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在浮华三千与你相遇》 第1章 楔子 楔子 在那深不见底、弥漫着浓稠黑雾的无尽深渊,忘归崖犹如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仙界边缘。崖下,是一片阴森死寂的禁地,这里埋葬着仙界无数陨落神明的残骸,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惨烈与悲壮。 十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宛如一场吞噬天地的浩劫。战场上,战神九曦英勇无畏,却遭奸人算计,在敌人的阴谋诡计下,修为如决堤之水般消散殆尽,最终含恨陨落。那一日,天地悲鸣,血色染红了苍穹,无数大能在这场混战中失去了生命,尸骸堆积如山,惨烈程度令人胆寒。为了阻止这场足以毁灭三界生灵的灭世天劫,战神九曦的至交好友卿漓,在目睹挚友陨落的瞬间,心痛如绞,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毅然决然地选择献祭自己,以生命为代价,只为守护这万千苍生。 天道似乎也被这人间惨剧所触动,不忍此方世界就此毁灭,在最后关头,保住了卿漓的一缕神魂。大战结束后,三界内满目疮痍,曾经的繁华化作废墟,只剩下寥寥无几的生灵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艰难地休养生息,试图抚平战争留下的创伤。 十万年时光匆匆流逝,岁月的长河并未冲淡忘归崖下的死寂。在这无尽深渊的最深处,一口晶莹剔透的透明冰棺静静伫立,宛如一座永恒的沉睡之宫。冰棺中,一名容貌绝美艳丽的女子安详地沉睡着,她的眉眼间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苍白的面容没有丝毫血色,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寒气,仿佛被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毫无生机。 忘归崖,作为仙界埋葬陨落神明的神秘之地,向来是禁忌中的禁忌。这里常年被浓郁的禁制笼罩,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从未有人能够真正踏足此地。能来到忘归崖下的,皆是已陨落的亡魂,他们在这里沉睡,等待着被岁月遗忘。 某一日,一道耀眼的白光如流星般划破忘归崖的黑暗,一个闪着柔和光芒的能量体——白团子,跌跌撞撞地闯入了这片禁地。白团子圆滚滚的身体在半空微微颤动,一双透明的小翅膀快速扇动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它好奇地东张西望,粉嫩的小嘴巴嘟囔着:“奇怪,这里怎么一个活人也没有...主神不是说我要找的宿主在这是吗?”声音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过了一会儿,白团子突然急得在空中团团打转,透明的身体忽明忽暗,带着哭腔说道:“完了,完了,主神说要是这一次我还找不到宿主,我就得销毁呜呜呜,统身艰难啊!”一边发着牢骚,一边不情不愿地向前飘着,每一次扇动翅膀都显得无精打采。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嘀,嘀,嘀——检测到可绑定的宿主,是否绑定…....” 白团子瞬间来了精神,顺着感应飞速向前飘去,停在冰棺前,兴奋地在卿漓面前上下翻飞:“宿主,快和我绑定,我可以带你去三千界,体验不同的人生......” 这时,一道清冷淡漠的女声,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我有什么好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唯有白团子那闪烁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白团子兴奋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周身莹白光晕忽明忽暗:“宿主可以体会不同的人生,还能摆脱生死轮回,真正长生不老呢!”它掰着半透明的小爪子,将系统的好处如数家珍般道来,末了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冰棺中沉寂的女子睫毛微动,那道清冷淡漠的声音裹挟着冰层下的寒意渗出:“那可以帮我复活一个人吗?”话音落地,周围漂浮的冰晶突然凝滞,像是在等待某个答案。 白团子“嗖”地飞到冰棺边缘,圆滚滚的身体好奇地贴在冰面上:“宿主,你要复活的人是谁呀?得看此人的身份,才能判定需要多少积分,还有复活的难度......”它的声音里透着职业性的谨慎,小翅膀却不安分地扑棱着,搅碎了凝滞的空气。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片刻,女子轻启朱唇,每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剜出来的:“十万年前的战神也可以?”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冰棺表面忽然结出细密的蛛网裂痕。 “这个...这个我得问问主神...”白团子慌慌张张地在原地转了三圈,周身光芒忽明忽暗,电子音的电流声夹杂着细碎的嘟囔。半晌后,它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结结巴巴道:“主神说可以的...” “好,我与你绑定。”回答依旧冷淡,却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冰棺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化作万千冰晶悬浮空中,折射出清冷的光。 “绑定宿主...10,9,8,7....2,1!绑定成功!”冰冷的机械音刺破寂静,白团子瞬间挺直“腰板”,切换成标准的电子播报腔:“宿主,您好,我是您的快穿系统214,现在为您显示宿主个人信息——”它顿了顿,看着面板上一连串问号,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宿主姓名:卿漓 年龄:??? 技能:??? 武力值:??? 欸?怎么全是问号?” “无妨,带我去任务世界吧。”卿漓抬手拂去肩头的冰晶,周身萦绕的寒气凝成一道幽蓝光盾。她的眼神穿越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个身影。 白团子“哦”了一声,慌忙启动程序:“好的,宿主!正在为您加载任务通道,加载0%,10%,20%...”进度条飞快攀升,就在跳到90%的刹那,空间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黑色触手从深渊底部窜出,屏幕上炸开刺目的红光。 “嘀嘀嘀!检测到非正常能量入侵!警告!警告!——” 警报声中,卿漓瞳孔骤缩,还未做出反应,便被卷入一片混沌,意识如断线的风筝,坠入黑暗深处...... 第2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初识】 十三年前的深夜,京城上官府邸灯火通明。产房中,徐漫茵苍白着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随着一声微弱啼哭,上官家最小的女儿呱呱坠地。家主上官决凝视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沉吟片刻后,取“漓江之水”的灵动,为女儿取名“漓”。彼时谁也没想到,这个名字会成为上官家族捧在掌心的珍宝——作为孙辈中唯一的女孩,上官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上官家大宅门庭若市,长辈们轮番探望。大哥上官洪抱着尚在襁褓的女儿笑得合不拢嘴,二房的三个儿子围着婴儿床叽叽喳喳,就连向来清冷的姑姑上官月也破天荒送来一对玉镯。然而这份宠爱背后,是上官漓自出生便如影随形的病痛。她总是苍白着脸窝在丝绒靠垫里,连哭闹都带着气若游丝的柔弱,药汤的苦涩几乎浸透了她童年的每一寸时光。 六岁那年,一位白须飘飘的老道偶然路过上官家。当他凝视着上官漓手腕上常年佩戴的平安锁,突然面色凝重:“此女命格清贵却多灾,唯有远离祖宅方能平安。”上官决连夜召集家族长辈商议,最终决定将女儿送往南省平县——那座湿润的小城,成了上官漓人生的第二故乡。 时光悄然流转,13岁的上官漓站在平县一中校门口。初秋的风拂过她高束的马尾,月牙白运动裤下,少女纤细笔直的双腿轻轻点地,运动鞋尖无意识地碾着碎石子。她垂眸盯着校牌上斑驳的漆痕,脖颈间若隐若现的银色细链随着呼吸起伏,那是临行前母亲亲手为她戴上的护身符。 “小姐,行李我来提。”张妈气喘吁吁地跟上来,鬓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上官漓伸手接过最轻便的帆布包,指节泛着瓷器般的苍白:“张妈,您回吧。”她抬眸时眼尾微挑,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漆黑的瞳孔却像淬了冰,“总不能每次换教室,都要您跟着。”张妈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推开初一(3)班教室门的瞬间,粉笔灰在光柱中悬浮。上官漓顿住脚步,浅灰色帆布鞋精准踩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后排男生的篮球杂志“啪嗒”掉在地上,前排女生下意识捂住了微张的嘴。她周身萦绕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气场,像是误落凡间的月魄,清冷而疏离。 穿过交错的目光,上官漓走向靠窗的空位。木质座椅与地面摩擦出细微声响,她从帆布包取出课本的动作优雅而流畅。书页翻动时,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手腕,腕间缠着深褐色的檀木手串,那是平山县寺里住持开过光的。教室后方传来窃窃私语,她垂眸盯着课本上的《春》,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仿佛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叮铃铃——” 上课铃刺破凝滞的空气。班主任李询谦夹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新面孔时微微一顿。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同学们,下周的摸底考试,是检验暑假学习成果的重要契机。”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尤其是新同学,更要做好准备。” 上官漓转着手中的钢笔,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细密的螺旋。阳光斜斜切过她的侧脸,将睫毛的影子拉长投在课本扉页。当李老师宣布放学时,她利落地合上书本,马尾随着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转瞬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一清晨,考场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上官漓接过语文试卷,笔尖悬在纸面片刻,便如行云流水般书写起来。窗外蝉鸣聒噪,她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提笔疾书。当她第无数次将试卷翻至背面时,隔壁桌男生还在对着作文题目咬笔头。 “老师,我交卷。” 监考老师推了推眼镜,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女。试卷上字迹如松竹挺拔,从文言文翻译到作文《我的理想》,每一处标点都精准无误。尤其是作文结尾“愿做悬壶济世之人”的字迹,笔锋陡然凌厉,仿佛藏着刺破苍穹的决心。 两天后,成绩单张贴在公告栏。上官漓的名字以总分第一的姿态赫然在列,语文作文更是被印成范文在年级传阅。当同学们还在惊叹时,她正倚着教室窗台,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发呆。风掠过她的衣角,檀木手串轻轻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 办公室里白炽灯嗡嗡作响,李询谦将红笔重重搁在案头,摊开的语文试卷上满是鲜艳的勾痕。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目光再次落在最上方那张试卷——作文《我的理想》末尾,“愿做悬壶济世之人”八个字力透纸背,连钢笔笔尖都在宣纸上压出了浅浅的凹痕。 “老李,这次初一的语文平均分又被你班拉高了!”隔壁桌的王老师探过头,目光突然定在那份满分作文上,“这字迹...是哪个学生写的?笔锋带着股子江湖气,不像个初中生。” 话音未落,教导主任抱着一叠试卷推门而入。他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目光扫过桌上整齐排列的试卷,最终定格在上官漓的答题卡上:“你们在说上官漓?这丫头可不简单。” 他抽出夹在腋下的档案袋,里面密密麻麻的成绩单随着动作簌簌作响,“从小学到现在,每次考试都是断层第一,数学物理连跳两级的卷子都能满分。” 李询谦叹了口气,伸手抚过上官漓试卷上工整的字迹:“可惜了,考完试就递了请假条。说是老毛病又犯了,得回省城复查。” 他想起那天少女苍白的脸色,递假条时指尖还泛着不正常的青灰,“上次月考后也是,明明发着高烧还坚持写完最后一道大题。”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教导主任翻到档案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张泛黄的病历单,诊断栏里“先天性心肺功能不全”几个字刺得人眼眶发酸。“听说上官家这些年遍访名医,连国外的专家都请过...”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但这孩子要强,每次考试前都偷偷加练,说不想让老师失望。” 寂静中,王老师突然指着试卷上的作文标题:“悬壶济世...她这是想当医生?” 李询谦望着窗外空荡的走廊,想起上官漓总爱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她苍白的脖颈,能清晰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上次她交卷时,我问要不要休息,”他轻声道,“她说‘老师,我想在能跑的时候,多跑几步’。”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沉默,唯有红笔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混着窗外渐起的秋风,轻轻掠过上官漓那份满分的试卷。 第3章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2 蝉鸣声在盛夏的枝桠间沸腾时,平县一中的期末榜单再次被红榜覆盖。上官漓的名字像枚银色的图钉,牢牢钉在年级榜首的位置,总分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五十分。教务处的玻璃窗映着少年们仰头张望的身影,有人踮脚描摹着她的名字,有人咂舌议论那张从未在校园里出现过的面孔。 “听说她上次考试提前半小时交卷,物理卷子连演算步骤都不带改的!”走廊转角,几个女生捧着课本小声嘀咕。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她们肩头,将影子拉得老长。 “学霸都是怪人。”后排男生嗤笑一声,转着手中的篮球,“说不定是个驼背戴厚眼镜的书呆子,靠刷题刷出来的成绩。” 话音未落,突然有人指着公告栏倒抽冷气——不知谁在红榜旁边贴了张素描,寥寥几笔勾勒出少女清冷的眉眼,高束的马尾与垂落的檀木手串跃然纸上。 流言如同涨潮的海水,在校园里漫延出不同的形状。有人说曾在图书馆见过她,白裙垂地如月光流淌;也有人赌咒发誓在中药铺撞见她抓药,苍白的手指捏着泛黄的药方。最离谱的传闻里,她成了隐世豪门的千金,因身负诅咒才离群索居。 这些细碎的议论被穿堂风卷着掠过教学楼,却在推开某扇教室门时戛然而止。上官漓倚着窗台翻动书页,阳光穿过她腕间的檀木手串,在课本上投下细密的光影。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脖颈处隐约露出半截银色项链,翻书的动作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同学,这道题...”前排女生攥着草稿纸的手指微微发抖,话没说完便被那道清冷的目光冻结在喉间。 上官漓的视线扫过题目,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利落的抛物线,解题步骤行云流水,最后还不忘在旁批注“注意单位换算”。 女生捧着草稿纸退开时,听见后排男生压低声音惊叹:“原来学神真的会说话啊。” 女生抬头瞪了那个男同学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蝉鸣声渐弱时,暑假的热浪漫过了校园。 上官漓收拾好书包,将最后一张满分试卷塞进文件夹。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她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檀木手串。书包侧袋里,新开的中药包散发着淡淡的苦涩,与盛夏的栀子花香混在一起。 当同学们在游乐园尖叫、在泳池里扑腾时,上官漓正蜷在书房的藤椅上。 落地窗外暴雨倾盆,她却沉浸在医学典籍里,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书签微微颤动。偶尔咳嗽声打破寂静,她只是抿一口温热的药汤,继续在《黄帝内经》的批注里写下新的见解。 夏夜的风掀起纱帘,将月光铺在书案上。上官漓合上书页,望着窗外闪烁的星辰。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她摸了摸枕边的听诊器模型——那是上次考试后,李老师送她的礼物。 黑暗中,她轻声呢喃:“明年,或许能多上几节课吧。” 时光飞逝,夏末的余温还未散尽,枝头的花瓣已乘着风簌簌飘落,铺得墙角一片浅粉。操场边的老槐树把影子拉得老长,浓密的绿荫筛下斑驳光点,偶有微风拂过,叶尖的沙沙声里已藏了几分秋的凉意。远处的石榴树缀着饱满的果实,沉甸甸地坠弯了枝桠,透着将熟的嫣红。 平县一中的校门口早已被热浪般的人声裹住。家长们扛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袋,穿着校服的少年们抱着一摞摞新书,脚步匆匆地在人群里穿梭。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混着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像一锅沸腾的粥。 秋风卷着几片早落的叶子,轻轻擦过女生们束起的青丝,又溜进男生敞开的校服领口,惹得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路边的冬青丛边缘,已有零星的叶片染上浅黄,在浓绿里格外显眼。 “叩叩叩——” 指节叩击木门的声音清脆,打断了教室里的喧闹。 初二(3)班的班主任李询谦推门进来,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着,带着惯有的温和:“同学们,好久不见!” “哎,老班,也就两个月而已嘛!”后排的男生张昊扯着嗓子喊,引来一片笑声。 李询谦笑着摇摇头,抬手往下按了按:“好了,安静一下!” 教室里很快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讲台。 “我们班今年呢将加入一个新成员,大家欢迎!”他说着,侧过身朝门外招了招手。 门口的光线忽然被挡住,一个女生逆着光走了进来。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毛茸茸的金边,看清模样时,教室里有片刻的安静——那是张标准的瓜子脸,脸颊却带着点婴儿肥,显得肉嘟嘟的;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得微乱,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头乌黑的高马尾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扫过后背,透着股利落的飒气。 可当她开口时,那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带着点怯生生的糯:“大家好!我是沈九羲,以后多多关照!”尾音微微上扬,像怕惊扰了谁似的。 教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小声议论:“哇,声音好甜!”“看着好乖啊……” 李询谦等掌声渐歇,目光扫过教室后排:“你就坐在那里吧!”他指向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个女生,正单手支着下巴看窗外,侧脸线条利落,睫毛很长,听到动静才缓缓转过头。 那是上官漓,她的视线淡淡扫过沈九羲,没什么表情,又转了回去,留给她一个清瘦的背影。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叶片胖乎乎的,被阳光晒得泛着红晕。 沈九羲拎着书包走过去,帆布包带在肩上轻轻晃悠。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金属腿蹭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刚把书包塞进桌肚,身旁就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 上官漓从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抬起头,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了两下,清冷的目光落过来。那双眼瞳颜色很浅,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带着疏离的凉意。沈九羲的视线撞进去,瞬间被那精致的眉眼攫住——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唇瓣,连下颌线都像用直尺画过般利落。她心里偷偷“哇”了一声,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这颜值也太能打了,简直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清冷美人!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她把脸颊凑过去一点,声音软糯得像刚蒸好的米糕。 预想中对方可能只是淡淡点头,甚至懒得理会。毕竟她的同桌看起来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上神,可上官漓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山涧冰泉滴落在岩石上,又带着点雪后松林的清冽:“上官漓。” “啊……哦……”沈九羲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马尾辫,脑子里还在回放那声“上官漓”——原来不是“诵”啊,这名字和人一样好听。 她没注意到,上官漓转回头时,唇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上官漓身后多了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早读课刚结束,沈九羲就凑过来,手肘轻轻碰了碰上官漓的胳膊:“阿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糖。 上官漓正在整理笔记,笔尖顿了顿,淡淡“嗯”了一声:“可以。” ………… 下午课间,沈九羲攥着张奖状冲回来,把纸页拍在桌上,兴奋得脸颊泛红:“阿漓,我绘画比赛得了第一呢!”画纸上的向日葵金灿灿的,正对着太阳笑。 上官漓抬眼扫了眼奖状,又看向她发亮的眼睛,吐出两个字:“不错。” 沈九羲立刻得寸进尺,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甜得发腻:“有奖励吗?”她手指戳了戳上官漓的手背,像只讨食的小猫。 上官漓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浅痕,沉默几秒,从笔袋里拿出颗柠檬糖,剥了糖纸递过去。透明的糖块在阳光下泛着光,她刚接过来,就听见对方清冷的声音又响起:“下次画得更好,给你带双皮奶。” 第4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3 “好,那。阿漓要说话算话哦!” “嗯……” 自此,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冬来暑往,春去秋来,平县一中的校园里总是有这样一番场景,两个青春活力的倩影在穿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走在前面的少女一蹦一跳和身后的少女说着什么,时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后面的少女总是面色淡淡的,若是仔细看的话,你就会发现她眼里的笑意与宠溺,还有好听的薄荷音传出来,回应着她的问题…… “阿漓,明天去拾玖山好不好?我们就在山底下玩,虽然你身体不好,但是也得去放放风吧!”沈九羲转过身,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甩动,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初秋的阳光,“我听隔壁班同学说,山脚下的野菊开得正旺呢,黄灿灿的一大片,拍照肯定好看!还有还有,那边有个小溪流,水特别清,说不定能捡到好看的鹅卵石。” 上官漓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叽叽喳喳的少女,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轻声回应:“好。” “真的?”沈九羲立刻欢呼起来,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却放得极轻,“我就知道你会答应!那我们明天早点起,去校门口那家早餐铺买你爱吃的豆浆和糖糕,好不好?” 上官漓能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花,暖融融的。她点了点头,薄荷般清润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好。不过……”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沈九羲,“别跑太远,也别玩水,天凉了。” “知道啦!”沈九羲用力点头,晃了晃她的手腕,笑得眉眼弯弯,“有你在,我肯定乖乖听话。再说了,我主要是想带你去晒晒太阳,医生不是说吗,多接触自然对你身体好。” 上官漓“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少女被阳光染成浅金色的发梢上。 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沈九羲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她望着少女鲜活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渐渐漫开,温柔得像浸在溪水里的月光。 “那……明天穿什么衣服?”沈九羲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规划,“要不要穿那件浅灰色的外套?你穿那个好看,还暖和。” “都听你的。”上官漓轻声说,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却稳稳地跟在她身边。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在铺满落叶的校园小径上,一路延伸向远处的霞光。 第二天的拾玖山被秋阳晒得暖融融的。刚到山脚下,沈九羲就拉着上官漓往野菊丛跑,黄灿灿的花朵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摇晃,像撒了一地的星光。 “你看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她蹲下身摘了一朵最饱满的,小心翼翼别在上官漓的发间,“好看!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上官漓抬手碰了碰发间的花瓣,指尖沾了点淡淡的花香。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沈九羲在花丛里转圈,裙摆扫过草叶,惊起几只小蝴蝶。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少女身上,连带着她的笑声都染上了暖意。 沿着小径往里走,果然看到了沈九羲说的小溪流。溪水潺潺地淌着,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映着天光泛着浅白的光。 沈九羲蹲在溪边,伸手探了探水,立刻缩回来吐吐舌头:“哇,真的有点凉!” 上官漓站在她身后,轻声提醒:“说了别玩水。” “我就试试嘛。”沈九羲转头冲她笑,手里却已经捡起了一块带花纹的鹅卵石,“你看这个,像不像小熊的脸?”她把石头递过去,掌心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汽。 上官漓接过石头,指尖触到微凉的湿意,却并不觉得冷。她仔细看了看,点头:“像。” “是吧是吧!”沈九羲得意地挑眉,又开始在溪边寻宝,时不时回头喊她:“阿漓你看这个!” “这个颜色好特别!” 上官漓就站在不远处的暖阳里,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偶尔应一声,眼底的温柔像溪水一样漫溢。 中午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歇脚时,沈九羲打开书包,把温热的豆浆和糖糕递过去:“快吃,还热着呢。”上官漓咬了一口糖糕,甜糯的香气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格外清爽。沈九羲自己啃着肉包,忽然指着远处的山尖说:“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棉花糖?” 上官漓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流云悠悠,秋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她侧头时,正好看到林溪嘴角沾着点包子屑,便伸手替她轻轻拭去。沈九羲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不自主的挠挠头,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不过被她忽略了…… 下山时,沈九羲的书包里装满了捡来的鹅卵石和一小束野菊,上官漓的发间还别着那朵花,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更长。林溪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等她,脚步放得很慢:“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上官漓摇摇头,看着少女鲜活的背影,轻声说:“不累。” 风吹过耳畔,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林溪的笑声混在风声里,格外明朗。上官漓望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块被沈九羲塞给她的“小熊石”,心里像被秋阳晒过一样,暖融融的。 原来和她一起走进自然,连风都带着温柔的味道。 下山时路过一片缀满野果的灌木丛,沈九羲正踮着脚够枝头最红的那颗,上官漓忽然轻声说:“这里的草木气息,很像乡下。” 沈九羲动作一顿,回头看她:“你去过乡下?” 上官漓的目光落在远处被秋霜染成橙红的柿子树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薄荷音里裹着一丝悠远的回忆:“嗯,小时候在乡下住过几年。” 她想起老宅院里那棵比屋顶还高的梧桐树,夏天时浓荫能遮住半个院子,她总爱搬个小马扎坐在树下,看奶奶坐在竹椅上择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乡谣。 那时候的风里总混着泥土的腥气和菜园里黄瓜的清香,傍晚收工时,田埂上会传来邻居们互相招呼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热热闹闹的。 “乡下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沈九羲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说有萤火虫、稻田,还有会追着人跑的大鹅。” 上官漓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温柔漫得更开:“有。”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被风托着,“夏天晚上,萤火虫会停在篱笆上,像撒了把星星。稻田里能听到青蛙叫,下雨前蜻蜓飞得很低,一伸手就能碰到。” 她想起自己总爱跟着堂哥身后去田埂边挖泥鳅,弄得满手泥污,回家被奶奶笑着拍掉身上的土,然后端出刚蒸好的玉米,甜香能飘半个院子。那时候她的身体还没这么弱,能跟着小伙伴在晒谷场上疯跑,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别人在跑,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才被奶奶的呼唤声催着回家。 虽然她们家是京圈五大家之一,但老宅却在乡野之间,富裕的家庭却没有养成那些纨绔子弟的习性。 “哇,听起来好棒!”沈九羲听得眼睛发亮,“那你肯定摘过野果子吧?像这种红红的,甜不甜?”她举着刚够到的野果晃了晃。 