往的不多,但是也有联系方式,最近你白蝶姐姐要结婚,邀请咱们一家。” “等等等等,我不记得了,嘶——多漂亮?” “貌若刘亦菲……嘿,你这熊孩子,别打岔,我和你妈妈赶不回去,你弟……算了,提到他就生气,只能让你去吃席了,要是觉得尴尬,就带个朋友去。” “哦~地点,时间,还有随多少钱?” “随五千吧,时间地点一会儿发你手机上,好了,爸爸要去忙了,爸爸给你报销,带个朋友去吧,自己注意安全,睡觉前锁好门窗,记住没?” “嗯嗯嗯,好好好。”林伽蓝随口敷衍道。 刚挂断电话,林伽蓝就看到白越礼已经在厨房开始忙活了,她倒在沙发上,懒洋洋道:“亲爱的老祖宗,我带你吃席去吧。” 闻言,白越礼转回头,不解地问:“谁的席?” “据说是我家一个亲戚,对了,她也姓白,叫白蝶,她要结婚啦。” 闻言,白越礼勾唇一笑,切菜的动作干脆利索。 “好。” 林伽蓝嘿嘿一笑,忽然,电话再次响起,她以为是老爹健忘症又犯了,看都没看,直接接起来,那头传来又欠又哑的声音:“oi,老姐,你什么时候放学啊?” “你谁?” “……我是你流落在外两个月的亲弟弟林渝哇!” “林鱼蛙?我还林王八呢,你干嘛?” “嘿嘿,我放假了,不过就只有一下午,你看我真是国民好弟弟,这么短的假期,都想着看看您老人家。” “哦,你还是去外面住吧。” “别嘛,我都到家门口了,忘带钥匙了。” 林伽蓝笑了一声,贴心道:“那就是老天奶明示你不要回家了,行了,快滚吧,我自己住的特舒服。” “老姐,我给你带了宫廷土豆。” “……要不你试试直接推门呢,你说有没有可能我现在就在家?”《 》 6、第 6 章 “你弟弟?”白越礼的听力极佳,哪怕隔了这么远,他仍旧将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林伽蓝嗯了一声,穿上拖鞋,果然,下一秒,门从外面被推开。 顶着一头蓝毛的少年张开双臂,高呼道:“撕破坏死!亲爱的老……你他妈谁啊,你怎么在我家?!” 他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长发卷毛穿着围裙站在厨房,斜眼打量着他,该说不说,那眼神有点冷。 他刚撸起袖子打算冲过去揪住对方的脖领子,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子。 他“嘶”一声,看向凶手,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老姐林伽蓝。 “你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林渝不可置信地指着卷毛,道:“老姐,我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帮着一个外人说话!!他不会是我姐夫吧,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这门婚事!这么随便就来女孩子家里,你看他那个头发,那能是正经人吗!?” 林伽蓝倒吸一口冷气,她现在真有点想把这个碎嘴子傻弟弟挂咸鱼卖喽!她心虚地看向白越礼,对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而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看样子,似乎压根就没把这个小屁孩的话放在心上。 还好,还好。林伽蓝松了口气,不愧是大家贵族,就是有气度啊! 林伽蓝又给了林渝一拳,低吼道:“你快闭嘴吧,他可是你祖宗!” “老姐,你怎么骂人啊,什么我祖宗,我还是他祖宗呢!”林渝不满地大声嚷嚷道。 特妈的,猪队友嘛这不是! 林伽蓝无语地笑了:“你他爹的滚去厕所洗把脸清醒清醒,我看你脑子有泡!” “老姐,你才应该清醒清醒才对,你今年都高三了,怎么能为了爱恨情仇就耽误学业!这可是你人生的重要阶段,心中无男人……” 林伽蓝懒得听他逼逼,她直接哒哒哒地跑下地下室,没一会儿,她拿上来一卷东西,那是一卷卷轴,她把卷轴自上而下地打开,然后指着最上面的名字,又指了指白越礼本人,道:“看到没,白越礼本人就站你面前。” 林渝看了眼族谱,又看了眼卷毛男,他懵逼地眨了眨眼睛,半晌后才道:“哈?” 林伽蓝叹了口气,拍了拍傻弟弟的头,开始讲述这个悲伤而又奇幻的故事。 听完整个老祖宗如何还魂的故事以后,林渝一拍大腿,道:“你看吧,老姐,我说什么来着,人要有公德心,千万不能作孽,你因为丢了个瓶子,才摊上这事儿的,看吧看吧,这回报应是真来了。” 林伽蓝不客气地将拖鞋甩在他脸上,呵呵一笑:“去你爸的,你特喵地能待就待,不能就滚!” 林渝嘿嘿几声,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越礼的方向,饭菜的香味已然飘到了客厅这边,他咽了口口水,看着白越礼一副知性人夫的样子,任劳任怨地摆着碗筷。 哦,还摆了三副餐具,带了他的份儿。 一想到接下来要说出来的缺德话,林渝突然有点于心不忍,下一秒,他看到白越礼皱起眉,忽然收回去一副碗筷。 林渝:“……”操。 他压低声音,凑近林伽蓝耳边说:“老姐,我觉得此人来路不明,他说他是白越礼,他就一定是白越礼嘛,我还说我是白越礼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怀疑他就是装神弄鬼的骗子!要不报警吧?” 林伽蓝瞪了他一眼,道:“呵呵。” 说完,她笑盈盈地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去吃香喷喷的饭喽~ 看着老姐着魔的背影,林渝半眯起眼睛,你个江湖卷毛骗子!竟然敢欺骗纯情少女,你等着,老子一定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说完,林渝立马恢复正常微笑的表情,也走向餐桌,只见餐桌上竟然放了三副餐具。 欸,刚才不是被这个卷毛紧急撤回一副餐具嘛? “刚才我拿的一套餐具的碗口有一个小豁儿,我去换了一副。”白越礼淡声解释道,就像知道林渝心中在想什么似的。 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他又不得不想起被关在集训学校里吃的色香味弃权的食堂,主要是,竟然还特么的不让点外卖。 淦!傻波依学校,毁老子青春! 林渝咽了咽口水,纠结半晌后,他决绝地扭过头,生硬道:“我不饿!” 实则他已然是快饿死了。 闻言,白越礼轻笑一声,叮嘱林伽蓝慢点吃,而后慢悠悠地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像是试毒似的。 林渝眨眨眼,这卷毛应该不至于和自己同归于尽,怎么说,他也不会下毒害死自己。 这饭菜应该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儿,林渝清清嗓子,拿起筷子,刚要夹,林伽蓝塞了满嘴,支支吾吾道:“你不吃就滚蛋,还有,把你前面那盘小炒肉给我端来,我看你应该是真不饿,你下桌吧,拜拜哈。” 林渝如鲠在喉,欲言又止,他被气笑了,然后愤怒地轻轻将小炒肉端到林伽蓝面前,又窝窝囊囊地坐回原位置,看着林伽蓝大快朵颐。 他咽了口口水,这场真人吃播,对他而言,简直就是酷刑啊! “今天的菜炒多了,虽然我知道你不饿,但是你尝一尝,正好帮我提提意见。”白越礼不动声色帮他解围道。 林渝忽然心跳空一拍,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竟然以怨报德。 当然了,只有那么一瞬间。 林渝感动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卧槽,就这一口,他差点被掰弯,奶奶的,这也太好吃了! 经过几个月的食堂折磨,回家的第一顿竟然就能吃上人间美味,说不想哭,那纯粹是装逼。 林渝束起大拇指,像韩国霸总一般品味着嘴里的食物:“嗯~马西搜马西搜~好吃,嗯~咳咳咳,嗯~” 林伽蓝嫌弃地咧咧嘴,道:“你别喷饭,不然我揍你。” “这么好吃,我才不舍得喷出去呢,嘿嘿。” 白越礼勾唇一笑,道:“那多吃点。” 中午,林伽蓝睡了个午觉以后,她睡眼惺忪地抓着白越礼袖子,郑重其事地将钥匙放在对方手里,如托孤一般,道:“钥匙就交给你了,这可是我的独苗苗,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他啊!!” “好的。”白越礼从善如流地答道。 林伽蓝刚一走,趴在楼梯口听墙角的林渝就立马行动起来。 虽说这位卷毛做饭很好吃,但是他才不信什么老祖宗显灵的鬼话,这套说辞骗一骗三岁小孩就算了,怎么敢骗他这样睿智的高三牲! 不过,老姐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倒是有点奇怪。 他一定要搞明白这个邪恶卷毛的真实身份! 林渝舔了舔嘴唇,忽然,他勾唇一笑,计上心头。 只要人活在世上,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他不信此人这么多年,会活的像个隐形人一样! 想着,他举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白越礼的照片,彼时,白越礼正在门口送自己老姐出门,好时机! 他刚按动拍照键子,白越礼猛地半转过头,眼神精准地定位到他身上,林渝吓得一抖,手滑,手机从二楼楼梯口滚到一楼。 林渝:“……这死手。”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压迫感!? 难不成真有血脉压制?!呸呸呸,这都什么和什么嘛。 门关上了,林渝深呼吸一口气,再看过去时,门口哪还有白越礼的人影? 他心底一惊,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既然已经回家看过你姐姐了,现在,你该走了吧?” 林渝颤巍巍地回过头,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白越礼! “我靠!你怎么突然站在我背后!?你他妈到底是谁啊?!”林渝往后退着,心底恐惧不已,却依然表现得很是跋扈、嚣张,不让自己在对方面前露出怯懦的一面。 闻言,白越礼面无表情地抓起他的一只手,贴到自己的心口上,声音平静道:“我是谁,她不是告诉你了吗?或许,你还不了解我的故事吧,我不介意给你讲述我当年是如何用活人当药引子养蛊虫,你想听吗?” “鬼——鬼啊!!”林渝迅速甩开他,头也不回地跑出别墅外,冷汗直流! 下午,林伽蓝收到一封请柬,婚礼在城郊举办,所有亲戚都提前一天到现场,她看了眼日期,婚礼岂不是就在明天!? 正当她要好好朝着白越礼抱怨一番时间紧凑时,忽然,她收到了林渝的消息。 【鱼:老姐,那个东西他不是活的啊!!快跑!】 【鱼:老弟先走一步了,老姐,咱们江湖见吧!】 【林伽蓝:你忘吃药了?什么活的死的,你再发疯,我特喵的把你打成死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对方就没再回话,估计是学校老师收手机了,对此,她已司空见惯。 回到家的时候,白越礼早早就做饭好,林伽蓝重重叹了口气,道:“婚礼就在明天,咱们应该吃完饭就得赶过去,太晚了,恐怕会耽误人家休息,我老爸真是不靠谱,屎都到腚门了,才通知我!” 闻言,白越礼放下手里的书,道:“那一会儿我们该如何赶过去?” “打车吧,没事,让我爸报销。” 话音刚落,林伽蓝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是林伽蓝小姐吗?” “我是,您是?” “我是白蝶小姐家的管家,一会儿我们会派人去接您,到了以后,会给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上了年级的老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慈祥。 挂断电话后不久,果然,有一辆加长的林肯车停在她家大门前,看着特别气派。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门外走去,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老人彬彬有礼地从驾驶位走出来,道:“您就是林伽蓝小姐吧,请上车。” 老人的声音就是电话里的那位管家。 白越礼的视线在老人的的手上停留片刻,而后抓住正绕着车打量的林伽蓝,道:“走吧。” 上了车以后,林伽蓝一副想看又不看的样子,她实在是太好奇了,豪车不愧是豪车,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长的一条林肯车! 啧啧啧,就连座椅都是真皮的,真好看啊! “林小姐,白蝶小姐特意叮嘱我,要先将纸质的邀请函交给您,邀请函就在您左手边的袋子里。” 林伽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边竟然有一个袋子! 她笑着“嗯”了一声,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婚礼,自然是好奇啊! 邀请函的封面是黑色的,上面包着金色的丝绸,印着银色字体,看着很华丽。 林伽蓝刚一打开信函,她差点惊叫出声! 这哪是邀请函,这分明是一封求救信!《 》 7、第 7 章 白越礼自然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他不动声色地压住林伽蓝的手腕,摇了摇头,示意她噤声。 林伽蓝压下心底的恐惧,面色如常地将视线投到窗外。 那确实是一封婚礼邀请函,只不过,在邀请的内容之上,不知是谁,竟然用血写了一行求救内容—— 救救我!!他们要杀我! 这个“杀”字,看起来触目惊心! 