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爸是霍格沃茨创始人》
1. 小惠金区
小惠金区
这是个晴朗的好日子,风,它不多不少,既不会让人感觉过冷,当然了,也恰恰好的把太阳的那一点燥热给吹散了。
至于太阳,那更好了,如果躲在一颗树下,让阳光透过一片又一片的叶子……直到照到你,这个时候闭上眼睛,我敢说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床厚厚的鹅绒被裹着一样舒服。
这就是哈利的一个小小的愿望,让他在这个好天气,没有弗农姨夫,没有佩妮姨妈,没有达力,当然也没有他那群跟班……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任何人打扰地在树荫下好好地睡上一觉,位置他都已经选好了,就在女贞路路牌对面的那颗桦木下,那地方没有什么石子,甚至还有一块足够柔软的草坪。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碗槽,那个该死的,堆满了盘子碟子杯子……已经垒起了一座小山的碗槽。
达力去和他那群跟班踢足球去了,在走之前,他掐着嗓子模仿着佩妮姨妈尖细的声音——说实话,让这头猪发出那么高的音可真是难为他了,甚至把那张大脸憋得红的发紫,虽然平时也没有白过。
“哈利,在把碗洗干净以前不准出去!”
他的跟班们也一起发出了尖细的笑声,要哈利说,那调子和蚊子嗡嗡没有什么差别,听起来简直滑稽透顶。那些在壁橱里嗡嗡的可恶生物,他可以“啪”地一下,打出一巴掌血,不过绝大多数时间他还是更愿意放它们一马,毕竟比起干巴巴的哈利,还是拥有丰富油水的达力在这些拥有尖细长吻的生物里更加受欢迎一些,在某些时候,哈利很乐意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不为别的,但就看达力笨拙地在餐厅里绕着圈和蚊子玩追逐赛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幻想总是毫无边际,但我们现在需要回到现实,哦,也就是那个碗槽。
对于六岁的哈利而言,这地方还是太高了点,以至于他不得不搬来一个板凳踩在上面,然后踮起脚尖,尽可能地向上,向上,然后才能够到那高高立起来的高脚杯……很好,他握住了那根细细长长的杯把手!
所有的餐具都油腻腻的,简直就像是达力在里面打了个滚似的,按照《史密斯太太教你做家务》里的步骤,接下来就应该打上洗洁精,用水冲……可恶,水溅到了袖子上,他忘记把袖子挽起来了!
但已经晚了,拉长的袖口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水继续顺着胳膊向下流,打湿了更多的衣服,原本恰到好处的风也没那么精准了,吹过来冷飕飕的。
好了,把所有的洗洁精都冲干净了,然后把它倒立过来晾干,是的,哈利终于冲干净了第一个杯子,但这只是个开始,还有整整一碗槽的东西等着他洗干净呢。
他又拿起了一个碟子,不得不说,这碟子确实很漂亮,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花,郁金香啦,玫瑰啦,薰衣草啦,蓝莲花啦,并不是只有这么几种,只是以哈利的见识来说,他只认识这几种花而已。
但这些只能看的花对他而言也同样可恶,凸起的花纹很快就咯到了哈利的手,为了把那些黏在花纹上的油渍擦干净,他不得不用抹布使劲搓。
要是它们能碎掉就好了,哈利这么想着,要是碎掉了,他当然也就不用洗这些该死的碟子了。
在年幼的小巫师所看不见的地方,某些可以令幻想成真的玩意正随着他的意愿悄然聚集在了一起,据说它无所不能、随心所欲——通常来说,我们会将这种东西称为魔法。
而这一切的开始,只是窗台上的阳光微微偏移了一点而已。
“咔嚓。”
几乎听不到的一点分裂声,但这是裂隙开始悄然形成的暗示,然后是更大的一声——砰!
很好,魔法完全遵循了哈利的意愿,将碟子们整整齐齐地变成了碎片,包括那些还躺在水槽里面的——当然是按照他所期望的那样,毫无偏移地顺着花纹裂成了几片,那该死的花纹被彻底地分了开来,现在他可算用不着烦恼那些该死的难洗的花纹了。
“哈利!”
佩妮姨妈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下可不是达力模仿的了,她听到动静迅速蹿进了厨房,立在那,就像一根圆规。
她打量了水槽一眼,脸色立刻变得灰白一片,就像是灰色的麦片粥。
“你这个——怪胎!混账!你给我滚出去!”
总而言之,哈利总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虽然是以一种不大美妙的方式——或许这也是魔法的一种?
他穿着过大的黑色外套(达力换下来的)被佩妮姨妈赶了出去。
哈利有些漫不经心地在树荫下顺着街道晃悠悠地朝前走,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每当出现什么意外事故的时候佩妮姨妈就会是这样一副模样,就好像哈利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样,天知道玛姬姑妈在家里吃蛋糕噎着了和他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一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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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就那老太太的吃法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撑死。
那么去找个树荫睡一觉如何?
路牌旁桦树下的草坪已经被达力和他的跟班铲秃了,更何况哈利并不想要靠过去,毕竟比起踢足球他们有一个更快活的游戏——是的,往往这个时候哈利就会变成那个可怜的球。
那么去费格太太家呢?
那位疯老婆子家满屋子都是卷心菜味,还有一群猫——那种最爱把爪子露出来往人脸身上划的猫。
哈利漫无目的地走着,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要是爸爸妈妈在就好了,他这么想着,就算按照佩妮姨妈的说法,他们会是两个酗酒飙车的疯子,至少在今天下午他也应该可以找到一个松软草地好好睡一觉。
他拐了一个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但过了这个转角,令人惊喜地是他真的发现了一块松软的草坪——看起来比达力玩具房那块最软的毛毯还软,还有一片足够大的树荫,但又不这么密,刚刚好有细碎的阳光撒到了草坪上,总之,一切都是他想象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他轻快地想着,这词还是他从佩妮姨妈的肥皂剧里面学到的,里面的男男女女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相遇,比如打翻了汤盆撞到了轿车诸如此类的,当然,一般来说哈利这么做可只能收获弗农姨夫的怒吼。
但总之,一切都是命运的恰好,让这些合适的人在一些不怎么合适的地点相遇,比如现在,他和这片草坪。
他快活地躺在了草地上,一点恰到好处的风从耳边吹过,这一下午的烦躁和疲惫似乎都随风一起被带走了,哈利翻了个身,草地就像他想象的一样柔软,就像深深陷进了棉花里,让他想起了一些关于毛绒玩偶之类的美好梦想,他一直希望自己圣诞节可以获得一只,但每年收获毫不意外的只有达力的一双臭烘烘的袜子,哦不,差点忘了,还有弗农姨夫那慷慨大方的一根牙签。
他躺在草地上,胳膊枕在脑后面,仰起头仔细地感受着那从树荫下飞来的暖烘烘的阳光,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什么都不想,把那些不美好的,不快乐的事情统统从脑子里删去了,沉沉地坠入了梦想。
静谧的空气悄然飘动,吹来了淡淡的清风,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前,一辆涂着滑稽红黄两色的小轿车在路灯亮起的那刻发动了引擎。
在某种方面,这当然也算是魔法的一种。
2. 捡到一个救世主
对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来说,这天当然也是一个好日子,他买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甜酸鸡,梅林知道他对唐人街中餐馆的这道菜爱得有多痴迷,还有萨尔要求的《人体解剖图册》(你不如对着我看那些裸体,他在心里暗暗想),借助了一点麻瓜的小工具,把屋子前面的整个草坪都修建整齐了(不得不说这东西比切割咒方便多了,尤其是在萨尔不愿意动尊手的时候,毕竟他一向认为自己只有把某些人体组织分开来的时候才能做到足够的丝滑和平稳)。
一切都很美好,他这么想着,愉快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当然,其难听程度足以让萨拉查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戈德里克的喉咙下了什么奇怪的恶咒——甩着钥匙,停下了汽车,他最热爱的麻瓜工具之一,上面刷了醒目的红色搭配黄色的车漆,中餐馆的人曾夸赞这颜色非常类似一道中国名菜,然后他就发现了窝在树下的哈利。
“梅林的袜子——”他有些惊讶,毕竟,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萨拉查在整个草坪上都施展了麻瓜驱逐咒,他讨厌随便什么人踩上了刚刚被修剪整齐的草坪,既然如此——那就应该不是麻瓜?
“孩子,你怎么会在这躺着?”他凑近了,仔细打量起来躺在地上的哈利。
宽大的,不合身的袍子,还有瘦削的脸颊与胳膊,苍白的嘴唇,这孩子的状态可不大好,用萨尔的话来说,大概做营养不叫良?
而且最重要的是,戈德里克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小巫师。
这很快就令他想起了某些关于中世纪令人不安的故事,当然,对他而言那就是事故了,在过去作为一个学校院长来说。
比如某些拥有麻瓜血统的孩子突然暴露出了巫师的天赋,等待他们的往往都是鞭子、冷水甚至是火刑架,因为麻瓜们通常会将其认定为是恶灵附体,当然了,除了真正的巫师,他们同样喜欢把那些研究太阳的一起送上去,对他们来说这可没什么明显的差别。
他赶紧把这可怜的孩子搂了起来,看看,这袖口还是湿的呢,戈德里克赶紧用了一个干燥咒,这孩子的哆嗦似乎轻了点,然后把他抱进了家里。
“萨尔,快过来看看,一个被遗弃的小巫师,我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问题,毕竟在人体这方面你总是比我了解的多。”
萨尔·斯特兰,当然,这是在麻瓜界的名字,在巫师的世界他有一个大名鼎鼎的本名——萨拉查·斯莱特林,历史上最有名的黑巫师,因为他那些诡谲的魔药、邪恶透顶的魔法还有可怕的诅咒。
不过,在这个千年后的麻瓜世界,他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医学生,正就读于牛津大学医学院,就像他身边的戈德里克一样,如今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计算机程序员——只是偶尔会用那么一点巫师的小小诀窍教训一下不服管的计算机而已。
在某些方面,魔法还是比X光要简单一点的,一个温暖的黄色咒语,看起来像是个全身检验咒,如果戈德里克没记错的话,这玩意以前是用来检查恶咒和诅咒的,显然萨尔对此做了一点“小小”的改进。
他真聪明,他这么得意地想着。
“营养不良,身上还有一些挫伤,”说着,萨拉查随手点了点旁边的柜子,一小瓶淡绿的魔药飞了过来,他轻轻按平了男孩因有些不安而皱起来的眉头,温暖的室内让他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他紧紧蜷缩着的姿势总算放松了些。
“比起药,我想他现在更需要一点吃的。”
戈德里克松了一口气,“那我去炖点蘑菇汤怎么样?可怜的孩子,他一定饿坏了。”
-
哈利被一股浓郁的、香甜的味道从梦中拽了出来,真有意思,他居然梦到自己坐在一把扫帚上飞,去追一颗闪亮亮的金球,那球上还有一对翅膀,他正要伸手扑过去——然后梦就醒了。
“别动,你身上的药还没干。”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陌生,但并不令人反感。
哈利循着声音把头扭了过去,一个青年正坐在他身边,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砖头书。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就像用墨汁染了色一样,还有墨绿色的眼睛,就好像一片深湖,湖水幽暗阴郁,只有一点隐隐约约的绿色透了出来,似乎就连阳光都没办法照到底。那双搭在书上的手很苍白,淡青色的血管浮在手背上,就好像里面的血都是冰冷的。
哈利打了个哆嗦,他迅速想起了每日新闻里报道的那些拐卖团伙,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毫无必要的,对方并没有恶意。
而且,看看周围墙上精致的装饰,还有那柔软的沙发,厚实的毛绒地毯,茶几上比佩妮姨妈用来招呼姨夫上司还要华丽的茶具——他们拐卖我这样一个孤儿又有什么意义呢?
黑发的青年仔细地检查了他的胳膊、膝盖还有脚踝,那几个地方曾经都被达力和他的跟班们打出过淤青——但现在它们都消失了。
哈利能感受到上面似乎涂抹了一层冰凉的液体,或许是药膏还是什么的,就像达力踢球打架擦破皮了,佩妮姨妈总是会一边尖叫着一边用一小瓶红色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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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给他擦个遍一样。
青年轻轻地用指腹按了按这几个位置,他的指尖也是冰凉的,但哈利打了个哆嗦,很快就适应了,带着陌生青草味道的气息在他鼻子尖萦绕。
“肘关节有轻微挫伤,膝关节淤青伴轻度的肿胀,现在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过两天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青年这么宣告着,就像是一个医生在给病人念病例一样,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哈利敢保证,他绝对从里面听出了一点点的……担心?
“您好,我——”哈利抬头看向他,对方顺手将沙发上的一个巨大狮子抱枕塞进了他的怀里。
毛绒狮子软乎乎地拥抱着他,哈利有点卡壳,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在他那相对而言过于短暂的人生经历里,实在没有人会告诉他如果被陌生人给捡回家究竟该如何应对。
不过面前的青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尴尬,主动开口说道:“我是萨尔·斯特兰,在厨房的是我的好友戈迪·格林。”
他的声音淡淡的,让哈利不由得想起了那些封冻的湖泊。
哈利松了一口气,他模仿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感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一种极正式的语气说道:“您好,我是哈利·波特。”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在他念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萨尔的脸似乎微不可察地扭了一下,就好像这个名字有多特别似的,但很快这丝波澜就从他脸上滑走了,应该是错觉吧……哈利这么想着,毕竟,谁会去关注一个隔了好几个街道的渺小男孩呢?
“那么,波特先生——”厨房的灶台关上了,玻璃门被推开,一个明亮到有些华丽的青年高举着一锅汤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头灿烂的金发简直比阳光还要亮,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客厅暖黄色的灯亮度有点高了,他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在灯下熠熠生辉,就像鸢尾花一样,或者说是天空的颜色。
他的声音很灿烂,和萨尔一点都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让哈利想起了一些古老的、被达力塞到床脚的老掉牙童话故事里面的骑士的模样,但显然任何一个骑士都不会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围裙,上面甚至还有蝴蝶结的图案。
“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邀请您一起共进晚餐吗?”青年温和地看着哈利,就像他在询问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与他同龄的成年人一样。
“当然——”哈利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尊重感,这令他情不自禁挺直了腰杆,模仿着电视上的那种表演般的口吻,“我的荣幸。”
3. 我们的目标是
“所以你现在寄宿在你的姨妈家,但他们显然并不算多么欢迎你?”
“是的,”哈利给自己舀了一勺奶油蘑菇汤,他喜欢这种香甜的热浓汤,但是佩妮姨妈通常并不愿意在这上面多费工夫。毕竟达力一般更喜欢直接吃挤满了奶油的松饼蛋糕之类的玩意,而为此,佩妮姨妈则会每次都坚定地选择去煮那种一点盐都不加的蔬菜汤——汤色干净地可以看到碗底的那种。
她坚定地认为这样就可以补充达力缺少的那点维生素,虽然毫无意外,在这种独特的关爱下达力的所有汤不出意外都会直接倒到哈利碗里面去。
感谢达力那些跟班们的奚落,哈利现在已经可以很坦然地讲述自己的身世了,他对此习以为常:“我的父母他们已经去世了——据说是因为车祸,父亲那边似乎没有亲人,所以我只能住在姨妈家,至少他们还愿意收养我。”
他耸了耸肩,对此有些无可奈何,毕竟他还能去哪里呢,在这方面他并不能否认,无论怎么说,佩妮姨妈至少给了他一个足以栖身之所,否则他只有被送孤儿院的份。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彼此对视了一眼,对他们来说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当然啦,在有些时候也不是不能理解。
比如涉及到一些颇为复杂的内情……唔,例如麻瓜电视剧里经典的继承人战争又或者是中世纪那些屡见不鲜的篡夺与暗杀。
阴谋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尤其是“救世主”这个头衔本身就是一项巨大的财富的情况下。但无论怎么样,将这玩意放在这位名义上的“救世主”身上似乎还是太讽刺了一些。
果然魔法部已经烂完了,萨拉查不无讽刺地想到,他的指节不自觉地轻轻轻轻敲击手边的瓷盘。
戈德里克轻轻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看着哈利的脸,放轻了语气,有些犹豫地开口,他也不清楚自己这么做应不应该,但当想到哈利身上那些淤青的时候,表情很快又重新坚定了下来,“是否愿意换一个收养人呢?”
“换一个收养人?”
哈利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遍,茫然地从汤碗里抬头看向餐桌上的两个大人,原谅他,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对他来说这消息太震撼了,“可是谁会愿意收养我呢?”
戈德里克咳了一声,斟酌着语句:“其实……我们家刚好有一个空出来的房间,而且经济上并不算那么拘谨——”
“真的!”哈利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戈德里克,又看了看萨拉查,似乎要再确认一遍,戈德里克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萨拉查则轻轻点了点头。
“我很愿意——可是——但这——”可怜的孩子,他几乎要语无伦次了,哈利感觉自己的手在发软,就连手上的汤勺都拿不稳了,现在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打着哆嗦。
戈德里克严肃地正视着慌乱的男孩:“事实上,我相信你的姨妈显然涉及到了部分有关儿童虐待的红线,我们愿意帮助你向儿童权益保护委员会进行申诉,如果顺利的话,一周后我们应该可以拿到你的监护权。”
“天啊,”哈利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下来,他简直要绕着这张餐桌转圈圈了,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就像一朵打蔫了的花一样沮丧了下来。
“事实上我还有一点没有告诉你们,”他垂下了头,几乎不敢看戈德里克温暖的眼睛,声音越来越低,他实在不愿意说出口,但他同样也不希望自己把这两个好心人的生活弄得一团糟:“我其实是一个怪胎……”
“怪胎?”戈德里克疑惑地看了过去。
说出这话显然耗尽了哈利的所有勇气,他低声嘟囔着:“就是可以让玻璃突然炸了,人突然飞起来,或者是棍子到处乱砸这样的——呃——可怕的能力,我相信……呃,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但这的确是真的……好吧,还是当我发了疯吧……”他茫然地,用力地抓了抓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
来吧,他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我什么都能接受的,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他这么想着,默默地握紧了双手。
“事实上这也是正是我们想要告诉你的,”戈德里克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哈利,你是一个小巫师。”
“巫师?”他陡然抬起了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这可比他听说有人要收养他更为震撼了。
戈德里克似乎猜到了哈利在想什么,他耸了耸肩:“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巫师就是挥着棍子可以用魔法的那种人,当然我们从来不吃人,对吧,萨尔?”他转过头诙谐地问道。
“戈德里克,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会喜欢这么无聊的笑话。”萨拉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挥了挥手,哈利碗旁边的那把粗胖茶壶竟然从桌布上蹦了起来,扭着妖娆的舞步走近(天知道哈利是怎么从一个胖乎乎的茶壶身上看出妖娆的,但显然他就是感受到了),给哈利手旁空荡荡的茶杯倒上了一杯茶水。
“对,就像这样一样,”戈德里克笑眯眯地冲哈利点了点头,“或许你还需要一点方糖?”