上官漓接过果子,用纸巾擦了擦,递回给她:“甜,但要洗干净。” 她看着沈九羲咬下果子时满足的表情,忽然想起小时候偷摘邻居家的桑葚,紫黑色的果汁染紫了手指和嘴唇,却笑得像偷到了蜜糖。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两人脚边。沈九羲忽然指着不远处的茅草屋:“你看,那里有户人家!跟你说的乡下老宅像不像?” 上官漓望过去,低矮的土坯墙围着小小的院子,屋檐下挂着金灿灿的玉米和红辣椒,和记忆里的画面渐渐重合。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软:“像。” “那我们去打个招呼吧?”沈九羲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脚步轻快,“说不定能讨杯热水喝,顺便问问这里有没有更漂亮的风景。” 上官漓任由她拉着,目光掠过那户人家门口晒太阳的老黄狗,心里忽然变得格外安宁。 ??(??????????)??原来有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暖,并不会被岁月冲淡,就像此刻身边少女的笑声,和记忆里奶奶的呼唤声,都带着同样的暖意,在秋阳里轻轻漾开。 第5章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4 那只晒太阳的老黄狗被脚步声惊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见是两个陌生姑娘,也只是摇了摇尾巴,又把头埋回前爪里打盹。院子门没关,虚掩着的木栅栏上爬满了紫色的牵牛花,风一吹就轻轻晃荡,像在招手。 “有人在家吗?”沈九羲轻轻推开栅栏,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荡开。 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很快,一位系着蓝布围裙的老奶奶端着簸箕走出来,看见她们时愣了愣,随即露出慈和的笑:“哎呦,是城里来的姑娘吧?快进来歇歇脚。” 上官漓跟着沈九羲走进院子,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墙角的竹椅和晾在绳上的粗布衣裳,鼻尖似乎又闻到了熟悉的皂角香。老奶奶把簸箕里的黄豆倒在石碾旁,笑着招呼:“坐,我去烧壶热水。” 屋檐下的玉米串在阳光下泛着金红的光,辣椒串垂下来,像一串串小灯笼。沈九羲好奇地凑过去摸了摸:“奶奶,这些都是自己种的吗?” “是啊,”老奶奶往灶膛里添着柴,火光映得她满脸暖融融的,“地里收的玉米,摘的辣椒,晾着冬天吃。” 上官漓坐在竹椅上,指尖抚过椅面粗糙的纹路,忽然想起奶奶也是这样,总爱在灶房里忙忙碌碌,蒸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带着饭菜的香气。那时候她总爱蹲在灶膛边,看火苗舔着锅底,听奶奶讲村里的趣事。 “姑娘,尝尝这个。”老奶奶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还递过来一碟腌辣椒,“自家磨的玉米,甜着呢。” 沈九羲捧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眼睛弯成月牙:“哇,好甜!比超市买的好喝多了!” 上官漓小口喝着玉米糊,温热的甜香滑进喉咙,和记忆里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她抬眼时,看见老奶奶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像极了小时候的奶奶。秋风穿过院子,带着野果的甜香和玉米的暖香,她忽然觉得,有些温暖从来都没有走远。 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被拂面而过的秋风吹散在风里?????????????????? 只在脸颊上留下浅浅的凉痕。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将眼底翻涌的情绪悄悄藏了起来。 “阿漓……”沈九羲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刚从院门外走进来,恰好撞见她转瞬即逝的泪痕,眉峰微微蹙起,眼底浮起明显的疑惑,“怎么了?”她放轻了脚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还泛着水光的眼角,语气里添了几分小心翼翼。 上官漓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碗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没事,想起奶奶了而已。”她没抬头,视线落在院子角落那丛开得正盛的野菊上,那些藏在岁月里的酸涩和温暖,此刻都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阿漓,一切都会过去的。”沈九羲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温和得像秋日的阳光,她抬手指向天边,“你看那晚霞盛光——”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西天的云彩正被落日染得一片绚烂,橘红、金紫、暖粉层层叠叠,像谁打翻了调色盘,连带着远处的山峦都镶上了一层金边。 晚风拂过,吹起上官漓颊边的碎发,也吹散了她眼底残留的湿意。沈九羲看着她渐渐舒展的眉眼,轻声补充道:“就像这晚霞,总会把日子染得亮堂堂的。” 屋檐下的玉米串在风中轻轻摇晃,老黄狗打了个哈欠,远处传来几声归鸟的啼鸣。上官漓望着天边的霞光,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地方,好像真的被这暖融融的光烘得软了些。 和老奶奶道别时,夕阳已经沉到山后,余晖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奶奶往她们手里塞了两把晒干的野菊花,说泡水喝能明目,粗糙的手掌触到指尖时,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温热。 老黄狗跟在门口摇尾巴,直到她们转过山坳,那抹昏黄的灯光还在篱笆院里亮着。 夜风渐凉,沈九羲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野果,叽叽喳喳说着明天要把乡下见闻讲给同桌听。上官漓和沈九羲走在后面,踩着满地碎金似的月光,谁都没多说话,却觉得晚风里的草木香,都带着些温柔的余味。 第二天清晨的闹钟没等响,上官漓就醒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桌上还放着那包野菊花,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细长的光斑。书包里的试卷已经按科目码好,笔袋里的水笔换了新的笔芯,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带着高三特有的紧张节奏。 走进教室时,琅琅的早读声已经漫了出来,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数字又少了一天。沈九羲从后门溜进来,往她手里塞了颗薄荷糖,压低声音说:“昨晚梦见萤火虫了,等考完试咱们再去乡下吧?” 上官漓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想起昨天傍晚的晚霞和老奶奶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苦累是真的,但那些藏在忙碌间隙的温暖——像野果的甜、玉米糊的香、朋友的笑声,还有偶尔掠过心头的回忆——都成了支撑着往前走的光,在高三的晨雾里,悄悄亮着。 ………… 自习课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沈九羲转着笔,目光落在上官漓低垂的侧脸上,见她正专注地演算着数学题,忍不住凑过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臂:“阿漓,将来你想学什么专业?” 上官漓握着笔的手没停,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勾勒出辅助线,头也不抬地应道:“医学吧。”声音轻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尾音随着笔尖顿在答案后的**上,轻轻落定。 她指尖的笔停顿半秒,又立刻移到下一道题,仿佛这个决定早已在心里盘桓了无数次,连犹豫都成了多余。 沈九羲眨了眨眼,看着她笔下不断延伸的解题步骤,忽然坐直了些,眼睛里亮闪闪的,像是有光在跳:“我想学法律。” 她顿了顿,刻意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热忱,“我想让世间再无黑暗,光明照亮每个角落。” 上官漓这才停下笔,侧头看她。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沈九羲微微扬起的脸上,把她眼里的憧憬映得格外清晰,连带着说话时扬起的嘴角,都像沾了细碎的金粉。 “挺好的。”上官漓弯了弯嘴角,目光落回试卷上那道还没解完的题,指尖无意识地在“医学”两个字的意念里轻轻顿了顿——她,想起那些在乡下见过的、因为缺医少药而熬着病痛的老人,以及家人为了给自己治病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家族力量,只是因为那微乎其微的希望时,笔尖再次动起来时,力度似乎更稳了些,“治病救人,和你说的驱散黑暗,本质上好像也差不多。” 沈九羲眼睛更亮了,重重点头:“对!咱们一个救身体,一个救人心!” 她偷偷从书包里摸出颗橘子糖,塞到上官漓手里,“等以后你成了医生,我当律师,咱们就是‘光明组合’!” 橘子糖的甜香混着淡淡的墨味在空气里散开,上官漓捏着那颗糖,看着林溪眼里闪烁的光,又低头看了看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忽然觉得那些枯燥的数字和定理,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期待。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轻了些,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未来在向她们招手的模样。 可未来如何,谁能确定呢? 第6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5 腊月二十的京城早已落过几场雪,上官家庄园的琉璃瓦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却被满园张灯结彩的暖意生生捂热了几分。今天是上官家二小姐上官漓的十八岁成人礼,这场迟来了十八年的公开宴,让整个京圈的心脏都跟着加速跳动。 十八年来,上官漓就像个活在传说里的名字。有人说她因先天心疾常年卧病,形容枯槁;有人说上官夫妇为护她周全,早将人送到国外静养,容貌昳丽却极少露面;更离谱的传言说她其实是个被藏起来的私生子,连性别都模糊不清。直到半个月前,上官家向京圈名流广发请柬,烫金的卡片上印着“爱女上官漓成人之喜”,才算给这些流言按下了暂停键。 晚宴七点准时开场,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上官夫妇满面春风地应酬着宾客,目光却不时瞟向二楼旋转楼梯的入口——那里是今晚主角登场的地方。 “你们看,那人是谁?竟然穿的如此寒酸?” “听说了吗?上官家连沈九羲都请了。” “哪个沈九羲?是那个来自南省一个穷乡僻壤的‘村姑’?” “除了她还有谁?你看他穿的什么?一身廉价的礼服,连你身上的一件首饰都比不上,在这儿简直像个误入宴会厅的服务生。” 窃窃私语顺着衣料摩擦的缝隙飘散开,落在角落里独自品酒的沈九羲耳中。她确实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没有定制礼服的精致剪裁,没有手腕上价值连城的名表,甚至连头发都只是简单地梳整齐,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圈子的疏离感。 她的内心其实非常纠结,一方面她确实不太想来这里,因为这里有太多让她感到不舒服的因素;另一方面,她又深知自己已经答应了阿漓,不能轻易违背自己的诺言。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在来与不来之间犹豫不决,但最终,她还是决定克服内心的抵触情绪,如约而至。 “乡下来的土包子,也配来参加上官二小姐的成人礼?”一个穿着宝蓝色礼服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故意撞了沈九羲一下,红酒洒在她的裙子一角,留下深色的印记。 沈九羲没说话,只是拿出手帕低头擦拭。她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异类,也懒得与人争执。若不是上官老爷子特意叮嘱“一定要来,替爷爷看看漓丫头”,她宁愿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不曾遇到这些人,明明是肆意张扬,光明磊落的年纪,却个个八百个心眼子,一句话拐弯抹角……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聚光灯齐刷刷地打向二楼楼梯口。钢琴声缓缓响起,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旋转楼梯上,一个穿着月白色礼服的少女正缓缓走下来。她身形纤细,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随着脚步晃动,像落了满身星光。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鼻梁挺直,唇色是自然的粉,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带着一丝冰寒,又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这就是上官漓?哪里像传言里的病秧子,分明是个美人胚子!” “皮肤好白,气质也绝了,上官家这是藏了个明珠啊!” 惊叹声取代了之前的议论,连带着对沈九羲的关注都淡了几分。上官漓走到父母身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软却清晰:“感谢各位长辈朋友今晚光临,漓儿不胜荣幸。”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落到角落时微微一顿。那里站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正安静地站在阴影里,礼服上的酒渍格外显眼,可她抬头时,眼神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没有丝毫谄媚或惊艳,也没有委屈,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便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不知为何,上官漓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她见过太多带着探究、惊艳或算计的目光,却第一次在这个朋友眼里,看到了全然的平和,与往日一般无二。 聚光灯的余温还未散尽,上官漓的举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新的波澜。 她没有按照流程留在父母身边接受祝福,也没有回应那些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提着月白色礼服的裙摆,一步一步朝角落走去。裙摆上的银线在灯光下流淌,每一步都踩碎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宝蓝色礼服女人刚想上前搭话,却被她一个清冷的眼神挡了回去。上官夫妇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了然的浅笑——他们的女儿,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着上官家独有的执拗。 琉璃灯下的庇护 香槟杯碰撞的余温还未散去,沈九羲刚想退回角落,后颈突然一凉,带着酒气的液体顺着衣领往下淌。她下意识回头,只见宝蓝色礼服女子手里的空酒杯正微微晃动,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掩饰的得意。 “哎呀,真不好意思。”女人假惺惺地抬手捂脸,“手滑了,沈小姐可别介意。”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水晶灯的光芒都像是凝固了。沈九羲皱了皱眉,刚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已经先他响起:“谁做的?” 上官漓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月白色礼服的裙摆扫过地毯,带起细碎的风。她没看旁人,目光直直落在沈九羲湿漉漉的后颈上,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覆着一层薄冰,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没事的。”沈九羲连忙转身挡在她面前,不想把事情闹大,“今天是你成人礼,她应该不是故意的,算了吧。”她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指尖触到礼服面料的微凉,“这里的人……我们没必要得罪。” 她说这话时,喉结轻轻滚动。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她像只误入的飞鸟,深知自己没有与这里的规则抗衡的底气。 “算了?” 上官漓却拨开她的手,冷笑一声,尾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不说,那我亲自找。”她扬声朝远处的管家示意, “张叔,把宴会厅的监控调出来,现在……” 宝蓝色礼服女子的脸色瞬间白了,端着酒杯的手开始发抖。她原以为这乡下来的小子好欺负,上官二小姐就算知道了也只会碍于情面不了了之,却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较真。 不过三分钟,管家就拿着平板电脑匆匆赶来,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刚才的画面——女子故意侧身靠近,手腕微倾,将整杯红酒泼在沈九羲身上,甚至在她转身时还翻了个白眼。 “上官小姐!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女人“扑通”一声差点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是我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爸爸还在跟上官家谈合作,求求您了……” 上官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落在沈九羲被浸湿的礼服裙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张叔,把人扔出去。”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瞬间噤声的宾客,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她和她的家族,永远不许踏入上官家旗下的任何地方。” 全场哗然。谁都知道宝蓝色礼服女子的父亲正眼巴巴想搭上上官家的线,这一句话,等于直接断了对方的生路。 “还有。”上官漓的目光扫过那些曾对沈九羲指指点点的人,眼神锐利如刀,“沈九羲是我上官漓护着的人,往后在京城里,谁敢对她置喙半个字,先问问我上官家答不答应。”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响在宴会厅里。水晶灯的光芒落在她纤瘦的肩膀上,竟透出一股震慑全场的气场。 沈九羲站在她身后,看着少女挺直的脊背,心脏突然一阵发酸。她想起南方小城的雨天,父母总把她护在伞下。十几年来,在没有遇到她之前,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沉默隐忍,却从未被人这样坚定地护在身后。 她看着上官漓的侧脸,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可说出的话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后颈的酒液还在发凉,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暖着,一点点热起来,连带着眼眶都有些发烫。 上官漓处理完这一切,才转过身,对上沈九羲泛红的眼眶,语气不自觉软了些:“愣着干什么?我让佣人给你找了干净的衣服,先去换了吧,别着凉了。” 沈九羲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低的:“谢谢你。” 少女弯了弯眼,像冰雪初融:“谢什么,你是我的朋友,要好好照顾你。”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句“我护着的人”,无关其他,只因为看着她被欺负时,心里那股莫名的怒意与不忍。 第7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6 宴会的喧嚣随着宾客的散去渐渐沉淀,水晶灯的光芒柔和了许多,地毯上还残留着香槟与美食的气息,却再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沈九羲换了身干净的浅灰色的礼服,袖口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只是后颈的肌肤还带着点微湿的凉意,却早已被心里的暖意盖过。她站在二楼露台的栏杆旁,看着楼下佣人收拾残局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上官漓让佣人找给她的衣服,尺寸竟意外合身。 “风大,怎么不多穿点?”一道清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刚褪去锋芒的柔和。上官漓披了件米白色的披肩,走到他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楼下,“刚才吓到了?” 沈九羲摇摇头,转身时正好对上她的眼睛。月光落在她眼底,那层薄冰早已融化,只剩下清澈的关切。“没有,”她声音有些低,却很清晰,“是我该谢谢你。” 谢她在众人面前毫不犹豫地维护,谢她那句“我护着的人”,像一道光,劈开了她习惯的沉默隐忍。 上官漓却笑了笑,指尖轻轻拨了下披肩的流苏:“说了不用谢。而且……”她抬眼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欺负我上官家的人,本来就该受罚。” ……………… 宴会结束后的两周,秋意渐浓,梧桐叶在街角铺了层碎金。沈九羲刚走出南城旧书店的后门,就被一个举着相机的男人拦住——对方是腾辉娱乐的星探,说他身上有种“破碎又坚韧的矛盾感”,非要拉着他去公司试镜。 三天后,签约合同摆在了上官家别墅的茶桌上。 沈九羲指尖捏着笔,指节泛白,目光在“独家经纪权”和“违约赔偿”条款上反复停留。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发梢,却暖不透她眼底的犹豫。 上官漓端着刚泡好的龙井走过来,象牙白的瓷杯搁在桌角,发出轻脆的声响。 “阿漓,你说这合同……是不是有问题?”她抬头时,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这两周里,她早已习惯遇到事就找她商量,她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上官漓拿起合同,纤细的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条款,眉头渐渐蹙起。 她看了足足十分钟,才放下合同,声音带着歉意:“是,抱歉,我没有及时发现。”合同里藏着好几处陷阱,比如“无条件配合公司安排一切商业活动”,甚至隐晦地提到“艺人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否则需赔偿天价违约金”。 “不怪你。”沈九羲摇摇头,拿起笔就要签字,“是我执意要签的。只是希望以后不会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上官漓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不解。 她明明可以靠着优异的成绩考上心仪的大学,学自己梦寐以求的法律专业,以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或者靠上官家的关系找份安稳工作,甚至去爷爷的公司实习,为什么偏要选最复杂的娱乐圈?那里的水有多深,她比谁都清楚。 沈九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挠了挠头:“我……哎呀!你就别问了,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她不敢说,是因为查到当年父母公司破产的背后,隐约有腾辉娱乐老板的影子;不敢说,她想借着这个平台,一点点查清真相。 而且那人的威胁还历历在目…… 上官漓盯着她????(ˊωˋ*)????躲闪的眼神,沉默片刻,终是松了手:“好,那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我确定!”沈九羲立刻落笔,笔尖在纸上划出坚定的痕迹,仿佛签下的不是合同,而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约。 上官漓看着她签下名字的瞬间,心里莫名一紧。她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语气认真得像在立誓:“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会为你解决!你不是一个人。” 沈九羲看着她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也映着毫不掩饰的维护。她喉头发紧,用力点头:“好。” 可转身走出别墅时,秋风卷起她的衣角,她攥紧的拳头里全是冷汗。心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呢喃:可是,阿漓,他不是你和你的家族能摆平的。那个藏在资本阴影里的人,连上官家都要忌惮三分。为了不牵连你,我只能骗你了。 对不起,阿漓……原谅我的食言。 她抬头望向天空,流云遮住了太阳,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明明即将踏上万众瞩目的星光大道,脚下却踩着步步惊心的暗涌。 而那个愿意为她挡在风雨前的人,她却只能把她远远推开。 上官漓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些,秋意深了,可沈九羲自从签约腾辉娱乐后,就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步,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连消息都回得断断续续。 那天她签合同时躲闪的眼神,还有那句含糊其辞的“以后告诉你”,像根细刺扎在她心里。 她太了解沈九羲了,她看似温和隐忍,骨子里却藏着不肯轻易示人的倔强,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可这次,她眼底分明藏着心事。 “张叔。”她转过身,月白色的居家服衬得脸色有些苍白,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去查查看,小九最近一定瞒着什么,看看她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想起前几天刷到的娱乐新闻,腾辉娱乐旗下的艺人总被爆出各种合约纠纷,甚至有新人被公司逼着接不愿意的资源。沈九羲性子纯良,又不懂圈子里的弯弯绕绕,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那句“你不是一个人”她是认真的,可她要是什么都不说,她怎么护她? 管家张叔看着小姐眼底的焦虑,恭敬地躬身应道:“是,小姐。”他跟在上官家几十年,看着上官漓长大,自然明白她对沈九羲的在意。 这孩子是小姐唯一的好友,小姐打小就护着,如今沈九羲孤身进了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小姐会担心也正常。 “查仔细些。”上官漓补充道,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叮嘱,“别让她发现,免得她又多想。” 她知道沈九羲自尊心强,若是知道自己在查她,怕是又要躲得更远了。 张叔点头应下,转身轻步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上官漓一人,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手机翻出沈九羲的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还停留在昨天她问“今天忙吗”,她只回了个“嗯,在拍宣传照”的表情包。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再发消息。 她靠着沙发背,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心里空落落的。就像那次宴会上,看着她被红酒泼湿的后颈时一样,那种想护着她,却又怕触碰到她敏感神经的无力感,再次悄悄蔓延开来。 “一定要平安啊,小九。”她轻声呢喃,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掠过窗台,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不安的心跳。 第8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7 生日宴结束后的第二日晚上,南城老街的路灯坏了几盏,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斑驳的墙面。沈九羲裹紧外套快步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寒意便猛地从背后袭来。 “别出声!” 冰冷的匕首贴上喉间,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沈九羲浑身一僵,借着楼道透进的微光,看见身后站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房间里没开灯,黑暗像潮水般将两人吞没,只有匕首的寒光在空气中颤栗。 “离开上官漓。”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否则,你父母就别想活命了。”他手腕微沉,匕首又贴近半分,“还有,别妄想告诉上官家——那样的代价,你付不起。” 沈九羲的心脏骤然缩紧,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父母是她唯一的软肋,这个黑衣人竟连他们的存在都知道!她想反驳,想质问,可喉间的冰冷让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黑衣人眼神一厉,匕首又压进半分:“不准接!” 沈九羲却猛地偏头,用肩膀撞向对方的手臂,趁匕首偏移的瞬间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市一医院”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按下接听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喂?” “你好!请问是沈九羲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你的父母在城郊发生车祸,现在正在抢救,情况很危急,请你立刻来医院!” “好……我马上来。”沈九羲挂了电话,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对方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样?现在信了吗?” 父母的安危,医院的催命电话,还有抵在喉间的匕首……沈九羲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哑得像被碾碎的石子:“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一松,匕首抽离的瞬间,黑衣人已如鬼魅般掠到窗边。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再落下时,房间里只剩下沈九羲和满室的寒意。 与此同时,上官家别墅的书房里,上官漓正对着电脑核对文件,心脏却毫无预兆地抽痛了一下,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她猛地按住胸口,脸色瞬间发白。 “阿漓,怎么了?”爷爷上官决刚走进来,就看到孙女不对劲的样子,连忙上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上官漓摇摇头,指尖还残留着心悸的余韵,那种突如其来的恐慌让她莫名不安。“无事,爷爷。”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像暗夜里悄然蔓延的阴影,让她莫名心慌。 而此刻的医院走廊,沈九羲看着缴费单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只觉得天旋地转。父母重伤昏迷,每日的治疗费如同流水,很快就掏空了她所有积蓄,还欠下了一屁股外债。 也是在这时,腾辉娱乐的星探再次找到了他——那纸合约,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别无选择,只能一头扎进那个看似光鲜,实则深不见底的娱乐圈,用自由和未来,去换取父母活下去的希望。 上官漓正坐在书桌前翻看文件,指尖刚划过一份商业合作的条款,张叔低沉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凝重。 “小姐,有一股势力在阻止我们的调查。”张叔站在书桌旁,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迟疑,“我们的人查到沈小姐父母车祸的卷宗时,发现关键记录被加密存档,医院那边的治疗明细也突然变得模糊,连跟进的私家侦探都被人警告过两次。” 上官漓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她抬眼看向张叔,清亮的眸子里瞬间覆上一层冷意:“查得出是谁的手笔吗?” “对方很谨慎,几乎没留下痕迹。”张叔递过一份薄薄的报告,纸张边缘都带着被反复翻阅的折痕,“但能在京城有这样的能力,既能插手警方卷宗,又能压下医院的信息,背后牵扯的势力绝不简单。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查到腾辉娱乐的老板林坤,最近和几个灰色地带的人物走得很近。” 上官漓的指尖划过报告上“腾辉娱乐”四个字,指腹冰凉。她想起沈九羲签约时躲闪的眼神,想起她那句“以后告诉你”,还有这阵子她刻意疏远的态度,所有碎片突然在脑海里拼凑起来。 “他们不仅在阻止调查,还在刻意切断我们和小九的联系。”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难怪沈九羲总是说忙,难怪她回消息越来越慢,原来背后一直有人在从中作梗。 张叔点头:“恐怕是的。对方似乎很清楚小姐您对沈小姐的在意,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施压,想让沈小姐彻底脱离我们的保护范围。” 上官漓放下钢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正浓,京城的万家灯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却照不亮她此刻沉郁的心情。她想起生日宴上沈九羲被泼红酒时隐忍的模样,想起她挡在自己面前说“没必要得罪”时的无奈,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继续查。”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管对方是谁,有多大势力,我上官漓要查的人,还没有查不到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派人暗中跟着小九,确保她的安全,别让她发现。” 张叔躬身应道:“是,小姐。” 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上官漓却没再坐下。她望着窗外的黑暗,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她知道,这股阻止调查的势力,和逼迫沈九羲疏远自己的人,恐怕是同一伙。而沈九羲那看似突然的娱乐圈之路,背后一定藏着她不知道的苦衷。 “小九,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她轻声呢喃,眼底的担忧像潮水般蔓延开来。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会让沈九羲一个人面对那些暗处的汹涌。 第9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8 夜色如墨,上官家别墅的灯光次第熄灭,只剩下庭院里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上官漓处理完文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书房,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刚走到卧室门口,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破空声,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下意识侧身,一枚泛着冷光的银针擦着耳畔钉在门框上,尾端还残留着淡淡的异香。上官漓心头一紧,多年的防身术训练让她瞬间绷紧神经,刚要呼救,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击中了她。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仿佛有无数细碎的蜂鸣在炸开。 她看到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外翻进阳台,动作迅捷无声,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抓住她。”为首的人低声下令,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上官漓强撑着后退,指尖摸到口袋里的紧急报警器,可指尖的力气却在飞速流失,连按下按钮的力气都快没了。 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那些黑影已经逼近,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她最后看到的,是管家张叔带着保镖冲过来的身影,还有他焦急的呼喊:“小姐!”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脑海里闪过的,是沈九羲签下合同时躲闪的眼神,是张叔说“有势力在阻止调查”时凝重的表情。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因为她在查小九的事? “别伤害她……”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心底唯一的念头。 当张叔扑到卧室门口时,只看到上官漓软软地倒在地毯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 那几个黑影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异香和门框上那枚闪着寒光的银针。 “快叫救护车!”张叔的声音都在发抖,他颤抖着探上官漓的鼻息,指尖的冰凉让他心头发紧,“通知先生,立刻封锁别墅,调所有监控!查!给我往死里查是谁干的!”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上官家别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躺在病床上的上官漓毫无动静,医生说她中了不明力量的袭击,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什么时候能醒,还不确定。 张叔站在病房外,看着玻璃门内沉睡的少女,眼底满是自责和怒火。他知道,小姐这次遇袭,绝不是偶然。对方显然是在警告——警告他们不要再查下去,警告他们离沈九羲远一点。 可越是这样,他越能肯定,沈九羲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 而那个此刻还被蒙在鼓里的少女,恐怕还不知道,他拼命想推开的人,已经被他卷入了这场暗流汹涌的漩涡里。 沈九羲站在上官家厚重的黑漆门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这已经是她半月内第五次来了,门房脸上的歉意从最初的真切,渐渐染上了几分无奈的麻木。 “沈小姐,不是我们有意为难,实在是……”门房搓着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夫人吩咐了,小姐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便见。” 沈九羲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尚未完全从丧亲之痛中抽离的沙哑:“我只看看她就好,哪怕隔着门说句话也行。之前她还说要陪我去城外的枫林……”话没说完,便被自己按了下去。 门内影壁后,上官夫人正扶着栏杆站着,鬓边的碎发被风拂起,眼底满是红血丝。 她能清晰地听见门外的声音,指尖却死死掐着掌心——若不是女儿至今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气若游丝,她又怎会狠心将这孩子一次次拒之门外? “让他回吧。”上官夫人对身旁的侍女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等漓儿醒了,再……再告诉她实情。” 侍女应声去了,很快,门房便再次对沈九羲摇了摇头。 沈九羲望着门内隐约可见的飞檐,秋风吹起她的衣袍,露出腰间挂着的玉佩——那是上官漓去年生辰送她的。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写好的信,递过去:“若是她醒了,麻烦告诉她,我会一直等。” 门房接过信,看着沈九羲转身离去的背影,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落寞。而正屋卧房内,上官漓躺在锦被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床头的药碗换了一碗又一碗,却始终没能等来她睁眼的时刻。上官夫妇守在床边,望着女儿毫无血色的脸,心像被泡在苦水里,又酸又涩。 一年光阴,如指间沙悄然漏过。 沈九羲鬓边的发丝添了几分冷霜,父母还在医院里不曾醒来,只是心口那道空缺,总在寂静时隐隐作痛。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频繁上门,却总会在每月初一十五,准时出现在上官家门外,留下些东西——或是她爱吃的城南铺子的芙蓉糕,或是她寻来的绝版话本,有时只是一封写了日常琐事的信。 门房依旧会接过东西,脸上的歉意从未变过,只是话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劝慰:“沈小姐,天凉了,您也多保重。” 沈九羲总是点点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片刻,便转身离去。她从未追问过原因,仿佛心里存着一丝渺茫的默契,知道她定有苦衷。 而门内,上官府的庭院落了又扫的秋叶,换了又开的春花,终究没能等来病榻上的人睁眼。上官漓依旧沉睡着,只是脸色比去年多了几分生气,呼吸也渐渐平稳。 上官夫妇鬓边的白发又添了几许,每日守在床边,唯一的期盼便是女儿睫毛轻颤的那一刻。 卧房的窗台上,摆着一个青瓷瓶,里面插着的干花早已褪色,却是沈九羲去年秋日送来的枫林红叶。风吹过窗棂,带着淡淡的药香,也带着满院无声的等待。 这一年,沈九羲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工作里。曾经那个在片场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身影,如今已能在镜头前收放自如。她接拍了两部大制作的古装剧,一部反串饰演隐忍谋权的世家公子,一部演绎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截然不同的角色被她诠释得入木三分,播出时接连掀起收视热潮。 电影方面,她挑了个现实题材的剧本,饰演一位在困境中坚守初心的乡村教师,为了贴合角色,她特意去山区体验生活半月,晒黑了皮肤,磨破了手掌,成片里那双带着泥土气息却亮得惊人的眼睛,让不少观众湿了眼眶。 商业代言也接踵而至,从高端腕表到国民饮品,她的面孔频繁出现在街头巷尾的广告牌上。每次出席活动,她总是穿着得体,应对从容,只是在被问及私人生活时,眼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只淡淡一句“谢谢关心,目前专注于工作”带过。 经纪人看着她日益增长的名气和越来越沉默的性子,偶尔会忍不住劝:“九羲,适当歇歇吧,你这一年连轴转,铁人也熬不住。” 沈九羲只是摇头,指尖摩挲着手机里那张存了许久的合照——照片上,上官漓正笑着抢她手里的糖葫芦,阳光落在两人脸上,暖得像春天。 她把所有的思念和空落,都藏进了一个又一个角色里,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填满心里那个因等待而日渐空旷的角落。 每月初一十五去上官家送东西的习惯,却从未因忙碌而中断过。 第10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9 岁月匆匆而过,春去秋来。她望着窗外流转的风景,眼底却盛满化不开的忧虑,轻声呢喃:“阿漓,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为了让上官漓睁开眼睛,上官家四处寻访,找过不少医术高明的名医,也请过能通阴阳的道士、德行深厚的佛子,可所有努力都石沉大海,上官流依旧沉睡着,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上官佑盯着病床上毫无动静的上官漓,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床单,忽然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猛地抬起头。他快步冲出病房,直奔上官家老宅的祠堂——那里存放着奶奶生前留下的物件。 木盒被小心打开时,一枚温润的白玉佩静静躺在红绸上,雕着缠枝莲纹,触手带着一丝凉意。“我记得奶奶说,这是给阿漓20岁的生日礼物,让我们到时候亲手给她戴上。”他声音发颤,捧着玉佩跑回病房,轻轻将它系在上官漓纤细的手腕上。 玉佩刚贴上皮肤,竟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顺着上官流的手腕漫向指尖。原本平稳的心电图忽然微微波动,上官流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落在被子上的手指,也轻轻蜷缩了一下。 上官佑屏住呼吸,俯身盯着她的脸,声音里满是期待与紧张:“阿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莹光只在腕间流转了片刻,便像被吸进了皮肤里似的,悄无声息地淡去,只余下玉佩表面还凝着一点极浅的温润光泽,不仔细看,便会错认成是灯光下的反光。 上官佑的目光紧紧锁着玉佩,连眨眼都不敢太用力,可等了半晌,除了心电图依旧平缓的起伏,再没见其他动静——方才那丝眼睫的轻颤,仿佛只是他太过期待生出的错觉。他伸手碰了碰玉佩,触手仍是微凉的玉质,没有任何异常,连方才那层莹光,都像是从未出现过。 没人注意到,病床上的上官漓,藏在被子里的指尖,指甲盖下正沁出一丝几乎透明的淡青纹路,顺着指缝往掌心蔓延,又在抵达腕间玉佩时,轻轻顿住,随即彻底隐没,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没能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细微变化。 上官佑终究是按捺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那枚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与寻常玉石并无二致。他轻叹一声,将上官漓露在外面的手轻轻掖回被子里,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只觉那处比别处温度稍低些,却也没多想——毕竟她卧床许久,体温本就偏凉。 病房里静得只剩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玉佩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没人发现,玉佩内侧刻着的极小缠枝莲纹,其中一片花瓣的纹路里,正凝着一粒比针尖还小的莹白光点,若有若无地闪烁着,像是在积蓄着什么。 这光点只亮了片刻,便又暗下去,与玉纹融为一体。就连守在床边的上官佑,注意力全在妹妹苍白的脸上,丝毫没留意到这藏在细节里的异样,更不知道这枚看似普通的玉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与上官流的气息有了微弱的勾连。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留了盏暖黄的床头灯。上官佑趴在床边打盹,呼吸轻浅,偶尔会无意识地往妹妹的方向偏一偏头。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恰好落在上官流腕间的玉佩上。那枚玉佩像是被月光唤醒般,内侧花瓣纹路里的光点又悄悄亮了起来,这次却没有转瞬即逝,而是顺着玉纹缓缓游走,像条极细的光丝,在纹路交汇处轻轻打了个转。 与此同时,上官漓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处的皮肤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白天那种蜷缩,而是指腹轻轻蹭了蹭床单,幅度小得如同风吹过布料的褶皱。玉佩上的光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闪烁的频率快了半分,可没等这动静传到床头,光点又缓缓暗下去,只在玉纹深处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这暖意顺着玉佩渗进上官漓的手腕,像颗细小的火种,悄悄藏进她的脉络里。仪器屏幕上的波形依旧平稳,守在床边的人也未曾醒来,整个病房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枚玉佩,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默默维系着这丝微弱的联结。 摄影棚的民国布景里,深褐色木窗棂外衬着淡蓝布景布,风动装置吹得窗纱轻轻晃,像极了沈九羲记忆里上官漓书房的模样。她立在梳妆镜前,浅蓝旗袍的领口别着枚素银扣,指尖捏着半支断了芯的眉笔——这是角色藏了半世的遗憾,也是她此刻要揉进眼神里的情绪。 场记板“啪”地落下,沈九羲垂眸时,眼睫先轻轻压了压,再抬眼望向镜中虚影,眼底没有大悲大喜,只凝着一层淡得近乎透明的凉,连声音都放得轻而缓:“早就断了的东西,捡回来也没用了。”话落时,她指尖的眉笔轻轻磕在镜沿,发出一声细响,恰好衬得那份清冷里多了丝藏不住的涩。 “卡!就这个感觉!”江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兴奋,“九羲,你把角色那份‘冷着心装不在乎’的劲儿,全演透了!” 沈九羲松了手,任由道具组收走眉笔,刚走到休息区拿起水杯,助理小林就凑过来,递上亮着屏的手机:“羲姐,备注‘上官佑’的号码打了四次,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说‘关于阿漓,有急事’。” “阿漓”两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沈九羲一下。她握着水杯的手指顿了顿,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的纹路——她总记得十七岁那年,上官漓抱着一本线装书坐在同桌位置,阳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连说话都带着点清清淡淡的调子:“这篇《洛神赋》,你要是看不懂,我可以给你划重点。”那时的上官漓,连笑都浅,偏生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子。 指尖划过屏幕回拨,电话接通的瞬间,上官佑带着疲惫的沙哑嗓音就传了过来:“九羲,阿漓腕上的缠枝莲玉佩,刚才自己亮了——不是之前的微光,是暖得能烫到皮肤的亮,连医生都查不出原因。” 沈九羲捏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了白,水杯里的温水晃出些溅在虎口,她却没察觉,只追问:“那阿漓呢?她有没有……动过?哪怕只是眼睫?” 第11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0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根细线,绷得沈九羲心口发紧。她能听见上官佑轻轻的吸气声,混着医院特有的仪器滴答声,一点点漫过听筒:“还没有……眼睫没动,手指也没反应,就只有玉佩,亮了大概半分钟,又暗下去了,现在摸着手腕,还能感觉到一点余温。” 沈九羲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方才捏着眉笔的触感还在,可此刻满脑子都是记忆里上官漓的模样——十七岁的她总爱穿浅灰色的校服,袖口永远捋得整整齐齐,低头做题时,额前的碎发会垂下来,遮住一点清冷的眉眼,只有在讲到喜欢的诗词时,眼底才会泄出一丝软意。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声音比刚才拍戏时还轻,“今晚的戏拍完,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挂了电话,小林刚要开口说下一场戏的安排,就见沈九羲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还沾着点刚才溅到的水渍。“下一场准备吧。”她收起手机,重新站直身体,刚才因电话而起的慌乱已经压了下去,眼底又恢复了拍戏时的平静,只是捏着剧本的手指,比刚才更用力了些——剧本上女二的台词旁,被她无意识划了一道浅痕,像极了记忆里上官漓笔记本上,那些工整字迹旁偶尔出现的、极轻的批注。 片场的风动装置又开始运转,窗纱轻轻晃着,沈九羲望着那片晃动的淡蓝,忽然想起上官漓曾说过,她最喜欢雨天,因为“雨打窗纱的声音,很静”。 ………… 上官漓立在漫无边际的雾中,周身的白蒙蒙水汽像揉碎的云,连脚下的触感都虚浮得如同踩在棉絮上。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襟——并非熟悉的校服,而是一身绣着暗金云纹的白色古装,广袖垂落时,金线在雾中若隐若现,领口缀着的珍珠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衬得她本就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疏离的威严。 她试着抬步,裙摆扫过雾气,竟没留下半点痕迹。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雾在她周身缓缓流动,像要把这无边无际的白刻进她的意识里。忽然,指尖传来一丝极淡的暖意,她抬手去看,却见腕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莹白的光痕,像极了现实里那枚缠枝莲玉佩的形状。 这光痕刚亮起,雾中就飘来一缕极轻的丝线声,似琴非琴,似弦非弦,顺着光痕往她掌心钻。她循着声音往前走,可雾总比她快一步,无论走多远,眼前依旧是望不到头的白,只有那道腕间的光痕,固执地亮着,像在替什么人,牵着她往雾的深处走。 “卿卿,醒醒。” 这声音忽然从雾里钻出来,裹着一点像晒过午后太阳的暖意,贴在耳尖轻轻晃。上官漓猛地抬头,广袖下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尖掐进掌心时,能清晰摸到掌心纹路里的湿凉——这声音太熟了,像浸过温水的棉线,软得能挠到心口最软的地方,可记忆里像是蒙了层薄纱,怎么也抓不住那道对应的人影。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抬步,腕间的莹白光痕亮得更急,细碎的光粒顺着光痕边缘往下坠,落在雾里便化作极淡的银雾。广袖扫过空气时,袖口的暗金云纹在光痕映带下晃出细碎的光,每走一步,裙摆都能擦到雾中浮动的白絮,像碰着了揉碎的云。没走几步,雾里忽然落下几瓣白梅,花瓣边缘还带着极浅的粉晕,轻飘飘擦过她的发梢时,能闻到一缕清苦的梅香,落在手背上时,那点凉意真实得不像梦境,竟让她指尖轻轻颤了颤。 紧接着,那声音又响了:“卿卿,该回家了。” 这次更近了,像有人站在她身后,温热的呼吸都快拂到后颈。她猛地转身,广袖在空中划出一道淡白的弧,可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雾,只有刚才落在掌心的白梅瓣慢慢化了,留下一点浅淡的湿痕,像滴了滴不会干的水。光痕顺着脉络往心口爬,带来一阵微麻的痒,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轻轻抚上腕间——现实里奶奶留的那枚缠枝莲玉佩,在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她曾攥在手里捂了半节课,也是这样温温的,带着点贴过皮肤的暖意。 “你是谁?”她开口问,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尾音轻轻发颤。雾中没有回答,只有那声“卿卿,醒醒”还在轻轻绕,先是贴在左耳,又飘到右耳,渐渐和腕间光痕的颤动合在一起,每颤一下,心口就暖一分,像有人用指腹轻轻敲她的意识,要把她从这片无边的白里拉出去。 她试着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更急,广袖扫过雾气时,竟扫出一圈圈浅淡的涟漪,涟漪边缘还沾着光痕散出的银粒。可无论走多久,眼前还是望不到头的雾,连脚下的触感都始终虚浮,像踩在没底的云里。只有那声反复的“卿卿”,和腕间固执亮着的光痕一起,在这片空白里撑着一点暖意,像暗夜里不肯熄灭的灯,陪着她在雾里继续走。 腕间的光痕忽然凝住,不再是细碎的闪烁,而是聚成一道细细的光带,顺着她的小臂往上爬,掠过手肘时,竟在雾中映出半片模糊的影子——像是间熟悉的书房,书桌上摆着本摊开的《洛神赋》,页脚还折着她当年做的标记。 “卿卿,你看这一句。”那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点笑意,像落在书页上的阳光。上官漓猛地朝影子扑过去,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雾,影子瞬间碎成无数光点,散在她的广袖上,像沾了把星星。 她站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掌心残留着扑空时的凉意。这时,雾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翻书声,混着白梅的清苦香,慢慢飘到她鼻尖。她循着声音转头,只见不远处的雾中,竟隐约显出一道浅灰的轮廓——是件校服,袖口还留着她当年缝补时的细白边,和她十七岁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是你吗?”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的慌乱淡了些,多了点期待。可刚靠近,那道浅灰轮廓就开始褪色,连同翻书声一起,慢慢融进雾里。只有腕间的光带还在亮,顺着心口的方向轻轻跳,像在提醒她什么。 忽然,光带猛地收紧,像有人在另一端轻轻拽了拽。那声“卿卿,醒醒”又响了,这次格外清晰,竟和记忆里沈九羲某次替她捡笔时,轻声喊她“阿漓”的调子重合了几分。她猛地攥紧光带,指尖传来真实的暖意:“九羲?是你吗?” 雾依旧白茫茫的,没有回答。但光带却带着她的手,慢慢往雾的深处走,每走一步,周围的雾就淡一分,远处隐约透出一点极淡的暖光,像病房里那盏床头灯的颜色。 第12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1 片场的聚光灯刚刚熄灭,残留的热度还萦绕在沈九羲发梢。她卸下戏服外的厚重披风,指尖触到衣领处绣着的暗纹,恍惚间竟想起上官漓从前总爱把玩她衣服上的刺绣,说这针脚里藏着她没说出口的温柔。 “小羲,等会你要去哪里?”赵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经纪人快步走过来,将一杯温好的姜茶递到她手里,目光扫过她眼底掩不住的疲惫,眉头轻轻蹙起。 沈九羲握着温热的纸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赵姐,我要去上官家……” “可是,”赵文的话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上次你去,管家还是说上官老爷子不愿意让外人见上官漓,连大门都没让你进。你这样一次次跑过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没有可是。”沈九羲抬起头,眼底映着远处渐沉的暮色,亮得有些发烫,“即使我进不去,我也想去看看她……哪怕只是站在门外,听听里面的声音也好,哪怕她还是昏迷不醒。” 助理圆圆在一旁默默收拾着东西,听到这话,忍不住偷偷红了眼眶。她跟着沈九羲一年多了,亲耳听着她和上官漓从陌生到形影不离的挚友的故事,变成如今这样连见一面都成奢望的模样。去年上官漓突发刺杀昏迷的那天,沈九羲正在外地准备拍戏,心里也在想着如何远离她,她想要保护她,不让她有危险,可是,接到电话时当场就红了眼,连夜赶回来,却在医院门口被上官家的人拦住,说老爷子不想让外人打扰上官漓的静养,将她拒之门外。 从那以后,沈九羲就再没进过上官家的大门。每次去,管家总是客气又疏离地挡在门口,说“小姐需要静养”“老爷子吩咐过不便见客”,那些理由翻来覆去,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 车子缓缓驶向上官家所在的别墅区,沿途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车窗,在沈九羲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望着窗外掠过的熟悉街道,想起从前和上官漓一起在这里散步的场景——那时上官漓总爱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讲着最近发现的有趣小店,阳光洒在她们身上,连风都是甜的。 “上次上官佑哥说,漓漓最近能偶尔会动眼珠了,虽然还没醒,但医生说情况在好转。”沈九羲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说不定今天我去,就能听到她的消息呢?” 赵文看着她强装乐观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知道,对于沈九羲来说,去上官家门外站一会儿,哪怕什么都得不到,也是一种慰藉。 车子停在上官家大门外,黑色的铁艺大门紧闭着,门柱上的灯散发着冷白的光,将整个庭院衬得有些冷清。沈九羲推开车门,刚走了几步,就看到管家从门卫室里走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公式化的表情。 “沈小姐,您又来了。”管家微微欠身,语气客气却疏离,“老爷子今天还是不在家,小姐也还在静养,实在不方便见客。” “我知道。”沈九羲点点头,目光越过管家,望向庭院深处那栋亮着灯的主楼,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就站在这里待一会儿,不进去,也不打扰她,行吗?” 管家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终究还是不忍拒绝,默默退到了一旁。 沈九羲站在大门外,目光紧紧盯着主楼的方向。夜色渐浓,楼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她想象着上官漓躺在房间里的样子,想象着她或许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心里又酸又胀。 “阿漓,我今天拍的戏里,有一场是主角等好朋友醒来的戏,我拍的时候,总想起你。”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导演说我演得很真实,可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演的,是我每天都在想的事情。” “上官佑哥说你最近能睁开眼了,是不是快醒了?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们还约好要一起去看春天的樱花,一起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和上官漓面对面聊天,眼眶却慢慢红了。风里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得她指尖发冷,可她却不想离开,只想多站一会儿,多和上官漓“说”几句话。 圆圆站在不远处,看着沈九羲的背影,悄悄抹了抹眼泪。赵文走到她身边,轻声说:“让她待一会儿吧,等她想走了,我们再走。” 夜色越来越深,庭院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沈九羲心里的牵挂。她站在大门外,望着那栋熟悉的房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上官漓醒来,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冲进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她,她等了她好久好久。 不知过了多久,沈九羲才缓缓转过身,眼底的红意还未褪去,却多了几分坚定。“赵姐,圆圆,我们走吧。”她轻声说,“明天我还要拍戏,等我有空了,再来看她。” 车子缓缓驶离,沈九羲从车窗里回头望去,上官家的大门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上官漓的笑脸。她知道,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她能再次牵起上官漓的手,一起走过那些未完成的时光。 之后她又扎进了剧组,为了给父母凑钱治病,她当时签下了不平等合约,为了远离上官漓,也是不想让她有危险,没想到…… 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无奈,还是连累了上官漓…… …………………………~~~~~~~~~~~~~~~~ (这个小世界快完了?????????????????? ,希望宝子们开心快乐(●─●)) (最近比较忙,来不及及时更新) 再次声明,本文是双女主文,至于后面有没有CP,看看大家的意见,大家有什么意见或建议都可以告诉我,我会积极的进行改正(*????v??) 第13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2 后台化妆间的镜子擦得锃亮,暖黄灯光把沈九羲眼角的碎钻照得愈发耀眼。化妆师最后一次调整她礼服的肩带,语气里满是赞叹:“九羲姐,你今天状态绝了,等会儿上台拿奖,肯定能艳压全场。” 沈九羲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她还是习惯性地等,等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再亮起来的名字发来信息。两年前上官漓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像一把钝刀,把她的生活劈成了两半。