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灭世魔头也要谈恋爱吗》
1. 初遇
天色渐晚,狂风呼啸,伴随着飞扬的尘土和浓重的血腥味,一望无际的土地俨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只有断壁残垣上精致的花纹还揭示着这里曾经是多么辉煌。
桑桃躲在一处死角的石头后面,努力缩成一团,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拜托了,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突然,一个人头毫无征兆地掉落在她的面前。
桑桃忍不住当场就要尖叫出声,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她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男人面色惨白,截断的脖子还流着鲜血,没闭上的眼睛似乎藏有不甘,好像在谴责面前这个缩成一团的女人竟然在大家殊死搏命之际,独自一个人躲起来了。
她心道,对不起了各位前线兄弟,毕竟我是刚来的,也很懵逼,职场经验告诉她业务不太熟练的时候,还是把自己透明化比较好。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帮面前这位兄弟闭上了眼睛。
生活不易,桑桃叹气,上一秒还在办公室加班,紧接着心脏狂跳,眼前突然一黑,再睁眼就到了战斗现场。
她鼓起勇气,偷偷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想看一下现场实况,目前是众多穿着和她一样弟子服的人在围攻一个黑衣人……
额,应该纠正一下,是黑衣人以一举之力在围攻他们。
在众多打斗的叫骂声中,桑桃已经知道自己穿进了前几天熬夜看完的一本小说。
该小说是一本男频修真爽文,讲的是男主从废柴逆袭成英雄并最后打倒了最终大反派谢无极的热血故事。
并在一路上收获了傲娇可爱小师妹,清冷绝色大师姐,孤苦无依农家女,人间皇族长公主等等一系列女配的青睐和喜欢。
除去里面各种男主升级或者得到金手指的情节,根本没看到男主有多努力,反而在各种女配之间转圜。
结局就更扯淡了,前期一直在写这个反派谢无极手段狠厉,力量强大,结果在最终boss战中,竟然被男主一顿关于爱啊和平啊温暖啊希望啊的嘴遁说服了。
桑桃表示我熬夜到凌晨三点你就给我看这?谁也别阻止我,我要上网给差评。
桑桃本人现在非常后悔,她抬头看向逐渐变暗的天空,心里估算着,只要等待原男主打败了谢无极,她应该就可以过上和平幸福的修真生活了吧。
这样想想也不错,毕竟哪个天朝人没有一个御剑飞行梦呢?
“拜托拜托,一定要保佑我过上不用打工的日子了!”桑桃闭眼,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道,“我真的不想在领导面前继续卑躬屈膝,承担着无良加班和永远不能休满的假期了!”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你真是想多了,这个小世界马上就要被毁灭了。”
桑桃心脏重重一跳。
她忐忑不安地睁开眼,然后看见了一只……白色的鸟。
白鸟在和她说话?
冷静,桑桃,这里是小说世界,还是修真小说,别说鸟了,背后对石头开口也是有可能的。
面前的白鸟傲气满满,让桑桃想起来小时候奶奶养的红色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简直相差无几。
“我叫鸳叽,接下来你就要听我的。”白鸟开口。
桑桃想了想自己曾经看过的网文,疑惑问道:“你是,系统吗?发布任务的那种?”
鸳叽歪了歪脑袋,“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桑桃窃喜,两眼发光地急忙问道:“那我任务通关后有什么奖励?五千万还是一个亿?你大胆说个数,放心,我绝对能承受的住。”
桑桃的心里有只小鹿开始狂奔。
鸳叽沉默了几秒,咳嗽了几声,“目前……还没申请到奖励。”
桑桃心里的小鹿掉下了悬崖。
“哦,干白工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我愿意和世界一起毁灭。”桑桃面无表情。
鸳叽慌了,“等,等一下,人类的少女,难道你就不想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吗?这可是你为数不多能成为一次主角的机会啊!”
桑桃白了它一眼,“我叫桑桃,你这话术也太苍白了,不会还是个实习生吧。”
她顿了顿,“我懂了,这个世界不会是你第一个实践项目吧,会决定你能否转正的那种?”
鸳叽瞪大双眼,竟然,竟然被发现了!
这个人类的女孩,恐怖如斯!
是只傻鸟,桑桃在心里下了定论。
正想桑桃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刹那间,远方的惨叫声震响天际。
“谢无极,玄天宗与你无冤无仇,究竟为何要如此大开杀戒!”一男子跪在地上,两侧的胳膊都已经不见,眼角和嘴角都流淌着血迹。
处于战场中间的黑衣男子停了下来,嗤笑道:“无冤无仇?”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松快,“啊,也对,那个时候,你估计还没出生呢。”
“既然如此,你就去黄泉路上问个明白吧。”
一瞬间,刚才发出疑问的那个人瞬间爆体而亡。
桑桃立马转身缩成一团,双手捂住脸,强忍着反胃的不适。
鸳叽对此倒没什么反应,开口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攻略这个魔头谢无极。”
桑桃抬起头来,倒吸一口凉气,“等,等一下,请问,这和拯救世界有半毛钱关系吗?!”
鸳叽急道:“当然有啦!谢无极此次前来就是寻找能毁灭世界的上古神器——女娲石,只要我们让他爱上你,从此以后你们俩个嘿嘿嘿……咳咳,我来之前就已经咨询过很多前辈了,相信我,爱情的力量,妙不可言。”
桑桃嘴角抽了抽,原书里,男主身边桃花不断,而谢无极那边,身边估计连只母苍蝇都没出现过。
书中当然有人想用美人计,结果美人全被杀了。
她无语道:“那我们先于他找到女娲石不行吗?而且原书男主不是很强吗?赶紧让他来净化感动一下谢无极,都比这个白痴计划有用吧。”
鸳叽伸出翅膀指了一个方向,“你是说原书男主戚望之吗?他在那呢。”
桑桃顺着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旁边,一个少年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原书男主标志性的红色发带在此刻也脏污不堪,和他的头发一样乱糟糟地趴在地面上。
“不知道是谁吐槽剧情结局逻辑不对,于是小世界自动修复了这个漏洞,导致现在谢无极现在真的要毁灭世界了。”鸳叽阴阳怪气说道。
桑桃心虚地眨了眨眼。
鸳叽持续发力,“至于女娲石,只有谢无极的体质能感受到方位,实力你也看到了,无人能敌,所以,”
它看向桑桃,毫不留情地开口:“你说的计划才是白痴计划。”
桑桃沉默了几秒,“戚望之,死了吗?”
鸳叽开口:“还有一口气,不过也快死了。”
桑桃迅速转动脑筋,开始检查身上,从身侧找出一个乾坤袋,幸好原身的身体还保留一些记忆,她从里面找出了一些丹药和药粉。
鸳叽疑惑:“你现在要救那个小子,现在救了他,他也不可能打败谢无极的。”
桑桃顿住,把头上身上乱七八糟会响的配饰全都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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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不能为死去的人做些什么,但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走向死亡。”
多一个人活着,便多一份转机。
更何况这是原书男主,影响世界的权重总比她要大吧。
她看了一眼战况,谢无极还在那里和别人打斗,对方应该是很有实力的一个长老,穿着青色长袍,和反派打得有来有回。
桑桃开始悄咪咪地往戚望之的方向爬。
“谢无极,劝你现在改邪归正,还有回头路。”青衣长老厉声说道。
谢无极笑了两声,“回头路?我要那东西干什么?”
“倒是你,你的徒弟们都快死光了才假惺惺地赶过来,是想打消耗战吗?”
他双手结印,几个翻身便到了青衣长老身后,冷冰冰的话语如同毒蛇一样钻入对手的耳中。
“真是,太天真了。”
几乎是一瞬间,青衣长老便被他的力量打倒在地,惯性作用下,在地上滚了好远才堪堪停下。
好巧不巧,滚到了正在给戚望之上药的桑桃旁边。
青衣长老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怒喊:“谢无极,你不得好死——”
哎哎哎,停停停,这么着急自曝的嘛?你这个老头有没有考虑一下周围人的意见啊喂!
桑桃震惊,桑桃恐惧,桑桃站起来打算跑路。
瞬息之间,谢无极便出现在她和青衣长老的面前。
青衣长老看着似乎是不急,咳嗽了几声,紧接着退后两步,慢慢悠悠地盘腿坐下,“这位女弟子,你先和他对上几招,我调息两个小周天便来帮你。”
谢无极转身看向她。
对面的男人目光沉沉,黑色的瞳孔不带任何感情地盯着她。
要完蛋了,桑桃心脏狂跳。
她什么都不会,无论做什么都是毫无胜算,更别说,谢无极巨大的威压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桑桃在心中狂骂,鸳叽呢!死哪去了?不是说她会是拯救世界的女主角吗?现在女主角要死了,真的不来抢救一下的吗?!
还有原男主戚望之,能不能别在地上装死了,都给你喂了丹药上了药,原著里你不是能秒回血的吗?你救命恩人马上就死了,不应该立马以命相救吗?
桑桃绝望地看向谢无极,所幸脸部肌肉还能动,她拼命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谢无极低头看向这个女弟子,挑眉问道:“你笑什么?”
桑桃想说这是她作为打工人唯一练就的一个技能,无论前面是大发脾气的领导还是一脸严肃的甲方,抑或是心怀鬼胎的同事,都要真诚地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是哪里都通行的人间真理。
“我想死的好看一点。”桑桃说道。
“你是哪里的弟子!怎么这么能这么没骨气,对面可是个魔头,必须战斗到底……”
还没等身后的青衣老头说完,谢无极大手一挥,老头转眼间又飞出去老远。
桑桃看向逐渐消失的人影,心脏跳的更厉害了。
好可怕,接下来不会就轮到自己了吧。
等等,面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竟然没立马杀了她。
还问她笑什么。
那是不是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难道说,这位大反派虽然杀人无数,有仇必报,无情无爱还手段残忍,但其实是个好人?
然而下一秒,谢无极的剑架在了她的肩膀上。
桑桃身体一颤。
寒气直逼她的脖颈。
谢无极毫不留情地开口:“把女娲石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2. 言誓
桑桃人生中面对过无数次这样的时刻。
孩童时期,妈妈找她要被完全遗忘的解冻猪肉;学生时期,老师找她要早不知道扔在哪里的试卷;打工时期,领导找她要压根做不完的方案。
以往的经验沉重地告诉了她一个事实。
当一个你无法反抗的人要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时,千万不能说没有,轻则被长辈领导骂一顿。
重则———桑桃看着泛着铁光的冷剑——可能会死。
所以,就算是没有也得有,创造条件也得有。
“啊,我想想,好像确实见到过。”桑桃若有所思地开口,脑子开始疯狂转动,原著里只交代了女娲石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足以毁灭世界,但事实上根本没人见过。
因为前来寻找的谢无极在书里还没找到,就被感化封印了。
虽然不知道谢无极为什么要问她要女娲石,但在她交出来之前,谢无极应该不会杀她。
谢无极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剑锋靠近几寸,“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桑桃感觉自己脖子出了血,她向刚才藏身的石头看去,一个白色的鸟头瞬间闪过,她讨好地笑了一下,“可能在我的乾坤袋里,但我的乾坤袋放在那个大石头后面了。”
“哦?”谢无极收起剑,他陡然靠近一步,对上了桑桃的眼睛,“真的?”