“谢谢……”哈利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这发生的一切,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能凭借本能地感谢道。
糖罐盖子窜了起来,一块块方糖从糖罐里飞了出来,有节奏地像跳水一样依次跳进了哈利的茶杯里,它们甚至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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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
“天啊,可是我做不到——”哈利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切,他尝试着想模仿,可惜只是让自己的茶杯抖了两下,他甚至不能确认这是不是因为他扯着桌布了而产生的幻觉。
“这当然是需要训练的,”戈德里克安慰他,“你只是一个孩子呢,就像小孩连一加一都算不对,但是大人就可以灵活地解高阶方程一样。”
哈利不知道高阶方程是什么,但他理解了原因:他还小。
那么——他眼里立刻绽放出了期待的光彩,等我长大了,我也可以成为像戈迪和萨尔这样强大的大巫师嘛?
不过等他长大了就会明白,高阶方程是一种比魔法还麻烦的多的东西,至少在某些时候比阿瓦达还麻烦。
戈德里克轻快地说道:“等到了一定的年纪,你就可以去上属于巫师的学校,霍格沃兹,这是它的名字,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喜欢那的。”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语气里充满了得意与自豪,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一样,这是天下所有的父母都共有的欣慰。
就连萨拉查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赞同,墨绿的湖水就像是泛起了涟漪,话语间隐隐带着笑意:“比如斯莱特林。”
“要我说,格兰芬多更好!”戈德里克有些不满地反驳道。
“一切皆有可能,现在考虑这些有些早了,”萨拉查轻飘飘地把戈德里克的抗议堵了回去,“但我们现在需要先解决哈利的监护问题,不过放心,那并不是什么值得担忧的事情。”他补充道。
是的,这可不算什么问题,哈利关于法律执行的重重怀疑与困惑全都消除了,一切都变得如此理所当然起来,毕竟他们可是巫师,解决这点小麻烦就像是让糖跳进茶杯那样轻而易举。
他快活地叉了一块甜酸鸡,老天保佑,那玩意似乎有些过酸了,他赶紧灌了一口茶水,然后差点喷了出来——那简直不是茶而是糖浆,显然,刚刚跳进他杯子里的方糖有点过多了。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被堵得甜齁了,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幸好萨尔及时地重新倒了一杯茶水从他的嗓子眼里灌了下去,这回的茶水清清凉凉,甜度刚刚好,有点类似于加了冰的薄荷水味道,总算是把堵到嗓子眼的甜腻糖水从喉咙里顺了下来。
哈利捂着脖子有点急促地咳嗽了几声,隐隐约约地,他看到餐桌那头萨尔似乎在严厉地训斥着戈迪,对方则垂着头,有些沮丧又有些心虚,莫名其妙地竟然让他幻视了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狮子。
“戈德里克,我早就告诉过你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把方糖当饭吃,至少作为一个孩子,哈利现在最需要关注的是不要长蛀牙!”
4. 隔壁的格兰杰
事实上哈利对糖果并没有什么厌恶情绪,在这方面他非常羡慕达力,毕竟哪个小孩会拒绝糖果的甜美呢?
但显然隔壁的格兰杰夫妇持有和萨尔相类似的观点。
作为专业的牙医,他们温和而坚定地拿走了哈利身上的巧克力棒(那还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戈德里克偷偷塞给他的),然后给他端上来了一摞的无糖点心。
他们的女儿,赫敏,则躲在一本巨大的图画书下冲哈利咧嘴,露出一种果不其然的笑。
“可怜的孩子,多吃点吧,但是要注意牙齿健康,”格兰杰太太慈爱地看着哈利,在出门前戈德里克已经将大概的情况同格兰杰太太简单讲述了一遍。
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被他的姨父姨母收养,在经受长期的虐待以后,可怜的孩子只能选择离家出走。
同样拥有一个5岁小女儿的格兰杰夫妇对此简直感同身受,为此表现出了强烈的愤慨,他们爽快利落地答应了戈德里克的请求,愿意在他们出门的这段时间里暂时看管一下哈利。
“放心,等晚上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你接回去,在这里无需拘束,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格兰杰太太安慰哈利道,她似乎感觉到了这个小男孩的手足无措,干脆叫来了自己的女儿,“赫敏,噢,我觉得还是你们同龄人在一起可能有更多的话题。”
褐色头发的女孩把那本厚厚的图书合起来夹在胳膊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跟我来吧,”她爽快地说着,高昂起头,褐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发散着,她没有扶着把手,利落地噔噔噔着快步走上了台阶。哈利慌忙仓促地跟在她后边赶了上去。
赫敏把哈利带到了自己的书房(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女孩这么强调着,起初哈利认为这是玩具房换了一个名字,就好像达力喜欢把他的那些火车起名叫做“凯撒三世一样”,但他真正见识到以后就不这么想了)
巨大的,倒下来可以把他整个人给彻底压扁的巨大书架立在他面前,花花绿绿的书脊高高耸立在他的面前,但从书背上来说看不出什么,至少哈利发誓,有些词语他是真的看不懂。
他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放在书架上的书,突然想着她一定很能和萨尔聊得来,至少他们看起来都很喜欢这种厚厚的大部头,当然啦,达力也会很喜欢的,这玩意在D哥手上一定可以舞得虎虎生风。
“这里的书你都能随便看,我已经都看完了。”赫敏挺着脖子,在那高高书架下骄傲地说着,身为家里的小主人,对于这位新客人她毫不吝啬地展示出了自己的慷慨。
好吧,既然她都这么说了。
哈利于是找了一本插画书,他看不太懂上面的文字,不过看插图似乎是一个关于骑士和风车作战的故事,他学着一旁赫敏的样子用几个枕头把自己堆起来,然后坐进了里面,女孩还在看着那一本可以把她整个脸给遮住的巨大书本。
屋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书页翻过间的“沙沙”。
“这么说你是要被他们收养了?”赫敏翻过一页,厚厚的纸张摩擦间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突然从里面抬起头问道。
“谁?”
“我是说戈迪还有萨尔,你知道的,他们是一对,对不对?”赫敏冲他挤了挤眼睛,脸上流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哈利不是很明白她所说的一对是什么样子,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或许吧。”
别的没听懂,但至少他们确实是打算收养自己。
赫敏长舒了一口气:“那挺好的,他们都是好人,至少萨尔愿意在圣诞节的时候送我一本《水生生物图解大全》,他知道我喜欢这个,虽然妈妈坚持认为我应该偶尔去外面运动运动,为了保护眼睛,或者我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看点更‘孩子’的书之类的。”她用一种很了然的语气评价道。
“那真好,”哈利干巴巴地挤了一句,佩妮姨妈的那些电视剧似乎没有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有点羡慕赫敏说的这一切。
“当然了,等你圣诞节的时候,我想他们一样也会送你喜欢的礼物。”赫敏似乎发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赶忙补充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摇了摇头,他不希望这位新朋友产生什么心理上的愧疚,立刻说道:“我只是说,这书名听起来真有意思,水生……。”
“水生生物图解大全,当然,”捕捉到了关键词,赫敏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起来,“我喜欢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你要是见识到了后街夏洛克先生的书架就会知道,那上面的书才叫千奇百怪呢。”
“夏洛克先生?”
“那是个古怪的人,据说是个咨询侦探,这职业稀奇吧!他现在和华生医生住在一起,后面有空了我们可以一起去他家玩,就在后面的贝克街221B,房东哈德森太太的蜂蜜馅饼味道简直一绝!”
不会比萨尔的书架更奇怪的,哈利尽管不说,但心里没来由地升腾起了一种不服输的奇怪感觉,他颇为骄傲地这么想到,毕竟那可是一个巫师的书架。
但他并没有打断赫敏的喋喋不休,倾听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那本书。
很好,哈利看着书上的骑士,他现在正在吃着一只肥硕的烤鹅,他咽了咽口水,至少现在他已经饿了。
“哦,孩子们,”格兰杰夫人的声音及时地在楼下响起,“你们说我们中午该吃些什么,要不来一点番茄焗豆,哈利,你觉得烤香肠和奶油土豆泥怎么样?”
“妈妈,我想来一个冰淇淋!”赫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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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叫着,但格兰杰太太很快就以更大的声音喊了回去。
“你不能吃这个,你的牙套才刚刚箍上呢!当然,如果哈利你愿意的话,来一杯香草味的怎么样?”
“我就知道,”格兰杰冲哈利耸了耸肩,“这些大人总是这个样子,他们早就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地询问我们的意见呢?”
哈利对午餐吃什么并没有太大的意见,无论是烤香肠还是土豆泥,尝起来的味道都比干巴巴的羽衣甘蓝要好的多。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格兰杰太太家里待到晚上,不过时钟还没有走过五点戈迪就已经回来了。
“哈利,赫敏,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
戈德里克在门口时就远远地冲哈利大声打着招呼。
说这话的时候,哈利正在费劲地摆弄着手上乱成一团的蕾丝花边。
在发现赫敏不停变着法地怂恿哈利偷偷到冰箱里替她偷冰淇淋后,格兰杰太太就选择把这两个孩子一起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盯着,勒令他们不把这圈蕾丝编好就不许乱动。
“戈迪!”哈利惊喜地大叫起来,他想放下手上的那团线,不过很遗憾的是,随着哈利的动作,它们缠绕地更紧了。
戈德里克把手上拿着的文件放在了一边,蹲到了哈利面前。
“看来你现在似乎陷入了什么毛茸茸的小烦恼?放心,”他冲哈利挤了挤眼睛,确定没有别人注意到他们,偷偷打了个响指,砰的一下,裹缠在一起的毛线团散落了开来,哈利的手总算从里面释放了出来。
“哦,亲爱的,晚上好,”格兰杰太太解下身上的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另一只手端着一叠香气扑鼻的小甜饼干。
“这么说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
“当然,当然,”戈德里克转过身,兴奋地冲她挥了挥手里的那几张文件,哈利这才注意到那似乎是一张监护权转移通知。
“这玩意儿费了我们一点力气,不过当我把证据在儿童保护署那一群人面前亮明了以后,他们很快就给我通过了程序。”
“那实在是太好了,我真是没有想到那些政府官员居然还能真正做点正事,按理来说他们不拖个一个月可不会给你什么回复的,”格兰杰太太由衷地为哈利感到高兴,“你们不打算留下来吃今天的晚饭吗,我刚烤好了一炉小甜饼干,晚上还准备了牛肉焗饭。”
“谢谢,不过我想萨尔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戈德里克礼貌地冲她笑了笑。
“哦,亲爱的萨尔,我差点忘了,那孩子今天总算有空从医院回来了?不过那至少带一点给哈利回去吃,还有——”格兰杰太太微笑着摸了摸哈利的脑袋,他粗糙的头发歪歪斜斜地翘了起来,“恭喜你孩子,你要有一个新家了。”
5. 欢迎回家
“这么说我可以叫你们父亲了?”走在回去的路上,哈利牵着戈德里克的手期待地问道。
“天哪,”戈德里克低下头,看向这个瘦瘦小小的男孩,他身上肥大的黑袍已经脱了下来(是的,那脏兮兮的袍子直接被戈德里克给扔了),现在正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套头衫,“哈利,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他在哈利的额头上吻了一口,然后认真地看着哈利说道:“你当然可以这么叫我,你也可以这么叫萨尔,不过我猜,当你这么叫的时候,他会偷偷把头埋进书里害羞的。”
推开家门——是的,按照法律程序,现在哈利可以把这个地方叫家了,蜂蜜和奶油混合在一起的甜蜜气息从厨房里冒了出来,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房屋,萨尔窝在红皮的沙发上,抱着一个深绿的抱枕(哈利一直想吐槽一下这离谱的色彩搭配),正在看一本粉色的书,书的封面是一个笑得十分灿烂,甚至露出了一整排牙齿的男人。
“让我猜猜厨房里的是什么?”戈德里克大声地说道,似乎要这样来宣告他已经回家似的了,他用力嗅了嗅鼻子,“巧克力蛋糕!萨尔,你还说要控制哈利的糖分摄入!”
萨拉查无奈地放下了手里的书,“我的意思是指你不应该让哈利把糖当水喝,至于孩子,他要吃一个巧克力蛋糕,这完全是合理的需求。”
他接着问道:“手续办完了?”
“当然,当然,”戈德里克急匆匆地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出来,一饮而尽,显然他已经口渴极了,“尽管证据确凿还是费了我一番口舌,当然啦,再加上一点小妙招——总之,一切都是合法的。”说着,他偷偷给哈利使了个眼神。
哈利注意到萨尔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似乎只是坐着不舒服了想要换个姿势,但就是好巧不巧地给他空出了一个位置,他当然不傻,也如萨尔所希望地那样坐了上去,那么——
“萨尔爸爸!”
萨拉查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幽深的湖水终于荡起了涟漪。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就像戈德里克所说的那样,他迅速地把书重新立了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你要枕头吗——我是说现在应该去吃饭了——刚出炉的蛋糕味道应该更好——”
哈利敢发誓,他绝对听到了萨尔犹豫的声音,两人就这样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幸好戈德里克从厨房出来了,他端着一个黑巧克力蛋糕,粘稠的巧克力液正从淋面上不断地滴落下来,蛋糕顶端还点缀了一小粒红彤彤的樱桃。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他特意夸张了自己的语气:“天哪,萨尔我没想到这竟然是你的杰作——诶,《吉德罗·洛哈特教你家务魔法》,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我真难以想象你让扫帚排着队扫地的模样,再说了,这个小白脸不就是个半吊子吗,专门拎着他那张脸在那招摇撞骗。”
萨拉查冷冷瞥了他一眼:“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凭空凭空变出食物来,而且,如果不是你弄得家里那把扫帚在那一刻不停地跳舞,我也不会去学家务魔法。说起来,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关注作者的脸甚于关注书的内容,在这方面你竟然连这最起码的自信都没有了吗,当初是谁——”他突然意识到哈利还坐在他旁边呢,立刻把接下来的话给吞了回去。
“好吧好吧,你总是有你自己的道理,但你说的没错,”戈德里克扬了扬眉毛,咧嘴露出了一个比封皮上那个男人更加灿烂的笑容,“在这方面我可是拥有着足够的自信。”
他顺手挥了挥魔杖,一连串的碗碟和刀叉跳着狐步舞有节奏地落到了餐桌上,餐桌中央的烛台“啪”地一声点燃了,氤氲开温暖的烛光。
戈德里克摊了摊手:“不过显然,我,哈利还有萨尔你,现在应该先把书放下,现在是晚餐时间。”
“那是什么?”哈利插了一句嘴,指了指那根奇怪的小木棍。
“哦,那是魔杖,放心,将来你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那一根。”戈德里克冲他眨了眨眼睛。
他并没有对此深入解释,毕竟眼下可有比这重要的多的事。
蛋糕摆在了餐桌的最中央,此外还有烤布丁,苹果派和一大盆海鲜浓汤,它们共同散发出了扑鼻的诱人气息,甜丝丝的香味弥散在整个屋子里,也将哈利熏得晕乎乎地,他简直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不是处在现实之中,毕竟谁能想得到,上一周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啃着干巴巴的羽衣甘蓝呢。
“首先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哈利从此成为我们家的一员。”戈德里克提议道,大家当然也都表示了赞成。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杯子里的都是葡萄酒,考虑到哈利还是个孩子,他们给他倒了一杯葡萄汁。
“那么——”没有用魔法,萨拉查亲手切下了一块小蛋糕放进了哈利的碟子里,他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温和地看向哈利。
那双眼睛真像圣诞节的雪松啊,哈利这么想着,他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堵,情不自禁地吸了一下。
“欢迎回家,哈利。”
-
夜晚,霍格沃兹塔楼。
“阿不思,我听说了一个消息——”麦格急匆匆地走上了天文塔楼,这位一向冷静的女巫如今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慌张,总是紧绷着的发髻也因为凌乱匆忙的脚步散开了。
邓布利多从夜幕中闪烁的星星上移开视线,转过身,他长长的白胡子滑稽地扎着一个粉红色蝴蝶结,半月形的镜片下眼神没了以往的轻松戏谑,而是若有所思般的深沉:“是的,米勒娃,我想你得到的消息并没有错。”
米勒娃·麦格倒抽了一口凉气:“所以,哈利他真的——会不会,会不会是他们,亦或者说是……那个人?”
她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声音,就好像提到那个名字就会受到诅咒一样。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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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伏地魔?”
听到这个名字,麦格教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是的,尽管已经过去了六年,这个曾经的黑魔王所带来的恐惧还是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但邓布利多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了下去,“我想并不是,现阶段他并没有这个力量悄无声息地带走哈利,而且还是用如此……麻瓜的方式。”
他还能回想起自己见到那张监护权收回通知书的错愕,不仅他,就连德思礼夫妇都充满了惊讶。
一切的发生毫无预兆,按照他们所说,哈利只是在一个中午没来由地离开了德思礼家(谁会搞得清楚一个怪胎是怎么想的!弗农语),没有人见到他去了哪,就连费格也只是模模糊糊地回忆起哈利似乎是走出了小区——他就这样诡异的失踪了。
然后在一周后,德思礼家就接到了由麻瓜政府送来的监护权收回通知书,至于收养哈利的那户人家,则因为保护隐私无法得知。是的,这可不是名义上的保护隐私,邓布利多迫于无奈使用了一些“小技巧”,但事实就是,那户收养了哈利的人家切切实实将自己从办事官员的记忆之中删除了。
“至于食死徒,我想也没有什么可能,至少西弗勒斯并没有接到类似的命令,而且,他们也不可能会选择这么……特别的方式。很遗憾我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而且那是一个非常高明的混淆咒,我想并不是任何一个普通巫师都可以施展的,这是我的错误,对于佩妮,还有哈利。”
其实戈德里克并非要故意隐藏,他使用混淆咒只是为了缩短“程序”的时间,用他的话说,最多也就是用上了一点属于巫师的“小妙招”,而遗忘咒只是为了解决一些有可能带来的小麻烦,如果哈利真的如他们所猜想的牵涉到了一件大阴谋之中的话。
如果邓布利多对麻瓜们的技术有着较为清晰的了解的话,他或许就可以直接从那个名叫计算机的箱子里查到哈利更改后的信息,当然了,那样的话他们所要解决的就是专属于麻瓜和他们名叫计算机的妙妙小工具所带来的小麻烦了。
“不,阿不思,这全都是因为那群麻瓜,他们竟然敢这样对待哈利,他们明知道!”麦格教授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懊恼地攥着手心的魔杖,“当初我应该收养他的,这样至少哈利不会失踪,这孩子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痛苦了……”
“米勒娃,这是我的错,我只看到了血缘所带来的保护和纽带,但却忘了一个孩子在成长中理应拥有的爱,”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哈利现在暂时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至少在准入之书上他的名字还是亮着的,眼下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上帝保佑——原谅我真想这么说,我们也只能祈求祂的保佑了,显而易见,在这件事情上梅林恐怕帮不了多少忙。等哈利到了入学的年龄,我想霍格沃兹的神奇魔法会为我们指明他的位置的。”
6. 巫师和骑士
对哈利来说,这一切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在一周前被姨妈赶出去的那个下午,他难道敢想象自己竟然有一天可以像德思礼一家一样,像任何一个拥有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在这条伦敦最繁荣的商业街里,在父母,或者说父亲们的陪伴下,尽情享受购物的快乐吗?
