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姐姐》
1. 我那‘诈尸\’的双生妹妹
2039年4月4日,神秘陨石空降,地球生命体发生变异,人类迎来史无前例最强天灾。
据残存史料记载,那一纪元人口约为82.3亿,短短一周,仅剩不到百万。
八年黑暗岁月,就在人类濒临灭亡之际,转机降临,四名觉醒超凡力量的人类挺身而出,与异种厮杀,建立四大安全堡垒,浴血奋战十年。
最终,人类火种得以延续。
新纪元,正式拉开帷幕。
-
第二安全堡垒,贫民窟。
放眼望去,这里到处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乞丐,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腥臭味。
易基如往常那般,在老位置摆好碗,里面有一枚硬币,只能买得起半块压缩饼干。
风起,斑驳墙皮大量脱落,露出灰绿霉菌,腥臭味变得更重了。
易基习以为常,他弓起身体,把脸埋进腿里,耷拉着眼睛打盹。
倏地,一双黑色皮靴停在碗前。
好长的腿。
易基顺着皮靴向上看,来人戴着兜帽和面罩,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瞧着应该是个女人。
生意来了!
易基双手合十,迅速摆出一副可怜相:“好心人,帮帮我吧,我已经三天没吃过饱饭了。”
女人歪头:“哦?真的吗?”
“真、真的。”易基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甜腻的嗓音听得人骨头发酥,他忍不住偷瞄,试图看清面罩下的真容。
女人缓缓伸出手,她戴着黑色皮质手套,虽看不见肤色,却莫名令人笃定那必是双纤细白皙如青葱的手。
易基死死盯紧手,是朝碗的方向来,他心脏激动得砰砰直跳,要给钱了吗?一定是的吧!
下一秒,女人拾起碗里唯一一枚硬币。
易基:“?”
女人俏皮地弯起眉眼:“那就委屈我只拿这一枚硬币好喽。”
易基愣住三秒,霍地起身:“我靠!有没有搞错?你连乞丐的钱都抢!”
美色诱惑在贫民窟里远不如钱财诱惑来得大,更别说还是从易基碗里抢走的,无异于虎口夺食,他毫不犹豫挥出拳头。
在易基想象中,女人应该被一拳击倒,然而,他的拳头却被轻飘飘接住。
易基傻眼:“你……”
话未来得及说完,手腕就被瞬间反拧,接着一记膝顶,易基哀嚎出声,痛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目送女人离开。
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
狭长逼仄的巷道内,七岁的果果蜷缩在地,她刚挨了顿毒打,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青紫,好不容易讨来的硬币被抢走,她知道今晚又要饿肚子了。
迷迷糊糊间,一股淡淡的面包香气闯进她的鼻腔。
果果努力睁大双眼,是幻觉吗?
不,不是幻觉!身侧莫名多了块面包,虽然硬邦邦的,却也足够她一人吃饱。
果果猛地坐起,捡起面包,环顾四周,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她急忙追上去高喊:“大姐姐!”
女人偏了偏头,眉眼一弯,消失在巷道之中。
果果怔在原地,脏兮兮的手指几乎要嵌进面包里,她望着空荡荡的巷口,仿佛要将那双眼睛刻进心底。
“如果我是你,与其浪费时间发呆,不如尽快把面包吃进肚里。”
“谁!”果果受惊,猛然转身,是个陌生女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告诉我,你想见到你的恩人吗?”
-
过了贫民窟,再往里走,进到内圈,世界由暗转明,混凝土覆盖铁锈皮而成的商铺被店家精心装点从古玩店淘来的塑料鲜花,地砖五颜六色,太阳一照,波光粼粼。
这里,是平民生活的区域。
箍在耳骨上的银质通讯仪传来低沉男声:【何必浪费钱给一个未必能活到明天的小乞丐。】
雀玖笑了笑:“本就是她的钱,我心情好,就物归原主喽。”
章怀瑾无奈摇头,默默更换话题:【老谢已经帮你把路线探好,你从正西方第一个巷口入,直行一百米,再拐进东北方第二个巷口,直行出街道,就能看到一栋两层楼高的蓝色建筑,你们约定的地点是从左往右数第三个窗户的包厢。】
“明白。”雀玖心情难掩激动,八年了,她终于要和自己的双生姐姐相见。
虽然,得鬼鬼祟祟翻窗,不能走正门。
同一时间,雀瑶在包厢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一眼钟表,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不到四分钟,她半是紧张半是期待。
任谁收到已‘死’八年的亲人传讯,都会在骗子和诈尸之间选择前者。
雀瑶不同,她选后者。
‘咚——咚——咚——’
今天是第二安全堡垒的庆典日,中心街区的钟楼一到整点便会敲响报时。
“姐!”
矫健身姿从窗户一跃而入,逆着日光,雀玖扯下面罩,勾唇浅笑。
雀瑶怔在原地许久,望着与自己相同的面容,眼眶逐渐覆上一层薄薄水膜:“真的是你,小玖,你真的还活着。”
“好啦,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雀玖上前,轻轻将雀瑶拥入怀中。
温情时刻还没坚持多久,雀玖就被雀瑶揍了一拳,没用多大力,她埋怨道:“你这小混蛋,八年了,没死也不传个讯,害我……”
雀瑶没往下说,雀玖心里明白,她们是双生姐妹,打从娘胎起就没分离过。
十六岁那年,雀玖因防卫过当杀人被关入无间囚笼,虽说选择杀人或多或少是想利用法条漏洞避开不明势力的暗中监视,但对不知情的雀瑶而言却是晴天霹雳,更别说一年后,无间囚牢暴动,大量囚犯窜逃,死伤无数,雀玖借机假死,金蝉脱壳,
雀玖拍拍她:“姐,都是我的错,你身体不好,不宜情绪激动。”
雀瑶抹去眼角泪珠,拉着她坐下:“知道我身体不好还吓我……算了,活着就好,你快说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雀玖想了想,弯起唇角道:“过得挺好的。”
她假死离开无间囚牢后,在禁忌沙漠组建小鸟盗匪团,远离堡垒整整八年。
雀瑶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我听说禁忌沙漠里面到处都是吃人的异种,能在那存活的盗匪团都是凶恶嗜杀的狠角色,他们不仅劫掠堡垒物资,甚至黑吃黑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雀玖笑笑:“姐,你说的那些只是一部分,更多是被逼无奈的苦命人。”
雀瑶皱眉,叮嘱道:“小玖,你可千万不能干昧良心的坏事。”
雀玖安抚:“放心吧,等你随我同伴回去,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雀瑶昨日收到传讯,知晓互换身份一事,只是心中仍有顾虑:“小玖,你我若互换身份,你就得嫁给楚少将,如今堡垒的防卫队都是他楚家说了算,我怕……”
雀玖说:“别担心,我自有打算,倒是姐,你们认识吗?他为什么要娶你?”
“不认识,我与他素未谋面,并不清楚他为何要娶我。”雀瑶越说越懊恼,“要是早知道你回来,我就不答应了。”
“他毕竟是少将,派人大张旗鼓上门求亲,你答不答应都会成为活靶子,我知道你怕连累伯父他们才会咬牙同意,只不过……”雀玖边思索边给自己和雀瑶倒了杯水,润润喉后,她说,“难道他与过去监视我们的人有关?”
雀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她连自己曾经被监视一事都是昨天才知道。
在雀瑶的记忆中,六岁那年,父母开凿的晶元石矿碰上一群神秘杀手,他们杀了父亲,连矿上工人都不放过,母亲带着姐妹俩逃跑,却还是被杀手追上,当场毙命,妹妹被残忍割喉,雀瑶愤怒之下与杀手拼命,反被一脚踢飞,本就孱弱的身体变得更容易生病。
本以为就此殒命,好在老天保佑,姐妹俩吊着一口气被救下,最后交由父亲的兄长收养。
执炬会调查几日后确定是盗匪团所为,那群亡命之徒作完案消失得无影无踪,执炬会追查数年无果,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案了。
雀瑶知道妹妹此次回来是为查清真相,她担忧道:“执炬会都查不到那伙盗匪团的行踪,单凭你一人之力,难如登天。”
雀玖目光幽幽:“姐,你有没有想过,晶元石矿受堡垒管控,每个闸口都有哨兵看守,盗匪团是怎么越过哨兵直入矿上呢?”
雀瑶捂嘴:“难道你的意思是?”
雀玖点头:“没错,我怀疑堡垒高层有内鬼。”
雀瑶慌忙拉住她的手:“不行,这件事太危险了,你好不容易死而复生,我不能接受再失去你第二次,要不我们带上伯父他们一起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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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玖反手按住她:“我知道危险,可你不想为爸妈报仇吗?”
雀瑶迟疑:“可是……”
雀玖打断她的话:“没有可是,姐,我是四阶超凡者,有能力自保,你不用担心。”
雀瑶倏地瞪大双眼:“你觉醒超凡力量了?”
雀玖点头:“嗯。”
雀瑶陷入沉默,从小到大,她体弱多病,总被妹妹保护,与其说她是姐姐,不如说雀玖才担起姐姐的责任。
“小玖,我是不是劝不动你了。”
“是。”
雀瑶抿唇:“你长大了,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姐姐也不知道,姐姐没用,帮不了你,你既然心意已决,那就放手去做,爸妈的仇就靠你了。”
雀玖微笑:“姐,你很有用,你是我的依靠,只要你平安健康,我就永远有家。”
雀瑶眼眶发热,情绪高涨之际,窗边突然探出一个脑袋:“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雀瑶吓出一声惊呼:“呀!”
“怎么了?”雀玖问完,给雀瑶介绍,“姐,他叫谢琅,等会儿是他负责带你离开。”
谢琅翻进屋里,好奇地围着姐妹俩打转:“老大,你跟你姐姐真的长得一模一样诶。”
雀瑶上下打量谢琅,好奇道:“小玖,这个小朋友也是你的团员吗?”
谢琅惊住:“小朋友?”
他身形瘦弱,也就一米七五的个子,又是白白净净的娃娃脸,外加一头自然卷的发型,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怀疑真实年龄,但被误认成小朋友是真的过分了!
雀玖忍了忍,没忍住笑出声:“小朋友?哈哈哈哈,老谢啊老谢,你也有今天,叫你天天吹嘘自己年轻。”
谢琅臭着脸:“老大,你的笑声吵到我了。”
雀瑶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脸色微红:“抱歉,是我弄错了吗?”
谢琅甩了甩刘海,没好气道:“当然错了!我比老大大两岁,你说我是小朋友吗?”
雀瑶愣住:“你今年26岁?”
谢琅:“废话。”
雀瑶扶额:“你叫小玖老大,但你比小玖大。”
谢琅:“不行吗?”
雀瑶:“好吧。”
雀玖:“姐,等你去了那,你就明白了。”
雀瑶抿唇,从口袋里取出一条吊坠项链递给雀玖:“这条项链本想在你16岁生日那年送你,没想到拖了这么久,现在给你,我们一人一条。”
雀玖接过项链,上面的吊坠是雕刻成小鸟形状的玉石,她一眼认出那是灾变前的燕雀。小时候,她和姐姐最喜欢在家里的白墙上乱涂乱画,记得她俩卧室里画的就是两只燕雀。
人人都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可雀玖想的是,燕雀虽小却有鸿鹄之志。
雀瑶郑重地说:“小玖,无论报仇成功与否,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雀玖捏紧项链,认真回道:“好。”
谢琅见不得煽情:“行啦,你俩都快聊一小时了,再不走,咱们溜进来的通道就要关了。”
雀玖当机立断:“好,你先下去,我和姐姐把衣服换了。”
谢琅头也不回,迅速翻出窗户。
时间有限,姐妹俩快速互换衣服,雀玖将雀瑶从窗户送出交由谢琅。
雀瑶在地面站稳后,仰头望向妹妹,面罩遮挡了她的神情,她用力挥手:“小玖,我等你回来,别忘了我有泪痣,记得画上!”
