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 第443章 铁骑折戟 来到临湖集城下,完颜宗望勒马阵前,望着这座屹立在平原上的坚城,嘴角泛起残忍的笑意。 南朝富庶,尽在此城。传令!铁浮屠准备破城,拐子马两翼包抄!待城破之后,三日不封刀! 他金刀所指,万马奔腾,大地为之震颤。 游骑步兵下马作战,向城墙蜂拥而来,铁浮屠重骑如移动的钢铁堡垒,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一步步向城墙逼近。 然而就在铁浮屠重骑进入城墙一里范围时,异变陡生! 嗡——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长空,上千支堪比房梁的巨型弩箭从城头激射而出。 这些特制的破甲弩箭带着凄厉的呼啸,瞬间贯穿了前排铁浮屠的重甲。 更可怕的是,有些弩箭在命中后竟突然爆裂,飞溅出无数铁蒺藜,将周围的重骑兵尽数笼罩。 战马悲鸣,骑士坠地,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顿时大乱。重达数十斤的铠甲此刻成了夺命枷锁,倒地的骑兵根本无力爬起,只能任由后续冲锋的同袍践踏。 散开!快散开!完颜宗望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重弩。这些弩箭的射程和威力,完全超出了他对南朝军械的认知。 但更令他心惊的还在后面。 城头突然升起数百个巨大的彩色球体,如同神话中的飞天法宝缓缓升空。这些球体以特制的油布制成,下方悬挂着燃烧的炭盆,依靠热力缓缓上升。 这是梁山工匠营特制的飞天神火球,每个球体下都悬挂着吊篮,篮中满载火油罐与炸药包。 更有些特制的火球,下方还系着长长的铁索,铁索上挂满了锋利的铁钩,专门用来缠绕骑兵。 随着王伦令旗挥落,热气球上的士卒精准地计算着风向,点燃引信。无数火罐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在金军阵中炸开一片火海。更有些铁索火球缓缓下降,铁钩缠住骑兵的战马,顿时人仰马翻。 受惊的战马四处狂奔,将原本就混乱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铁浮屠引以为傲的重甲在烈火中成了烤炉,士兵们在铁甲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妖法!这是妖法!金兵惊恐万分,他们可以面对刀剑,却无法理解这些翱翔在天际的怪物。有些士兵甚至跪地祈祷,以为触怒了天神。 完颜宗弼强自镇定,挥舞长刀大喝:不要慌!不过是些纸鸢!骑兵散开,用弓箭还击! 可就在金军阵型散开的刹那,更可怕的打击接踵而至。 临湖集四周的水道中突然杀出无数战船,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各率水军,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这些战船经过特殊改造,船头安装了可旋转的弩炮,船身两侧布满射孔。 瞄准他们的后阵!放!阮小二站在船头,声如洪钟。 船上的神火弩连续发射,专门瞄准金军的后阵和侧翼。更有些小船满载着火药,借着水流直冲金军阵中,在撞上岸边的瞬间轰然爆炸。 不好!中计了!完颜宗望终于醒悟,但为时已晚。他这才注意到,临湖集周围的水网远比地图上标注的更加密集,这些水道不仅为梁山提供了天然的屏障,更成了他们出其不意的进攻通道。 水陆空三重打击让金军完全陷入混乱。重弩破甲,火球焚营,水军断后,这支纵横北方的铁骑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更可怕的是,城头上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无数身着黑甲的梁山精锐从城门杀出,开始反冲锋。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金军尸横遍野。完颜宗望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带着不足八万的残兵仓皇北逃。来时十五万雄师,归时不足六成,这位金国二皇子在马上吐血三升,几乎坠鞍。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城墙上,王伦白袍胜雪,望着溃逃的金军淡淡下令。 传令各军,清点战果,救治伤员。阵亡将士的名单,明日我要亲自过目。 话分两头。完颜宗望惨败的军报,快马加鞭传回上京会宁府。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握着那份详述惨败的军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目光先是难以置信,继而化作深沉的痛楚与冰冷的审视。 他的目光越过御阶,落在殿下的两位弟弟身上。 这些年来,三弟完颜阿骨弄尽管掌管着大金的经济命脉,却一向低眉顺目,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疲惫。 虽然他的三个儿子宗涂、宗魁、宗升在灭辽大战中表现出色,但阿骨打知道,这个三弟心早已不在朝堂,绝无可能主动掀起如此惊涛骇浪。 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人了。 完颜阿骨打的目光,如同两道凝聚了风雪的冰锥,死死钉在了四弟,谙班勃极烈吴乞买的脸上。 “吴乞买。” 阿骨打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告诉我,为什么?” 他没有问“是谁”,而是直接问“为什么”。这已不是审问,而是摊牌。 吴乞买心头狂震,脸上那伪装的悲愤几乎瞬间崩裂。 他没想到二哥竟如此直接,如此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伪装。 他强自镇定,试图辩解:“二哥!何出此言?军报所言,或有蹊跷,或是南朝反间……” “蹊跷?” 阿骨打猛地将手中军报掷于殿下。 “调动十五万大军的密令,盖着勃极烈会议的暗印!绕过我这个皇帝,直接下达给前线统帅!宗望、宗弼再年轻气盛,没有上京明确的指令,他们敢倾巢南下,去啃梁山那块硬骨头吗?!” 他站起身,伟岸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目光如炬,逼视着吴乞买。 “满朝文武,谁最热衷南下?谁多次在会议上抨击我过于谨慎,错失良机?谁麾下的将领,最渴望劫掠南朝的财富与女子?吴乞买,是你!一直是你!” 他喘着粗气,痛心疾首:“我念在兄弟之情,立你为储君,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用我大金数万儿郎的鲜血,去填你的野心?!” 这番诛心之言,如同惊雷炸响在殿中。 一旁的完颜阿骨弄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心中唯有哀叹与恐惧。 吴乞买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他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4章 偷袭南朝 二哥太了解他了。恐惧与野望在瞬间冲垮了理智,他脸上伪装的悲愤化为彻底的狰狞! “是!是我又如何!” 吴乞买嘶声吼道,眼中布满血丝。 “你老了!阿骨打!你的雄心已经被南朝的繁华磨平了!守着这苦寒之地,能有什么出息?梁山必须灭,南朝必须亡!” “大金需要的是一个敢作敢为,能带领族人夺取全天下的雄主,而不是你这个畏首畏尾的老朽!” 话音未落,他袖中那柄淬毒的匕首已然在手,身形如扑食的恶狼,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毒与野心,直刺完颜阿骨打的心口! 这一下,是兄弟决裂的最后一击,是权力欲望的终极爆发! “二哥小心!” 完颜阿骨弄(曾弄)失声惊呼,却因距离和惊骇,根本无力阻止。 完颜阿骨打虽早有警惕,但年迈体衰,加上心神剧震,动作终究慢了一瞬。 “噗——!” 匕首深深刺入,剧痛传来,完颜阿骨打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胸膛的利刃,又看向眼前这张因疯狂而扭曲的熟悉面孔。 “你……终究……” 他雄壮的身躯晃了晃,眼中最后的光芒,是破碎的江山梦,与无尽的悲凉。 一代雄主,竟陨落于亲弟之手。 就在这时,一股浩瀚而冰冷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大殿,将正要上前救护或呼喊的完颜阿骨弄彻底禁锢,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阴影中,二仙山罗真人的身影无声浮现,漠然地看着这场人伦惨剧。 吴乞买毫不犹豫,迅速将匕首塞入被禁锢的曾弄手中,并在他衣袍上擦拭掉自己的指纹,制造出搏斗的假象。 “来人!护驾!完颜阿骨弄弑君!他因我揭发其贪墨军资、贻误战机之罪,狗急跳墙了!” 吴乞买的声音凄厉而“悲愤”,演技臻至化境。 侍卫冲入,看到的便是这精心布置的现场。 完颜阿骨弄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冤屈,他掌控经济,却无兵权,更无吴乞买的心机与狠辣,在这突如其来的构陷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他成了吴乞买弑君篡位最佳替罪羊。 吴乞买顺利继位,以替兄报仇之名,清洗了完颜阿骨弄的势力,整合了金国的财富与军权。 完颜阿骨弄的三个儿子中,唯有完颜宗涂和完颜宗升侥幸逃脱。 是夜,新帝吴乞买志得意满,对着虚空躬身:“多谢真人助我铲除障碍。” 罗真人的声音缥缈传来:“因果已种,好自为之。汴梁气数将尽,取其财帛子女,可壮你国本。至于王伦……待你站稳脚跟,携南朝之气运,再与他计较不迟。切记,莫要贪功,先占这半壁江山。” 殿外风雪更急,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一位雄主的冤逝,以及一场即将席卷天下的更大风暴,奏响悲怆的序曲。 次日,大殿之上,吴乞买发布了他继位后的第一道命令,这道命令并非安抚朝野,也非厚葬先帝,而是一道冰冷彻骨的军事密令。 “传令完颜宗翰、完颜娄室,点齐十二万轻骑,一人三马,不带辎重,即刻南下!” 他目光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文武,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目标,童贯、宋江所部宋军!他们不是想借我大金之手除掉梁山吗?朕便先让他们尝尝,何为真正的‘借刀杀人’!” “陛下,”有老臣迟疑开口,“此时与宋军开战,是否……” “嗯?”吴乞买目光一横,那股在罗真人暗中助长下愈发暴戾的气息压迫而去。 “朕意已决!童贯、宋江,两个无胆鼠辈,只敢躲在背后玩弄阴谋。” “朕要先剁了他们的爪子,再顺势南下,直取汴梁!梁山?待朕得了南朝花花世界,再回头慢慢收拾不迟!” 他心中盘算的极为清楚:偷袭童贯宋江,既能报复其“引梁山阻我兵锋”之仇,缴获其军资补充自身,更能打通一条避开梁山核心区域、直插北宋心脏的捷径! 与此同时,完颜阿骨弄的长子完颜宗涂与幼子完颜宗升已在风雪中艰难跋涉。他们怀中紧紧揣着一份关乎金国部分经济命脉的隐秘账册,心中埋下了复仇的火焰,向着南方亡命奔逃。 千里之外,宋金边境。 童贯与宋江此刻正为“成功”将金兵祸水引向梁山而暗自得意,军中甚至弥漫着一种隔岸观火的松懈气氛。 他们根本想不到,刚刚经历“内乱”的金国,会如此迅速地调转兵锋,并以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袭来!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完颜宗翰与完颜娄室率领的五万金国铁骑,如同暗夜中无声流动的死亡之潮,精准地找到了宋军防线的薄弱处。 “杀——!”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战书,只有突然爆起的震天喊杀与如同鬼魅般冲入营寨的铁骑! 金兵憋着一股被梁山重创后的邪火,此刻尽数倾泻在这些“盟友”身上。 火箭点燃了粮草,铁蹄踏破了营栅,马刀砍翻了还在睡梦中的宋兵。 童贯的中军大帐被完颜宗翰亲率精锐一冲而破,这位权倾朝野的媪相,连盔甲都来不及披挂,在亲兵簇拥下狼狈不堪地弃营而逃,遗落的帅旗、印信成了金军的战利品。 宋江所部稍作抵抗,但在金军凌厉的攻势和主帅溃逃的影响下,亦是兵败如山倒。 宋江在吴用、花荣、公孙胜等人拼死护持下,方才杀出一条血路,部下头领折损数人,军卒死伤无数。 