是的,此时他一只手牵着戈迪,一只手牵着萨尔,他们三个人,不,一家人一起出动,为了给他买一套新衣服。(要是让哈利继续穿着他那一套黑不溜秋的肥外套,隔壁的格兰杰一家也会举报我们虐待儿童的!戈迪语)
虽然萨拉查并没有对此表现出过多的热忱,一进店他就找了个沙发坐下来,颇有一副冷眼旁观的姿势,顺便叫旁边的导购小姐给他倒了一杯热红茶,但戈德里克却在一旁兴致勃勃地陪着哈利一起东挑西拣。
哈利对此情形并没有深究,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智慧的萨尔总是拥有着足够的先见之明。
“这件不错。”
“哎呀,那件也很可爱!”
“哇哦,这件黑色的卫衣太酷啦!”
哈利就像一个手办一样被店员小姐和戈德里克一起摆弄来摆弄去,他原本真心实意的期待笑容如今也变成了勉强扯起来的僵硬的嘴角。
黑色的卫衣从头上扯了下来,很快,店员小姐又给他换上了一套紫色的外套。
哈利挣扎着扭了扭因为不停换衣服而酸痛非常的脖子,看到戈迪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只能求救似得朝着萨尔叫了一声。
萨拉查倒是有心要拯救哈利那可怜的脖子,不过当他看见哈利身上那件紫色的外套和与之搭配的亮黄色裤子后,眉毛不自禁地跳了两下,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还是不忍直视地把头给扭了过去。
他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果然,让戈德里克挑衣服无异于教会一头巨怪如何读书。
“戈德里克,我以为你应该清楚,像哈利这种年纪的孩子,他至少不应该穿的像一个……嗯,非主流。”
他刻意背过身说道(这当然也是为了保护眼睛):“哈利,随便选你想要的,别听他的馊主意,反正戈德里克有的是钱,对不对?我听说你最近在大洋的另一边,一个什么街……”
“华尔街,”戈德里克提醒道。
“对,华尔街大赚了一笔。”
作为两名成年男巫,其实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清楚哈利这个年龄的孩子需要穿什么衣服。但从在一旁憋笑的围观群众表情来推断,萨拉查拥有充分的自信可以相信,戈德里克拥有丰富经验的中世纪审美已经过时了。
至于萨拉查?
戈德里克坚决反对他出马,他执意认为无论怎样哈利都不应该穿得像一个黑巫师,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活力!(但显而易见,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摆设就是比格兰芬多要好。萨拉查语)
现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的其中之一正在被一群采购小姐玩弄于股掌之中。
“是的,这衣服正适合这年纪的孩子穿,”售货小姐努力拿着一件亮红色的超人斗篷在哈利身上比划,“就算是在纽约,这也是最时兴的款式,哪个孩子会不喜欢听超人拯救世界的故事呢。”
戈德里克几乎都要被她说动了,但最后还是萨拉查实在看不下去,为了自己未来的眼睛着想,叫他们给哈利换了一条蓝色的裤子。
-
戈德里克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了商店,当然,出于方便他还是悄悄用上了一点巫师的“小技巧”,哈利则舔着一根巨大的棉花糖在街道上蹦蹦跳跳地跑着,纷杂的光影与动感的音乐在他的身边炸开。
突然,他的视线被街道旁的一个橱窗给吸引了,那里面摆着一只昂首嘶吼的狮子玩偶,橘黄色的毛发蓬松地炸开,圆溜溜的眼睛瞪视着过往的行人。
“嗯哼?”戈德里克走到了他身边,“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咳,我是说你看那条蛇怎么样?”
萨拉查的眼神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戈德里克十分识趣地迅速转换了话题。
他所指的另一边橱窗顶端缠着一条机关蛇,冰冷的机械身体反着冷冷的光,蛇信子的似吐非吐,亮黄的眼珠盯着哈利,简直活灵活现,非人造物与机械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酷——”哈利兴奋地看着机械蛇身转动的齿轮,纠结了好一会,终于作出了艰难的抉择:“但我还是更喜欢那头狮子。”
“没事,这可用不着二选一。”
最后在戈德里克的执意要求下,他们还是把两个玩具一起抱回了家。
-
哈利在宽阔的卧室里逡巡了好一会,终于为那条机械蛇选中了一个好位置:他把蛇缠到了床头。
高耸的床柱顶端拥有着整个卧室最好的视野,他特意将蛇头立了起来,足够让这冷血的威严王者充分巡视自己的领地。
“完美!”进行最后的微调以后,他后退一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我该给你取个名字,嗯,斯内克怎么样……斯内克尔,这听起来不错,很像一个巫师名字,很好,以后就叫你斯内克尔好了!”
他一拍手,快活地做出了这个决定,机械蛇高傲地昂头屹立于卧室之巅,看来它也很满意自己得到的新名字。
“至于你……”哈利一手托着下巴,端详着手上那只狮子玩偶。
按照那本骑士小说的介绍,一个巫师,或者法师什么的,他的身边理应有一个骑士作死对头,就像上天注定的那样,巫师总是要用各式各样的魔法去作弄或者诱惑那个可怜而忠诚的骑士。
“这可不好,听起来巫师就像是什么大反派一样……”哈利皱起了眉头,尤其是一想到他自己也是个小巫师的时候。要是按照这个设定,那不就说明自己也是一个大反派嘛!
当然啦,很快哈利就为自己身份的正当性找到了合理的背书,那是另一部经典——《不列颠诸王史》,而且还是英国本土的,无论怎么看,都比那本西班牙的骑士小说要正统可靠得多。
“伟大的魔法师梅林帮助骑士亚瑟拔出石中剑,然后创立了伟大而辉煌的国家……”他为这坚强的佐证感到满意,并且说干就干,用小硬纸板为伟大的“狮之骑士”创造了一把“纸中剑”。
他很快就抱着“狮之骑士”在那张柔软的新床上欢快地打起滚来,天蓝色的床单上画着银白色的月亮和星星,巨大的枕头几乎可以把他一整个人埋进去,厚厚的天鹅绒被子盖身上轻飘飘的,地上铺着巨大的地毯,足够他从房间的这一头滚到另一头。在这个屋子里他拥有着完全的自由,因为这是一间彻彻底底的,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不是壁橱,也不是达力的玩具室。
在这里,被子是骑士攀登的山脉,枕头是骑士登顶的高峰,高耸的床柱则是传说中居住着巫师的高塔,伟大的狮之骑士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破解了巫师斯内克尔所设下的重重谜题,得到他的准许登上了高塔之巅。
“从此,历史的大幕被缓缓揭开,一个伟大的时代将要到来了。”哈利为这场奇妙的冒险做了最终的总结。
突然门被敲响了,一个金灿灿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哈利,怎么还不睡?”戈德里克扫了乱糟糟的房间一眼,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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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心地没有对那两个缠在床柱上的玩偶发表任何言论。
“哦,好的,马上!”哈利就像触电一样赶紧蹦回了被窝,不过倒霉的是,因为刚才的冒险,大半的鹅绒被子已经滑落到了地上,以他的小身板怎么也扯不上来。
“别急,”戈德里克打了个响指,被子就像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地从地上飞了起来,其余凌乱的枕头也各归其位。
“早点睡,”他叮嘱道,“说好的,明天我们带你去巫师的世界看一看。”
哈利立刻闭上眼缩进了被子里,以表示自己十分的老实听话,但脑子里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巫师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全身漆黑拎着扫把的老巫婆,还是骷髅,蟾蜍以及泛着诡异颜色的魔药?可我看萨尔和戈迪也不这么样啊?
在温暖的被窝里,很快,一天的疲惫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伴随着各种瑰丽奇幻的想象,他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晚安。”戈德里克轻声说,然后关上了灯。
“哈利怎么样?”
听到下来的脚步,萨拉查把注意力从书里分出来了些许,抬头问道。
“他真是一个乖孩子,对不对?”戈德里克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萨拉查身边沙发的空位上。
“要是我们也能拥有一个孩子,我想他一定会是哈利这样的……”
“男巫不能生子,这不是已经被证明了吗。”萨拉查平静地把书翻过了一页。
“萨尔,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了,那个赌约你是不是已经输了?”戈德里克坏笑着凑了过来。
“什么赌约?”萨拉查瞥了他一眼。
“就是哈利将来会进哪个学院啊,我看他准是个格兰芬多,好了萨尔,按照约定,你要亲我一口哦。”
“无聊,”萨拉查重新把头低了下来,不想看他,“谁能用简单的喜好来判断一个人未来的路,分院帽遵循的是创始人的意愿,我完全可以认为哈利是个合格的斯莱特林。”
“可那是我的帽子!”戈德里克不满地抗议。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他挤到了萨拉查的身边,就像一只毛绒绒的狮子一样在萨拉查身上乱拱,闹得他一点也不安宁。
这下书是看不下去了,萨拉查叹了口气,小心地把书签夹上,合上书页放在了一边。
“好吧,闭上眼。”他轻声说道。
戈德里克终于不动了,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毕竟他可不希望真把萨拉查给激怒了。
眼前一片漆黑,戈德里克则在疯狂地胡思乱想着,他会亲我哪里呢?是额头还是脸颊,要是鼻子也不错……
他突然呆住了,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嘴唇,清冷的雪松、清苦的艾草还有水仙的清香混在在一起,在格兰芬多的鼻腔下涌动。
他吻了我。戈德里克呆呆地想着。
他忍不住要对这个吻进行回应,同斯莱特林的克制不同,格兰芬多是热烈的,他抓住了爱人的肩膀,不容抗拒地阻拦了他退缩,唇舌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将这个吻进一步加深。
萨拉查几乎是任由他为所欲为,他包容地接纳着对方的一切任性与占有欲,一如对方曾经保护着那个孤僻而又孤独的自己一般,能接纳对方的只有他们彼此,在这趟孤独而又漫长的旅途之中,唯有这一点温暖是真正可以触摸的。
戈德里克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一片深绿色的湖水完完整整的倒映着他的眼睛。
他在看着我……他呆呆地想着。
更多的爱淹没在了这个绵长而温柔的吻中。
7. 拙劣的格兰芬多
或许是因为对巫师世界的期待,哈利今天难得起了一个大早。不等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挣扎着爬起来,燕麦粥和煎鸡蛋的香气就已经从楼下的厨房飘了上来。
“早上好,戈迪,早上好,萨尔!”哈利一边扣着外套扣子,一遍匆匆忙忙地从楼梯上蹦下来,顺便同已经坐在餐桌上的两人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哈利!”戈德里克抖了抖眉毛,颇有气势地冲他挥了挥手,萨拉查则放下手里的叉子朝他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不同于以往的衬衫西服,今天他们两个人穿得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符合哈利对于巫师的刻板印象。
戈迪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边角绞着古怪的花边,不过袍子的扣子并没有扣上,黑袍底下还是穿着他最常穿的衬衫和牛仔裤。
另一边的萨尔则就十分正统了,宽大的墨绿色长袍顺着手臂垂了下来,布料闪烁着银灰色的暗纹,袍子的边角在最贴近地板的地方以一种及其不符合物理学规则的状态低低地飘了起来,刚刚好没有沾到地面。
“先吃早餐,”萨拉查给哈利拉开了椅子。
今天是周末,两个人并没有其他的安排,因此一切也就进行地从从容容,不紧不慢,至少同端着盘子狼吞虎咽的哈利来说是这样的。
桌上只摆了煎鸡蛋和培根,燕麦粥还架在灶台上咕噜炖着,需要哈利自己到厨房去盛。
盛燕麦粥的时候,哈利注意到除了装粥的大锅,灶台上还另外架了一口奇怪的小圆锅,厚实的锅身貌不惊人,里面咕噜咕噜炖着什么近乎墨绿色的奇怪东西,浓稠的液体表面几个几乎透明的硕大气泡随着火焰的燃烧一同有节奏的扑腾着,直到被加热到最大,突然崩裂开,与泡泡一起炸开的还有一股奇异的苦涩气味,但离远了就闻不见了。
不知怎么,哈利的直觉在提醒他这似乎不太妙。
迅速消灭完燕麦粥和鸡蛋,哈利放下刀叉迫不及待地就要起身,但是戈德里克拦住了他。
“哈利,你这么穿可不大行,要知道那些巫师可是接受不了麻瓜衣服的。”
“麻瓜?”这又是一个新词,听起来像是和南瓜西瓜一样的东西,哈利在心里头嘀咕着。
“就是巫师对那些没有魔法的人的称呼,他们就喜欢这么叫……唔,就像麻瓜以前喊巫师叫做撒旦一样,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有意思,”戈德里克耸了耸肩膀,他看了看哈利的打扮,沉吟了一会,“嗯……首先你需要一件袍子。”
他拿魔杖敲了敲哈利那件紫色的外套,衣服迅速拉长变大,拉链消失,变成了银色的纽扣,袖口变宽,还顺带来了一点绸缎花边,一切都似乎很完美,除了袍子本身——它实在是太大了。
哈利笨拙地尝试着摆弄着这件袍子,他想要离穿衣镜更近一些,只听见撕拉一声,过长的下摆被他一脚踩了个踉跄,原本就缝合的不大结实的花边被扯下来长长一条。
“恢复如初。”戈德里克有些恼羞成怒了,凌乱的花边及时回到了原位。
“梅林的袜子,”他一点点地将袍子缩小到了合适的尺寸,至少看起来是哈利穿着衣服,而不是这件衣服穿着他,“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要干裁缝的活!”
“那真值得祝贺,至少你现在会了,戈迪。”萨拉查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我真要为你的赞美哭泣了,”戈德里克把袍子的衣领费劲地按了下去,“那下次要我帮你缝白大褂的扣子吗,我亲爱的萨尔。”
“你要愿意的话我没有意见,但你别忘了,在缝东西这件事上我才是专业的。”萨拉查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哈利一圈,“看起来还是缺了点什么……是啦,还少了根胸针。”
他随手点了点餐桌上的一把小银叉,它变成了一根羽毛样式银胸针,戈德里克顺手接了过来,将他佩戴在了哈利紫色斗篷的胸前,摆正,然后又刻意地斜了点。
戈德里克对自己的此番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很好,这才像一个小巫师,我就说我的品味没有问题吧。
另一边,萨拉查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碗可疑的绿色膏体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哈利看得出来这就是刚刚在锅里面熬煮的奇怪液体,现在已经成为了粘稠的膏状,或许是刚刚出锅的原因,这一团药膏还在不断冒着泡。
这看起来可真像童话故事里巫婆的魔药,比如喝完就能让人变成癞蛤蟆?哈利悄悄往后挪了一步。
“这不是给你喝的。”
哈利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萨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自己心里想的那些话都已经被他猜出来了。
“这是用来遮挡你的伤疤的,你在魔法世界的身份有点特殊,最好不要让旁人轻易的发现。”萨拉查走到哈利面前,按住了他的脑袋,把他压到了椅子上面。
“别动,坐好。”
哈利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紧紧地抵住了。
他用指尖挑出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哈利的额头上,真奇怪,哈利想着,虽然药膏热气腾腾地冒着烟气,但涂在额头上却并不烫,反而冰冰凉凉的。
萨拉查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额头,一点淡淡的温暖从额头上的疤痕处冒了出来。
“好了,”不一会,萨拉查轻轻点了点哈利的额头,示意他可以动了,哈利总算动了动他有点僵硬的脖子。
按理说现在应该要出发了,但很显然,两个大人连玄关都没要出的意思。
“萨尔,我们是坐地铁过去吗?”哈利仰头问道两个大人。
戈德里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利,我们可是巫师,巫师当然有巫师的出行方法,比如骑扫把之类的。”
那也不知道每天早上叼着两片吐司嚷嚷着自己睡过头要赶不上地铁的是谁,哈利暗暗在心中想着,嘴巴却很诚实,“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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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们骑扫把过去?”
他的视线狐疑地转移到了墙角的扫把身上,说实在的,他除了见那把扫把偶尔会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独舞以外,真没见过它还有其他特别之处。
“当然不了,虽然我倒是一直很想试试,不过萨尔可一直都不喜欢那玩意,他觉得人骑在扫把上面就像猴子蹦树枝,但说真的,当一只猴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你可以随便抢任何你讨厌的家伙手上的香蕉,是吧。”戈德里克冲哈利眨了眨眼,笑眯眯地伸出手,“哈利,抓紧我的手,我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幻影移形。”
“三,二,一,出发喽!”
这感觉可实在不怎么好受,哈利听到了一股巨大的爆裂声,他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被压缩进了一个小管子然后又被释放,就像是刚刚从面包机里碾过了一遍一样,巨大的眩晕感让他刚刚站在街上时就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这小小的骚乱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显然这是第一次体验幻影移形的小巫师,类似的情形大家也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萨拉查及时地将一小瓶嗅盐放在哈利的鼻子底下,呕吐终于停止了。
“抱歉哈利,我忘了第一次体验幻影移形之前最好不要吃东西,”戈德里克深表歉意地摊手,但哈利敢发誓,他明明听到了戈迪在偷笑的声音,甚至要萨尔踩了他一脚,他才把笑容稍微从脸上收敛了下去点。
现在,哈利终于勉强打起精神,有功夫去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蜿蜒的鹅卵石街道向远处铺去,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穿着打扮奇怪的人,他们大部分都戴着尖帽子,穿着大袍子。扫帚从空中掠过,各式各样的神奇生物趴在橱窗里吱哇乱叫,琳琅满目的奇怪商品就像有生命一样到处乱飘着,时不时迸发出奇特的火光,不远处一张报纸正扯着嗓子大吼着“预言家日报今日号外!”,另一边的猫头鹰们不甘示弱地发出此起彼伏的咕咕叫声。
他吸了吸鼻子,摆脱了嗅盐刺鼻的气味,这回闻到了混合着新鲜烘焙的魔法蛋糕的甜香、魔药材料的古怪气息,或者还有一点猫头鹰的鸟粪味?