桑桃拼命点头。
“那就去找……”话音未落,谢无极拉住桑桃,飞速转身,躲开了玄天宗弟子的剑。
十几名玄天宗弟子已然前来,蓄势待发地摆好了剑阵。
谢无极嘴角扯出冷意,“你去把东西找出来,我来解决这些杂碎。”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警告道:“别想着趁乱逃跑,还没人能从我手下逃脱。”
桑桃眼角因为疼痛泛起湿意,“我知道的。”
谢无极一松手,她立马转身向石头那里跑去。
果不其然,鸳叽躲在石头后面。
桑桃揉揉发痛的胳膊,“现在怎么办?你不是系统吗,肯定知道女娲石在哪吧?赶紧告诉我。”
鸳叽一脸无辜,“你先和我绑定做任务。”
桑桃伸手抓住了鸳叽,恐吓道:“你说,我如果告诉谢无极东西被你吃了,他是会先烤了你还是会先杀了我?”
鸳叽:!
桑桃继续说,“这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实体吧,啧啧,老板看到员工刚开始工作两天就把事情搞砸了会怎么想?唉,一次无能,百次无用,这对职场新人真的太可悲了。”
鸳叽:!!
鸳叽飞速说道:“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只知道女娲石是分成碎片散落在各地,而只有谢无极能感应到大致方位。”
桑桃震惊:“那怎么办?”
鸳叽叹口气:“我获取世界的信息多少,和任务完成度是息息相关的,因为我当时申请的是恋爱攻略拯救计划,所以只有我们逐渐攻略谢无极,才能获取更多信息。”
桑桃急道:“那现在真的要完蛋了,谢无极肯定会杀了我的!”
鸳叽突然嘿嘿一笑,“还是有金手指的啦。”
“这个世界设定是有些人是有血脉之术的,你还记得吗?”鸳叽问道。
桑桃点点头,原书里,有些大佬因为血脉里自带有独一无二的法术,且威力强大。
她震惊:“难道我也有吗?”
鸳叽点点头,“不过要和我绑定才能使用哦。”
桑桃看向战况,不知道是这些弟子实力较强还是谢无极打累了,还有好几名弟子坚守拼命,不过也快撑不住了。
算了,当务之急是先保命,桑桃仰起脸庞,“我答应了。”
鸳叽低头啄了下她的手,一道金光闪现又消失。
桑桃的意识里突然冒出了“言誓”的概念。
初级言誓:被绑定者将会成为言者的“卫从”,卫从必须无条件遵守言者命令。
鸳叽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这可是它从众多金手指里面挑选出来的。
桑桃咬牙切齿,“技能是不错,可触发条件是不是……太玛丽苏了啊!”
竟然要……接吻……才能触发。
哪个恋爱天才发明的啊?!
鸳叽安慰道:“毕竟任务是这个恋爱任务嘛,金手指肯定也是要为此服务的。”
“加油哦!争取把谢无极的初吻拿下!”鸳叽不怀好意地补充道。
桑桃呵呵两声,打算先暴打一顿这只白鸟。
*
谢无极懒洋洋地解决完这几名碍眼的弟子,往石头那里望去,只能看到那名女弟子蹲着的背影。
还在垂死挣扎吗?想从乾坤袋里找出什么武器对付他?
谢无极神色冷了下来,他可以肯定,女娲石就在她的身上。至于在乾坤袋里,不过是拖延时间的谎言罢了。
不过让他惊觉的是,他竟然闻见了她身上的香气。
他与身俱来便能感受到别人对他的恶意,最直接的表现方式便是难闻的味道,他可以闻到那些厌恶的味道,贪婪的味道,阴险的味道……
让他心情烦躁。
这还是第一次,闻到了一个人本来的味道。
不止是味道,她的神态也是多变呢,谢无极慢慢走向石头,不知道一会告诉她真相,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看在她对他没有恶意的情况下,他或许真的可以留她一个全尸。
“加油哦!争取把谢无极的初吻拿下!”
谢无极脚步一顿,停下了那名女弟子的身后。
桑桃还不知道谢无极早就来到了她的身后,大手蹂躏着鸳叽的头,无语道:“我连近他身都没办法做到,怎么亲,你告诉我怎么亲,把他按在墙壁上说’命都给你’吗?还是跪下来说我暗恋你很久了,求你亲我一下吧?”
“无论是那种,比谢无极的吻先来的绝对是他的剑。”桑桃气哄哄地松手。
鸳叽眼冒金星,它摇摇脑袋,然后看到了——
桑桃背后的大反派!
还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恐怖如斯!
桑桃看着鸳叽的白毛“哗”的一下全立起来了,疑惑道:“你干嘛?展示你的毛有多多吗?”
“它应该是被吓到了。”声音从背后传来。
桑桃站起来转身,“哦,谢谢啊,不过一只鸟能被什么吓到?”
然后桑桃就看到了谢无极。
谢无极看着她惊恐的神色,恶劣地勾勾唇,“怎么了?”
桑桃苦笑:“我的毛,好像,也全都立起来了。”
谢无极听完她的话似乎很开心,“你叫什么名字?”
“……桑桃。”桑桃努力保持镇定。
“我记住了。”谢无极打量着她。
桑桃更害怕了,想说你还是别记住了,一般来说,当领导记住你名字的时候,要么是快升迁了,要么是快完蛋了。
现在感觉,第二种情况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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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优秀的打工人会让第二种转变成第一种。
“谢谢……能被您记住名字,真是我的荣幸,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领…咳咳,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随叫随到。”桑桃手足无措,恨不得手里能拿两箱茅台,不是,能拿着女娲石表达她的诚意。
但手里只有一只白鸟。
真想问问谢无极会喜欢吃鸟肉吗?
谢无极心情可能真的还蛮不错,拖着腔调,竟然还真的和她唠起来了,“随叫随到?和你手里的灵宠一样吗?”
灵宠,书里个别修真之人因为机缘和各种妖兽订下契约,可以用法术召唤,无论多远,灵宠都可以闪现在主人身边。
桑桃干笑了下,“绝对没那么慢。”
谢无极好像更开心了,笑了起来。
桑桃听着大反派的笑声感觉头皮发麻。
谢无极开口:“你倒是比那些虚伪之人有意思多了。”
桑桃讪笑:“哈哈,一般。”
下一秒,谢无极继续道:“真想把你舌头割下来。”
桑桃震惊,……?大可不必吧。
“割下来之前,告诉我女娲石在哪里?”谢无极收起笑容,语调戏谑,“根本没在乾坤袋里对吧?”
桑桃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谢无极知道她在撒谎,那他还让她来找,故意耍她?
谢无极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神情,顿觉无趣,“交出来,我的耐心到极限了。”
你大爷的神经病吧,桑桃想着,不是你先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吗?
果然能当反派的脑子都不正常。
桑桃眨眨眼,眼泪便快要呼之欲出,“魔尊大人,东西是在我手上,我也知道即使送给大人后我也活不了,但我保证,现在杀了我,您那怕是把我扒了,也绝对找不到。”
谢无极饶有兴致,“威胁我?”
桑桃摇摇头,眼神坚定,“不是威胁,是请求。”
“我请求大人,可以,可以,就是,……”
谢无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亲我一下!”
桑桃眼一闭,说了出去。
太羞耻了,这就好像领导找你要下周的工作计划你却告诉领导家里催婚催的紧,领导你能假装一下我男朋友吗?
现场只剩诡异的沉默。
桑桃睁眼,对面的反派好像没什么反应。
羞耻心放下一次,后面就轻松多了,她继续扭捏道:“我,我,真的仰慕大人您已久,日思夜想,辗转反侧,如果您能实现我这个愿望,我一定将女娲石奉上,死而无憾。”
鸳叽立马补充:“魔尊大人,主人她真的特别仰慕您,她茶饭不思,瘦了整整一圈……”
桑桃拼命点头。
“她甚至每天拿着您的画像,必须□□地观摩后才能入睡……”
桑桃拼命摇头。
鸳叽立马改正:“是深情地观摩。”
桑桃含情脉脉地看向谢无极。
谢无极:……
他扯扯嘴角,心想着要不要使用傀儡术控制一下这个女人。
“谢无极!你休想伤害她!”一道声音打断了这里奇怪的气氛。
桑桃望去,原男主戚望之终于醒了,并提着剑飞速赶来。
谢无极扭头看去,嗤笑道:“无用的……”
下一秒,温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又瞬间远离。
“言誓”绑定成功。
3. 情丝
“哐当”一声,戚望之的剑掉在了地上,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他晕了半天,怎么发展成这种情况了?桑桃小师姐怎么可能给那个魔头投怀送抱!
难道,是为了保护他!
戚望之瞬间顿悟,捡起剑又赶了过来,边跑边喊:“小师姐,我不需要你为了我牺牲自己,我会永远都保护你的。”
桑桃转头,一脸问号。
这个原书男主又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无极看都没看,目光依旧盯着眼前的人,左手一伸一掐,巨大的土流直接拔地而起,如同巨蟒一般,把戚望之连同他的热血呐喊拍了回去。
桑桃连忙低头,和手里瑟瑟发抖的鸳叽对视。
她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之上,沉重地快把她劈开了。
“你的胆子,倒比你的命还大。”谢无极冷冷出声,指尖下意识擦过自己唇角。
桑桃决定装死。
谢无极靠近两步,伸出手,虎口钳住了桑桃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有算过自己的死期吗?”
桑桃下巴被卡得生疼,眼睛生理性地泛起了泪花,含含糊糊说道:“还没……”
谢无极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帮你算一下,此时此刻,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的手移到了桑桃的脖颈处。
手下女人的脖颈十分纤细,光滑白皙。
他疑惑了一瞬,虚虚扣住,手掌传来脉搏的跳动,只需稍稍用力,便能轻易折断。
谢无极本来想欣赏一下她绝望的神态,对方却忽然笑了一声。
谢无极一愣。
桑桃眼角还带着泪花,却语气笃定,“那看来是你算错了。”
电光火石间,桑桃双手松开鸳叽,幸亏意识中带有言誓的启动方式,她飞速结印,同时下达言令。
“谢无极,禁止你用任何方式伤我分毫!”
此言一出,谢无极感受到一股无形之力阻碍着自己的手。
他抵抗无用后放下手,想拿起刀砍了桑桃,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他看向桑桃,神色陡然一变,愈发薄凉,“这是你的血脉之术?”
桑桃看着谢无极的脸色,笑着点点头。
没想到吧,她可是带了外挂的女人。
桑桃掩饰不住地有些得意,眉眼弯弯,“魔尊大人请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你的,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大人若愿意让我跟随,我便心满意足了。”
攻略第一步,先创造独处机会。
谢无极看着她,已经明白攻击桑桃的动作确实不可能实现。
他的脑子飞快运作,若这法术是真的,他难道从此要臣服于一个小姑娘?