前半段是两人挤在出租屋里对剧本、分享一碗泡面的热乎气,后半段是上官家一句“漓漓需要静养”的冰冷通知,以及此后漫长的、杳无音信的等待。 “该入场了,九羲姐。”助理小夏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沈九羲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出化妆间。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远处传来的人声和相机快门声,提醒她今晚是属于她的重要时刻——入行五年,她终于凭着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入围了最佳女配角。 颁奖礼现场灯火璀璨,坐满了西装革履的投资人、妆容精致的艺人。沈九羲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身旁是同剧组的导演。导演拍了拍她的肩:“别紧张,我早就说过,这个奖你拿定了。” 她笑着点头,目光却忍不住扫过前排的贵宾席。那里坐着上官家的老爷子,还有上官漓的大哥上官策。他们依旧是一派豪门气度,端着香槟与旁人谈笑风生,脸上没有半分担忧。沈九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两年,她无数次想去医院探望,都被上官家的保镖拦在门外;她发了上百条信息,石沉大海;她甚至托人打听,得到的只有“上官小姐情况稳定,但不便见客”的统一说辞。 “现在,我们即将揭晓的是最佳女配角奖!”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聚光灯瞬间扫过提名者席。沈九羲的心跳骤然加快,手心沁出薄汗。她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片段——电影里,她饰演的孤女跪在雨里,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把自己完全代入角色才演出来的戏份。 “获得本届最佳女配角的是——沈九羲!” 当名字从颁奖嘉宾口中说出的那一刻,沈九羲愣了一秒,随即眼泪就涌了上来。她站起身,朝着台下深深鞠躬,耳边是掌声和欢呼声。走上领奖台时,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接过奖杯的那一刻,她忽然想,如果上官漓在,一定会比她还激动,会在台下用力喊她的名字。 “谢谢导演,谢谢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沈九羲握着麦克风,声音带着哽咽,“还要谢谢一个人,她曾经说过,相信我一定能站在这里……”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个名字,不知道该说“她还在等我”,还是“我还在等她”。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沈九羲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名字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我会继续努力。” 走下领奖台时,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小夏立刻迎上来,递过手机:“九羲姐,恭喜!现在网上肯定炸了,你快看看!” 沈九羲接过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博。然而,预想中的“沈九羲最佳女配角”热搜并没有出现在首页。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鲜红的“爆”字—— #上官氏千金苏醒# #上官氏二小姐接任星河娱乐CEO# #上官漓 两年后首露面# ………… 她的手指顿在屏幕上,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她点进第一个热搜,置顶的是上官集团官方发布的视频。视频里,上官漓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站在星河娱乐的会议室里,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正在对着镜头说话:“感谢大家的关心,经过两年的治疗和八个月的康复,我已正式回归。即日起,接任星河娱乐CEO一职,将带领公司开启新的篇章。” 视频里的上官漓,比两年前瘦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却再也没有了从前对着她笑时的那种鲜活。沈九羲看着屏幕里的人,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她醒了,她不仅醒了,还接手了星河娱乐,那个曾经说要陪她一起闯娱乐圈的人,如今成了她需要仰望的顶头上司。 更让她心冷的是,上官家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她。他们知道她今晚拿奖,知道这对她有多重要,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公布上官漓苏醒的消息,把她所有的风头都盖了过去。 小夏在一旁看着她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九羲姐……这、这上官家也太过分了吧?故意选今天……” 沈九羲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下翻。热搜榜前十里,没有一个关于她的词条。 甚至有人在评论区说:“今晚最大的瓜居然是上官漓苏醒,谁还记得今天有颁奖礼?” “沈九羲是谁?没听说过,上官二小姐才是真的强强归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奖杯还被她抱在怀里,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礼服传到皮肤上,让她浑身发冷。她忽然想起两年前,上官漓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上官家的人拦在病房门口,对她说:“沈小姐,你和漓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别再来了。” 那时候她还不信,还在傻傻地等,等上官漓醒过来,等上官家松口。可现在她才明白,上官家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甚至把她的努力和荣誉,当成了衬托上官漓回归的垫脚石。 “九羲姐,我们别理网上的声音,”小夏看着她的样子,急忙安慰,“你的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上官家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 沈九羲摇了摇头,把手机递给小夏,声音沙哑:“不用了,我们回去吧。” 走出颁奖礼现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微凉的雨水落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些。她抬头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霓虹灯闪烁,却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曾经,上官漓说要在这座城市里,为她点亮一盏灯,可现在,那盏灯不仅没有亮,还被人亲手熄灭了。 回到酒店房间,沈九羲把奖杯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它发呆。奖杯上的光芒很亮,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黑暗。她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存了两年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是“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她更怕听到的是官方的客套话,怕听到上官漓说“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小姐,我是上官漓的助理。明天上午十点,上官总在星河娱乐会议室等你,有要事商谈。” 沈九羲看着短信,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她和上官漓之间,终究要做个了断。 第二天上午,沈九羲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来到了星河娱乐。公司大楼气派非凡,前台小姐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却还是礼貌地指引她去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时,上官漓已经坐在主位上了。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坐。” 沈九羲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近距离看,上官漓的脸色更苍白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刚回归工作,压力很大。可她的眼神却很冷,没有了从前的温度。 “恭喜你昨晚获得最佳女配角,”上官漓先开口,语气客套得像陌生人,“可惜昨晚公司有重要公告,没能及时恭喜你。” 沈九羲握着双手,指甲掐进掌心:“上官总特意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上官漓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抬眼看她:“当然不是。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谈一下合约的事。”她把面前的文件推到沈九羲面前,“你现在的合约还有半年到期,我希望你能提前解约。” 沈九羲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文件上的“解约协议”四个字,只觉得荒谬:“为什么?我没有违约,为什么要提前解约?” “因为星河娱乐未来的发展方向,与你的定位不符,”上官漓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们需要的是更有商业价值的艺人,而不是只会演文艺片的演员。” “只会演文艺片?”沈九羲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上官漓,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吗?你说我有天赋,说我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演员,说要陪我一起……”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上官漓打断她的话,眼神冷了下来,“沈小姐,我们现在是上下级关系,我希望你能认清现实。如果你同意解约,公司会支付你三倍的违约金。如果你不同意,”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那以后你在娱乐圈,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 沈九羲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陌生。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上官漓,不是那个会在她熬夜拍戏时偷偷给她送热汤,会在她受委屈时替她出头,会抱着她说“我们永远在一起”的上官漓。 “你早就醒了,对不对?”沈九羲忽然问,声音带着颤抖,“八个月的康复期,你一直都醒着,而上官家,还有你,都在瞒着我。你故意选在我拿奖的那天公布消息,故意让我成为你的垫脚石,对不对?” 上官漓的手指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沈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苏醒的消息是公司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公布的,与你无关。至于隐瞒你,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再联系了。” “没有必要?”沈九羲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红,“上官漓,你告诉我,什么是有必要?我们一起吃过的苦,一起许下的承诺,在你眼里,都没有必要了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僵硬。上官漓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沈九羲,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两年前的车祸,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我身上肩负着上官家的责任,肩负着星河娱乐的未来,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决绝,“我们到此为止吧。” 沈九羲看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她等了两年的上官漓了。她转身,没有再看一眼桌上的解约协议,也没有再看一眼那个曾经让她奋不顾身的人。 走出星河娱乐大楼时,阳光刺眼。沈九羲抬起头,看着天空,眼泪被风吹得冰凉。她手里还拿着那个奖杯,那是她五年努力的证明,却在一夜之间,变得毫无意义。 她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存了两年的号码,按下了删除键。然后,她点开微博,发布了一条新动态:“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从今往后,沈九羲将以独立艺人的身份,继续在演艺道路上前行。” 发布成功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些。或许,有些告别,虽然痛苦,却是必须的。她抬起头,朝着远处走去,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她前行的路。 而此时的会议室里,上官漓看着沈九羲离开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大哥上官策的聊天界面,上面还留着昨天的对话—— “明天沈九羲会来公司,你必须跟她划清界限。” “哥,一定要这样吗?” “这是爷爷的意思,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是星河娱乐的CEO,不能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上官漓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沈九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她其实早就醒了,在康复中心的八个月里,她每天都在想沈九羲,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有没有拿到那个奖。她无数次想联系沈九羲,却都被上官家的人拦住。昨天公布消息,也是爷爷和大哥的决定,她无力反驳。 她看着桌上的解约协议,忽然觉得很可笑。她以为这样能让沈九羲彻底离开她的世界,能让她专心工作,可心里的那份牵挂,却怎么也断不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搜索“沈九羲”。看到沈九羲发布的新动态时,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知道,这一次,她们是真的错过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却暖不了她心里的寒冷。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着沈九羲笑,对着沈九羲撒娇,再也不能说“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沈九羲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人海里。而她,只能带着上官家的责任,带着对沈九羲的愧疚,继续走下去,再也回不到从前。 第14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3 沈九羲删掉那条动态的浏览记录时,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余温。她没有回头,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直到看见街角那家曾经和上官漓常去的便利店。玻璃门上的“营业中”灯牌亮着暖黄的光,和两年前某个深夜她们躲在这里吃关东煮时一模一样。 她推开门,货架上的零食还是熟悉的摆放顺序,收银台后的阿姨抬头看她,愣了两秒才笑着开口:“小姑娘,好久没来了,还是要两串萝卜和一杯热可可?” 沈九羲攥了攥手心,压下喉咙里的涩意,轻轻点头:“再加一份鱼丸,谢谢。” 热可可的甜香漫进鼻腔时,她忽然想起上官漓总说她喝这个像小孩子,却每次都会把自己杯里的棉花糖舀给她。现在杯子里的棉花糖浮在表面,没人再和她分享,也没人再笑着骂她“甜食吃多了会长蛀牙”。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导演发来的消息:“别受那些破事影响,下周有个新剧本,主角很适合你,明天我们聊聊?” 沈九羲盯着屏幕,忽然笑了。原来不是所有光都会熄灭,总有人记得她的努力,总有人愿意为她留一盏灯。她回复“好”,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专心吃掉了那杯热可可——棉花糖融化在嘴里,甜得有些发苦,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而此时的星河娱乐会议室,上官漓还维持着沈九羲离开时的姿势。助理敲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漓总,这是您要的沈小姐的行程表,她下周要和张导谈新剧本,还接了一个公益短片的拍摄。” 上官漓的手指落在“张导”两个字上,指腹轻轻摩挲。张导是业内出了名的惜才,他看中的演员,从来不会被流量和资本左右。她忽然想起沈九羲曾经说过,想拍一部能让观众记住的戏,哪怕没有高票房,哪怕要跑遍十几个城市取景。 “知道了。”她把行程表叠好,放进抽屉最深处,“把解约协议撤回来,另外,告诉宣发部,下周公益短片的推广资源,给沈小姐留最好的位置。”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会议室的门关上后,上官漓走到落地窗前。楼下的车来来往往,她知道沈九羲可能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或许在看剧本,或许在吃热可可,或许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而她,只能站在这里,用自己的方式,为她铺一条不那么难走的路。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早就被置顶却不敢联系的号码。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改,最后只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却始终没有发送。她知道,有些关心,一旦说出口,就会打破沈九羲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也会让自己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再次软下去。 一周后,沈九羲在公益短片的拍摄现场见到了上官漓。 那天的风很大,沈九羲穿着单薄的戏服,站在露天广场上念台词。导演喊“卡”的时候,她冻得打了个哆嗦,转身就看见助理抱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跑过来:“九羲姐,这是主办方送来的,说是特意给你的。” 羽绒服是她最喜欢的米白色,里面还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上官漓以前常用的香水味。沈九羲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贵宾席。上官漓坐在那里,穿着黑色大衣,正低头和身边的人说话,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上官漓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沈九羲没有躲闪,也没有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继续投入拍摄。 上官漓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知道,沈九羲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了,她有了自己的光芒,有了自己的方向。而她,也终于学会了如何在责任和牵挂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拍摄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沈九羲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助理忽然递过来一个信封:“九羲姐,这是漓总让我交给你的。”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年前她们在出租屋里拍的,沈九羲举着一碗泡面,笑得眼睛都眯了,上官漓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刚剥好的鸡蛋,正往她嘴里送。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你的光芒,从来不需要别人衬托。” 沈九羲握着照片,忽然笑了。她把照片放进钱包里,然后朝着停车场走去。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 她知道,她和上官漓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们就像两条曾经相交的线,在某个路口分开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但没关系,只要她们都能在自己的轨道上,活出想要的样子,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没完成的约定,就让它们留在过去吧。 沈九羲把那张旧照片夹进常用的剧本里时,指尖不经意蹭过纸页上“孤女寻亲”的剧情标注。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字迹上,恍惚间让她想起拍文艺片时,上官漓总在收工后抱着保温桶来探班,蹲在监视器旁逐帧帮她分析表情:“这里的眼泪要收一点,留半分倔强在眼底,才够打动人。”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公益短片的官方账号发来的成片链接。她点进去,画面里自己穿着志愿者服,在山区小学的教室里教孩子们画画,背景音是轻柔的钢琴曲。进度条走到三分之二时,镜头扫过校门口的捐赠名单,“星河娱乐”四个字赫然在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专项支持儿童艺术教育”。 沈九羲暂停视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那行字。她忽然想起拍摄当天,主办方说所有捐赠都来自匿名企业,现在想来,答案再明显不过。她没有截图,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视频转发给了导演,附言:“成片很好,谢谢团队。” 而此刻的星河娱乐顶层办公室,上官漓正对着电脑屏幕反复观看同一段短片。助理敲门进来,放下一份文件:“漓总,沈小姐那边没有问捐赠的事,只是转发了成片给张导。” 上官漓关掉视频,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知道了。另外,张导新电影的投资申请,批了吗?” “已经批下来了,按照您的要求,没有附加任何艺人条款。”助理顿了顿,又补充道,“张导刚才还发来消息,说沈小姐的试镜表现特别好,基本定了女主角。” 上官漓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温刚好,像极了以前她给沈九羲泡的蜂蜜水——不烫口,却能暖到心里。她翻开文件,在“投资金额”那栏签上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时,忽然想起沈九羲以前总笑她写字太用力,说纸都要被戳破了。 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眼到了张导新电影的开机仪式。沈九羲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站在红毯上接受采访,镜头扫过她时,她的眼神平静却明亮,再也没有了颁奖礼当晚的脆弱。 记者问她:“作为独立艺人接下这部大制作,有没有担心过资源问题?” 沈九羲握着话筒,轻轻笑了:“我更相信作品本身的力量,也感谢所有愿意支持好故事的人。”她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台下的贵宾席——上官漓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穿着深色西装,正低头和身边的人说话,没有看她,却在她话音落下时,悄悄抬了抬水杯,像是在无声地附和。 开机仪式结束后,沈九羲在后台整理剧本,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上官漓的助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沈小姐,这是漓总让我交给您的,说是您以前落在出租屋的东西。” 沈九羲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还贴着她当年随手画的小太阳。翻开第一页,是上官漓的字迹,写着:“九羲的试镜台词本,记得标重点,别紧张。”后面每一页,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从语气停顿到情绪递进,比她自己的笔记还要详细。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新写的字,墨迹还带着淡淡的光泽:“新剧本的女主角很适合你,我相信你,一直都信。” 沈九羲握着笔记本,眼眶忽然热了。她抬头看向门口,助理已经走远,走廊尽头的窗户敞开着,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在无声地告别,又像是在默默祝福。 她把笔记本放进包里,转身走进化妆间。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明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知道,有些牵挂不需要说出口,有些支持不需要刻意张扬。就像上官漓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争取资源,为她保留旧物;而她,会用最好的作品,回应这份藏在微光里的心意。 电影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沈九羲的演技得到了剧组所有人的认可。杀青那天,导演拿着香槟笑着说:“这部戏要是能拿奖,咱们都得谢谢背后支持的人。” 沈九羲接过香槟,轻轻碰了碰导演的杯子:“也谢谢所有陪我一起坚持的人。”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夕阳正缓缓落下,把云朵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杀青快乐,期待你的新作品。” 沈九羲看着短信,忽然笑了。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举起香槟,对着夕阳的方向,轻轻喝了一口。 远处的星河娱乐办公室里,上官漓看着手机屏幕上“已读”的提示,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新的照片——是开机仪式上,沈九羲站在红毯上微笑的样子,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她们依旧在各自的轨道上前行,没有交集,却有着属于彼此的微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牵挂,都成了彼此前行的力量。 或许,最好的告别不是忘记,而是带着对方的期待,活出更好的自己。就像沈九羲会在银幕上绽放光芒,上官漓会在商界撑起一片天,她们会在各自的领域里,成为最好的自己,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透过屏幕,透过新闻,看到彼此的消息,心里轻轻说一句:“你看,我做到了。” 第15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4 沈九羲的新电影上映那天,影院外飘着细雪。她裹着驼色大衣站在检票口,看着观众手里印着自己角色的票根,忽然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听说这部片的宣发资源是星河娱乐无偿提供的,连跨年晚会的贴片广告都给了黄金时段。” 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把围巾紧了紧。进场前,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附了张图片——是影院第一排正中央的两个空位,备注写着“留给想看的人”。沈九羲盯着图片看了两秒,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进了放映厅。 电影落幕时,全场掌声雷动。沈九羲站在台上致谢,目光扫过黑暗中的观众席,隐约看见最后一排有个熟悉的深色身影。那人没有起身,只是在灯光亮起前,悄悄退了出去,留下一张压在座位下的纸条,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你的倔强,都在镜头里了。” 而此刻的星河娱乐办公室,上官漓正对着电脑屏幕反复播放电影里的片段。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数据报表:“漓总,沈小姐的电影票房破亿了,口碑评分也是今年同期最高。” 上官漓指尖划过屏幕上沈九羲的采访画面,轻声说:“把后续的海外发行资源再跟进一下,按最高规格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让她知道是我们做的。” 助理点头离开后,上官漓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张旧照片——沈九羲第一次拿到配角奖时,举着奖杯在后台笑,她站在镜头外,只露出半只握着热可可的手。照片旁边压着一张新剪报,上面是沈九羲接受采访时的话:“我始终相信,好的作品会自己说话。” 转眼到了颁奖典礼,沈九羲凭借新电影入围最佳女主角。红毯上,她穿着简约的黑色长裙,刚走到签名墙前,就看见不远处的贵宾通道里,上官漓正被一群记者围着提问。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短暂交汇,上官漓微微点头,像在说“加油”,随即转身走进会场,把镜头都留给了她。 颁奖嘉宾念出沈九羲名字的那一刻,她站在聚光灯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上官漓在出租屋里对她说:“总有一天,你会站在最大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见你。”她握着奖杯,声音带着哽咽:“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也谢谢那个一直相信我能做到的人。” 台下的上官漓坐在角落,悄悄举起手机,拍下沈九羲在聚光灯下的样子。屏幕里的人笑得明亮,她忽然觉得,所有的隐瞒和退让都值得——她没能陪沈九羲走完从前的路,却能看着她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绽放更耀眼的光。 颁奖典礼结束后,沈九羲在后台收到一个礼盒。打开来看,是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胶片形状,背面刻着一行字:“你的每一步,都有人看见。”礼盒里没有卡片,却附了张影院的观影票根,日期是电影上映的第一天,座位号正是第一排正中央。 沈九羲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指尖轻轻摸着吊坠。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冷风裹着雪花飘进来,她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拿出手机,给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发了条短信:“谢谢,我看到了。” 远处的停车场里,上官漓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已读”提示,嘴角露出浅笑。她发动汽车,看着后视镜里沈九羲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夜色里。