与此同时,一道道旋转闪烁的烟花余烬撒到了他脑袋上,很快男孩的注意力就被扫帚商店里那些带着彩色拖尾的酷炫扫帚模型给吸引了。
萨拉查取出怀表看了一眼,“戈迪,你先带哈利在对角巷逛逛,我去取一下预定的魔药药材。”
“没问题,”戈德里克咧嘴一笑,“那咱们到时候冰淇淋店见。”
戈德里克目送着萨尔走进了大路旁边一则幽深的小巷子,转过头,他敲了敲整张脸都已经要贴在橱窗上的哈利:“行了哈利,等会咱们再来逛扫帚商店,放心,这回我好歹要搞一把光轮回去,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一趟丽痕书店,我答应了萨尔要给你搞几本小巫师专用的童话书回去。要是为了买扫把忘了萨尔交代的事——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他发飙的样子的。”
8. 你是教授我是教授
翻倒巷。
一个只要有门路和足够的加隆,理论上你可以搞到任何魔法部“原则上禁止售卖”物品的地方,当然,也包括珍贵的非洲树蛇皮。
今天,出于某些特别的小需求,霍格沃兹的新任魔药教授决定屈尊降贵亲自前往一趟翻倒巷的魔药商店。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眼下看来,他似乎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至少在他从壁炉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站在柜台前面了,同他一样一身黑袍,单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特点。
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在此处的大家或多或少都是为了那一点魔法部“严令禁止”的交易而来,如何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是每一个黑巫师,或者不那么完全黑的巫师所要掌握的第一课,不要问那些没掌握的家伙会怎么样,毕竟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们总是一视同仁的欢迎每一个食物,在这方面,它们可要比魔法部平等地多。
柜台后各式各样草药的奇怪气味混杂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种复杂的气味,但在那些复杂的味道之中,斯内普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作出了判断:那是龙血。
而且是成年匈牙利树蜂的龙血,作为最危险的火龙之一,这种龙的龙血在某些魔药中起着极其特殊的作用。
他有些惊讶,竟然有人能让卡普·密西特那个死疯子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就算是整个翻倒巷里最有名的魔药走私贩子,这样珍稀的药材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不过他无意去探究此人的真实身份,在这条充斥着各式各样黑魔法的街道中,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他同样也不打算干等。
斯内普直接走上前去,径直把自己带来的包裹放上了另一边空置的柜台,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敲了敲柜台黝黑的桌面。
“哦,等等先生,马上就好,您先挑着,有别的需求再叫我,这是位老客人,我招呼完就过来——”密西特,这个一向精明的药贩子似乎这时才发现他好像忽略了一个客户,匆匆地掀开库房的帷幕钻了进去。
斯内普恰好在这时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视线刚好扫过对面的桌面。
对面并没有摆着龙血常用的玻璃瓶,摊在桌面上的是一堆干枯的枝干,典型的新月形叶片——是龙爪兰,一种只能由龙血栽培,龙息炮制的草药,它比龙血更为难得,当然也更贵。
在浓烈的龙血气息之下,斯内普还闻到了另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一种极其淡的味道,但很快就如同一股轻烟一样浑然无形地融入到了那些纷杂的草药气味里。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嗅觉有着足够的自信,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斯内普微微皱了皱眉,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是一种特殊的隐形药剂,那是非常高级的魔药,可以遮盖一切魔法痕迹,当然也包括黑魔法。
对方看起来似乎是挑选完了桌上的龙爪兰,密西特现在还钻在库房里没出来,他同样也百无聊赖地扫着柜台里陈列的各式特殊药材,很快就注意到了放在柜台另一边的包裹。
他偏过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新鲜的蟹露草?”
斯内普微微点了点头,暗暗又给此人加上了一个标签,极为精湛的草药大师。就算是一些高明的魔药大师也常常会误将蟹露草错认为嚏根草,毕竟唯一能够区别他们的除了特殊的根茎只有拥有微弱差别的气味,包裹盖着,他当然看不到根茎,那只有可能是凭借气味分辨出来的。
“我能看看吗?”
“请便。”斯内普悄然后移,给他让出了一个身位。
既然得到了对方的准许,萨拉查便毫不客气地挑选了起来,新鲜的蟹露草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东西,这种植物对于干净的水源要求非常严格,同时因为伴生的火螃蟹,往往还没有长成就已经被烧毁了,就算顺利长成,对付这一群XXXX级别的魔法生物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
这袋蟹露草的品质不错,萨拉查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尤其是特别保留下来的根茎分支,看得出采摘者一定是一个行家里手。
他抬起头:“出个价吧,十五西可一盎司怎么样?”
这是一个远高于市价的价格,但对于斯内普而言这并不算意外。
只有真正的魔药大师才能明白他亲手采摘的药材价值,老疯子密西特算是一个,这个黑袍人也算是一个。
他拥有大师的骄傲,但为了这点识货,他也愿意稍微降一点价格:“十三西可就可以。”
密西特掀开帷幕,拿着斯内普预定好的非洲树蛇皮出来了。
他的眼珠滴溜着在两人身上扫了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特殊的氛围,了然地笑了起来,“哦,让我看看,两位大师似乎在鄙店达成了一些友好的交流,当然,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火蜥蜴魔药店欢迎每一位魔药大师的友好交流。”
他谄媚地将头凑近了一点萨拉查:“那么s先生,您还需要点别的什么吗,我最近弄到了一批斯芬克斯的毛发,那可是很难得的……”
“不用了,”萨拉查将挑好的那点龙爪兰收了起来,另一边,斯内普也已经清点好了他要的非洲树蛇皮准备离开。
萨拉查跟在斯内普后面出了魔药商店的门。
其实这行为在翻倒巷多少有点犯忌讳,毕竟在普遍的黑巫师看来,这一般是杀人夺宝的前奏。
斯内普立刻在斗篷底下抽出了魔杖,身体绷紧随时准备把恶咒丢出去。但出于某种特殊的惺惺相惜,他并没有直接发难。
只是萨拉查并不打算遵守这点潜规则,包括斯内普自觉十分隐蔽的动作,在他看来也和透明没差别。
有意思,他挑了挑眉,魔杖没有内收,而是前摆,直接瞄准不需要前摇——嘴巴看起来没有动,无声咒——这个位置,不是阿瓦达——自己发明的恶咒,似乎是纯攻击类效果?
终于,在斯内普瞪视的已经不耐烦的时候,萨拉查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话:
“你打算制作复方汤剂?试试看用枯萎的月光花代替流液草,可以显著缩短熬制时间。”
他极富有礼仪地轻轻点头冲斯内普微微一示意,随后便扬长而去了。
当然,斯莱特林并没有忘记随手往翻倒巷的角落扔一打恶咒,哀嚎在黑暗中转瞬即逝,原本躲在阴暗处等着看好戏的黑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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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们立刻缩了回去,比起可能的战利品,显然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该死的梅林——
斯内普站在原地愣了一瞬,他怎么能——这显然是非常荒谬的想法,月光花可以直接让坩埚爆炸,但如果是枯萎的……
“神锋无影!”
他愤怒地朝角落扔了一个恶咒,又是一声哀嚎,这回整条街彻底没了声音,那些在远处跃跃欲试窥探之人终于不再抱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将自己的乌龟壳藏得严严实实的。
这同样也是一个强大的巫师,不是他们可以冒犯的——这就是翻倒巷的生存规则。
斯内普气冲冲地离开了,宽大的黑袍荡下黑色的阴影。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无论是那个人提出的建议还是那个人本身,他难道有一种好为人师的毛病吗——明明自己才是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
当然,回到办公室以后,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愿意付出一点非洲树蛇皮实验一下,毕竟他少要了那人整整两个西可呢。
-
对角巷,丽痕书店。
哈利正在好奇地翻看着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顺便拎着手上的银胸针逗弄着绘图上的嗅嗅,另一边戈德里克则举着一张拖到地的书单一本一本地对照着,选出来的书本已经堆到了书店的吊灯上。
“让我看看,《二十一世纪巫师大事件》,《高级咒语》,《家务魔法一百个小窍门》,《诗翁彼豆故事集》……哈利,你说我要不要再拿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球》?”
“哦,可以,当然。”哈利急匆匆地把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合上,就好像引诱着插图上的嗅嗅和鹰头马身有翼兽打起来的不是他一样。
戈德里克长叹了一口气:“算了,再加上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吧,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
老板脸上的笑容压得更深了,这可是难得的大顾客,要知道,除了霍格沃兹学生开学前的那段时间,平时可难得有这么大批量的订单。
“您要不要再订一批著名冒险家吉德罗·洛哈特的最新著作,那可是本店近日来卖得最好的畅销书,”老板殷勤地递过来一套烫金印刷的宣传册,“这是最新典藏版,购买可以直接获赠亲笔签名!”
戈德里克瞥了一眼宣传册上呲着大牙的洛哈特,便很不耐烦地把头扭了过去,“就这些吧,”他敲了敲书单,它很温顺地卷了回去。
“好的好的,”老板忙不迭地点点头,一挥魔杖,高高垒起的书籍一本一本飞了下来,依次把自己包进了装潢的彩纸中,丝带缠绕上去,剪刀顺着顺序一下一下咔嚓剪开。
“如果您愿意的话,本店提供高级猫头鹰邮递服务,保证在您回家之前,书籍比您先到家!”
“不用,我有袋子。”戈德里克摆了摆手,要是回去的时候被萨拉查发现草坪上全是猫头鹰毛……他背后起了一身冷汗。
哈利看到书店老板的脸色变得有些沮丧起来,他相信那是因为旁边招牌上写着的“高级猫头鹰邮递服务,一磅只需五西可!”
但很快他就重新打起了精神,十分有职业道德地重新咧嘴笑起来:“当然,这都是您的自由。”
9. 总之就是魔杖
哈利和戈德里克一起顶着一身的油墨味从丽痕书店里走了出来。
哈利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难以抑制地不停扭头去盯着戈德里克手上拎着的那个小包。
从外观上看那似乎就只是一个小小的袋子,刚刚够放台电脑或者游戏机的,但事实上,就是这个小小的袋子,竟然装下了那整整一摞的书,哈利数的很清楚,四十二本,刚刚在袋子里冒出了个尖,戈迪抖了抖那个小布袋,袋子里竟然又有了新空间。
“一个无痕伸展咒,”戈德里克轻描淡写地说着,“在出门购物的时候它确实挺实用的,对不对?可见时代总体上还是进步的嘛,尽管预言家日报上面时不时就在鼓吹什么复兴古代魔法,那他们怎么不去向巨怪学习呢,至少从古代到现在,巨怪的智慧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他有些絮絮叨叨:“在我们那时候这玩意还没有发明出来呢,每次出门我们除了带上魔杖还得扛着萨尔的坩埚,要是铁的还好,但萨尔有个特别宝贝的妖精制作的金坩埚,要是要带上那玩意可算是倒了霉,那玩意本来就重,一路上还总遇到抢劫的杂碎,狼人,吸血鬼,还有最疯狂的——妖精。”
戈德里克难得地表现出一丝牙痛,“它们是这里面恶心的,倒不是说那玩意多难打,但就算是蚊子时不时凑过来咬你一小口也不好受,是不是。它们将世界上的一切金子都认为是自己的,天呐,多么的无私,好歹它们还贴心地给我们留下了那些破铜烂铁!嘿,要我说他们怎么不直接把自己熔到金子里去,这样不就可以和自己的宝贝永不分离了!”
“妖精长什么样?”
“尖耳朵,小矮个,脸跟煤灰似得……怎么了?”他低头看扯着自己衣袖的哈利。
哈利指了指对面:“戈迪,那是不是就是妖精?”
歪歪扭扭的建筑毫不突兀地矗立在对角巷一众同样怪异的建筑之间,
戈德里克的眼睛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厌恶:“妖精的老巢,古灵阁,当然啦,有些很时髦的巫师会给它另一个称呼,银行。”
“说真的,我一直认为巫师们把自己的金子存到古灵阁里就和把摄魂怪丢到魁地奇世界杯没有差别,”他嗤笑了一声,“有的人宣称古灵阁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一点不错,吃进妖精肚子里的还想让它们吐出来?只不过劫匪想要偷出来不容易,你想将自己存在那的金子取出来同样不容易。”
“摄魂怪?”哈利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奇怪的名词。
“魔法部养的小宠物,阿兹卡班,也就是巫师监狱的看守,当然要我说,谁养着谁可实在不好说。”说着,戈德里克顺手从街边的糖果摊位上拿了盒巧克力塞给哈利。
“尝尝看,最经典的原味巧克力蛙,它可是让每一个小巫师都爱不释手。”
一只青蛙从里面蹦了出来,灵敏地扒在了哈利的脸上,哈利慌忙想要去把它扒下来,可这青蛙却又灵敏地将身一扭,反手爬到了他的肩上。
看着哈利和青蛙搏斗了好一会,戈德里克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看热闹的心思,指点到:"你得先抓住它的腿,对,就是这样,然后再快速咬掉它的头,放心,这样它就不会动了!哈利用力咬下了一大口巧克力,戈德里克啪地一下撕开了包装:"让我看看这次的画片是什么.....怎么又是邓布利多,就不能来点更有新意的吗?"
“邓布利多....."哈利含糊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孩子!"糖果摊的小贩提到这个话题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将来你到了霍格沃茨就会知道的。"
"我知道!"哈利抢答道,"霍格沃茨是整个世界最伟大的魔法学校!"
小贩心满意足地给他的兜里塞了一把蜂蜜糖。
“下面我们去哪呢……”戈德里克嘟囔了几声,看向街角一个灰蒙蒙的店铺时眼睛突然一亮。
“哈利,去魔杖店看看怎么样?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去问问,在专业人士手里某些问题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呢……”
在哈利的设想里,像魔杖这样的高端设备不要说比得上隔壁斯坦克集团的人工智能家居专卖店了,好歹也不能比戈迪的电脑公司要低级吧。
但很遗憾,现实让他再一次失望了。
奥利凡德的牌子歪歪扭扭地挂在橱窗上,过时到哈利几乎以为自己在中世纪的破旧就算在这条奇奇怪怪的街上也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戈德里克率先推开门,灰尘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呛得跟在身后的哈利打了好几个喷嚏。
“清理一新。”
戈德里克及时地用了一打清洁咒,哈利感觉自己的鼻子好多了。
环顾四周,除了那些堆成小山的小木盒以外,哈利什么都没有发现。
“哦,亲爱的,看你这模样还没有到入学霍格沃兹的年龄吧,等到那时候你才需要过来选购属于自己的魔杖。”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厚厚的紫色天鹅绒帷幕后面传来。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费劲扯开帘子,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旁边高高堆起的细长窄盒子被震的一个接一个从上头掉了下来。
其中一个盒子刚好砸进了哈利怀里,盒盖锁扣被摔开了,一根细长的小木棍从里面掉了出来。
哈利赶紧把那根魔杖捡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握住那根小木棍的一瞬间,他感觉有一股暖流贯通了身体。
他正打算把小木棍重新塞进盒子里,却被那个老头一把抢了过来。
“稀奇,真是稀奇,”老头捏着那根魔杖仔细端详着,“冬青木,十一英寸,凤凰的尾羽,非常柔韧,看,就算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这机灵的小家伙也能灵活地躲开伤害。”说着,他用力地挥了挥手上的魔杖,一点荧光慢慢地在昏暗的屋子里飘了上来。
他惊叹地看着哈利,仔细盯着他的额头,就算哈利知道自己额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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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疤已经被萨尔用魔药掩藏了起来,但他还是觉得额头火辣辣的痛。
“孩子,要不是你头上并没有那块疤,我真要以为你就是……”
“就是什么?”哈利追问道。
老头摇摇头,把话重新吞了进去,“当然,当然,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话又说回来了,魔法似乎本身也没有那么多的必然。看来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魔杖,奥利凡德会为你预留到12岁的。”
“可以了,小巫师的事等他上了霍格沃兹再说,奥利凡德,”戈德里克打断了奥利凡德的话,他刚刚一直在打量着橱窗展示的那一根灰绿色魔杖,那旁边挂着一个破旧的小木牌: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上面的烫金字体都已经剥落的差不多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这里似乎提供魔杖修复服务?”
“当然,”奥利凡德自矜地笑了笑,“我这可是全英国最好的魔杖店。”
只有在这个时候,哈利才突然从他几乎要被零散白发遮挡住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属于专家的气质。
“那看看吧,”戈德里克取出一个小盒子小心地递了过去。
奥利凡德抖着手颤巍巍地接了过来,他先不急着打开,而是饶有兴趣地转着手看了那个盒子一圈。
“橡木盒子?在保存魔杖这件事上这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说着,他慢吞吞的扭开了卡扣。
“梅林的袜子!”他惊呼了一声,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一根接骨木魔杖,罕见,非常罕见,这个材质和成色,还有这个特殊的制造手段,是妖精的工艺?天哪……在18世纪以后它们就已经失传了!”
戈德里克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是紧紧盯着那根魔杖,表情变得非常冷淡。
“这可不太妙,”奥利凡德没有在意客人的态度,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个魔杖从盒子里取了出来,哈利注意到魔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要我说这可不太常见,一根接骨木的枯萎。”他一点一点摸索着干枯漆黑的木头帐绳,嘴里如同神棍一样喃喃念叨着。
“ 枯萎?”哈利好奇地追问道。
“哦,是这样的,”奥利凡德终于分了一点余光给自己这位未来的小客户,他的声音空灵的在狭窄的店铺之中回荡着:“亲爱的,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魔杖,这其中有的格外的忠贞,比如榛木,但有的则不然了,比如接骨木,这可是一件不寻常的事。”
“想想看,它们一向只信仰强大的能力,只遵从强大的巫师的指引,自然啦,要他们因为忠贞而死亡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奥利凡德将魔杖高高举起来,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着,一边继续说道:“但正如我说的那样,魔法本就拥有无数种可能,你瞧瞧,”他晃了晃了手上的魔杖,“这不就有一例实例吗?”
10. 神奇的魁地奇
奥利凡德似乎终于发现但从肉眼上看对于手里这根魔杖的修复没有任何作用,他又转身回到天鹅绒的帷幕后,哈利无从得知他的具体操作,只听到了叮叮咣咣的沉闷响声从帷幕背后传来。
过了一会,响声停了,老头有些沮丧的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几乎没有变样的魔杖。
“这可是一件麻烦事,”他叹了口气,“枯萎是一根魔杖对自己主人最后的忠诚与牺牲,当外人想要强行使用它时,它会选择强行令自己陷入沉眠般的慢性死亡。想要修复它,无异于令枯萎的树木重新发芽。有一个彻底的解决办法,看起来这里面的杖芯还没有彻底枯萎,取出来换到一根新木头上去或许能行。”
“如果就这样修复,我为什么不去找格里戈维奇,至少在接骨木魔杖上他可比你专业的多。”戈德里克冷哼了一声。
“当然啦,这不就是您选择我的原因,”奥利凡德呵呵地笑了起来,“格里戈维奇那个老家伙坚持着珍贵的材料匹配伟大的巫师,但只有我奥利凡德才能明白什么才是‘魔杖选择巫师’。”
他慢吞吞地说道:“”理所当然,每一根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而构成它们的杖芯与杖身,毫无疑问,永远是最绝佳的搭档,无论是换掉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无异于重新塑造一根新的魔杖。”
奥利凡德轻轻地摩挲着漆黑的魔杖,“夜骐的尾羽,象征着黑暗与死亡,极度的敏感。持有他的一定是一个非常敏锐,承担了过多的痛苦,但又十分强大的巫师,这种巫师内心十分敏感,同时对于自己看重的感情具有强烈的保护欲。魔法永远都是这样,如此的矛盾,又如此的神奇——”
他突然住了嘴,在这间逼仄狭窄的店铺里,一时间竟除了灰尘簌簌落下的轻响以外没有一点声音,静得哈利忍不住屏住呼吸翘起了耳朵,期待着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老头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
奥利凡德沉吟了片刻,终于犹豫地说道:“其实还确实有一个办法,在一些古老的魔杖制作工艺中曾记载过,将枯萎的魔杖浸泡在主人的鲜血里,血中蕴含的魔力可以令主人和魔杖重新构建起联系,如果他的主人还在的话。”
“没有别的办法了?”戈德里克平静地问道。
奥利凡德耸了耸肩,这个动作被他这个干瘦的老头做出来,总给哈利一种滑稽的感觉。
“当然,当然,要我说似乎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但魔法的奥妙又怎么可能仅仅凭几本旧书就说得清楚呢?但这位先生,我必须劝告你一句,尽管很多人都认为使用古老巫师的魔杖所施展出来的魔法可以更为强力,但那也仅仅只是同“老魔杖”一样虚无缥缈的传闻而已。魔法在进步,魔杖制造的技术当然也在不断进步,虽然的确在远古时代存在着许多已经不可寻的魔法生物,但过于迷信崇古却并不是很可取的事情。”
“要知道,是魔杖选择巫师,”奥利凡德眯起了眼睛,“微课追求所谓的强大,强行追寻不适宜自己的魔杖,在我看来是完全不可取之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得打了个哆嗦。
“好吧,我知道了。”戈德里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魔杖放到盒子里,看到奥利凡德欲言又止的模样,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你刚刚说橡木盒子不适合存放魔杖,有别的好木头推荐吗?”