举办婚礼的地点是郊区的顶级豪华小区“天上人间”,这里的建筑全部都是古风古调,看起来相当有意境,很是高雅。 若是换在往常,林伽蓝一定会好好欣赏,但因为恐怖邀请函,她现在心底很是不安,完全欣赏不来。 他们到达时,门口已经有了很多宾客,小区里的每一户住宅是带着大院子的超大五层庄园,雄伟气派。 刚一下车,林伽蓝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背影。 “小艾,坛子?”是的,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谭欣和李佳艾。 闻言,两人也惊讶的转过来看向他们:“同桌?” “你们怎么在这儿?” “白蝶姐姐是我的邻居,她邀请我来参加婚礼,可以带一个朋友,我就怕坛子带上了。”李佳艾解释道,“你旁边的是?” “呃,”林伽蓝干咳两声,“这位是我舅舅,我妈妈的弟弟,哈哈,是不是很帅啊,长得是不是一表人才!?咳咳,舅舅,她们是我的同学。” 莫名降了无数辈分的白越礼笑了笑,道:“你们好。” 谭欣抿抿唇,这是她在现实生活里见到过最帅的男人,比她爱豆还要帅的多! 啧啧啧,明明是圆眼,周身气质却清冷脱俗,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舅舅您好。”谭欣的声音甜甜的。 “嘿,你平时和我说话可不是这个声音啊!”林伽蓝抗议道,“你都是让我直接滚蛋的。” 被揭了老底的谭欣差点破口大骂、原形必露,她笑了两声,咬牙切齿道:“你不要瞎说啊,我就是在这个声音好不好!” “啧啧,重色轻友啊重色轻友。” 被戳中心思的谭欣红温了,直接开启嘴毒战斗模式! 两人没拌嘴几句,管家便来了,他客气地对四人说道:“客人们,我来带大家到各自的卧室吧,天色不早了。” 谭欣踹了一脚林伽蓝的屁股,脚还没挨到人家屁股上,只见白越礼不动声色地揽过林伽蓝的肩膀,竟然就这么巧妙地避开了! 害的谭欣差点摔一跤。 她总觉得那人是故意的,可是他却表现得十分坦然,看起来好像真的完全不知情一般。 难不成,是她多想了? “喂,你在得意什么呢?怎么突然情绪波动这么大?”林伽蓝戳了戳白越礼的腰,问。 白越礼收回嘴角的笑,道:“没什么,可能是你想错了吧。” 说着,他又不动声色地将搭在林伽蓝肩上的胳膊放下来。 林伽蓝耸耸肩,怎么莫名其妙的?她实在搞不懂千岁老人的心思,这大概就是有代沟吧。 他们几个人的房间挨在一起,位于二楼。 刚将东西放下,管家便叫几人下楼吃饭,几人结伴下楼。 一楼的餐厅金碧辉煌,一条很长的餐桌几乎看不到头,主座上坐着一位年轻的男人,眼神如鹰一般冷冷盯着人看,叫人好不舒服。 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位漂亮的美女,肤色很白,异域风情十足,五官立体;他的右手边则坐着几位老人,其中的爷爷长得和林伽蓝母亲有几分相像。 林伽蓝几人的位置,距离主位的几人还算近,她悄悄凑到白越礼耳边,低声道:“苗疆结婚时,父母不坐在主位嘛?” 白越礼摇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主位上的年轻男人一眼,道:“不会,无论是什么场合,坐在主位上的,要么就是家族族长,要么就是辈分最大的。” “真奇怪了。”林伽蓝又不由得想起那封诡异地求救信,她有预感,这场婚礼注定不平凡。 坐在主位的年轻男人站起身,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摆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是他的脸本身就透着阴森森的气息,不仅没有让人感觉平易近人,反而多了一丝如同伪人一般的诡异感。 他举起酒杯,道:“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前来参加鄙人与未婚妻的婚礼,荣幸之极,希望大家能够与我们共同分享这份喜悦。” 林伽蓝一边扒虾,一边听着对方扒瞎,脑中暗暗回忆请柬上的内容。 新娘叫白蝶,新郎叫邹生。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姓氏很熟悉,邹姓在他们这里并不常见…… “靠!”林伽蓝想起来了,她看向白越礼,对方也正在看着她,她低声道,“邹家是我们这里的首富啊,我说怎么这么耳熟!” “欸,可是在我的印象里,邹家选择妻子都是选择门当户对的,因为这个事情,大家有时候私下还会称呼他们家族为‘装货’、‘老封建’,虽然白蝶姐姐足够美,但是家境应该也就一般般,难不成是一处豪门少爷勇敢追爱的戏码?” 林伽蓝挠了挠头,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但是无论如何,她还是祝福白蝶姐姐,虽然这个邹少爷看起来不像善茬,但既然能摒弃家族的门当户对原则娶白蝶,想必应该是真爱。 白越礼若有所思地看着主位那边,此刻,大家都在自由交谈,声音嘈杂,他只能凑近林伽蓝耳边说:“白蝶家族里现在还有人会蛊虫?” 林伽蓝“咦”了一下,抖了抖身子,她的耳朵很敏感,此刻热气扑在上面,竟惹得她一抖。 “没有吧,据说是失传了,嘿嘿,不过你既然活过来了,就说明老天爷还是想让这种独门秘技传下来。”林伽蓝回答道。 “可我瞧着,在这个屋子里,应是有人在养蛊虫。” “为什么这么说?”林伽蓝不解地问道。 “你看管家的右手。”白越礼提醒道。 闻言,林伽蓝看过去,仔细观察:“诶欸,他的小拇指指甲好长啊。” 一说到这儿,林伽蓝忽然想起白越礼的左手小拇指上的指甲似乎也格外的长。 “嗯,重点抓的很好,”白越礼夸赞道,“不错,这正是我想让你发现的地方。多数蛊虫的外表都有一层毒液,因此在饲养过程中,为了避免直接摸到蛊虫,养蛊之人通常会留长指甲,用长指甲勾虫子、喂食,因为指甲属于身体里‘死掉的部分’,所以无论沾到什么毒液,都不会蔓延,而为了日常生活方便,多数养蛊的人都会留小拇指的指甲。” 林伽蓝恍然大悟,没想到啊,竟然还有这层渊源。 “蛊虫会有特殊的味道,但是大部分人都闻不出来,除非和蛊虫相处多年才能分辨出来,而这个房子里,充满着蛊虫的气息,气味浓到哪怕我已多年没有接触蛊虫,却仍旧能闻出来。”白越礼继续解释道。 林伽蓝明白了,她万分感慨地摇摇头,难不成“蛊虫失传”不过是一场骗局,不过嘛,这也不重要了,人的本性本就是利己、自私,有所隐瞒也是有可能的。 她叹了口气,刚抬起头,她就撞进一双充满忧郁、魅力的双眸中。 她眨眨眼,不解地看着白蝶,白蝶抿唇移开视线,仿佛刚才的对视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 吃过饭以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林伽蓝正想着去骚扰白越礼,敲门声陡然响起。 她顺着猫眼看去,外面哪有人? 难不成是谁在恶作剧? 林伽蓝推开门,左右张望,确实没人,或许是她听错了吧,于是,她又关上门。 她刚转身没走两步,身后的门又被敲响,林伽蓝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门,外面又是空无一人,林伽蓝用力拉上门。 这次更过分,她刚转身,门就被敲响,林伽蓝“嘶”一声,不耐已经攀至眉间,她拽开门,忽然,两道身影猛地将她抱住,林伽蓝心底一凉,操,不会是遇到什么觊觎自己美色的神经病了吧!! 就在她刚要怒吼救命时,两个神经病说话了。 “哎呀,你怎么脸色发白啊,我俩来找你玩了。”是谭欣。 林伽蓝终于松了口气:“吓死我们你们两个,玩就玩,别吓我啊,我差点让你俩玩死喽。” “敲个门而已,你害怕什么?”谭欣笑嘻嘻道。 “不儿,我平时也没见你俩跑步有多快啊,果然啊,人在做坏事的时候精力无穷!” 闻言,谭欣和李佳艾对视一眼,同样面露疑惑,异口同声道:“跑啥?” “我刚才开了两次门,你们到底跑哪儿去了。” 李佳艾一脸懵的眨眨眼,半晌才道:“我和坛子刚出房间啊,就只敲了一次门,你就开门了。” 听到李佳艾这么说,林伽蓝也懵了:“一次?那之前的两次是谁?” “啊?” “这难道不是你们第三次敲门嘛?”林伽蓝瞪大眼睛问道。 “当然不是啦。你也知道的,我俩是两个懒鬼,怎么可能敲三次!!”谭欣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 林伽蓝原地转了个圈,问:“刚才管家是不是和咱们说,这层楼只有咱们四个住在这里?” “没错,而且每一层楼梯间都有大门,那个门很劣质,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很大的声音,整个楼层都能听到,反正我是没听到有人上楼,你们听到了吗?”谭欣问。 李佳艾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三人面面相觑,这层楼里目前只有他们四个在,其他人如果是走楼梯上来的话,正如谭欣所说,林伽蓝一定会听到推楼梯间大门的嘎吱声,那么就只可能是白越礼、李佳艾、谭欣在恶作剧。 不是谭欣和李佳艾,白越礼也不会这么幼稚,那……到底是谁? 三秒钟后,整个楼层爆发出一句鬼哭狼嚎的“卧槽!有鬼啊——”《 》 8、第 8 章 几人鬼哭狼嚎的求救声惊动了屋子里的白越礼,他猛地推开门,快步朝着几人走去,待走到林伽蓝面前,仔仔细细打量过后,发现对方没有受伤,他才松了口气。 “出什么事了?”他问。 林伽蓝两眼一黑,道:“我怀疑我中邪撞鬼了,一定是前段日子我吃减脂餐吃的太狠,搞得体虚。” 谭欣呵呵笑了两声,道:“谁家好人吃减脂餐,一天是十六个鸡蛋、六根黄瓜、七根玉米啊,我看你不是减脂,你是捡脂!”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怼我,喂喂喂,这重要吗!?反正也不长肉,多吃点就当练咬肌了。”林伽蓝不满地嘟囔道,随后又委屈巴巴地将刚才的灵异事件将给白越礼。 白越礼沉思片刻,道:“如果不是从其他楼层进来的,或许是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潜伏在其他房间。” 林伽蓝转了转眼珠,有些惊恐地压低声音:“那么……如果真的有人潜伏在这层楼里,现在,他岂不是还在这里,因为如果他从楼道离开,我们应该可以听到声音,跳窗也不现实。” 大家望着空荡荡的走廊,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同一个想法——这个搞恶作剧的人,现在或许就隐藏在某一个房间中! 林伽蓝无声地尖叫一声,很没骨气地躲到白越礼身后,白越礼仔细看着林伽蓝房间的左右两扇门,忽然,左边那扇门里“砰”地响了一声,这声音很大,完全落入到几人的耳朵里,绝无幻听的可能。 白越礼的目光立马锁定,他谨慎地推开左边那扇。 几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门猛地被推开,撞到墙面以后,又回弹。 然而,房间里并没有人。 房间里面平平无奇,和其他房间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一面书架。 几个女孩跟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林伽蓝默默在心底给自己鼓气,尽量放松声音道:“说不定是我听错了,哎呀,你们看嘛,那里有人,可能一阵风吧,大概、或许、应该?” 见林伽蓝努力缓和气氛,谭欣很有眼力见儿的接话道:“哈哈,就是啊,你小子就是耳鸣,哈哈……哈哈。” 白越礼朝着书架走去,见状,林伽蓝赶忙跟上前,问:“你干啥去?” 白越礼朝着书架偏偏头,道:“看着不对劲儿。” 林伽蓝皱眉朝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左看看、又看看,半晌后,她恍然大悟:“确实不对劲儿!你们快来看!” 书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精装书,整整齐齐,但其中有一本竟然放反了,虽然看起来不明显,可在这样讲究的装饰下,倒显得格格不入,再结合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很难让人不联想。 林伽蓝试着拽了一把那本倒放的书,下一秒,书架忽然从中间分开,让出一条漆黑阴森的甬道。 甬道里面阴森森的,那是一段通往下面的阶梯。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人家的秘密机关?”谭欣惊讶极了。 “不知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林伽蓝深吸一口气,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比起害怕,她更好奇。 说罢,林伽蓝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竟是第一个带头下去的。 “等下。”白越礼叫住她,不动声色地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别怕。” 她的恐惧已经传递给白越礼,这样恐慌的感觉,于白越礼而言,真是久违了。 谭欣和李佳艾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几人顺着楼梯放下走,墙壁上雕刻着各种模糊斑驳的花纹,台阶是石头做的,上面落满灰尘,浮沉飘在光中,看起来凄美又诡异。 每一步,脚心都会生出一股凉意。 突然,白越礼抓住林伽蓝的手腕,她不得不停下来:“怎……怎么了?” “有人来过。” “你咋知道的?” “看地面上的灰尘。” 经过提醒后,林伽蓝看向地面上的灰尘,在下面的台阶阶面上铺着灰尘,上面竟然有着淡淡的脚印。 “大概是个女人,穿的鞋子带着跟。”林伽蓝分析道。 “不错。”白越礼朝她投去赞赏的一眼,看来,真的有人在背后捣鬼,目的又是什么呢? 