此战,金军以微小的代价,重创童贯、宋江十余万联军,缴获军械粮秣无算,士气大振! “哈哈哈哈!” 接到捷报的吴乞买在宫中放声狂笑。 “南朝腐朽,一触即溃!传令宗翰、娄室,不必理会溃兵,按原定计划,全军转向,沿太行山东麓,经河东路(山西)与河北西路交界,全速南下,直扑东京汴梁!” 这是一条精心选择的路线,完美地避开了梁山势力根深蒂固的山东与河北东部。 金国铁骑如同挣脱了锁链的饿狼,沿着这条相对“安全”的通道,以每日百余里的速度,疯狂向南穿插! 沿途州县或望风而降,或稍作抵抗便被铁蹄碾碎,根本无法迟滞其兵锋半分!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有子重阳 汴梁城,皇宫。 战败的消息和金兵长驱直入的警报如同雪片般飞来,整个朝堂乱作一团。 宋徽宗赵佶面无人色,握着军报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金……金兵不是去打梁山了吗?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到了邢州?童贯呢?宋江呢?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往日风流天子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殿下群臣面面相觑,无人能答。他们引以为傲的“驱虎吞狼”之策,此刻变成了作茧自缚,那匹被引来的“狼”,在被“虎”咬伤之后,竟直接扑向了他们自己! “陛下!急令各路兵马勤王!紧闭汴梁四门!” 有大臣疾呼。 但一切都显得太晚了。 吴乞买的果断与狠辣,金兵的行动之迅猛,完全超出了北宋朝廷的反应速度。 朝堂上充斥着无谓的争吵与推诿,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之策。 汴梁城破在即,往日歌舞升平的帝都,如今被绝望与恐慌笼罩。 市井间谣言四起,百姓争相逃难,城门处拥堵不堪,一副末日景象。 皇宫内,宋徽宗赵佶面色惨白如纸,在龙椅上如坐针毡。 终于,在最后一刻,他做出了决定——将那千斤重担,或者说,是亡国的黑锅,塞给了太子赵桓。 桓儿……社稷……托付与你了…… 赵佶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仓惶与一丝难以言说的解脱,将传国玉玺塞进儿子手中。 新登基的宋钦宗赵桓,尚未来得及感受权力滋味,便被铺天盖地的坏消息淹没。 而他的父皇,则在蔡京、高俅等一众心腹簇拥下,带着部分嫔妃、皇子帝姬,以及搜刮的大量金银细软,仓皇开启了他的之行。 车驾隆隆,旌旗歪斜,这支所谓的队伍,早已失了皇家威仪,更像是一群惊弓之鸟。 沿途溃散的官兵、逃难的百姓汇入其中,更添混乱。 烧杀抢掠,踩踏纷争,人性的丑恶在末日图景下暴露无遗。 在这混乱不堪的队伍边缘,蔡京的孙媳,同时也是童贯女儿的童娇秀,紧紧抱着怀中刚满三岁的儿子。 她与蔡家的车队在昨夜一场溃兵冲击中失散,此刻身边只剩下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嬷嬷和两个瑟瑟发抖的婢女。 她们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被混乱的人流裹挟着,不知不觉偏离了主干道,驶入了一处荒僻的山间野径。 祸不单行。几声唿哨响起,林中窜出七八个面露凶光的溃兵,他们眼中闪烁着对财物和女人的贪婪。 哟,这小娘子细皮嫩肉,车里定有好东西! 老嬷嬷上前理论,被一刀砍倒,鲜血溅湿了车辕。婢女惊叫着四散奔逃。 童娇秀将儿子死死护在身后,拔出防身的匕首,眼中满是绝望与决绝。她可以死,但她的孩子…… 就在为首的溃兵狞笑着伸手抓向她之际—— 无量天尊。 一声清越平和的道号仿佛自天外传来,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狞笑。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青袍道冠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立在场中。 来人约莫中年,面容清癯,眼神澄澈如古井,周身气息缥缈出尘,正是道人王甫真。 自杭州城下一战,吕洞宾走后,王甫真也得以返回终南山清修,此番云游,恰逢其会。 也不见王甫真如何动作,那几个溃兵便如同被无形巨力推开,踉跄着跌倒在地,手中的兵器叮当落地。 几人面露骇然,知晓遇到了高人,连滚带爬地逃入山林,不敢回头。 惊魂未定的童娇秀,紧紧抱着吓得不敢哭出声的儿子,看向王甫真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惊疑。 王甫真并未多看那些溃兵,他的目光,自出现起,便落在了童娇秀怀中那孩童身上。 那目光起初是平和,随即泛起一丝惊异,最后化为毫不掩饰的赞赏。 夫人受惊了。王甫真打了个稽首,语气温和,随即指向那孩子。 贫道王甫真,云游至此。适才观此子,虽年幼受惊,然眉宇间灵光内蕴,根骨清奇非凡,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道胚子,与我玄门有夙缘。 他目光恳切地看向童娇秀:不知夫人可愿让此子随贫道入山修行?贫道必倾囊相授,导其步入大道,不负这天赐资质。 童娇秀闻言,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蔡家大厦将倾,自己与孩子前途未卜,乱世之中,能得一位世外高人庇护,或许是孩子最好的出路。 她看着怀中稚子,泪如雨下,最终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对着王甫真深深一福: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更蒙道长青眼,是这孩子的造化。” “不瞒道长,此子......他......他并非蔡家血脉。” 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决绝,他姓王,生于五年前的重阳佳节。 她并未明言孩子生父是谁,但二字,在此刻听来,却隐含了无数未尽的意味。 姓王?重阳节生?王甫真眼中精光一闪,抬指微掐,似在推算天机,脸上笑意更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妙哉!重阳重阳,先天纯阳之数契合,又承王姓,合该入我玄门。 他看向那懵懂的孩子,声音带着一种十足的定数。 既然如此,贫道便为他取名——王重阳。愿他如重阳之阳,光耀道门,承负大道。 王重阳......童娇秀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将孩子的模样深深印入心底,然后含泪将孩子递出。 那孩童竟也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王甫真。 王甫真接过孩子,对童娇秀道。 夫人放心,贫道带他回终南山清修。你若思念,可在终南山下结庐而居,自有相见之期。此地不宜久留,夫人保重。 说罢,他送了童娇秀一张护身玉符,便怀抱王重阳,身形一晃,如青烟般消失在山林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童娇秀望着空荡荡的前方,失魂落魄。 良久,她才擦干眼泪,依着王甫真所言,在终南山下一处僻静的山谷中,寻了当地山民帮忙,搭建了一座简陋的茅庐,就此隐居下来。 她每日望着云雾缭绕的终南山巅,心中既有与骨肉分离的痛楚,也有一丝孩子得以平安、未来可期的慰藉。 山谷清幽,溪水潺潺。 兵荒马乱之际,童娇秀收容了一对逃难至此的林姓父女,见那男子忠厚老实,女儿乖巧懂事,便与那男子结为夫妻,在这山中安定下来,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汴梁城破 而此时的汴梁城,却已是一片末日景象。 赵桓草草登基,改元靖康。 然而,他皇位尚未坐稳月余,完颜宗翰和完颜娄室率领的金军便已兵临城下,将这座都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外旌旗蔽日,号角连营。 城内人心惶惶,粮食短缺。 连深居宫中的赵桓都能清晰地听到城外金军操练的呐喊声,一声声敲击在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这位临危受命的皇帝,脸上早已没了初登基时那丝勉力维持的镇定,只剩下深重的黑眼圈和无法掩饰的惊惶。 他坐在垂拱殿内,龙椅冰凉,殿下的臣工们争吵不休,却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退敌之策。 李纲已被排挤离开,种师道等宿将的建议又被主和派驳回。 偌大一个王朝,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泥沼,正在缓缓下沉。 就在这绝望的至暗时刻,同知枢密院事孙傅,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激动地呈上了一份奏疏。 陛下!天无绝人之路!臣近日访得一位异人,名曰郭京,原为东京禁军殿前司小吏。此人身怀异术,能施六甲神兵之法!孙傅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六甲神兵?赵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漂浮的稻草。 正是!孙傅极力渲染。 郭京言道,他可按六甲生辰,招募七千七百七十七人,练成神兵。” “此神兵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能隐形潜行,直入金营,取那金国皇子首级如探囊取物!届时,金军自溃,汴梁之围立解! 这番荒诞不经的言论,若在太平时节,定会被斥为妖言惑众。 但在此刻绝望压抑的气氛中,却显得如此诱人。 殿中一些大臣面露疑色,如张叔夜等人刚想开口驳斥,却被主和派或同样心存侥幸的同僚用眼神制止。 毕竟,常规手段已然无效,何不试试这非常之道? 病急乱投医的赵桓,仿佛看到了最后一缕曙光。他几乎未经深思,便急切下令:果真?速宣郭京觐见!不,朕要亲自见他! 很快,一身道袍、神色倨傲的郭京被引至殿前。 他面对皇帝,毫无惧色,反而大谈玄理,声称自己受九天玄女梦中传授仙法,使命便是来拯救大宋江山。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要求朝廷提供巨额金银用以,并指定了具体的生辰八字要求,开始在全城范围内招募他那所谓的六甲神兵。 于是,汴梁城内出现了荒诞的一幕:城外金军磨刀霍霍,城内却张榜招募。 应募者多是市井无赖、地痞流氓,或是走投无路的饥民,只求一口饭吃,哪管什么六甲法术。 郭京将这些乌合之众稍加编排,穿上奇形怪状的,便宣称神兵已成。 期间,不乏有识之士如张叔夜、何栗等人强烈质疑,甚至以性命担保此乃亡国之举。 但被幻梦蒙蔽了心智的赵桓,在孙傅等人的不断鼓吹下,竟将这些忠言全都当成了耳旁风,甚至下旨让守城将士全力配合郭京作法! 靖康元年闰二月二十五日,这个注定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日子。 郭京宣称,今日午时是开坛做法的吉时,他的七千七百七十七名六甲神兵将出城杀敌,一举荡平金寇! 时辰一到,郭京身穿道袍,手持木剑,登上了防守最为紧要的宣化门城楼。 他焚香祷祝,念念有词,命令守城官兵全部退下城墙,不得窥视天机,否则法术不灵! 如此荒唐的命令,守城将领自然不肯听从。 然而,皇帝有旨在前,孙傅等大臣亲自在城头,强令守军撤离岗位!在朝廷重压和传说的蛊惑下,守卫宣化门的宋军将士,竟真的茫然无措地退下了城墙! 宣化门,这座汴梁城的咽喉要道,在那一刻,几乎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开城门!神兵出战!郭京挥舞木剑,一声令下。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那七千多所谓的乱哄哄地涌出城外。 他们面对的是早已严阵以待、如狼似虎的金国铁骑。 结果,毫无悬念。 金军铁骑甚至没有费什么力气,一个冲锋,这些乌合之众便哭爹喊娘,瞬间崩溃,被砍瓜切菜般屠戮殆尽,尸体填满了护城河。 而就在城门大开,城外一片混乱之际,一直在密切观察的金军统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宋人自毁长城!儿郎们,杀进去!完颜宗翰金刀前指,蓄势已久的金军精锐如同潮水般,顺着洞开的宣化门,呐喊着冲入了汴梁城! 直到此时,城上的赵桓、孙傅等人才如梦初醒!但一切为时已晚! 