奥利凡德松了一口气:“当然啦,本店有各式各样的魔杖盒子,不过接骨木魔杖的话,我更推荐的还是换用山楂木来装。”
顺利地卖出一个价值整整一加隆的镶银魔杖盒后,奥利凡德心满意足地送走了这位新客户盒一位未来的小客户,离开前他还不忘冲哈利热情地挥了挥手,“亲爱的,你的魔杖我会一直为你预留到上霍格沃兹的那一天的!”
无论奥利凡德所论述的那一番言论是多么的精妙,这间黑沉沉,充满灰尘与各种木材气味以及压抑的暗绿色天鹅绒的店铺对于哈利来说还是太过逼仄了。
嘎吱生锈的玻璃门被推开,重新回到嘈杂的大街上,哈利阴郁的心情随着飘来的猫头鹰毛一起一扫而空。
他这时重新回过头看那间就连招牌都已经腐朽的,从这条热闹街巷格格不入的魔杖店,“说不定他就是一个胡说八道的老糊涂蛋,”哈利心里这么想着。
戈德里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回我们该做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不过萨尔他估计还得在翻倒巷里折腾一会,哈利,”戈德里克冲他挤了挤眼睛,指向了旁边那间闪着耀眼灯光,绚烂夺目的魁地奇商店。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扫帚?”
-
扫帚,一种独属于巫师的交通工具,在一些古老而玄妙的传说之中,人们经常把它与那些在夜间进行邪恶聚会的女巫联系在一起。
当然啦,脱开一切故弄玄虚的故事,回到本质,在巫师的世界中它也仅仅只是一件普通且大众的清洁工具而已,当然,偶尔还会承担一些出行功能。
作为对角巷的唯一一家扫帚店,魁地奇精品店理所当然的伴随着魁地奇这一风靡于所有阶层的巫师运动一起成为了对角巷毫无疑问的焦点。
“除了飞天扫帚,本店也有一批刚进口的飞毯,专供一家人共同出行,当然了,它们绝对符合部里的标准,属于原则上可特殊审批合格的飞行道具,完全可以放心购买,哦,您问扫帚?鄙店当然也有专供小巫师享受魁地奇乐趣的小型扫帚,像这款彗星公司推出的新款玩具扫帚就完全符合您的需求——什么,您嫌它速度太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店主悄悄地从库房里拿出了一把打着金标的扫帚,“这有一款光轮特殊款,儿童专用——放心,绝对是符合部里特殊审批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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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的,看看,这还有禁止滥用魔法司的特别审核证明。”
偌大的店铺里挤满了人,店主忙着在柜台前接待一家子红头发的客人。
戈迪似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一进店就目标明确地直冲到货架前,抱着一本《神奇的魁地奇》对比着架子上的各式扫帚,口中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各种参数比值。
随人流一起走马观花,哈利不知不觉间就被挤到一个小角落,那里放着几把逾待修复的飞天扫帚,当然,也是“儿童禁用”的。
显而易见这是个好机会。
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哈利跃跃欲试地伸出手,悄悄试探地抓住了有些扭曲的扫帚把,准备骑上去——
“这个流程不对,你应该先把手放到把手上面,然后对它喊‘上来’!”
一个红头发的男孩突然从他后面冒了出来,紧接着,另一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也挤了过来。
哈利吓了一跳。
“你好,”其中一个挤眉弄眼道,“我是乔治,乔治·韦斯莱。”
“你好,”另一个紧跟着挤眉弄眼道,“别听他瞎扯,我才是乔治,他是弗雷德,弗雷德·韦斯莱。”
无论他们究竟谁叫乔治谁叫弗雷德,但哈利是个好孩子,他懂得基本的社交礼仪。
“你们好,弗雷德和乔治,我是哈利。”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这两兄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齐齐做出了一种极其夸张的面部表情,滑稽地看着对方大笑起来。
“天哪,我们可爱的新朋友,他竟然与伟大的救世主同名!这是我们遇见的第几个哈利了,”他们对着哈利挤了挤眼睛。
“嘿,哥们,为什么你不在额头上给自己也画一道疤呢?”
“救世主?”哈利不由得想起了萨尔在出发之前对他的叮嘱,戈迪和萨尔说我的身份有些特殊……
但不等他细想,韦斯莱两兄弟立刻打断了他的思绪。
“算了,弗雷德,看看这还没被霍格沃茨的羽毛笔墨水给污染的孩子,他不应该这么早就接触令人痛苦的魔法史!”
“是的,那由古怪的幽灵和肮脏的十字架构成的魔法史!”
他们齐齐用咏叹调唱了起来。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一边跃跃欲试地怂恿道:“试试看,这可是我们从霍格沃兹的飞行课教授身上学到的经验,查理亲口跟我们说的。”
“霍琦夫人,那可是位专业的魁地奇教练!”
“试试看,相信我,没有那个小巫师会不想玩飞天扫帚的。”
在这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两兄弟的怂恿下,哈利试探着把手放在了扫帚把上。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对着它喊‘起来’,你要有足够的信念,相信自己飞得起来才行!”
“起来!”
11. 他准是个格兰芬多
随着哈利的一声令下,扫帚“啪”得一下蹦了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带着哈利从地板窜到了房顶上,直接到了和吊灯齐平的高度。
韦斯莱兄弟在下边为他欢呼。
“抓住了!”乔治,或者是弗雷德不知从身上的哪个地方掏出了一个水晶球,猛地朝哈利扔了过去。
哈利感觉到无比的畅快,此时,扫帚就好像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他遵循的内心的指引,渐渐放开了抓着扫把的手,一个俯冲,完美地滑翔!
他一把抓住了那个水晶球,反手抛了下去。
“太棒了,乔治,你来接!”两兄弟在下边乐得嘎嘎直叫。
尽管店里总是会有小巫师偷偷地背着家长骑上飞天扫帚试一试飞翔的感觉,但他们大多也只能做到略微离地而已。
当然了,这绝对是严重违背魔法部关于未成年巫师管理办法的,但谁叫魁地奇商店的老板,这个曾经的英格兰国家队退役追球手的耳朵和眼睛总是不太好呢?
但显而易见,由哈利和韦斯莱兄弟所引发的骚乱已经到了除非是个巨怪才会发现不了的程度,而当初入选魁地奇国家队的体检证明,这位曾经的追球手显然并不是什么巨怪混血。
“这孩子的家长呢!”店主发出了比沸腾的坩埚还要尖锐的叫声。
戈德里克兴奋地艰难从围观人群中挤出来:“飞的好,哈利!”
“先生,您要明白,这是绝对不符合魔法部规章制度的!”老板忧心忡忡地看着欢快地在店铺上空盘旋的哈利,“12岁以下的小巫师只能使用儿童扫帚!”
“噢,实在是对不起,等下来了我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戈德里克欢快地说道。
“您准是个格兰芬多,”店主喘着粗气。
“谢谢,”戈德里克愉快地接受了他的赞美。
老板紧紧瞪着飘在房顶上的哈利:“总之,现在我们得先让这孩子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飞的这把扫帚情况可算不得妙,送来的时候我们就检查发现扫帚的平衡系统出了问题。”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另一个红彤彤的人挤了过来,那是可怜的韦斯莱先生,除了头发,他的脸也被完全气红了。
“站在这不许乱动!”他气势汹汹地把乔治和弗雷德按在身边,压住了他们兴奋张望的脑袋,“看看你们惹出来的事情!”
接着又转头看向戈德里克:“梅林啊,我真是——实在是非常抱歉——”
“这没什么,”戈德里克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这个年纪的小巫师和地精没有差别,无论是扫帚还是泥巴,总得有让他们发泄打滚的地方。”
韦斯莱先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哈利飞在天上,感觉自己此时似乎不太妙。
手上的扫帚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哧响声,尽管他努力想要保持飞行的平衡,尽可能的把自己的身体向前倾倒——没有人教他,但他感觉就应该这么做,但扫帚还是无法挽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坠了下去。
“慢下来,孩子!你需要先慢下来!”老板在下面大声喊道。
“我……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哈利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他努力大声的在扫帚上喊着,就像他之前命令扫帚“起来”一样。:“停下来——停下来!”
扫帚的速度真的在随着他的命令逐渐减缓,但此时把手震动的更加厉害了。
哈利感觉自己也在随着不断颤抖的扫帚左摇右晃,就像一艘小舟强行抵抗着风暴一样,终于,飞天扫帚中受损的平衡控制系统彻底破裂,哈利心一沉,感觉自己在随着扫帚一起垂直的往下掉。
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抓住扫帚的把手,我就像个苹果一样——从树上掉下来,然后砸到某人的脑袋上,他闭上了眼睛。
“减速止降!”
一阵风缓缓托住了直直落下的扫帚和男孩,这也给了他难得的反应时间,在即将落地的瞬间,扫帚抬了起来,哈利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唯一看起来有点麻烦的是,在朝下落的时候哈利的脑袋击中了一个挂在柜子上的扫帚修理箱。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戈德里克满意的抖了抖眉毛,把魔杖重新插回了腰间。
“这位先生,”老板用力地拍了一下戈德里克的肩膀,脸看起来比旁边的韦斯莱先生还红。
“我敢说,您家的孩子将来绝对有当魁地奇球手的天赋!”
另一边,韦斯莱先生压着乔治和弗雷德的脑袋走了过来:“你们该为这件事道歉!”
他紧紧地拥抱住了哈利:“梅林保佑,孩子,要是你除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哈利感觉自己被韦斯莱先生紧紧勒着,有点喘不过气了。
“放轻松,老兄,”戈德里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总算重新拥有了呼吸。
“这里有这么多成年巫师呢,再说了,最麻烦不也就是一瓶生骨灵的事吗,我在他这个年纪时做的出格事可比这多多了。”
“亚瑟·韦斯莱,我在部里工作,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韦斯莱先生这个时候才羞赧地发现自己似乎忘记做自我介绍了。
戈德里克同他握了握手:“戈迪·格林,我在麻瓜世界做些微不足道的小工作。”
哈利发现韦斯莱先生的眼睛亮了:“我知道,这是麻瓜的礼仪,”他笨拙地模仿着戈德里克的模样回握住了他的手,”——呃,那我们正好可以就麻瓜问题进行进行交流。”
扭过头,韦斯莱先生又变了一副脸:“至于你们——乔治和弗雷德,相信我,现在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回去告诉你们妈妈,禁止再去碰珀西的扫帚!”
“不,爸爸,你不能这么做!”
“是的,我们还要和哈利交流魁地奇技术呢!我觉得我们的魁地奇天赋也不赖!”
“我倒觉得你们更适合追球手,或者击球手的位置,就冲你们投得那一下水晶球。”戈德里克突然回过身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冲他们挤了挤眼睛。
“是吧?”两人齐声欢呼雀跃,“听吧,爸爸,可不止我们两个人那么说。”
在被韦斯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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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强行把他们俩拽走前,双胞胎兄弟还不忘冲哈利意犹未尽地挥挥手:“救世主,别忘了给我们回信!”
哈利感觉自己口袋里沉甸甸地多出了什么,摸出来发现,是满满一袋比比多味豆,不知道双胞胎是什么时候把它塞进来的?
他犹豫地选了一颗金灿灿的黄色,希望那是菠萝味。
“恶——”
梅林的袜子,怎么是发霉奶酪味!
-
戈德里克如骄傲的英雄一般,在魁地奇老板期待的眼神中昂首挺胸地为哈利,不,当然是为他自己选购了一把用护理油打磨得锃亮的光轮。
“12岁以下的小巫师只能使用儿童扫帚!”在把光轮用礼盒包装起来前,老板再一次重申了这条规章。
拎着扫帚走出魁地奇店门后,戈德里克激动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太好了,哈利!你给我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去说服萨尔买今年的魁地奇世界杯门票!”
他们俩在弗洛林冷饮店找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一人点了一份超大份冰淇淋——混合了五种口味的。
哈利埋头苦吃着,多亏了神奇的魔法,哪怕他吃得那么慢冰淇淋也依旧没有融化,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几乎要埋进这座巨大的冰山里了。
“魁地奇世界杯……”他含糊地抬起头,“像足球世界杯那样的?”
“是的,”戈德里克眉飞色舞地说道:“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盛大的魁地奇盛宴,我没记错的话,下一届世界杯就在美洲,新大陆可是个有钱的主。”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口巧克力冰淇淋。
“扫帚是个真是个美妙的玩意儿,是不是,毕竟不是每一个巫师的阿尼马格斯,哦,也就是人体变形术,都是鸟类的。”戈德里克用勺子敲了敲碗,示意弗洛林再给他加一勺冰淇淋。
“你们在聊什么?”萨拉查径直坐到了戈德里克拉开的椅子里,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甜点单。
“给我拿一个薄荷混巧克力的冰淇淋。”他扫了一眼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自从萨尔坐下来以后,戈迪的语气就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没什么大事,一切都很顺利,噢,还有一件事,我和哈利,主要是我买了一把扫帚。”
“可以啊,”萨拉查点了点头,顺手用小银勺舀起了堆在冰淇淋山上的那枚樱桃,“有的时候用扫帚实要比幻影隐形舒服。”
见萨拉查没有明显的反对,戈德里克试探性地再进了一步。
“当然啦,除了买扫帚,这次我也有一个重大的发现——哈利很有魁地奇天赋,嘿,他竟然可以驯服一架光轮2000!”
“魁地奇?”萨拉查疑惑地反问道,渐渐皱起了眉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未成年的小巫师只能使用玩具扫帚吧,既然如此——”
他满满捏紧了手上的勺子。
戈德里克见势不妙,赶紧殷勤地给他舀了一勺香草冰淇淋,但可惜已经晚了。
“戈迪·格林,你刚刚到底带哈利做了什么!”
12. 221B
戈德里克叹了一口气,用剪刀抹平了灌木丛里凸出来的一点尖芽。
“看到没,”他忧郁地看着哈利,“萨尔发飙的结果就是这样,现在我们俩得顶着这么大的太阳,纯人工——是的,一点魔法都不能用,来修理这该死的令人发疯的草坪。”
哈利抹了一把割草机溅在脸上的草沫子,喘了口粗气,期待地看向戈德里克:“偷偷用也不可以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戈德里克毫不犹豫地否决掉了哈利心底的最后那一丝希望,“相信我,永远永远不要轻视一个魔药大师对于魔力的敏感。”
两个难兄难弟彼此绝望的对视了一眼,一起长叹一口气,又一起埋头进入辛苦的劳作之中来了。
“哈利,哈利!”一个褐色的脑袋突然从篱笆下边冒了出来。
我一定是热出幻觉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见赫敏?哈利绝望地咧了咧嘴。
“哈利!”这回声音更大了。
“赫敏?找哈利有什么事?”戈德里克从灌木丛前扭回头。
赫敏有礼貌地同他打了个招呼:“您好,格林先生,请问我能把哈利带走吗?哈德森太太新烤了一炉新馅饼,她想让哈利过来一起尝尝。”
“当然可以,去吧,哈利,”戈德里克挥了挥手,语气中包含着莫名的羡慕,“你可算是解脱了,”他有气无力地哀叹了一句。
一声欢呼,哈利立马把剪刀放了下来,欢快地爬过了篱笆。
“等等,”走到一半,哈利忽然才意识到了什么,停住了雀跃的脚步。
“你是说哈德森太太?不是你妈妈?”
“对啊,”赫敏冲他点了点头,“就是住在贝克街221B的房东哈德森太太。”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那现在你可以见见了,”赫敏轻描淡写地说道,“她听说你来了我们社区,已经提出好几次想要见一见你了。”
“但是——”哈利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清到底哪里奇怪,“去拜访别人不需要带礼物吗?”
“有啊,”赫敏狡黠地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地话,街心的那一丛茉莉开得可香了。”
“——放心,”赫敏截住了哈利的话头,“哈德森太太和华生医生都很喜欢小孩,而且他们和萨尔的关系也不错。再说了,你总不会想要现在回去继续割草吧?”
很好,这个理由彻彻底底地说服了哈利。
还没踏进221B,哈利就已经闻到了苹果馅饼的香气。
“我亲爱的赫敏——”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打开了门,她穿着灰蓝色的长裙,身上带着浓浓的馅饼香味。
“哦,你一定就是哈利吧,亲爱的,”她笑呵呵地接过了哈利的茉莉花,“谢谢,我正觉得家里缺了这一点点缀呢,快进来。”
哈利探着头,小心地踏进了这间房子。
221B的一楼没有房间,只有一条长长的楼梯,哈利跟在赫敏身后慢慢往上走,哈德森太太在前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亲爱的,我得说你现在看起来好极了,这么看来,戈迪和萨尔两个人在养孩子这方面还不赖。”
“对了,一会儿要是见到夏洛克,赫敏知道——他可能说一堆古怪的话,别介意,他就是这么个人,心眼不坏。如果他对你太无礼,你就告诉我,我可以用扫帚把他赶到街上去——这活儿我熟。”
“楼梯有点黑,小心脚下,对了,亲爱的,你觉得用一套中国瓷瓶来装这束花会怎么样?”