可他活了上千年,从未了解过如此奇怪的血脉之术。
通过一个吻来控制别人?
因果循环,相生相克,若真的有如此奇特的术法,也必然有它的局限性。
只能绑定一个人,还是能通过亲吻可以绑定无数人?发出命令的次数?距离?时效?效力?这些是和发起人的灵力,抑或是精神力有关吗?和绑定对象的力量强大有关吗?
谢无极头脑风暴后得出结论,无论如何,总要先离开调查一番。
谢无极神色恢复平静,“你费尽心机控制我,又说只想跟着我,你觉得我会信?”
“若是没有目的,难道人会无缘无故地对自己的狗给予尊重吗?”
桑桃眨眨眼,挠挠头道:“嗯?干嘛骂自己是狗啊?”
谢无极:……
桑桃想起来自己养的大黄毛,继续真诚道:“而且我对狗也挺尊重的。”
试图套出对面目的的谢无极被气笑了。
这一千年来,他未曾体会过的感觉今天算是体会了遍。
偏偏他还杀不了她。
桑桃见他这样,连忙补充道:“真的!我养狗养的很好的!绝对不会逼迫它吃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会逼迫它表演才艺。”
“而且,哪怕我没多少钱都会给它吃高级狗粮,还会带他旅游散步,还会送它去美容院做形象管理……”桑桃绞尽脑汁,突然双眼一亮,“我还给它做了绝育!”
若不是被规则束缚着,谢无极现在就想撬开她的脑壳。
“够了!”谢无极打断她,他上前,刚要继续开口时,一把剑直接刺向她。
落了个空。
“小师姐快跑!我来保护你了!”戚望之一个翻身,右手接住剑,飞速向前挥去。
谢无极后退几步,似乎不欲缠斗,左脚一踏,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戚望之望着前方的空地,收起剑,转身向桑桃走来,一脸担忧道:“小师姐,放心吧,那魔头想必是被我打跑了。他没有伤害你吧?”
桑桃嘴角抽了抽,没有戳穿少年,“不劳师弟关心,无事。”
之前被掀飞的青衣长老也突然过来,“这魔头也不过是贪生怕死的主,还不是灰溜溜地跑了,今日先放他一马,若下次让我抓到,定打的他屁滚尿流。”
桑桃:这位老爷爷,放这种flag前能不能先把嘴角的血擦擦。
她看向战场,这里应该是平常弟子练习的地方,空旷无比,地上躺满了人,站着的竟然只有他们三个。
戚望之迅速给自己包扎了伤口,双手结印,向天空放了一束烟花。
“这是通知药宗的人前来救治。”戚望之给一脸疑惑的桑桃解释道,“我们现在先整理一下现场,肯定还有活着的师兄弟,就由小师姐先来给他们简单处理一下。”
“我来收集死去师兄弟的灵核。”戚望之转向那个青衣长老,恭敬道:“三长老,还望您能去通知一下其他各位长老现在的状况,不知那个魔头什么时候会再回来,还需早做打算。”
三长老略带欣赏地点点头,拍了拍戚望之的肩膀,召出灵剑,御剑而去。
桑桃疑惑道:“只有三长老吗?其他长老呢?”
戚望之略带不解,“其他长老自然是镇守在源山,那里维系着整个修真界的命脉,谢无极那个疯子肯定是来摧毁源山的……小师姐难道不知道吗?”
桑桃立马换上一服“我想起来了”的模样,“啊,我摔到了头,有些反应不过来,小师弟莫见怪。”
戚望之爽朗笑笑,一边收集尸体灵核,一边回复:“小师姐莫担心,等养养就好了。”
桑桃蹲着检索着尸体,看有没有存活的人,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灵核,又疑惑地看向鸳叽,鸳叽对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桑桃便开口问道:“这个灵核,我似乎也想不起来了……”
戚望之不愧是原书善良热血的男主角,十分体谅地开始解释:“修真者死去的尸体只要魂魄还在,就可以收集到灵核,放回源山,获取新生。”
桑桃有些惊讶,那这岂不是和永生没什么区别了,原文里怎么压根没有这一茬?
哦对,原书大篇幅都在写各类女配的感情线,也正常。
等到和药宗前来的人一起忙活完,桑桃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回到自己的寝屋,趴在床上就要睡觉。
“主人,你先别睡!”鸳叽忽闪着翅膀拍打着桑桃的背部。
“别闹……”桑桃伸手想把它弄走。
“快起来,我们是有任务在身上的!”鸳叽大声说道。
桑桃咬牙切齿,酝酿出来的睡意被这只鸟一嗓子吼没了,她气急败坏地猛坐起来,“现在都半夜了大哥,就算要攻略,谢无极人家也得睡觉吧,而且我们都绑定了言誓,有什么好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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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叽无奈道:“我有个重要信息要告诉你,因为你和他绑定了言誓,我这里也有了关于谢无极的一点信息。”
桑桃呼出一口气,“请说。”
鸳叽道:“虽然不清楚什么原因,但谢无极应该是把自己的情丝拔掉了。”
“若没有情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产生爱情这种东西的。”
桑桃听完沉默了一会,回想了一下自己生疼的胳膊和下巴,有些崩溃。
这个世界可能是假的,但她吃的苦肯定是真的。
她一脸生无可恋,“那咋整啊?”
鸳叽飞到桌子上,站在一颗盆栽旁边,“情丝是可以长出来的,就和这盆栽的绿叶一样,浇水,施肥,晒太阳就行。”
见桑桃一脸懵的样子,鸳叽继续解释:“对谢无极来说,浇水就是多触摸他,建立本能链接,施肥就是让他感受到情绪和情意,作为情丝养料,晒太阳就是给予他温暖,最难但也最关键。”
桑桃眨眨眼,总觉得还不太明白,想再继续问问的时候,鸳叽打断了她。
它叹气道:“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了,你再问,我也不清楚了,我说过的,我获取的信息和能力任务进程有关,同时也和主人的能力有关。”
“我的能力?”桑桃又头疼起来。
“是的,世界总有它的运行规律,不可能存在能量不守恒的状况,作为新手,我来之前挑选了三个技能,一个是言誓,现在你已经可以用了。”
“还有一个是周围探知的技能,和查看攻略进度的技能,现在由于宿主您的灵力等级不够,无法使用。”
桑桃深呼吸,合着要求她还必须爱情事业双丰收,一边当花匠给人种情丝,一边还要努力修炼当女强人。
她憋出一个微笑,“那怎么快速提升灵力等级呢?”
鸳叽嘿嘿一笑,在书架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桑桃。
是一张地图。
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灵犀秘境。
*
谢无极回到了魔域。
乌叨见到谢无极便迅速飞过去,“主人,今天……”
谢无极摆摆手,示意它闭嘴。
乌叨讪讪闭嘴,安静地跟在主人身后,谢无极飞速走向一面墙壁,施术打开。
只见里面全是书,其地方之大,书层之高,让一直跟随谢无极南征北战,见多识广的乌叨都瞪大了双眼。
原来宫殿里一直有座藏书阁吗?
乌叨谨慎开口,“主人要找什么书?”
谢无极淡淡道:“关于血脉之术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和与控制类术法相关的。”
谢无极走了一会,到了一个书架前,拿出一本书开始翻阅,“可有何事要禀报?”
乌叨立马回答:“今天罗盘又有了新指向,显示女娲石又出现在了别的地方。”
谢无极没抬头,“想来女娲石也碎成了多块,出现在多个地方也不足为奇。”
乌叨了然,“主人拿到玄天宗的女娲石碎片了吗?”
谢无极突然抬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乌叨,你有兄弟姐妹吗?”
乌叨一抖,难道主人今天失败了,心情不好,要灭它全族!
它颤颤巍巍开口:“直系的没有了,旁系的还有几个。”
谢无极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笑容是乌叨的错觉,“我今天看到一只和你外形相似的鸟,不过想来和你并无关系,那只鸟是白色的。”
乌叨放下心来,继续问道:“那女娲石碎片?”
“玄天宗那里出了些情况,暂时拿不到了,”谢无极继续低头看书,“罗盘显示新的地方在哪里?”
乌叨吐出四个字。
“灵犀秘境。”
4. 报名
“……总之,灵犀秘境的开放可以说是百年难遇,里面不仅有能大幅提高灵力的灵芝草,还有许多大家想象不到的奇珍异宝。欢迎各位同门踊跃报名,现在报名的前十位,还有神秘大礼包等着大家哦!”
桑桃没精打采地听着上面的宣讲。
讲真的,一大早就被鸳叽抓起来听这种无聊的报告会,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时期。
鸳叽立在她的肩头,着急道:“赶紧去排队报名啊!”
桑桃打着哈欠往负责人那里走,喃喃自语道:“这秘境这么玄乎,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要不,咱们就安安心心在宗门里修炼,徐徐图之……”
鸳叽一翅膀拍在桑桃嘴上:“赶,紧,去。”
桑桃排了会儿队,看来神秘大礼包是与她无缘了,她对着负责人淡淡开口,“我要报名。”
负责人兴高采烈地伸出手。
桑桃想了想,伸手握住了。
还摇了摇。
报个名整得跟爱豆见面会一样,桑桃心想。
负责人明显表情停滞了一瞬,保持微笑道:“这位弟子,这是需要交报名费的哦~”
桑桃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把手撤了,羞愧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第一次报名,那个,需要多少灵石?”
负责人依旧好脾气,“五千灵石。”
桑桃转身就走。
鸳叽着急跟上:“主人你干嘛?”
桑桃扯扯嘴角,“他怎么不去抢?这么多钱我从哪里搞,现在全部钱加起来也没超过五百灵石,除非你能让报名费少个零。”
桑桃耷拉着个人脑袋,鸳叽耷拉着个鸟脑袋。
它一只鸟,就更不懂怎么搞钱了。
怎么听前辈谈起拯救世界的经验时感觉也不难,等自己落地实现,发现每一步都困难重重。
这就是人类世界吗?
生存下去还真是困难。
“那个,”一个男生拦住了她们,“小师姐是灵石不够吗?”
桑桃抬头,是戚望之。
作为原书男主,他依旧剑眉星目,意气风发,头上的红丝带随风飘扬,泛出细腻的光泽,仿佛任何困难都不会在他心里留下阴影。
桑桃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看来我与这秘境是无缘了。”
戚望之连忙道:“小师姐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借给小师姐的。”
他看着面前女孩姣好的面容,脸上泛出些许红晕,“那天我与存活下来的一位师兄交谈,他告诉我,是小师姐不顾危险救了我,才被谢无极盯上的,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小师姐才会被那个魔头……”
他想起那一幕,不自觉看向桑桃红润的嘴唇,脸上红晕更厉害了,终究还是没有把“玷污”两个字说出来。
桑桃连忙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换做是谁肯定都会救自己同门的。小师弟不必客气。”
“不,”戚望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心想那个魔头定然不会对小师姐负责,他坚定开口:“我一定会对小师姐负责的。”
“小师姐,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让你再也不用为了我做出那样的牺牲。”
桑桃:??