车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她知道,她们依旧会在各自的世界里前行,没有过多的交集,却有着彼此都懂的默契——你走你的路,我守我的光,而这份无声的牵挂,会一直陪着她们,走过往后的每一段旅程。 沈九羲把那条胶片项链放进首饰盒时,指尖触到了底层的旧物——正是当年上官漓送她的第一份圣诞礼物,一只绣着小太阳的暖手宝。窗外的雪还在下,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电影海外首映礼结束后,收到的匿名花束,卡片上只写着“冬日安康”,笔迹和此刻项链吊坠上的如出一辙。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公益组织发来的消息,说山区小学的艺术教室已经建成,孩子们还画了画想寄给她。附带的照片里,教室墙上挂着她主演电影的海报,海报角落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稚嫩的字迹:“谢谢沈姐姐,也谢谢给我们建教室的好心人。”沈九羲看着照片,忽然明白,那些匿名捐赠的善款、悄无声息跟进的资源,从来都不是单向的付出,而是两个人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曾经共同的初心。 而此刻的星河娱乐会议室,上官漓刚结束跨国会议。助理递来一份文件:“漓总,沈小姐参与的公益项目,我们追加的捐赠已经到账,孩子们还寄了画过来。” 上官漓翻开文件里的画稿,目光落在一张画着“两个女孩看星星”的画上——一个女孩举着画笔,一个女孩捧着相机,背景是闪烁的星空。她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轻声说:“把这些画都装裱起来,挂在公司的公益展示区。”她顿了顿,补充道,“标注上‘来自山区孩子的礼物’,不用提其他。” 助理离开后,上官漓打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最新一页贴着沈九羲的杂志封面,照片里的她穿着浅色毛衣,脖子上戴着那条胶片项链,笑容温和。相册旁边压着一张机票,是去年电影海外首映礼的行程,她终究没去现场,却在当地影院包了一场,看着银幕上沈九羲的身影,默默鼓掌。 日子在无声的牵挂里缓缓流淌。转眼到了沈九羲成立个人工作室的那天,剪彩仪式上,她刚剪完彩带,就看见台下人群里,上官漓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露出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两人目光隔空相遇,上官漓轻轻按了下喇叭,像是在祝贺,随即驱车离开,没有停留。 沈九羲看着车影消失在街角,忽然笑了。她知道,有些陪伴不需要朝夕相处,有些关心不需要宣之于口。就像她会在工作室的公益板块,悄悄标注“感谢星河娱乐长期支持”,却从不去确认;上官漓会在公司的年度报告里,把“支持优秀文艺作品”列为重点,却从不说起背后的缘由。 年底时,沈九羲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星河娱乐的年度公益总结,里面详细记录了山区艺术教室的后续运营,还附了孩子们的最新画作。邮件末尾只有一句话:“新的一年,继续一起走下去。”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烟火,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回复:“岁岁常安,各自璀璨。”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那个熟悉的号码:“明年春天,影院见。”——她知道,那是上官漓新投资的文艺电影,而她,已经收到了试镜邀请。 夜风吹过窗帘,沈九羲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左边是她站在颁奖台上的样子,右边是上官漓在星河娱乐年会发言的画面,两张照片的背景里,都有一片相同的星空。她忽然明白,她们或许没有走在同一条路上,却始终望着同一片星光,用无声的共振,照亮彼此前行的方向。 第16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5 春风拂过影院玻璃幕墙时,沈九羲握着试镜剧本站在门口,指尖还留着咖啡的余温。刚推开门,就看见走廊尽头的身影——上官漓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正低头和编剧讨论分镜,阳光落在她肩头,竟和多年前校园里的模样重合。 听到脚步声,上官漓抬眼,目光在沈九羲握着剧本的手上顿了半秒,随即扬起浅笑:“试镜室在第三间,里面有你要的场景道具。”没有多余的寒暄,却在沈九羲转身时补充道,“你上次提的光影处理方案,我们调整进分镜了。” 试镜结束时已是傍晚,沈九羲走出影院,发现上官漓的车还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递出一份文件夹:“这是电影的人物小传补充版,你要是有想法,随时发我邮箱。”路灯的光落在文件夹封面上,隐约能看到角落用铅笔写的“适合九羲”四个字,笔迹藏得极浅。 电影开机仪式那天,沈九羲在化妆间收到一束白玫瑰,卡片上写着“祝开机顺利”,和去年圣诞匿名寄到工作室的花束字迹一致。她拿着卡片走到片场,正撞见上官漓在和场务交代:“沈老师的休息区要避开风口,暖风机提前半小时打开。” 拍摄到山区取景的戏份时,孩子们听说沈九羲来了,抱着画本围在片场外围。沈九羲刚结束一场户外戏份,卸了厚重戏服便往片场外围走——方才候场时,她总瞥见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孩子扒着木栅栏,怯生生地往镜头方向望。刚走近,最前头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就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画本却没藏住,封面上歪歪扭扭画着个穿长裙的人影,衣角还涂着和她戏服一样的淡蓝色。 “这是画的我吗?”沈九羲放缓声音,半蹲下来平视孩子。小女孩攥着画本的手松了些,点头时辫子上的绒球晃了晃:“沈姐姐的裙子像天空,我想画下来。”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上官漓抱着个纸箱子走过来,蹲在孩子们另一侧,从里面掏出彩色铅笔和画纸:“想不想画得更像?这些笔送给你们。” 孩子们眼睛亮了,围上来接过笔,有个小男孩捧着绿色铅笔仰头问:“上官姐姐,能画电影里的星星吗?”上官漓指尖捏着一支银色铅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出一道弧线:“当然,你看这样画,星星就会发光了。”沈九羲看着她手把手教孩子握笔的模样,顺手拿起孩子递来的红色铅笔,在淡蓝色裙角旁添了朵小野花。 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木栅栏外,孩子们的笑声混着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片场最软的背景音。直到场务来催沈九羲准备下一场戏,她起身时,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忽然拽住她的衣角,把一张刚画好的画塞过来——纸上是两个牵手的姐姐,头顶满是会发光的星星,角落写着“谢谢姐姐”。沈九羲对着镜头自然地扬起笑容,那一瞬间的温暖,被摄像机完整记录下来。 杀青宴上,有人问上官漓为什么会投资这部小众文艺片,她举着酒杯看向沈九羲的方向,轻声说:“因为相信有人能把故事里的‘守望’演活。”灯光下,沈九羲举起酒杯回应,两人目光相撞,没有言语,却像完成了一场跨越时光的对话。 电影上映那天,沈九羲和上官漓默契地选了同一间影院的不同场次。散场时,在影院门口偶遇,手里都拿着刚买的电影周边——沈九羲手里是印有主角剪影的钥匙扣,上官漓手里是同款海报。 “要不要去旁边的咖啡馆坐会儿?”上官漓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寻常朋友。 沈九羲点头,跟着她走进咖啡馆。坐下时,才发现上官漓点的正是她多年前爱喝的焦糖玛奇朵,少糖少奶,一如从前。 聊天时说起山区的孩子们,上官漓拿出手机,翻出公益组织发来的照片:“艺术教室又添了新的画架,孩子们还说等电影上映,要集体来看。”照片里,教室墙上挂着新的画作,画的是电影里主角仰望星空的场景,角落写着“送给沈姐姐和上官姐姐”。 离开咖啡馆时,夜色正浓。上官漓开车送沈九羲回家,在楼下停稳车后,递出一个小盒子:“圣诞礼物,提前送你。” 沈九羲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质胸针,造型是两片交叠的星光,和她首饰盒里那条胶片项链的吊坠,恰好能拼成完整的星空图案。 “明年春天,要不要一起去山区看看孩子们?”上官漓看着她,眼里映着路灯的光。 沈九羲笑着点头,把胸针别在大衣上:“好啊,到时候我们可以带新的画笔过去。” 车窗外,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落,和多年前那个圣诞夜的雪一样温柔。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却都明白,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牵挂与守护,早已化作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星光,岁岁相伴,岁岁璀璨。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沈九羲拿着手机站在片场角落,听筒里只有机械的“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这是她第七次联系上官漓,从三天前财经新闻铺天盖地报道“上官集团陷入资金危机”开始,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微信没回,消息没读,连之前约定好要一起看的山区孩子画作,也没了下文。 场务喊她开拍时,沈九羲才匆忙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上重新换上戏里女主角该有的温柔笑容。这场戏拍的是主角独自面对困境的场景,导演喊“开始”的瞬间,沈九羲望着镜头里空无一人的街道,恍惚间竟分不清戏里戏外的孤独——戏里主角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戏外她在等一个不肯回消息的人。 收工后回到酒店,沈九羲习惯性地打开冰箱,看见里面还放着上官漓上次来探班时买的焦糖玛奇朵,生产日期停留在一周前,和她断联的时间刚好重合。她指尖碰了碰冰凉的包装盒,忽然想起上官漓曾说“不管多忙,都会让你喝到喜欢的咖啡”,可现在,连一句“我没事”都吝啬给予。 隔天拍一场淋雨的夜戏,气温骤降到零下,沈九羲穿着单薄的戏服站在雨里,反复拍摄主角被抛弃的片段。导演喊“卡”时,她冻得嘴唇发乌,助理递来毛巾和热水,却无意间提了句:“听说漓总最近把手里的影视版权都低价卖了,好像是为了填公司的窟窿……” 沈九羲握着保温杯的手猛地收紧,热水洒在虎口上也没察觉。她突然想起半个月前,上官漓还笑着和她规划电影续集的拍摄地点,说要带山区的孩子们来探班,那时对方眼里的光,怎么看都不像会突然断联的模样。是遇到了连说出口都觉得难的困境,还是……故意要把她推开? 夜里,沈九羲翻出之前上官漓给她的人物小传,扉页上“适合九羲”的铅笔字迹早已晕开,却还能看清笔画里的认真。她忽然想起杀青宴上,上官漓举着酒杯说“相信有人能把‘守望’演活”,那时她以为“守望”是戏里的情节,现在才懂,或许从一开始,上官漓就在守望一个“不被自己拖累”的她。 有天拍戏间隙,沈九羲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是张照片——上官漓坐在会议室里,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身后的落地窗外,是四大世家公司的广告牌。发件人只附了一句话:“漓总让我转告您,别找她,你与她早就毫无关系了。” 沈九羲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过上官漓的脸。她没有再拨那个关机的号码,只是给对方回了条消息:“我在片场把‘守望’演好了,也等你把难题解决好。你的咖啡我还留着,等你回来一起喝。” 那天下午拍最后一场戏,主角站在星空下说:“真正的陪伴,不是并肩走坦途,是知道你在风雨里,我就在原地等你。”沈九羲说台词时,眼眶不自觉地红了,镜头捕捉到她眼里的泪光,导演喊“过”时,全场安静了几秒——没人知道,那不是演出来的情绪,是藏在心里的牵挂。 收工时,夕阳落在片场的布景板上,像极了当年山区取景时的晚霞。沈九羲把手机揣进怀里,指尖触到口袋里的星空胸针——那是上官漓送她的圣诞礼物,现在她每天都戴着。她知道,上官漓或许正在某个地方独自对抗风雨,但她会等,等对方愿意回头时,能第一眼看到自己还在原地。 第17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6 颁奖典礼后台的化妆间里,化妆师正给沈九羲调整礼服裙摆,镜子里的人穿着星光蓝长裙,胸前别着那枚熟悉的星空胸针,只是眼神里藏着一丝未散的落寞。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有那个期待的号码打来——距离上官漓断联,已经过去整整八个月。 “沈老师,该您上场了!”工作人员的提醒声拉回她的思绪。沈九羲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向舞台,聚光灯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她脸上扬起得体的笑容,像极了戏里那个永远坚强的女主角。 当主持人念出“最佳女主角——沈九羲”时,全场掌声雷动。她握着奖杯站在舞台中央,望着台下闪烁的灯光,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上官漓还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举着相机要给她拍获奖瞬间,说“等你拿奖了,我们就去山区给孩子们放电影”。可现在,身边空无一人,连一句祝贺的消息都没有。 “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所有人,”沈九羲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台下空着的那个座位,“还要感谢一个人,她教会我‘守望’的意义,也让我明白,真正的热爱能抵过所有艰难。”她说这话时,指尖轻轻摩挲着奖杯边缘,像在触碰某个遥远的约定。 颁奖礼结束后,沈九羲拒绝了所有庆功宴的邀约,独自回到酒店。刚推开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陌生的快递盒,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在盒子角落画着一颗小小的星星——那是她和上官漓之间的标记,当年山区孩子们画星空时,总爱这样画星星。 她拆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本烫金封面的笔记本,扉页上是熟悉的字迹,一笔一画写着:“恭喜九羲,拿到属于你的奖杯。我很好,别担心,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就去找你看孩子们的画。”字迹末尾,画着两枚交叠的星空胸针,和她胸前戴的一模一样。 沈九羲握着笔记本,眼眶突然红了。她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夹着一张照片——是上官漓在办公室拍的,背景里放着她们去年一起去山区时的合影,照片上的孩子们举着星空画,笑得格外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我没忘,我们的约定。” 窗外的夜空里缀满星星,和颁奖典礼舞台上的灯光一样亮。沈九羲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忽然觉得,八个月的等待和牵挂都有了意义。她走到窗边,对着星空轻声说:“我等你,不管多久。” 第二天一早,沈九羲就接到了剧组的通知,说有个神秘投资方要追加投资,还特别指定要拍一部关于山区孩子的公益短片,让她担任主演和艺术指导。她看着合同上投资方的名字——“星芒文化”,忽然想起上官漓曾说过,想成立一家专门支持公益影视的公司,名字就叫“星芒”。 沈九羲握着合同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划过“星芒文化”四个字,仿佛能触到那个人藏在背后的温柔。她知道,上官漓或许还在独自对抗风雨,但从未忘记过和她的约定,就像她从未放弃过等待一样。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沈九羲刚结束公益短片的山区取景,回到市区就被铺天盖地的黑料砸得措手不及。手机推送里,“沈九羲耍大牌罢拍”“靠资本上位抢资源”的词条接连冲上热搜,配图是她在片场和导演讨论剧本的侧影,被恶意裁剪成“甩脸色”的模样,甚至有人翻出多年前她跑龙套时的旧照,编造“整容换脸”的谣言。更诡异的是,黑料里还夹杂着她和上官漓私下聚会的模糊照片——那些照片从未在任何场合公开过,拍摄角度像是有人刻意跟踪偷拍。 助理抱着平板冲进化妆间,声音发颤:“姐,这些黑料不对劲!不仅有四大世家惯常的抹黑手段,还有人扒出了您和上官总三年前在山区的合照,连当时孩子们送的画稿细节都被翻了出来,不像是普通公关能拿到的私料……”沈九羲指尖划过屏幕,目光停在一条匿名爆料上——对方不仅暗示“沈九羲靠上官家资源上位”,还精准提及上官集团海外资产的转移时间,甚至隐约透露“有人在暗中盯着上官家的一举一动”,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比四大世家更阴狠的算计。 她瞬间警觉:这波攻击不只是四大世家的商业围剿延伸,更像是有第三方神秘人在背后狙击。四大世家的目标是上官集团的产业,可这个神秘人却在刻意撕扯她和上官漓的关系,甚至试图用隐私曝光摧毁两人的信任——就像在暗处布了一张网,既要困住上官漓的商业版图,也要缠住她这个“软肋”。 片场的氛围很快变得诡异。有天拍户外戏时,突然冲来几个自称“路人”的人举着相机怼脸拍摄,嘴里喊着“耍大牌的骗子”,混乱中有人故意推搡她,还趁乱扯掉了她胸前的星空胸针。沈九羲踉跄着扶住灯架时,余光瞥见人群外有个戴黑色鸭舌帽的身影一闪而过,对方手里拿着的相机镜头,正对着她狼狈的模样。 晚上回到酒店,她对着镜子卸妆,发现眼角被相机撞出了淤青,而那枚丢失的星空胸针,直到深夜都没找到。她翻出上官漓送的笔记本,指尖抚过扉页的星星图案,忽然想起颁奖礼后收到的快递——那时她以为上官漓的断联是独自扛下危机,可现在看来,或许上官漓也在被这个神秘人牵制,连联系她都成了一种风险。 她没有急着发声明澄清,反而找出公益短片的拍摄花絮:孩子们围着她画星空的笑脸、她和山区老师搭建艺术教室的画面,还有镜头里“星芒文化”捐赠物资的场景。她把这些素材剪成短视频,配文只有一句:“比起解释,不如让事实说话。”可视频发布两小时后,播放量被莫名限流,评论区不仅有水军控评,还出现了一批“知情人”,编造她“利用山区孩子炒作”的谣言,甚至放出一段经过AI合成的录音,伪造她“吐槽孩子麻烦”的对话——这种精准又恶毒的手段,和四大世家之前的粗暴抹黑截然不同。 沈九羲盯着屏幕里扭曲的录音文件,忽然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栏只有一个模糊的“星”字符号。她点开后,里面是两份截然不同的证据:一份是四大世家旗下公关公司伪造黑料的聊天记录,另一份却是匿名账户向水军团队转账的明细,转账时间恰好和被偷拍下来的照片的曝光时间重合,且账户IP地址无法追踪,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海外服务器标记。附件里只有一行字:“不只是四大世家,有人在借他们的手,把我们往死路上推。” 看到“我们”两个字时,沈九羲的指尖突然发烫——这是上官漓的字迹。原来上官漓不仅在应对四大世家的商业围剿,也在暗中追查这个神秘人,甚至冒险把证据传给她,就是怕她被蒙在鼓里。 第二天一早,舆论突然出现两极反转。一方面,星芒文化发布声明,公布公益短片的完整捐赠明细和山区教育局的感谢信,彻底粉碎“炒作”谣言;另一方面,多家权威媒体同时曝光四大世家操纵舆论的证据,#沈九羲被恶意抹黑# #四大世家公关黑幕#的词条冲上热搜。可就在这时,那个神秘人再次出手:网上突然流出上官集团内部的财务报表片段,虽然关键数据被打码,却足以让投资者恐慌,甚至有匿名电话打到赞助商那里,谎称“星芒文化资金链断裂”,试图搅黄公益项目。 沈九羲正和助理紧急沟通应对方案时,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晨光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上官漓的脸——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眼底带着疲惫,却紧紧攥着一枚星空胸针,正是沈九羲在片场丢失的那枚。“我查到,跟踪偷拍你的人,和泄露集团报表的是同一伙人,”上官漓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语气凝重,“四大世家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这个神秘人,从一开始就想把我们两个人都拖垮。” 沈九羲看着上官漓指尖的胸针,忽然明白:这场风暴从来不是单向的商业围剿,而是有人在暗处布下的双重陷阱,既要瓦解上官漓的商业帝国,也要撕裂她们之间的信任与守护。 第18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7 颁奖典礼的鎏金聚光灯下,沈九羲身着一袭星纹曳地长裙,裙摆流转间恰似揉碎了整片银河。当主持人念出“最佳女主角”的名字时,她指尖攥着的裙摆微微发紧,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滚烫的光热取代。走上领奖台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脆有力,与台下此起彼伏的掌声交织成章。 接过水晶奖杯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蔓延,她低头望着杯身映出的自己,忽然想起跑龙套时在寒冬夜戏里冻得通红的脸颊,想起在山区取景时借着煤油灯打磨剧本的深夜,想起上官漓曾说“你的光芒,值得被万人看见”。聚光灯下,她抬手拂过耳侧碎发,声音清亮而坚定:“谢谢评委,谢谢所有相信我的人。这个奖杯,一半敬坚守,一半敬陪伴——敬每一个在黑暗里仍愿意抬头看星的人。” 台下第一排,上官漓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口袋里的星空胸针,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与骄傲。她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沈九羲,想起三年前在山区小学,女孩蹲在地上陪孩子们画星空,阳光洒在她发梢,侧脸温柔得不像话。那时她便知道,这个始终带着韧劲与善意的人,终会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颁奖礼后的庆功宴上,沈九羲被媒体和祝贺者围在中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应对着各种提问。上官漓站在角落,远远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模样,刚想走上前,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加密信息:“游戏开始了。”她脸色微变,抬头再望向沈九羲时,恰好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端着酒杯靠近,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的审视。 沈九羲礼貌性地侧身避开,指尖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衣袖上的徽章——那是四大世家旗下产业的标志。她不动声色地与对方寒暄两句,目光越过人群与上官漓对视,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警觉。就在这时,沈九羲的手机收到一条推送,标题刺眼:“新晋影后沈九羲疑靠资本上位,早年跑龙套旧照被扒,整容痕迹明显?” 庆功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沈九羲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她看着台上还未冷却的奖杯,忽然明白,这场属于最佳女主角的荣光时刻,不过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开端。而上官漓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别怕,有我”。庆功宴的水晶灯还在折射着流光,可沈九羲周身的温度却骤然降了下来。她点开那条黑料推送,里面的旧照被过度锐化,刻意放大了她早年跑龙套时因熬夜赶戏生出的眼袋和泛红的眼角,配文里“整容换脸”“资本堆砌”的字眼像针一样扎眼。更让她心惊的是,评论区已经有批量水军在带节奏,话术统一得像是提前演练过,甚至有人开始翻出她公益活动的照片,歪曲成“作秀博好感”。 “这些人动作真快。”助理攥着手机,声音里满是焦虑,“刚获奖热度最高,现在泼脏水最容易让人信。要不要联系公关团队立刻澄清?” 沈九羲摇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和四大世家代表周旋的上官漓身上。男人西装革履的背影挺得笔直,可她分明看见他抬手整理领带时,指尖划过袖口的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刚才那个衣袖带徽章的男人正站在上官漓对面,嘴角挂着虚伪的笑,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挑衅。 她刚要走过去,手机突然又弹出一条新的爆料——这次是一段模糊的录音,里面的声音被处理得沙哑,却刻意模仿着她的语调,说着“山区孩子太吵”“公益就是走个过场”之类的话。配文更是恶毒:“最佳女主角私下真面目?利用弱势群体炒作,良心不会痛吗?” “AI合成的。”沈九羲瞬间笃定,指尖划过屏幕,想起山区孩子们围着她喊“沈姐姐”时的笑脸,想起那些被小心翼翼折好的星空画稿,心底的韧劲突然被点燃。她没有愤怒失态,反而冷静地截图保存了录音文件和黑料链接,转头对助理说:“把公益活动的完整视频、教育局的感谢信,还有孩子们写给我的信都整理出来,不用急着发,等我消息。” 这时,上官漓已经摆脱了四大世家的纠缠,快步走到她身边。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意,眼底却清明得很,伸手将她护在身后,对着围上来的媒体记者沉声道:“关于网上的不实爆料,星芒文化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出具完整证据。在此之前,麻烦各位尊重演员的职业操守,也尊重公益活动的初衷,不要被恶意引导。” 记者们的闪光灯不停闪烁,有人追问“是否真的靠资本上位”,有人起哄“请正面回应整容传闻”,混乱中,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身影又出现在宴会厅门口,举着相机对准沈九羲和上官漓,镜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许久——那是上官漓刚才下意识护住她时,紧紧握住她手腕的动作,此刻却被当成了“资本捆绑”的证据。 上官漓察觉到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转头望去时,鸭舌帽身影已经迅速隐入人群。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低头对沈九羲耳语:“是之前跟踪你的人。四大世家只是明面上的靶子,背后有人在借他们的手,既要毁你的口碑,也要搅乱集团的局势。” 沈九羲抬头望着他,看见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担忧,忽然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怕什么?最佳女主角的奖杯,可不是靠炒作拿的。他们想让我们慌,我们偏要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宴会厅里那些或好奇、或恶意、或观望的面孔,声音清亮,“既然这场戏已经开场,那我们就好好陪他们演到底——只不过,结局得由我们来写。” 上官漓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星空胸针,轻轻别在她的裙摆上,星芒与裙身的银河纹路相映成趣。“说得对。”他低声道,“你的荣光,我来守护;背后的暗箭,我们一起挡。” 就在这时,上官漓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助理发来的紧急消息:“四大世家旗下的几家公司突然开始抛售集团股票,海外账户也出现异常波动。” 沈九羲的指尖抚过胸针上的星纹,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锋芒。庆功宴的喧嚣还在继续,可一场关于名誉与利益、信任与背叛的较量,已经在璀璨的灯光下,悄然拉开了最激烈的序幕。 第19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8 胸针的冷光贴着裙摆,沈九羲看着上官漓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时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已经猜到了消息的重量。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流淌,可那些原本带着祝贺意味的目光,渐渐染上了观望与猜忌——四大世家的动作向来张扬,股票抛售的消息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商圈,到时候不仅是上官集团,连她这个“资本上位”的新晋影后,只会被推到更难堪的风口浪尖。 “先撤。”上官漓攥着手机,声音压得极低,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里人多眼杂,他们既然敢在庆功宴上动手,就一定还有后招。” 沈九羲点头,顺从地跟着他往侧门走。路过刚才那个四大世家代表身边时,对方突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上官总急着走?是怕晚了,连星芒文化的招牌都保不住了?” 上官漓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意像淬了冰:“比起操心别人,不如管好你们自己——毕竟,谁在背后被人当枪使,还不一定。” 那代表的脸色瞬间僵住,沈九羲余光瞥见他口袋里露出的半截录音笔,心里了然——刚才的挑衅,恐怕也是为了录下只言片语,再断章取义地添进黑料里。 走出宴会厅,深夜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与喧嚣。黑色轿车早已在路边等候,上车后,上官漓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凝重:“查清楚抛售股票的账户源头,还有,盯紧海外那几个异常波动的项目,别让他们钻了空子。另外,把沈小姐公益活动的所有原始素材备份,联系权威媒体,等时机成熟就发布。” 挂了电话,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沈九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开口:“那个神秘人,是不是早就知道四大世家会针对你?所以才提前布局,借着我的获奖热度泼脏水,让舆论和商业危机同时爆发。” “是。”上官漓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把你卷进来了。三年前在山区,我就该想到,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上官家,更不会放过……和我有关的人。” 沈九羲摇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星空胸针:“不是你的错。他们想拿我当软肋,可我偏要做你的铠甲。”她顿了顿,想起那封加密邮件里的字迹,“你早就查到神秘人的存在了,对不对?所以才故意断联,想独自追查,怕连累我。” 上官漓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否认:“我查到他们不仅针对集团,还一直在暗中调查我们的行踪,包括山区的那次公益。那些没公开的照片和细节,都是他们长期跟踪得来的。我怕联系你,会让他们更快找到你的破绽。” “可你还是把证据发给我了。”沈九羲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那封‘星’字邮件,是你冒险发的吧。” 上官漓抬手,轻轻拂去她发梢的一片落叶,动作温柔:“我不能让你被蒙在鼓里。我们是战友,不是吗?” 就在这时,沈九羲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最佳女主角的奖杯,碎了才好看。” 短信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她丢失的那枚星空胸针,被扔在一片泥泞里,星纹上沾满了污垢,像是在嘲讽她此刻的处境。 沈九羲的指尖猛地攥紧,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她没有愤怒,反而将照片转发给了上官漓,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看来,他们急了。” 上官漓看着照片,脸色沉了下来。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冷冽:“帮我查一个号码,还有,找到这枚胸针的位置——不管是谁拿的,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沈九羲,目光坚定:“明天,星芒文化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会公开四大世家操纵舆论的证据,还有集团的财务状况,稳住投资者。你那边,只需要安心准备,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的最佳女主角,实至名归。” 