白越礼眯起眼睛,继续往下面走。 越往下,一股扑鼻的香味就越明显,温度也越来越低,他们走了有十多分钟,再往下望去,这才终于看到楼梯的尽头。 “好深啊,感觉已经到地下室的位置了。”李佳艾轻声道。 “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谭欣皱眉道,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在地下室的尽头,还有一条看起来深不见底的甬道,甬道两侧每隔一米就摆放着一尊张牙舞爪的像,他们各个相貌狰狞,看起来很吓人。 李佳艾和谭欣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林伽蓝也默默地抓着白越礼的手腕,心底默默背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在甬道的尽头,矗立着最后两尊雕像,这两尊雕像长得一模一样,细看,那雕像无论是身形还是长相,都与白越礼有八分像! 林伽蓝对比来对比去,越看越想。 “这尊雕像长得好像你舅舅啊。”谭欣说。 “啊,哈哈,是有点像哈,不过应该就是巧合。”林伽蓝打圆场道。 白越礼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他们眼前是一扇青铜大门,镇门神兽的头颅印在铁环上,触感冰冷。 白越礼慢慢推开这扇青铜大门,犹如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般,没人知道里面到底会有什么。 除了白越礼以外,其他几人都紧张地死死盯着大门。 门嘎吱一声响,刚打开一个小缝,忽然,白越礼转回头看着林伽蓝,道:“有什么方法能缓解你的恐惧吗?” 林伽蓝尬笑几声,在李佳艾和谭欣看不到的地方,挤眉弄眼道:“瞎说,我才不害怕呢!” 白越礼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自己左手,那手已然快要抖成筛子了:“我现在推门都没力气,别怕,有我在不会出事。” 见状,林伽蓝慌忙将自己也同样抖成筛子的手紧急藏在身后,嘴硬道:“谁说我害怕了!说不定是你自己在害怕。” 白越礼轻笑一声,从善如流道:“那好吧,算我害怕好了。” 说罢,白越礼反手将门推开,那是一间墓室,在四个墙角分明放着一盏幽冥般绿色的复古灯,在墓室中央,则摆着楠木棺材,发出淡淡的香味。 “现在都流行在地下室放棺材嘛?”看到眼前这一幕,不久前的回忆重新涌入到林伽蓝的脑海中,这一次,她一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再踩到瓶子上,置自己于狼狈之地! “这可不兴流行啊,这不对吧朋友。”谭欣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城里人的事,咱们农村入不懂。”林伽蓝故作深沉地摇摇手指,一副前辈的口吻回答道。 谭欣有点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正常点吧姐,我有点想报勾抓你了。” 楠木棺材中突然发出一声响动,林伽蓝笑容一僵,面对着似曾相识的一面,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爹了个蛋的,又来?! 白越礼抓住林伽蓝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棺材。 砰砰,棺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林伽蓝呼吸一紧——吱嘎! 棺材里突然升起一片灰尘,一团白色的东西飞出来了! “我靠,咱们被做局了!”林伽蓝脱口而出。 但这一次,做局的不是资本。 几人下意识后退几步,待灰尘散开时,他们定睛一瞧,什么嘛,竟然只是一只白兔子! 虚惊一场,谭欣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道:“吓死老娘了,哪个傻逼在地下室养兔子?!” 谭欣和李佳艾都放松下来,除了林伽蓝。 她死死盯着这只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兔子,神情严峻。 见状,谭欣拍了拍她,道:“喂,蓝啊,怎么了?” “这只兔子很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会不会你心里作用啊,我看它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白兔啊。”李佳艾心有余悸地说道。 林伽蓝摇摇头,道:“你看,我们站在这儿这么久了,这只兔子的眼睛都没有眨过,就像被定在这里一样,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经过林伽蓝这么一提醒,两个女孩终于发现了兔子的奇怪之处,是啊,这只兔子表情僵硬,一动不动。 “不错,这只兔子已经死掉了。”白越礼开口道,他眯起双眸,“看来……事情大概不会简单结束。” 他话音刚落,忽然,兔子的嘴角裂开一个豁口,一只血红色眼睛亮了,随即兔子的嘴巴越长越大,竟变成一张血盆大口! 一只白色的胖老鼠慢慢将头探了出来,看到外面的几人以后,那只老鼠竟然露出了像人一样不怀好意的笑容! 它晃动着,露出沾血的身体,然后它一点一点地啃噬着兔子的嘴唇,血腥味顿时传遍整个墓室! 兔子的身体慢慢软下来,最后皱皱巴巴地摊开在地上,只剩一张兔皮,原来,兔子的内脏和骨头早就被这只诡异的胖老鼠掏空、吃干净,现在空剩一张皮毛! 三个女孩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谭欣,她腿脚都软了,她最怕的动物就是老鼠了,而且还是这么大个儿的老鼠! “退到门边,快离开,这是血鼠,最喜欢吃人内脏和骨头!”白越礼低吼一声。 闻言,几人迅速退到门边,刺啦一声响,青铜大门赫然关闭! 糟了! 林伽蓝再回过头去,无数的血鼠从棺材里跳出来,再偏暗的墓室中,露出一双又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它们贪婪地盯着眼前的人类,就如同看着美味烧鸡一般渴望! 刹那间,数不清的血鼠慢慢包围住他们,他们嘶嘶地磨着牙,还时不时发出如人一般诡异的笑声。 这帮臭老鼠越靠越近! 林伽蓝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只老鼠,只觉得遍体生寒。 那只老鼠足足有她小腿那么高,它的皮毛如水肿一般鼓鼓囊囊的,目光凶狠无比,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前面有两颗很长的牙齿,竟像人手指那般长!它狰狞的怪笑着,彷佛迫不及待想要撕碎眼前的猎物! 背后的青铜大门关闭,眼前又是虎视眈眈的血鼠,他们无路可逃了!《 》 9、第 9 章 万分危难时刻,白越礼忽然抓住林伽蓝的手,声音清冷却急促:“得罪了。” 说罢,他将林伽蓝的食指咬破,一滴血顺着指尖流下。 与此同时,在同样的位置,他的指尖也流出鲜血。 “哎哎哎,这不对吧。”林伽蓝疼地呲牙咧嘴的。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下一秒,离得近的老鼠一顿,而后就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竟然害怕地开始往后退! “怕血?快快快,你们一人贡献点血,今天不是我贫血,就是他们死!”林伽蓝仗血欺鼠地举起还在滴血的食指,高喊道。 白越礼将她的手拽下来,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替她包扎好:“他们不是怕血,而是怕你的血。” “为什么?”林伽蓝不解地问道。 还不等听到回答,一个像孩子一般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喂,你们这群不中用的臭老鼠,怎么停下了!给小爷我上!” 林伽蓝好奇地看向声源,所有的老鼠竟然齐齐朝着两边退去,将中间露出一条小路来。 在道路的尽头,一条只有林伽蓝巴掌大的白色小老鼠像人似的拿着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高喊道:“特娘的,让小爷看看,到底是谁,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敢闯……” 小老鼠一顿,表情呆愣,爪子里的牙签都掉了。 忽然,它眼睛一亮,露出了如孩童一般稚嫩的笑容,猛地跳到地上,四爪着地朝着几人飞奔而来:“老……老……老……” “我去你姥姥的,你想干鸡毛?!”林伽蓝在小老鼠飞扑起来的一瞬间,一拳把人家打飞。 “哎呦。”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老鼠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脑袋,它抬起头,视线落在白越礼身上,眼睛里竟委屈地蓄满泪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离他最近的那只黑色胖老鼠颤颤惊惊地走到小老鼠旁边,问:“老大,要不要把他们……” 而后,胖老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老鼠砰地跳起来,由于体型相差过大,它只能一拳打在胖老鼠肚子上:“滚滚滚,你个不长眼的臭老鼠!吃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这他妈是我主人,小爷给你一屁,你吃不吃啊!?” 听到小老鼠的话,林伽蓝蒙了。 “不儿,什么玩意儿和什么玩意儿,我真的还活着吗,是不是其实我已经被老鼠要死了,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我死后的幻觉?” “傻孩子,你都死了,哪儿来的幻觉?”谭欣掐了她一把,“疼吗,疼就对了,别把死挂嘴边,不吉利。” “嘶,疼死我了,你个老封建余孽。”林伽蓝不满地嘟嘟囔囔道。 “阿财?”白越礼的表情也有些惊愕。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名字,小老鼠阿财吸吸鼻子,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如同珠子一般prada、prada地往下掉。 “主人,是我啊,我就是你的阿财!”阿财张开怀抱,委屈巴巴地看着白越礼,“我还以为你已经死透了,没主人的鼠鼠像根草!!所有人都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一旁的胖老鼠们:“……”谁能喂我花生啊!!!怎么会有恶鼠先告状!!你对我们拳打脚踢的时候像个鸡毛草,我看你才是恶霸鼠鼠!! 下一秒,阿财挥着手,不耐烦地对他的老鼠军团道:“你们都滚蛋吧。”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血鼠井然有序而又迅速地纷纷往四个墙角跑去,跳到了墙角的洞里。 见没有手下在场,阿财一个大变脸,又变成委屈巴巴的表情。 白越礼伸出掌心,将小老鼠滑进自己的掌心:“我也以为你们……都不在了。” “所以这只小老鼠是你的宠物?” “嗯,是我当年的宠物,他是一窝里最小的一只血鼠,受到兄弟排挤,我把他买下来以后,他便一直跟着我。” “那它岂不是也活了上千年。” 阿财冷哼一声,高傲道:“那是自然,我可不是一般的血鼠,我是尊贵的千年血鼠,血鼠寿命与修为有关,通常能活十年就已算高手,我的本事如何,自然不在话下,哼!” “哇,那你真的很棒呢。”林伽蓝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阿财的眉毛拧起来,竟露出如人一般活灵活现的表情。 “哇塞,你这个家伙怎么血口喷人!”林伽蓝切了一声,懒得和这只小老鼠计较,“我是在夸你啊,鼠咬吕洞宾,你不识好人心!” 白越礼拍了拍阿财的头,声音清冷:“不许无礼。” 而一边的另外两个女孩,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千岁……会说话的老鼠?” “主人?” 林伽蓝干笑两声,道:“这个嘛,世界知道无奇不有,科学的尽头它是玄学啊,我过后再和你们解释。” “阿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财摸了摸门牙,道:“哎呀,你走以后,我就无家可归了,你那个坏徒弟把我赶了出来,我四处为家、以天为被、以地为铺,简直要可怜死了。” 林伽蓝悄悄凑近白越礼耳朵,道:“怪不得都说老年人墨迹呢,你看你的老鼠,讲半天,说不出半句重点。” 阿财:“……” 阿财:“我这不是马上就要说重点了吗!!你讨厌!!你坏!!” “好好好,我讨厌,我坏,你说吧你说吧,别这么小气嘛。”林伽蓝敷衍地哄道。 白越礼轻笑一声。 阿财撇撇嘴,继续道:“我就只好找其他流落在外的血鼠,重新接活儿,专门帮雇主看守蛊虫或者其他重要的宝贝,这几年行情不好,雇主越来越少,不过嘛,前段日子,有个女人找到我,雇佣我看守青铜门,开出的价格很高呢,所以我就来这儿了。” “那她具体让你们看守什么?”白越礼追问道。 “一个死人。”阿财伸出小爪子,指向棺材,“就是那个棺材。” 顿时,除了白越礼以外,其余人汗毛直竖。 “死……死人?”李佳艾结结巴巴地重复道。 谭欣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白越礼轻抬眼眸,顺着血鼠们让开的路朝着棺材走去。 