她为什么总是跟不上他的思路。
她牺牲什么了?她怎么不知道?有没有解说来告诉她一下。
她茫然地看着鸳叽,鸳叽也一脸懵,很显然,它就更不懂少年的那些心思了。
桑桃试图把话题拽回来,“那个,灵石,你确定有这么多吗?”
戚望之挠挠头,“暂时没有,不过,我今天就打算下山找小柔……就是我的一位朋友帮忙。”
他连忙补充,“小师姐不用担心,绝对可以借过来的。”
桑桃打着哈哈,心想,当然能借过来,那可是原书里最有钱也最忠情的女配了。
“对了,还未恭喜小师姐拿到了三星。”戚望之突然拱手。
桑桃眨眨眼,“三…星…?”
三星?什么三星?她只知道三星手机?
桑桃目光下移,看到了戚望之腰上的灵牌,上面的三颗小星一下子就提醒了她。
这个世界设定的修真等级,是按星级排名递进的。
戚望之回道:“对啊,灵犀秘境毕竟比较危险,要求只有三星级以上的弟子才可以报名。”
桑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灵牌。
上面赫然只刻着两颗星星。
似乎在嘲笑她的无力。
她闭了闭眼,平复呼吸,快速说道:“我先告辞了师弟,祝你马到成功。”
说完,桑桃不顾身后戚望之的呼喊立刻跑走。
她要回去揍死鸳叽。
在不远处目睹了一切的谢无极烦地“啧”了一声。
他抬脚向桑桃跑远的方向跟去。
乌叨疑惑道:“主人,我们为什么要隐身跟着这个女人?她连灵犀秘境都进不去。”
谢无极没什么兴趣地解释道:“只有她能带我进去。”
乌叨不敢再多问,虽然主人大部分时候心情都不怎么样,但还算平静。
但在刚才那个男人说什么都是为了我,我要对你负责之类的话语时,作为跟随谢无极多年的乌叨瞬间感受到了谢无极的变化。
总之不太好,它还是闭嘴吧。
*
桑桃在床上烦躁地打滚,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谁把事情交给鸳叽,谁就操心吧。
“鸳叽,你下次能不能给一个准确的信息?现在好了,经济和实力都不允许,要我说,既然事业线这卡住了,还是按我的计划先走感情线吧。”
鸳叽一脸无语,“你还会做计划?”
桑桃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唉,像你这种职场新手,自然是不懂要出备选方案的必要性的。”
谢无极进来就看到桑桃在写写画画。
他凑上前去。
只见纸上写道:
“亲爱的魔尊大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我们身处异地,但我相信我的心和你的心依然紧密联系在一起,可我由于日思夜想,难免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衷心地希望能见大人一面,好诉我衷肠。”
她又在右下角画了一只桃子,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又在桃子旁边亲了一下,留下了一枚香吻。
桑桃拿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给鸳叽看,一脸得意,“怎么样?”
鸳叽:“……恶心。”
另一旁隐身的乌叨:“……好恶心。”
它看向自己的主人,双手抱胸,依旧面无表情。
不愧是它的主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生气,但想必,主人已经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安排好了死法。
那只白鸟还不错,等那个女人死了,就把她的灵宠抓过来做它的奴仆。
桑桃猛地起身,打断了乌叨的遐想,她站在凳子上,有些不服,“你只鸟懂什么?”
给谢无极这种情感缺失的人要来就要来大的,才能刺激出情绪。
她努努嘴,“我不仅今天要写,我每天都要写一封,鸳叽你负责给我送过去。”
鸳叽疯狂摇头,“我不要,我怕死。”
桑桃当没听见,自顾自满意地点头,“那就这样说好了,等我和谢无极一见面……”她手舞足蹈道:“我就对他上下其手……”
突然,她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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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后跌去。
“小心!”鸳叽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开。
桑桃立马闭眼,打算迎接来自地面无情的拥抱,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传来——
她撞入到一个冰冷而结实的怀抱。
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裹挟了她的感官。
桑桃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谢无极深不见底的黑眸。
桑桃:!!
谢无极冷声道:“下来。”
他本想后退一步,任由她跌坐在地上,但无奈后退一步似乎也被判定成了伤害她的动作。
桑桃回过神来,对哦,现在谢无极放手也是伤害她的动作,所以……
她狡黠笑道:“我不!”
桑桃非但不动,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直接牢牢抱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身体接触有利于情丝长起来,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好不容易有给树苗浇水的机会,她怎么能放弃。
谢无极见她这样,直接侧身坐在了凳子上,桑桃也顺势便坐到了魔头腿上。
桑桃本想说这个凳子我刚踩过,但看着谢无极一脸不虞,最终还是决定闭嘴了。
她依旧窝在怀里抱着不撒手。
桑桃向来是没什么羞耻心的,社会对社畜的考验早就把她的脸皮磨厚了,并且她都放下羞耻心亲过了,现在更是彻底放飞自己。
就是姿势有点难受,在一定的体型差下,有点像树懒挂大树。
而且这个“大树”还特别凉,像是没有温度。她心里默默埋怨道。
一旁的乌叨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它在做梦吧。
主人…竟然就这么任由这个恶心的女人抱着…
不对不对,肯定是这个女人有利用的空间!
它气急败坏地飞到桑桃面前,大声吼道:“你赶紧从我主人身上下来!”
鸳叽立马飞到桑桃前面,不甘示弱,“你谁啊!不许你这么吼我主人!”
乌叨一脸傲气:“我可是魔尊大人的爱宠,你这种凡鸟也配和我说话吗?”
鸳叽呵了一声,淡淡道:“没长眼吗?我是你们魔尊大人女人的爱宠。”
谢无极:……
他手一挥,两只鸟瞬间被扔出了门外。
屋内瞬间安静。
桑桃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无极低头,没回答,听不出什么语气道:“十日后是玄天宗的升星补考,你去参加。”
桑桃“啊”了一声,抬头看向谢无极的眼睛又别过眼去,疑惑道:“为什么啊?”
不是吧,难道做魔尊的女人还有实力要求?这也太卷了吧。
谢无极似乎逐渐习惯这样的姿势,他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去灵犀秘境,我需要你带我进去。”
桑桃点点头,没问他原因,“可我其实什么都不会,补考可能对我来说有点难。”
“无妨,我会帮你。”谢无极感觉有些无聊,像之前拨弄乌叨的羽毛一样,开始玩起了她的头发。
桑桃一脸震惊。
“在想什么?”谢无极说。
“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帮我。”桑桃小声回应。
“不过是各有目的罢了。”谢无极语气略带讽刺。
桑桃立马举手作发誓状,坚定道:“我的目的,就是永远跟随大人您,做您背后永不离弃的那根脊椎。”
谢无极低头笑了下,由于靠得近,桑桃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我现在真的有些好奇你的真实目的了,”他话锋一转,“三星考核对你来讲绝对不是易事。”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他这样说道。
5. 训练
“这里便是魔域啊,看着好恐怖。”桑桃落后谢无极几步,小声向鸳叽嘀咕道。
周围瘴气弥漫,空气的可见度明显降低,路旁全是奇形怪状的植物,茂密遮天。连脚下的路似乎都是人踩出的一条路。
魔域这基建看着不太行啊,连“想致富,先修路”的理念都没能贯彻实行,行政规划就更别提了。
果然,只知道推崇实力为上的魔界,在综合治理这方面比人间差远了。桑桃心里默默吐槽。
鸳叽哼了一声,嫌弃道:“还以为某些鸟那么傲气,是天天住在玉楼金殿,琼台玉阁呢,结果也不过如此。”
前面的乌叨一听这话,立马气哄哄地飞了过来,“你懂什么?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鸟,只知道那些世俗之物。”
鸳叽白了这只黑鸟一眼,悠悠地吐出四个字:“井底之蛙。”
眼看乌叨又要急,桑桃一脸无奈地把鸳叽抓在手里,“好了好了,你俩都吵一路了,累不累啊?”
乌叨不服气道:“我才懒得和一只凡鸟吵。”
桑桃充当和事佬,劝说着:“鸳叽怎么会是凡鸟呢?你仔细看看它的羽毛,又光滑又丰盈,多漂亮啊,乌叨你仔细看看嘛。”
桑桃一边说,一边不顾鸳叽的挣扎,把它举上去。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在鸳叽光滑的羽毛上,像是渡了一层金光。
乌叨本来想说哪里好看了。
可讽刺的话语就这样堵在了嘴边,怎么也张不开口。
鸳叽一脸无语道:“看够了吗?”
乌叨回过神来,大声道:“谁稀罕看你这只鸟,丑死了!”
说完立马转身,飞回了谢无极的旁边。
桑桃不甘心,连跑几步追上前去,“乌叨你再看看呢,我们鸳叽真的很漂亮啊!”
乌叨乱窜躲避,围着谢无极转,翅膀抖得飞快,“我不要,你这女人烦不烦!”
桑桃想再努努力,前方的谢无极骤然停下脚步。
“嘶,”桑桃的脸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谢无极的背,“好痛……”
谢无极转身,不冷不热地开口:“闹够了吗?”
桑桃松手放走了鸳叽,揉揉鼻子,弱弱道:“一路上你也不说话,太无聊了嘛……”
谢无极冷哼一声,把她拉到前面,“马上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桑桃看着前方一大块空地,都是沙土,坎坷不平。
不远处有一男一女,见到他们,立马行色匆匆地赶来。
“拜见魔尊大人。”一男一女同时单膝下跪。
谢无极点点头,示意他们起来,对桑桃说:“这是慎兰和慎吾,也是接下来训练你的人。”
桑桃打量着前面的两个人。
名叫慎兰的女人看着比她要大上一些,一身黑衣劲装,漂亮的眉眼锐利,却又不失风情。
名叫慎吾的男生应该是慎兰的弟弟,年纪看着和她倒是不相上下。少年青松挺拔,眉目疏朗干净,就是眼神看起来并不友好。
桑桃向他们点点头,微笑道:“看来要辛苦两位了。”
慎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慎吾没什么好脸色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桑桃:……好尴尬。
不过一名优秀的职场人很理解这种情况,在老板手下打工这么多年,本来以为自己是老板的小棉袄,结果谁成想,老板突然领了个新人回来,还要求占用自己时间,事无巨细地带好新人,换谁谁都不高兴。
所以桑桃不在意,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掉。
就是有些遗憾,本来以为是谢无极亲自带她,一路上还幻想着自己装作哭卿卿大笨蛋,让谢无极手把手教她,最好还能创作出一套郎情妾意剑之类的招式。
桑桃看着谢无极上前,和俩人说了几句悄悄话,便似乎要离开。
她赶紧抓住他的衣袖,眼中划过一丝可怜,“你不看着我吗?”
谢无极把袖子拽走,嘴角勾出一抹深意,“我猜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不能伤害你,可别人依旧可以,慎兰和慎吾是我手下俩个优秀的打手,你还是好好想想今天怎么才能完整地活下来。”
桑桃愣住。
她心脏猛地一跳。
是她大意了,谢无极对她没有威胁,又装作要帮她的样子,让她竟然产生了和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盟友的错觉。
她现在可是他最大的威胁,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帮她。
竟然就这样单枪匹马地跟来了魔域。
桑桃正色道:“你不是还需要我带你进入灵犀秘境吗?”