郭京见势不妙,早在混乱伊始便借口下城亲自作法,溜下城墙,混入乱民之中,逃得无影无踪。 抓住妖人郭京! 堵住城门!赵桓的嘶吼声淹没在了震天的喊杀与哭嚎之中。 金兵如入无人之境,迅速占领城门要点,并向内城席卷。守军因主力被调离岗位,指挥系统瞬间瘫痪,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汴梁城,这座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北宋一百六十多年的国都,就这样,因为一个皇帝的昏聩、一个大臣的愚昧、一个骗子的谎言,在一场荒唐闹剧中,被轻易地撕开了最坚固的防御。 赵桓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耳边是越来越近的金兵喊杀声和宫人的惊恐尖叫。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不仅葬送了自己的江山,更将整个皇室、满城百姓,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东京汴梁陷落的消息,如同一声丧钟,伴随着冬日的寒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北方大地。 曾经象征着秩序与权威的帝都,如今被金人的铁蹄践踏,这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也彻底击碎了赵宋王朝在百姓和地方势力心中最后的威严。 在山东、河北、河东、乃至黄淮流域这片被金兵蹂躏的广袤土地上,秩序彻底瓦解。 许多州县官员或弃城而逃,或被乱民所杀。 地方豪强、溃兵集团、甚至是一些有威望的乡绅,纷纷拉起队伍,占据城池,自封为刺史、防御使、甚至将军,互相攻伐,争夺地盘。 一时间,狼烟四起,盗匪如毛,百姓陷入了更深重的苦难。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7章 共聚梁山 不甘受异族蹂躏或乱兵欺凌的百姓,也纷纷结寨自保,或组成义军,打着、保境安民的旗号,在夹缝中求存。 但这些势力大多规模较小,缺乏统一指挥和明确目标,往往旋起旋灭。 在这片混乱与黑暗中,一个名字越来越清晰地成为无数人眼中唯一的希望所在——临湖联盟。 于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投奔浪潮开始了。 那些早已在王伦暗中支持下,或自行模仿梁山模式建立起来的地方议事会,此刻再无顾忌。 他们纷纷派出使者,携带名册、舆图,正式向梁山递交归附文书,请求梁山派遣人员指导防务,接纳他们成为梁山体系的一部分。 我等愿奉王盟主号令,共抗金虏,保卫乡梓!使者们的言辞恳切而坚定。 许多不愿降金,又找不到效忠对象的宋朝溃散官兵,成建制地向梁山控制区靠拢。 他们带着武器、铠甲和宝贵的战斗经验,寻求一个能带领他们复仇和生存的领袖。 就连小李广花荣、卢俊义、没羽箭张清、大刀关胜等原宋江麾下的核心将领,在经历了追随宋江的种种挫败、目睹了朝廷的腐朽无能、尤其是宋江最终竟欲投金的举动后,心中的忠义信念彻底崩塌。 花荣对着南方汴梁方向深深一拜,泪流满面,却不是为君王,而是为这破碎的山河。 他毅然对卢俊义等人道:宋江哥哥已入歧路,我等岂能随之附逆,背负万世骂名?梁山王伦,方是真豪杰,真能保境安民之处! 他遂率领愿意跟随的旧部,打起旗号,一路冲破小股金兵和乱军的阻挠,投奔梁山而去。 原北京大名府留守梁中书的爱将,李成,凭借高超的武艺和统兵能力,在乱军中本可自立。 但他深知,单打独斗终难成气候。权衡之下,他看到了梁山的实力与气象,叹道。 赵宋气数已尽。当今天下,能成事者,唯梁山王伦耳! 于是,他带着麾下精锐的骑兵队伍,以及大名府部分库藏军械,径直前往梁山请降。 这些重量级人物的来投,如同风向标,进一步加速了各方势力向梁山的汇聚。 梁山势力如同滚雪球般急速膨胀,实际控制范围迅速扩大,俨然已成为北方对抗金国、稳定局势的最强大力量。 与花荣等人的光明抉择形成残酷对比的,是宋江、吴用、公孙胜三人的末路。 在御营被金军击溃后,他们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十亲信,如同丧家之犬,在混乱的荒野中逃亡。后有追兵,前路茫茫,昔日替天行道的豪情早已荡然无存。 哥哥,如今......该如何是好?吴用面容憔悴,羽扇早已不知丢在何处,声音沙哑。 宋江望着苍茫四野,眼中尽是绝望与不甘。 回梁山?他无颜面对旧部,更知王伦绝不会容他。 投他处?天下虽大,却已无他宋公明立锥之地。 就在这时,一队金兵游骑发现了他们。眼看就要被围歼,宋江把心一横,做出了那个让他万劫不复的决定。 他让亲兵打起白旗,亲自走向金军队长,躬身道。 在下宋江,愿率兄弟归顺大金,效犬马之劳! 那金军队长早闻宋江之名,知其是南朝一股势力头领,不敢怠慢,将他们押送至完颜宗望大营。 完颜宗望高坐帐中,玩味地看着下面这三个狼狈不堪的南朝,尤其是那面色黝黑、此时却卑躬屈膝的宋江。 哦?你就是那个号称及时雨的宋江?为何投我大金? 宋江伏地道:罪民宋江,误信昏君,以致今日。久闻大金皇帝陛下神武,元帅用兵如神,愿效微劳,以图立功赎罪。 吴用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低下了头。 智多星此刻,智穷才尽。 而公孙胜,这位入云龙,从始至终闭目不语,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周遭一切已与他无关。 他本是辽国人,其师罗真人的谋划也早已告知了他,尽管他心中不大认同,却也无力改变什么。 完颜宗望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 也罢,既然诚心来投,便留你等性命,暂充向导。且看你等,是否真有可用之处! 宋江、吴用叩首谢恩,而公孙胜只是微微稽首。 自此,梁山旧主与他的心腹军师,踏上了背弃家国、依附异族的歧路。 而他们曾经的部下,以及这个时代更多的英豪,则汇聚在了王伦的旗帜之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加残酷的天下争锋 梁山治下,临湖集。 这座在王伦治下日益繁盛的新兴之城,此刻更像一个高效运转的战时机器核心。 一方面,王伦坐镇中枢,与王进、朱武等人推演沙盘,整军经武,筹备即将到来的大战;另一方面,安抚、整合各地蜂拥而至的投奔者,亦是关乎根基的要务。 与各地代表接洽的重任,王伦委派给了柴进、朱大榜、李应与扈成四人,各展所长。 柴进,前朝凤子龙孙,身份尊贵,举止雍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由他出面接待各方代表,既显梁山重视,又能以其见识谈吐稳住这些心思各异的“地方大员”。 他在朱记酒店贵宾馆内设宴,温润的声音总能抚平使者们眉间的焦灼: “诸位深明大义,来投我梁山,共襄抗金保民之举,王泊主深感欣慰。” “泊主有令,凡诚心归附者,梁山必以兄弟待之!以往建制,暂予保留,各位首领仍领原职,协同防御。待局势稳定,再行论功行赏,细化章程!” 这番表态,既给了面子,也留了里子,极大地安定了人心,避免了因权力骤然变更可能引发的动荡。 朱大榜,梁山元老,临湖集议事会议长,对基层治理驾轻就熟。 他负责与各方副使、文书对接,详细讲解梁山议事会的运作模式、民兵组织、税赋章程等具体事务,将梁山的治理理念化为可操作的条条框框,让对方吃下定心丸。 李应,心思缜密,精于计算,在商路往来中练就一双慧眼。 他则隐于幕后,快速清点、核验各路人马带来的“投名状”——人口丁册、钱粮簿记、地盘图舆,为后续的资源整合与分配提供精准依据,确保梁山的根基不被掏空。 扈成,作为王伦信任的内兄,则负责最繁琐也最见真章的安置事宜。 协调粮草供应,划定临时驻地,派遣医官巡诊,确保来投者人马能第一时间感受到梁山的秩序与温暖,将“共抗金虏”的口号落到实处。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8章 阿骨弄血书 一时间,临湖集内外虽忙碌,却秩序井然。 投奔者带来的不安与躁动,在这套组合拳下,迅速转化为归属感与凝聚力。 对于前来投奔的零散好汉、以及成建制的溃兵、义军,王伦则派出了以鲁智深、史文恭为首的整编团队,辅以梁山元老宋万、杜迁。 鲁智深,嫉恶如仇,威望素着,负责甄别人员。 他瞪起一双慧眼,扛着沉水禅杖在校场上一站,但凡有奸猾怯懦、心术不正之徒,在其凛然正气之下,无不原形毕露,休想混入梁山队伍。 史文恭,武艺超群,精通兵法,负责军事编练。 他将投奔来的武装力量打散重组,按照梁山步兵、骑兵、弓弩手、工兵等不同兵种进行混编,并由梁山老卒担任基层军官,以其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迅速将乌合之众淬炼成令行禁止的强军。 宋万、杜迁,作为最早跟随王伦的元从,对梁山体系最为忠诚熟悉,负责思想引导和军纪宣贯。 他们用最朴实的语言,让新加入者明白梁山为何而战,知晓“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规铁律,迅速形成归属感与荣誉感。 对于被筛选下来的军士,则按其特长,妥善安置到屯田、工坊、运输等岗位,人尽其才。 不出半月,梁山便凭借这套高效体系,吸纳整编,得精兵六万余。 校场之上,杀声震天,新兵目光中的茫然渐退,取而代之的是锐气与纪律。 整军初成,王伦正欲亲率大军北上,堵截尚在汴梁一带劫掠的金军主力完颜宗翰部,却接到朱贵急报——有完颜宗涂、完颜宗升兄弟二人,浑身缟素,前来求见,言有血海深冤。 兄弟二人被引入议事厅,见到王伦,未语先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王泊主!求泊主为我父伸冤!为我大金无数忠于先帝的臣子报仇雪恨!” 完颜宗涂声音嘶哑泣血,双手颤抖着奉上那份染血的密信残片与记录着部分金国钱粮流向的隐秘账册。 王伦命人扶起他们,沉声道:“二位少将军请起,有何冤情,慢慢道来。” 原来,他们的父亲完颜阿骨弄自那日虽被罗真人以秘法禁锢,但他在宫中亦有死士。 为防止完颜阿骨弄写出真相,吴乞买先后砍断了他的手指和脚趾,留待大审之后,再行处决。 谁知,那完颜阿骨弄竟在死牢之中,忍痛用断指蘸血,在囚衣内衬写下血书,详述吴乞买弑兄、罗真人助纣为虐之经过,恳求心腹拼死带出,交予其子。 “四弟曾魁欲联络旧部起事,却被吴乞买的鹰犬发觉,力战而亡……唯有我兄弟二人,携此血证,侥幸逃脱……” 完颜宗涂哽咽补充,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与悲怆。 王伦静静听着,展开那件血迹斑斑、字迹扭曲的囚衣,指尖在那些用生命书写的文字上轻轻划过。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勾勒出一场精心策划的弑君篡位大戏,以及一个将整个天下都卷入其中的巨大阴谋。 他缓缓起身,亲手扶起两兄弟,声音沉凝。 “血书为证,义士舍身。此仇此恨,已非私怨,关乎天下气运,人间正道。” “二位放心,从今日起,梁山便是你们的后盾。吴乞买悖逆人伦,罗真人干预凡俗,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王伦,便奉陪到底!” 送走悲愤的完颜宗涂两兄弟,王伦独立于窗前,远方天际,阴云密布,仿佛有雷霆孕育。 “罗真人,你终于不再满足于幕后落子,要亲自下场了么?” 他低声自语,周身的气息却愈发沉凝深邃,仿佛暴风雨前宁静的海。 次日,梁山大军誓师开拔。 完颜宗涂、完颜宗升兄弟一身戎装,立于王伦身侧,他们将随军北上,欲凭血书与口才,去说服那些尚且忠于先帝、或对吴乞买暴行不满的大金宗室与将领。 拜将台上,王伦一身玄甲,外罩素袍。 寒风猎猎,卷动袍角,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锋芒。 台下,八万梁山精锐鸦雀无声,唯有旌旗在风中卷动发出的扑响,森严的军阵弥漫着一股引而不发的磅礴杀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坚毅、或激昂、或带着复仇火焰的面孔,高声说道。 “金虏南侵,社稷蒙尘,百姓倒悬!完颜宗翰、娄室盘踞汴梁,搜刮财帛,掳掠我同胞!完颜宗望、宗弼肆虐河北,铁蹄所过,墟里生烟!” “此战,不为赵氏一家一姓之江山,为我华夏衣冠不坠,为我北地万千冤魂,为我身后父母妻儿,能享太平!”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北方苍穹。 “大军开拔,兵分两路!” “王进听令!” 身形魁梧、神色沉稳如磐石的王进大步出列,抱拳躬身:“末将在!” “命你率两万步卒,一万水军,沿河西下,直入黄河水道!你的任务,不是与金军主力决战,而是如一根铁钉,死死楔在黄河渡口!焚毁所有可用舟筏,架设弩炮,日夜巡弋,绝不能让完颜宗翰、完颜娄室携带掳掠的财货、人口,轻易北返!” 