雀玖微微颔首:“知道了。”
多余的话,雀瑶没再说,一切尽在不言中,即使现在完全不清楚雀玖的计划,她也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妹妹。
送走姐姐,雀玖在包厢画好泪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光明正大走出去。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雀玖,而是那个体弱多病的姐姐——雀瑶。
-
八年时间,堡垒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唯独回伯父家的路没什么改变。
雀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返家,经过一家古玩店,她忽然停下脚步:“有人跟踪我。”
通讯仪那头,章怀瑾说:【大概率是楚家的人,当年,死于你手那人的父亲蓄意报复你的家人,楚家便派人一直暗中保护你姐姐。】
雀玖皱眉:“你说过这事,但跟踪我的恐怕另有其人。”
章怀瑾讶异:【另有其人?】
2. 我们来玩躲猫猫吧
雀玖装作欣赏风景的模样,若无其事漫步,口中轻声问道:“瑾哥,庆典位置在哪?”
第二安全堡垒的地图深深刻在章怀瑾脑中,他锁定雀玖位置,快速分析后道:【你朝西南方向直行230米,右转,再继续直行127米。】
雀玖低声道:“好,我将他们引到庆典位置,那里人多眼杂,他们不敢轻易出手。”
章怀瑾:【你要趁机甩掉他们?】
雀玖嘴角微扬:“我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吗?来都来了,就陪他们玩玩躲猫猫吧。”
章怀瑾无奈地叹了口气:【别人的躲猫猫是玩,你的躲猫猫……要命!】
-
新纪元起,每年10月1日是纪念人类战胜灾变的庆典日,堡垒会放七天假期,普天同庆。据说,这一天恰好与灾变前的国庆节同日。
在中心街区,由堡垒内政官牵头举办的欢庆仪式不仅有花车游街、各种美味小吃云集,整点还会燃放烟花爆竹,可谓是热闹非凡。
家人朋友到那,稍不留心就会被人流冲散,变成你在桥头,我在桥尾,牛郎织女难相会。
“人呢?”四张大众脸在人群中皱紧眉头,丢失目标行踪,尾款可就插着翅膀飞了。
其中一人眼尖,指着一处道:“在那!进巷子了!”
“追!”
巷道四通八达,岔口极多,跟踪者只能分头行动。
相较灾变前,现今的人力物资和堡垒外虎视眈眈的异种不足以支撑人类建起百丈高楼,巷道内的建筑大多只有两三层高。
跟踪者之一已经走到其中一条巷道尽头,一无所获,正要原路返回时,清脆女声响起。
“在找我吗?”雀玖坐在墙头,悠闲地晃荡着腿。
“谁!”跟踪者望向声音来处,发现是雀玖后悚然一惊。
雀玖扶额:“拜托,是你们跟踪我,怎么反问我是谁。”
跟踪者冷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吃我一拳!”
“你说说你,怎么就急了?”雀玖前脚刚跃下墙头,后脚那里就被一拳轰出大洞,她摇摇头,“没素质,弄坏别人东西是要赔的。”
“找死!”又是一拳如影随形,跟踪者拳头节节石化,爆发烈焰。
雀玖闪避身形:“【爆拳】,六阶超凡者技能,呵,派你们来的人可真狠。”
姐姐雀瑶只是普通人,甚至还是个病秧子,倘若没有互换身份,这时候已经见阎王去了。
雀玖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拳头逼至眼前,一道身形破土而出,泥尘尚未落地,一记凌厉飞踢,跟踪者立刻倒飞出去,砸进墙中。
望着瞬间变得与自己面容相同的泥人傀儡,跟踪者惊愕:“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是——”
泥人傀儡紧随其后,大力扼住跟踪者脖颈按在墙面,阻断他的话语。
雀玖掸了掸身上的灰,慢悠悠走上前好心替他续下未完的话:“明明只是普通人,对吗?”
跟踪者浑身颤栗,泥人傀儡是四阶超凡者技能【召唤】,具备较强武力值,能够复刻他人长相,虽说有时间限制,并且只能复刻长相而非力量,甚至无法复刻高阶者,但这足以说明情报有误,雀玖的等阶远远高于他!
雀玖神情淡淡:“说吧,是谁派你们来杀我。”
泥人傀儡收紧手上力气,跟踪者立时就被吓破胆:“我说我说,别杀我,是李挲峰派我们来的。”
雀玖蹙眉:“又是他。”
章怀瑾说:【李挲峰儿子死于你手,他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之前有楚家暗中保护,他只能收手,没想到时隔多年,今天又找上门来。】
雀玖眼神渐冷:“他害怕我姐姐彻底抱紧楚家这棵大树,索性赌一把,赌把人弄死,楚家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人去对付他。”
章怀瑾问:【你打算怎么办?】
雀玖没回答,只是垂眸向跟踪者问道:“会玩躲猫猫吗?”
跟踪者不明白这话何意,为了小命,忙不迭点头:“会会会。”
雀玖突然发难:“那你刚刚怎么没找到我?”
跟踪者愣住:“啊?”
雀玖扯了扯嘴角:“躲猫猫都不会玩,还是早点去死吧!”
下一秒,巷道内传来绝望的惨叫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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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2个,3个,搞定!”雀玖有条不紊地按顺序数数,数到第四个,留了口气,没露面,只让泥人傀儡拖住他。
章怀瑾会意:【你想把第四人留给楚家,试探他们的态度?】
雀玖语气平静:“他们的态度还需要试探吗?说是暗中保护,实则根本没用心,这四人跟我那么久,如果我不留一个,他们八百年都发现不了。”
章怀瑾略一思索:【所以你只是想把李挲峰杀你的证据留给楚家。】
雀玖眉眼微弯:“瑾哥聪明,留他有大用。”
章怀瑾轻笑:【我不清楚你想干嘛,但总觉得一肚子坏水。】
雀玖绝不承认:“哪有,我很单纯的,好了,该回家见伯父伯母,还有我那笨笨的堂弟。”
‘咚——咚——咚——’
钟楼整点报时,堡垒时间上午11点整,与此同时,一声声轰鸣响起,华丽的烟花秀点燃围观群众的欢呼。
“呀!”抱着书本急匆匆路过的少女与雀玖撞了个满怀。
少女白皙小脸瞬间通红,慌里慌张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雀玖弯腰帮她捡起书本,无意间瞥了眼,书本封面写着药剂成分学,看来是堡垒公立学校药剂学的学生,前途无量啊。
少女感激地接过书:“谢谢你,再见。”
雀玖微笑:“再见。”
另一头,楚家人与跟踪者撞个满怀,还平白无故挨了一拳,幸好他有同伴,三下五除二将跟踪者逮住。
其中一人叹气:“正主都死在七年前的暴乱,连个全尸都没有,怎么还不放过人家姐姐。”
同伴崩溃:“天呐,什么时候是个头,每天无所事事保护病秧子,我猴年马月才能归队!”
“再忍忍吧,等病秧子嫁进来,谅他们也不敢再动手,先把这货带回去交差。”
“不继续往下查吗?”
“费那劲干嘛,反正病秧子又没事,走了走了,别浪费时间。”
-
毕竟是庆典日,难得奢侈,李慧欣把家里私藏许久的红烧肉罐头和水煮鱼罐头都拆开加热,还去市场买了一小把新鲜蔬菜。
灾变过后,地质土壤遭到污染,过去的农作物大部分无法种植,只有少数经过堡垒精心培育才能勉强存活。因此,新鲜蔬菜的价格水涨船高。
当然,大多数居民退而求其次选择购买蔬菜干或微量元素补剂来补充缺失的营养成分。
八年没回来,雀玖还有些紧张。
李慧欣刚把碗摆好就看到雀玖杵在门口,她笑眯眯招手:“瑶瑶,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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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玖抿唇:“伯母。”
李慧欣笑道:“怎么出去一趟还生分起来了,快去洗手,顺便帮我喊小恒那个懒鬼起床,饭煮好啦,得趁热吃。”
雀玖轻轻点头:“好。”
雀逸恒,伯父雀柏与伯母李慧欣的独子,也是雀玖堂弟,自小就是个混世魔王,雀玖还在时,二人偷鸡摸狗,到处惹事,时常把家里搞得人仰马翻。
唯有雀瑶因身体柔弱,留在家里乖乖读书,雀柏作为历史老师,要不是雀玖雀瑶是双生姐妹,他都怀疑自己抱错娃了。
八年未见,也不知现在长成何样。
雀玖推门而入,雀逸恒睡成一个‘大’字型,头在床尾,脚在床头,身形样貌可以说是男大十八变。
雀玖双手抱臂,站在床边扫视一眼:“啧,怎么长成这样。”
离家前,雀逸恒还是个可爱小孩,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壮汉。
雀玖捂脸,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堂弟的新模样。
雀逸恒隐约察觉有人在身旁,迷迷糊糊睁眼,差点没给吓死:“姐,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我房间!”
雀玖直勾勾盯着他,盯到雀逸恒心里发毛才终于开口:“伯母喊你起床吃饭。”
雀逸恒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他边打哈欠边坐起:“知道了,好不容易放假还不让我睡到自然醒。”
雀玖幽幽道:“你的自然醒是指睡到午饭时间吗?”
雀逸恒纳闷:“姐,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有吗?”雀玖挑眉,看来她这堂弟还挺敏锐的。
雀逸恒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在担心后天出嫁的事。”
雀玖身形晃了晃,好吧,是她高估了。
雀逸恒得意洋洋道:“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万全之策。”
雀玖:“?”
雀逸恒从床下拉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你瞧。”
雀玖疑惑:“你想干嘛?”
雀逸恒压低嗓音:“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今晚喊上爸妈,咱们偷偷溜出堡垒去投奔别处。”
雀玖嘴角抽搐:“你……”
雀逸恒拍拍胸脯:“姐,你别怕,就算是少将又怎样,什么年代了,还搞盲婚哑嫁强制爱那套,注定是要被历史洪流淘汰的。”
雀玖无语:“我谢谢你啊。”
雀逸恒晃晃脑袋:“小意思啦~”
“啦你个头!”雀玖直接给他一记暴栗,“还溜出堡垒,亏你想得出来,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异种和盗匪团吗?你不是超凡者,贸然离开堡垒是找死,而且马上就是极寒天气,你连保暖的东西都没有,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雀逸恒捂住脑袋,委屈道:“不行就不行,干嘛打我,我也是想帮你啊。”
雀玖叹了口气:“大可不必。”
这婚必须结,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倒要看看楚家有何目的,是否与暗中监视她们姐妹俩的势力有关。
-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天,出嫁当日。
楚少将作为新郎方,按照习俗,需要上门接亲。
难得出现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稀奇事,一场接亲,四周偷偷观望的人还不少。
此时,雀家的气氛降至冰点。
雀柏就像要爆炸的辣椒炸弹,怒火冲天:“欺人太甚!是他楚妄说要娶我们家瑶瑶,现在新郎不来接亲不办仪式,让新娘孤零零一个人去新房,什么意思?是在羞辱我们吗?”
3. 人人都说她攀高枝
林天南神色平静:“雀先生,请你冷静。”
雀柏一掌重重拍向桌子:“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你去问问,哪家姑娘出嫁是新郎不来接亲,只派下属过来。”
林天南解释:“少将并非有意,只是临时公务,不得不暂离堡垒。”
雀柏冷笑:“好一个临时公务,既然这么忙不如改日再嫁,何必非挑今天。”
李慧欣满脸忧愁:“是啊,瑶瑶从小身体就不好,我们家条件虽然不如楚家,那也是拿她当亲闺女精心照养,你们若看不起瑶瑶,不如取消婚约,总好过她孤零零出嫁,被人嘲笑,你们不心疼,我们心疼。”
林天南板着脸道:“抱歉,我的任务是接走新娘。”
身为第二安全堡垒防卫队队长,楚妄是林天南的直属上司,在他眼中,军令如山,过程怎样不重要,只要最终完成任务就行。
雀柏沉下脸:“不可能!我不会答应你们的!”
林天南眼神一厉:“你要违抗军令吗?”
雀柏捏紧拳头,普通人家的嫁娶在这里成了军令,他一个无权无势没觉醒超凡力量的平民,违抗军令等同找死。但雀瑶是他亲弟弟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他当年没能力保护雀玖,如今,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雀瑶受此委屈。
“那便违……”
“我嫁。”雀玖出现打断了雀柏的话。
雀逸恒跟在身后拉住她的手,粗犷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姐,你别怕,咱不受这鸟气!”