谢无极恶劣地扬起了嘴角,“当然了,为了保证你能顺利升入三星级,带我进入秘境,你放心,他们俩个会留你一条命的。”
“或者,”谢无极上前靠近桑桃的耳边,低声道:“你也可以亲他们,用言誓控制他们对吗?”
“也可以再对我用言誓,把我留下来。”
谢无极接着伸手握住桑桃的后脖颈,桑桃感觉有东西烫到了自己,身体不自觉抖了了一下。
他轻笑道:“不过目前看来,你似乎只能对我用一次言誓。我倒是很期待,你的血脉之术,到底能控制几个人,有多么强大。”
桑桃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金手指本来就是为了攻略谢无极才有的,自然对其他人没用。若真的有用,那她就可以用亲嘴统治全天下了,这么没有逻辑的事情肯定是不允许发生的。
至于次数,她自然悄悄试过,奈何灵力等级不够,不然早就用无数个言誓让谢无极对她唯命是从了。
谢无极说完便带着乌叨离开了。
桑桃看着前方的俩个人,深吸一口气,慢慢摸上了自己的灵剑。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对吗。
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慎吾挑挑眉头,杀不了谢无极,便拿这个女人泄愤好了,他浑身散发出骇人的冷意,缓缓开口道:“还请赐教。”
瞬间,冷剑直袭桑桃的命门。
*
谢无极又回到了桑桃的房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桑桃所用熏香的味道,就连椅子依旧歪歪扭扭地放在那里。
他当时想带桑桃去魔域,桑桃死活不从他身上下来,直到他威胁说,再不下来,就把那只白鸟的脖子拧断。
看到她不情不愿地下地,他才彻底确定,桑桃目前只能对他使用一次言誓。
谢无极打量了一圈,狭小的房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随意抽出一本课业书,上面干干净净,估计连翻都没翻过。
直到书里掉出了一张纸。
谢无极拿起,是她写的那封所谓的情书。
他摩挲着纸张,一言不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日思夜想,辗转反侧?
她跌入他怀中时,脸上那下意识的惊恐,可与这纸张上的词句半分都对不上。
谢无极冷哼一声,就这种骗人的东西竟然还打算天天写,真当他是傻子吗?
乌叨揣揣不安地跟在身后,几次想开口,却又闭上了嘴。
“想说什么?”谢无极收起纸,开口问道。
“主人,那女人万一死掉怎么办?毕竟慎吾……”乌叨犹犹豫豫开口。
“她不会死的……”谢无极突然停下来,捂住胳膊。
乌叨着急道:“发生什么了主人?”
谢无极勾起唇角,“看来已经开始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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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看着乌叨,“怎么,你和那女人才认识,就已经开始担心她了吗?”
乌叨连忙否认,“我只是担心……会坏了主人的计划……”
好像……也似乎有点害怕那个女人真的死了。
若她真的死了,她的白鸟应该会很伤心吧。
它一伤心,万一来找它报仇怎么办?
乌叨一愣,连忙在心里否认,担心那个讨厌的家伙做什么,那个女人死了,正好遂了它的想法,把那只白鸟收过来狠狠折磨。
谁让那只白鸟总是跟它对着干。
虽然但是,它姑且承认,那只白鸟也确实漂亮,它若是真的恨上了自己……
“小师姐你在吗?”一道清秀的少年音打断了乌叨乱七八糟的想法。
谢无极瞬间听出来了,是那个带着红色发带要借给桑桃钱的男人。
戚望之在门外疑惑地踱步,不在吗?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他不放弃地继续敲敲门,试探着继续喊了一句,“小师姐?”
“我进来了?”
谢无极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乌叨瞬间变成了“桑桃”的模样。
戚望之推门而入,与一脸懵的“桑桃”面面相觑。
戚望之连忙道歉,“小师姐,刚才听到房间里有声音,我喊门却无人回应,我怕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毕竟现在宗门人心惶惶,也不知道谢无极那个魔头什么时候会来。”
乌叨无语,它主人现在就在你面前,可惜你实力不够看不见。
“桑桃”清清嗓子,“有事吗?”
戚望之一愣,看着“桑桃”冷漠的脸色,觉得有些怪异,是他冒然打扰到小师姐,惹得她不开心了吗?
他连忙拿出钱袋,“小师姐不是缺灵石吗,我已经准备好了,这里有足足一万灵石,小师姐先拿去用吧。”
乌叨看了谢无极一眼,立马明白了。
“桑桃”冷声道:“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戚望之顿觉有些尴尬,“小师姐不用不好意思,当务之急还是先报上名才是。”
“桑桃”疑惑,“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单纯地不想拿你的臭钱。”
戚望之脸色一红,他手足无措道:“小师姐,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他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我又提到了谢无极,所以小师姐生气了?”
“桑桃”脸色似乎更冷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戚望之硬着头皮道:“我知道小师姐是为了我才假装对那魔头投怀送抱的,小师姐,你放心,我真的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
“桑桃”倒吸一口冷气,“为了……你?”
乌叨连忙看向谢无极。
谢无极脸色微沉,他死死盯着戚望之,压抑着把他撕了的冲动。
真是个自作多情还烦人的蠢货。
“小师姐,你看向哪里呢?”戚望之顺着看过去,椅子上空空如也。
“桑桃”喝声道:“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你的钱,赶紧滚。”
说完,“桑桃”直接上手把他推了门外,戚望之依旧喋喋不休,“小师姐,我就当先替你拿着这笔钱了,我们秘境见!”
“秘境里我也会像你保护我那样保护你的!”戚望之走之前对着门大喊。
咔嚓——
乌叨连忙回头看。
实木桌案已经碎成了两半,断口平整得骇人。
屋内一片死寂,乌叨忐忑地屏住呼吸。
谢无极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脸色又回到了之前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不悦只是乌叨的错觉而已。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这张桌子。”
“质量太次了。”
6. 梧桐
人在重大事情发生前,或多或少都是有预感的。
比如,老师点名时,有时会突然觉得下一个叫到的就是自己,心脏开始砰砰狂跳,血液都在沸腾,一股脑地涌入后脑勺。
然后,果不其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谢无极前脚刚走,名叫慎吾的少年就已经释放出了威压。
桑桃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都在剧烈地告诉她,这是浓烈的杀意,不含有一点掺假。
心脏像急促的鼓槌疯狂擂动,跳得又密又重,冷汗从头皮里渗了出来,越想深呼吸平稳住自己越是紧张,就好像和同学玩闹进了黑暗的小巷子,朋友一言不合地突然开始在背后追你,就算知道是开玩笑,嘴上喊着说别闹了,腿却跑得越来越快,心脏越来越急促。
来了!
冷剑飞来的瞬间,桑桃灵力凝聚在脚底,向右前方似乎游离在战场外的慎兰的方向跳去。
冷剑偏离,毫不留情地划过桑桃的左胳膊。
桑桃不能减慢速度,任由左胳膊的血在空气中荡出一道刺目的血线,她右手飞速拔出灵剑向左挥动,横在自己胸前,试图用剑尖从上到下地划过慎兰的肩头。
慎兰抬头斜睨了她一眼,推出左手,在剑离她不到半寸的时候,一掌狠准稳地打在了桑桃的腹部。
桑桃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体随着推力的方向飞去,直接跌落在地。
痛。太痛了,五脏六腑似乎在身体里扭作一团,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脑子嗡嗡作响,似乎连紧张的力气都给她打没了。
桑桃觉得嗓子压了一口血,她死死咬住嘴唇,以剑拄地,支撑自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眼前一阵发黑。
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她?
头好痛好晕。
不然,就这样躺下吧,根本打不过啊。
她一个每天忙着加班,运动量大概只有晚上仰卧早上起坐的人,即使身体里带着一些原主的记忆,会调用一些灵力和身法,也不可能打败他们。
别说打败,哪怕是1v1,在她们手下撑过三招,都做不到。
可倒下了万一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任务怎么办,鸳叽怎么办,自己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世界,难道又要在这个世界里这么轻率地死去吗?
本来谢无极说会留她一条小命吊着,她还抱有一丝侥幸。
可那个慎吾,绝对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鸳叽焦急地在桑桃眼前打转,带着哭腔不断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可它什么都做不了,它只能不断问自己,事情怎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
鸳叽几乎就要哭出来了,以前的长辈不都说恋爱攻略任务很简单吗?
只要给反派送送温暖说点好听的话,表达一下自己的忠贞不渝,就可以水到渠成,变成恋爱小剧场吗?
“都是我没用,我应该多向前辈取点经,准备充足,或者拿一个战斗技能的……”鸳叽小声懊悔道。
桑桃逐渐恢复视觉,看着眼睛红红的鸳叽,非常想开口继续骂它,就知道你靠不住,说她是什么拯救世界的主角,结果这个世界不围着她转就算了。
还把她耍的团团转。
她恢复了些许力气,看向那对姐弟,他们对着她撒在地上的血迹,好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那对姐弟并没有趁人之危,还挺让她吃惊,依照刚才那个慎吾释放的威压来看,她以为他会迫不及待地了结自己。
慎吾忽然抬头,目光紧紧锁定她,向她走来。
桑桃捏紧剑柄,指节用力到发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慎吾走到了她的面前站定,令人窒息的威压忽然如潮水般退去。
桑桃瞬间感觉身体一轻,差点因为突如其来的放松而脱力。
她稳住心神,站直抬头看向这个少年,少年脸上依旧是那副全世界都欠了他八百万的表情,但却没对她出手。
“你好菜。”慎吾说。
桑桃:……谢谢,不用你提醒。
“吐出来。”慎吾继续说。
桑桃疑惑不解。
他没废话,直接一巴掌拍向桑桃的背部。
那一口堵在嗓子眼的血直接喷了出来。
桑桃咳嗽几声,连忙想找手帕想擦嘴,一只白色手帕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连忙拿起擦嘴,向突然过来的慎兰说道:“谢谢……”
她注意到,手帕尾部绣了一朵兰花。
慎兰点点头,开口:“你很菜。”
桑桃悻悻,“哈哈,不用重复提醒我,我知道的。”
慎兰继续点评,“灵力运用一般,身法也稀烂,”她顿了顿,“理论知识看起来也不够,连余血要吐出来都不知道。”
桑桃:……总感觉回到了上辈子被领导骂的时候。
她微笑点头,眼神中透出肯定和期待。
无论身处何方,被领导骂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真挚的歉意和坚定的求知若渴,把“请领导批评,请领导指正”刻在自己的脸上。
慎兰看向她的眼睛,“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在战场上,最要割舍的,是心软。”
“你刚才为何横剑用剑尖指向我的肩头,若你直剑直接向我的脖子砍去,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她继续问道。
桑桃挠挠头,面露尴尬,“我也不知道,当时就这样做了,也没来得及思考方向……”
桑桃想,这可能就是和平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普通人潜意识里作出的反应,她连杀鸡都不敢,更别说直接杀人了。
“真是个心软还笨还菜的蠢货。”慎吾讥讽出声。
“好了慎吾,留着精力好好教教她,她看起来什么都不会。”慎兰说。
桑桃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吞吞吐吐道,“你们……真的要教我…?”