王进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末将明白!定叫那金虏归路变成黄泉路!纵使战至一兵一卒,绝不放过一船一人北渡!” 他深知此任务之艰巨,需以寡敌众,凭借水网地利层层阻击,为主力争取时间。 “好!” 王伦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另一侧肃立的众将,声音陡然提升,带着凛冽的杀意: “其余马步军五万精锐,随我亲征!目标,完颜宗望、完颜宗弼!” “史文恭、杜壆为前锋,率八千轻骑,一人双马,不带辎重,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我要在五日之内,知晓完颜宗望主力的确切位置!” “柳元、酆泰,统中军两万,披甲执锐,携带所有神火弩、霹雳火鸦,保持战斗队形,稳步推进!” “鲁智深、杨志,领本部跳荡兵并新整编之悍卒一万二千为后军,护卫粮道,扫荡残敌,遇小股金兵及为虎作伥之匪类,不必请示,立斩不赦!” “朱武、朱贵随我中军参赞军机,联络各方!” “得令!” 众将慨然应诺,声震四野。 没有冗长的仪式,王伦剑锋前指:“出发!”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9章 攻心之战 结束仪式,王伦剑锋前指:“出发!” 刹那间,战鼓擂动,号角长鸣。 庞大的军队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按照既定方略,分为两股洪流。 王进率领的水陆混合部队,在阮氏三雄战船的接应下,迅速登船。 大小船只升起风帆,桨橹齐动,如同离弦之箭,沿着密布的水网,向着西方黄河方向疾驰而去。 而王伦亲率的主力,则如同黑色的铁流,滚滚向北。 前锋轻骑率先出动,卷起漫天烟尘。中军步卒甲胄铿锵,步伐整齐划一,长枪如林,反射着冬日惨淡的阳光。后军紧紧跟随,确保大军后方无忧。 沿途百姓闻讯,纷纷箪食壶浆立于道旁,他们看着这支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军队,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更有青壮当场要求投军,随军北上杀敌。 王伦骑在神骏的踏雪乌骓马上,白袍玄甲在万军之中格外显眼。 他回首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临湖集,随即目光坚定地投向北方那广袤而饱受蹂躏的河北大地。 十余天后,朔风卷过河北平原,枯草低伏,天地间一片肃杀。 王伦率领的五万梁山精锐,如同一柄漆黑的利刃,稳稳扎在完颜宗望十二万大军对面三十里处。 旌旗招展,军阵严整,虽兵力悬殊,气势却不落下风。 金军大营,中军王帐。 “报——!”斥候疾奔入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元帅!梁山主力,王伦亲率,已至三十里外下寨!” 正与诸将商议军务的完颜宗望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霍然起身,虎目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多少兵马?可是倾巢而来?” “回元帅,观其营盘旗号,约……约五万之数!” “五万?哈哈哈!”完颜宗望放声大笑,声震帐顶,“好个王伦!当真狂妄至极!竟敢以五万士卒,来与我十二万铁骑野战?莫非以为侥幸胜了一阵,便天下无敌了不成?” 他环视帐中同样面露喜色的将领,包括一旁垂首侍立的宋江、吴用等人,金刀重重顿在地上。 “此乃天赐良机!正好毕其功于一役,擒杀王伦,踏平梁山!传令各军,饱餐战饭,明日拂晓,全军出击,我要让王伦这五万人,一个也回不去!” 帐内群情激昂,唯有宋江与吴用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心中惴惴。 然而,就在金军摩拳擦掌,准备次日决战之时,王伦的攻势,却以一种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提前到来了。 夜幕降临,寒风更劲。 梁山军寨中,悄然驰出数百轻骑,他们并非袭营的死士,而是携带着无数抄写好的文告、以及数十名嗓音洪亮的军中宣令官。 与此同时,数十只特制的“飞天神火球”在夜风中缓缓升空,借着西北风,飘向金军营盘上空。球下悬挂的不是火油炸药,而是一捆捆、一叠叠轻薄的纸片。 “撒!” 随着杨志在指挥球中轻轻挥手。 刹那间,漫天纸片如同大雪纷飞,洋洋洒洒,覆盖了整个金军连绵数十里的营寨! 金兵好奇地捡起,借助营火观看。 那些识字的军官、幕僚,则脸色骤变。 纸上,以汉、女真两种文字,赫然写着——《告大金将士书:吴乞买弑君篡位十大罪》! 文书以完颜阿骨弄的口吻,泣血控诉: “一罪,勾结妖道罗真人,密谋害死太祖皇帝完颜阿骨打!” “二罪,伪造现场,栽赃忠良,屠戮先帝旧臣!” “三罪,穷兵黩武,为一己私欲,驱我大金儿郎赴死……” “四罪,任用奸佞,排除异己,致使朝纲崩坏……” 一条条,一款款,细节详实,时间地点人物俱全,甚至提到了只有金国高层才知晓的宫廷秘闻、印信形制! 尤其是描述吴乞买如何与罗真人合谋,如何亲手将匕首刺入太祖胸膛,如何构陷曾弄的过程,绘声绘色,如同亲见! 这还不算完。 那些靠近金营边缘的梁山宣令官,在精锐小队护卫下,运足中气,将文告内容用女真语、汉语反复高声宣读,声震四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金兵耳中! “太祖皇帝尸骨未寒,弑君逆贼吴乞买,安坐龙庭!” “尔等父母妻儿在北方翘首以盼,尔等却为篡位逆贼卖命,死后有何面目见太祖于地下?” “梁山泊主王伦,吊民伐罪,只诛首恶吴乞买及其党羽!凡大金将士,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擒杀吴乞买心腹者,重重有赏!” 声音在寒冷的夜空中回荡,比刀剑更锋利,直刺人心。 金军营中,起初是一片死寂,随即,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炸开! “胡说八道!” “妖言惑众!” 许多将领本能地呵斥,但更多的中下层军官和士卒,却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迷茫。 文书中的细节太过震撼,由不得人不信!尤其是那些曾受过太祖恩惠、或对吴乞买骤然清洗旧臣心存疑虑的女真老兵,更是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恐慌、猜疑、愤怒……种种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庞大的军营中飞速蔓延。 原本高昂的士气,如同被戳破的皮囊,迅速泄气。 各级将领弹压不住,或者说,他们自己内心也充满了震动与不确定。 王帐中,完颜宗望最初的狂喜早已荡然无存,他脸色铁青,死死攥着一份飘入帐中的文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好毒辣的计策!王伦……王伦!我不杀你,誓不为人!”他咆哮着,一把将文告撕得粉碎。 他明白,王伦这一手,比十万大军冲阵更可怕!这是诛心之策!军心一乱,这仗还怎么打? 这一夜,金军大营无人安眠。 次日拂晓,当完颜宗望勉强整顿军队,准备按原计划出击时,他发现,对面梁山军阵依旧如山岳般稳固,而自己麾下这支原本士气如虹的百战雄师,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涣散和疑虑。 许多士卒的眼神不再坚定,冲锋的号角响起时,回应也不再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0章 阵前叛徒 两军阵前,肃杀之气,凝成实质。 完颜宗望强压下军心浮动的烦躁,金刀前指,正要下令冲锋,彻底碾碎对面那支不知死活的梁山军。 就在此时,梁山军阵门旗开处,三骑缓缓而出。当先一人白袍玄甲,正是王伦。他左侧是僧袍烈烈的法海,右侧则是一身缟素、面容悲愤的曾涂。 王伦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军容依旧雄壮却暗藏躁动的金军,对曾涂微微颔首。 完颜宗涂会意,猛地一夹马腹,单人独骑冲出阵前数十步,勒马停住。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用流利的女真语高声喝道: “完颜宗望!完颜宗弼!两位堂兄!可还认得我完颜宗涂?!” 声浪在旷野中滚荡,清晰地传遍双方军阵。 金军阵中一阵骚动。完颜宗望眉头紧锁,完颜宗弼则眯起眼睛,认出了来人:“完颜宗涂?你这叛徒,还敢阵前露面!” “叛徒?”完颜宗涂悲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凄凉与愤懑,“真正背叛大金,背叛太祖皇帝的,是那弑君篡位的吴乞买,是你们这些被蒙在鼓里,为虎作伥的帮凶!” “胡说八道!”完颜宗望厉声打断,“妖言惑众,乱我军心!弓箭手……” “二哥且慢!”完颜宗弼忽然抬手制止,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完颜宗涂,“让他说!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证据,证明叔父弑君!” 说完,他驱马上前,去见完颜宗涂。 完颜宗涂等的就是完颜宗弼! 他毫不犹豫,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件折叠的白色衣物,用颤抖的双手奋力展开—— 那是一件囚服内衬,上面用暗褐干涸的血迹,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扭曲的女真文字!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那血色刺目惊心! “此乃我父,你们的亲叔父完颜阿骨弄,在被吴乞买构陷、身陷图圄之后,自断手指,以血为墨,写下的绝命血书!” 完颜宗涂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上面详述了吴乞买如何与妖道罗真人合谋,在宫中突施暗算,亲手将淬毒匕首刺入太祖皇帝胸膛!又是如何以妖法禁锢我父,栽赃陷害,杀人灭口的全部经过!” 他高举血书,让那惨烈的证据直面曾经的族人,嘶声质问道: “宗望!宗弼!你们用你们战将的脑子想一想!我父完颜阿骨弄,掌管钱粮,手无缚鸡之力,他的武艺,连你们麾下最普通的谋克(百夫长)都不如!” “他如何能在守卫森严的宫中,刺杀勇武冠绝天下、身经百战的太祖皇帝?!这合乎常理吗?!” “当时,与太祖皇帝单独在殿内的,只有吴乞买和我的父亲!若非吴乞买这个深受信任的兄弟亲自出手,近身偷袭,天下间,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地害死太祖?!”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完颜宗弼的心头!他熟知自己父亲的勇武,更清楚三叔的孱弱! 是啊,三叔怎么可能杀得了父亲? 这个疑点,此前一直被吴乞买的权威和对“既定事实”的接受所掩盖,此刻却被血书和堂弟泣血的控诉彻底揭开,变得无比清晰和尖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持缰的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地策马返回。 异变骤起! 仿佛置身事外的公孙胜,道袍大袖无声拂动,数道无形的符箓灵光激射而出,如同坚韧的丝线,瞬间缠绕上完颜宗望的四肢百骸,让其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同时,宋江和吴用的手下兵将突然暴起,围住两人,宋江更是掏出一柄尖刀,从侧后方勒住了完颜宗望的脖颈。 “宋江!公孙胜!尔等安敢!”完颜宗弼惊怒交加。 他拔出金刀,指向二人,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金军阵前彻底大乱,所有将领兵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内变惊呆了! 宋江死死制住完颜宗望,对着完颜宗弼和混乱的金军高喊。 “二位殿下得罪了!我等奉罗真人与吴乞买陛下密令,暗中监视大军动向!陛下早已察觉你兄弟二人或存武心,令我二人见机行事,确保大军不乱!” “如今完颜宗涂妖言惑众,动摇军心,为防生变,只能先行控制大帅!” 他这番话,直接将擒拿主帅的叛逆之举,扭曲成了“奉旨行事”,是为了防止他们兄弟“叛乱”,进一步坐实了吴乞买猜忌宗室、做贼心虚! 