雀玖顿了顿,坚定地拉开他的手,走到林天南面前礼貌微笑:“林队长,我愿意同你离开,请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李慧欣担心道:“瑶瑶。”
雀玖转身,目光缓缓扫视伯父伯母和堂弟,她很感激他们愿冒风险保护她,只是既然选择回来,就意味着无论要面临怎样的困难,她都必须靠自己挺过去。
雀玖抿唇:“伯父、伯母、小恒,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是心甘情愿嫁给楚妄的。”
即使没见过楚妄,不知长相秉性如何,雀玖也不在乎,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查清一切谜团的真相。
林天南眉头微蹙,来前看过新娘资料,在他印象中是个常年生病,柔弱不堪的女人,没想到还挺能忍,也不知是胆识过人,还是太想攀上楚少将这根高枝。
雀玖安抚完家人,重新看向林天南:“林队长,事不宜迟,出发吧。”
林天南上下打量雀玖,意味不明地哼了声:“好。”
说是接亲,其实没有半分属于新婚的喜悦,没有新郎,没有仪式,更没有婚戒,孤零零被送到楚妄住的地方,这场接亲就算画上句号。
林天南冰冷的扑克脸,公事公办地说:“雀小姐,少将说,二层第三间卧室给你住,婚书等他忙完公务,再去补流程,少将不习惯家里有外人,同样的,你也不能未经少将允许随意带外人入内。还有,每日清晨八点,会有专人将食材和日用配好送来,如果有其他需要,雀小姐可以告知那人。”
雀玖点头:“好的,我记下了。”
林天南:“雀小姐还有其他疑问吗?”
雀玖摇头:“没了,谢谢。”
林天南眼底划过一丝讶异,他以为雀玖至少会追问少将今晚是否归来,毕竟新婚夜,作为新娘内心总会有所期待,没想到她的反应却如此平淡。
林天南迟疑:“你……”
雀玖歪了歪脑袋:“还有事吗?林队长。”
林天南面无表情看着她,他不否认雀玖的确是个漂亮女人,难怪少将顶着家族压力非要娶她,但颜值单出在这世道是死局。
林天南失去继续对话的兴趣:“无事,雀小姐既然没有其他疑问,我就先行离开。”
雀玖微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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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林天南,雀玖终于有时间摸清楚妄家的建筑格局,双层楼,无地下室,一层有客厅、厨房、仓库、卫生间和会客室。二层则是卧室和书房,并且卧室有四间,其中,楚妄自己的卧室和书房都上了锁。
摸清建筑格局,雀玖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搬进楚妄安排的第三间卧室,里面干净整洁,配套设施齐全,相比过去在小鸟盗匪团的居住环境,已算顶配。
考虑到住进楚妄家,未来难免会碰面,从团里带来的通讯仪必须藏好,每次通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避免暴露。
好在,楚妄还没回来,暂时还能松口气,不必过于紧绷。
接下来有两件重要的事:
第一,除掉李挲峰。
第二,加入执炬会。
前者理由很简单,李挲峰就像个定时炸弹,不解决他迟早会坏雀玖大事。
至于执炬会,它类似灾变前的警察局,只不过成员百分之九十都是超凡者,他们负责维护治安,打击违法犯罪行为,保障堡垒内的社会秩序安定。
当年执炬会将雀玖父母及矿上工人被杀一事定义为盗匪团作案,目的是盗取晶元石。表面上看合情合理,但有一点,官方对外公布的新闻并未说明——
那年,矿上出了件怪事,工人开凿晶元石时,意外发现一颗蕴含神秘液体的特殊晶元石。
父亲第一时间上报给当时的辖区管理员,他是负责堡垒矿产的资源官下属,任何人想要开凿晶元石矿必须先在辖区管理员那申请到许可证,才能合法开凿。
矿上有异状,辖区管理员必须派人前来查看。
然而,父亲左等右等,没等到辖区管理员,反倒等来一群杀手,时机巧到令人怀疑那些杀手的身份当真只是普通盗匪团吗?他们这些年在哪?为何执炬会找不到他们?是不是因为神秘液体,她与姐姐那些年才被人暗中监视?
这事存在太多疑点,雀玖只能先加入执炬会,找到当年的调查案卷,从案卷入手,调查事件节点上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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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人送来请柬,是五大元老之一,乐怀仁的五十岁寿宴。堡垒有头有脸的人都被邀请在内,身为少将的楚妄自然不会被落下,雀玖只是作为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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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罢了。
雀玖没有联系楚妄的方式,只能去问林天南,林天南表示楚妄会参加,只是时间稍晚,看雀玖是要自己先去还是等他回来。
雀玖试探问了句李挲峰是否会被邀请,林天南误以为她担心被报复,毕竟李挲峰派杀手尾随一事在前,于是坦言自己会以保镖身份随行保护。
雀玖心中顿时有了计划,她决定自己先去。
过后,得知此事的楚妄挑了挑眉:“她为什么不等我?”
林天南分析道:“或许是急于向外界表现自己,毕竟您未接亲,她都愿意嫁进来,穷人乍富有此心态并不奇怪。”
楚妄闻言:“你好像对她很有意见。”
林天南说:“少将,我对她并无意见,只是合理猜测,毕竟她的身份地位确实配不上您。”
楚妄叹气:“罢了,你去准备一件礼服给她,明日看紧点,别让她出事也别让她闹笑话。”
林天南恭恭敬敬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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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在林天南的护送下,雀玖顺利抵达宴会地点。
雀玖的出现,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众人目光悄悄朝她聚拢,有好奇的,也有讥嘲的。
雀玖掩唇轻咳几声,装出浑然不觉,一副病容的模样。
超凡者短距离内耳力惊人,不少人的窃窃私语都被雀玖听了进去。
“长得挺好看,就是身子骨瞧着不太好,也不知给楚少将下了什么迷魂药,非她不娶。”
“还能有什么迷魂药,靠脸呗,男人不都这样。我跟你打赌,等这股新鲜劲过了,指定换回门当户对的千金。”
“区区平民,双生妹妹还是杀人犯,姐姐的基因八成好不到哪里,根本配不上楚少将。”
“我看那楚妄对她也不是很上心,人都没去接亲,只派个下属,新婚夜让新娘独守空闺,估计也是后悔娶她了。”
“啊?不是说异种来犯,临时接到任务暂离堡垒吗?”
“切,我才不信有这么巧,肯定是借口。”
雀玖唇边浮起一丝冷笑,这群高高在上只会看不起平民的权贵,明明就是楚妄上门求娶在先,说得好像是她倒贴似的。
新婚当日不来接亲,还让新娘独守空闺,丝毫不考虑新娘的处境,即使没见过楚妄本人,雀玖也可以断定他是个不负责任、自以为是的烂人。
雀玖只能庆幸,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她而不是雀瑶,省得那些闲言碎语脏了姐姐的耳朵。
忽地,一股无法忽视的恶意目光瞬间引起雀玖注意,是李挲峰,他果然也被邀请来此。
二人四目相对,李挲峰抬手,用拇指在颈上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
雀玖立刻像受惊的小白兔,怯怯地低下头。
职责在身,林天南虽不屑雀玖这副小家子气的表现,依旧还是替她挡住李挲峰的眼神:“放心,他不敢在乐老寿宴闹事,除非他找死。”
“嗯。”雀玖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晦暗不明。
4.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寿宴上,雀玖作为楚妄妻子,楚妄未到前,于情于理都得先去向寿宴主人公贺喜。
乐怀仁的位置很好找,远远望去,哪里人最多,他就在哪。
林天南紧随其后,格外担心雀玖怯场会丢了楚妄面子。
出乎林天南意料的是,雀玖主动开口,表现得落落大方:“乐老好。”
乐怀仁性格随和,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再加上身形肥胖,给人初印象就挺讨喜。他眯着眼上下打量雀玖,随后笑开,眼角漾起细纹:“你是阿妄的妻子吧。”
“是。”雀玖笑着应道。他们这个圈,一点风吹草动就传得到处都是,以楚妄的地位,在决定娶妻那日,姐姐的资料就被这些人摸清了。
乐怀仁说:“阿妄真有福气,娶个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记得叫我。”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寂静。
稍微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楚妄与雀玖并未举办婚礼,可以说这场婚姻草率到仇人看了都能释怀的程度。
雀玖面不改色:“谢谢乐老赏脸,等少将回来,我一定转告他。”
乐怀仁像是没看见周围人的表情,继续道:“诶呀,都结婚了,叫少将多生疏,你放宽心,阿妄为了娶你都跟家里人闹翻了,他这次外出并非借口,别让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影响你们小两口的感情。”
雀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娇羞:“嗯,我明白。”
其实一点也不明白,楚妄怎么可能为了娶姐姐跟家里人闹翻,一见钟情?呵,三岁小孩都不信。难道是做戏?对外割席闹翻,对内以婚姻方式控制姐姐,寻找当年那颗特殊晶元石。
雀玖大脑思绪繁杂,面上却不动声色,贺完喜,她识趣退到一旁。
没多久,宴会正式开始。
众人纷纷滑进舞池起舞,雀玖捧着杯果汁,坐在角落,小口小口慢慢嘬着。
来前做了三版计划,A计划较为被动,需等李挲峰出手,她才能将计就计。B计划略显下作,得自导自演嫁祸李挲峰。C计划偏残暴,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一刀杀了了事。
雀玖本人更偏向AB计划,C计划虽简单,却会影响她另一个目的。
就在这时,有人朝林天南走来,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
“老林。”
“老熊,你也来了?”
看样子是林天南旧识,雀玖放下杯子,拉了拉林天南的袖子。
林天南被迫中断对话:“有事?”
雀玖不好意思笑笑:“林队长,我想去卫生间,你要陪我吗?”
林天南还未开口,老熊先大惊小怪起来:“我的天,你是楚妄老婆,怎么能让老林陪你去卫生间!”
雀玖一脸无辜:“可是林队长说他要贴身保护我呀。”
老熊大喇喇挥手:“保护啥啊保护,你们女人的卫生间离舞池也就几步路,能出啥事。”
林天南本来要跟着雀玖,被插了一通话,他无奈地看向老熊。
老熊讶异:“不是吧,老林,你还真要陪?”
林天南微微叹了口气:“职责所在。”
老熊冲他露出同情目光,又不是三岁小孩,就几步路的工夫还要找人陪,楚妄娶的老婆也太柔弱不能自理了。
林天南看懂老熊的眼神,眉头拧得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他随雀玖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临到走廊,停下脚步:“雀小姐,拐个弯就是卫生间,男女有别,我不方便跟太紧。”
雀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都打动不了林天南,她不情不愿说:“好吧,林队长,你就在这等我,千万不要离开哦。”
林天南:“……”
等人走远,老熊没忍住说:“亲娘嘞,要不说人家才是少将,我是无福消受这种姑娘,跟个菟丝花似的,离不开人。”
林天南点头,深有同感,他还是更欣赏坚强独立的姑娘。
殊不知,雀玖悄悄勾了勾唇,对付林天南这种认死理的人得反着来。
好消息是,才独处不到一分钟,就有人跟上雀玖。
雀玖:“……”
倒也不必如此‘幸运’。
跟踪者的技术并不高超,许是觉得一个体弱多病的普通人掀不起什么风浪,雀玖从卫生间出来,就被拍了下肩膀。
雀玖回头,目光正对上李挲峰瞳孔,他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红光:“你现在非常困,特别想去休息室睡觉,再睁眼后,你会完全忘记见过我。”
六阶超凡者技能【梦魇】,可以制造5分钟精神幻觉,等阶之间相差过大无效。
雀玖扬起一抹极轻的笑意,李挲峰,你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A计划,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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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南与老熊畅聊到一半,突然发现雀玖迟迟未归,整个人立刻警惕起来。
老熊不以为意:“女人上厕所本来就慢,再等等呗。”
“不对,不可能这么久,我得过去看看。”林天南说完就走。
老熊没拉住他,急忙追上去:“老林,你悠着点,那是女厕!”
林天南当然知道是女厕,他现在就卡在门口干着急,只能搁外面喊:“雀小姐?雀小姐你在吗?”
寂静无声。
老熊挠头:“人呢?”
“坏了,一定出事了。”林天南心里咯噔一声,果断闯进女厕。
老熊吓一跳:“老林,你疯啦?”
林天南找了一圈,空无一人。
老熊迟疑:“会不会自己出去透气了。”
林天南斩钉截铁道:“不可能!就她那性子,她不敢自己一个人乱走。”
老熊:“呃,有那么夸张吗?”