他手指如青葱一般,白的没有血色,置在楠木棺材上,竟显得那般刺眼。 哐当一声,棺材被他推开,林伽蓝好奇地向里面张望,在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时,她吓得后退两步——里面躺着一具无头男尸! 尸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双手交叉平放在肚子上,周围爬着蝴蝶。 可仔细看,这蝴蝶长相怪异,虽有翅膀,翅膀中间却夹着一条像毛毛虫似的身子,它们缓慢地在尸首上爬着。 林伽蓝干呕一声,立马拦着好奇想看地李佳艾和谭欣,道:“别看了,恶心死了,没有头,别好奇,好奇害死……呕!” 还不等她说完,晚上吃的饭就都呕了出来。 白越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神色晦暗不明,阿财被呕吐物熏恶心了,他像人似的捏住鼻子,表情嫌弃,甚至翻了个白眼。 忽然,他脖颈一疼,整只鼠都被提起来,他挣扎着往后看,罪魁祸首眯起眼看着他,道:“好啊,你竟然敢对我翻白眼,你这可恶的老鼠!!” “你看看她啊,暴力女!竟然敢拽小爷尊贵的脖颈!”阿财不满地大声告状。 白越礼移开视线,开始仔仔细细检查这具男尸,装作没听见。 见告状无果以后,鼠鼠叹气,呜了一声,脱力一般放弃挣扎,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林伽蓝看了他片刻,将他放在手心,道:“哎呀,逗你的,别说,你的脖子还挺有弹性。” “切,有你这么夸人的吗?”阿财嘟嘟囔囔道。 “这是虫蛊。”白越礼的声音响起,不大不小,但因为墓室过于封闭、狭小,此刻他的声音竟然有隐隐约约的回荡。 一听到虫蛊两个字,林伽蓝顿时来了兴趣,她也顾不上恶不恶心了,趴到棺材旁,仔细观察起这些“蝴蝶”。 “它们只是长得像蝴蝶,其实是一种蛊虫,名为蝴蝶蛊,状似蝴蝶的外表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可使往生者起死回生。” 闻言,李佳艾和谭欣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谭欣不解地问道:“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林伽蓝将母亲是苗疆人的事儿简单讲述一遍,末了解释道:“但是吧,我也没见过蛊虫,只听说过,据我所知,下虫蛊应该已经失传很久了,今天咱们真够幸运的,竟然能看到真的虫蛊。” “我只在小说里见过。”李佳艾感叹道,说完,两个女孩也不顾男尸不男尸了,都围在棺材边查看,当然,在视线瞟到这具恐怖的尸体上时,她们仍觉得胆战心惊。 “只要把虫子放在尸体旁边,就能让他复活?”林伽蓝好奇地问道。 她手里的阿财嗤笑一声:“天真的暴力小丫头!” 林伽蓝给了他一拳,视线却仍停留在白越礼身上。 “不,蝴蝶蛊会分为母虫和子虫,母虫喂给往生者,子虫则喂给一位活的女子,待子虫在女子体中成型后,女子会出现一系列有喜的特征,十月之后,女子会生下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往生者,他们的灵魂将会重新附在孩子身上,借此获得复活机会。” “我靠,不仅复活,还能返老还童,我才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难道就没有什么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白越礼轻轻捞起一只蝴蝶蛊,他本就长得少年感十足,此刻妖艳的蝴蝶蛊虫正散发出斑驳的光彩,将他的脸映照得更加清冷。 “有,因为重生后的往生者偷来的寿命,原本是属于女子的。”白越礼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也就是说,死人重生的代价,便是偷走别人的寿命! 这不就是“借胎还魂”嘛!? 几个女孩的脸色皆是一变,那么他们眼前这位无头的男尸,又想要借走谁的寿命呢? 难不成那封求救信的执笔人,便是受害者?! 林伽蓝无端地联想到。 “但是,也有破局的方法,”白越礼解释道,“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在孩子尚未出生前,把孩子杀死;第二种,被下了子虫的女子,将自己身上的蛊虫转移给其他女子。前者治本,后者治标。” “所以……受害者到底是谁?”虽然已经在努力控制音调,可林伽蓝的声音仍掺着几分颤抖! 此话一出,墓室似乎都更冷了几分。《 》 10、第 10 章 “此地不宜久留,蝴蝶蛊喜欢低温环境,但这个温度并不适合人类,今日之事,切勿声张,否则可能会酿出大祸。”白越礼的眉宇微微皱起,神情严肃。 最后一句话,是白越礼对李佳艾和谭欣说的。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过她们的知识盲区,虽然两人到现在仍旧是一知半解,但她们很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事关人命,稍有差池,恐怕会间接害死人。 “好,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们会保守秘密,权当不知道。”谭欣率先承诺道,这种涉及玄学的事情,哪怕再好奇,也不可以多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李佳艾也赶忙点点头,她本就不是话多嘴碎的人,事关重大,这件事她自然会保密,更不会多问。 “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出去?”林伽蓝发现了问题所在。 阿财拍拍胸脯,道:“哎呀,放心啦,有我在呢,你们几个就是被我关起来的,放你们出去,自然不在话下,不过嘛,我也要和你们走。” 说完,阿财吹了声口哨,吱吱吱吱地叫了起来,这大概是血鼠之间的一种语言。 “他咕噜咕噜地叫唤啥呢?”林伽蓝好奇的问道。 “让其他血鼠把门的机关打开,顺便解散鼠帮,他要上岸了。”白越礼翻译道。 “哇哦,好厉害,你竟然能听到老鼠说话!”林伽蓝束起大母猪。 少年偏头笑了一声,眉宇也随之舒展开。 青铜大门再次缓缓开启,发出吱嘎的声音,几人沿着原路返回,经过这么一遭冒险,大家睡意全无,而白越礼则是本就不爱睡觉。 林伽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觉,忽然,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她一愣,顺手抄起离她最近的一本圣经当武器,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透过猫眼,她看到是李佳艾和谭欣,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打开门,道:“oi,你俩大半夜不睡觉要干嘛?” “睡不着啊,我猜你也睡不着,所以……”谭欣意味深长地停顿了。 李佳艾接道:“所以我俩来找你看恐怖片。” “朋友们,这是魔法对轰嘛?用魔法打败魔法?”林伽蓝精准吐槽道。 “嗨,看恐怖片有利于缓解焦虑紧张,这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哪个科学家说的,不会是谭大科学家吧?” “我还哥大的科学家了,别墨迹了,你看不看?”谭欣问。 “看看看,来吧。” 她们选了一部非常经典的恐怖片,名叫【咒怨】,开场就是吃手指的血腥画面,看的林伽蓝有点恶心。 不得不说,这部电影确实有东西,恐怖氛围非常好,每次鬼脸突脸时,谭欣都会贴心地按下暂停键,林伽蓝感觉自己要被搞出神经病了。 这特么放松个锤子啊!! 就在电影进入到高潮之际,忽然,敲门声响起,屋里的几人皆是心脏骤停。 这个门响起的可太是时候了!! “这是你房间,肯定是来找你的,你自己去开门!”谭欣一把将林伽蓝推下床。 林伽蓝:“……” 林伽蓝咽了口口水,没关系的,人多阳气重,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她看向猫眼,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白越礼啊。 她立马打开门,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 少年垂下眼眸,问:“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咋知道?”恐怖片对于这个千岁老人来说,应该也算奇怪的东西吧? “因为我能感受到你在害怕。”少年轻声回答道。 “哦,对啊,忘记了这件事情,嗨呀,没什么啦,就是我们在看恐怖电影。”林伽蓝回答。 “这是什么?”少年不解地问道。 “就是……”林伽蓝有点犯难了,她在想该怎么用对方能接受的方式解释这个东西,最后,她放弃了,“你看看就知道了,实验出真知。” 说罢,林伽蓝拉着少年进到房间,见来人是白越礼,李佳艾和谭欣竟然有种安心的诡异感。 幸好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见屋子里还有其他人,白越礼勾过一把座椅,坐在床边看。 床上的几个女孩时不时传来尖叫声,白越礼瞟过去,林伽蓝用两只手捂住眼睛,指缝间露出半睁半闭的眼睛,一副想看但又怂的样子。 白越礼支着下巴,总觉得这“恐怖电影”远不如林伽蓝有意思,他轻笑一声。 看完电影以后,李佳艾和谭欣要走了,林伽蓝看着两人的背影,欲言又止,谭欣问:“你害怕了?那我俩陪你住吧。” 一听到“害怕”两个字,林伽蓝拍了一下床垫,瞪大眼睛,道:“害怕,区区伽椰子,有啥可怕的!?我人生里有没有恐惧两个字,你们走吧,我自己就可以,你们和我睡在一起,反而让我睡眠质量变差。” “那好吧。”谭欣点点头,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她揽着李佳艾的肩膀离开了。 林伽蓝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无言地伸出尔康手。 白越礼轻挑眉,道:“既然害怕,为什么不留下她们?” 林伽蓝懊恼地挠了挠头,道:“因为我是骄傲的狮子座,要是让她们知道我害怕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混了??” 白越礼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狮子座,但是他接受这个说法了。 白越礼站起身子,林伽蓝猛地一抬头,道:“你也要离我而去?” “这么晚了,我待在你这里不合适,你早些休息吧。” “等等!”林伽蓝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那个……阿财呢?” “他在我房间,睡得正香。” “哎呦,那你现在回去岂不是打扰他睡觉了,这样吧,你坐下,咱们两个聊聊天,如何呢?”林伽蓝眨眨眼,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去死的样子。 林伽蓝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两人对视半晌后,他叹了口气。 “只半个时辰。”白越礼妥协道。 林伽蓝“芜湖”一声,立马躺在床上,紧紧盖好被子,道:“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 白越礼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道:“你想听什么?” “八卦!” “……我认识的人,你未必认识,即使讲了,恐怕你也听不到。” “那就随便讲点吧!” 闻言,白越礼一顿,道:“好吧,那我给你讲个孩子的故事。” “好哇好哇,我最喜欢听熊孩子的故事了,结尾最好被正义人士打一顿。” 白越礼笑了笑,道:“我要讲的孩子脾气很坏,他不打别人就不错了。他没有父母、亲戚,是一群老鼠将他抚养长大,所以他对老鼠有很特殊的感情,他性子暴戾,不服软,天不怕、地不怕,谈不上善良,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给村子里的人捣乱,哪怕是成年的男人打他,他也不怕,只要能打赢对方,他不惜使用任何招式手段。” 讲到这,他顿了顿,看向林伽蓝,她听得很认真,被子拉到脸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后来,村子里闹灾荒,有一个道士路过村子,说村子里有一个灾星,村子之所有会有这样的祸端,就是因为这个灾星,在看到孩子的第一眼,道士便说,这个脾气古怪的孩子,就是灾星。所以……村子里的人很害怕,年轻的壮汉将孩子绑起来,他们要烧死这个祸害。” “他只是因为没有人保护,性子才会变得恶劣,可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才不信什么所谓的灾星,这纯粹就是无稽之谈,什么老道士,我看啊,就是老骗子!”林伽蓝猛地坐起来,替故事里可怜的孩子打抱不平道。 闻言,白越礼笑了笑,道:“或许是个骗子吧,但在那个年代,人们对于未知的信仰,甚至已经到了愚蠢的地步,孩子被绑在木桩上,村民们在他的周围放着稻草,就在即将点火前一刻,一个女孩子出现了,她就像你一般嫉恶如仇,最后救下了这个孩子,带他离开村子,教会他生存的本领。” 林伽蓝捂住心口,躺回床上道:“哎,这个结局听的人心里暖呼呼的,最后侠女和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对不对?” 