完颜宗弼气得几乎吐血,他此刻完全明白了,宋江和公孙胜的投降,根本就是吴乞买和罗真人安插在他们身边的枷锁和刀子! 王伦在对面军阵中,冷静地注视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他清越的声音适时响起,压过了金军的混乱。 “完颜宗弼!血书在此,人证物证俱在!吴乞买弑君篡位,天地不容!” “如今他连自己的亲侄都要监视、擒杀,你还要执迷不悟,为这寡廉鲜耻的逆贼效忠,让你英雄一世的父皇帝在九泉之下蒙羞吗?” 完颜宗弼看着被符箓禁锢、刀斧加身的二哥,看着对面堂弟手中那刺目的血书,再感受着身后大军那彻底崩溃的士气和无数族人士兵投来的怀疑、愤怒、迷茫的目光,他手中的战刀,沉重得几乎无法举起。 王伦却不再等待。 他毫不犹豫,手中令旗决然前指,声音清越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传遍三军。 “金军已乱,主帅被擒!全军——进攻!” “神火弩,三连射,覆盖敌军前阵!” “骑兵两翼包抄,截断其退路!” “步军压上,碾碎他们!” 命令如同巨石投入本已汹涌的波涛,梁山军阵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轰!轰!轰!轰——!” 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千架神火弩车同时咆哮,霹雳火鸦箭如同死亡的蜂群,带着炽白的尾焰和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金军前阵最为密集的区域!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破碎的盾牌、兵刃连同人体被狠狠抛向空中,金军前沿的阵型瞬间被撕开数个巨大的血口! “骑兵,随我冲!” 史文恭、杜壆同时怒吼,两翼共计一万五千梁山精骑如同决堤的洪流,马蹄声如同奔雷,从侧翼狠狠撞入因弩箭覆盖而陷入混乱的金军阵中! 马刀挥舞,长枪突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试图组织抵抗的金军小队如同浪花般被轻易拍碎。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1章 挥师南下 “跳荡兵,前进!” 鲁智深声若洪钟,扛着沉重的禅杖,与杨志、孙立等将领率领着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梁山步卒主力,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迈着整齐而狂暴的步伐,向着金军本阵碾压而去! 他们不追求速度,而是以无可阻挡的气势,一步步压缩金军的生存空间,将混乱和绝望播撒到每一个角落。 金军大营此刻已是一片末日景象。 尽管宋江、吴用、公孙胜三人此前确有一些布置,拉拢了部分中高层将领,并控制了一些嫡系部队,但他们远远低估了“吴乞买弑君”真相以及主帅被擒所带来的毁灭性冲击! 当梁山军那毁灭性的弩箭覆盖下来,当那两股铁骑洪流从侧翼狠狠切入时,无数底层兵将,尤其是那些对太祖阿骨打怀有深厚感情、对吴乞买本就心存疑虑的女真老兵和契丹、渤海等部族辅兵,彻底失去了战意。 “为太祖报仇!” “不替弑君逆贼卖命!”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超过半数的金军士卒根本不再听从宋江等人或其亲信将领的指挥,他们或掉头就跑,或丢弃兵器跪地请降,或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营中乱窜,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宋江脸色煞白,挥舞着佩刀试图弹压,嘶吼着。 “顶住!给我顶住!违令者斩!” 但他的声音在震天的喊杀和溃兵的哭嚎中显得如此微弱。 他亲眼看到一名他亲手提拔的谋克,在听到“为太祖报仇”的呼喊后,竟红着眼调转矛头,带着部下向他这边冲杀过来! 吴用面色铁青,羽扇早已不知丢在何处,他精心策划的、在军中和后方布置的诸多后手,在这全面崩溃的浪潮面前,如同沙堡般不堪一击。 人心散了,再妙的计策也是空中楼阁。 公孙胜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施展道法扰乱梁山军攻势,或是稳固己方军心。 他袖中符箓连连飞出,化作道道清光或迷雾。然而,法海在梁山阵中亦同时出手,袖袍鼓荡间,更为磅礴精妙的佛法之力弥漫开来,或化解、或中和了公孙胜的法术。 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战场,使得大规模惑乱心智的法术难以生效。在军心彻底溃散、杀戮盈野的战场上,个人的道术显得如此力不从心。 兵败如山倒! 失去了有效指挥和统一意志的十万大军,在梁山军水银泻地般的立体打击下,彻底崩溃了。溃逃的士兵如同退潮般向后涌去,将宋江、吴用等人勉强组织起来的抵抗阵线冲得七零八落。 “事不可为!快走!” 吴用一把拉住还要拼命的宋江,公孙胜也挥袖打翻几名冲过来的溃兵,三人在一群死忠亲兵的拼死护卫下,裹挟着部分残兵,带着完颜宗望,狼狈不堪地向北溃逃了。 王伦冷静地注视着战场,传令道:“骑兵追击三十里,以擒杀宋江、吴用、公孙胜为首要!步军肃清残敌,收降士卒!救治伤员!”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东路军主力,在内外交困、真相与武力双重打击下,一战覆灭。 此役,梁山军斩首万余,俘获超过五万,缴获军械马匹无数,完颜宗弼投降,宋江集团仓皇北遁,震动天下。 战事稍歇,王伦让军队休整两日,便挥师南下,直奔完颜宗翰的军队而去。 与此同时,黄河渡口,战况正酣。 王进牢记王伦嘱托,绝不与完颜宗翰的陆上主力硬碰,而是将水军的机动性与梁山弩炮的远程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大大小小的梁山战船游弋在宽阔的黄河水面上,如同灵活的鲨群。 每当金军搜集到船只,试图组织渡河,王进便指挥船队抵近,以神火弩、霹雳火鸦进行毁灭性覆盖射击,将木船炸成碎片,渡河的金兵要么葬身火海,要么溺毙河中。 完颜宗翰也曾试图派遣骑兵沿河岸驱赶,但梁山战船始终保持在弓箭射程之外,金军骑射手徒呼奈何。 偶尔有金军小队找到浅滩试图涉渡,阮小七率领的水鬼队便会如同幽灵般从水下冒出,或用“水底龙王炮”炸得人仰马翻,或用利刃在水中结果敌军性命。 黄河,这条母亲河,此刻成了金军北归路上难以逾越的天堑。 正当完颜宗翰焦躁不已,一面强征民夫加紧赶造舟筏,一面派兵试图向上游或下游寻找新的渡河点时,一匹来自北方的快马带来了让他如坠冰窟的噩耗。 “报——大帅!紧急军情!东路军……东路军在河北泊头店遭遇王伦主力,惨败!宗弼副帅被擒!宋江等挟持宗望主帅不知所踪,我军损失惨重,溃散殆尽!” “什么?!” 完颜宗翰猛地从虎皮座椅上站起,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完颜宗望麾下十二万劲旅,还有宋江等降将辅佐,就算不能胜,怎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不仅击碎了他尽快北返的希望,更让他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王伦在歼灭东路军后,绝不会给他喘息之机,必定挥师西进,与黄河上的王进水军对他形成夹击之势! 前有天堑阻隔,后有强敌逼近,侧翼还有无数蠢蠢欲动、开始自发袭击金军小股部队的义军和百姓……完颜宗翰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王伦……王伦!”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充满了血丝与不甘。 他知道,大势已去。继续强渡黄河,只会被王进的水军和王伦的追兵前后夹击,葬身于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完颜宗翰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名将,虽惊不乱,迅速做出了最理智却也最无奈的决定。 “传令!放弃所有渡河企图!全军收缩,携带重要缴获,立即撤回汴梁城!” 他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来时气势汹汹的金国西路军,如同潮水般,狼狈地放弃了无数尚未来得及运走的财宝和掳掠的百姓,退守的汴梁。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2章 兵围汴梁 黄河岸边的王进,很快发现了金军的异常。 斥候回报,金军大营正在拔寨,全面南撤。 王进站在楼船船头,望着对岸卷起的烟尘,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他立刻下令:“传讯给泊主,金军已退守汴梁。 水军各船,沿河巡弋,严防金军偷渡。其余人马,随我登岸,构筑营垒,监视汴梁动向,等待泊主大军到来!” 数日后,王伦率领的主力与王进所部在汴梁城东北方向的牟驼岗顺利会师。 一时间,梁山大军连营数十里,旌旗蔽空,刀枪如林,将这座千年古都围得水泄不通。 中军大帐立刻设立,王伦与王进、法海、朱武等核心人物齐聚,商讨破城之策。 “泊主,”王进首先汇报。 “末将依令阻滞宗翰于黄河,彼辈屡次尝试渡河皆被我军击退,遗尸无数。” “如今其麾下虽仍有近八万之众,但久战疲惫,归路被断,士气已然低落。且其军中粮草,多赖抢掠汴梁周边及城内储存,若久困,必生内乱。” 王伦点头,目光投向法海与朱武。 “困兽犹斗,完颜宗翰乃金国名将,必不会坐以待毙。强攻伤亡必大,需以攻心为上。” 策略既定,梁山军并未急于攻城,而是首先巩固包围圈,挖掘壕沟,设置鹿角,架设弩炮,摆出了长期围困的态势。同时,攻心战率先打响。 在完颜宗涂(曾涂)的积极参与下,更多精通女真语、契丹语甚至汉语的宣令官被派往城下。 他们不仅高声宣读吴乞买弑君篡位的十大罪状,展示血书副本,更将内容写成箭书,由强弓射入城内;或是借助飞天神火球,将成千上万的传单飘洒进汴梁的大街小巷。 “金国将士们!吴乞买弑君,人神共愤!尔等何必为这逆贼卖命,死守异国他乡?” “弃暗投明,梁山优待俘虏!负隅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汴梁的父老乡亲们,再坚持片刻,王师已至,必救尔等出水火!” 这些宣传,如同无形的匕首,试图从内部瓦解金军的抵抗意志,也点燃了汴梁百万被蹂躏百姓心中的希望之火。 然而,坐镇汴梁城内的完颜宗翰,并非易与之辈。 他早已从完颜宗望的败绩中吸取了教训,对王伦的攻心战有所预料。 面对城内开始浮动的军心,特别是部分契丹、渤海、汉人签军以及一些底层女真士卒的窃窃私语,完颜宗翰采取了强硬而有效的应对措施。 首先,他利用自己西路军统帅的权威,以及比完颜宗望更严酷的统军手腕,强力弹压。 他宣布:“此乃南朝反间之计,意在乱我军心,各个击破!再有敢议论、传播流言者,无论官兵,立斩不赦!其所属谋克(百夫长)、猛安(千夫长)连坐!” 一日之间,数十颗因私下议论而被砍下的人头悬挂在各军营寨的旗杆上,血腥的恐怖暂时压制了明面上的骚动。 其次,他迅速整顿城内秩序,将麾下最忠诚、最精锐的女真本部兵马置于关键位置,监视其他部队。 同时,他将各级将领的随军家眷集中“保护”起来,实则作为人质,迫使将领们不敢异动。 更重要的是,完颜宗翰很清楚自己以及麾下这支军队在汴梁城造下的孽。 自从破城以来,他们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将这座繁华帝都变成了人间地狱。 皇宫宝藏被洗劫一空,宗室帝姬、妃嫔、贵妇尽遭凌辱,普通百姓更是死伤枕籍,幸存的也生活在恐惧与饥寒交迫之中。 完颜宗翰在与心腹将领的密议中,阴沉着脸道。 “王伦标榜仁义,要救汴梁百姓。我等在城中作恶多端,人神共愤。你们以为,他王伦会真心招降我们?会放过我们这些双手沾满宋人鲜血的‘刽子手’吗?” 他环视众人,声音冰冷:“即便他王伦为收买人心,暂时不杀降卒,但我等一旦放下武器,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宋人恨我等入骨,那些文官、那些百姓,岂会放过我们?届时,生死皆不由己!”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多原本有些动摇的将领头上。 他们回想起自己在汴梁的暴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啊,他们与汴梁,与宋人,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 王伦的招降,听起来美好,但谁敢相信?