林天南无心同他解释前因后果,心急如焚道:“老熊,我要去找李挲峰,你帮我周围看看有没有她的踪迹。”
老熊听得一愣一愣的:“行是行,但李挲峰是谁啊?”
林天南催促:“你别管了,快去找!”
老熊无奈:“好吧好吧,我去。”
二人分头行动,开始满世界寻找雀玖。
很快,老熊发现一个陌生男人背靠墙自言自语,熟悉的名字从他口中传出:“贱民,就算你嫁给楚妄又如何,我现在喊人去休息室,让你生不如死!”
老熊越听越觉得不对,嫁给楚妄的能有谁,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质问:“喂,你谁啊?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
陌生男人惊讶地扭头看他一眼,话都没说,直接窜逃。
老熊怒了,立刻追上去:“心虚是不是?给我站住!”
两个大男人你追我赶,追得老熊心里直纳闷,今天是见鬼了吗?每当快追到时,对方就提速,玩他呢?
折腾半天,老熊还是追丢了,他气得跳脚:“可恶!你给我等着!等等,休息室?对,我得去休息室!”
想法很好,可惜不认路,无奈之下,只能找乐家的管家帮忙。
费半天劲,终于抵达休息室门口。
门被锁了,老熊撞开后,被眼前一幕惊呆,雀玖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在寿宴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管家比他还惊,急忙上前扶起雀玖:“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快醒醒!”
老熊是个大老粗,遇事习惯嚷嚷,惊动不少人,连乐怀仁都赶来查看。
刚踏进休息室,乐怀仁就敏锐察觉异样,锐利的双眸环视一周,定格在茶几上,那里赫然摆放着几颗通体通明的晶元石。
乐怀仁瞳孔骤缩:“有晶元石!普通人立刻退出房间!”
老熊这才注意到晶元石的存在,脸色霎时变得惨白:“遭了,楚妄老婆身体不好!”
乐怀仁眉头狠狠一皱:“快把她抱出去!”
要是雀玖死在这,事情的性质就变味了。
老熊赶忙抱起雀玖,碎碎念道:“他大爷的,楚妄老婆哪受得住晶元石辐射,要是失控异变,楚妄可就变鳏夫了!”
灾变过后,人类总结出一套觉醒超凡力量的方法,简单来说就是将人体暴露在晶元石辐射下,只要扛的时长超出一定数值,就代表具备觉醒超凡力量的潜能。
当然,以上方法建立在随时可开启屏蔽罩且有专人管控的前提下。
倘若此人无觉醒超凡力量的潜能,他们会在短时间内因辐射产生暴戾、疯狂的情绪,即为‘失控’,只要及时开启屏蔽罩或身穿特殊材质做成的防护服,阻碍辐射,好好休养几天就行。
要是没有屏蔽罩或防护服,那就是要命的事,一旦失控久了,人会异变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体质较差的人,在异变前就会因失控而亡。
把体弱的普通人关在休息室与裸露的晶元石独处,无异于杀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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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
雀玖被转移到安全位置,得亏这里是乐怀仁私宅,自带医疗人员,能够第一时间检查雀玖的身体状况。
老熊在门外急得走来走去,后知后觉想起林天南,出了这么大的事得赶紧告诉他,于是急哄哄往外走。
门外一阵喧闹,林天南已知晓事情,正拎着男人的领口质问:“是你干的对不对!”
李挲峰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嘴上却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龟孙,原来你在这啊!”
老熊连缓冲的时间都没给李挲峰,直接怼着脸给了一拳,把林天南都整懵了。
李挲峰捂着脸:“你谁啊?有病是不是!”
林天南纳闷:“老熊,你这是?”
老熊指着李挲峰,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他,我亲耳听到他说要让楚妄老婆生不如死,还说她在休息室,这一切肯定是他干的!”
李挲峰变了脸色:“血口喷人!”
林天南神情严肃:“老熊,你确定亲耳听到。”
老熊没好气道:“何止是亲耳,我甚至亲眼看到他,他把衣服换了也没用,我认得出来,这龟孙跑得贼快,我追丢了才去休息室找人。”
林天南眼神一厉:“李挲峰,人证物证俱在,你别想再狡辩了。”
李挲峰强装镇定:“你胡说!”
“他若是胡说,你看看这是谁?”乐怀仁背着手,缓缓踱步而来,他身边的超凡者擒着一个年轻男人。
李挲峰惊愕:“小林?”
不对,他明明安排小林事成之后离开,怎么会被乐怀仁的人抓住。
小林哭丧着脸:“老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去就晕了。”
乐怀仁目光冰冷:“在我的地盘闹事,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老熊趁机上眼药:“乐老,这龟孙心思歹毒,用晶元石害人家楚妄老婆,也不想想要是有其他宾客误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李挲峰傻眼:“不?什么晶元石?”
老熊翻白眼:“还装呢,你把晶元石放休息室不就是想让楚妄老婆失控,达成让她生不如死的目的。”
李挲峰大呼冤枉:“我没有!”
老熊冷笑:“装,继续装。”
林天南说:“李挲峰,你也不是第一次想害雀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前几天才派杀手跟踪雀小姐的事吗?”
李挲峰争辩道:“那是之前,这是乐老寿宴,我再蠢也不会蠢到用晶元石。”
老熊扯了扯嘴角:“我信你的邪。”
乐怀仁轻飘飘看了老熊一眼:“你确定亲耳听到此人谋害楚妄妻子的事。”
老熊挺起胸膛:“确定,我连位置在哪都记得,那有监控,乐老可以派人去查。”
李挲峰:“乐老,你相信我,我绝对没干过此事。”
乐怀仁:“你的人已经承认是你让他去休息室,你还想否认?”
李挲峰慌乱不已,语无伦次道:“我只是想让那个贱民生不如死,不对,我没有用晶元石,我就想让小林强/奸她,再带人去抓奸,仅此而已。”
老熊看不惯,怼道:“哇!还仅此而已,你简直是畜生,又用晶元石害人,又要玷污人家清白。”
李挲峰百口莫辩:“不是,我我我我……”
乐怀仁抬手:“你不必再说,来人,去查监控。”
监控器如今是稀罕物,堡垒内只有重要区域才会安装,换在其他地方,还真没法验证老熊口中的话,偏巧乐怀仁私宅里,有几处奢侈地安上了监控器。
很快,乐怀仁下属查完监控返回:“乐老,熊先生所言属实。”
老熊得意翘嘴:“喏,我说得没错吧。”
李挲峰大惊失色:“不可能!”
他明明是在监控死角操控雀玖的,并且保证周围空无一人,老熊不可能看到他。
眼看局面已到无法善了的余地,承认害人和被冤枉晶元石,李挲峰选择前者:“乐老,我承认是有报复之心,但绝对不曾使用晶元石,请您明鉴,这是栽赃陷害!”
“你是说,我的妻子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接触没有屏蔽罩的晶元石,并且拿命来栽赃陷害你这个六阶超凡者?”
忽地,一道低沉男声自众人身后响起。
林天南眼前一亮:“少将,你来了!”
5. 执炬会我来啦!
年仅25岁做到少将一职,靠自己拿命在外与异种厮杀换来的实绩而不是因元帅父亲。如果此人不曾强娶姐姐,没在新婚当日放鸽子,或许雀玖对他印象还能不错。
可惜,没有如果。
雀玖被人搀扶着走出房门,静静上下打量这位名义上的丈夫,无法否认,楚妄的确长了副好皮囊,兼具俊美与硬朗,琥珀色的瞳仁在光线折射下像颗漂亮的玻璃球。
同一时间,楚妄也在观察雀玖,他的表情完全不像在看自己喜欢的人,而是非常冷淡地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眼角那颗泪痣上。
几秒后,楚妄收回目光,转向李挲峰:“回答我的问题。”
李挲峰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崩溃道:“你要我回答什么?我压根不知道晶元石的事!”
雀玖弱弱地说了句:“少将,要不算了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老熊拍着胸脯,一脸正义凛然:“怕啥,我们都在,你大胆说,谁欺负你,咱就干回去!”
雀玖抿唇,怯怯地看了李挲峰一眼,又赶忙收回,一副想看不敢看的模样。
老熊顿悟:“龟孙,你看你把人家姑娘吓的。”
李挲峰瞪大双眼:“不是,你们别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老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对对对,你就是最大的问题,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有问题,现在装什么?呸!”
李挲峰快被气死:“你们怎么就不信呢?我只是找人上她而已。”
楚妄眯眼,脸色瞬间变得很恐怖:“而已?你再说一遍。”
李挲峰心中一紧,他现在的话明摆着打楚妄的脸,虽然是事实,但当着正主的面说出来就是另一个故事。
李挲峰讪讪笑道:“楚少将,你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行。”
雀玖垂眸,哭腔说来就来:“少将,都怪我,是我给你丢脸了。”
李挲峰眉头皱得死紧:“闭嘴,你别火上浇油。”
楚妄眸光冰冷:“李挲峰,今日若放了你,明日我这少将位置让给你做如何?”
乐怀仁背着手走到楚妄身边,拍拍他的肩:“阿妄啊,这事我也有责任,没派人仔细排查宾客才让这家伙钻了空子。”
楚妄摇头:“乐老,是我的问题,我早该把事情处理好,也不至于拖到现在,酿此大祸。”
作为下属,林天南本不该插话,却还是没忍住解释:“不是的,少将前几日就要处理此人,只因突发紧急公务才拖到现在,谁能想到此人竟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楚妄蹙眉:“够了,此事是我的责任,无需多言。”
林天南捏紧拳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是。”
乐怀仁笑呵呵地摆手:“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做主,将此人押送到执炬会,该怎么判就怎么判,阿妄妻子,你觉得如何?”
“啊?”雀玖愣了愣,没想到乐怀仁还会问她意见,赶忙道,“全凭乐老做主。”
老熊高兴:“这就对了,正义打败邪恶,皆大欢喜。”
只有李挲峰的天塌了,是他做的,他认,可不是他做的,他凭啥要认啊!
“乐老,不麻烦您了,我来。”门外又进来一个短发女子,身材高挑,眉眼带笑。
乐怀仁略感惊讶:“邵丫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邵枫笑道:“当然是乐老大寿的好日子,近来公务繁忙,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没承想,公务也跟着追来了。”
说完,邵枫冲楚妄微微点头,以示招呼。
乐怀仁夸赞道:“你现在可是执炬会的一把手,忙点好啊。”
邵枫微笑:“乐老抬爱,说回正事吧,此人私用晶元石谋害他人性命,就由我带走处理,可好?”
乐怀仁:“当然没问题。”
邵枫视线转向雀玖:“你就是楚妄刚娶的妻子?”
雀玖摸不清对方什么来历,抿唇笑道:“是。”
邵枫凝眸审视:“精神状态倒是不错,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太一样?”
此话一出,雀玖终于反应过来邵枫的意思。
姐姐体弱,早被排除出测试超凡潜能的队伍中,她这次回来需加入执炬会,就得找办法让自己当着外人的面再走一遍测试潜能的流程,正常方法必然行不通,只能剑走偏锋利用李挲峰。
本想等今日之事结束,过几日装作超凡力量爆发的模样,顺理成章成为超凡者,没想到中途冒出个邵枫。
好机会!
雀玖装作冥思苦想的模样:“感觉挺好的,好像有股奇怪的力量在体内乱窜。”
邵枫会意,对楚妄说,“楚少将,看来她已觉醒超凡力量,按规定需加入执炬会。”
楚妄皱眉,他从刚刚起就有股奇怪的违和感,这股违和感到现在彻底攀上顶峰。
问题出在哪?
是因为他的妻子在过往资料里是体弱多病,理论上来说根本熬不过晶元石辐射却意外命大熬过去,甚至成为超凡者吗?
楚妄一时之间无法给出答案。
邵枫见他迟迟不语:“楚少将?”
楚妄回神,想了想道:“雀瑶,你真的想加入执炬会吗?”