推开二楼的门,一种复杂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旧书页的霉味、某种高档烟草的焦香、噼啪燃烧的松脂清香和苹果馅饼甜腻的蜂蜜味。
“天哪!”哈利低低地惊呼了一声,迎面墙上挂着一幅骷髅头画像,吓了他一跳。
“我还以为你会习惯这玩意呢,”赫敏扬了扬眉毛。
“别管它,孩子,放它在一旁安静呆着去吧,”哈德森太太给他端来了一块馅饼,“尝尝看,我这回试了试新做法,加了点肉桂。”
“你就是那两个怪胎收养的新小孩?”一个声音悄然出现在哈利身后。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位大名鼎鼎的咨询侦探毫不顾及地将扶手椅拖到了哈利对面,用一种研究稀有标本般的目光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
“你好,”哈利赶紧站起身,“我是哈利·波特。”
夏洛克没有回应,而是依旧紧紧盯着哈利的脸。
“他们没有更改你的姓,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已经做好了闹掰的准备,那就是你的名字很特殊……”
哈德森太太不经意地咳嗽了两声:“夏洛克,你不能因为这几天和华生的闹了矛盾就这么说戈迪和萨尔。”
“伤疤形状精准,绝非普通创伤……看来这就是你身份的关键,一次袭击——有人保护了你,你没有死,这就是原因。”
他肯定地得出了结论:“你们是一类人,或者说——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我们都是巫师!
哈利心里一惊。
夏洛克面不改色地连珠带炮继续说道:“你知道自己的特殊,看来他们没有对此进行隐瞒,你以自己的特殊身份为荣——你身上伤痕很陈旧,过去的寄宿家庭对你很糟糕,听说他们被剥夺了抚养权?看来是因为你的特殊令他们厌恶——或者说,恐惧?”
“行了,夏洛克,”哈德森太太轻轻打断了这位侦探的推演,将一小碟苹果馅饼放在了他身边,“没人需要你在这里做犯罪现场报告,尝尝我做的苹果馅饼吧,你上次那个案子不是同萨尔合作的很愉快吗?”
“算不上,只是他的专业水平还不错。”咨询侦探重新躺回了靠背椅里。
“哪一起案件,”赫敏端着馅饼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怎么没有在华生医生的博客上看到?”
“现在案件还在审理过程中,我暂时还没发到博客上,”华生有些疲惫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不过斯特兰医生在技术上算是帮了我们大忙。”
他很快就注意到被夏洛克逼到了角落的可怜的哈利:“嘿,你好,我是约翰。你就是哈利吧,萨尔经常提起你,你看起来不错。”
“谢谢,”哈利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华生似乎看出了哈利的局促,特意在哈利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冲他温和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夏洛克这个人是有点奇怪……放心,他对谁都这样,包括我,别放在心上。对了,你愿意的话,我记得有个果酱不错,要不要尝尝?”
说着,他抬起头大声问道:“哈德森太太,上次我买的果酱放哪了?”
“冰箱的第一层。”哈德森太太匆匆忙忙地又从厨房给他们端来了一碟甜饼干。
“那麻烦你了,赫敏,”华生带着歉意冲赫敏笑了笑,“等下我们给你们讲讲那起案件,怎么样?”
“好啊!”赫敏欢呼了一声,就连哈利都忍住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谁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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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这个由世界上最著名的咨询侦探助手的故事会!
除了果酱,哈德森太太还为哈利和赫敏端来了两杯牛奶,给夏洛克和华生的则各是一杯咖啡和红茶。
临走前,哈德森太太还不忘贴心地将窗帘合拢,只留下一束孤独的阳光打到茶几上。
“好了,那么两位小朋友,”华生按了按自己的膝盖,“那么这个故事开始了。”
“就像所有故事的开始一样,这个案件同样也起源于一件小事,我们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这很正常,自从夏洛克的侦探故事出了名以后,总是有世界各地的人乐意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过来,这次的包裹里装的是一张黑胶唱片。”
“卡尔顿牌的,哪怕在黑胶唱片里也是质量最好的那一档。”夏洛克补充道。
“是的,卡尔顿牌,”华生点了点头,“里面是一些急促,不成调的机械音,原谅我这么说,但为了故事的悬念,姑且还是这样称呼它们吧。”
“我试着从摩斯电码的方向对那张黑胶唱片进行分析,但很可惜,一无所获。显而易见,这是出给我们的一道谜题,寄件人要我们破解它。既然从声音上暂时找不出线索,那从唱片本身出发呢?
作为最高档的唱片公司,卡尔顿对于自己每张出品的胶片都标有一串特殊代码,看起来这似乎是一个非常好的追踪方向,但遗憾的是,对方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抢先一步将编码磨平了。”
“这就是题干,”夏洛克冷哼了一声,“就像文法学校的那些试题一样,给你一段非常冗长的、飘散的、无关紧要的话,最后再叫你根据这段无聊的话得出一个更加无聊的结论。”
赫敏狠狠一口多咬了半块小饼干下去,就好像她和那块饼干有仇似的。
“我倒觉得有些选段还是很优美的,比如十四行诗,”华生轻轻咳嗽了一声,微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但话归正题,问题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那段声音本身身上。
在出题人给出下一步的线索之前,我们姑且先就这样做一个简短的推测:这里面或许蕴含着一个复杂的字谜,只是我们暂时还找不到解开它的钥匙;又或者它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单纯的声音而已。
但如果那真的仅仅只是机械运转的声音的话,恐怕那台机械的情况可不太妙,可惜作为证物,那张黑胶唱片已经送到警察局里去了,我这里只有临时录制下来的粗糙音频。”
他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找出磁带播放起来。
那是一段嘈杂的机械敲击声。尽管因为重新录制了一遍的原因音频也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听见很明显的风扇声。
“听起来就像是空调和时钟,它们故障了?”赫敏试探地问道。
“不对,”哈利若有所思地咬着小饼干,“有点像戈迪的电脑卡死了——会不会是炸弹?”他开动脑筋,立刻想起了自己翻过的家里的书架,那里面有诸如“制作炸药小妙招”“毒不死人的一百种技巧”“如何解决不服管的电脑数据”等等。
夏洛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审视着哈利的表情变化。
“我们当初也和你一样疑惑,”华生医生耸了耸肩,没有直说他们的猜想是对还是错。
“但显然,在出题人没有给出下一步的题目之前,就算是最敏锐的福尔摩斯,恐怕也做不出肯定的回答。
然而的确就像夏洛克所预言的那样,在收到包裹后的第一周,伦敦发生了一起意外死亡事故。”
13. 以下为华生所述
死者卡里尔·斯坦利先生是我的一位老朋友,死因为在攀岩活动中猝死。
卡里尔·斯坦利先生是伦敦心脏医学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绅士,此人不但技术精湛,而且道德高尚,时常资助那些无力支付高昂手术费用的心脏病患者。
但我同他的认识却与他的工作无关。
从阿富汗战场回来后,尽管我尽可能地逃避有关战场的一切,但出于某些经济窘迫的原因,在一位昔日军队同僚的推荐下,伦敦火枪手俱乐部向我发出了邀请函,聘请我作为他们俱乐部的业余教练。
伦敦火枪手俱乐部是一群由枪械爱好者组成的俱乐部,但他们大多只是对枪械拥有着单纯的兴趣,但在如何熟练、安全地使用这方面却不算精通,也因此,他们需要聘请一个像我这样的“专业人士”作为业余教练,以此通过政府的持枪资格审核。
这是个好工作,只需要每周末参与他们的俱乐部的聚会就能获得300镑的日薪,内容不过是指导他们如何使用那些花哨的左轮、手枪或者步枪即可。这些绅士们对于我所讲述的一些“战场轶事”颇感兴趣,故而很快,我的工资就涨到了400镑。
正是在这里我碰见了斯坦利老先生。
他精湛高超的手术技巧在我尚未从医学院毕业时就已经有所耳闻,但这次遇见我才得知,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他同样也是一位枪械爱好者,而且在那些俱乐部会员中,这位老先生还颇为专业哩。
如果不是曾亲眼观摩过他录制的一套手术教程,看着这位老先生穿着一身专业的猎装,娴熟地拿着手中的那把左轮,我真要以为自己见到的不是那么一位心脏病大拿,而是那些我在军队中曾遇到过老前辈。
自从斯坦利先生在我的指导下纠正了并不规范的用枪技巧,第一次命中10环后,他的枪械使用能力便立刻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提升。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他曾经拥有过那样一双巧手,哪怕随着年纪的衰退已经无法达到曾经的高度,但手术台上所积累下的经验仍旧是不可忽视的。
我曾经出于好奇询问过这位老前辈,为何对枪械运动如此热衷?
“我热爱充满挑战的生活,曾经我的热情来自于手术台上复杂的病例,但现在逐渐老去的躯壳使我渐渐无法达成手术的完美,但在枪械上,我重新找回了那一种熟悉的感觉。”
对于他这一人生态度,我并不打算对此评价,在经历了阿富汗的阴雨、伤病,以及那些午夜梦回时所幻见的死亡以后,刺激对我来说已经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只希望安安稳稳地在伦敦的一角开一间小诊所,度过接下来平淡安稳的一生。
“但显而易见,在约翰你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不安分的影子,”我的那位同居室友听闻我茶余饭后对此的感慨后,对我的言论嗤之以鼻,“否则是什么带给你动力,愿意同我一起追踪那些由无聊的俗人,愚笨的诡计与鲜血构筑而成的谜题的呢?”
但不管怎样,或许是我们的职业相近,又或许是我曾经的某些经历引起了他的共鸣,这位老先生逐渐将我作为了倾诉对象。
他向我抱怨自己不再灵活的手指,不听医嘱的患者,愚笨拙劣的后辈和即将退休的担忧,我们逐渐熟稔起来,在他的引荐下,我参加了不少伦敦医学界的聚会,还有一些为贫困患儿募捐的慈善晚会,这为我的小诊所招徕了一批新客户。
这是在这里,我得以结识他的爱徒,萨尔·斯特兰医生。
说起来也实在有趣,尽管我同斯特兰医生住在同一个社区里,但出于种种巧合,我们俩从来没有一起参与过同一次社区聚会。
那个时候萨尔尽管还在进行专科医生培训,但已经凭借同斯坦利先生一样高超的手术精细度成为了伦敦医学界的新兴之秀,就连在我同斯坦利老先生的交谈中,他也多次提起自己这位得意弟子,谁都看得出来,老先生已经将他视作自己的接班人。
那个时候凭借几桩和夏洛克一起侦破的小案件,我在网上姑且已经拥有了些小名气,但出乎我意外的是,同那些想要对夏洛克的演绎推理法追根到底的好事者不同,他反而更感兴趣的是案件中那些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
“那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对于我的疑问,他给出了令我惊愕的回答。
“观察一个人的细节,推测他的生活习惯,居住环境,乃至心理状况,从一些细枝末节的症状推理出病因,这应当是每一个医生所应当具备的基本功。”
想到那些总是在烟与酒的细节上自欺欺人,乃至欺骗医生的患者,我同样深以为然,那时候我一度认为他会与我的室友很有交流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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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听到华生讲到这段时,夏洛克冷哼了一声,“从那时我就看出来了,萨尔·斯特兰本质上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自大狂。”
哈利狠狠的咬了一口小甜饼干,冲夏洛克怒目而视。
福尔摩斯可不管少年人这愤怒的目光,继续旁若无人地说道:“华生,关于背景的铺垫已经足够多了,还要继续讲下去的话,就算你博客的忠实读者都会嫌弃故事的冗长与繁复,至于这些没有耐心的小孩更是如此,赶紧进入正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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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夏洛克的提醒确有必要,那就让我们重新回到这起案件中来。
除了枪械射击以外,斯坦利老先生同样是个攀岩爱好者。
在他这个年纪开展这项运动实在是一件疯狂的事,尤其是他之前已经因为心脏问题进行了一次手术的时候。尽管他本人即是心脏方面无可置疑的权威专家,而我仅仅只在发放疟疾药物上专长,但就算是我,听闻此事也不免多说两句,劝他量力而行。
“放心,我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听闻我的劝告,斯坦利老先生热呵呵地抽着他的大烟斗,“毕竟我只是热爱刺激,而不是热爱玩命。”
在某些方面,这位老人有着同年轻人相比都格外磅礴的激情,但在另一方面,他又展示出了老年人对保守文化的热爱。比起卷烟,他更喜欢这种维多利时代的大烟斗,据他所说,这可以让他重新回想起那个由放血、灌肠、锯子共同组成的荒蛮的手术时代。
但的确,同那些愿意因挑战极限而死的勇敢者不同,斯坦利老先生显得过于谨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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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没有选择去探索那些陡峭、野生的岩壁,而更喜欢待在那些初学者所专供的安全景点活动,使用最保守、全备的方案。这样看来,他的确如他所宣称的那样,仅仅只是一个兴趣爱好者,而不追求成为所谓的“专业人士”。
他也曾经邀请我一同训练,但被我婉拒了,毕竟我的膝盖实在不允许我做出如此超高难度的动作。
也因此,这次的意外发生的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警方检查了斯坦利老先生所携带的水、食物、药物,并没有从中发现异常,最终,伦敦警方以意外死亡结案,毕竟,无论是从现场景象还是既往病史来看,一个拥有心脏问题的老年人因刺激性运动猝死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一切都如此顺理成章,无可置喙。
直到我们又一次收到由那个未知来源寄来的第二份包裹,那是一份病历,患者就是斯坦利先生。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我的合伙人这么冲我说道,他那时候的脸色可算不上好,“凶手将答案放到了我们面前,狂妄地宣称着自己的成功。”
他要求苏格兰场重启调查——
“可是在此之前,你首先要给我们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是一桩谋杀案,这是发展程序。否则相信我,夏洛克,贸然开展尸检,死者家属一定会把我们给撕了的。”
但显而易见,我的这位合伙人并不是什么循规蹈矩,愿意老老实实遵纪守法的社会安分分子。
在此,我想我们得单独感谢一下伦敦的那些不法分子,至少在某个层面上,他们显著地为伦敦市民们消除了一份隐形的不安分因素。
斯坦利老先生是一位虔诚的教徒,按照传统,他的遗体要等到举行安息礼后才会下葬,至于现在,他的遗体还暂时停放在殡仪馆。
夏洛克和我做好了充足的计划,计划趁着最后的时间对遗体进行检查。
那是一个月色很昏暗的夜晚,天气已经到了深秋,但难得那一天竟然没有下雨。
“这是件好事,”我在出门时心里由衷的庆幸,雨夜总是一个不安分的因素,哪怕我自己并非一个神秘学爱好者,但昏暗的殡仪馆,纷乱的雨夜,总是不可避免地同老祖母所讲述的一些关于半夜惊醒的亡灵联系到一起。
“难道我们还要担心会有中世纪的巫师半夜跑到殡仪馆去偷尸体吗?”夏洛克对我的担忧嗤之以鼻。
在一些微妙的,充满魅力的小道具的帮助下,我和夏洛克成功地找到了存放斯坦利老先生遗体的那处空房间。
这间殡仪馆大得吓人,所有的走廊灯都已经熄灭了,只剩下我们手上的手电筒打出的惨白光束,巨大的阴影在光束的边缘投射下来,福尔马林的味道顺着没有关严的门缝飘了出来。
我并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但硝烟、炮火下的人是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的东西的,只有安稳的小市民才会拥有幻想的权利。
我放下手里提的工具箱,试探着推开了一条门缝,将手电筒照了进去。
一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里面空无一人。
——如果不是斯坦利老先生的胸膛已经打开了的话。
14. 我也要走法律程序吗
哈利和赫敏紧紧捏着手里的牛奶,大气不敢出。华生显然非常满意自己达到的效果,说到这他特意拉长了语气,刻意停顿了下来。
我是巫师,幽灵是很正常的东西,不要害怕……哈利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想要让自己能够镇定下来,但显然收效甚微,他突然感觉脚有点痛,原来是赫敏的鞋子踩到了他的脚。
他尝试着扯了扯她的袖子想要提醒,却发现赫敏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紧绷着坐直,脸上挂着几乎僵硬的表情。
“不对,既然你们破了案,那肯定不是幽灵!”赫敏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们是来尸检的,那……是不是想要破坏遗体的杀人犯!”
“好姑娘,”华生笑着拍了拍手,“不过当时我们我们可没工夫想那么多,说实在的,要不是知道我们是偷偷进来的,我险些就要高喊‘上帝保佑’了。”
“可你当时身上连根十字架都没有挂,”夏洛克直白地指出了这一缺陷。
“正是因为要去偷遗体我才特意取下来的呀,”华生耸了耸肩,“否则那不是太不尊重上帝他老人家了吗?我可是一个虔诚的教徒,这样亵渎的事情可是绝对不能做的。”
夏洛克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在证明鬼怪是真实存在的之前,我不觉得这是这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好吧,别管他,”华生轻哼了一声,“不管怎么样,就像孩子应当在圣诞节收到圣诞礼物一样,弥撒与信仰也是应当保留的东西,在进行对进化论的探讨之前,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把这个故事讲完呢?至于你,夏洛克,我相信就算不是伟大的上帝赐予了你智慧,想必在当年还是猴子的时候,您也是能最先扒到树枝上摘下香蕉的那只哩。”
-
看到那具被打开的尸体的一瞬间,我的确脑子里转出来过许多惊人骇闻的想法,比如摸出我身上的左轮来上几枪之类的,但到底在那之前,我的理智还是将我强行拉了回来。
夏洛克则在那之前先一步用撬棍堵死了门。
“窗户没有打开的痕迹,看这个刀口的划痕,他动手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半个小时,而我们是在二十分钟前进入这栋大楼的,也就是说,他最多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剖开遗体,取出心脏,华生,你怎么看?”
我犹豫了一下:“非常熟练的外科医生,而且要是专攻心脏的,至少我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
“那么,”夏洛克取下检查用的手套,“嫌疑人显而易见了,不是吗?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通知苏格兰场开缉捕令了。”
“我不这么认为。”一个人突然从角落的帷幕后面走了出来,我立刻将手电筒照了过去,他的手和脸很干净,根本不像刚刚碰了尸体的样子。
那正是萨尔·斯特兰医生。
“华生,看来我们这位中世纪的巫师先生总算愿意露面了,是不是?”夏洛克讥讽地看着这走出来的人影,“真是非常高明的魔法啊,就算是我也差点被骗过去了,你是怎么模拟出这种微弱的光影效果的?”
“巧合而已,或许是因为我是个巫师?”斯特兰医生冷冷地看了夏洛克一眼,随后冲我十分有礼貌地扼首,“感谢您对我手术的评价,华生医生。”
尽管现场的氛围十分奇怪,但我出于礼貌还是对他的感谢进行了回应:“您过奖了,但是……”
“但是如果我们技艺精湛的巫师大人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我想我现在就应该拨通给苏格兰场的电话了,是不是?这是我作为一个守法公民的义务。”夏洛克不怀好意地问道。
“答案很简单,”斯特兰医生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们,“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我认为这是一起谋杀案。”
“至理名言!”夏洛克鼓了鼓掌,“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我认为您就是犯罪嫌疑人呢。”
诸位需知,此时我是难得对夏洛克的言语表现出如此大的肯定的,尽管谁也说不准,此时他是纯粹出于理性的分析还是为了同斯特兰医生斗嘴哩。
但事实如此,如果将我们关于此案件的所有疑点全部列出来,尽管是我这个曾经同斯特兰医生打过不少交往的人,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此案最大的嫌疑人。
“如果我是嫌疑人,为什么要在心脏上做手脚?除了徒劳增加自己的嫌疑以外毫无意义。”
“此话怎讲?”夏洛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到了斯坦利先生遗体的近前,他抬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位眼下的嫌疑犯。
“关于老师,有一个旁人不大了解的细节……”斯特兰医生用小指轻轻叩着一旁的桌子,“他曾经做过一场心脏瓣膜置换术,我是那场手术的主刀。”
“心脏瓣膜,原来如此……”我的同伴在这时似乎想通了什么,至少在我看来他的确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备,至少,此时他的态度不像是在对待一名犯罪嫌疑人了。但他很快就提出了一个新问题:“那如果就是手术的时候出了问题呢?”