谁敢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敌人的“仁义”上? “大帅所言极是!” 一员悍将狠声道。 “我等已无退路!唯有死守汴梁,等待陛下援军!!” “对!跟南人拼了!想要我们的命,也得崩掉他们几颗牙!” 在完颜宗翰的恐吓与煽动下,求生欲与恐惧感压过了对吴乞买的怀疑。金军核心层的抵抗意志反而被凝聚了起来。 王伦很快通过斥候和城内细作传出的消息,察觉到了完颜宗翰的应对以及金军核心层的这种心态。 他站在营垒高处,遥望着暮色中巍峨却死寂的汴梁城墙,对身旁的法海、王进等人叹道。 “完颜宗翰,果然是一代枭雄。他这是要以满城军民为质,逼我们进行最残酷的攻城战,用鲜血来消耗我军,寻找生机。” “泊主,那我们现在……”王进询问道。 王伦眼中寒光一闪:“攻心继续,但要做强攻准备了。传令下去,打造攻城器械,准备壕桥、洞屋车!” “同时,将我们查获的金军在汴梁的部分暴行证据,也公之于众!不仅要让金兵知道他们罪孽深重,无路可退,也要让我军将士知道,我们为何而战!” “此战,已非简单的攻城略地,而是……复仇与正义之战!”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3章 火药攻城 却说王伦这边,虽在进行攻心战,却已密令梁山工兵营中最精锐的“掘子军”,从数里之外,挖通了一条直达汴梁城下地道。 地道并非一条,而是数条并进,以迷惑可能的侦听。最终,主干地道准确无误地延伸至了新郑门旁一段看似坚固的城墙正下方。那里,工兵们开辟出了一个巨大的药室。 此刻,药室内,堆积如山的并非是寻常黑火药,而是梁山格物院根据王伦指点,反复改良提纯,并掺入了特殊矿物粉末的“轰天雷”药。 一捆捆用油纸包裹、麻绳捆扎结实的药包,被小心翼翼地码放成最利于冲击波向上释放的结构。 粗大的、用防火油浸透的麻绳作为引信,如同毒蛇般蜿蜒延伸出地道,一直连接到远处一座加固过的掩体之后。 所有工作都在绝对隐秘中进行,地面上,梁山军的日常操练、攻心骂阵、小规模袭扰一如往日,甚至故意加强了对其他城门的佯攻压力,以分散守军的注意力。 决战之日,选定在一个无星无月、寒风呼啸的凌晨。 丑时刚过,天地间最黑暗寂静的时刻。 梁山军各营寨悄然动作,精锐的登城先登死士、披甲重步、策应骑兵都已进入预定攻击位置,人人衔枚,刀刃都用深色布条缠绕,避免反光。 所有的神火弩、床弩都已校准了射界,对准了预定的爆破区域及其两翼,准备压制城头守军。 王伦亲临前线掩体,身侧站着王进、黄裳等人。他看了一眼身旁负责点火的凌振,后者重重点头,表示一切就绪。 “点火。”王伦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凌振用颤抖而坚定的手,将火把凑近了那根粗大的引信。 “嗤——” 引信被点燃,冒着火星,以稳定的速度向着地道深处燃烧而去,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所有知情的梁山将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段城墙。 不知情的守军,则大多还在寒冷的城垛后打着瞌睡,或在军官的催促下强打精神巡逻,对脚下即将到来的毁灭一无所知。 数息之后—— “轰隆隆隆——!!!!!” 一声远超霹雳火鸦箭爆炸、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巨响,猛然从地底迸发!整个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甚至波及到了远处的梁山军阵! 新郑门旁那段坚固的城墙,先是猛地向上拱起,砖石缝隙间喷射出耀眼的火光和浓烟,随即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拳从内部狠狠砸碎,轰然坍塌! 形成一个宽达二十余丈的巨大缺口!砖石碎块混合着泥土和被抛上天的金兵残肢,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小半座城池! 城头上,残存的金兵被这从未经历过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直接被震晕过去,有的呆若木鸡,更多的是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城破了!天罚!是天罚啊!” 不等烟尘完全散去,王伦的令旗已然狠狠挥落。 “全军进攻——!” “咚!咚!咚!咚!” 进攻的战鼓如同雷鸣般炸响,压抑已久的梁山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 杨志、李逵率领的重甲步兵,如同黑色的潮水,率先冲向那弥漫着硝烟与死亡的缺口! 他们踏着灼热而松软的瓦砾,挥舞着战斧长刀,与试图堵住缺口的金军精锐撞在一起,瞬间血肉横飞! 鲁智深、杜壆等猛将更是身先士卒,如同战神下凡,在缺口中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与此同时,城头其他地段,梁山军的云梯纷纷架起,悍不畏死的先登士顶着滚木礌石向上攀爬,神火弩则全力压制城头守军,为登城部队创造机会。 两翼,梁山的精锐骑兵已然迂回,准备截杀任何敢于出城逃窜,或从其他方向赶来增援的敌军。 完颜宗翰在帅府中听闻这声巨响和随之而来的喊杀声,冲出房门,望着西南方向冲天而起的烟柱和火光,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他嘶声力竭地吼道。 “顶住!给我堵住缺口!” 但他心中已然明白,汴梁城,守不住了。 王伦不仅拥有犀利的火器,竟还掌握了如此可怕的地道爆破之术! 战斗,从城墙攻防迅速转入更加残酷、混乱的巷战。 金兵,尤其是完颜宗翰的直属部队,确实堪称百战精锐。 他们在最初的恐慌后,迅速展现出悍勇的本色。 他们依托着城内熟悉的街巷、坚固的府邸、乃至每一堵矮墙、每一个拐角,进行着疯狂的节节抵抗。 箭矢从窗口、屋顶不断射下,长矛从巷口突然刺出,小股的金军骑兵甚至会在狭窄的街道上发起决死冲锋,试图将突入城内的梁山军赶出去。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的争夺,都变得异常血腥和艰难。 梁山军虽然士气如虹,装备精良,但在这种环境下,推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伤亡开始出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真正决定这场巷战胜负的,并非仅仅是双方将士的勇武。 当梁山军的战旗真正出现在汴梁街头,当“王师回来了!”“杀金狗,报血仇!”的呼喊声在城中响起,这座被蹂躏、压抑了太久的城市,终于彻底爆发了! 起初,是零星的。 一个躲在门缝后的老汉,看到几名梁山士卒被金兵从侧面屋顶的冷箭射倒,他猛地拉开房门,用尽平生力气将一个沉重的瓦罐砸向那名放箭的金兵。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尖叫着将一盆滚烫的开水从临街的阁楼泼向正在与梁山坡兵厮杀的金人。 很快,这星星之火,便形成了燎原之势。 “街坊们!跟金狗拼了!” “王伦的兵打进来了!报仇的时候到了!” “拦住他们,别让金狗跑了!” 无数汴梁百姓,无论是衣衫褴褛的贫民,还是藏匿已久、家破人亡的士子,甚至是某些早已对金兵暴行忍无可忍的底层小吏,都纷纷拿起一切可以称之为武器的东西—— 菜刀、木棍、砖石、乃至拆下来的门闩,从四面八方涌出,加入了战团。 他们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小巷,每一个暗道。 他们为梁山军指引道路,报告金兵藏匿的地点;他们从屋顶、从院墙后,用砖石砸向金兵; 他们甚至不顾生死,扑上去抱住金兵的大腿,为旁边的梁山士卒创造击杀的机会。 更有甚者,自发组织起来,用桌椅、门板设置路障,阻碍金军骑兵的机动,或者点燃金军可能藏身的房屋。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4章 光复汴梁 巷战的天平,因这数百万愤怒的民心加入,瞬间倾斜。 金兵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他们不仅要面对正面战力强悍的梁山军,还要时刻提防来自头顶、背后、侧翼,甚至脚下的袭击。 恐惧在他们中间蔓延,抵抗的意志在无处不在的打击下迅速崩溃。 在一条通往内城的主要街道上,战斗尤为激烈。金国西路军名将,骁勇善战的完颜娄室,亲率麾下最精锐的“铁鹞子”亲兵,试图在此建立防线,阻滞梁山军的推进,为完颜宗翰调度兵力或突围争取时间。 他挥舞着长柄战斧,勇不可当,接连劈翻数名冲上来的梁山士卒,浑身浴血,状若疯魔。“为了大金!杀——!” 然而,他面对的不仅是鲁智深和李逵等人率领的梁山重步,还有无数杀红了眼的汴梁百姓。 砖石如雨点般从两侧的屋顶砸向他的亲兵队伍,扰乱了他们的阵型。 几名百姓抱着点燃的柴草,嘶吼着冲入金军队列,虽瞬间被斩杀,却引发了短暂的混乱和火焰。 鲁智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大喝一声,挺起禅杖直取完颜娄室。 两位猛将在这狭窄的街巷中展开殊死搏杀,斧光杖影,劲风四溢。 激战正酣,一名躲在街角、儿子被金兵虐杀的老猎户,用他藏匿多年的猎弩,瞄准了完颜娄室战马防护相对薄弱的脖颈。 “嗖!” 淬毒的弩箭精准命中! 战马悲嘶一声,人立而起,将正全力与鲁智深对拼的完颜娄室掀下马背。 一旁的李逵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他手中的斧头飞舞上来,一斧就将完颜娄室的脑袋砍了下来。 完颜娄室,这位金国开国名将,瞪大着难以置信的双眼,看着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燃烧着仇恨火焰的汴梁百姓,最终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他的战死,标志着金军在汴梁城内最有组织的抵抗被彻底粉碎。 与此同时,在内城皇宫附近,完颜宗翰在亲兵护卫下,试图向另一方向突围,却被得知消息、自发围拢过来的百姓和及时穿插而至的梁山杜壆部团团围住。 “粘罕休走!” 杜壆声若雷霆,率部猛攻。 完颜宗翰的亲兵虽拼死抵抗,但在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狂怒的百姓面前,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歼灭。 完颜宗翰本人挥舞金刀,连杀数人,终因力竭,被杜壆一枪杆扫落马下,随即被一拥而上的梁山士卒死死按住,捆缚起来。 当他被押解着穿过混乱的街道时,看到的是遍地金兵尸首,是无数汴梁百姓看向他那刻骨仇恨的目光,是梁山坡兵正在有条不紊地肃清残敌、安抚百姓的场景。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主导了汴梁之围和无数暴行的金国西路军统帅,此刻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黯淡下去。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不仅是他个人的命运,或许,也是金国南下中原野心的终结。 很快,王伦光复汴梁、生擒完颜宗翰、阵斩完颜娄室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远超金兵铁骑的速度,迅速传遍了饱经战火摧残的华夏大地。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辉煌胜利,更是一个强烈的信号——一个崭新的、足以抗衡甚至取代赵宋与金国的强大势力,已然崛起! 一时间,天下震动,四方景从。 原本还在观望的河北、河东、乃至陕西部分地区的州县官吏、地方豪强、义军首领,再无疑虑。 通往汴梁和梁山临湖集的各条道路上,使者络绎于途,车载斗量的归附文书与户籍图册被送往王伦案头。 “滑州义军三万,愿奉王盟主号令,共讨金虏!” “河间府上下官民,翘首以盼王师,谨献城池!” “陕州防御使弃暗投明,率部来归!” 许多溃散于山野、不愿降金的宋朝官兵,此刻也找到了主心骨,成建制地前来投军。 甚至连一些原本被金国扶持的伪政权官员,也暗中遣使,表达归顺之意。 梁山的实际控制范围和影响力,如同滚雪球般急速膨胀,已然超越了鼎盛时期的北宋,成为了实质上的华夏之主。 与此同时,在江南战线上,黄裳、武松、林冲所率领的梁山南征军团,攻势愈发凌厉。 失去了吕洞宾的庇护和主力大军后,方腊政权已是强弩之末。只能龟缩于最后的巢穴——清溪县帮源洞中。 