雀玖愣住,还能她决定?她记得只要觉醒超凡力量,无论力量大小都必须由堡垒统一调度,多数会加入执炬会,少数像楚妄这般从军,这是强制性的事,没有选择权。
雀玖为难:“呃……”
好在邵枫及时开口:“楚少将,就算你是少将也不能违抗堡垒规定,她既已觉醒超凡力量就必须加入执炬会,你总不能让她从军吧。”
雀玖生怕晚说一步就失去机会:“我愿意加入执炬会。”
楚妄沉吟片刻后道:“好吧,此事由你自己做主。”
雀玖松了口气,有惊无险,大功告成!
-
寿宴结束,雀玖随楚妄离开,一路上,楚妄很安静,快到家时才忽然开口:“抱歉,那日我接到紧急公务,三只凶猛异种朝堡垒方向袭来,事态紧急,实在来不及赶去接亲。”
雀玖垂眸,端得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无妨,公事要紧。”
要紧个屁!换时间不行吗?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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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娶难道地球会爆炸?
雀玖不在乎不代表楚妄的行为没造成伤害,那些轻视与嘲讽是实打实存在的,并且很长时间都消解不掉,这对雀玖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当然,这话不能说,说出来就是人设崩塌。
楚妄抿唇:“如果你希望补上婚礼仪式,我可以派人去安排。”
“不必了。”雀玖微笑,死渣男,但凡有心就该主动补上,而不是在这里问问问,要不是她对这场婚姻完全没兴趣,气都能气死。
楚妄:“那就好。”
雀玖:“……”
哇靠!敢情只是随口一问,压根没打算补啊。
雀玖深呼吸,忍住杀人的心,挤出笑容道:“少将,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娶我吗?”
姐姐也不知道原因,所以问出来不必担心暴露身份。
楚妄迟疑:“如果我说,娶你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与你同房,你能接受吗?”
雀玖:???
大哥,你玩我呢?
许是因雀玖表情过于震惊,楚妄摸了摸鼻子:“别误会,我不是在欺骗你,而是想保护你,理由你就当我在报恩。总之,我发现你身边除李挲峰外,还有其他人在窥视,等我揪出他们,确保你身边再无危险,我会与你分开并给予补偿。”
雀玖沉默,楚妄这番话信息量很大,先是变相撇清他与监视者关系,后暴露出他对监视者感兴趣,至于报恩,得找时间联络瑾哥,让他去问问姐姐有没有印象。
楚妄自顾自道:“我知道你很难受,没关系,对外你还是我楚妄的妻子,该给你的,我不会吝啬,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不要对我抱有幻想。”
雀玖属实是被整无语了,这人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别人觉得嫁给楚妄是莫大的恩赐,雀玖不觉得。这不是保护,也不是报恩,是恩将仇报!
况且,楚妄为什么对监视者感兴趣?他,亦或是背后的楚家,是否也知晓当年内幕?
雀玖在心底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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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得有点早,邵枫还没来。
雀玖给自己泡了杯热饮,慢条斯理往面包上涂抹果酱,这东西贵啊,哪天离开这里就得自己花大价钱买,只能趁现在可劲吃。
楚妄下楼,皱了皱眉,一时不太适应家里多了个人,他扫了眼餐桌:“我记得资料里,你并不喜欢吃甜食。”
雀玖眼都没抬,淡定地说:“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前不爱吃,不代表现在不爱吃。”
楚妄额头青筋狠狠一跳,那罐果酱是他最爱吃的,雀玖早餐就薅走大半,看来得让人多配送些,免得自己不够吃。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雀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起身:“我去开门,应该是邵队长来了。”
“哦。”楚妄压根没注意听,等雀玖离开,默默把果酱往自己这边捎了捎。
雀玖打开门,邵枫今日穿的是制服,黑白相间,想来应该是执炬会的统一服装。
邵枫微笑:“早安。”
雀玖礼尚往来:“早安。”
6. 勇敢小队
执炬会总部在中心街区,同时,东西南北区各设立一个分部。报到地点在总部,信息登记完成后,总部会根据超凡者的潜能分配工作。
路上,邵枫主动开口:“判决结果下来了。”
雀玖不解:“什么?”
邵枫说:“李挲峰被判服刑十年,家产充公,此事涉及乐老与楚少将,高层下令即刻押送至无间囚牢,昨晚就被送出堡垒。”
“好快。”雀玖嘴巴说着,心里却不意外,毕竟受到影响的不是普通人,效率高正常。
邵枫继续道:“可惜中途发生意外。”
雀玖挑眉:“意外?”
邵枫说:“负责押送的执炬会小队遭遇盗匪团,幸运的是,只有李挲峰被波及,当场毙命,其他人无碍。”
雀玖捂嘴:“真的吗?”
瑾哥他们的动作还真快,她紧赶慢赶回家,躲在房间里将消息传出,为的就是等李挲峰被送出堡垒,能够斩草除根。
堡垒的故意杀人罪分两种,未满十八岁,按情节轻重,判处10~20年有期劳役刑罚;已满十八岁,轻者判处15~20年有期劳役刑罚,重者判处10年有期劳役刑罚后再执行死刑。
虽说超凡者在无间囚牢会受特殊颈环压制力量,但雀玖实在无法忍受李挲峰还能活那么久,毕竟雀玖自己都钻空子离开,谁能保证李挲峰未来无此机遇?
邵枫点了点头:“是真的,不过你也别觉得有负担。”
雀玖不以为意:“怎么会有负担?我妹妹当年是正当防卫,他却迁怒我们,现在自己被波及,只能说老天有眼,恶人自有天收。”
邵枫倒没想到楚妄妻子会说如此过激的话,神色略感意外,她看过八年前的案卷,确实是李挲峰儿子拿平民的命当玩乐射杀,楚妄妻子的妹妹只是正当防卫反杀。
问题是,她妹妹那时也才十六岁,就能狠得下手捅李挲峰儿子整整十刀,这防卫着实有点过当了。
邵枫不语,雀玖也不搭话,只是冲她露出纯良无辜的笑容。
没多久,执炬会总部到了。
是堡垒少见的高层建筑,塔式高楼,纯黑墙体,在阳光折射下,泛着冰冷光芒。
进门,视野豁然开朗,一个硕大的电子屏悬在半空,无数像天文密码一样的字符飞快划过,雀玖暂时不清楚指代何意。
行走的执炬会成员身着制服,一副专业可靠的模样。
邵枫带着雀玖进了一个自动开合的门,人一入内,门会自动关闭并上升。
雀玖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不自觉四处打量。
邵枫介绍:“这是根据灾变前一种名为电梯的设备制作的,同时还进行了迭代升级,所有材料即便是二阶超凡者也无法攻破。”
雀玖困惑:“电梯?”
邵枫:“你是新纪元出生的,没听过很正常,我听老一辈说,灾变前,这里曾是高楼大厦,电梯到处普及,人人都有一种叫手机的东西,类似现在的通讯器,只是比通讯器发达,而且还平价,能够拍照摄像,再丑的人都能拍得很漂亮,特别厉害。”
雀玖感叹:“灾变前的人类一定过得很好吧。”
邵枫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
电梯抵达目标楼层,雀玖跟在邵枫身后,这层有许多格子间,没感应到高阶超凡者,大概是从事文职的低阶超凡者所在的区域。
邵枫领着雀玖进了其中一间,里面摆了个方方正正的电子屏,比一楼的小很多。
邵枫开口:“小米,我带新人来报道。”
米芭探出脑袋,看到雀玖,眼睛亮了亮:“呀,是美女诶。”
邵枫笑道:“正经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雀瑶,楚少将的妻子,昨天刚觉醒超凡力量,你把信息登记完,记得分配区域。”
听到是楚妄的妻子,米芭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不可置信道:“你就是楚少将的妻子?”
雀玖点头:“是。”
米芭撇了撇嘴:“原来是你,啧,看不出除了脸好看点,还有什么其他优点。”
雀玖挑眉,这态度变得属实有些快。
“小米,不要把你的个人情感代入工作。”邵枫敲敲桌子,严肃批评完对雀玖解释,“见笑了,小米一直拿楚少将当偶像,说话有时不过脑,但她没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雀玖把垂下来的碎发捋到耳后,善解人意地说:“她还小,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殊不知,年龄问题戳到米芭的敏感点,她直接爆炸:“我都20岁了,哪里小!”
雀玖温声哄道:“好好好,你不小。”
“你!”米芭挫败,雀玖越妥协越显得她无理取闹,仿佛一拳打进棉花。
邵枫眉头拧紧,语气重了些:“小米,你够了,立刻道歉!”
米芭委屈地嘟起嘴:“邵队。”
邵枫不为所动:“错就错,不是卖个惨,撒个娇就能混过去的。”
雀玖无意把事情闹大:“要不算了吧,没关系的。”
邵枫坚持:“不行!”
米芭没好气道:“不用你假好心!”
邵枫脸色沉了下来:“你到底要我说几遍?道歉!立刻!马上!”
眼看胳膊拧不过大腿,米芭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邵枫:“大声点!”
米芭眼一闭,心一横:“对不起!”
“没关系。”雀玖叹气,在心底默默给楚妄扣一分,理由很简单,如果不是因为楚妄强娶就不会惹上这些事,万恶的源头在楚妄身上。
遥远的防卫队,楚妄莫名打了声喷嚏。
米芭道完歉,邵枫脸色渐缓,重新恢复公事公办的态度:“开始录入信息吧。”
米芭嘟囔道:“是。”
趁此间隙,邵枫向雀玖科普:“你的个人信息会被录入到执炬会内网,生成工作证后会发给你,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不是所有信息都能内网互通,毕竟物资稀缺和能源改变,网络暂时无法普及到全堡垒,大部分资料还是采取纸质方式记录。”
雀玖好奇:“哪些资料是纸质方式记录?”
邵枫想了想说:“口供、人像素描,还有很多,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有一个相对特别的是案卷,采取纸质、电子双记录,由于案卷内容多,存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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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度等问题,内存未必跟得上,所以先纸质,后慢慢录入内网,两者之间会有时间差,最准确的信息还是案卷室里的纸质版。”
雀玖按自己的理解问:“也就是说,如果案子发生得早,内网大概率已上传详细案卷内容,反之,近期的则需要参考纸质版。”
邵枫点头:“算对,但也有例外,比如早年案子有新证据出现,内网很难第一时间上传,终归这些信息是需要各个分部的小队整理好送往总部,总部再进行汇总。”
雀玖会意:“明白了。”
也就是说,如果想查阅父母被杀的案卷内容,可以通过内网查询,毕竟是十八年前的案子,内网应该早就上传了。
米芭敲下最后一个字符:“邵队,我好了。”
邵枫讶异:“这么快?行,记得把她分配到总部,离楚——”
米芭脸色大变,突然叫出声:“啊!”
邵枫皱眉:“你又怎么了?”
米芭哭丧着脸:“邵队,你刚刚没说要分配到总部,我给她分配到北区分部了。”
邵枫诧异:“北区分部?”
米芭怕邵枫生气,紧急给自己打补丁:“我是按流程来的,人人都知道她觉醒超凡力量的原因纯靠命大,以她的资质,不可能分配到总部,邵队,你可不能以权谋私啊。”
邵枫被米芭戴了顶高帽,哑口无言。
这是个人情社会,走后门这事,这些年总部也没少做,邵枫考虑到雀玖的身份和体质,是想把她放在总部,随便安排个闲职,没想到米芭这个没眼色的家伙,平时工作也没见那么积极,这次手倒挺快。
气氛陷入沉寂。
米芭感觉自己惹祸了,缩了缩脖子,试图把自己藏进办公桌。
分配到哪个区对雀玖而言并没区别,她加入执炬会只是想看案卷而已。
事已至此,雀玖干脆卖邵枫一个面子:“邵队长,没事,咱们按流程来就行,如果你担心少将那边,我回去同他解释。”
米芭小声嘀咕:“可把你能的,少将可不是那种走后门的人。”
有了米芭对比,雀玖的善解人意让邵枫非常过意不去,她飞了米芭一个眼刀:“等会儿找你算账,先把北区分部的资料调出来,我看看什么队伍。”
米芭瘪嘴:“哦。”
资料被调出来,邵枫单手撑在桌上,看着看着,气笑了:“小米啊小米,你也是挺能分,北区是没人了吗?怎么四个老弱病残也能撑起一支小队?”