沈九羲点头,望着窗外渐渐沉寂的城市,忽然想起领奖时说的那句话——“敬每一个在黑暗里仍愿意抬头看星的人”。此刻,黑暗已然笼罩,可她和上官漓的眼底,都亮着不肯熄灭的光。 轿车驶进酒店地下车库,上官漓刚要下车送她,手机突然再次震动,助理的声音带着急促:“上官总,不好了!四大世家突然联合几家媒体,发布了‘星芒文化涉嫌偷税漏税’的虚假举报,现在热搜已经爆了!” 沈九羲和上官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场较量,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激烈。而那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人,显然还在不断加码,誓要将他们逼入绝境。 上官漓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汽车:“不能回酒店了,他们肯定在那边布了眼线。我们换个地方,连夜准备反击。” 沈九羲攥紧了手心,看着前方幽深的车库通道,忽然轻笑一声:“也好。既然他们想演一出大戏,那我们就奉陪到底——只是,这场戏的结局,注定是我们赢。” 车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在两人坚定的脸上。一场跨越名誉、利益与信任的暗夜较量,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时刻。 深夜的写字楼顶层,落地窗映着城市残存的霓虹,沈九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热搜词条像潮水般碾压过来——#沈九羲偷税漏税实锤# #滚出娱乐圈# #利用公益洗白的骗子#,评论区里的辱骂不堪入目,有人P出她的黑白照配文“死有余辜”,有人扒出她远在小城的家人信息,扬言“要让骗子付出代价”。她试着刷新公益短片的澄清视频,却只看到“该内容已被投诉下架”的提示,连山区老师发来的声援消息,都被水军淹没得无影无踪。 指尖划过那张被弄脏的星空胸针照片,又点开三年前和上官漓在山区的合照——照片里孩子们围着他们笑,阳光正好,可现在,这张照片被解读成“资本捆绑+作秀证据”。她给上官漓发去最后一条消息:“如果黑暗太沉,我先去看星星了,你要好好的。”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被她扔在一旁,屏幕暗下去的刹那,映出她眼角未干的泪。 写字楼楼下,记者和围观者已经围了一圈,闪光灯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像催命的符咒。沈九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晚风掀起她的裙摆,星纹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她最后望了一眼城市的方向,那里有她未完成的戏,有她想守护的人,可此刻,所有的荣光与坚守,都被网暴的污泥彻底掩埋。 “砰——” 重物落地的声响刺破夜空,人群炸开一阵骚动。 与此同时,城郊的废弃仓库里,上官漓终于拿到了关键证据。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神秘人的真实身份——竟是上官家族的旁支子弟上官策,多年前因争夺继承权失败,一直暗中勾结海外势力,蛰伏多年就是为了彻底吞噬上官集团。文件里不仅有他操控四大世家、买通水军的完整记录,还有他伪造偷税漏税证据、合成录音的原始文件,甚至包括他派人跟踪偷拍、故意挑拨离间的全部计划。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助理激动得声音发颤,“现在发布出去,就能彻底洗清沈小姐的冤屈,扳倒上官策!” 上官漓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可下一秒,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弹出的新闻推送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新晋影后沈九羲疑似不堪网暴,跳楼身亡#。 U盘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上官漓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新闻配图,照片里,那个穿着星纹长裙的身影躺在血泊中,裙摆上的星空胸针被染成暗红,正是他亲手别上去的那枚。 “不……不可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货架上,金属货架发出刺耳的轰鸣,像他此刻崩塌的世界。他疯了一样拨通沈九羲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一遍又一遍,敲碎他所有的希望。 助理脸色惨白地递过手机:“上官总,楼下……楼下全是记者,还有警方的人……” 上官漓没有接手机,他蹲下身,颤抖着捡起地上的U盘,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外壳,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蚀骨的悔恨与疯狂。他找到了证据,赢了这场较量,可他最想守护的人,却永远地离开了。 仓库外,天快亮了,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满地尘埃。可上官漓的世界,却彻底坠入了永夜。他攥着那枚能洗清一切冤屈的U盘,像攥着沈九羲残留的温度,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比深夜的寒风更令人心碎——这场胜利,终究成了一场无人喝彩的悲剧,而他,成了这场悲剧里,最孤独的输家。 第20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19 U盘还攥在掌心,滚烫得像烧红的烙铁。上官漓疯了似的冲出废弃仓库,冰冷的夜风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猩红。“开车!立刻去市中心写字楼!”他一把拉开副驾车门,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深深嵌进掌心。 司机不敢耽搁,猛踩油门,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划破夜色。仪表盘上的指针不断攀升,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道道流光,可上官漓觉得车速慢得像蜗牛。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条“跳楼身亡”的推送像魔咒般盘旋,沈九羲最后那条“我先去看星星了”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在剜他的心。 “再快点!”他嘶吼着拍向仪表盘,眼底的悔恨几乎要溢出来——如果他能早一点找到证据,如果他没有选择独自硬扛,如果他刚才没有犹豫,是不是就能拦住她? U盘在掌心硌得生疼,里面的证据此刻成了最讽刺的存在。他甚至已经想好,等见到沈九羲,要第一时间把证据公之于众,要让上官策和四大世家付出代价,要抱着她告诉她“都结束了,你安全了”,可现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噩耗,将所有念想碾得粉碎。 轿车刚拐进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路口突然冲出来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车灯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司机惊呼一声,猛地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在路面上剧烈打滑,重重撞向路边的护栏。 “砰——”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狠狠砸在上官漓的胸口。他眼前一黑,脑袋撞在车窗上,鲜血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掌心的U盘飞了出去,在车厢里滚了几圈,停在座椅底下,外壳被撞出一道裂痕。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画面,是颁奖礼上沈九羲穿着星纹长裙的模样,是她接过奖杯时眼里的光,是她轻声说“我偏要做你的铠甲”时的坚定。他想伸出手,仿佛还能触到她裙摆上冰凉的星芒,可最终,只抓住了一片虚无的黑暗。 “沈九羲……”他喃喃着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洁白的衬衫。 卡车司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撞得面目全非的轿车停在路边,警笛声在远处渐渐清晰。夜色依旧浓稠,那枚藏着真相的U盘静静躺在车厢里,裂痕里似乎还残留着上官漓掌心的温度。而这场跨越名誉与生死的较量,终究在两声巨响中,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天快亮时,晨曦穿透云层,照亮了路上的狼藉。可属于沈九羲和上官漓的星光,却永远熄灭在了这个漫长的黑夜里。警笛声刺破黎明前的最后一抹黑暗,红蓝交替的灯光将事故现场照得惨白。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变形的车厢时,上官漓还保持着向前伸手的姿势,额角的鲜血早已凝固,染红河白相间的衬衫,掌心死死攥着半枚断裂的星空胸针——那是他从泥泞里找回,原本想亲手还给沈九羲的信物。 “患者颅内出血,血压持续下降!”急救车上,除颤仪的嗡鸣与医护人员的呼喊交织,上官漓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他仿佛又回到了山区的那个午后,沈九羲蹲在草地上,指尖蘸着颜料画星星,阳光落在她发梢,暖得让人挪不开眼;又像是看见颁奖礼的聚光灯下,她接过奖杯时望向他的目光,亮得能驱散所有阴霾。 “别……走……”他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担架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那枚藏着真相的U盘,被医护人员从座椅底下拾起,外壳的裂痕里卡着几根他的发丝,像是某种无声的羁绊。 与此同时,市中心写字楼楼下的警戒线还未撤除。沈九羲的遗体被白布覆盖,裙摆露出的星纹被血浸染,早已没了往日的璀璨。警方在她坠落的天台找到一部关机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与上官漓的聊天界面,最后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恰好是她纵身跃下的前一分钟。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发酵,#沈九羲跳楼真相# #上官集团内斗#的词条霸占热搜,可随着上官漓车祸重伤的消息传出,那些喧嚣突然变得苍白。四大世家的代表们得知上官策的真面目后,早已乱作一团,忙着切割关系;而躲在海外的上官策,看着屏幕上两败俱伤的结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终究,赢了这场耗时多年的棋局。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上官漓的助理守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枚U盘,眼眶通红。医生走出病房时,他立刻冲上去:“医生,上官总怎么样?” “还在抢救,情况很不乐观。”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颅内损伤严重,能不能挺过来,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助理瘫坐在长椅上,看着U盘上的裂痕,忽然想起沈九羲曾说“比起解释,不如让事实说话”。可现在,真相被锁在这枚破损的U盘里,想说的人,一个长眠不醒,一个生死未卜。 正午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亮了城市的每个角落。重症监护室里,上官漓的手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在洁白的枕头上。他似乎还在做着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有星光,有草地,有那个穿着星纹长裙的女孩,笑着对他说:“上官漓,我们一起看星星好不好?” 可现实里,只有冰冷的仪器在滴答作响,记录着他微弱的生命体征。那场始于荣光、终于惨烈的较量,终究没能等到一个圆满的结局,只留下无尽的遗憾,在阳光里慢慢沉淀,成了这座城市最悲伤的秘密。 第21章 同桌,你好,我叫沈九羲20 夜幕再次降临,医院的走廊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助理已经守了整整一天一夜,手里的U盘被汗水浸湿,却始终不肯松手。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满是汗水的手术帽:"命是保住了,但……"他顿了顿,"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什么意思?"助理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 "植物人。"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大脑的大部分功能已经受损,虽然生命体征稳定,但很可能永远无法恢复意识。" 助理跌坐在地上,U盘从手中滑落,滚到走廊尽头。他看着那枚承载着所有真相的U盘,突然放声大哭——不是为了上官漓,而是为了那些永远无法说出口的话,为了那些被埋葬的真相。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走出来,正是消失已久的林婉清。她看到地上的U盘,缓缓弯腰捡起,然后走到助理面前:"我来晚了。" "林小姐?"助理愣住了,"您怎么……" "我一直在查上官策。"林婉清摘下墨镜,眼中满是疲惫,"他以为自己赢了,但他错了。"她举起手中的U盘,"这个,我能修复。" 第二天清晨,当上官策在海外别墅里悠闲地品着红酒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独家爆料:上官策伪造证据陷害沈九羲全过程》《上官集团惊天丑闻:副总裁涉嫌谋杀》《警方发布通缉令,全球追捕上官策》。 原来,林婉清利用自己在IT界的人脉,不仅修复了U盘里的所有数据,还找到了上官策多年来的犯罪证据。那些被删除的邮件、被篡改的录音、被伪造的文件,全都原封不动地呈现在公众面前。更令人震惊的是,她还找到了当年上官策谋害上官漓父母的证据。 上官策慌忙收拾行李准备再次潜逃,却发现别墅已经被当地警方包围。透过落地窗,他看到了林婉清的身影,她站在警灯闪烁中,眼神冰冷如刀。 "上官策,游戏结束了。"她通过扩音器说道,"你欠的债,该还了。" 与此同时,医院里传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护士在给上官漓擦身时,发现他的手紧紧攥着什么。小心翼翼地掰开后,是那枚断裂的星空胸针,两半胸针的断面完美契合,仿佛从未分离。 更让人意外的是,上官漓的脑电波突然出现了异常波动。医生们惊讶地发现,他的大脑正在缓慢恢复活动。虽然依旧昏迷,但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林婉清得知这个消息后,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昏迷的上官漓:"沈九羲用生命守护的真相,我帮她大白于天下了。你要醒来,好好活着,替她看遍这世间的星光。" 三个月后,春天悄然来临。 上官漓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窗外盛开的樱花,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极了那个午后沈九羲画在草地上的星星。 "你醒了。"林婉清坐在床边,眼中有欣慰,也有悲伤,"沈九羲的案子已经真相大白,上官策被判了无期徒刑。" 上官漓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医生解释说,因为长时间的昏迷,他的声带出现了永久性损伤,可能再也无法说话了。 但上官漓似乎并不在意。他接过林婉清递来的纸笔,颤抖着写下:"她……葬在哪里?" "西山公墓,能看到整片星空的地方。"林婉清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过,最喜欢在那里看星星。" 出院那天,上官漓坐着轮椅来到沈九羲的墓前。墓碑上刻着一行字:"这里长眠着一个爱星星的女孩。"墓前摆满了新鲜的花朵,还有许多粉丝送来的星星灯。 他在墓碑前坐了很久,从黄昏到深夜。当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空时,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是那枚修复好的星空胸针,在星光下闪闪发光。 "九羲,"他用手语比划着,虽然知道她再也看不到了,"星星很美,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会替你,一直看下去。" 夜风轻轻吹过,仿佛是她的回应。 后来的日子里,上官漓卖掉了所有家产,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被网络暴力伤害的人。他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书,虽然不能说话,但他的文字却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每年沈九羲的忌日,他都会去西山公墓。带去她最爱的满天星,在墓碑前坐一整夜,数着天上的星星,就像她还在身边一样。 有人说,在某个月圆之夜,曾看到西山公墓上有两个人影并肩坐着看星星。但走近了,却只有上官漓一个人,对着墓碑自言自语,虽然无声,却充满深情。 这座城市渐渐淡忘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人们继续着各自的生活。但在某个角落,总会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孩,用生命守护了真相;曾经有一个男人,用余生守护了她的遗愿。 他们的故事,成了这座城市最温柔的传说。每当有人仰望星空时,或许会想起,在某个平行的时空里,上官漓和沈九羲终于在一起了,没有阴谋,没有伤害,只有满天星光和彼此。 而在现实里,上官漓依然在看星星。他学会了用另一种方式说话——用文字,用行动,用爱。虽然沈九羲已经不在,但她的精神永远活着,活在上官漓的每一个决定里,活在基金会帮助过的每一个人身上。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童话般的大团圆,而是带着遗憾的新生,带着爱与希望,继续前行。 星光依旧璀璨,就像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被遗忘。 五年后的一个深秋,上官漓坐在西山公墓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相册。这是沈九羲的遗物,里面记录着她短暂却精彩的一生。 相册里夹着一张便签,是她的字迹:"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记得我最快乐的时光——是和你一起看星星的那个下午。" 上官漓用手语慢慢"读"着这段话,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虽然已经五年了,但他依然记得那个下午的每一个细节——阳光的温度,草地的柔软,还有她画星星时专注的侧脸。 "上官先生。"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手里拿着一束满天星。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眼神清澈,笑容温暖。 "我是沈九羲的表妹,沈小星。"女孩自我介绍道,"姐姐生前经常提起您。" 上官漓微微一愣,在手机上打字:"你好。" "我刚从国外回来,姐姐的基金会一直是您在打理吗?"沈小星在他身边坐下,"真的很感谢您。" 他们聊了很久。沈小星告诉上官漓,沈九羲生前曾经写过很多日记,记录了她和上官漓的点点滴滴。那些日记被锁在一个密码箱里,密码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星星的日期。 "姐姐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交给您。"沈小星从包里拿出一个天蓝色的盒子,"这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上官漓接过盒子,手微微颤抖。打开后,里面是一个星空投影仪,还有一盘录音带。 回到家,上官漓把录音带放进老式录音机。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她特有的温柔: "上官漓,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但请不要难过,因为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做很多事,成立基金会,帮助那些和我有相似经历的人。你总是这样,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就像那个下午,你明明很困,却陪我在草地上坐了整整一下午,就为了看日落时的星星。"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上官集团的总裁,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而是因为你是你——那个会为了一颗星星跑遍整个城市的傻瓜,那个会在深夜陪我去天台看流星雨的笨蛋,那个明明不善言辞却会用行动表达一切的上官漓。" "如果有来生,我想和你一起看遍世界上所有的星星。但这辈子,能和你相遇,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上官漓,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去看更多的风景,去帮助更多的人,去爱这个世界。" "我会在星星上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录音结束了,上官漓早已泪流满面。他打开星空投影仪,整个房间瞬间被星光填满,就像回到了那个夏天的夜晚。 第二天,上官漓做了一个决定。他把基金会交给了专业团队管理,自己则带着沈九羲的骨灰,开始了环球旅行。 他去了北极看极光,在漫天飞舞的光幕下,他仿佛看到了沈九羲的笑容;他去了撒哈拉沙漠看星空,在世界上最纯净的夜空下,他数着星星,就像她还在身边;他去了新西兰的星空小镇,在那里建了一座小小的天文台,免费对所有人开放。 在每一个地方,他都会寄一张明信片给自己,上面写着:"九羲,今天的星星很美。"然后把明信片带回国内,埋在她的墓前。 十年后的某个冬夜,上官漓已经六十岁了。他坐在新西兰天文台的观测室里,通过望远镜看着浩瀚的星空。 助手走进来:"上官先生,有位女士想见您。"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依然明亮。是林婉清。 "好久不见。"她在他身边坐下,"听说你在这里建了天文台?" 上官漓在平板上打字:"她说过想看遍世界上所有的星星。" 林婉清沉默了一会儿:"上官策上个月在监狱里病逝了。临终前,他让我转告你,他后悔了。" 上官漓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看着星空。 "你不恨他吗?"林婉清问。 上官漓想了想,打字道:"恨过。但九羲不会希望我活在仇恨里。" 林婉清叹了口气:"你变了很多。" "不,"上官漓摇头,"我只是学会了她教我的事——如何去爱这个世界。"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看了一场流星雨。当流星划过夜空时,上官漓闭上眼睛许愿。虽然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话了,但林婉清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说:"九羲,我们又一起看星星了。" 流星雨结束后,林婉清准备离开。临走前,她递给上官漓一个信封:"这是沈九羲的母亲让我带给你的。她说,谢谢你让她的女儿没有白白牺牲。" 上官漓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那是沈九羲小时候的照片,她穿着一条星星图案的裙子,在院子里仰望天空,脸上是纯真的笑容。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妈妈说,羲羲从小就喜欢星星,她说星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星星让我遇见了你。——九羲" 上官漓的手开始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把照片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岁月如流水般逝去。上官漓在新西兰度过了余生,每天晚上都会在天文台值班,给来访的孩子们讲解星座的故事。他用手语,用文字,用眼神,传递着对星空的热爱,也传递着对一个人的思念。 临终前,他躺在病床上,窗外是南半球最璀璨的星空。护士问他有什么遗愿,他艰难地在平板上打字:"把我葬在能看到星星的地方。" 护士点头:"您是说公墓吗?" 上官漓摇头,继续打字:"和她葬在一起。" 护士不明白,但林婉清明白了。她握住上官漓的手:"我懂了。我会把你的骨灰带回国内,葬在沈九羲身边。" 上官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沈九羲在向他招手,她穿着那条星纹长裙,站在星光里,笑着说:"上官漓,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在心里说。 "不晚,"她的声音温柔如水,"星星一直在等你。" 那个冬夜,上官漓在满天星光中安详离世。按照他的遗愿,他的骨灰被带回国内,葬在了沈九羲的墓旁。两座墓碑并排而立,上面刻着同样的话:"这里长眠着两个爱星星的人。" 多年后,当人们路过西山公墓时,总会看到这两座特别的墓碑。有人说,在月圆之夜,能看到两个身影并肩坐在墓碑前看星星。他们手牵着手,就像从未分离。 而在新西兰的天文台里,上官漓的学生们继续着他的事业。墙上挂着他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站在星空下,虽然面容已经苍老,但眼神依然温柔,就像在看着某个人。 天文台的参观手册上写着一句话:"这里的每一颗星星,都承载着一个关于爱与守护的故事。"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星星还在继续闪耀。就像上官漓和沈九羲的爱情,虽然以悲剧收场,但他们留下的,是对这个世界最深沉的爱。 多年以后,当人们在网络上搜索"沈九羲"时,除了那场悲剧,更多的是关于她的基金会如何帮助了无数人的故事。而上官漓的书,成为了反网络暴力的经典之作,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 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真相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爱也许会被误解,但永远不会被遗忘;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要相信,星光终会到来。 就像沈九羲说的:"星星一直在那里,只是有时候我们忘记了抬头。" 而现在,每当有人抬头看星星时,也许会想起,曾经有两个人,用他们的生命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爱。他们的故事,成为了永恒的星光,照亮着后来者的路。 这座城市的秘密,终于不再悲伤。因为真相大白,因为正义得到伸张,更因为爱战胜了仇恨,善良战胜了邪恶。 星光依旧璀璨,故事还在流传。在上官漓和沈九羲的墓前,每年都会有新人献上满天星。墓碑前的石板上,刻着他们最爱的一句话: "我们都是星星的孩子,终有一天会回到星空。"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一个关于真相与谎言、爱与背叛、守护与牺牲的故事。虽然结局令人唏嘘,但他们用生命证明了: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善良和正义也许会暂时被掩盖,但永远不会被打败。 就像夜空中的星星,即使被乌云遮蔽,也依然在云层之上闪耀。 第22章 葬礼现场,阴沉的乌云沉甸甸地压着,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沈九羲的灵魂就这般飘荡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黑白遗照被摆在灵堂中央。周围,一群陌生人正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着她所谓的“罪行”。 “这种人就该死,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还装什么白莲花!”一个中年妇女唾沫横飞地叫嚷着。 “就是,现在的网红为了红,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真恶心!”旁边一个年轻人也附和着,脸上满是厌恶。 沈九羲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像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心。她想要辩解,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些恶意的言语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身形单薄,一袭白色连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面容苍白却依旧难掩那股温婉气质,只是此刻,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沈九羲,不过是一个努力生活的普通女孩,偶然在网络上分享自己的生活,却不知为何突然被爆出一堆莫须有的黑料。一夜之间,她从一个备受喜爱的小网红,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些黑料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播,舆论的风暴将她彻底淹没,最终,她不堪重负,选择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灵魂游离在人间,沈九羲看着自己被网暴致死的全过程,每一幕都如同一把利刃,再次刺痛她的心。她看到那些所谓的“爆料者”为了热度,肆意编造谎言;看到网友们不加思索地跟风谩骂,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在医院里,挚友上官漓正心急如焚地四处奔走,想要为沈九羲查明真相。上官漓是个性格坚毅的女孩,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中透着一股执着。她坚信沈九羲绝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她四处收集证据,找那些所谓的“爆料者”对峙,却屡屡碰壁。 就在上官漓从医院出来,准备去另一个地方寻找线索时,意外发生了。一辆失控的汽车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过来,上官漓躲避不及,被撞飞在地,鲜血在马路上蔓延开来。沈九羲的灵魂赶到车祸现场时,只看到上官漓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她的心仿佛再次被撕裂。 在这绝望之际,一个神秘的系统出现在沈九羲面前。系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声音冰冷而机械:“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与我绑定灵魂契约,你将和失去记忆的上官漓一起穿越不同的世界,完成修正命运的任务。若任务成功,你们将有机会揭开真相,若失败,你们的灵魂将一同消散。” 沈九羲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她对这个未知的系统充满了疑虑;另一方面,她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看着自己和上官漓的生命就此终结,更不甘心那些幕后黑手逍遥法外。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沈九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同意了系统的契约。 就在沈九羲同意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出现,如汹涌的浪潮般将她吞噬。沈九羲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身体仿佛被无数股力量拉扯着,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心中既充满了恐惧,又怀揣着一丝对真相的渴望…… 第23章 光芒渐渐消散,沈九羲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四周一片白茫茫。而在不远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迷茫地看着她,那正是失去记忆的上官漓,现在的她,只记得自己叫卿漓。沈九羲心中一紧,知道她们的命运,从此将与这个神秘系统紧紧相连。 