难道刚才感受到的杀意是她的错觉?
难道那只是魔域人常规的见面基操?
慎吾冷冷出声,“当然不是,我确实很想杀了你,我杀不了谢无极,难道还动不了你吗?”
“不过嘛,”他突然轻笑一声,“我们突然发现,你身上有我们没想到的惊喜。”
慎吾指向了地面。
桑桃想谢无极不是你俩上级吗,干嘛杀他,不过她没问,每个公司有每个公司的秘辛,不是新员工可以知道的。
她顺着慎吾的指向看过去,瞬间僵住。
有她血迹的地方,包括她刚吐过血的脚下,瘴气都变薄弱了。
不再有隐隐约约的绿色气体,而褪色成了一片稀薄的灰白。
“不止这个,还有你的左臂。”慎兰补充道。
桑桃连忙看向自己刚才被砍伤的左臂,衣服的口子还在,可剑伤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道红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
“刚才我那一掌,魔气直击五脏六腑,像你这样实力一般的弟子,至少也要躺个十天半月,才可能站起来。”
“而你,只用了一分钟。”慎兰探究地看向有些呆滞的桑桃。
“你……不知道?”慎吾挑眉。
桑桃咽了口唾沫,“嗯……我现在知道了。”
“果然是蠢货。”慎吾毫不留情地点评道。
桑桃看向自己的手臂,像是在看别人的东西。
好吧,原来她真的自带挂,虽然没有攻击技能,但超长蓝条她也很满意了。
桑桃看向鸳叽,眼神示意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鸳叽迷茫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刚知道。
“总之,我们认为你应该能帮助我们,帮助魔域。”慎兰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这次帮你,也是希望你能将来帮我们走出魔域。”
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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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桃还没来得及继续询问,慎吾直接又开始对她进行攻击。
只是这次,少年的剑速度明显放慢,轨迹也异常清晰。
“别分心。”慎兰凛冽的声音在桑桃耳边响起,“挡。”
桑桃立马提剑挡去。
真正的训练,开始了。
*
谢无极五天后,踩着夜色回来了。
月色如水,静静地流淌在河边,给夜晚增添了一丝静谧。
河边,桑桃百无聊赖地用石子打着水漂,“所以,那场大战后,魔域就这样被封印了,只有谢无极能来回进出?”
“是的,他从小在玄天宗长大,严格意义上,并不算纯正的魔族,听说,是玄天宗的一个女人和上任魔尊的孩子。”慎吾边烤着鸟边说。
“可是我和鸳叽也进来了,而且没看到什么结界啊。”桑桃盘腿在慎吾边上坐下。
经过五天的特训,和她孜孜不倦地友好交谈,俩人的关系也熟络了一些。
“结界对那些动物没用,至于你,或许这就是谢无极把你带来魔域的原因吧。你身上或许有着能帮助魔域的秘密。”慎吾把烤好的鸟递给桑桃。
桑桃点点头,没再纠结原因,无论谢无极抱着什么目的对她,她都是要完成攻略任务的。
“慎吾,最近谢谢你,虽然你一开始想把我杀了,”桑桃吃了一口继续说,“但是后面的训练,我能感觉你很用心,而且……”
而且在她无力应对的关键时候,总有一股力量摆弄着她的身体,帮助她破解僵局。
大部分时候,慎兰好像都在查找各种资料,并不在现场。
所以这股力量只能是慎吾偷偷使用术法帮助她。
“而且什么?”慎吾疑惑。
“没什么。”桑桃摇摇头,她发现这个看着很冷的少年,就是个十足十的傲娇控,说出来他肯定会否认。
“喏,”桑桃放下烤鸟,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他,“生辰快乐,慎吾。”
慎吾愣住。
他有多少年没听过这句话了。
他已经记不清了。
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女孩,慎吾心脏不知为何有些加快,他拿过手帕,语气急促,“我要这女孩子家家的东西干什么?”
手帕通体白色,右下角绣了一片叶子。
是梧桐叶,慎吾看出来了。
“哦,这样啊,”桑桃瘪瘪嘴,“我特地去问得你姐姐,她说她的手帕是你们母亲绣的,可惜还没给你绣完,你们母亲就不幸去世了。”
“慎兰姐姐说,她的名字取自兰花,你的名字取自梧桐,我就给你绣了梧桐叶……还以为你会喜欢呢……”桑桃有些难过。
这可是她每天晚上熬夜绣的,想用来感谢慎吾,幸亏上辈子喜欢刺绣解压来着,学过一些。
“丑死了。”慎吾感觉自己心脏越跳越快,眼睛扫过桑桃,又立马转向火堆。
“那你还给我。”桑桃伸手。
“既然不嫌丢人送出来了,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慎吾猛地站起来,“这火堆太热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加练。”
桑桃“啊”了一声,心想着哪里热了,看着慎吾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不是吧,送了礼物换来了加练吗?好心没好报啊……”
桑桃默默转头,想把烤鸟吃完,动作却僵在半空。
她看到了谢无极。
谢无极就在三步之外,月色把他道身影拉长,更显薄凉。
不知道他又在这看了多久。
对于谢无极这种突然冒出的情况她几乎已经免疫了,她收回眼神,什么也不说,起身就要离开。
谢无极上前拽住她。
“我是让你来训练的,不是让你来这与人赠帕,谈情说爱的。”
谢无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7. 信任
桑桃气鼓鼓地看着谢无极。
虽然这几天的训练对她助益颇大,因为自己特殊的体质,也没有留下什么伤口,但她依旧对谢无极的算计耿耿于怀。
她以为自己这边在上演每晚八点黄金档的恋爱剧场,结果人家那边上演的是每晚十一点的悬疑风云。
若不是她的血有蹊跷,现在的她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什么叫反派,什么叫魔头。
哪怕你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看,他也只会来一句,“丑东西。”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把捏碎。
桑桃“啊”了一声,喃喃道:“可我来,就是为了和你谈情说爱的啊。”
谢无极冷冷回应:“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桑桃垂下眼睫,故作委屈道:“是你让我带你进秘境的,是你让我来这里训练受苦的,我在玄天宗安安静静呆着不好吗?我为什么非得来吃这个苦,我只是想帮你啊,难道这还不够说明吗?亏我还以为至少现在,我们是盟友……”
谢无极:“蠢。”
桑桃:……我忍。
桑桃抬头,“你总是怀疑我别有目的,现在你信了吧,我实力平平,就连血脉之术也有诸多限制,可我什么都没问你,就跟着你来到这个处处都是危险的魔域,也努力为能帮你进入灵犀秘境而努力着,你难道还不能相信我一点吗?”
谢无极静静地看着她,淡淡的花香不合时宜地涌入他的鼻腔,让他有些烦躁。
面前的少女眼神清澈,略带不甘,连脸颊都因为说话语速过快而泛红。
这次把她放在这里,既是想让她通过三星级考试,看看她血脉能力的界限外,也是想看她对魔域真正的目的。
结果还没几天,竟然就和慎吾他们打好了关系。
她对魔域的人,还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想起刚才那一幕,谢无极冷哼一声,“你问我为什么不信你?因为你是个随便相信别人的蠢货,今天跟随我,明天就可以跟着别人,我为什么要信一个三心二意的人?”
三心二意?是因为刚才看见了她送慎吾手帕吗?
原著中,对谢无极的叙述是很工具化的反派塑造,心狠手辣又生性多疑,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不信任任何人,或者说,决定跟随他,就不能再和其他任何人有一丁点疑似友好的交集。
桑桃对此很有经验,当领导表示质疑你和别人交好的时候,也就是站队表忠心的时候。
表得好,那么以后便是领导的嫡长下属,但若让领导发现一丝撒谎的可能,那么这辈子,都不会再被重用了。
这是个致命的节点,尤其是对谢无极这样的人,忠心一定要表地破釜沉舟,表得震天动地,甚至把自己的命都送上去,才有可能换回一丝信任的可能。
她要攻略谢无极,要他长出情丝爱上她,或许这就是第一步。
要怎么做?
仔细想想,谢无极为什么一直怀疑她?
只能赌一把了。
这个念头一起,桑桃便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她吐出一口浊气,眼圈泛红,“我一直对大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我甚至想把我的心挖出来给大人看。”
谢无极嗤笑,“我要那丑东西干什么,不过若你真的挖出来,我会帮你捏碎埋进土里的。”
桑桃看着谢无极,眼神收起了往日的狡黠,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如此,我便只能这样做了。”
话音落下,桑桃不再看谢无极骤然幽深的目光。
她双手结印,灵力跟随她的指尖蔓延。
“言,誓——”桑桃咬紧牙关,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
“解!”
桑桃呼出一口气,双手落下,抬头坦然地对上谢无极的眼睛,“现在你可以攻击我,甚至杀了我。”
顿了顿,继续道: “我桑桃今日指天立誓,以命作筹,”她立起手掌,“我愿跟随魔尊大人一生一世,永不背弃,生死无悔。”
谢无极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旋即他便掐住她的脖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无极缓缓用力,之前的束缚果真消失不见。
她真的把言誓解除了。
桑桃毫不遮掩地看着他。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解除言誓,就意味着将她唯一的保命符亲手撕毁。意味着眼前这个曾视人命如草芥的男人,下一秒真的可以毫不犹豫地拧断她的脖子。
若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可是……不赌,她将永远被困在“被怀疑的盟友”这个身份里,攻略任务会寸步难行。谢无极的心防,可以说比魔域的结界更坚固。
桑桃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一滴眼泪骤然从她的眼角滑下。
滴落在了谢无极的手背上。
*
鸳叽无聊地在房间飞来飞去,桑桃走之前说要去吃烤鸟,问它去不去。
它怒吼着:“我为什么要看你们这些邪恶的人类吃我的同类!”
桑桃哈哈笑着离开了。
可到现在——鸳叽有些心慌,这得吃多大的一只鸟,这个时辰竟然还不回来。
它有些焦急地从床上飞到书架,看着书架上的五张信纸。
是桑桃坚持写的“情书”,上面都是些“表白”的句子和不知道从哪抄过来的情诗,虽然它一直抨击这种方法很肉麻,但桑桃固持己见,觉得只有足够肉麻,才有可能激起无情魔头心中的一点波澜。
以及书案上的一个食盒。
里面是一碗桑桃做的长寿面,食盒内层镶着发热的魔石。
桑桃在魔域发现有许多这种魔石时非常开心,立马动手做了这个保温盒,然后遭到了那个讨厌小鬼慎吾的嘲笑。
他说:“修炼到现在,竟然还有人没有辟谷吗?”
桑桃当时大声回应道:“无论辟不辟谷,我就是喜欢满足口腹之欲,怎么啦!?”