米芭摸摸鼻子:“话也不能这么说,北区本来就事少,就算是老弱病残,好歹也是四个超凡者,您又不是不知道,堡垒的超凡者不超百个,部分给军部,部分给咱们,然后又要分给每个区,很难保证绝对平衡的。”
邵枫默默盯着她。
米芭越说越小声:“您别这么看我嘛,系统也是按资质分的。”
木已成舟,系统分配完,除非高层授权,否则她们无法进行二次更改。
邵枫叹气,只能对雀玖说:“抱歉。”
雀玖:“……”
不知道在抱歉什么,总觉得老弱病残听起来不太妙。
7. 我从小就体弱多病
好吧,确实不太妙。
雀玖站在北区分部前,突然有点后悔,不知现在回去找邵枫还来得及吗?
相比高大上的总部,北区分部显得寒酸许多,双层楼,建筑外墙上爬满苔藓,这种植物很顽强,无论岁月流逝,土壤变化,它依旧能适应生长。
风一吹,北区分部的招牌摇摇欲坠,门窗破败不堪,透着股陈旧气息。
啊……是危楼。
雀玖眼皮跳了跳,果断转身,还是回去找邵枫吧。
“啊啊啊啊啊,姐妹,你别走!”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雀玖回头,是个学生气十足的少女,皮肤白白净净,梳着两条麻花辫。
许是因为太着急,麻花辫少女小喘气,脸色微红:“你、你是总部分配的新队员吗?”
雀玖顿了顿:“是。”
麻花辫少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兴奋地拉着雀玖往屋里拖:“队长!段哥!翠花奶奶!你们快出来,新队员到啦~我们有新队员啦!”
那激动劲堪比中大奖。
屋里,被点到名的人纷纷冒头,动作跟历史书上提到的灾变前动物土拨鼠极像。
雀玖发誓,她绝对没看错,麻花辫少女眼里的光瞬秒复刻在冒头的三人眼中。
一个是戴着半只眼罩的独眼龙中年男,另一个是穿着奇怪服饰的青年,最后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
独眼龙中年男最先冲过来,他高大威猛,肌肉虬髯,上半身看着不好相处的模样,脚下却随便趿拉着人字拖,一把牵起雀玖的手说:“亲人呐,我可终于把你盼来了!”
雀玖:?
奇怪青年嗖地掏出一把木制长剑:“吾欲仗剑走天涯,荡尽天下不平事,不知姑娘可愿随行。”
雀玖:??
老奶奶更是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罐子,笑眯眯地说:“丫头,要不要吃酸菜?”
雀玖:???
北区分部是什么神人聚集地吗?
雀玖环顾四周,看来邵枫所说的‘老弱病残’没错,老奶奶是老,麻花辫少女是弱,独眼龙中年男是残,奇怪青年是病——确实看着有大病的样子。
雀玖咽了咽口水,默默往后退,麻花辫少女与独眼龙中年男立刻一左一右警觉地钳住她的臂膀,不让她有机会撤。
麻花辫少女笑容纯真:“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嘛。”
雀玖无语凝噎,有种误进贼窝的错觉。不对,她自己就是盗匪团头目,她才是那个贼……
-
十分钟后,雀玖终于理清人物关系,北区分部驻扎的队伍名为勇敢小队,独眼龙中年男叫齐建邦,是队长,麻花辫少女叫李惜惜,奇怪青年叫段天涯,老奶奶叫刘翠华,四人均为六阶超凡者,只是体系和途径不同。
齐建邦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型礼炮,一拉,礼花绽放:“欢迎新人加入勇敢小队!”
雀玖瞪着眼,稀里糊涂完成入队仪式。
行吧,看在他们四人挺好相处的模样,将就组队吧。
别看齐建邦长得像莽夫,实则心思细腻,入队仪式后还有更重要的事:“小雀啊。”
雀玖诧异:“你叫我什么?”
齐建邦比她还诧异:“你不是叫雀瑶吗?”
雀玖:“是啊。”
齐建邦:“那我叫你小雀没毛病吧。”
雀玖哽住:“呃……行吧。”
主要是雀姓少见,大部分人习惯喊名,而不是姓前加个小,导致雀玖一时没反应过来。
齐建邦继续道:“你觉醒超凡力量后,接下来就得选体系和途径,这非常重要,直接决定超凡者的未来,必须慎之又慎。”
雀玖点头:“明白。”
齐建邦清了清嗓子:“我先给你科普基础信息,超凡力量分三大体系,八条途径——”
自然系:创世女神、海神、雷神
攻击系:水蚺、灵猫、猛犸
辅助系:隐士、贤者
勇敢小队虽都是六阶超凡者,但体系途径各不相同。
齐建邦是攻击系猛犸途径,李惜惜是攻击系灵猫途径,段天涯是辅助系隐士途径,刘翠华是自然系创世女神途径。
每个途径都是9~1阶,1阶最强,9阶最弱,除1阶外,其他不同体系晋升所需的修炼材料各不相同。
自然系要的最多,攻击系次之,辅助系最少。举例说明,同样晋升9阶,自然系要5块9级的晶元石,攻击系要2块,辅助系只要1块。
雀玖对此表示好奇:“总部会免费给我们修炼材料吗?”
齐建邦理直气壮:“当然,我们都是执炬会的人,只有我们变强才能提供更多力量,保证堡垒内部安定。执炬会和军部属于一个对内,一个对外,同样重要的存在。”
雀玖陷入沉思,堡垒培养超凡者倒是下血本,修炼材料分两种,晶元石与心相体,晶元石昂贵但可以通过开凿矿产得到,雀玖父母生前就是从事开凿晶元石矿的工作。
至于心相体,那就不是单纯用昂贵去形容,而是稀缺。
无论哪个途径的超凡者,到了晋升9、6、3、2、1这五个等阶时,光有晶元石没用,必须同时拥有同等序列的心相体才行,序列越高越难得。
雀玖此番回来除了查清真相报仇,还得找到序列2与序列3的心相体,晋升三阶乃至更高等阶。
这件事关乎雀玖的身体,当年,杀手来势汹汹,母亲知晓就算交出神秘液体也难逃一死,干脆豪赌一次,将神秘液体喂给最先苏醒且体质好的雀玖。
母女三人逃命途中,母亲被杀,雀玖被抹脖,她是真的差点死掉,是神秘液体救了她一条命,连带觉醒超凡力量。
可惜那时太小,6岁的雀玖压根不知道自己觉醒超凡力量,误打误撞在路边捡到创世女神途径的心相体,成为新纪元有史以来最小的自然系超凡者。
不过,这是雀玖的秘密,除小鸟盗匪团外,连姐姐雀瑶都不知道,倒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当时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雀玖力量太小,不敢轻易暴露。
齐建邦在雀玖面前晃了晃手:“咋啦?怎么突然开始发呆?”
雀玖回神,扬起嘴角:“齐队,我打算选自然系的创世女神途径。”
齐建邦表情有些难看:“你确定?”
雀玖不解:“怎么了?”
齐建邦苦口婆心:“你刚觉醒,关于超凡者的信息知道的太少,所有途径里,只有创世女神四阶以上是传说。”
雀玖皱眉:“传说?”
齐建邦点头:“自然系里,总部只有雷神与海神途径是完整的,创世女神途径四阶以上是个问号,谁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晶元石和什么类型的心相体才能晋升。你别看翠华奶奶走的是创世女神途径,那是因为她觉醒的时候在灾变期,世道还乱着。”
雀玖的心登时沉了下去,难道她修炼的是条死路?
不,不能这样想,她的超凡力量本就与他人不同。
按正常的修炼途径,大家都是一阶一阶往上修,可雀玖不同,她是反着来的,在九阶时就能调动高阶力量,缺点是会反噬,损耗生命。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按顺序拿到9、6、3、2、1阶的心相体,9阶与6阶的心相体在做盗匪团那些年就拿到手了,唯独后面几个非常困难。
至于晶元石,对雀玖而言可有可无,因为力量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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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元石的能量灌入体内会被顷刻绞杀,所以她比别人晋升的方式简单,只需要心相体。
无论如何,雀玖本身已是创世女神途径的4阶超凡者,想要光明正大使用力量,没有其他选择。至于心相体,徐徐图之,执炬会汇集堡垒力量,机会总是更多的。
雀玖重新整理心情,坚定地说:“齐队,我想好了,我就要选创世女神途径。”
齐建邦不理解:“为什么?你这样等于自断后路!”
雀玖微微垂眸,语气愈发轻柔:“齐队,我从小就体弱多病,能觉醒超凡力量实属幸运,无论选哪个途径都注定走不到后面,与其如此,不如选个自己喜欢的。”
齐建邦露出愧疚的表情:“抱歉,我不知道你身体不好。”
雀玖弯了弯眉眼:“没关系,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
齐建邦好心建议:“其实小段身体也不好,你可以学他走辅助系,出外勤的时候不用顶在前面,而且途径还完整。”
雀玖很坚持:“不了,谢谢齐队的好意,我还是想选创世女神。”
齐建邦劝解无果,叹了口气:“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多说了。我去申请9~7阶的修炼材料,修炼方法我让翠华奶奶带你,在你还没修到6阶之前,随时都能更换途径。”
雀玖微笑:“谢谢。”
齐建邦说:“你先别急着谢我,在你成为正式的执炬人,你要立誓。”
雀玖:“好。”
齐建邦握紧拳头,举到与额边同等高度:“我,雀瑶。”
雀玖有样学样:“我,雀瑶。”
“今日正式加入勇敢小队,成为执炬人。”
“今日正式加入勇敢小队,成为执炬人。”
“时刻谨记,执火前行,驱散黑暗。”
“时刻谨记,执火前行,驱散黑暗。”
立誓完毕,齐建邦很快就把修炼材料申请齐全,考虑雀玖才刚觉醒力量,他没把全部材料一口气交给雀玖。
9阶需要辅助序列9的心相体,吸收5块9级的晶元石力量,等力量在体内彻底消化完才能再次升阶。
晶元石的辐射力量强大,即便是超凡者,倘若未彻底消化完力量就急于升阶,很容易失控异变,这也是大量超凡者死亡的主因之一。
人人都觉得超凡者光鲜亮丽,却不知他们要与危险搏斗的同时又得控制力量,避免自己失控异变,死于队友之手,酿成悲剧。
-
午饭时间到,大家一个比一个积极,捧着碗去拿总部配送的饭。
今日伙食不错,主食是白米饭,搭配六荤一素一汤的罐头。
刘翠华笑呵呵地捧出自己的陶罐:“来来来,吃点酸菜下饭。”
齐建邦嗷地一声跳起,跑得最快。
李惜惜控诉:“齐队,今天有新人,你怎么都不让让。”
齐建邦咧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惜惜,你这就不懂了吧,作为队长要以身作则,抢酸菜也是一样,你还小,多学着点。”
“哼!你就是自己想吃!”李惜惜气鼓鼓吐槽,完了又跟雀玖告状,“雀姐姐,你可别信齐队的鬼话,他就是馋。翠华奶奶用超凡力量培育很久才培育起来的新鲜蔬菜,为了保存,特地腌成酸菜,好吃得很,你赶紧去尝尝。”
雀玖客套地回道:“好的。”
说话间隙,齐建邦和段天涯已经用筷子库库往陶罐里夹,李惜惜看到,大喊一声,着急忙慌冲进‘战场’。
刘翠华又好笑又无奈:“慢点慢点,别着急。”
雀玖立在远处,静静审视勇敢小队,她对四人的初印象还不错,是个坦荡和谐的队伍,希望未来也能一直如此。
8. 少女如花
次日清晨。
雀玖提前十分钟抵达北区分部,刚进门,没想到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齐建邦看到她,打了声招呼:“早啊,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雀玖纳闷:“去哪?”
齐建邦说:“接到报案,北区幸福路发现一具裸体女尸,咱们得尽快赶去。”
李惜惜把小包包背上,努力吞下压缩饼干:“雀姐姐,别担心,咱们分部挺闲的,偶尔才发生一起案子,你第一次经历,跟着看就行。”
齐建邦嫌弃地挥手:“去去去,什么叫挺闲的,应该是说在我的管制下,北区民众遵纪守法,国泰民安。”
段天涯默默把木制长剑背在身上:“吾长剑一出,必鬼神皆惊。”
刘翠华抱着陶罐:“齐队,中午还回来吃饭不?我这酸菜咋办?”