“绝不可能,”斯特兰医生不假思索地说道,“术后检查是由我亲自检查的,一切都很正常,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很好,”夏洛克收起自己的手套,“我相信华生对你医术的评价,既然如此,亲爱的华生,那段音频你还带着吗?”
幸好我早就将那段音频录到了手机里,它不算长,很快就播放完了。
“巫医先生,你怎么看?”
对于这冒犯的称呼,我不得不冲斯特兰医生歉意地笑了笑,幸好斯特兰医生似乎并没有太介意他的称呼。
“机械瓣膜的声音,”他瞥了眼斯坦利老先生的遗体,干脆利落地说道,“它被卡住了。”
夏洛克紧盯着他:“有哪些可能性?”
“机械故障,或者术后黏连。”
“你的检查结果呢?”
“术后黏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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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吗?”
“不可能。”
“很好,”夏洛克突然一拍手把我吓了一跳,他挑了挑眉毛,“亲爱的华生,看来托我们这位神奇的巫医先生的福,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真是为我们省了大力气。”
恕我愚笨的脑袋,我既不像斯特兰医生一样精通心脏技术,也没法学会夏洛克那捕捉蛛丝马迹的本领,但幸好我到底不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外科医生,当然啦,也要感谢斯特兰医生的指导。
“既然我们可以合法的走法律程序通知苏格兰场了,为什么我们不开灯呢?”我不得不提醒在场的诸位这个问题,请原谅我的胆小,但说实在的,尽管已经排除了撒旦的嫌疑,但仅仅只有一束冷白色的手电筒光在这黑黝黝的环境里,哪怕只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也实在把我吓得不轻。
“理所当然。”斯特兰先生十分贴心地为我拉亮了白炽灯,感谢伟大的科技革命,如果再往前一个世纪,恐怕我和夏洛克只能提着马灯在太平间里摸爬滚打了。
“那么——”夏洛克晃了晃已经拨打完的苏格兰场电话,“我想,作为当年那场手术的主刀,斯特兰医生显然不会介意帮我们介绍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把手术器械藏在了哪里,但的确就像魔术一样,他随手在手术台下一翻就摸出了整套的器械包,明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之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检查了老师的心脏,”他站在解剖台旁边,用镊子点了点几个部位,“我一开始怀疑是否是凝血异常导致的意外,所以特别检查了这几个部位的栓塞情况,但没有发现异常。”
“老师做的是主动脉瓣置换手术,所以我重新检查了左心室和主动脉,算不上意外,除了瓣膜严重的黏连以外,在心内膜内还有三处非常微小的线状淤血。正常的机械瓣膜是不会导致类似情况发生的,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产生这样情况的,但毫无疑问,这几处的意外伤口同犯人的谋杀手段绝对有关系。”
“完美的推理,”夏洛克拍了拍手,“我现在的确对你有些敬佩了,斯特兰医生,既然如此,你心中是否有怀疑的对象?”
“原本没有,但现在有了,”他边同我示意道,“华生医生,如果您愿意的话,能否给我递一下三号线?”
“哦?呃,好的。”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重新缝合遗体了。
心脏手术不愧为外科手术上的明珠,尽管只是进行简单的遗体缝合,斯特兰的动作也流畅得漂亮。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但毫无疑问,能够如此清晰地录下老师心音的人在我这只有一个人选——超声医生泰勒·格林,老师每一次复查都会去找他。”
“既然如此,还像个金鱼一样瞪着眼睛干什么呢,雷斯垂德,”夏洛克突然提高了声音,一群警官破门而入,将我们团团围住。
很好,这下真要走法律程序了。
15. 时代变了
托斯特兰医生的福,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什么办法说服了斯坦利老先生那位顽固的遗孀,总而言之,我们幸运地获得了她的谅解,免于被告到法庭。
不然的话——想想吧,伦敦最优秀的心外科医生和咨询侦探一起夜袭殡仪馆——我都不知道太阳报诸如此类毫无底线的媒体会编造出什么可怕的谎言。
根据斯特兰医生和夏洛克的推理,苏格兰场已经发出了对泰勒·格林的逮捕令,在这糟糕一晚中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泰勒·格林据说现在就在他自个的家里,哪里也没去。
“你要同我们一起过去吗,斯特兰医生?”我询问道。
“理所当然,哪怕为了老师,我也要看着凶手亲自落网不可。”
出人意料的是,哪怕看到警察们破门而入,泰勒·格林似乎也并没有慌张,而是冷静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他似乎早有准备,穿着一套整齐庄重的西装迎接我们的到来,好像他所要奔赴的并非警局,而是什么舞会现场一样。
“看来您并没有让我失望,福尔摩斯先生。”他承认了自己就是那名寄件人,“至于你——”但不知为什么,在见到斯特兰医生的时候,他似乎就忘记了原本要保持的体面,阴毒地看了他一眼,“亲手害死自己老师的感觉如何?”
我赶紧想要宽慰他两句,但斯特兰医生已经平静地答复了凶手。
“我的手术没有问题,害死他的是你。”
泰勒·格林微微一怔,随即疯狂大笑起来:“是啊,是啊,你们果然是师徒,这种如出一辙的傲慢,从来没有一点变化……”
一如所有的凶杀案一样,警方总是要了解凶手的动机的。
“我恨他,”面对警方的疑问,泰勒·格林坦然地说道,“这事没什么可说的,就像所有无聊的医疗事故一样,我的母亲需要进行心脏手术,我亲自给她做完检查,亲手推着她进入手术室,推着她从手术室出来,然后她死了。”
雷斯垂德快速翻出来他们这一个晚上临时整理出来的相关资料:“根据病历记录,你的母亲死于术后并发症,而非手术死亡。”
“我知道,我自己就是个医生,我当然看得懂上面的字!我的母亲已经八十岁了,她的身体条件不好,如果不是你极力要求我们是不会推荐她手术的……这样的废话那群人颠来倒去的说了不知道多少次。”
“你认为他们说的有问题?”
“不,”泰勒·格林冷笑一声,“他们说得对极了,如果我是那场手术的医生,我也会这么对病人说的。”
“那这同斯坦利医生有什么关系,你认为他害死了你的母亲?”
泰勒·格林的突然扭曲了一下,他开始难以抑制地大笑起来:“当然不,手术很成功,手术非常成功,那是一场完美的手术!”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手术非常成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听不见了,突然,他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审讯室里坐着的所有人。
“这就是斯坦利见到我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我母亲死亡后,他同我说的第一句话。”
“是啊,他是整个伦敦,甚至整个英国最优秀的心外科医生,他当然有这个资格说这样一句话,手术是成功的,成功的……既然这样,我就给他一场他所追求的死亡,死于一场成功的手术里,怎么样?”
看着这悲恸的可怜人,所有人一时默然无语。
“你是怎么杀了他的?”夏洛克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
泰勒·格林抬头瞥了他一眼:“哦,是您,侦探先生,说实在的,我敬佩您的伟大成绩,让您这样的好人把我抓起来,让华生医生把我的故事告诉所有人,恐怕是我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结局了。”
“比起斯坦利这样的聪明人,我顶多只能在自己的专业技术上称上一句不会太过失职罢了,但很多时候,一场谋杀案不需要多么缜密,仅仅只需要能够做到出人意料就足够了。”
“我读书的时候物理学得不错,尤其是声学,所以后来选择去当了一名超声医生,当我计划进行谋杀的时候,计划总是逃不脱我这毕生的事业的。”他将身体撑起来,凑得离我们近了一些,“您知道驻波热效应吗?”
“知道一点,”夏洛克点了点头,“声波在有限空间内相互干涉,可以导致部分区域温度急剧升高。”
“您真是一点也无愧于您的名号,是的,只要控制得当,我可以令某一点,对,就那一点的组织发生轻微的蛋白质变性和组织粘连,对于我来说,这就足够了。我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心脏检查,哪一点刚刚好可以让机械瓣膜卡死,对于你们来说是天方夜谭,但与我而言却轻松无比。”
“普通用于检查的超声没办法做到这一点,所以我对他们做了少许功能上的改装,比如调高输出功率,当然了,诸位大可放心,在实施完我的谋杀计划后,我已经将它们全部拆卸下来了,对于那些来做检查的患者来说,他们绝对是足够安全的。”
“我一共尝试了三次,第一次验证我的猜想可行性,第二次控制变量,观察具体结果,第三次,确定他的死亡时间。就算是斯坦利本人都不会察觉到异常,所以我完全有理由判断,这将会是一场完美的谋杀——但这怎么够呢!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是我杀了他,杀了这个混账。我是华生医生博客的忠实粉丝,”说到这,他得意地笑了笑,“我知道,没有什么比一桩恶意挑衅的谜题更能激起福尔摩斯先生的兴趣了,所以我寄出了那张唱片。”
-
“这就是关于这个故事的一切了,”华生轻轻叹了一口气,举起茶杯润了润喉咙,“泰勒·格林现在正在等待法律的宣判,斯坦利老先生的遗体已经下葬,而我们,当然,主要是夏洛克,他现在估计闲得没事干,反正秋冬季的流感可把我忙得要死。”
“这你也可猜错了,华生,”夏洛克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在医生惊讶的眼神中莫名笑了笑,“托那位斯特兰医生的福,现在我有了一个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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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方向。”
只见他手一挥,只听“啪”的一声响指,瞬息之间,在他的指尖骤然燃起一束小小的火苗。
“天呐,这是魔法吗……”赫敏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甜饼干碎屑不知不觉从指尖落下。
夏洛克扬了扬眉毛:“一点小小的魔术技巧,华生,怎么样?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同那位斯兰特医生相比,在这方面我的确是相形见绌了。”
-
“科学真是奇妙!谁能想到一台医院检查用的机器都能杀人,而一点小小的白磷粉就可以让普通人变成魔法师,”赫敏抓着一把哈德森太太塞给他的小甜饼干,她要趁在回家之前的这段路上尽快把它吃掉,否则被格兰杰太太知道的话,她这个星期的巧克力份额又没了。
“不过,”她停住了脚步,期待地看向哈利,“回去以后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萨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去偷偷告诉夏洛克的!”
“唔……”哈利有些为难地斟酌着语言,说实在的,总不能就这么说“其实你们猜错了,一切真的都是魔法”吧?
“好吧,”他有些泄气地点了点头,“我试试看,不过我估计他不会告诉我,你想,除了夏洛克和华生,谁会去和两个小孩讲一个超声医生用超声仪器谋杀的故事呢?”
-
“原来他还没死啊?”萨拉查的刀叉停了下来,略带困惑地看向戈德里克,“证据确凿,一命偿一命,我还以为这是把勃朗宁就可以轻松解决的问题呢。”
“时代不同了,我亲爱的萨尔,”戈德里克耸了耸肩,抢哈利一步,把桌子上剩下的最后那块蛋奶布丁塞进了自己嘴里:“小孩子应当少吃点甜的以防蛀牙,牙科诊所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你问我?我是巫师,巫师可以喝防蛀牙魔药。”
强行镇压餐桌另一端愤愤不平的哈利,戈德里克享受地喝了一小口葡萄酒:“这是个文明的时代,就连巫师都要上法庭审判的时代,而且审判的归宿可不是火刑柱,咱们以前把偿不完命的鬼魂从地里拉起来让它死够次数的古老做法已经不通用了。”
“所以——”戈德里克用勺子敲了敲碗,郑重其事地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为了你,对,就是哈利你,也能受到文明的熏陶,我和萨尔一致认为,你应该去上小学了。”
“我以为,”哈利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磕磕绊绊地问道:“我以为自己只要学会怎么在指头上点火就行了,难道巫师也要去学莎士比亚吗。”
“啊,关于这个,”戈德里克难得的脸上竟出现了些许羞赧,“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反正你只要等时间到了就可以去霍格沃茨了,那地方又不需要小学成绩单,但是多亏了格兰杰太太的提醒,我们这才意识到把孩子关在家里不让他上学也是一种虐待儿童。”
“所以让小孩做文法题就不是虐待了是吗?”哈利绝望地问道。
“显而易见,”萨拉查优雅地切下了一小块牛肋条,“至少儿童权益保护协会是这么认为的。”
16. 可我是个巫师
强行镇压下哈利对上学的种种挣扎,戈德里克到底略胜一筹,成功把哈利塞进了文法学校的座位上。
“放心,赫敏和你一个班,有什么不会学会善用眼镜!”
对于戈德里克的卑劣行径哈利表达了强烈的鄙夷,他敢担保自己绝对不是主动要坐到位置上去的,至少在戈德里克动作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四肢被控制了,它们所做出来的举动绝对违背了他自己内心的意愿。
但无论如何,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他显然没有了退路。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在佩妮姨妈家的事了,但是作为新同学站在讲台上准备作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达力那比猪还大声的哼哧。
来吧,我已经不怕你了。
捏着旁边赫敏刚刚偷偷塞给他的一粒无糖巧克力,在底下同学们的窃窃私语里,哈利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要给自己来个最独一无二的开场白。
“大家好,我是哈利·波特,我的特长是——”
哈利打了个响指,伴着“砰”的一声轻响,在同学们惊奇的欢呼声和老师惊吓的尖叫声里,一束小火苗从他的指尖窜了起来。
“在指尖点火。”
“太酷了!”从讲台走回座位后,赫敏骄傲地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但随即又板起了脸,“但你不应该把白磷带到学校来,这太危险了。”
-
文法学校的课程正如哈利所预想的那般波澜不惊,至少比起隔壁成天都能收到全世界好事者找茬的夏洛克和华生来说,只是偶尔被老师抓去办公室检查违禁品实在是安全多了。
尤其是在充分领悟了戈德里克“善用眼镜”的诀窍后,他很快就连课后的那一点点小烦恼给一起解决了。
他认识了很多新朋友,爱上了足球,尤其爱上了当守门员,他并不是跑步的好手,但在扑球这方面,就算是那些高高壮壮的高年级也不得不承认,神奇的波特先生总是有本事去逮住任何他想逮住的东西,这可比在指尖打火魔法多了。
作为校队冠军的奖励,哪怕是每时每刻遇见他都要把他的衣兜翻个底朝天的班级教师霍尔夫人,在比赛前也会愿意偷偷对他“过分借鉴”的作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切看起来都无比美好,是的,无论怎么看,哈利的生活都可以称得上一句欣欣向荣——如果没有一个叫做考试的恶心玩意的话。
看着那张印着P的成绩单,哈利再没有什么时候比这时更赞同夏洛克的话了:文法作业只是让你根据一段无聊的话得出一个更加无聊的结论。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纠结这句话到底是过去完成时还是过去进行时呢,我完全没有感觉他们之间有任何的不同!”他使劲地戳着碟子里那枚可怜的豌豆,尽管看起来它似乎已经只能称得上豌豆泥了。
“这也说不准,说不定你是没有领会到十四行诗的精髓呢?”萨拉查指挥勺子重新给他舀了一叠豌豆,“至少《麦克白》还是不错的,伦敦有家书店里有当年的原本,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可我是个巫师!”哈利愤愤不平地强调这一点,“就没有什么能让羽毛笔自动写字的魔法吗?”
萨尔正挥着魔杖指挥书本从书架上面一行行自觉地跳下来,滚到外面去晾太阳,闻言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
“有啊,但就算是魔法羽毛笔也没法提醒你到底要用的是现在时还是过去时。时间在魔法里可是个危险玩意,尤其是魔药,”萨拉查扬了扬眉毛,“我的一位笔友就时常在信里冲我抱怨,在他的课堂上总有看不懂流程的学生往煮沸的疥疮药水里丢豪猪刺,然后把自己弄得满身疥疮。”
“是的,哈利,据我所知,霍格沃兹可没有什么文法课,就算是为了你将来的老师批改论文着想,至少也别再把动物的性别搞混了——想想看,一只雄性摄魂怪,天哪!”戈德里克哈哈大笑起来。
哈利一时之间涨红了脸,说着诸如十六种时态之类的话,戈德里克也不反驳他,只是笑得更加变本加厉了。
“但无论怎样,我总应该学点魔法吧,”哈利抱着成绩单痛苦地埋头哀嚎着。
“亲爱的,要我说哈利这句话倒是不错,”戈德里克冲萨拉查眨了眨眼睛,“尽管怎么说来着——反正学校都会教的,但我们总不能真让哈利到霍格沃兹的时候面对巨怪,也只懂得傻乎乎地拿着木棍吧。”
“在他还没有拿到属于自己的魔杖之前,我不认为这是有必要的,而且,如果邓布利多真的能让一个进巨怪进学校的话,我看着校长他还是别当了。”
“这可说不准,我倒认为能在禁林养只龙也不错呢。”
看着哈利祈求的眼神,萨拉查叹了口气,“——好吧,就像戈迪说的那样,你到底是一个小巫师,我想比起背粪石的一百种解药熬制方法,你可能还是更喜欢魔咒一点。”
“一个最基础的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加——”哈利磕磕绊绊地跟着一起念道。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萨拉查放慢了语速,让哈利听清楚每一个音节,“不用着急,哈利,你要先把每一个字念清楚,然后跟随你自己内心的意愿,试试看,第一步,尝试让你的这张成绩单飞起来。”
“加油,哈利!”戈德里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把一边打着电脑一边嚷嚷着,“要是你真的能让它飞起来,说不定我们亲爱的萨尔会愿意对你那一张P的文法成绩单既往不咎呢!”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哈利努力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
它平躺在餐桌上,纹丝不动。
哈利感觉那白花花的纸张好像在嘲笑自己。
“它刚刚好像动了一个角,是不是?”哈利有些不确定地扭头看向萨尔问道,想要从他那寻求一点认同。
萨尔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笑了笑。
“少了点气势,哈利,”戈德里克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过来,兴致勃勃地指导道,“你得抱着不成功就把这该死的玩意儿烧了的气势,这可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养植物秘诀,他家的吊兰长得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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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努力瞪着那个刺眼的P,深吸一口气:“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哈利感觉自己眼睛瞪得生痛的时候,似乎就在那一刻,那张平躺在桌子上的薄薄成绩单,开始发起抖来。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飞起来。
他在心里不断祈求着。
“这可不行,”戈迪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吓了哈利一跳,成绩单也立刻静止不动了。
“你要学会掌控它,命令它,而不是乞求它,是巫师控制魔法,而不是魔法控制巫师。”戈德里克再一次强调道。
“再试试看,”他把成绩单放在了哈利面前,“你对那把扫帚不是做得很好吗?道理是一样的,命令它飞起来。”
哈利再次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大脑里努力回想当时骑扫帚的感觉,那个时候我是怎么飞起来的?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飞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张平摊着的薄纸片一点一点,尽管缓慢,但却也实实在在地脱离桌面,漂浮了起来。
“太棒了!”戈德里克为哈利欢呼起来,“亲爱的,怎么样?”他扭头冲萨尔眨了眨眼睛。
“很不错,哈利,”萨拉查语气里带着笑意,“至少我敢说,比你当年把飞起来的羽毛笔打进墨水里要好得多了。”
-
哈利正趴在床上,正在努力地尝试用漂浮咒使面前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翻页时,窗户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击声。
哈利一开始还以为是树枝被风吹着打到了窗户,可等了一会也不见停,终于不耐烦地掀开帘子。
“天哪——”他瞪大了眼睛,没有树枝,窗户外面站着的是一只瘦瘦小小的猫头鹰。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窗户把这看起来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猫头鹰放了进来。他知道巫师是通过猫头鹰来寄送信件的,可是有哪个巫师会给我写信呢?