看着林伽蓝期盼的表情,白越礼笑了笑,道:“嗯,他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分开过。” “好幸福啊,果然,我还是适合这类温情的故事,恐怖、惊悚、猎奇的,还是算鸟算鸟~~”林伽蓝感慨道,她眼睛转了转,“要不……嘿嘿,你再讲个故事?” 白越礼若是看不出她的心思,那就真的蠢得无人能及了,他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你何时睡着,我何时离开。” 林伽蓝抿抿唇,从被子里伸出手,道:“你和我拉钩。” 看着女孩伸出的小拇指,少年顿了顿,眼底晦暗的情绪一闪而过,他用小拇指勾住林伽蓝伸出的小拇指,道:“嗯,一言为定。” 林伽蓝安心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睡着了。 少年沉默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半晌后,他犹豫着靠近林伽蓝,女孩呼吸的热气,他甚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白越礼伸出手靠近她,就在他的指尖距离女孩只有一点距离时,他顿住了,克制地收回手,他偏过脸,深呼吸一口气,最后,他只是替林伽蓝掖好被子,最后放轻脚步离开了。 阿财睡眼惺忪地靠在门口的墙边等他,见他终于出来了,阿财揉了揉眼睛,道:“主人,你干嘛去了?” “她有些害怕,我陪陪她。”白越礼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欧呦,”阿财顿时不困了,他一下子就跳到阿财的肩膀上,八卦道,“你怎么对她那么上心啊,为啥尼?我怎么不见主人你对别人这么上心,嘿嘿,我和素鲤还打赌来着呢。” “赌什么?”白越礼朝着自己方向走去,顺带伸手捞了一把差点滑下去的阿财。 “哎呀,怪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阿财扭捏一下,而后贴到白越礼耳边,“就是嘛,你一直都不娶妻,他怀疑你是断袖!我说你才不是断袖呢,你的房间里还藏着一个姑娘的画像!他不信,说你是欲盖弥彰、声东击西!” 白越礼:“……别听他瞎说,他脑子有问题。”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阿财一屁股坐在他肩膀上,晃悠着小短腿,“说起来,暴力丫头长得和你画像上的女孩还真像呢,不过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就算是个王八也该死了吧,主人,你不会就是因为她的脸,所以才对她格外关注吧?” 白越礼开门的手一顿,语气似乎与平常无异:“别乱想了,我关照她,只是因为她是我的……一个晚辈。”《 》 11、第 11 章 阿财撇撇嘴,嘟嘟囔囔抱怨道:“我才不信呢,你要是真把她当成晚辈看待,你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真伤心啊,你竟然连我都瞒着,我不是你最爱的鼠鼠了吗?” “闭嘴。”白越礼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主人,你说要是暴力丫头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会不会害怕?” “你可以试试。”白越礼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鼠鼠的大脑皮层很简单,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否定句和疑问句,那就是肯定句。 他当然不能理解中华文化语言的博大精深。 于是这句话落到阿财耳朵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你可以试试的,因为我也很好奇。 嗯,阿财觉得白越礼这是在暗示自己。 林伽蓝这个晚辈,看起来大大咧咧、很不靠谱,说话悬浮,看着也不尊重白越礼,想必白越礼一定受她牵制已久,心里早有怨恨,只不过出于某种阿财现在还不知晓的原因,白越礼不得不忍让。 得知自己是白越礼的宠物后,这丫头不仅不尊重自己,反而敢如此对待自己,那白越礼过的日子,他更是不敢想象! 这不行,白越礼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啊,他必须让丫头知道知道白越礼的厉害,否则,这丫头就真骑到白越礼头上了! 今晚,大抵是个平安夜。 当然,这只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这样。 至少,这其中不包括林伽蓝。 林伽蓝睡得并不算踏实,她在梦里梦到自己在睡觉,通俗的说法叫——清醒梦。 于是,第二天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场的时候,被同样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谭欣无情嘲笑。 “笑个锤子,你和我不相上下。”出乎意料的是,现在的林伽蓝竟然精神抖擞,像打了鸡血似的。 “你昨晚没睡好?” “没啊,睡得可好嘞,在梦中我都在睡觉呢。”林伽蓝嘿嘿傻笑一声,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阿财从白越礼的口袋里钻出来,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林伽蓝。 林伽蓝:“oi,你贼眉鼠眼地干嘛呢?” 阿财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竟然像人似的叹了口气,缩回到口袋里了。 白家婚宴虽然办的很大,但本质是还是农村的席,很不巧,林伽蓝和白越礼被分配到了亲属这一桌,除了他俩,周围基本都是一个大人带一个孩子的配置。 这一桌的混乱、吵闹程度可想而知。 林伽蓝捂住耳朵,对白越礼吼道:“我跟你讲,我发现我现在脾气变好了?” 一旁孩子的哭声忽然更大了,震耳欲聋。 白越礼一挑眉,静等下文。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竟然没有暴打这几个熊孩子的冲动,哎,果然,一上年纪,人就变得慈祥。嗯……我不是说你年纪大的意思,”顿了顿,林伽蓝又欲盖弥彰地解释一句,“我也不是说你不慈祥啦,你现在在我心里,简直就是温柔的代名词,白月光等级的,昨晚要不是你,我估计得吓死。” 闻言,阿财钻出脑袋,他抓住自己的耳朵,道:“你说他慈祥、温柔?我主人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他了,你真是吓坏鼠鼠了,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凶,简直就是大魔头,你切记,玩蛊虫的,都是变态!!说不定,在某个清晨,你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死掉喽,我告诉你,不要轻易惹怒我的主人,他现在是看着虚弱,但是,他其实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下次不许讲这种恐怖故事了哦。小心被我主人记仇,那你就惨了!” 说完,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然后便深藏功与名地快速钻了回去。 阿财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只有对自己圆满完成任务的欣赏。 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阿财嘴里的白越礼,与林伽蓝印象里的白越礼实在太割裂,她无法想象白越礼是大魔头的可能性。 忽然,她的心脏处传来一丝紧张感,难道这感觉来源于他? “不慈祥?难不成,你其实是个暴君?欸,你知道吗,暴君在我打的游戏里,很牛,打完以后全队都能增加收益,好吧,其实这两件事毫不相关,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林伽蓝尴尬地喝了口橙汁,脑子里疯狂想着该如何找补。 对方则表情淡定地收回视线,道:“或许,我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其实我……” “哎呀,你想这么多干嘛,”林伽蓝打断道,“人本来就是有多面性的,你看,就连我,对待你和对待其他朋友,也完全是两种性格,反正我知道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这就足够了,你在意别人的评价干什么?” 说完以后,林伽蓝讨好地笑了笑:“你……真的很讨厌别人评价你温柔慈祥嘛,我……其实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要杀我啊。” “不讨厌,不杀你。”白越礼顿了顿,“阿财是在和你开玩笑,他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林伽蓝松了口气,这个臭老鼠,说话没轻没重的,竟然敢挑拨!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扔到猫咖!! 婚礼开始了,白蝶穿着一身白的婚纱,很宽松,但仍旧能看出她突出的肚子。 昨晚,白蝶从没站起过身子,林伽蓝一行人坐在不算特别近,自然注意不到白蝶的肚子。 看起来,大概已经怀孕好几个月,难道就是因为即将生子了,所以才着急办婚礼? 林伽蓝赶紧甩甩头,把脑子里的猜测甩出去。 婚礼仪式完毕以后,就是新娘新郎的敬酒环节,林伽蓝被闹得耳朵疼,她凑在白越礼耳边道:“我去下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 洗手间很凉快,尤其是洗完一把脸后,林伽蓝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忽然,开门声从她背后响起,这几天经历了太多非自然现象,她比平时要警觉得多,几乎是在门响起的同时,便立马转回头。 来者不是别人,而是穿着白色裙子的白蝶。 林伽蓝松了口气。 “白蝶姐姐?” 白蝶抿抿唇,犹豫地看向少女,她局促不安地扶着自己的肚子,那张好看的脸就连紧张也风情万种。 不得不说,女娲炫技和随意崩出来的泥点子差距就是大啊。 林伽蓝不合时宜地感慨道。 “怎么了,白蝶姐姐,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林伽蓝眨眨眼,问道。 “你……收到我给你的请柬了没?”白蝶终于问出口。 林伽蓝的眼睛一转,难不成,白蝶说的是那封求救请柬? “收到了,不过那封请柬看起来有些古怪。”林伽蓝不确定两个人说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事情,她只好试探地问道。 白蝶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将林伽蓝的手拽过来,很重地放在自己肚子上。 林伽蓝被吓一跳,这么重地摸一个孕妇的肚子,这能对吗?! 可是白蝶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她焦急地开口道:“我需……” 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李佳艾。 “白蝶姐姐?同桌?好巧啊。”李佳艾毫不知情地说道。 白蝶立马松开林伽蓝的手,朝着两人勉强笑笑,就匆匆离开了。 李佳艾不解地看着白蝶匆忙离开的背影,道:“这是怎么了?” 林伽蓝摇摇头,或许,向自己求助的人大概就是白蝶。 可白蝶到底怎么了? 难道和地下室的蝴蝶蛊有关? 不对啊,蝴蝶蛊位于白氏公馆地下室,白家人大概率是知情的,如果白蝶真的因为蝴蝶蛊遇到危险,他们不可能置亲女儿于不顾。 更何况,白蝶和邹少爷成婚,无论如何,邹家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白蝶被做局,白蝶姐姐家里看起来也不缺钱,不像是会为了钱而怎么样的家庭。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林伽蓝心事重重,回去的路上也依然紧皱眉头。 这一切,白越礼自然看在眼底,不过碍于有外人在场,他不好多问。 回到家以后,林伽蓝一脸凝重地瘫倒在沙发上,脸上皱成一团。 白越礼为她冲泡一杯果汁,放在她眼前,清冷的声音此刻被他刻意压低,显得很温柔:“想和我聊聊吗?” 林伽蓝扁扁嘴,抬头看着他,半晌后,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白越礼垂下的手指动了动,最后握成拳,他坐在林伽蓝的身边。 林伽蓝猛地“哎”了一声,把今天在洗手间遇到白蝶的事一股脑倾诉出来,末了,她说出自己的疑虑:“虽然我有一万种理由去劝自己,白蝶姐姐和蝴蝶蛊的阴谋没关系,可是……可是我还是担心,你能懂吗,就是,我总是忍不住把地下室的死人、蝴蝶蛊和白蝶姐姐联系在一起。” 她烦躁地揪了揪头发。 少年食指轻巧沙发,半晌后,他说:“若干年前,我曾遇到过一个人,他的妻子去世了,他想使用蝴蝶蛊复活他的妻子,哪怕代价再大,他也要做到,在我们苗疆,曾用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是谁,若是不受委托,绝对不可以贸然干涉他人下蛊。