齐建邦抓狂:“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咱们勇敢小队是专业队伍,别把小雀给吓跑了。”
雀玖体贴地移开目光,就当自己瞎了,给齐建邦留点面子。
齐建邦冲雀玖尬笑:“不好意思,见笑了,他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雀玖挤出礼貌笑容,嘴上说:“嗯,我信你。”心里却是,我不信。
比起老弱病残,勇敢小队更应该去看脑子,神戳戳的一群人。
-
幸福路。
案发现场在巷道,围了不少人,齐建邦上前驱赶:“散了散了,有活干活,没活回家玩去。”
有人热情打招呼:“哟,这不是咱们齐队嘛。”
齐建邦没好气道:“扑街啦,赶紧让让。”
那人嬉皮笑脸:“好嘞,您忙,小的告退。”
齐建邦抬腿就踹:“滚蛋!”
看得出齐建邦人缘不错,北区民众不会因他是执炬会的人而畏惧,反而打成一片。
再往里走就能发现,这些围观民众不仅没破坏案发现场,反倒围成一圈主动保护。
雀玖不免多看了齐建邦一眼,能做到这种程度,用‘残’来形容他,绝对是低估。
报案人是附近罐头店的老板,他在拉货途中经过巷道,意外发现地上躺了具裸体女尸,根据他的目击时间,大约是清早7点30分。
但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恐怕已有好几日了。
受害者身上刻满了污言秽语,甚至被摆成不雅动作,可以看得出行凶者不仅要受害者的命,更要摧毁她的人格,让她死后也受尽屈辱。
李惜惜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看起来比我还小,好残忍,什么仇什么怨啊?”
刘翠华叹息地摇摇头,主动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毯子盖住受害者。
算算年龄,李惜惜今年18岁,比她还小,那就是未成年。
雀玖往受害者的方向瞥了眼,呼吸一滞,她记得这张脸!
刚回堡垒的第一天,雀玖解决完跟踪者返家时,意外撞到一个抱着书本的少女,她清楚记得少女掉落的书本是药剂学课程。
这才过了短短六天,少女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段天涯:“齐队,吾……”
齐建邦:“正常说话!”
段天涯:“我这边有人说认识受害者。”
齐建邦:“让他过来。”
段天涯领过来的人看起来条件不错,身上穿的是鸮毛大衣,鸮是一种异变后的鸟类,体型硕大,但攻击力一般,有些超凡者接外快会离开堡垒捕猎,再转卖给商人,寻常人家压根穿不起。
齐建邦上下打量:“怎么称呼?做什么的?”
对方谄媚地说:“齐队,您喊我老王就行,我是卖玉石的,店就在前面,您哪天有空可以去逛逛。”
齐建邦不耐烦:“别整那些虚的,就说怎么认识受害者的。”
老王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其实我也不算认识她,只是看到她跟几个男的进宾馆,玩得可花了。”
齐建邦皱眉:“不要扯东扯西,你什么时候见到她?时间?地点?”
老王说:“我觉得她八成是妓女,死成这样肯定是脚踏几条船被发现。”
齐建邦:“说重点!”
老王开始回想:“好嘞,我是六天前见到她,大概快11点吧,就在前面的永驰宾馆。”
齐建邦摸着下巴思索:“永驰宾馆是吧,这里不太像第一现场,得去那问问。行,你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老王摇头:“没啦,诶呀,齐队,像这种妓女,死就死了,自甘堕落,还查什么啊。”
齐建邦摆手:“跟你没关系,没事你就先……”
“慢着。”雀玖打断他的话,目光幽幽地凝视老王,“你是说六天前快11点见过她?也就是庆典日那天?”
老王愣了愣:“是啊。”
雀玖反问:“你确定没记错?”
老王点头,斩钉截铁道:“我确定!”
雀玖扯了扯嘴角:“巧了,六天前,11点整,我在中心街区见过她,以中心街区到北区的距离,你是怎么在快11点时在永驰宾馆看到她的?”
老王吸了口气:“呃……”
齐建邦沉下脸:“你在撒谎!”
老王下意识避开齐建邦的目光,干笑道:“哈哈,可能是我看错了。”
雀玖无情地戳破他的谎言:“是吗?你作伪证,话里话外强调她是妓女,没有查的必要,到底想隐瞒什么?”
老王眼神慌乱:“没、没隐瞒,我我我我记错时间了!反正我见过她,她就是跟几个男人在一起,而且你看,她死的时候身上也没穿衣服,还做那种下流动作,八成是情感纠纷,能跟几个男的情感纠纷,不是妓女是什么?”
“你放屁!我们家囡囡不是那种人!”老王被人从后面用力推搡,老王没倒,那人反而摔了个屁股墩。
李惜惜吓一跳,赶忙扶起她:“大婶,你没事吧?”
跟老王对比,李玉芬衣着朴素,袖口还有补丁,她扑到受害者身上,哭得死去活来:“囡囡啊,我的宝贝囡囡,是谁?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害死你!你托梦告诉妈,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刘翠华鼻子瞬间就酸了,她有个儿子,当妈的最能体会这种感觉:“大妹子,来,给你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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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别哭坏身体了。”
李玉芬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狠狠拽住刘翠华递纸的手,眼眶充斥红血丝:“你们一定要帮我查出害死囡囡的凶手!我们家囡囡才15岁,好乖好乖的,学校老师都说她药剂学有天赋,好好读,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的。”
刘翠华温声哄道:“好,我们一定会查出凶手,你先冷静,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发现囡囡不见了?”
李玉芬表情恍惚了一瞬:“好像……是六天前,囡囡说,学校组织特训班,只有药剂学成绩排在班级前十的学生才能参加,她带了好多书走,我还把存了好久的钱给她,怕她在学校挨饿。”
齐建邦拧眉:“又是六天前。”
老王见状不妙,默默往后退。
“你要去哪?”雀玖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阴沉沉地问。
老王摸了摸鼻子:“没、没去哪,我就是先走,不耽误你们查案。”
齐建邦冷笑:“你作了伪证还想走,是把我齐建邦当傻子吗?”
老王额头狂冒冷汗:“齐队,我看错了,我又不是凶手,不至于吧。”
齐建邦:“至不至于不是你说了算,老老实实跟我回分部一趟。”
老王僵在原地,表情既恐慌又懊悔,他不死心道:“齐队,我也就随口一说,没必要去分部,多麻烦您啊。”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死后以羞辱姿势示人,放在老王嘴里却是随口一说。
雀玖捏紧拳头:“你无凭无据纯靠臆想,把一个还在读书的少女说成妓女,还怂恿我们别查,你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怕我们查到什么?”
李玉芬冰冷的目光如箭般射向老王,气得浑身发颤:“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们家囡囡?是谁指使你的?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老王不敢看李玉芬的眼神,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齐建邦眯眼,凭他多年的查案经验,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大手一挥:“行了,有没有问题一查就知道。小段,你把老王和受害者尸体带回去,惜惜,你去学校问特训班的事,受害者是否参加,翠华奶奶你照顾受害者家属,我去永驰宾馆查,咱们分头行动,中午12点前在分部集合。”
众人:“收到!”
雀玖默默举手:“齐队,我呢?”
齐建邦愣住,他都没反应过来落下雀玖:“呃,你初来乍到,跟翠华奶奶一起照顾受害者家属吧。”
这不就是打酱油?
雀玖面无表情:“收到。”
算了,她费啥劲,加入执炬会又不是真心想保护堡垒,立了几句誓言,还真把自己当执火前行,驱散黑暗的执炬人了吗?好笑,有这时间不如趁机进内网查阅案卷。
刘翠华扶着李玉芬路过雀玖,疑惑道:“小雀,怎么在发呆?是担心案子吗?放心吧,有齐队在,一定能抓到凶手的。”
雀玖回神:“哦,好。”
开玩笑,她才没有吃饱了撑着担心案子,纯粹只是因为曾与少女有过一面之缘,少女如花,那么璀璨鲜活的花朵,如今却凋零破败,总是会令人觉得惋惜,仅此而已。
9. 狠狠查
‘咻——咻咻——’
皮鞭划破空气的声音。
李锦晴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痛到极致是喊不出声的,世界像被按下暂停键,那些狰狞的面孔幻化成不规则线条,无限扭曲,最后如黑洞般将人吞没。
“叫啊!你不是很硬气吗?叫啊!贱货!”
“把她衣服给我扒光,轮流上,我让她这辈子都清高不起来!”
李锦晴呆呆望着天空,好吵啊,她是谁?她在哪?她要做什么?
哦……想起来了,今天是庆典日,她要去参加特训班,她是班级药剂学第一,只要好好学,毕业能找到好工作,妈妈就不用再辛苦帮人洗盘子了。
成为药剂师一直是李锦晴的梦想,她们孤儿寡母活在这世道太难了,只有成为药剂师,才有机会改变阶级。
可是……可是我怎么在这?为什么?明明离学校那么近,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进去了!
早知如此,她不该拒绝那个男人,不就上床嘛,就当掉块肉。
如果早点答应,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妈的!这贱货装死,我就不信了,拿刀来!我要在她身上刻满婊子、妓女,看她能有多硬气。”
一滴泪水顺着李锦晴的眼角滑落,她想:妈妈,对不起,我好像等不到你了……
-
李玉芬的眼泪一刻都没止住,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尤其是看清女儿身上的伤,一度哭到昏厥。
“她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整整十五年,我一点一点把她喂大,她长得好看,随她早死的爹,又好乖,五岁就知道担心我工作晚会饿,那么小一个人,搬着椅子去厨房,站得摇摇晃晃,又不会开火,最后煮出一碗生水泡面,傻得很,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有人狠得下心害她。”
刘翠华听得心酸,和李玉芬抱在一起痛哭。
雀玖见不得这种场景,立马抬头望天。
段天涯把老王关进留置室,检查完尸体,出来看到这一幕,唏嘘不已:“唉,人生无常。”
雀玖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绪才开口:“段哥,齐队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都快12点了,说好在分部集合,结果半天也没看到人影。
段天涯怔住,像是想起什么在兜里掏半天才拿出来:“齐队他们很快就到,这是咱们勇敢小队的专用通讯仪,早上走太急,齐队忘了给你,你收好。”
“好的。”雀玖接过通讯仪,心里还挺诧异,通讯仪又贵又稀缺,也就执炬会有这个财力能分配给每个队伍。
记得有一年,她差点把团里的通讯仪搞坏,被章怀瑾骂得半死,堂堂小鸟盗匪团老大的威严荡然无存。
“我们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李玉芬迫不及待扑过去,满脸希冀:“你们找到凶手了吗?”
齐建邦安抚道:“您别急,我们会尽快找到凶手的。”
说完,他冲刘翠华使眼色,刘翠华会意,上前将李玉芬带去休息室平缓心情。
闲杂人等清理完毕,齐建邦大手一挥:“准备开会!”
四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天气炎热,漏风的窗成了凉爽点,齐建邦直接霸占。
雀玖想不明白,有钱发通讯仪,怎么没钱把这栋跟危房似的屋子修修。
李惜惜把白板推到齐建邦身边,然后乖乖坐到位置上。
齐建邦清清嗓:“开始吧,惜惜你先汇报。”
李惜惜从小包包里掏出本子:“经过走访证实,学校的确在六日前为药剂学前十的学生开展特训班,李锦晴作为班级第一,那天并未到校。”
“我问过跟她熟悉的老师与同学,在他们的印象中,李锦晴是个刻苦上进的学生,虽然长得漂亮,经常被告白,但她本人全身心投入学习,从未搭理过任何异性。”
齐建邦点头:“好,下一个。”
段天涯举手:“我来,老王原名王虎,从事玉石生意,他现在一口咬定自己看错,我们没有实质证据,关不了多久。其次,我检查过尸体,受害者死亡时间是六天前,她身上有很多鞭伤与刀伤,下/体被锐器严重挫伤,应该是生前遭受虐待。”
齐建邦闻言,一拳砸向墙壁:“畜生!她才15岁!”