这可怜的猫头鹰身上绑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哈利将包裹解下来后,它立刻倒了下来,在地毯上摊成了一团。
它不会累死了吧!
哈利被吓了一大跳,幸好这可怜的家伙羽毛摸起来还是暖绒绒的。
可就这么放着不管也实在不像样子,哈利赶紧跑下楼,这么晚了,宠物医院应该也关门了,可就算开着门,又有谁会治一只猫头鹰呢?
萨尔晚上接到电话,被医院叫过去做急诊手术去了,客厅里只有戈迪一个人,他躺在沙发上,抱着一桶巨大的爆米花看着电视台播出来的今日魔术秀,一边时不时在旁边的电脑上戳两下。
哈利听同学们聊过这个节目,据说今天魔术秀请到的特邀嘉宾是著名的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怎么了?”戈德里克看着哈利惊慌失措地从楼梯上蹦下来,及时给他丢了一个缓冲咒,避免他直接从楼梯上摔下来磕断门牙。
“我的房间里有一只猫头鹰!”哈利急促地说道,“它晕过去了!”
哈利感觉戈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17. 一只陌生鹰的来信
“放心,它应该只是累晕了。”
掰开那只瘫在地上的猫头鹰眼皮看了一眼,戈德里克得出了这个令人安心的结论。
他不知道从书房哪个角落翻出来了一瓶药水掰着鸟喙给它一口气灌下去后,这可怜的家伙终于抖了抖翅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很好,看来保护猫头鹰鹰权确实是有必要的一件事,”戈德里克打了个响指,“但是现在——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寄来的信吧。”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地上那个巨大的包裹,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先谨慎地拿着魔杖往上面戳了戳,不知道他喃喃念了什么咒语,上面立刻闪烁起了五颜六色的光。
“看起来没有什么恶咒,但恶作剧咒语也不可不防——很好,防御性咒语——”
哈利好奇地探着头,他其实看不出什么门道,但他很清楚一件事:如果戈迪继续戳下去的话,那包裹外面这层包装就要烂掉了。
幸好在那之前戈德里克已经收回了魔杖。
“按照巫师的观点,目前看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他就此作出总结,但哈利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但是——”
果然毫不意外的话音一转。
“为了安全着想,我觉得我们还是稍微需要做一点防护。”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不知道从哪里(这么看来无痕伸展咒确实挺实用的)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滑稽的尖帽子强行压到了哈利的脑袋上。
“不要摘下来,”他使劲地把帽子往下压,“著名炼金术师尼可·勒梅的一项微不足道的炼金成果,专门用来预防诅咒的。这老不死的家伙自从不务正业开始搞魔法石以后就有了被迫害妄想症——当然,说不定不是妄想呢,总之在这方面他的技术可算是突飞猛进了。”
“然后是这个护身符——萨尔的独家私藏,用一枚保真蛇怪毒牙制作,当时要从他那个小宝贝上掰根牙下来的时候可心疼死他了,那该死的光溜溜的小宠物居然以此为理由借机缠在他胳膊上缠了整整一周!”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把一根吊坠套到了哈利的脖子上,显然这事一直被他记在心里头。
哈利动了动有点酸的脖子,正要伸手打开包裹。
“对了,差点忘了,”戈德里克突然又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拿出了一套衣服,“这套生化防护服也要带上……唔,你戴了帽子,防毒面具看起来有点不大方便,不过没问题,可以用泡头咒解决问题。”
哈利现在有理由怀疑,戈迪这是要把自己当法国人整。
“别赖我,这个建议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戈德里克赶紧自证清白,“是萨尔提出来的,就算是巫师界的恐怖袭击也是会与时俱进的,万一黑巫师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拔根头发抽点血来点黑漆漆毛茸茸的小诅咒呢,听说麻瓜们现在不就很喜欢往包裹里塞蘑菇嘛!”
“当然啦,”戈德里克费劲地把自己也给塞进防护服里,闷声闷气说道:“我其实也一直想试试这些玩意,买了那么久总是不用总感觉自己亏了,而且保质期也快到了……但这也不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嘛!”
两个人全副武装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明明自己自己呆在泡头咒里并没有被口罩捂着,可哈利还是觉得自己闷得慌。
戈德里克慢吞吞地隔着防护服打开了那个巨大的包裹:“让我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哈利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一封信,”戈德里克对着灯光举了起来:“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寄,哈利·格林先生收,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哦,我想起来了!”他猛地一拍手掌心,“就是那两个在扫帚店给你扔水晶球的好小子,是不是?”
哈利也立刻想起来了,毕竟发霉奶酪味的多味豆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早说啊,”戈德里克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开始扒拉自己身上那套闷热厚重的防护服,片刻后,两个大汗淋漓的人齐刷刷地和那只可怜的猫头鹰一样瘫倒在了地毯上,大口的喘着气。
哪怕法国人也罪不至此,哈利疲惫地想着,他一口气灌了一大瓶冰可乐,终于重新有了活回来的感觉。
旁边的戈德里克顺手把信封塞到了他怀里,“好了,”他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墙角瘫着,眼睛亮着跃跃欲试的神采,怂恿道:“看看他们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
哈利小心地打开黏糊糊的信封,显而易见,这两兄弟把信封口的时候浆糊沾多了,所以哪怕他拿到手了也没干。
里面的信是用羊皮纸写的,他们写的不短,长长一篇信举在手里很有分量,哈利把第一行拉了出来,大声念起来。
“亲爱的哈利,
好久不见,不知道你那一把光轮用的怎么样?想必他一定快极了。
爸爸给查理买了一把新扫帚,那是一把横扫,我们趁他还没带回霍格沃茨前偷偷试了一下,我们一致认为虽然它没有光轮快,但是它很轻便,是一把好扫帚,妈妈好几次扫地差点拿错了,所以她也认可了这一点,虽然她之前一直不很同意买新扫帚,但那把连枝条都断了的旧扫帚家里已经没有人愿意用了。”
“嘿,这倒是提醒我了,”戈德里克嘟囔着,“那把光轮买回来也就骑了两三次,干脆下次去对角巷的时候买一套魁地奇球具吧,要不然让它在角落里扫灰也太浪费了。哎,还是没有场地,麻瓜的地方太不方便了,只能看看下个暑假有没有空了。”
哈利对戈德里克的抱怨深感认同,那把光轮买回来以后他在房子里骑过几次——但也仅此而已了,最多从楼下飞到楼上,又从楼上飞回楼下,他总不能骑到足球场上去,然后说,嘿,大家在地上跑,我在天上飞吧?
抱着对暑假的期待,他继续读起来。
“但是查理认为扫帚的速度还不够快,他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马上五年级了。他跟我们说他想要去罗马尼亚养龙,所以一把速度足够快,至少不会被龙追上的扫帚才是合格的。
妈妈虽然严厉地训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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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但很快她就不对查理发脾气了,因为比尔说他要去古灵阁。妈妈一开始很高兴,但听说比尔要去埃及的时候又很生气了,不过我们都认为这很好,包括我的小弟弟罗恩,金字塔木乃伊听起来和火龙一样有趣。”
戈德里克解释道:“他看来是想去当解咒员,这可不是个简单活。他们要去探索那些古代魔法遗迹,那里面可全是各种稀奇古怪的诅咒。这可是古灵阁那堆妖精唯一允许的巫师岗位,当年巫师把妖精的魔杖给掰了,不然它们连这个岗位都不想找人。”
他嗤笑一声:“对他们来说,让巫师碰加隆和要他们的命有什么差别。”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也很赞同韦斯莱兄弟的看法,金字塔木乃伊听起来比银行财务有趣多了。
“我们把你骑扫帚的英勇故事讲给了罗恩听,但是珀西不相信,他是家里的老三,他说了可没用,我和弗雷德(划掉)我和乔治(划掉)我们俩反驳了他的话,至少比尔和查理认为是真的。不过后面爸爸作证了,珀西不得不包了一周花园的地精。
爸爸听说我们要给你写信,叫我们帮忙问戈迪先生好。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给我们回信,如果可以的话,能否给我们寄几本麻瓜世界关于汽车的书,爸爸对此很感兴趣,我们打算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他,里面是十西可,如果不够请跟我们说。
另,妈妈给你做了一盒乳脂软糖,虽然我们很怀疑埃罗尔能不能飞得动,但是看在出发前喂了它三只老鼠干的份上,还是希望它能成功,我们本来想给你送最新口味的比比多味豆,但被妈妈拒绝了,她认为那玩意添加剂太多了,不健康。
你亲爱的,
乔治和弗雷德(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哈利大声念完最后的署名,低头看地上那个大包裹,果然,里面塞着一个大盒子,看来就是韦斯莱夫人给他做的乳脂软糖,在包裹底下还有十枚银币。
“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戈德里克已经捡起一个软糖塞进了嘴里,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味道不错……就是有点粘牙。”
确实,韦斯莱夫人的手艺非常不错,乳脂软糖的奶味特别重,就是太黏了,哈利感觉自己的门牙都要被粘下来了。
“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写封回信?”他费劲地把最后一点粘在门牙上的软糖掰下来以后,终于有空问道。
戈德里克冲他眨了眨眼:“我认为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
“怎么感觉就像文法老师布置的周末作业,比如‘假如你的一个好朋友给你写了一封信,现在请你给他写一封回信’?”哈利低声嘟囔着。
戈德里克耸了耸肩膀:“那不是很不错吗?至少你的这两位新朋友总不会像霍尔夫人一样放学的时候特意把我留下来,然后给我印着一个非常大的红P的成绩单作为惊喜。
这么一想,哈利确实舒服多了。
“来吧!”戈德里克兴致勃勃地给哈利拿来了钢笔和信纸,“或者你想用更传统一点的羽毛笔和羊皮纸?”
18. 暑假
“亲爱的乔治和弗雷德。”
第一句很简单,无需多加思索哈利就写了上去,不过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那接下来要写些什么呢?他开始咬笔了,是谢谢你们的来信还是很高兴收到你们的信,或者加一句这是我的荣幸?
他不自觉地抬头期望着能从戈德里克那里得到点提示。
“这可别指望我,”戈德里克耸了耸肩膀:“亲爱的,别忘了你是写给朋友的信,而不是期末作业。我文采最好的时候还得数当年给萨尔写情书。”
他得意地背诵了起来:“亲爱的萨尔,你的眼睛比龙鳞还要翠绿,你的头发比夜鸦还要漆黑,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棒?”
好吧,看来他得不到什么有效的建议了。
哈利叹了口气,直到旁边的埃罗尔已经啃完了第二只老鼠干,他终于替自己想好了一个完美的开头。
“首先向埃罗尔问好,看到它把信送过来的时候真把我吓了一跳。不得不说你们的担忧是对的,因为它直接摔到了我的桌子上,希望它飞回去的时候没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麻瓜的小学读书,主要学习语法和数学,它们无聊到让我每天上课都想睡觉,不知道你们现在在上什么学校,开始学魔法了吗,那一定比读十四行诗要有趣的多。”
接下来要写些什么呢,哈利的笔顿了顿,对了,他们提到了扫帚!他很快又有了灵感。
“虽然戈迪把光轮带回了家,但我只能在阁楼上面骑一会儿,因为外面到处都是麻瓜,真羡慕你们有地方飞,不过戈迪说暑假会给我找个机会,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玩魁地奇。我最近成了我们学校校队的守门员,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踢足球。
我第一次听说原来还有火龙养殖员这个职业,它听起来真不错,感觉比蟒蛇养殖员还厉害,上次在动物园有只蟒蛇跟我抱怨它的养殖员总是克扣它的鸡,但我想火龙应该不会吧。巫师好像也在火龙的食谱里面,你们会把坏巫师丢给火龙吃吗?”
戈德里克为此鼓掌:“好想法,我认为威森加摩有必要充分考虑这一举措的可能性,至少它比把巫师喂给摄魂怪人道多了。”
哈利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指责戈迪影响了他的思路。
戈德里克双手投降:“好吧好吧,我要留给你充分思考的空间——他们不是说要几本关于汽车的书吗?我去帮你找找。”
门咔嚓一声锁上了,最碍事的出去了,哈利立刻感觉自己的头脑似乎清晰了许多。
“戈迪告诉我比尔应该是要到古灵阁去当解咒员,他们要去古代遗迹冒险,所以他说不定真的可以进金字塔里面看到木乃伊,祝他好运。”
“也向其他人问好,我们家的花园里偶尔也会冒出两只地精,它们甚至啃掉了萨尔养的一整丛花,每次丢出去过了几天又会回来,我都记得它们身上的斑点了,不过把它们当篮球丢出去很有意思。
谢谢韦斯莱夫人送我的软糖,它味道可真不错,我想够我吃好几天了。”
哈利写到这犹豫了一下,看着埃罗尔正全神贯注地蹲在窗台上啃第三只老鼠干,干脆把自己的零食箱子倒了出来,取出一个小盒子选了一些放进去。
他笨手笨脚地用绸带把这个盒子包了起来,终于感觉像是在心里头解决了一件大事似的。
“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所以我带了一些麻瓜糖果给你们,希望埃罗尔回去和过来一样顺利。”
哈利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信件,如果作为期末考试,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拿一个O。
“写完了?”戈德里克轻轻打开门,看到哈利正趴在窗台前跃跃欲试想喂那只猫头鹰吃乳脂软糖。
“呃,没错!”哈利吞吞吐吐地应了一声,快速把手缩了回去。
戈德里克装作没有看见:“我找了几本汽车相关的专业资料,希望能帮到韦斯莱先生。”
他们一起把所用的东西打包了起来,哈利最后愕然的发现自己要寄的包裹比兄弟俩寄过来的还要大整整一圈。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抱侥幸心理为好,”戈德里克扫了一眼埃罗尔,叹了口气,抽出魔杖。
“所以我们现在恐怕需要采取一些特殊措施,希望韦斯莱先生可以忽略这点小小的违规,考虑到他本人似乎即将违法的情况下。”
说着他敲了敲那个包裹,很好,现在它看起来小得多了。
戈德里克把包裹绑到了埃罗尔的脚上,它欢快地叫了两声,看起来很轻松就飞了起来,不知道是包裹不重还是一口气吃了三只老鼠干的原因。
-
在六月这个鸟雀最活跃的季节,哈利也总算成功的在这个学期末为自己的成绩单拿到了一个算得上皆大欢喜的成绩:他终于摆脱了P的魔咒——是的,萨尔一度甚至怀疑哈利是不是在成绩上被人诅咒了,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进行了几次严谨的检测之后他和哈利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格外令人开心的是哈利甚至还拿到了一个O,在科学上,这令他着实松了口气,由衷地庆幸自己没把考卷上蒲绒绒和蒲公英弄混。
“所以你这个暑假打算怎么过?我和萨尔都没有假期,你一个人在家里会无聊吗?”戈德里克在吃晚饭的时候顺口问道。
“我已经想好了,”关于这点,在放假之前哈利就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唯一的威胁,也就是那张成绩单此时也完全不是问题了。
“珀西今年要去霍格沃茨,弗雷德和乔治问我暑假愿不愿意去他们家待几天,到时候可以一起去对角巷。”
“韦斯莱他们家?”萨拉查好奇问道,自从前段时间斯坦利老师去世后,科室里的很多手术都压到了他一个人手上,直到最近才算轻松了一点。
“你知道的,”戈德里克冲他眨了眨眼,“就是老是用坩埚熬炸药,还在城堡里卖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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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剂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那个一头红头发的是吧,”萨拉查恍然大悟,随后严厉拒绝,“那群格兰芬多干的好事里三分之一都是那小子闹腾出来的!”
“也不能那么说,”戈德里克掩饰性的喝了口红酒,“我们不能对学生有太大的偏见,至少在哈利面前要做个好榜样。”
“很有道理,”宽容的斯莱特林采纳了戈德里克的意见,“那好,格兰芬多学生干的好事里至少有四分之三都是你怂恿出来的。”
哈利茫然地看着他们俩就学生教育问题充分交换意见,终于忍不住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所以我能去他们家吗?”
两个大人的注意力终于从坩锅转移回了哈利身上。
“我认为没问题,”萨拉查点了点头,“本来我已经有一个人选了,他正好也是当老师的,教学生应该也很有耐心,不过你既然自己有了更好的方案,那就按你的来。”
“那我也没意见,”戈德里克点了点头,“最近美国佬那边动静似乎有点不大对,我估计过段时间就要加班了。不过送你去趟韦斯莱家没什么问题。”
很好,三票通过,哈利终于松了一口气,否则他只能接受赫敏的建议,陪她一起到图书馆呆一个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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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不出意料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煎鸡蛋和燕麦粥,味道稳定到没有丝毫改变,当然,这是在所有人强烈要求下的结果。
萨尔在哈利刚来的那段时间突然对于厨艺有了极高的追求——具体表现在他把做菜当成了煮魔药。哈利不知道萨尔的魔药水准具体有多高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绝对很擅长创新。
所有菜的味道一开始都很正常,水果派就像水果派,蜂蜜蛋糕就像蜂蜜蛋糕,但不知什么时候起整个餐桌上逐渐充斥了灵机一动的产物。
你不能单纯说它到底是好吃还是难吃,毕竟有的时候萨尔真的做出过超越原版的甜点,但更多时候哈利只能选择把这份幸福的负担交给戈德里克去承担。
晚餐尚可叫中餐厅的外卖解决问题,但要是早餐太过于创新,哈利就只能靠饼干和赫敏的友情接济了,最终三方终于达成一致,实现了现在的平衡。
不过不知怎的,哈利总感觉楼底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是七月吧,怎么还点起壁炉了?”他好奇地蹲在火堆前,火堆熊熊燃烧,壁炉的火星子时不时飞溅到了外面,看得有点吓人。
“呼——”
炉火突然变成了绿色,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火堆里面。
“好久不见,戈迪·格林先生!”一个脑袋首先从里面探了出来,头上的红发非常显眼,是韦斯莱先生。
他先是探头看了看四周,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
“哦,你也好,哈利!”他很快就转而注意到了壁炉前的哈利,用一种非常别扭的握手姿势抓住了哈利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