蛊虫害人的孽力,迟早会反噬到下蛊人身上,这也是很多蛊师虽养蛊,却不轻易下蛊的原因,每一次下蛊,都会对自己本身运势造成极大影响。” 林伽蓝还是第一次听到白越礼对自己这么认真地讲解下蛊。 “那……影响很大吗?” 少年“嗯”了一声:“无论是下蛊的人,还是破蛊的人,都会受到影响,蛊虫在客观上是引用非自然能力干涉他人命运,下蛊也好、干涉他人下蛊也罢,本质上都是借用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逆天而行,严重的……” 少年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吐出那几个字:“会死无葬身之地。”《 》 12、第 12 章 林伽蓝倒吸一口冷气,无论是下蛊还是干涉别人下蛊,原来都会说受到影响。 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如今再想起那些看似美丽的蝴蝶蛊,竟然产生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蝴蝶蛊之事,便到此为止,若是其他行侠仗义之事,我不会干涉你,唯独和蛊虫有关的事情,不可以,我不希望你为了救人而赌上自己的性命。” 少年声音清冽,却不如抗拒。 林伽蓝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她没想到小小的蛊虫,竟然这么邪门! 她虽然好善乐施,但是也不至于理智到舍身救人。 那不是勇敢,那是愚蠢。 婚礼结束几天后,林伽蓝的生活终于步入正轨,那些蛊虫什么的,也被她抛掷脑后。 清早,林伽蓝收拾好书包去上学,还是老流程,她和白越礼同时坐公交车去学校,然后白越礼再独自回来。 白越礼对现代生活节奏适应的很快,短短几天,就已经掌握了基本的生活规则。 这让林伽蓝甚是欣慰啊。 两人分开的时候,林伽蓝把唯一的一把钥匙交给白越礼,道:“现在家里只有这一把钥匙,你一定要收好哦,我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了,下午五点半放学,大概……六点左右到家,钱包里的钱你随便花,如果不够,再和我说,拜拜。” 闻言,阿财从口袋里钻出来,也挥了挥他的短手。 林伽蓝像叮嘱小朋友一样絮絮叨叨,最后,她终于恋恋不舍地进校门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不对,差辈分了。 密小杰一见林伽蓝来上学,“嘬嘬”两声,道:“我的大小姐,你终于来了。一天不见甚是思念啊。” “别黏糊了,恶不恶心啊你,少刷点□□空间吧。”林伽蓝翻了个白眼。 “我那天都帮你发卷子了,礼尚往来,你也应该回敬我吧?” “你爸怎么了?说说吧,叔叔的事儿,我肯定是要帮忙的。” “……叔叔缺个儿媳妇,你看你能帮吗?” “高三了,能不能好好学习,不要早恋。”林伽蓝煞有其是地说。 “我这叫一见钟情……哎呦喂,你当我没看见吗,今早是不是有个男的送你上学,他是哪个学校的,哥们送一一句人生真理,宁愿在跑车上哭,也不要在公交车上笑。”密小杰如是道。 “你有病吧,那是我舅舅。”林伽蓝信口胡诌。 密小杰一愣,从善如流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道:“对不起,我的锅。” 俩人吵吵闹闹半晌,直到上课铃响起。 这时候,林伽蓝才注意到,李佳艾的座位是空的。 奇怪,向来“遵纪守法”的同桌,怎么会迟到翘课呢?难不成是病了? 林伽蓝挠挠头,举起手,很不巧,这节课又是历史老师娇娇的课:“老师,李佳艾没来,是请假了吗?” 娇娇刚皱起眉,说让她别捣乱,娇娇就愣住了。 李佳艾的座位真的没人,她也没有听到班主任说今天有谁请假了。 “你们先背一会儿古代史,我出去问一下班主任,别偷懒哈,尤其是你,林伽蓝!” 见历史老师出去了,林伽蓝低下头,给白越礼发消息。 【林伽蓝:我同桌今天没来,就是昨天和咱们一起参加婚礼、长着娃娃脸的漂亮小女孩】 那边回的很快。 【白越礼:生病了吗】 【林伽蓝:不知道】 直到第一节课结束,李佳艾才揉着肚子、脸色苍白地坐到座位上。 林伽蓝赶忙搀扶她一把,着急道:“你这是咋嘞,生病了吗?” 李佳艾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应该就是月经闹得,不知道为啥,这个月月经提前了,今早起来的时候,肚子疼的厉害。嘶,老师讲什么东西没?” “没有的,就只让我们背古代史了,我给你打点热水?” 李佳艾点点头。 整个上午,李佳艾的脸色都不好,一点血色都没有,林伽蓝几次劝她请假回家,谭欣一下课就来他们班级,也劝说李佳艾抓紧回家。 可她不肯,怕耽误课程。 谭欣要被她气晕了,自然注意不到一直钉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 “是啊,你就听她的话吧,你的脸色很不好,耽误一点没关系的,课程都讲完了,现在大家都是复习,放心吧。”密小杰非常有人样的在一边劝道。 谭欣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样轻浮的外表下,竟然是个有底蕴的人类灵魂。 “他说的没错,小艾,你别这么犟了。”谭欣道。 密小杰挑眉,得意地勾唇一笑:“是啊,别这么犟了。” 林伽蓝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打转,你别说,两人一唱一和,倒是很好磕。 李佳艾虽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是一旦做出什么决定,她一定会一条路走到黑,谁劝都没用,最后,三个人累的口干舌燥,她还是温温柔柔、坚坚定定地摇头拒绝。 谭欣绝望地掐住人中,密小杰顺势安慰道:“别急,一会儿我俩再劝劝她。放心吧,这事儿我和林伽蓝就解决了。” 说完,他朝着林伽蓝使了个眼色。 林伽蓝指着自己:“……我嘛?” 哇塞,你个装货。要面子不要脸、见色忘义的狗哇!! 谭欣颇为感激地看着他,心里好感大增:“真不好意思啊,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应该是个混子装货,没想到你人这么好,果然不能以貌取人,抱歉了。” 密小杰抿抿唇,眼神真挚:“没事,大多数人都这么觉得,你能改观就好。” 林伽蓝翻了个白眼:“呵呵,果然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真话总是震耳欲聋而又沉默无声。” 你的感觉没错,他就是这种人。当然了,后半句话她没说出来,她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蜜……蜜蜂?”谭欣不确定地说道。 林伽蓝;“噗。” 密小杰头顶黑线,但仍旧保持为笑:“密小杰,但你想叫我蜜蜂,也可以。” 上课铃打响了,谭欣最后又叮嘱李佳艾一句,才匆忙离开。 “oi,小蜜蜂,你新名字不错嘛。”林伽蓝快笑疯了。 “……谢谢你,你懂什么,这叫专属爱称,和你们这些不懂潮流的人说不明白。” 林伽蓝这几节课一直在耐心观察李佳艾,她的脸色很不好,时不时揉着肚子。 中午午休过后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说白了,是大家一周一次的放松休息时间,多数同学都会到操场上玩,只有少部分留在教室学习。 今天,林伽蓝罕见地留在教室里没有动,她把外套盖在头顶,一方面是为了补觉,另一方面是怕李佳艾有什么急事,一时间找不到人,毕竟她同桌脸皮薄,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桌儿,我睡了,你要是有事就直接叫我,别怕麻烦。”说完,林伽蓝就闭上眼睛,很安详。 李佳艾背东西时,有一个恶习,她必须站着背,不然不进脑子。 虽然此刻,她的肚子疼的浑身冒冷汗,但是她仍然站了起来,默背。 人死了也就死了,要是成绩不好,那才是真完蛋了。 林伽蓝睁开眼,看到李佳艾正拿着一本政治书在背,忽然,政治书砰地落到桌子上,一大口鲜血“噗”地铺满整张书桌,目光所及,皆是一片通红! 李佳艾也随之直愣愣地倒下。 “卧槽,”林伽蓝手疾眼快地单手扶住李佳艾,吼道:“我同桌他妈的背政治背吐血了!!!” 自打李佳艾被救护车拉走后,林伽蓝始终心神不宁,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她心底涌起。 她有些扛不住了。 安静的卫生间,只有林伽蓝一个人,彼时,其他人都在教室里上课。 李佳艾晕倒时候的样子,她仍旧历历在目,虽然她总听说过某某班级某某学生因为压力过大晕倒,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直观的看到,尤其是,那个人还是陪了她三年的同桌。 单纯的痛经或者中暑,真的会让人吐血吗? 林伽蓝不知道。 电话嘟嘟几声,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伽蓝扁扁嘴,道:“我同桌生病了,好像很严重,刚才她晕倒了,我很担心她。” 闻言,白越礼顿了顿,问:“你想去看看她嘛?” 林伽蓝吸吸鼻子,点了点头,她这才意识到,即使自己点头,对方其实也看不到:“想。” “好,放学以后,我在门口等你,我陪你去。” “嗯,还是在那棵树下。”林伽蓝仰天长叹一口气,不知道为啥,自己现在怎么突然变得有点矫情。 “你很难过吗?因为她病了。”少年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到这儿,林伽蓝更绷不住了。 “有点吧,哎,虽然小艾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病到吐血,就是……没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我知道,你下午的课很重要吗?” “应该不重要吧,就是数学和历史而已,小意思。” 前者已经不需要学了,后者已经来不及学了。 “我现在去接你?” “现在来?”林伽蓝眨了眨眼,不知道为啥,在她心里,白越礼的形象始终蒙着一层封建古板大家长的影子,她需要一个比礼崩乐坏更礼崩乐坏的词汇,形容此刻她听到这句话的感受,“你的意思是……逃课?” “嗯,”那边答应地脸不红、心不跳,“不然你一下午都心神不宁,读书也读不进去。” 林伽蓝嘿嘿一笑,刚才还十分郁闷的心情,现在只剩下八分郁闷了:“好,嘿嘿,还是老祖宗最懂我的心思啊,知我者,老祖也~”《 》 13、第 13 章 林伽蓝这次又搞了老戏码——肚子疼。 不过,这一次当堂老师是娇娇,她可不会像语文老师一样好说话。 “不行,今天必须背下来三个论述模板才能走!”娇娇不留情面道。 “老师——”林伽蓝长吸一口气,又颤抖着吐出,“不瞒您说,我……是太害怕了!我看到我同桌吐血也要背书的样子,简直要被吓死了,我感觉我现在只要一看到书本这些东西,就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老师!我太怕了!!我必须回家好好休息,不然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 说着,林伽蓝似乎很不忍心地透过门口的窗户看了眼自己的座位,最后咬牙撇过头,捂住胸口道:"现在,我只要看到她的座位,就心如刀割!站不稳脚!" 林伽蓝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很感人肺腑,连娇娇都有些为之所动。 但是高考在即,她的历史成绩实在不堪入目,本就是顶聪明的孩子,如果折在了历史上,那她这个做老师的才是心如刀割!站不稳脚! “你到底是肚子疼,还是害怕。”娇娇冷静下来后,狐疑地问道。 “本来是害怕的,上了个厕所以后肚子就疼了。”林伽蓝遮住嘴巴,凑近娇娇耳边,道,“老师,实话跟您说罢,我其实是大姨妈来了,触景生情想到我同桌呕血的一幕,连锁反应。” 娇娇:“……” 十分不对劲儿的同时,还有十分无语。 “班级里人多,这样吧,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看不到你同桌的桌子就不会触景生情了,正好,我亲自监督你。” 一瞬间,林伽蓝感觉天塌了,在娇娇转身的同时,她赶忙朝白越礼求救。 【林伽蓝:邪恶泡面头不放我走,老祖救命啊!】 彼时,接到消息的白越礼正站在树下,林伽蓝闲暇时间,就拉着他喋喋不休地说话,学校里的关键人物,他几乎只要听到关键词,就能立刻知道是谁。 这个泡面头,大抵就是历史老师陈娇娇。 白越礼在校门外观察了下校园内部,现在,操场上有不少学生在打闹,时不时蹦出一句脏话,他观察半晌,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极小的弯刀,对着头发比了比,便划了下去。 刀很锋利,刹那间,那头长卷发变成小卷毛发型。 他屈起关节,轻轻敲了敲警卫室的门,里面的老大爷探出头,少年长相本就显小,老大爷还以为是哪个班级的学生:“同学,你是哪个班级的?” 白越礼摇摇头,道:“不是,我是学生的监护人。” 监护人这个词,是他最近看今日说法学到的。 老大爷恍然大悟,也是,眼前这小孩帅的简直亮眼,外加接近190的个头,想让人记不住都难,他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有,”少年点点头,“我家孩子生病了。” “哎呦,生病可是大事儿啊,你家孩子叫什么名字,班主任是谁?” “林伽蓝,班主任叫杨翅中。”少年如实回答。 “杨什么?”大爷愣了一下,“林伽蓝我倒是认识,每天都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可我怎么记得她班主任叫杨仲池?” 少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你是她的哥哥?” 