然后那个讨厌小鬼竟然真的给她打鸟做烧烤去了。
但鸳叽知道,这碗面并不是送给慎吾的,而是想着有没有机会可以送给谢无极的。
鸳叽前几天晚上瞎溜达,偶然听见了慎兰慎吾姐弟俩个在房内的对话。
“后天就是你的生辰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告诉阿姐。”慎兰说。
“阿姐,我不过生辰。”慎吾冷冷回应。
“我知道,父亲在你生辰那天去世,对你留下了阴影,但并不是你的错,何苦一直苛责自己?”慎兰继续说。
“都是谢无极那天叫走了父亲……”慎吾愤怒,又平复下来语气,“偏偏我和他竟然同一天生辰,他不过,我也不过,等到我亲手杀了他,我才有脸面去面对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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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才有脸面过这个生辰。”
鸳叽听到后,立马回到屋里告诉了桑桃。
桑桃说:“虽然不知道谢无极会不会回来,但还是给他准备上吧,毕竟攻略游戏里的特殊节日很容易触发特殊CG的。”
慎吾的礼物桑桃很轻易地就套出来了,而谢无极,慎兰表示她也不知道。
鸳叽和桑桃什么都想不出来,而且魔域这里是封闭区域,想买也买不到什么东西。
桑桃便决定做一碗长寿面,表示要是谢无极不回来的话,她还能当加餐给自己吃。
鸳叽忽然心一跳,不会是被慎吾拐走了吧,那种年轻气盛的男生,又一直生活在封闭充满瘴气的魔域,没见过除他姐之外的女人,突然见到了它美丽可爱坚韧不屈的主人,万一有不好的想法怎么办。
它立马飞去慎吾的房间,透过窗户,看到了慎吾,正在拿着桑桃做的手绢对着窗户发呆。
脸上还时不时诡异地笑一下。
鸳叽:……要是谢无极有这么好攻略就好了。
正当它打算回去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匆匆闪过。
鸳叽扑棱着翅膀跟了上去,大声喊道:“乌叨,你给我站住!”
乌叨闻声,停了下来。
乌叨没好气地问干嘛,鸳叽焦急地开口:“你自己回来的,还是和你主人一起回来的?”
乌叨“哼”了一声,“就不告诉你。”
鸳叽:“……别逼我扇你。”
乌叨气道:“你求我一声,我就告诉你。”
鸳叽故意夹住嗓音,果断开口:“求你了,求你了。”
乌叨毛一抖,“你干嘛夹着嗓子说话?”
鸳叽一翅膀拍在他头上,“快说。”
乌叨不悦,“当然是和我主人一起回来的。”
鸳叽听闻一惊,立马往回飞,想到了什么,又转头,“跟我一起走。”
乌叨跟随鸳叽来到了房间,然后他的脖子便喜提了一个食盒。
鸳叽用爪子抓住桑桃写的“情书”,喝声道:“带我去见你主人。”
乌叨想表示抗议,可看到鸳叽焦急的眼神,什么也没说,立马带她去主人宫殿的方向。
“我看到了,主人在那!”乌叨快到河边时候突然停下。
鸳叽转头看去,高喝一声:“主人!”
它看到了什么?
谢无极竟然掐着桑桃的脖子!
怎么回事?难道言誓失效了?是因为主人灵力不够还是因为金手指有错误?
怎么办?难道不知不觉间,它又坑了桑桃一把吗?
每次都是它拖桑桃的后腿,却又什么都干不了,这一次,它绝对不会让谢无极伤害主人的!
鸳叽飞速向前飞去,两只翅膀直接拍在桑桃的脸上,试图用身体的冲击力让桑桃摆脱谢无极的魔爪。
桑桃:救命!什么不明物体过来了!
鸳叽翅膀一用力,爪子也卸了力。
几张纸就这样飘落了下来,谢无极下意识松开掐着桑桃脖子的手,接住了这些纸。
他随便晃了一眼。
“谢无极,今天是想你的第一天……”
“谢无极,今天是想你的第二天……”
“魔尊大人,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谢无极:……
早知道刚才不该犹豫,立马下手的。
8. 选修
气氛一旦被打断,便很难往下进行了。
桑桃无语地把鸳叽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
“主人你没事吧!”鸳叽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桑桃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鼻子。
鸳叽上前查看,看着桑桃红红的鼻子和面颊,连忙道:“没事的没事的,主人依旧美丽大方,光彩照人,秀色可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乌叨:……
它咳嗽了两声,转向谢无极说:“主人,你们刚才在干嘛?”
谢无极闻言随手把信纸收了起来,看向桑桃。
桑桃摸了摸自己脖子。
还好,自己头还在。
她在心里默默地呼出一口气,看来这把自己赌对了。
谢无极那样的人,若真要杀便会立马杀,绝不会有一丝犹豫。
可喜可贺,她在谢无极这里,总算是从疑似敌方的间谍身份,转变成本公司的实习生了。
桑桃换上笑容,上前两步,把食盒从乌叨脖子上拿下来,双手递给谢无极。
“魔尊大人,要杀要剐,不如先吃个饭,也好有力气对不对?”
谢无极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他打开盖子。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眼眸。
“当当当当!”桑桃双手作捧状,笑着说:“生辰快乐,魔尊大人!”
谢无极抬头看着她,不说话。
桑桃:……好尴尬。
这个眼神,怎么感觉好像在攻略游戏里点错了选项,导致对方好感度下降了。
犹豫了几秒后,她继续说:“是不喜欢吃长寿面吗?还是已经吃过了?”
谢无极合上盖子,动作却有半瞬难以察觉的停滞,“我早就不用进食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可不知为何,虽然谢无极没什么语气,但桑桃就是感受到了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难道这个礼物真的送错了?还勾起了这个魔头不好的回忆?
可恶啊,辛辛苦苦做的面条,竟然让她和攻略对象有了退展?
关键这还不是演习,根本没有任何存档重来的机会。
如果这里真是一场游戏就好了,桑桃想,就可以存档上百次,直到刷出来攻略对象最想要且最能提高好感度的礼物。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拿回食盒。
“那,如果魔尊大人不喜欢的话,我就先拿回去了?哈哈,正好我也没吃饱。”桑桃试图找补。
谢无极躲开她的手,把食盒又挂在了乌叨脖子上。
他淡淡道:“我又没说不吃。”
桑桃把停在空中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她现在有一句“你大爷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现在,大人总可以相信我了吧。”桑桃继续说。
“姑且可以留你。”谢无极转身要走,又扭过头来,对桑桃说:“跟上。”
月色皎洁,风沿河边轻轻吹来,吹起桑桃脖子上因冷汗而黏在一起的发丝,似乎刚才的紧张都是一个无声无息的小玩笑,一切又恢复到夜晚独有的静谧。
桑桃和鸳叽落后几步,小声说着悄悄话。
“什么!你竟然把言誓解了,你疯了?”鸳叽震惊道。
桑桃一把捂住它的嘴,“嘘,小点声!”
鸳叽落在桑桃肩头,靠近桑桃耳朵。
它降低音量,“你不怕死吗?”
桑桃叹了口气,“怕啊,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啦。”
鸳叽:“呵呵,我看是单车变灵车。”
桑桃笑了下,伸了个懒腰。
她知道谢无极不会杀她的,至少现在不会,一是当初战场初见面他就没有立马杀了她,二是现在又让他还需要她进入秘境。
结合自己血的异常来看,谢无极怕不是早就知道什么,或许是她血的秘密,或许是关于他的计划。
总之,谢无极现在不会杀她,而依据谢无极的智商,他也知道她是在表忠心罢了。
但那又怎样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个世界上百分百的信任能有多少呢?
所以就算知道对方在演,但只要拿出了足够震撼的筹码,心里的防线也总会坍塌一瞬吧。
哪怕之后防线犹如牢笼般再牢牢筑起,这一瞬的感觉也足够余音绕梁。
桑桃想着,还得找个机会亲一把,把言誓立回来。
前方的一人一鸟也在窃窃私语,乌叨压低声音道:“主人,您别轻易被那个女人收买了,我看她这么讨好您,一定别有用心。”
谢无极扬眉,“无妨。”
都不重要了,既然决定投靠他,那就别想着有后路。
乌叨哼了一声,继而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女人和鸳叽不知为何要打起来了。
“鸳叽,你坑我坑的还不够吗?!”桑桃怒吼。
“我也不知道啊主人,但从侧面看,我们还是有进步的!”
就在刚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氛围里,鸳叽告诉她,它脑袋里得知的信息多了一条。
桑桃非常开心,连忙问是什么。
鸳叽说:“五天后的升星考试是理论和实操一起考的。”
桑桃点点头,表示谢无极告诉过她了。
鸳叽有些犹豫,“就是,除了必考的那些知识外,还有一门原主选修的课要结业考试。”
桑桃还以为是什么关于谢无极秘密的信息,未免失望下去,“哦,那就再多准备一门好了。”
鸳叽鼓起勇气,“这个课程要求的结业考核不用考试,但是需要带着自己的作品通过长老们的审查和盘问,并写出一份报告就好。”
桑桃点点头,不就是带着毕设答辩外加毕业论文一篇,她表示她有经验。
鸳叽吞吞吐吐:“这个课程,是合欢宗的……”
桑桃:!
不说了,先暴打一顿鸳叽再说。
*
没再走多久,就到了宫殿,说来惭愧,桑桃在魔域待了五天,却一直没敢进去看,毕竟是谢无极的宫殿,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暗器或者结界。
桑桃打量着这里。
灰蒙蒙的地面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她看着空旷的大殿,莫名联想到小时候在老家偷偷跑入的楼房,那些楼房还未装修,甚至内里还需要用木柱支撑,到处都是水泥色,好像喊一声就会有稀薄的回音传来,冷冰冰的。
屋内两侧有几处烛火摇晃,在黑夜中只提供了些许光亮,照亮着墙面。
桑桃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谢无极走向中心处的座椅,转身坐下,上身倚靠在椅背上。
或许是到了自己的地界,谢无极明显有所放松。
他看向桑桃,问道:“怎么了?”
桑桃站着,“感觉宫殿里似乎比外面还要冷上许多……”
说着,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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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叨立马不满道:“大人的宫殿下面是稀有的冰魄石,在这里修炼可以飞速提升修为,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自然不懂其中关窍。”
桑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她只用过地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地冷。
不愧是大反派,连盖个房子都要帮助自己实力增强。
“为了变强吗?可是魔尊大人已经算很强了吧?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也不为过。”桑桃看向谢无极。
谢无极抬手,“不用奉承我,叫你来是为了说考核的事情。”
“我这几天在玄天宗,已经知道了考核内容,”说着谢无极手一挥,几张纸就出现在了桑桃的怀里,“把这些背过。”
桑桃抱着纸连忙点头,面露羞涩。
“正好,我也有件关于考核……”
谢无极打断了她,“我在那里停留的时候,听到了些消息。灵犀秘境危险程度较高,那里负责人又新加了条件,若需带灵宠,灵宠必须会一项一星级及以上的术法。”
他顿了顿,“你若想带你的灵宠进去,怕是有些困难。”
一直装死的鸳叽突然活了过来,“我必须我要和我主人在一起,可我……”
什么都不会。
桑桃在心里默默替它补全了这句话。
乌叨闻言,“竟然真的有鸟连一星级法术都不会。”
鸳叽怒道:“难道你会?”