卿漓的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无助,她看着沈九羲,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沈九羲走上前,轻轻握住卿漓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别怕,我们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且机械的声音在这片白茫茫的空间中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无法辨别其来源:“欢迎来到系统空间,从现在起,你们将与本系统签订灵魂契约,共同执行命运修正任务。” 沈九羲警惕地环顾四周,大声问道:“你究竟是谁?这灵魂契约又是怎么回事?” 那声音再次响起:“我是系统,超脱于你们所认知的存在。而灵魂契约,是你们获得查明真相机会的唯一途径。卿漓,你将作为任务者,穿越不同的世界,修正那些被扭曲的命运。而沈九羲,你将以灵魂形态绑定在卿漓身边,辅助她完成任务。” 卿漓皱起眉头,努力想要理清思绪,她轻声问道:“为什么是我?我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卿漓关于记忆的问题,只是继续说道:“每个世界都存在着命运的偏差,这些偏差影响着无数灵魂的轨迹。你们的任务,就是去纠正这些偏差。在任务过程中,卿漓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点数,这些点数能在灵魂交易所兑换能力、道具等,帮助你们更好地执行后续任务。同时,每完成一个任务,你们也有机会获得真相碎片,当真相碎片集齐,或许就能揭开沈九羲死亡背后的秘密。” 沈九羲心中一动,追问道:“那如果任务失败呢?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若任务失败,你们的灵魂将一同消散,永远失去寻找真相的机会。而且,每个世界的任务都有严格的时限,一旦超时,同样会面临灵魂惩罚。” 卿漓深吸一口气,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惑与恐惧,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和沈九羲似乎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她紧紧握住沈九羲的手,像是给自己打气般说道:“我们一定可以的。”沈九羲看着卿漓,坚定地点了点头。 沈九羲又想到什么,问道:“在不同世界里,我们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系统回答:“每个穿越的世界都有其独特的时空规则和社会结构,同时也充满了敌意规则与既得利益者的阻挠。你们必须在这些复杂的环境中,找到命运偏差的根源并加以修正。而沈九羲,虽然你是以灵魂形态存在,但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卿漓的行动和感知,与她相互配合。” 卿漓感受着周围白茫茫的空间,只觉得一切都如此不真实,可手中沈九羲传来的温度又让她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咬了咬牙,问出心中另一个疑惑:“那我们在这些世界里,要怎么判断任务的目标和方向?” 系统回应:“在进入每个世界前,我会为你们提供相应的世界背景信息,而任务目标,通常会与那些深陷困境、遭受不公的灵魂相关。你们需要通过自己的观察和探索,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沈九羲思考片刻后,接着问:“那在任务过程中,我们有没有什么限制?或者说需要注意的地方?” 系统说道:“你们不能过度干涉世界的正常发展,只能在命运偏差的关键节点进行修正。同时,在每个世界里,你们的行动都会受到该世界规则的约束,所以必须尽快熟悉并适应。” 卿漓听着这些规则,心中默默思索着应对之策。她知道,这将是一场充满挑战的旅程,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随着系统的讲解,沈九羲和卿漓逐渐对灵魂契约和任务有了更清晰的认识。然而,卿漓心中关于自己失去记忆的疑惑却愈发强烈。 待系统讲解完大致规则后,卿漓再次鼓起勇气问道:“我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这和我们的任务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原本稳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系统,突然闪烁了几下,光芒变得有些不自然。系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这是契约的一部分,当你们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记忆自然会恢复。现在,无需过多纠结于此,专注于即将开始的任务才是关键。” 沈九羲和卿漓对视一眼,她们都感觉到系统似乎在隐瞒着什么重要信息。但此刻,她们别无选择,只能暂时将这个疑惑压在心底。 在这片白茫茫的系统空间里,沈九羲和卿漓能听到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紧张的氛围弥漫在她们周围。卿漓的手心微微出汗,沈九羲能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沈九羲轻声说道。 卿漓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嗯,我们一定能揭开真相,完成这些任务。” 虽然对未来充满了未知与恐惧,但她们心中的信念,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支撑着她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在这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的系统空间里,沈九羲和卿漓等待着系统下达第一个任务指令,她们知道,自己的命运之旅,即将正式开启…… 第24章 沈九羲和卿漓深吸一口气,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准备好,即将开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话音刚落,一道绚烂的光芒将她们笼罩,光芒流转间,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片白茫茫的系统空间,等待她们的,是一个未知的古代王朝世界和那被冤枉宫女的命运谜团。 当光芒终于消散,卿漓和沈九羲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狭窄昏暗的宫道之中。四周的宫墙高耸,朱红色的墙面在岁月的侵蚀下略显斑驳,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熏香味道。远处传来宫女太监们细碎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仿佛在提醒着她们身处这古代皇宫的森严规矩之中。 系统的声音适时在卿漓脑海中响起:“你们的任务,是帮助被关押在冷宫的宫女苏瑶洗刷冤屈。她被诬陷偷窃宫中宝物,即将被处以极刑。” 卿漓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然换上的宫女服饰,深吸一口气,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沈九羲以灵魂形态跟在她身边,虽然旁人看不见她,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这陌生世界的一切。 进入冷宫,一股腐臭和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昏暗的牢房里,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角落。卿漓走近,轻声道:“你是苏瑶?我们是来帮你的。”苏瑶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沈九羲仔细观察着周围,突然发现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划痕。她试着集中精神,竟发现自己能以一种微弱的方式影响卿漓的感知。她将注意力集中在划痕上,卿漓心中一动,也看向了那里。 “这些划痕似乎有某种规律。”卿漓低声说道。沈九羲在一旁努力思索,试图从这些划痕中找到线索。经过一番研究,她们猜测这可能与宝物失窃的地点有关。 离开冷宫,卿漓凭借着系统提供的简略地图,朝着可能的失窃地点——御花园的藏书阁走去。一路上,宫人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见她神色匆匆,也无人阻拦。 藏书阁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洒下,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卿漓和沈九羲开始仔细搜寻证据。沈九羲发现书架的一处角落有轻微的磨损,像是被什么东西频繁摩擦所致。她将这个发现传递给卿漓,卿漓走上前,蹲下身子,在书架底部发现了一块衣角碎片。 “这或许就是关键证据。”卿漓将碎片小心收好,心中思索着下一步计划。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沈九羲提醒道:“有人来了。”卿漓迅速躲到书架后面,屏住呼吸。 几个太监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尖着嗓子说道:“大人吩咐了,一定要仔细搜查,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要是让那宫女翻了案,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等他们离开后,卿漓和沈九羲继续寻找其他证据。经过一番努力,她们又在藏书阁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本记录着宝物进出的册子,上面的记录似乎被人刻意篡改过。 有了这些证据,卿漓决定去找掌管此事的内务府总管。当她来到内务府时,里面一片忙碌景象,官员们来来往往,神色匆匆。 卿漓鼓起勇气,走到总管面前,恭敬地说道:“大人,关于苏瑶偷窃宝物一事,奴婢发现了一些疑点,还望大人明察。”总管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卿漓:“你这小宫女,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查的?” 卿漓不慌不忙地拿出衣角碎片和册子,将自己的发现一一说明。总管脸色微变,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容本官再仔细调查一番。” 在等待调查结果的过程中,卿漓和沈九羲并没有放松警惕。沈九羲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而卿漓则在脑海中反复梳理整个事件的脉络。 终于,调查结果出来了。原来,是内务府的一名官员为了谋取私利,勾结宫外之人,诬陷苏瑶偷窃宝物,企图将宝物据为己有。真相大白,苏瑶被无罪释放。 当苏瑶感激涕零地向卿漓道谢时,沈九羲在接触苏瑶的瞬间,竟意外地看到了她记忆中的画面。在苏瑶的记忆深处,一个模糊的标志一闪而过,那标志竟与导致沈九羲死亡的网暴组织标志惊人地相似。 第25章 沈九羲看着那相似标志,心中震惊不已,刚想与卿漓说些什么,却见眼前光芒一闪,两人已回到了系统空间。卿漓还未从任务完成的紧张中缓过神来,就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你获得了少量记忆碎片。”卿漓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些模糊画面,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拼凑完整,就在这时,沈九羲一脸凝重地看向她。 系统空间依旧是一片白茫茫,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卿漓紧闭双眼,试图抓住那些稍纵即逝的画面。她看到两个女孩在阳光明媚的校园里嬉笑追逐,画面一转,又到了灯火通明的房间,两人促膝长谈。可每当她想看清对方的脸,画面就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迷雾所笼罩。她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沈九羲看着卿漓痛苦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她轻轻说道:“别太着急,慢慢来。或许,我能帮你。”卿漓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期待与迷茫。沈九羲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死亡经过。 “那是一个平常的日子,我突然被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所淹没。那些莫须有的黑料瞬间在网络上疯传,舆论的压力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试图解释,可根本没有人愿意听。”沈九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黑暗的时光。“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绝望之中,身边的人也渐渐远离我。最终,我不堪重负,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说到这里,沈九羲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甘。 卿漓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虽然她无法完全记起沈九羲,但听到她的遭遇,心中却像是被什么狠狠刺痛了一下。沈九羲接着说道:“我们曾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你为了帮我查明真相,四处奔走,却遭遇了车祸。当我再次见到你时,我们已经与系统签订了灵魂契约。” 卿漓望着沈九羲,眼中的陌生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她轻声说道:“虽然我还是记不起来,但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沈九羲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在这片寂静的系统空间里,两人的对话声仿佛是唯一的声响。卿漓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与沈九羲相关的记忆,那些模糊的画面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她看到两人一起在海边看日落,海风吹拂着她们的发丝,笑声在风中飘荡。她还看到在沈九羲遭遇网暴时,自己愤怒地与那些无端指责的人理论。 沈九羲看着卿漓的表情不断变化,知道她正在努力回忆。她轻声说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记忆会慢慢恢复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卿漓微微点头,心中对沈九羲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两人在系统空间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卿漓感受着与沈九羲之间那微妙的联系。她发现,每当自己看向沈九羲时,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仿佛对方是自己在这陌生世界里最坚实的依靠。 就在这时,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急任务发布。在一个未来世界中,人们被脑机接口控制思想,整个世界陷入混乱。你们需要帮助一位科学家揭露真相,恢复世界的正常秩序。若不接受,灵魂契约将立即解除,你们都将面临灵魂消散的危险。” 卿漓和沈九羲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凝重。这个突如其来的紧急任务,让她们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系统的警告如同一把利剑,悬在她们头顶,让她们没有丝毫犹豫的余地。 在这片白茫茫的系统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卿漓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她们没有退路,只能接受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任务。沈九羲微微皱眉,心中思索着即将面临的挑战。她看了看卿漓,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坚定,仿佛在告诉她,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她们都要一起面对。 系统空间里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催促着她们做出决定。卿漓咬了咬牙,说道:“我们接受。”沈九羲轻轻点头,表示赞同。话音刚落,一道绚烂的光芒再次将她们笼罩,光芒流转间,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片系统空间,等待她们的,是那个充满危机的未来世界。 第26章 光芒消散,卿漓和沈九羲出现在一个高楼林立的城市街头。周围的人们眼神空洞,机械地行走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卿漓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沈九羲低声说道:“看来这个世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话刚说完,一群巡逻机器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卿漓和沈九羲迅速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卿漓透过昏暗的光线,看着那些机器人身上闪烁的红灯,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她能听到机器人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上。沈九羲则紧张地盯着巷口,小声说:“这些机器人应该是控制系统的耳目,我们得小心。” 卿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想起任务是要帮助一位科学家揭露真相,便决定先找到这位科学家。根据系统提供的模糊信息,科学家所在的实验室位于城市中心的一座高楼里。卿漓和沈九羲趁着机器人离开,小心翼翼地朝着目标前进。 一路上,他们看到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紧闭着门,偶尔能听到从建筑物里传出的奇怪声响。城市的天空被一层灰暗的雾气笼罩,阳光只能勉强透进来,给整个城市增添了几分阴森。卿漓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金属味道,那是这个未来世界特有的气息。沈九羲则时不时地警惕地回头张望,生怕有什么危险突然降临。 终于,他们来到了科学家所在的高楼前。大楼的外观由一种奇异的金属材料构成,反射着冷冷的光。卿漓整理了一下自己“记者”的伪装,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楼。大楼内部的装饰简洁而冰冷,白色的墙壁和闪烁的灯光让人感觉有些刺眼。 卿漓来到科学家的办公室,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前,眼神呆滞。卿漓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教授?”老人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卿漓心中一沉,意识到科学家已经被控制了。 就在这时,沈九羲通过灵魂感应告诉卿漓,她发现自己能够短暂干扰脑机接口的信号。卿漓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示意沈九羲开始行动。沈九羲集中精神,试图找到脑机接口信号的薄弱点。她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与自己抗衡,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终于,沈九羲成功干扰了信号,科学家的眼神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着卿漓,眼中满是惊恐和疑惑。卿漓赶紧说道:“教授,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必须告诉我们如何揭露这个控制系统的真相。”科学家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痛苦地抱住头,显然是控制系统在试图重新控制他。 卿漓心急如焚,她不断地安慰科学家,让他坚持住。沈九羲则加大了干扰的力度,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在两人的努力下,科学家终于艰难地说道:“在……地下室,有……数据核心……”话还没说完,他又陷入了被控制的状态。 卿漓和沈九羲按照科学家的指示,来到了地下室。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四周摆放着各种复杂的仪器。在地下室的尽头,他们找到了数据核心。这是一个巨大的球体,表面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 卿漓刚靠近数据核心,就听到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响起。四周突然涌出一群机械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机械卫兵身形高大,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卿漓能听到机械卫兵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那声音仿佛是死神的低语。 沈九羲喊道:“我来挡住他们,你赶紧找办法破解数据核心!”说着,她全力干扰着机械卫兵的控制系统,让它们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卿漓则迅速在数据核心周围寻找破解的方法。她的手指在仪器上飞快地操作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经过一番紧张的操作,卿漓终于成功破解了数据核心。随着一阵光芒闪过,控制系统对人们的控制被解除。街道上,原本眼神空洞的人们逐渐恢复了意识,他们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满是迷茫和恐惧。 任务成功后,科学家恢复了正常。他感激地看着卿漓和沈九羲,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数据芯片,递给卿漓,说道:“这个芯片里包含关于‘命运主宰’的重要信息,或许能帮助你们揭开真相。” 卿漓刚接过芯片,系统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警告!严禁触碰该物品,否则将受到严重惩罚!” 第27章 卿漓看着手中的芯片,又看了看沈九羲,眼神中满是纠结。沈九羲微微皱眉,轻声说:“系统的警告绝非无的放矢,但这芯片也许是揭开真相的关键。”卿漓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不能轻易放弃,一定有办法在不违背警告的情况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两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芯片上,一场与系统规则的博弈似乎即将展开。 然而,还没等她们有所行动,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强烈的光芒刺得卿漓和沈九羲睁不开眼。等光芒消散,她们已置身于系统空间之中。这里一片白茫茫,寂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远处偶尔闪烁的符文,暗示着这个空间隐藏的神秘力量。 “卿漓!”系统那冰冷且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已严重违反任务规则,本系统再次警告,严禁触碰与任务无关的物品,尤其是你手中的数据芯片。” 卿漓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芯片,大声回应道:“这芯片关乎沈九羲死亡的真相,怎么能与任务无关?” 系统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继续说道:“你们的任务是修正各世界中被扭曲的命运,其他一切皆为干扰项。若再执迷不悟,本系统将采取严厉措施。” 沈九羲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系统此次警告的急切与强硬,与以往按部就班的指令截然不同,心中不禁泛起深深的疑惑。她刚想开口,却见系统的力量如同一股无形的大手,猛地朝卿漓抓去。 卿漓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手中的芯片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关于芯片的记忆,从看到芯片的那一刻起,到科学家递过来,再到系统警告,所有相关的画面,都如潮水般从她脑海中迅速褪去。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茫然,似乎刚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卿漓,你怎么样?”沈九羲焦急地问道,同时心中对系统的怀疑更甚。它如此急切地删除卿漓关于芯片的记忆,绝不仅仅是维护任务规则那么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卿漓揉了揉脑袋,一脸困惑地说:“我……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沈九羲看着卿漓,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她轻声安慰道:“没事,刚刚系统突然出现,说了一些话,不过都不重要。”她知道,此刻不能让卿漓知道芯片的事,以免再次引起系统的注意。 虽然卿漓失去了关于芯片的记忆,但在她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夺走了,这种感觉让她对系统产生了一丝怀疑。她看着四周白茫茫的系统空间,总觉得这里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九羲扶着卿漓,在系统空间中缓缓踱步。她一边思考着系统的异常举动,一边留意着卿漓的状态。她深知,现在她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系统到底在隐瞒什么?为什么对一个芯片如此紧张?”沈九羲在心中暗自思索,“难道这芯片与命运主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系统,其实是在为命运主宰服务?”这个想法一旦在她脑海中出现,便如野草般疯长。 卿漓虽然不知道沈九羲在想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沈九羲的凝重。她抬头看着沈九羲,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我总觉得,系统好像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沈九羲微微点头,说道:“我怀疑系统并非中立,它的背后或许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操控。刚刚它对芯片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 卿漓皱起眉头,努力想要从脑海中挖掘出一些关于芯片的蛛丝马迹,但除了隐隐的失落感,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咬了咬牙,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揭开真相,就算系统阻拦,也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个任务发布。在一个魔法王国中,魔法师们被一个神秘组织操控,你们的任务是帮助一位年轻魔法师找回被夺走的魔法天赋。任务期限为一个月,超时将扣除相应点数,并给予灵魂惩罚。” 卿漓和沈九羲对视一眼,准备接受任务。然而,当卿漓看向任务描述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林默。这个名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内心。虽然她记不清林默是谁,但这个名字却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仇恨。 “林默……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让我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卿漓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沈九羲也看到了这个名字,心中一凛。她知道,这个林默,很可能就是导致自己死亡的罪魁祸首之一。她看着卿漓,说道:“不管这个林默是谁,既然出现在任务中,就说明与我们要揭开的真相有关。这次任务,我们一定要格外小心。” 卿漓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没错,不管他是谁,我都要弄清楚他与这一切的关系。” 在这片白茫茫的系统空间里,卿漓和沈九羲虽然面临着系统的警告与未知的危险,但她们探寻真相的决心,却愈发坚定。而那个神秘的林默,又将在她们的命运中掀起怎样的波澜,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第28章 卿漓和沈九羲深吸一口气,毅然选择接受任务。光芒闪烁间,系统空间的传送之力将她们包裹。在光芒的笼罩中,卿漓的心中既有对未知任务的紧张,又有对林默身份之谜的期待。沈九羲则紧紧相伴,眼神坚定。随着光芒逐渐变强,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即将踏入充满神秘与危险的魔法王国。 当光芒终于消散,卿漓和沈九羲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繁华的魔法都市之中。街道上,魔法马车穿梭往来,车夫挥舞着镶嵌宝石的缰绳,口中念着神秘咒语,马车便如疾风般飞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法元素光芒,闪烁着五彩斑斓的色泽,仿佛无数微小的星辰在舞动。街边的店铺里,陈列着各种魔法道具,魔杖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魔法水晶球中偶尔闪过奇异的画面,还能听到从店内传出的魔法物品轻微的嗡嗡声。 “这就是魔法王国吗?”卿漓低声说道,目光中满是好奇与警惕。 沈九羲点了点头,“我们得尽快找到那个年轻魔法师,了解他被夺走魔法天赋的情况。” 两人很快打听到,年轻魔法师名叫艾文,常出没于魔法师公会。于是,她们来到了魔法师公会。公会的建筑宏伟壮观,巨大的石柱上刻满了古老的魔法符文,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踏入公会大厅,卿漓只感觉一股浓郁的魔法力量扑面而来,如同置身于一片魔法的海洋。大厅内,魔法师们来来往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研究魔法卷轴,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人们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卿漓以学徒的身份顺利潜入公会,开始四处打听艾文的下落。而沈九羲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周围的魔法流动。她发现,这里的魔法流动似乎有些异常,某些区域的魔法元素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形成了奇怪的漩涡。 “卿漓,这里的魔法流动不对劲,可能和那个神秘操控组织有关。”沈九羲轻声说道。 卿漓微微点头,继续寻找艾文。终于,在公会的一个偏僻角落,她们找到了艾文。艾文看起来十分沮丧,原本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头发也有些凌乱。 “你就是艾文吗?我们是来帮你找回魔法天赋的。”卿漓轻声说道。 艾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你们?真的能帮我吗?自从我的魔法天赋被夺走,我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有用。” 