帮源洞,圣公大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方腊那张因焦虑和挫败而显得扭曲的面庞。殿外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和战报上一个个失守的地名,如同催命的符咒。 “圣公!黄裳、武松、林冲的前锋已过桐庐,不日便将兵临清溪!” 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踉跄入殿,声音绝望。 方百花,这位方腊的妹妹,明教圣女,此刻也站在殿中,脸上已无往日神采,只剩下麻木与疲惫。 她看着自己的哥哥,这个曾经意气风发、誓要改天换地的“圣公”,如今却如同困兽。 又一份紧急军情送到,上面赫然写着王伦已于汴梁大破金军主力,光复故都,四方归附! “啪!” 方腊猛地将那份军报拍在案上,手臂因用力而剧烈颤抖。 他最后的侥幸心理,被这消息彻底击碎。前有黄裳、武松猛虎下山,后有王伦如日中天,他方腊,已被逼入绝境。 他缓缓抬头,眼中最初的绝望,渐渐被一种异样的、混合着不甘与疯狂的光芒所取代。 称霸中原,问鼎天下,已然无望。 但……帝王之梦,就一定要在这片土地上实现吗? 他想起了那些早年纵横海上时听闻的传说,关于东方茫茫大海之外的岛屿,土地肥沃,尚未开化……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传令……” 方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放弃所有外围据点,集中所有剩余兵力、船只、工匠、粮草……还有,将所有愿意跟随我们的教众及其家眷,全部集结!” 殿内残存的明教核心人物皆是一愣。 “圣公,我们这是要……死守帮源洞?” 丞相娄敏中迟疑地问道。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都头蛮横 时文彬遂邀请她在县城最热闹的勾栏里说唱几场。 白秀英思量着正好借此筹措些盘缠,便择了吉日,在郓城东街勾栏挂出水牌。 “京都御前名家白秀英,携《封神演义》全本,倾情献演”。 消息传开,轰动全县。郓城虽是大县,何曾来过这等京城名角?连邻近的阳谷、东平都有人慕名而来。 开演这日,勾栏内外人山人海。 白秀英端坐台上,檀板轻敲,朱唇微启,说的正是“文王访贤,子牙出山”的热闹回目。 她将姜子牙渭水垂钓的淡泊、文王求贤若渴的真诚演绎得淋漓尽致,台下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雷横这日恰巧无事,被帮闲李小二拉着来听新鲜。 这雷横,身为本县步兵都头,平素仗着些许权势,在街市上赊欠惯了,出门往往不带银钱。 他本是个粗人,对说书无甚兴趣,但听得是京城来的名角,又见勾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便也凑个热闹。 雷横挤到前排,大剌剌坐下。听得入港处,也随着众人叫好。 说到精彩处,白秀英暂停,照例由姐妹薛月仙持着铜盘下来请赏。 这是行规,名角献艺,观众随喜,既是敬意,也是认可。 众看客纷纷解囊,叮当之声不绝。 有财主掷出整块碎银,也有穷书生小心放入几枚铜钱。 到了雷横面前,薛月仙盈盈一礼,递上铜盘。 雷横浑身上下摸索,却半个铜钱也无,场面顿时尴尬。 薛月仙久在京城,见过各色人物,见雷横衣着体面却无表示,只道是故意吝啬,便软语提醒:“这位官人,听书助兴,随心赏赐,是个意思。” 雷横脸上挂不住,黑着脸道:“今日忘带钱钞,改日再补。” 薛月仙在京中,连王公贵胄都对她礼敬有加,何曾受过这般冷遇?当下心中不悦,面上却还带着笑。 “官人说笑了,勾栏规矩,当场听了,当场随喜。若都似官人这般‘改日’,我们这班人喝西北风不成?” 她言语带刺,原是京城艺人的爽利性子,却不知触了雷横逆鳞。 雷横勃然作色,拍案而起:“你这妇人,好不晓事!老爷我听书是看得起你!聒噪什么!” 说着,竟挥手推搡。 薛月仙不防,惊叫一声,手中铜盘落地,钱币滚散。 她人也踉跄后退,额头撞在条凳角上,登时红肿起来,泪花迸出。 台上白秀英、韩筝儿等看得分明,又惊又怒。 场面顿时大乱。白秀英急忙下台扶起薛月仙,见她额角肿起老大青包,泪流满面,心中痛惜,指着雷横怒道。 “你是何人?怎敢无故伤人!” 雷横兀自强横:“老爷行不更名,郓城县都头雷横!这贱人自讨没趣!” “好一个都头!”白秀英气极反笑。 “纵是都头,也无故殴打良善、扰乱坊市之理!我等虽为艺人,也是清白之人,受时知县邀约来此献艺,岂容你欺凌!定要讨个公道!” 说罢,她扶着薛月仙,在韩筝儿等人簇拥下,径往县衙而去。 时文彬正在后堂批阅公文,闻报白秀英带着受伤的姐妹前来哭诉,言都头雷横听书不给钱反而打人,顿时不悦。 他放下笔,心中思量。 一来,白秀英是他亲自邀请的客人,在他治下出事,面上无光; 二来,雷横平素跋扈,他早有耳闻,此次竟闹到勾栏,打伤女流,实在不成体统; 三来,他也有心借此事敲打一下县里这些不甚服管束的胥吏豪强。 当即升堂,唤来雷横。 雷横上堂,犹自辩解:“大人明鉴,是那妇人先出言不逊,小的一时情急……” “住口!”时文彬惊堂木一拍。 “大胆雷横!身为公人,不知约束言行,反于市井公然殴伤邀约来客,败坏本县声誉!左右,与我拖下去,重打三十脊杖,取了口供,枷号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雷横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浸透衣衫。 衙役给他上了团头铁叶枷,那枷重二十五斤,两侧铁叶锋利,稍一动弹便割伤皮肉。 他被押到衙前号令,时值秋凉,围观者众,指指点点。 雷横又羞又愤,只低头咬牙,心中将这羞辱尽数记在白秀英一行人身上。 那薛月仙在驿馆休养,头上敷了药,心中怨气难平。 她年方十九,年轻气盛,又自负技艺容貌,在京中时多少王孙公子为博她一笑一掷千金,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殴打? 见雷横戴枷示众,犹不解恨,便想让他更出丑。 她找到当值看守的禁子,塞了些碎银,低声道。 “几位大哥,那厮打伤了我,岂能让他这般便宜站着?可否……将他衣衫褪去些,也让他尝尝羞臊滋味?” 几个禁子面面相觑。 他们与雷横都是本县公人,平日多有来往,怎肯做这等落井下石、折辱同僚之事?纷纷推拒。 “小娘子,这不合规矩,也使不得。雷都头虽有错,但已受刑罚,何必再折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月仙见使不动禁子,心中更恼。 她唤来自家班里两个粗使小厮,指着雷横道。 “去,将那恶徒的衣衫扯松些,让他亮亮膀子!” 小厮不敢违拗,上前便拉扯雷横的衣衫。 雷横正自憋闷,见两个陌生小厮竟来扯他衣服,顿时怒发冲冠,挣扎喝骂:“直娘贼!安敢欺我!” 正撕扯间,雷横的老娘提着饭食来探监。 这老婆婆年过六旬,平日仗着儿子是都头,在街坊间也有些横气。 她一眼看见儿子被枷着,衣衫不整,还有人在拉扯,又听儿子怒骂,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放下食盒,冲上前指着薛月仙骂道。 “哪里来的小贱蹄子!害我儿子吃官司还不够,还使人来折辱他!我与你拼了!” 说着,她竟扑上去撕打薛月仙。 薛月仙猝不及防,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鬓发散乱,又惊又痛,尖叫起来。 两人顿时扭作一团,老婆婆虽年老,但气力不小,薛月仙娇生惯养,一时竟被压制。 雷横眼见老母与那女子厮打,母亲年老,渐渐不支,被薛月仙反手推搡,几乎跌倒。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多年横行养成的戾气瞬间爆发! “啊呀!贱人敢尔!” 他狂吼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臂猛挣,竟将那沉重的铁叶枷生生举起!目眦欲裂,朝着正背对他撕扯母亲的薛月仙后脑,用尽平生力气,狠狠砸下! “砰——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骨裂之声。 薛月仙的尖叫戛然而止。她身体僵直一瞬,软软扑倒在地。脑后一片狼藉,红白之物缓缓渗出,双目凸出,已然气绝。 全场死寂。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李家出货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黑水寨的码头上已是人影幢幢。 二十条快船已悄然列队,船身吃水不深,显是轻装简行。 船上三百喽啰,虽非寨中最顶尖的精锐,却也个个是惯于刀头舔血、水上讨生活的悍卒,眼神彪悍,透着煞气。 “西门官人,你让我们去哪里?劫哪路货色?” 这些喽啰打量着西门庆这位空降的“头领”,目光中混杂着审视、轻蔑,以及一丝等着看笑话的玩味。他们私下早已听闻此人的来历和昨日的丑态。 而那两名被乔道清指派来辅佐,实为监视西门庆的小头目,态度更是迥异。 一个便是昨日将他抓获的疤脸汉子,名为黑鱼,他抱着膀子,斜眼看着西门庆,嘴角下撇,毫不掩饰其不屑与怀疑。 另一个名为水虱,则是个身材矮小、眼珠乱转、透着精明与油滑的汉子,他倒是凑在西门庆身边,嘴角总能挂着谄笑,只是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唯有天知地知。 西门庆强作镇定,穿着一身明显不合体的水靠,更衬得他身形虚浮,与周遭这些精悍黝黑、煞气腾腾的水贼格格不入。 他清了清嗓子,想学着昨日乔道清那般说几句铿锵有力、鼓舞士气的,但话到嘴边,看着下面那些冷漠、怀疑甚至不怀好意的目光,底气瞬间泄了大半,只挤出干巴巴、甚至带着颤音的指令: “奉三位大王令!前去哨探梁山水域虚实!尔等须得用心办事,不得有误!事后自有重赏!” “是!” 底下喽啰稀稀拉拉、参差不齐地应了一声,毫无士气可言。 黑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水虱则赶忙打圆场:“官人放心,弟兄们都是老手,晓得厉害!定能马到成功!” 船队开拨,无声地驶出黑水寨那布满铁刺的阴森水门,依次钻入错综复杂的芦苇荡中。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遭雾气忽然变得极其浓重,白茫茫一片,彻底遮蔽了视线,甚至连船头船尾都难以看清,唯有水声潺潺,以及前方向导船只偶尔传来的低低哨音指引方向。 “这迷雾好生奇怪,怎的如此浓密?仿佛只笼罩这一片水域?” 西门庆坐在当头船的船艄,紧紧抓住船舷,惊疑不定地问道。 旁边的水虱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西门官人不知道吧?这迷雾玄妙得很,乃是咱们大头领的仙家手段!” “乔大哥竟有此等本事?!”西门庆听得目瞪口呆。 “何止!”水虱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他老人家号称幻魔君,自然是神通广大,能布迷阵,颠倒方位。他布下的这迷雾阵便是咱们黑水寨的第一道屏障,外人闯入,不是迷失方向,便是陷在烂泥洼里动弹不得,任我们擒拿。” “前些时日,我等劫那北京大名府梁中书献给蔡京太师的十多万贯财物,便是靠此阵法遮掩,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梁中书至今还不知是何方神圣所为呢!” “乔大哥威武!”西门庆附合道,心中忐忑也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侥幸攀升的信心。 乔道清若真有如此神通,我与王伦那厮的仇怨,若能借处这黑水寨的力量,或许此行…… “西门官人,你对此行有何计较?” 水虱的声音打断了西门庆的遐想。 西门庆定了定神,深吸一口带着水腥味的空气,努力摆出几分头领的架势。 他毕竟是跟随其父跑过商队、见过些世面的人,虽未亲身劫过道,但对商路险隘和贼匪手段也略有耳闻。 “梁山势大,硬碰硬绝非上策。” 西门庆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我们先去那临湖集打探消息。那里汇聚着南来北往的商队,鱼龙混杂,消息灵通。若能探得有势单力薄、有载着重货远离梁山主力巡哨的商队,我们便迅疾出手,抢了便走!方是上策。” “如此甚好!官人所言极是!” 水虱闻言,小眼睛转了转,脸上堆起笑容。 他原本担心这姓西门的纨绔会昏头昏脑地直接撞上梁山刀口,见他还能说出这番稳妥计较,心下稍安,至少不是纯粹去送死。 这两百多名贼匪驾着快船,在水道中小心翼翼穿梭而行。 他们凭借黑鱼和水虱对水路的熟悉,专拣偏僻支流与芦苇密布的小道,避开官府巡检与梁山巡哨的常规路线,提心吊胆地行了两日,终于抵达梁山水域的外围。 在一处水道岔口,他们找到了一片草木异常茂盛、芦苇密不透风的沼泽河湾,将二十条快船巧妙地藏匿其中,又吩咐喽啰们噤声掩迹,不得生火,只以干粮冷水充饥。 