乌叨哼了一声,转身背对她们,朝着空旷的大殿蓄力。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火焰从乌叨嘴里喷出,瞬间冲淡了宫殿里的凉意。
鸳叽呆呆地看着。
乌叨扭头臭屁道:“这只是我众多五星级术法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不过嘛,若是某鸟表现好一些,我也可以适当教它一个简单的。”
鸳叽立马停在座椅扶手处,以头抢地,“求你了乌大哥,帮我一下吧!”
乌叨被鸳叽的无节操操作震住了。
鸳叽飞速飞过去缠上乌叨,“教教我,乌叨,乌大哥……”
乌叨全身的毛都立起来了,边逃走边大声喊叫:“你不要过来啊!”
它逃,它追,它插翅难飞。
谢无极:……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谢无极面无表情,视线回到桑桃身上,“你刚才要说什么?”
桑桃扭捏道:“那个,我还有一门除主业课外的考核。”
谢无极了然,玄天宗在考核和选拔上一向极为严苛和公平,作为极少数涵盖全部方向的实力大宗,在培育弟子上确实有着无可指摘的培养方案。
而三星级考核,作为弟子从宗内学习转变到宗外任务的重要考核,确实需要一门额外的课程补充,不过一般不用试卷作答,相对来说也比较宽松。
“是药王谷还是符箓堂?或者是乐音寺?”谢无极回忆着大部分剑修会选择的辅修方向。
“都不是。”桑桃握拳。
“哦?”谢无极抬眉,“那是幻境门?”
他倒是没想到桑桃还学习过难度比较大的幻术。
“也不是……”桑桃声音越来越小。
难不成是神兽阁,那就有些麻烦了,还需要给她抓只强大些的妖兽。
谢无极皱眉:“神兽阁吗?无妨,我去玄天宗脚下帮你抓一只实力中等的妖兽便是。”
桑桃闭闭眼,“都……都不是!”
“是……合欢宗!”她心一横。
吵闹的宫殿瞬间安静了。
9. 偷听
空气明显停滞了几秒,桑桃脚趾扣地,不敢看谢无极的表情。
谢无极食指敲打着扶手,“怕什么,睁开眼。”
桑桃乖乖抬头睁眼。
谢无极不说话,静静瞧着她。
桑桃咽了口唾沫,心想,你把我叫起来倒是说句话啊,这样大眼对小眼不尴尬吗?可她不敢,只敢在心里吟诵着,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或许修真世界人的体质确实不同于凡人,她竟然可以做到一直睁眼还不眨眼,就当她以为这是谢无极计划用瞪眼来耗死对方的新杀招时,他终于开口了。
“合欢宗…这还真是我不懂的领域了。”
桑桃眨眨眼,“哈哈,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啦。”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对这个感兴趣。”谢无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显露些许厌恶。他皱眉继续说:“这里没有这方面的资料,看来还需要去玄天宗的藏书阁查找一番。”
桑桃点点头,试探着问道:“那要不明天去?”
谢无极站起来,“现在去。”
随即,他上前抓住了桑桃的手,感受到手上新奇的触感,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他低头看向女孩略带惊讶的表情,谢无极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人,不是乌叨那只随便用手抓的鸟。
谢无极略带好奇地捏了捏,和乌叨那只浑身羽毛的鸟类比,面前这个人的手明显细腻光滑,丝丝暖意透着手掌传来。
他忍不住加大力度。
桑桃咬咬牙,可怜兮兮道:“魔尊大人,疼……”
谢无极顿觉无趣,放松了力度,冷声道:“乌叨。”
试图一直装死的乌叨和鸳叽飞速赶来,片刻间,冰冷的魔气裹挟住二人二鸟,连带着大殿刚升起的一丝温度一起消失不见。
*
夜色浓浓,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昏暗的藏书阁内。
桑桃仔细地踩着木质楼梯,生怕自己一个看不清摔了下去。
刚才大致在一楼看了一番,都是些关于规则律条,宗门思想,发展历史的社科类工具书。
桑桃感觉眼睛有些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鸳叽不禁出声,“这么暗,能看得清吗?”
乌叨停在二楼的一个书柜旁,慢悠悠说道:“修行高深之人自然耳清目明,不像某人某鸟,实力竟然弱到可以忽略。”
桑桃在黑夜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可以直接报我俩名字,不用这么隐晦。”桑桃又打了个哈欠。
谢无极停在一个书柜旁,右手从里面抽出一本书,左手抬起,打了个响指,几处烛台立即亮了起来,发出微弱暖光。
桑桃走上前去,只见柜子顶头写着“傀儡术法”几个大字,疑惑道:“这和合欢宗有关系吗?”
谢无极翻看着书,“没有,不过我找这本书找了很久,没想到竟然被玄天宗收录了。”
桑桃道:“大人对傀儡术感兴趣?”
谢无极目光依旧停留在书上,沉声说:“只是不善此道,一直没做出合心意的傀儡罢了。”
“可是大人别的方面已经很强了,也不差这一个方面吧。要是我有这么厉害,肯定早早躺平了。”桑桃依靠在书柜旁,无聊回应着。
鸳叽也停了下来,拉长语调道:“我也是。”
谢无极“啪”的一声合上书,视线转移回来,脸上带有些许嫌弃,“世间所事,皆变幻莫测,若像你们这样整日无所事事,怕是早就沦为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乌叨在一旁附和道:“所以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博取生机,掌控全部,才能成为世上之最,让别人俯首称臣,”
它越说越激动,不知想起什么,声音也逐渐变大,“弱小的时候,人人都能来踩一脚,可现在,它们来看我一眼都不敢看,这世界就是强者为尊,而弱者,就只能备受凌辱!”
桑桃和鸳叽对视一眼。
桑桃瞬间立正,“啪啪”鼓起掌来,正色道:“听完你们的发言,我的胸腔,突然涌起了一股想努力学习变强的力量。”
鸳叽点头,“我也是。”
“不过幸亏我自制力强大,把这股力量压下去了。”桑桃继续说道。
鸳叽拼命点头,“我也是。”
“知我者,主人也。”
说完,鸳叽抬起翅膀,和桑桃的手掌拍了一下。
谢无极:“……呵。”他扭头就要走,他就是闲的,和这俩个蠢材废话。
桑桃连忙跟上,“哎哎,大人,所以这藏书阁这么大,合欢宗的考核资料到底在哪里啊,这一个一个地找过去,怕是天亮了也找不到。”
谢无极回头,看着桑桃略带焦急和困倦的神色,勾唇道:“这里,”他抬手指向一旁,“这里,还有这里,”
桑桃连忙走过去查看。
“都不是。”谢无极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处。
桑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幽默?
她深呼吸,保持着笑容,“都这时候了,能不能就别用排除法了。”
看到她吃瘪的样子,谢无极心情莫名好了许多,“走了,在二楼最左边。”
桑桃转身向左走了一会,便找到了。
她从上面拿出一本《合欢宗辅修资料》,书不厚,扫了几眼,便大致了解了。
原来合欢宗辅修考核就是带一个及以上的伴侣去,然后交上一份怎么得手的报告即可,也可以写一些双修心得或者其它,包括动作,修炼方面的创新报告。
可以,这很合欢宗。
就当她放下,打算拿起旁边那份《关于怎么攻略无情道弟子指南》时,谢无极突然拉住她,桑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转眼间,烛光俱灭,她和谢无极到了书柜与墙的夹角处。
“有人来了。”谢无极在她耳旁轻轻说道。
几秒后,一阵脚步袭来。
“欧阳奇,都大半夜了,你把我拉到藏书阁来干嘛!”一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又妩媚。
“你先别着急,我找你来自然是有原因的。”欧阳奇回道。
桑桃听出来了,小声对谢无极道:“是三长老。”
谢无极面露疑惑。
“就是当时在战场上被你打飞的青衣长老。”桑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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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
俩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欧阳奇在一处桌子旁停下,“这几日,我一直坐着这里,给即将到来的三星级考核出题,就在今日,我终于出完了所有题目,打算拿着它们回去,却发现这些纸张似乎带有一丝魔气。”
殷如红没什么好心情地回道:“欧阳长老,你的意思是,谢无极那个魔头特地来偷看你出的题?”
“如红,我没在开玩笑,论感知能力,整个修真界你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我找你来,就是帮我验证,谢无极是不是来过这里,你我都知道,他不会放过玄天宗,更不会放过源山,我们必须小心再小心。”欧阳奇严肃道。
“啊,”殷如红摸了摸,“我没感知到魔气。”
欧阳奇放下心来,“那看来是我多疑了,想来,谢无极也没必要看这些东西。”
殷如红笑了笑,“我看你呀,是被他打怕了,”她靠近,媚眼如丝道:“而且,我的感知力,可不是用来感知这些东西的哦。”
欧阳奇连忙拉开距离,扯开话题,“如红啊,你们合欢宗今年的考核准备好了吗?”
殷如红点点头,“当然,而且今年,我特地准备了新的东西来检验她们。往年,总有人为了考核通过随便拉个男人女人来凑活,试图蒙混过关。”
欧阳奇扯扯嘴角,痛心道:“要我说算了吧,你们合欢宗祸害我们剑修还不够吗?尤其是我无情道下的弟子,被你们搞得,至今毕业率为零。”
殷如红轻笑一声,又叹了口气,“想当年魔域还未封印的时候,别说无情道弟子,就连那位魔尊也不过是我们女弟子下的裙下之臣,啧啧,要我说,无情道弟子比起魔修,还是少了分邪性。”
欧阳奇坐下,“你是说谢无极那魔头的父母?”
紧接着,他长叹一声,摇头道:“结果呢,他不还是为了骗走女娲石,惹出那场大战,哼,那些魔修懂什么爱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记得,谢无极的母亲似乎与你是同期,一个剑修却辅修了合欢宗的课程,和你关系好像还不错,唉,她也是瞎了眼,明明实力非凡,若活到现在,估计和你一样也是一宗之主了,结果爱心泛滥,落得那样下场,那些魔物活该被人厌恶!”
桑桃扭头看向谢无极。
在黑暗狭小的空间内,俩人依偎,她甚至能听到谢无极的心跳声,不急不缓。
即使听到了自己父母的事情,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啊,这次我特地找来了豆石。”殷如红伸出手,只见手上有颗手掌心大小的石头。
“这豆石,又叫‘相思豆’,亦称‘情衷石’。”她指尖轻抚石面,“无情者执之,冷硬如常;情意萌动,则石心生温;若情意浓烈……”
她微微一笑,指尖注入一丝灵力,那石头竟瞬间发出火红色的亮度,“便会炽热如火,又亮又烫,今年,我看谁还能弄虚作假。”
“害,你啊,”欧阳奇起身,“既然无事,那便走吧。”
殷如红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桑桃心里一紧。
“走吧。”殷如红扭头,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