少年摇摇头,道:“舅舅。” “真年轻啊,这样吧,我给她班主任打个电话,你稍等。” 另一边的林伽蓝正想着该如何自救,她甚至都在想,要不要让梅子扮演一下她姐姐,后来转念一想,这个学校真的会有人不认识梅子嘛? 于是乎,她又绝望了。 真是忙活忙活白忙活啊,靠。 直到,电话响起。 娇娇皱着眉嗯了几声,她飞速地瞪了林伽蓝一眼,道:“外援来的真快,你舅舅来接你了,走吧。” 林伽蓝眨眨眼,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将她淹没,靠嘞,还是白越礼靠谱啊!! 饿了喊妈妈,绝境喊老祖。 林伽蓝飞快地跑向学校大门,彼时,太阳浓烈,他正靠在警卫室墙边的阴凉处,左手提着冰奶茶,眯起眼睛打量着操场,早上还及腰的长发,现在已经变成短发。 “我来啦!!” 白越礼下意识伸开双臂,小姑娘猛地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喘着粗气。 “太靠谱了,我还以为我今天走不成了呢。” 女孩开心的心情从他心脏处蔓延至全身,他也勾起唇角,道:“走吧。” 女孩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地跟他绘声绘色地讲起下午发生的事情,白越礼一边听着,一边抬起手给她当着毒辣的阳光。 这个时间段,公交车人不算多,两人肩靠着肩坐在一起,林伽蓝慢慢吸着桃子味冰奶茶,含糊道:“我都问好了,小艾没去医院,她现在在家呢,她爸妈在外地,和奶奶住在一起,她平时有什么事都不好意思麻烦奶奶,估计奶奶这次担心坏了,哎。” “或许是压力大,所以脾胃出现问题了,别想的太糟。”白越礼安慰道。 林伽蓝点点头,虽说如此,那一滩血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佳艾家的小区位于市中心附近,但是却是个老楼,八百年前,物业就跑路了,连门卫都没有,两人就这么一路摸到李佳艾家门口。 开门的人是李佳艾的奶奶,她认识林伽蓝。 “蓝蓝?小艾在卧室呢,进来吧。” “奶娘,这是我们给您带的水果,这是我……舅舅!” “舅舅”白越礼已经坦然接受自己在剧中的角色,他坐在客厅等待林伽蓝,林伽蓝则到卧室去看望同桌。 在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盒糖,上面贴着“喜喜”,白越礼一顿,他微微皱起眉,问道:“老人家,这盒糖,您是在哪儿买的?” 闻言,奶奶呵呵一笑:“这盒糖是对门小丫头送我的,她前几天结婚,这是喜糖。” 白越礼狐疑地看着这盒糖果,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没一会儿,林伽蓝就从卧室里出来了,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但她还是勾出个笑容,对奶奶说:“奶奶,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好,蓝蓝,常来玩啊。” 这边刚关上门,对门忽然打开门,两人闻声看去,住在对门的竟然是白蝶! 看到这二人,白蝶也很惊讶,她勉强笑了笑,道:“蓝蓝?你怎么来这儿了?” 当林伽蓝视线下移时,她看到了白蝶的肚子,顿时,她冷汗直流,白越礼不动声色地拦住她,回答道:“我们来看望一位朋友,你住在这儿?” “之前住在这儿,不过我今天是来收拾东西的,我要搬走了。”白蝶笑着回答道,“要和我一起吃个晚饭吗?” 林伽蓝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时的语气:“不了,白蝶姐姐,我还有晚自习,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罢,林伽蓝匆匆朝着白蝶点点头,便急忙离开了,一离开白蝶的视线,她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跑的飞快! 直到跑出小区外,林伽蓝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说话都结巴了:“你看到了没,她她她肚肚肚肚子是……是……扁的!!” “看到了,慢点呼吸。”白越礼轻轻捋着她的后背,帮她调整呼吸。 “这么快就生了?”林伽蓝仍旧心有余悸,“怎么可能啊,还是说……她中了蝴蝶蛊?” “不排除这个可能。”白越礼勾唇一笑。 “那,假如白蝶姐姐真的中蝴蝶蛊了,那她肚子扁了下去,依你看,是解蛊了,还是生下来了?”林伽蓝不负责地猜测假设道。 “过几天,答案就分晓了。”少年眯起眼睛,模棱两可道,看着倒是有几分老谋深算。 接下来的几天,李佳艾都没来上学,这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林伽蓝皱着眉,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心底担心极了。 忽然,一块糖滚到她桌子上,一声响把她惊醒了,她看向始作俑者,缓缓举起拳头,用嘴型道:“你要死啊!!” 密小杰摇摇手指,得意地转回头。 忽然,林伽蓝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机屏幕一亮,竟然是谭欣! 不对啊,现在是上课时间,谭欣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这节课是语文老师的课,她毫无负担的举起手,道:“老师,我想上厕所。” 老师点了点头,默许了。 她赶忙一溜烟弯腰跑出去。 密小杰若有若思地看着她的背影,也举起手,道:“老师,我也肚子疼想上厕所。”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是啊,老师,我和她中午吃的一家店,估计是菜有问题吧。”密小杰顺嘴瞎编道。 林伽蓝没去厕所,而是直接楼后的大树下给谭欣回了一通电话:“喂,坛子,怎么了?” 谭欣的声音很古怪,她语气有些颤抖:“蓝蓝,你……你放学过来一趟吧,小艾的病更严重了,而且……而且……” 谭欣“而且”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顿时,林伽蓝心道不妙。 “马上放学,你们在哪儿?” “我给你发地址!” 刚挂断电话,恰好放学铃声响起,她转回身,打算赶快回教室拿东西,不远处,密小杰嘴里叼着一根草,正靠在树下,不知听了多久。 “你有病啊,站在女厕多底下听墙角!?”林伽蓝语气不太好。 “别急,我和你一起去。”密小杰难得没回怼,表情也比平日里严肃几分。 “你跟着干嘛?你还能妙手回春不成,别捣乱!” “出了事,你们几个女生怎么办,更何况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优点,不过钱还是有点的,必要时候,哥们我可以给你发动钞能力,”突然,他话锋一转,“你要是不带着我去,我就跟踪你,你看着办吧。” “哇塞,六百六十六,你演都不演了!?”林伽蓝对这个无赖真是一点招都没有,她低头给白越礼发消息,大步朝着教室走去,“那你别他娘的墨迹了,脚步利索点,麻溜儿的,快跟上!” 闻言,密小杰轻挑眉毛,赶忙跟上。《 》 14、第 14 章 白越礼仍旧站在他常站的大树下,手里提着一桶关东煮。 见白越礼,林伽蓝如同看见主心骨一般,一直因为害怕而扑通扑通使劲儿乱窜个不停的心脏,竟然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了。 白越礼眼眸轻抬,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却在看向她时,不满地微眯起来。 “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小艾那边情况好像很糟糕。” “嗯,他是谁?”白越礼朝着密小杰偏偏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林伽蓝一愣,解释道:“哦,他呀,不用管他,我一个同学,叫小蜜蜂。” 密小杰:“这名字倒是让你叫上了。” “这是我舅舅,你也叫舅舅吧。” 密小杰在长辈面前素来能装得很,他乖巧道:“舅舅您好,我是蓝蓝的同学。” 白越礼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将关东煮递到林伽蓝手里:“路上吃,不然你会饿。”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关东煮,你真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懂我的人了。”林伽蓝的彩虹屁信口拈来、不需要打草稿。 少年却仍旧很适用,他淡淡地笑了:“走吧。” 全程都没给密小杰一个眼色。 密小杰虽然学习上一窍不通,可在人情世故上却是个人精,他能明显感受到,对方不喜欢自己。 难道,他怀疑自己和林伽蓝早恋? 密小杰倒吸一口冷气,这误会可大了! “蓝蓝?!”彼时,林伽蓝正一边往外走,一边往嘴里塞丸子,听到这熟悉的一声,她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她转回头,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人——梅雨。 黑长直,留着过眉毛齐刘海,长相清冷,自带强大气场,这位就是林伽蓝的发小,也是邻居,高三五班的理科生,从未掉出过年级前十的货真价实大学霸。 “学校里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密小杰暗自咂舌道。 林伽蓝给了他一脚,道:“好不好看的用你评价,人家长得漂亮又不是为了给你看的,你少打什么坏心思。” 密小杰撇撇嘴,小声反驳道:“夸一句都不行吗,我的心只属于坛子。” “属于骨灰盒都没人管。” 林伽蓝兴奋地朝梅雨招招手,道:“天呢,没想到咱俩竟然还能在高三见到面,你怎么没在教室学习啊?” 梅雨摇摇头,视线停在白越礼身上片刻,而后又平静地转回来,道:“他是?” “哦,忘记介绍了,我舅舅,”林伽蓝又转头给白越礼介绍梅雨,“这位是梅雨,我的超级无敌好朋友,就住在隔壁,不过她早出晚归的,放假也去外面学习,所以一般遇不到。” 梅雨素来没什么表情,她只瞥了白越礼一眼,淡淡道:“舅舅。” 白越礼亦没有什么情绪,只轻轻点了点头。 梅雨擦掉林伽蓝唇角挂上的一滴油,道:“好了,你去帮忙,我也先走了,慢点吃,别呛到。” “知道了,梅子妈妈。”林伽蓝插下来一串鱼丸递给梅雨,“我走喽。你不要总熬夜学习,你这个成绩已经够清北了,注意身体嘛。” “好。” 直到几人走远,梅雨仍站在原地,望着几人的身影,眼底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去的路途有些遥远,不知为何,谭欣竟然在城郊盯了一间旅馆。 这条路看着尤为荒凉,全都是土道,两侧是枯叶矮丛,看的人心里也凉凉的。 林伽蓝摇了摇头,悲伤地喝了口水。 趁着去的车程,白越礼终于问出他思考了很久的事情:“你的班主任,不是叫杨翅中嘛?” 闻言,林伽蓝一愣,嘴里的水差点把她呛住:“你咋问这个问题嘞?” 于是,白越礼将那天在警卫室的小插曲和她复述一遍。 听完以后,林伽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坐在副驾驶的密小杰也低头努力憋笑。 “哎呦喂,太萌了,我的锅我的锅,”林伽蓝终于停下了她疯狂的大笑,解释道,“我们班主任是个性格很窝囊的中年男人,虽然是个主任,但其实就是挂牌的,学校里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他,但是,偏偏没有人记得他的好,开早会时,每个老师都有标着自己名字的专属椅子,从我们高一开始,他椅子上的名字就是杨仲池,所以学生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杨翅中”,翅中就是鸡翅膀的椅子。更好笑的是,三年了,都没有人发现椅子的问题。” 经过这么一段插曲,车里的气氛缓和多了。 下车以后,林伽蓝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坛子是不是被搞诈骗的抓走了?说不定那条短信都是她一遍挨电棍、一边发出来的。 这还是中国嘛? 方圆几里地,除了这家二层楼的破旧三无小旅馆,什么都没有,完全是荒郊啊! “这地儿……正经吗?”密小杰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微微正经吧,但真的不多,也就百分之四十。”林伽蓝一脸认真的回答。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少刷直播。”密小杰吐槽道。 怀疑归怀疑,几人还是进了这家诡异的郊区旅馆。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尊灵位,黑白色的照片上是一位看起来不苟言笑的老奶奶,照片前,还放着两盏长生灯,整个屋子就只有这两盏灯在亮,显得恐怖极了。 前台只有一个大娘在上夜班,见有人进来,她倒是很惊讶,却仍然热情,道:“你们是要住店嘛?” 林伽蓝摇摇头:“不是,我们是要找人,201号房。” 听闻不是住店,大娘的态度冷下去,道:“上楼左转,最尽头那间屋子就是。” “谢谢阿姨。” 二楼的走廊黑漆漆的,绿油油的安全通道灯在此刻显得愈发诡异。 如同恐怖电影走进现实,按照电影情节发展,他们大抵马上就要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了。 例如,红衣烂脸白眼女人。 