安顿好大队人马,西门庆便会同水虱,从喽啰中精心挑选了十来个看起来还算机灵、面目不算太凶恶的汉子,换上早已备好的寻常商队伙计的粗布衣裳,将兵刃藏在货物包裹里,扮作一队贩卖皮货的客商,摇着一艘小船,悄然潜入临湖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河北东路,大名府。 深宅之内,李瓶儿眉宇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轻愁。 自李公甫不惜代价拿下那“香玉皂”在河北东路的独营牙贴后,李家便将全副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为了凑足首批出货巨款,李公甫几乎掏空了李家历年的积蓄,又豁出老脸,向左邻右舍、昔日故交甚至一些已疏远多年的亲戚厚着脸皮借贷,拆东墙补西墙,日夜周旋,才堪堪凑齐。 “爹爹,前些时日惊闻梁中书大人运往汴京的财物在途中被劫,震动河北。如今道上不太平,我们此次出货,车船劳顿,路途遥远,务必要做好万全防范才是。” 出货前一日,李瓶儿端着一盏参茶,步入书房,对正在核对账目的李公甫柔声进言。 李公甫从账册中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强自镇定道。 “瓶儿放心,为父岂能不知此中厉害?我已重金聘请了一位武艺高强的教头,并五十名精悍护院家丁,专司此次货物的押运!定保万无一失。” “哦?不知爹爹请的是哪位教头?” 李瓶儿追问道,事关身家性命,她不得不问个仔细。 “姓洪名彦洪教头。曾是沧州横海郡柴大官人府上的枪棒教头,有名号的人物!” 李公甫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强调的底气。 李瓶儿闻言,纤手微微一颤,险些失手打翻茶盏,她忙用袖口掩住檀口,惊疑道。 “可是……可是那位据说在柴大官人府上,曾与一名遭刺配的军汉比试棒法,却失手落败的洪教头?” 李公甫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提高了声调辩解道。 “哼!你可知那赢了洪教头的‘贼配军’是谁?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那是武学大宗师周侗的徒弟,天下有数的高手!洪彦教头输给他,有何冤枉?虽败犹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更像是说服自己,“再者,洪教头经验老到,价格也颇为公道。押送货物,并非阵前厮杀,足矣,足矣。” 他见女儿仍面有忧色,又挥挥手,故作轻松地补充道。 “况且,我儿细想,那‘香玉皂’并非金银珠宝,贼匪抢了去,一时半刻也难以变现销赃。” “且每块皂上都特意烙有我李记的独家印记,只限于河北东路销售,他们即便想转销黑市,也极易被追查,颇为困难。匪类求财,岂会费力不讨好,来劫这等棘手之物?” 李瓶儿听着父亲的分析,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便轻叹一声:“但愿如此。愿上天庇佑,爹爹此行一切顺遂。” “对了,瓶儿,”李公甫想起一事,吩咐道,“待这批货顺利送到,收回货款,你随我备上一份厚礼,去一趟梁中书大人府上。如今这世道,咱们这偌大家业,还需多多仰仗梁大人这棵大树遮风避雨啊。” 然而,他们父女二人绝不会想到,他们寄予厚望的这批货物,早已被潜伏在临湖集的饿狼——西门庆一伙,悄然盯上。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梁山比物会 聚义厅内,落针可闻。 众头领被这宏大、精妙又极具野心的构想所震撼,一时间竟无人言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肃穆,只有炉火在兀自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这已远远超出了简单的“招安流民”或是“以工代赈”! 这是一套完整的、以经济订单为血脉、以共同利益为骨架,旨在无声无息中整合、控制地方资源,重塑方圆数百里力量格局的深远战略!其野心与精妙,令人心悸,更令人神往! 宋万张大了嘴,手里的骨头“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都浑然不觉。他那惯于冲锋陷阵、直来直去的脑子,似乎被这庞大的信息量撑得停止了运转,只剩下嗡嗡的回响,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未经雕琢的震撼。 杜迁的眉头依然紧锁,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复杂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算式。他眼中的疑虑未消,但已迅速被高速运转的利弊权衡和复杂计算所取代,仿佛脑海中正飞速推演着银钱如河流般奔涌、物资如山峦般堆积的浩大图景。 王进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即将捕猎的苍鹰。他反复咀嚼着王伦话语中蕴含的惊人格局与潜在风险,带兵多年的经验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勤即命脉”的道理。如此颠覆性的举措,其带来的连锁反应将远超一场惨烈的战役。他看向王伦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深沉考量与探究。 而反应最快的朱贵,此刻呼吸微促,胸膛明显起伏!他看到的,已不仅仅是解决眼前危机的权宜之计,更是一种全新的、超越刀枪剑戟的、更为深刻有力的掌控方式——一种以经济订单为无形枷锁、以共同利益为甜蜜诱饵、以严密监控为保障的庞大网络!这网络一旦织成,其渗透力、控制力与韧性,将远超单纯的武力威慑,足以捆缚地方豪强,吸附流散民力,悄然改变一方天地的生存法则! “朱贵贤弟!” 王伦不容众人过多沉浸在这震撼之中,声音如同已然出鞘的利剑,寒光一闪,瞬间斩断了凝滞的空气。 “小弟在!”朱贵几乎是本能地豁然起身,眼中残存的震撼在刹那间被绝对的服从与高效的行动意志所取代。 王伦目光如炬,锁定朱贵,肃然道:“你明日破晓即动身,持我令牌,亲自下山!坐镇临湖集,务必督导朱大榜,办成三件大事!” “第一件,组建巡防营、征收‘平安捐’,立我梁山之威!” 王伦竖起第一根手指,指尖仿佛凝聚着冰冷的肃杀之气,话语掷地有声。 “按我方才所言,你亲自起草措辞最严厉的安民告示,加盖我的印信!” “命朱大榜连夜组织人手誊抄百份,给我贴满临湖集的每一个角落——码头、客栈、粮行、货栈,乃至流民聚集的窝棚区,必须人尽皆知!” “告示需申明三点,不容任何置疑:” “其一,梁山泊决意彻底整顿临湖集秩序,庇护良善,严惩一切作奸犯科之徒!即日起,凡偷盗、抢劫、械斗、勒索商贩、哄抬物价者,巡防营有权依据情节轻重,当场格杀或擒拿问罪,枷号示众,以儆效尤!我们要的,是绝对的秩序!” “其二,征收‘平安捐’乃为养兵保境,取之于商用之于商!具体细则、各行业摊派标准、缴纳期限、款项用途,必须白纸黑字,详细列明,公示于众!敢有抗捐不缴、阴奉阳违、煽动闹事者,视同与梁山开战!产业即刻查封,人货一律驱逐,绝不姑息!” “其三,”王伦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告示末尾,用最大字号,以朱砂书写:‘替天行道,护境安民;梁山刀锋,言出必行!’ 此十六字,便是悬在临湖集所有人头顶的利剑!让朱大榜借此雷霆手段,把巡防营的威信,给我彻底立起来!让所有人,无论是坐贾行商还是流民苦力,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谁的意志不容违背!” “第二件,筹备‘比物会’,广纳天下工贾,奠我后勤之基!” 王伦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从肃杀转为一种宏大的布局,仿佛在描绘一幅商业帝国的蓝图。 “着朱大榜,立刻会同山寨派下的核算人员,将我梁山未来三个月所需的大宗采购物资清单,详细列明,公示出去!” 他语速加快,如数家珍,那浩繁的物资品类与数量仿佛已了然于胸: “糙米一万石!粟麦五千石!麻布五千匹!棉纱三千斤!生铁锭十万斤!木炭、石炭各两千车!桐油五百桶!生猪五千头,活羊一千头!常见药材以百斤计!粗陶器皿五千件!竹木器具不计其数!……” “每一项,必须注明所需数量、大致规格、最迟交货期限与指定交货地点!务求清晰,避免任何歧义!” “同时,”王伦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一种宣告天下的气势,仿佛要让这声音穿透聚义厅,响彻八百里水泊,传入每一个潜在的合作者耳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梁山泊主王伦之名,广发‘英雄帖’!宣告江湖、商道、市井:一个月后,即下月十五,梁山泊将在临湖集‘朱记大酒楼’及周边开阔地,举办首届‘梁山比物会’!” “凡临湖集及周边济州、郓城、东平、乃至更远州县的商户、匠人行会、工坊东主、乃至有能力组织生产的流民团体、结社首领,皆可持帖前来参与竞标!” “只要你的货品质量过硬,价格公道,能按期足量交付,我梁山当场验货,真金白银,现钱结算,绝不拖欠半分!童叟无欺,以梁山信誉为保!” “同时,命朱大榜!”王伦目光灼灼地盯着朱贵,语气不容置疑,“从现时起,调动一切资源,全力筹备此‘比物会’!一方面,清理场地,搭建棚户区,布置验货区、登记处、银钱交割点;另一方面,广发请柬,邀请四方豪商巨贾、能工巧匠前来参会。务必要将本届比物会办得场面宏大、程序公正、秩序井然!” “此会关乎临湖集存续,更关乎我梁山未来根基命脉!告诉他,办好了,他是临湖集再造之功臣,山寨不吝重赏;办砸了……”王伦语气一顿,冰冷的寒意瞬间弥漫,“提头来见!” “所需人手、银钱,山寨全力支持,但事,必须给我办得滴水不漏,彰显我梁山气度与信誉!” “第三件,设立‘珍货阁’,开办‘珍货会’,锁死顶级商道!” 王伦竖起第三根手指,嘴角泛起一抹精明至极、洞察人心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海滚滚而来的景象。 “在‘比物会’现场最显眼、最奢华之处,设我梁山‘珍货阁’!” “阁中展销的,非是寻常货物,乃是我山寨工造营秘法精制的稀世奇珍,非家财万贯、身份显赫者不可轻得!”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逐一介绍: “其一,‘透骨香’!此乃采百花之精粹,以独门秘法九蒸九馏提纯的精油香露,一滴沾衣,芬芳馥郁,层次变幻,经月不散,绝非市面俗物可比!专供豪门贵妇、名媛佳人。” “其二,‘水月镜’!此镜非铜非锡,乃我山寨秘法烧制的玻璃宝镜!光可鉴人,毫发毕现,远胜昏黄铜镜百倍!佳人揽之,方知何为倾城颜色,必趋之若鹜!” “其三,‘仙人醉’!极品佳酿!取梁山水泊深处清泉,以古法结合新艺蒸馏淬炼,清冽如火,醇厚如泉,一滴入喉,回味无穷,三日留香!” “其四,‘水玉盏’琉璃器!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日光月华之下,斑斓绚丽,宴饮之上,尽显尊荣华贵!” “凡在‘比物会’上展示出雄厚资金实力、过往信誉卓着之顶级商号,若有兴趣独家代理我梁山‘珍货’者,可获邀参与闭门‘珍货会’。” “珍货会,竞价拿货!价高者得,代销量大者优先!并可签订长期独家供货契约,获得我梁山颁发的、指定府路之‘专营牙帖’!” “凭此帖,便是该府路唯一获准售卖我梁山珍货之商!享有定价之权,利润之厚,足以敌国!” “‘透骨香’…‘水月镜’…‘专营牙帖’…” 朱贵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他曾亲眼见过后山那戒备森严的工坊,知道这几样东西在王伦哥哥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和能工巧匠的努力下,工艺已然成熟,即将开始规模化量产。他更清楚地知道,这几样东西一旦面世,将对世间同类产品形成碾压式的降维打击! 没人能预估一面清晰无比、能将毛孔都照见的宝镜对女人的诱惑有多大,也没人能抵挡那历久弥香、韵味独特的顶级香露对贵妇的吸引力。那是足以让人疯狂的财富密码!再配上那烈而不燥的美酒和璀璨夺目的琉璃器,“珍货阁”简直是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无底金矿! 王伦哥哥这是要用这金山银海,砸开天下最顶级商贾的大门,将他们牢牢绑上梁山的战车,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