段天涯苦笑:“畜生不会因为你年龄小就放过你。”
齐建邦叹气:“也是,现在就差翠华奶奶了,自然系有【感知】技能,可以判定李玉芬是否真伤心,可惜她得陪着李玉芬,不能过来。”
李惜惜脱口而出:“【感知】是9阶技能,雀姐姐也是自然系,你可以问她呀。”
自然系9~7阶的技能是相同的,到6阶才会因途径不同而变化,其中9阶技能是【感知】,能看到生物身上的气,通过不同颜色的气场判断当下心情与健康状态。
雀玖路上扫过一眼李玉芬:“齐队,李玉芬身上的气场是蓝色的。”
齐建邦摸下巴:“蓝色代表忧郁悲伤,说明她是真伤心……等等,我昨天才给你晋升9阶的心相体与晶元石,你这么快就会用了?”
雀玖心里咯噔一声,糟糕,她太着急想光明正大使用超凡力量,忘了时间问题。
李惜惜不以为意:“这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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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9阶就是个基础等阶,但凡脑子聪明点,一天就会用了,不会吧不会吧,齐队你该不会花了好几天?”
齐建邦瞪着一只眼,装作生气的样子:“李惜惜,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惜惜吐了吐舌头:“略~”
齐建邦被她转移注意力,没再深究。
雀玖松了口气,默默把手揣进兜里,指尖冰冷的寒意提醒她,日后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齐建邦说回正事:“好了,接下来轮到我,我去永驰宾馆问过,李锦晴确实去过,但不是老王说的时间,而是六日前的下午两点,并且,她不是自愿去,而是被人背去的。”
李惜惜诧异:“背?宾馆老板没拦着吗?”
齐建邦苦笑:“他不敢,因为为首的人是赵麟。”
李惜惜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他!”
齐建邦轻轻点头:“是啊,这事难办了。”
“你们说的赵麟,是五大元老之一赵奇的儿子吗?”雀玖需要确认清楚。
段天涯对他很鄙夷:“没错,肥头大耳,死猪佬,仗着自己亲爹是五大元老之一就到处作恶,我都不懂,咱们执炬会不应该惩善除恶吗?怎么会任由这种人逍遥法外!”
齐建邦摇摇头,无奈地说:“小段,你还是太年轻,很多事水很深。”
段天涯咬牙切齿:“是非颠倒,公理不存!”
雀玖垂眸,她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章怀瑾。
当年章怀瑾入狱就是因赵麟祸害了他妹妹,他不是超凡者,反抗无果,被随便安了个罪名关进无间囚牢。
刚成立小鸟盗匪团那会儿,章怀瑾的性格还不是现在这副温柔可靠的大哥模样,反而非常偏激,对世间一切感到不公,恨不得跟所有人同归于尽。
本想日后找机会慢慢解决,没想到今天被她撞上了,如果凶手确定是赵麟,雀玖要替章怀瑾把仇一起报了。
李惜惜担忧道:“那怎么办?齐队,咱们不往下查了吗?”
段天涯拍桌:“我不允许!”
齐建邦沉默不语。
雀玖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段天涯催促:“齐队!”
齐建邦用力闭了闭眼,想到惨死的李锦晴,他再次睁眼:“查!当然要查!这种败类,早该查了!准备提审王虎,他莫名其妙作伪证,背后定有我们不清楚的原因。”
段天涯咧嘴,目光狂热:“是!”
李惜惜欢呼:“耶!齐队最棒了!”
雀玖扬了扬唇,齐建邦这个独眼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有种多了。
10. 我背后有人
雀玖并未参与审讯王虎,是齐建邦不让,他说要用非常规方法,不适合新人,结果屁股还没坐热椅子,留置室就传来嗷嗷的惨叫声。
“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雀玖暗自吐槽,不妨碍她手指飞快登录内网,“案卷案卷……找到了,输入工号?工号多少来着?”
雀玖又去翻工作证:“208811XXX……啧,怎么还有下级分类?20702070……2070年在哪?哦,找到了!”
按年限划分,雀玖双亲死于2070年6月,距今已过18年,那年登记在册的案子只有五十三起,不算太多。
雀玖划拉页面到6月,表情怔住:“怎么没有?”
她不死心,揉揉眼,从头到尾细查,愣是没找到爸妈的案卷,明明当年官方报纸都有报道,怎么执炬会内网没记录?是漏了吗?
雀玖想不通,只能求助:“惜惜。”
李惜惜探头:“怎么啦?”
雀玖斟酌措辞:“我能请教你一件事吗?”
李惜惜扑哧一下就笑开了:“别见外呀,我们是队友,你直接问就好啦。”
“好。”雀玖笑笑,满打满算才认识两天,真让她直接问,那是不可能的。
“你说,执炬会的内网会不会发生漏记十几年前的案卷,比如,十八年前或更早?”
李惜惜歪着脑袋:“十八年前或更早吗?不可能吧,我记得纸质案卷同步到内网需要经过录入、审核和主办,三个人轮流盯,应该是不会漏,除非……”
“除非什么?”雀玖追问。
李惜惜竖起食指摇晃:“除非是绝密文件或丢失,不然我想不到漏记的原因。”
雀玖喃喃道:“绝密文件或丢失吗……”
无论哪个答案对雀玖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李惜惜见她脸色难看,关心道:“你怎么了?”
雀玖回神,勉强挤出笑容:“没什么,齐队还没审完吗?”
李惜惜竖起耳朵:“没声,应该快审完了。”
话落,齐建邦扭着脖子走出来,感叹道:“老了,太久没活动筋骨,脖子都僵了。”
段天涯紧随其后,脸上泛着诡异的满足感。
雀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两人干嘛了?屈打成招吗?不至于吧。
“齐队~”李惜惜扑过去,像只快乐的小鸟,“怎么样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齐建邦邪魅一笑:“我齐建邦出马,有失手过吗?”
李惜惜竖起大拇指:“齐队最棒了!”
段天涯:“人言否。”
李惜惜:“你也棒!”
段天涯不吭声了,只是默默翘嘴。
李惜惜都没注意他,满心满眼都是对审讯结果的好奇。
齐建邦也不卖关子:“王虎交代是赵麟逼他作伪证,他不怕我们查,换句话说,我们上门正和赵麟心意,他要让这件事从官方角度就被定义为荡/妇娼妓,自作自受。”
李惜惜皱眉:“他有病吧!”
雀玖不解:“为什么?”
齐建邦无奈:“因为受害者曾经拒绝赵麟,令他觉得没面子。”
雀玖懵了:“就因为这?”
齐建邦揉了揉太阳穴:“你没接触过赵麟,可能不太清楚,这家伙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主,他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得不到就毁掉,哪怕得到,未必会有好下场。”
“前几年,南区分部接到案子,赵麟想知道把人手脚捆着丢水里能憋多久,结果弄死好几个人,事情闹大,南区分部想逮他,硬生生被他爹给保下来了。”
闻言,雀玖第一时间想到李挲峰儿子,虽说父子俩的结局恶有恶报,可当年被李挲峰儿子以玩乐形式害死的人却无法复生,纨绔子弟固然恶心,他们的保护伞却更胜一筹。
这世道没有公平与正义吗?最初觉醒的四名超凡者建立安全堡垒为的是保护黎民百姓,那么艰难的时光都挺过来了,怎么平民反倒活得更水深火热了。
李惜惜咬唇:“齐队,那我们还要去找赵麟吗?”
齐建邦:“去,当然要去,我要让他知道我们勇敢小队不是任他揉捏的面团,他要报复,要泼脏水,我偏不如他心意。”
李惜惜:“你不怕得罪他吗?”
“怕个鸟,老子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烂命一条就是干!”齐建邦嗤笑,狂话尽出。
话音一转,他又说:“这次你们就别去了,我自己去会会赵麟。”
李惜惜犟驴一只:“不,我要去,我也是勇敢小队的一员。”
齐建邦没跟她打商量,坚决道:“不行,你有父母,得罪不起。”
段天涯举手:“那我呢?我是孤儿,浮萍无根,不怕死。”
齐建邦想都没想就否决:“你也不行,自己身体啥样不知道吗?你个病秧子,刚刚透支超凡力量差点晕倒,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齐队,我想去。”雀玖开口。
齐建邦扶额:“你们一个两个别添乱了,小雀,我理解你刚来想表现,可你和小段身体都不好,又是女孩子,柔柔弱弱的还是别去找罪受,这事啊,我去最合适。”
雀玖莞尔:“齐队,我不是在添乱,赵麟有保护伞是你说的,他过去能逃脱执炬会一次,现在就能逃脱第二次,他想引你去,无非就是要逼迫你们按他的意思来,你无权无势,只是执炬会的一名超凡者,他不怕你的。”
齐建邦生生气笑:“他都不怕我了,难道还会怕你?”
雀玖淡定道:“他怕不怕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背后的人。”
齐建邦愣住:“你背后的人?”
“你忘了?楚妄是我的丈夫,楚家在军部的地位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得罪赵麟势必会被报复,我与楚妄情比金坚,赵麟若动我,楚妄不会放过他。”雀玖扯谎扯得脸不红气不喘。
拿鸡毛当令箭又如何,只要好用,在雀玖眼中都是工具,用了便是,清高到什么都不用,坚持靠自己,那才是真正的蠢货。
齐建邦握拳砸在掌心,恍然大悟:“是哦,我怎么把这点给忘了!”
李惜惜张大嘴巴,眼神发飘:“雀姐姐,你就是楚少将娶的平民妻子?”
雀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齐队没告诉你们吗?”
李惜惜摇头:“没有。”
雀玖又看向段天涯,段天涯摇头:“怕是齐队年高多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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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建邦摸着后脑勺,尬笑道:“你看这事闹的,最近是忙了些哈。”
李惜惜捂着脸:“天呐!我一直好奇楚少将娶的人是谁,原来是你!好浪漫哦,这就是爱情啊,不在乎彼此身份阶级,排除万难也要在一起,啊啊啊啊,太好磕了。”
雀玖:“啊这……”
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段天涯叹气,上手捧住李惜惜的脸一顿狂揉:“冷静点,别把自己磕傻了,这种概率几十年有一次就不错了,他们那个阶级更讲究门当户对,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还是少去幻想,不是人人都是楚少将。”
李惜惜气鼓鼓打掉他的手:“哎呀,你不要扫兴好不好,我管他阶不阶级,我的重点是爱情,爱情懂吗!”
段天涯撇嘴:“爱情又不是只有这种类型,世家子弟多薄情,要是换成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李惜惜叉腰,指着他:“呸呸呸,什么薄情不薄情,你在咒雀姐姐吗?”
段天涯无语:“我的重点是最后两句!”
李惜惜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你个扫兴鬼。”
两个人开始叽里咕噜吵起来,雀玖与齐建邦对视一眼,纷纷无奈摇头。
齐建邦说:“要不咱俩先走吧?”
雀玖没意见:“行。”
-
赵麟住的是豪华别野,有专人精心打理花圃,甚至还奢侈地建了泳池。
新纪元的水资源虽不算特别匮乏,但也没有充沛到可以随意浪费,更别说为享乐而搭建泳池。
有了赵麟作比较,雀玖甚至觉得楚妄在世家子弟圈里堪称朴素。
齐建邦按响门铃,等了好一会儿管家才来开门。
“我是……”
管家直接打断他的话:“齐队长,我们少爷等您很久了,请进。”
齐建邦挑了挑眉:“哟,在这等着呢,行。”
他大喇喇往里走,雀玖紧随其后被管家拦下:“这位小姐,我们少爷只见齐队长。”
齐建邦冷笑:“小雀是我队员,要么一起见,要么我们走。”
管家犹豫半晌,最终放行。
二人被一路引到会客室,这里比北区分部的办公室还大两倍多。
管家微微鞠躬:“二位请稍等。”
等人一走,齐建邦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摸了摸,毫不客气吐槽道:“你瞧瞧这沙发的皮,普通人辛辛苦苦干十年都买不起。”
雀玖不否认,这种皮在盗匪团能卖高价,但在这里,只是最不起眼的一样物件,毕竟墙上壁画都是价值连城的古画,放到灾变前也算昂贵文物,在这里却只是装饰品。
奢靡无度,平民百姓耗尽半辈子心血都不如这群人一天的挥霍。
要论贡献,他们上一辈或许有,而他们只能说投了个好胎,又不敢拿命拼功绩,只会躲堡垒里享受,享受便罢了,偏干灭绝人性的恶事,真是讽刺。
半小时后。
齐建邦坐不住了:“赵麟的稍等是这种等法?故意晾着我们?想给我们下马威?”
雀玖双手抱胸,站在窗前:“齐队,不如我们来聊聊赵麟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