一想到这,林伽蓝咽了口口水,她下意识攥住白越礼的袖子。忽然,她袖子处传来拉力,侧头一看,密小杰左顾右盼地抓住了她的袖子。 林伽蓝:“……胆小鬼。” “我怕你害怕。”密小杰嘴硬道。 “哦,我不害怕,你松开吧。” 密小杰:“……就不。” 两个胆小鬼走着走着,就到了白越礼的身后,两人一左一右,犹如两个不靠谱的护法一般。 终于,几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201号房间门前。 白越礼抬手敲门,不多不少,正好三声。 “要不多敲几下,她们可能没听到。”林伽蓝提议道。 白越礼摇摇头,道:“不行,再多敲,就坏规矩了。” 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请进。” 林伽蓝和密小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和不解。 这是谁? 听到声音以后,白越礼才重新敲门,直到有人来开门。 谭欣眼睛通红地将门打开,一见到林伽蓝,她彻底绷不住了,抽噎道:“怎么办啊!!” 林伽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别怕,你慢慢和我说,到底怎么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这几天,李佳艾的肚子疼痛难忍,起初,她以为是痛经,可血量实在是恐怖,就是像血崩一般,血柱顺着腿根往下流,更奇怪的是,她的肚子竟然在一天一天变大! 她不敢让奶奶知道这件事,于是只好哭着和谭欣求助,两人来到医院,医生说她怀孕了。 当然,俩人皆是一惊,因为这根本不可能!李佳艾连性生活都没有过,又怎么可能怀孕! 怕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于是两人只好在远离城镇的郊区找了个小旅馆租了个房间。 李佳艾从今早开始就昏迷不醒,谭欣没办法了,只好向林伽蓝求助。 听完整个事情以后,林伽蓝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李佳艾中了蝴蝶蛊!而且……白蝶的肚子扁下去,或许和这件事逃不了干系! 她看向白越礼,少年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李佳艾在被子下鼓起的肚子。 密小杰听到云里雾里的,他只好拍着谭欣的背,无声地安慰。 李佳艾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若不是心脏处还在微微起伏,甚至看不出这是个活人。 林伽蓝抬头打量了一圈旅馆,这个房间不算小,两室一厅,所有的门都大敞着,屋子里只有他们五个人。 “坛子,在我们进来之前,这个屋子里除了你和小艾,还有其他人么?”林伽蓝皱眉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谭欣也几分错愕:“对,就我们两个,我还没敢告诉小艾奶奶。” 听到这个答案,密小杰和林伽蓝无声地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两人像找主心骨一般,同时看向白越礼。 白越礼轻声解释道:“在进房间,要先敲三下门,里面若是传出屋子以外的人的回应,就说明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说罢,他道了句“抱歉,失礼了”后,轻轻掀开被子一小角,露出李佳艾的左脚。 “她的左脚脚心上有一颗三角形的红色痣,”白越礼将被子轻轻盖回去,“说明子蛊已在肚子里成型,母蛊对应的往生者之灵魂,即将附身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上。” 林伽蓝倒吸一口冷气:“难道……小艾真的中了蝴蝶蛊?!” “嗯,现在我有十成把握。” 谭欣两眼一黑,更是差点昏倒过去,那日在墓室中,她同样听到了有关蝴蝶蛊的事情,小艾该怎么办!?《 》 15、第 15 章 “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救她吗?”谭欣绝望道,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白越礼的胳膊。 “有,放心,蝴蝶蛊并不算是毒蛊,只要及时除掉,不会对身子有大碍。”白越礼轻声道。 林伽蓝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她紧紧抓住白越礼的另一只手腕,道:“可你和我说过,干预这些事情,会对你产生影响,对不对?!” 白越礼回握住,朝她笑了笑,道:“别担心,我有分寸,只是区区蝴蝶蛊罢了。” “你没骗我?” “我不会骗你。”这句话,少年说的很珍重,林伽蓝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终于放开手。 白越礼对谭欣道:“麻烦你把她的左手拿出来。” 谭欣赶忙照做。 白越礼将食指搭在李佳艾脉搏上,半晌后,道:“今晚子时……一点左右,母蛊的寄生者会现身,我们只要在那时化掉它的魂魄,方可有机会救人。” 几人听的云里雾里,但一听到李佳艾能得救,心里顿时都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白越礼用左手小拇指指甲划开李佳艾掌心,一抹绿色的粉末从他指甲滑出来,顺到小艾血液里。 不过三秒的时间,李佳艾忽然剧烈地开始咳嗽,慢慢地,她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双手无意识地在眼前抓着什么,眸子里写满惊恐,仿佛有恶鬼在追杀她!! 谭欣赶紧捧住她的双手,道:“小艾,小艾!你怎么了?!” 李佳艾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到谭欣以后,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呜咽着说:“这几天晚上,我只要一睡着,就能梦到一个无头的男人坐在我床边,他始终背对着我,断掉……断掉的脖子还在往外流血!”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李佳艾的声音几乎尖到让人听不清! 毛骨悚然! 很明显,知道内幕的几位,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墓室里那具无头男尸。 几人皆是一惊,谭欣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却仍在安慰李佳艾:“这都是你自己的心理暗示,不要怕,不要怕……” “他穿着什么样的衣服?你可还记得。”白越礼问。 “他……他穿着一身……一身黑色的西装,也不说话,就背对着我坐在那里。”李佳艾的声音都在颤抖,连带着整个身子,简直要抖成筛子! 黑色西装、无头男尸! 林伽蓝再次倒吸一口冷气,她这几天,嗓子凉凉的,不是倒吸冷气,就是在倒吸冷气的路上。 她不仅要被吓死,还要被冻死! 谭欣和密小杰陪在李佳艾身边,林伽蓝和白越礼则在另一个房间里做准备。 “我能帮你什么忙吗?”林伽蓝眨眨眼,看着他。 少年一愣,画符咒的手一顿,随即移开视线,道:“可以,但可能有些痛,我需要你的血。” “没问题。”说罢,林伽蓝闭上眼,干脆利索地用小刀将食指划开。 少年将她的指尖的血滴在符咒上,而后将她的指尖包好,皱眉道:“只需要一点点就够了,你划得太深了。” “没事的,明天吃个猪肝就缓回来了,救人要紧。” 白越礼将两指握拢,放在嘴边吹了声口哨,下一米,窗子砰地打开,一双红眼睛亮起。 “鼠鼠来也!” 阿财帅气地落在两人眼前,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小瓶子,推了下小墨镜,拍了个很帅的endingposs。 “阿财?你这是打哪儿来、上哪儿去?”林伽蓝问。 “哎呀,我是来给主人送东西的,嘿嘿,东西送到了,给。” 白越礼从他背上取下瓶子,道:“辛苦了。” “嘿嘿,不辛苦,里面装的是啥啊。”阿财问。 白越礼微笑道:“尸油。” 阿财:“……” 阿财一个大跳冲向卫生间,嘴里喊道:“妈呀!!鼠鼠不干净了,鼠鼠脏了哇!!” 林伽蓝嫌弃地“咦”了一声,再看向那个不起眼的小瓶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干啥用的啊?”林伽蓝问。 “将此物涂在人的眼皮上,会使人短暂地拥有阴阳眼。” “你要涂抹嘛?”林伽蓝心下一动,起了其他小心思。 谁知,白越礼竟然摇摇头,道:“我不需要这东西,我可以直接看到肉眼不能看到的东西。” 林伽蓝眼睛一亮,用脚跟蹭了蹭地,腼腆一笑,道:“哎呀,这个东西,不会是给我准备的吧?” "我知道你会好奇,若是想用就用,若是不想用,就不用,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 一听尸油竟有这等奇效,林伽蓝来了兴趣,扭捏道:“哎呀,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吗,呀嘞呀嘞,我只好舍命陪君子喽~” 说罢,林伽蓝倒出一点点尸油,涂在左眼皮上。 因为她左眼wink很厉害,实在害怕的话,她便把左眼闭上,只用右眼。 妙哉妙哉! 午夜十二点多时,几人按照白越礼的吩咐,躲在另一间卧室,白越礼和林伽蓝则藏在李佳艾所在卧室的厕所中。 厕所的门打开一条小缝,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表针滴答滴答转动,空气似乎都变得焦灼。 林伽蓝的额头开始出汗,她只好又将左眼皮抹上一点尸油。 就在她刚抹完的一刹那,“砰”,很轻微的一声响起,但在这样安静的空气中,依旧显得那么突兀! 林伽蓝顿时不敢动了,她蹲在地上,紧张地透过缝隙看向门外,手小心翼翼地抓住白越礼的裤腿。 白越礼低下头看向她。 林伽蓝心虚一笑,默默将手松开。 卧室门“吱呀”地被打开,拖沓的脚步声随之响起,林伽蓝一惊,差点惊呼出声,她赶忙捂住嘴巴,抬眼看出去。 只见一个无头的黑色西装就那么从他们面前路过! 衣服上满是血迹,头断处还在往下流着鲜血!他拖着脚步往前走,地面上留下一长条血印子,触目惊心,简直就是拖行尸体一般血腥! 林伽蓝无声地干呕着。 慢慢地,尸体坐在床上,抬手轻轻抚摸李佳艾鼓起的肚子,虽然他没有头,可林伽蓝却能感觉到,他大概是在叹气。 忽然,李佳艾睁开眼睛,惶恐地朝着四周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男尸将手移开,往床尾处移了移,他之前坐过的位置则留下一个巨大的血屁股! 林伽蓝感觉自己的牙齿在疯狂打架! 呕—— 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佳艾见并没有什么异常,终于闭眼躺回床上。 男尸再次抬起手,欲再次摸上李佳艾的肚子! 就在他的手即将得逞时,说时迟、那时快,忽然,厕所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染着血的符咒随之飞出,粘在了男尸身上! 顿时,男尸的动作停住了,整个鬼愣在原地! 李佳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她猛地坐直,惊恐地看向白越礼,又看向飘在半空中的符咒。 “它……它……它飞起来了!?”李佳艾的声音被吓到变调! 林伽蓝抿抿唇,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的场景,于是只好问:“你要抹点这个东西吗,可以暂时开启阴阳眼,友情价,只要你八块八哦。” 被林伽蓝这么一打诨,李佳艾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摸着心脏,问:“那是什么?” 林伽蓝笑了一声:“尸油。” 李佳艾:“……谢谢你,但拿远点。” 林伽蓝耸耸肩,撅嘴将尸油藏在身后。 白越礼忽然打了一个响指,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碗放在符纸下面,随着响指声落,写着符咒的纸竟然自燃化成灰,簌簌地落入碗中。 顿时,一声冲破天际的嘶吼、哀鸣响起,林伽蓝长长地“咦”了一声,捂住耳朵。 “怎么了?” 李佳艾惊恐地问。 为了防止新一轮恐慌,林伽蓝只好说:“没事,我耳鸣,你别怕。” 白越礼冲着碗默声念叨几句,下一秒,里面的灰慢慢化成黑色的水,闻起来很恶心,像呕吐物一样。 林伽蓝再次无声的干呕着。 白越礼将碗递到李佳艾眼前,道:“喝下这碗符水,再疼半个时辰,你的病就好了,不要担心,不会有后遗症。” 李佳艾感激地看着白越礼,道:“谢谢舅舅。” “……不必客气。” 李佳艾捏着鼻子,将符水吨吨吨地往下灌,刚灌到一般,她就不行了,眼见着要往出吐。 林伽蓝眼疾手快地扶住碗递,往里咕嘟咕嘟地灌着:“小艾啊,忍住哇,别吐,千万别吐,喝下去就好了,你要是吐了,我还得再给你用抹布装起来,你想想,喝一遍呕吐物都怪难受得了,喝两遍和酷刑没什么区别了哇!” 李佳艾:“……” 呕—— 终于,一碗符水艰难地下肚了,李佳艾趴在床边干呕,呕着呕着,她的脸色一变,眼睛瞬间变得特别大,冷汗直流。 她猛地捂住肚子,呻吟的声音那般凄厉、恐怖。 林伽蓝惊恐地上前,她眼尖地发现,李佳艾身下的被子开始从内向外渗血! 她慢慢掀开被子,只见李佳艾的腿根处竟然往下流着血,血量异常大,很快,她身下就全都染红了。 难道……失败了?! 林伽蓝绝望地想到,那他们的努力岂不是……全部都付之东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