沈九羲说道:“我们会尽力的,你先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文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天,我在公会的藏书阁研究魔法,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的魔法天赋消失了。我隐隐看到一个黑影离开,但没看清是谁。” 卿漓和沈九羲对视一眼,觉得这个黑影很可能就是神秘操控组织的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沈九羲凭借着对魔法流动的感知,引导卿漓学习一些简单的魔法,以便更好地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卿漓集中精神,感受着周围魔法元素的波动,按照沈九羲的指引,尝试凝聚魔力。一开始,她总是失败,魔力在体内四处乱窜,让她感到一阵刺痛。但她没有放弃,一次次地尝试。终于,在一次专注的冥想后,她成功地凝聚出了一小团魔力,在掌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太好了,卿漓!”沈九羲兴奋地说道。 随着对公会的深入调查,卿漓和沈九羲发现,这个神秘操控组织似乎在策划一个巨大的阴谋。他们通过控制魔法师的魔法天赋,来收集强大的魔法力量,企图打破魔法王国的平衡,从而实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天,卿漓在公会的地下室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魔法阵。这些魔法阵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符文闪烁不定。沈九羲仔细观察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些魔法阵是用来抽取魔法天赋的,而且一旦启动,后果不堪设想。”沈九羲说道。 卿漓握紧了拳头,“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两人开始四处寻找阻止魔法阵启动的方法。在寻找过程中,她们遇到了神秘操控组织的阻拦。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手中挥舞着魔杖,向她们发动攻击。卿漓迅速运用刚刚学会的魔法,释放出一道护盾,挡住了黑衣人发射的魔法光束。沈九羲则在一旁指挥,“卿漓,注意他们的魔法攻击频率,寻找破绽反击!” 卿漓看准时机,从护盾的缝隙中射出一道魔力射线,击中了一名黑衣人。其他黑衣人见状,攻势更加猛烈。就在局势紧张之时,艾文出现了。他不知从哪里获得了勇气,拿起一根魔杖,加入了战斗。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击退了黑衣人。 经过一番努力,卿漓和沈九羲找到了关闭魔法阵的方法。当魔法阵停止运转的那一刻,艾文惊喜地发现,自己的魔法天赋回来了。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重新找回了希望。” 任务完成之时,沈九羲在魔法师公会的古老典籍中随意翻阅着。突然,她的目光被一段关于“灵魂织网者”的记载吸引住。上面描述着,“灵魂织网者,以灵魂为丝线,编织命运之网,超脱于生死之间,却也受命运所缚。其能感知灵魂之力,穿梭于不同时空……”沈九羲越看越心惊,这段描述与她现在的状态惊人地相似。 她急忙叫来卿漓,指着那段记载说道:“卿漓,你看这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我如此相像?” 卿漓看着那段文字,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第29章灵魂感知 卿漓和沈九羲站在魔法师公会的藏书阁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卿漓看着那段关于“灵魂织网者”的记载,心中涌起无数疑问。沈九羲则紧盯着卿漓,眼中满是期待与困惑。“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我们回系统空间,好好研究。”卿漓说道,沈九羲坚定地点点头。两人转身,在光芒的包裹下,离开了魔法王国,回到系统空间,准备揭开新的谜团。 当熟悉的柔和光芒渐渐消散,卿漓和沈九羲稳稳地落在系统空间那片熟悉的白色地面上。这里一如既往的静谧,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没有一丝阴影,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在此处静止。然而,沈九羲刚一落地,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在她灵魂深处悄然苏醒,就像蒙尘的心灵之窗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她能感觉到,在这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系统空间里,有无数微弱的灵魂波动,如同静谧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虽不耀眼,却真实存在。这些灵魂波动或强或弱,或急或缓,交织成一种奇异而又和谐的韵律。 沈九羲微微闭眼,集中精神去捕捉这些灵魂的痕迹。她能“看”到,在空间的边缘,有一团较为明亮的灵魂之光,那光芒的律动沉稳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历经岁月的沧桑;而在不远处,又有几缕若有若无的灵魂细丝,它们的波动显得慌乱而微弱,似乎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卿漓,我……我好像能感觉到其他灵魂的存在了。”沈九羲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兴奋,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发现分享给卿漓。 卿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露出思索的神情:“怎么会突然这样?难道是在魔法王国的经历触发了什么?” 沈九羲轻轻摇头,“我也不清楚,但这种感觉很真实,就好像我的灵魂变得更加敏锐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安。系统空间一直以来都像是一个透明的牢笼,看似给予她们任务和指引,却又隐藏着太多未知。如今沈九羲突然获得这种灵魂感知能力,这背后是否隐藏着系统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个系统,从一开始选中我们,就充满了疑点。每次任务看似是修正命运,可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卿漓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沈九羲点头,“而且它对我们的限制那么多,之前还强行删除你关于芯片的记忆,肯定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为了弄清楚这一切,卿漓决定尝试运用沈九羲所说的这种灵魂感知能力。她深吸一口气,学着沈九羲的样子,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周围的灵魂波动。一开始,她只感觉到一片混沌,脑海中杂乱无章。但随着她逐渐静下心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魂丝线出现在她的感知中。 卿漓顺着这丝灵魂波动小心翼翼地探寻着,仿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突然,她感觉到前方有一股更为强烈的灵魂力量,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她的感知。但在这屏障之后,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不断靠近。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卿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那边,有一个地方,被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守护着,我猜那可能就是系统隐藏秘密的地方。” 沈九羲眼中一亮,“那我们快去看看。” 两人顺着卿漓感知的方向快步走去。随着他们逐渐靠近,那股灵魂力量愈发强大,如同汹涌的海浪,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得寒冷刺骨,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冰冷的气息顺着喉咙直灌心肺,牙齿不由自主地打起架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看似虚无的地方,这里的空间仿佛被扭曲了,光线在这里形成了奇异的漩涡,不断旋转着。卿漓和沈九羲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迈出脚步,踏入这片扭曲的空间。 当他们进入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亮起,刺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压来,将他们死死地压制在原地。 “外来者,你们不该踏入这里。”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卿漓和沈九羲奋力抵抗着这股强大的压力,试图看清声音的来源。但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她们连抬头都十分困难。 “你们的探索已经触及到了不该触及的领域,若再往前一步,你们的灵魂将永远消散。”那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重锤般敲击着她们的心灵。 沈九羲咬着牙,大声问道:“为什么?这个系统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回应她们的只有那股越来越强大的灵魂压力,仿佛在警告她们,不要试图挑战这未知的权威。 就在她们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卿漓心中涌起一股倔强,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我们不会放弃的,真相总有一天会被揭开。” 话音刚落,那股强大的灵魂力量突然加大,将她们猛地推出了这片隐藏区域。卿漓和沈九羲重重地摔倒在系统空间的地面上,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卿漓缓缓起身,看着那片看似平静的隐藏区域,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个秘密,我们一定会查清楚。”沈九羲也站起身来,用力地点点头。她们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为了揭开沈九羲死亡的真相,为了弄清楚系统的真实目的,她们已经没有退路。 卿漓和沈九羲站在系统空间,望着那片隐藏区域,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查下去。”卿漓握紧拳头说道。沈九羲点头,目光坚定。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发布,前往星际联邦……”光芒再次笼罩她们,两人对视一眼,带着决然踏入光芒之中,身影渐渐消失,前往充满未知的星际联邦。 当光芒消散,卿漓和沈九羲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星际空港。周围穿梭着各种形态各异的飞船,引擎喷射出的蓝色等离子火焰照亮了空港的穹顶,发出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臭氧味,那是飞船能量护盾启动时产生的特殊气味。空港内嘈杂不堪,各种语言的交流声、飞船起降的轰鸣声、机械运转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混乱的乐章。 卿漓和沈九羲很快了解到,她们身处的星际联邦由人类主导,外星种族虽也在联邦范围内,但遭受着严重的歧视与压迫。她们此次的任务目标,是帮助一位外星使者在联邦议会中争取平等权利。 在空港的一个角落,她们见到了这位外星使者。他身形修长,皮肤呈现出深邃的紫色,泛着淡淡的荧光,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触角,随着他的情绪微微颤动。他的眼睛大而明亮,如同深邃的宇宙星空,透着忧虑与期盼。“你们终于来了,我是泽尔,一直为我们种族的平等而努力,但每次在议会上,我的声音都被无情淹没。”泽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星际传来。 卿漓拍了拍泽尔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沈九羲也点头表示肯定。 经过一番准备,联邦议会会议的日子终于到来。议会大厅宏伟而庄严,巨大的穹顶由透明的能量晶体打造,能清晰看到星际间闪烁的星辰。大厅内,一排排代表席位整齐排列,人类代表们身着华丽的制服,佩戴着象征权力的徽章,而外星种族代表则显得有些寒酸。 卿漓以外星使者泽尔翻译的身份,与他一同进入议会大厅。沈九羲则以灵魂形态跟随着卿漓,时刻准备提供帮助。会议开始,泽尔起身发言,他刚一开口,便被人类代表们的嘲笑声打断。“这些低等种族,也配和我们谈平等?”一个人类代表大声讥讽道。 卿漓皱了皱眉头,用流利的联邦通用语说道:“各位代表,请尊重每一个发言者。”然而,她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嘲笑声依旧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沈九羲发现自己能够短暂影响外星种族的思维。她集中精神,将一股坚定的信念传递给泽尔,让他能够更清晰、更有力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泽尔原本有些慌乱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大声说道:“我们外星种族同样为联邦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我们在科技、文化等领域都有独特的贡献,为何不能享有平等的权利?” 沈九羲又将这种影响扩散到其他外星种族代表身上,他们纷纷站起身来,附和泽尔的话语。一时间,议会大厅内支持平等的声音越来越大。人类代表们开始有些慌乱,他们试图用更激烈的言辞压制,但却显得愈发无力。 在卿漓和沈九羲的努力下,平等法案的讨论逐渐进入正轨。经过数小时的激烈辩论,最终,平等法案以微弱优势获得通过。当议长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外星种族代表们欢呼起来,泽尔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紧紧握住卿漓的手,说道:“谢谢你们,是你们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任务完成后,议会大厅外,一位身着笔挺白色制服的男子向卿漓走来。他身材高大挺拔,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他就是星际联邦指挥官夜辰。 夜辰微笑着看着卿漓,说道:“你的智慧和勇气让我钦佩,这枚星际徽章是我族群的信物,它拥有独特的能量,有朝一日或许可以帮助你。”说着,他将一枚雕刻精美的徽章递给卿漓。卿漓接过徽章,感受到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指尖传来。徽章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星际光芒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谢谢你,指挥官。”卿漓说道。夜辰微微点头,目光在卿漓身上停留片刻后,转身离去。 卿漓看着手中的徽章,心中涌起一丝疑惑。沈九羲飘到她身边,说道:“这徽章或许不简单,先收好,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卿漓点头,将徽章小心收起,与沈九羲一同准备返回系统空间。 第30章暗影记忆 卿漓和沈九羲在光芒中回到系统空间。卿漓刚站稳,手中的星际徽章突然发出一阵柔和光芒,光芒映照在她脸上。刹那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画面。沈九羲察觉到卿漓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卿漓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是她和沈九羲在大学时的场景…… 记忆中的校园,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是校园里盛开的蔷薇散发出来的香气。年轻的卿漓和沈九羲并肩走在校园的小径上,欢声笑语回荡在四周。卿漓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一般,沈九羲则面带温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好友的亲昵。 “漓漓,今天的讲座你觉得怎么样?”沈九羲轻声问道,微风轻轻拂动她的发丝。 “超有意思的!那个教授讲的观点好新颖,我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卿漓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眼中闪烁着光芒。 画面一转,是两人在图书馆的场景。安静的图书馆内,只有偶尔的翻书声。卿漓眉头紧皱,正为一道难题苦思冥想,手中的笔在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沈九羲悄悄凑过来,手指轻点在题目上,轻声为她讲解。卿漓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低声说道:“九羲,你太厉害了,多亏有你。” “这有什么,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当然要互相帮助啦。”沈九羲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 卿漓沉浸在这些记忆中,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沈九羲看着卿漓,眼中满是期待,轻声说:“漓,想起更多了吗?我们一直都是最亲密的朋友。” 卿漓缓缓点头,记忆的潮水愈发汹涌。又一个画面出现,是她们在校园的湖边。夜晚的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满天繁星。卿漓心情低落,因为参加一个重要比赛失利。沈九羲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漓,别难过,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我们一起努力,下次一定能成功。”沈九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 “九羲,有你在真好。”卿漓靠在沈九羲肩头,泪水悄然滑落。 随着记忆的不断涌现,卿漓的头痛也愈发剧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脑袋。她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下身子。沈九羲心急如焚,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一旁不断说着:“漓,坚持住,慢慢梳理这些记忆。” 卿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尝试着像沈九羲说的那样,去梳理那些杂乱的记忆碎片。渐渐地,头痛稍有缓解,更多的记忆也变得清晰起来。 她们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在舞台上尽情展示自己;一起为了期末考试熬夜复习,互相打气加油;在对方生日时,精心准备惊喜……这些点点滴滴的回忆,如同珍珠一般串联起来,让卿漓越发相信,沈九羲真的是她生死与共的挚友。 “九羲,我想起来好多,真的,我们真的是那么好的朋友。”卿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有痛苦,更有重逢般的喜悦。 沈九羲眼中也满是泪花,她轻轻抱住卿漓,说道:“是啊,我们一直都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两人相拥而泣,许久之后才慢慢平复心情。卿漓看着沈九羲,心中充满感慨,同时也有诸多疑问。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九羲,可是后来呢?你为什么会遭遇网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氛围。“检测到异常情况,现发布紧急任务。任务内容:前往一个被暗影帝国统治的世界,协助反抗军领袖解放城市。此任务异常紧急,若不接受,将立即解除与你们的契约。” 卿漓和沈九羲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坚定。她们知道,在系统的规则下,她们别无选择。 卿漓和沈九羲没有丝毫犹豫,对视一眼后,毅然说道:“我们接受任务。”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传送光芒将她们笼罩。在光芒中,她们隐约看到一个被黑暗笼罩的城市轮廓,那便是她们即将前往的地方。随着光芒闪烁,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系统空间,迎接她们的,将是暗影帝国统治下的未知挑战。 当卿漓和沈九羲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心头一紧。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空,阳光被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整个城市仿佛被浸泡在墨汁之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脚步慌乱,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和潮湿混合的味道,像是阴暗角落里发霉的气息,每吸一口都让人觉得恶心。耳边不时传来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皮鞭抽打空气的尖锐声响,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威慑,警告着人们不要轻举妄动。 “这就是暗影帝国统治下的世界……”卿漓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沈九羲轻轻点头,她的灵魂状态能更敏锐地感受到这个世界弥漫着的压抑与恐惧。 两人朝着城市中心走去,途中,卿漓看到一个瘦弱的孩子,衣衫褴褛,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墙角。卿漓心生怜悯,刚想上前,沈九羲急忙拉住她:“小心,别暴露身份。”卿漓这才反应过来,她们现在是来执行任务的,不能轻易暴露自己。 经过一番打听,她们得知反抗军的据点在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工厂。趁着夜色,卿漓和沈九羲小心翼翼地朝着目的地摸去。一路上,沈九羲凭借着对暗影能量的感知,提前察觉到巡逻队的动向,带着卿漓一次次巧妙地避开。 终于,她们来到了反抗军的基地。门口的守卫警惕地拦住她们:“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卿漓镇定地说道:“我们是来加入反抗军的,想为推翻暗影帝国出一份力。”守卫上下打量着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她们进去了。 在基地里,卿漓见到了反抗军领袖。领袖是一个身材高大、眼神坚毅的中年男子,他看着卿漓和沈九羲,眼中带着一丝怀疑:“你们为什么想加入我们?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随时都可能送命。”卿漓真诚地说道:“我们在暗影帝国的统治下受尽了苦难,想要改变这一切,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领袖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吧,先留下你们,但别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异常。” 从那以后,卿漓正式成为反抗军的一员,跟着大家一起训练、执行任务。而沈九羲则在暗中,时刻关注着暗影能量的变化,为卿漓提供情报。 一次外出执行侦察任务时,卿漓和队友们不小心被暗影帝国的巡逻队发现。巡逻队人数众多,装备精良,眼看反抗军就要陷入绝境。就在这时,沈九羲焦急地在卿漓耳边说道:“往左前方,那里有一条密道,暗影能量比较薄弱,应该可以安全通过。”卿漓来不及多想,立刻按照沈九羲的指示带领队友们突围。果然,他们顺利地摆脱了敌人的追击。 经过这次事件,卿漓在反抗军中的威望大增,也赢得了领袖的信任。领袖开始让卿漓参与一些重要的战略讨论。在一次会议上,卿漓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一直以来都在被动防御,为什么不主动出击?找到暗影帝国力量的核心,一举摧毁它。”众人听后,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冒险,但卿漓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计划,结合沈九羲对暗影能量的研究,她认为暗影帝国的力量源泉可能在城市地下的一个巨大能量水晶处。只要破坏了这个水晶,暗影帝国的统治就会土崩瓦解。 经过激烈的讨论,领袖最终决定采纳卿漓的计划。接下来的日子里,卿漓和沈九羲更加忙碌,她们一方面继续收集关于暗影能量和能量水晶的信息,另一方面准备着进攻所需的物资和人员。 终于,行动的日子到了。反抗军分成几个小队,从不同方向朝着城市地下的能量水晶所在地进发。卿漓带领着最精锐的小队,在沈九羲的指引下,避开了一道道陷阱和敌人的防线。当他们来到能量水晶所在的巨大洞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为震撼。巨大的水晶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周围环绕着一圈圈暗影能量,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流动。 “就是这里了,我们动手。”卿漓低声说道。队员们迅速按照计划,开始布置炸药。然而,就在这时,暗影帝国的增援部队赶到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枪炮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卿漓一边指挥着队员们抵抗敌人,一边关注着炸药的布置进度。 沈九羲则在一旁,全力感知着暗影能量的变化。她发现,每当炸药靠近能量水晶时,暗影能量就会变得异常活跃,似乎在试图阻止他们。沈九羲急忙告诉卿漓:“炸药不能直接靠近水晶,会引发强烈的反噬。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暂时稳定暗影能量。” 卿漓听后,迅速思考对策。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洞穴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符文。她猜测这些符文可能与暗影能量的控制有关。于是,她让队员们寻找符文的破解方法。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破解符文的关键。随着符文的破解,暗影能量逐渐稳定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队员们迅速将炸药放置在能量水晶周围,然后迅速撤离。随着一声巨响,能量水晶被成功炸毁。瞬间,整个城市的黑暗开始消散,阳光透过云层洒了下来。人们欢呼雀跃,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任务完成后,反抗军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仪式。在仪式上,反抗军领袖走到卿漓面前,递给她一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暗影水晶,郑重地说道:“这块暗影水晶是我们在探索暗影帝国遗迹时发现的,据古老的记载,它是对抗命运主宰的关键物品。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带着它,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卿漓接过水晶,正仔细端详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响起:“警告!警告!立即销毁手中的暗影水晶,否则将面临严重后果。” 第31章 卿漓看着手中散发神秘光芒的暗影水晶,又看了看沈九羲,眼神中满是纠结。沈九羲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漓,系统的警告不能忽视,但我也理解你不想放弃这个可能对抗命运主宰的机会。”卿漓咬了咬牙,说道:“九羲,我们先不销毁它,或许反抗军领袖知道更多关于水晶的事,我们去问问他。”沈九羲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两人转身,朝着反抗军领袖所在的方向走去,一场关于暗影水晶秘密的探寻即将展开。 然而,当她们还未走到反抗军领袖面前时,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笼罩了她们。光芒消失后,卿漓和沈九羲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 “怎么回事?”卿漓警惕地环顾四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沈九羲皱着眉头,她的灵魂感知能力察觉到周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们。 “我觉得,系统对我们的监控明显增强了。”沈九羲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卿漓试着走动了几步,立刻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好像被什么记录着,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牢笼,所有的行为都暴露无遗。 “看来系统不允许我们私自处理暗影水晶,也不想让我们和反抗军领袖接触。”卿漓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但她知道,在这个系统空间里,她们必须小心行事。 沈九羲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用新增强的灵魂感知能力去探寻这股监控力量的来源。她的灵魂之力如同细丝一般,在系统空间中蔓延开来。过了一会儿,沈九羲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发现了系统中的监控程序,它就隐藏在系统空间的数据流之中。” 卿漓思考片刻,想起了在暗影帝国学到的一些技巧。那些技巧虽然原本是用于躲避暗影帝国的追踪,但或许在这里也能派上用场。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尝试着干扰系统的数据流,以达到避开监控的目的。 随着卿漓的努力,周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渐渐减弱。她成功了,虽然只是短暂地避开了系统监控。 “快,趁着这个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暗影水晶或者系统的更多信息。”沈九羲催促道。卿漓迅速在系统空间中搜索起来,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数据窗口,试图从中找到有用的线索。 就在这时,卿漓发现了一个隐藏得极深的系统日志。当她打开日志时,里面的内容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日志里记录着“实验体009”和“实验体010”的数据,从各项特征描述来看,与她和沈九羲的情况高度吻合。 “九羲,你看这个。”卿漓急忙把沈九羲叫过来。沈九羲看着那些数据,心中也是一惊。“实验体009和010……难道说我们是系统的实验品?”沈九羲喃喃自语道。 还没等她们进一步思考,系统监控似乎察觉到了异常,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再次强烈袭来。卿漓知道,她们避开监控的时间结束了。 “先别轻举妄动,我们得好好想想这背后的含义。”沈九羲说道。卿漓点了点头,她把关于实验体的数据默默记在心里,表面上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此刻,她们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发现让她们对系统的目的产生了更深的怀疑,也让她们更加坚定了探寻真相的决心。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卿漓和沈九羲表面上按照系统的要求,等待着下一个任务的发布。但实际上,她们在暗中交流着关于实验体数据的推测。 “如果我们是实验体,那么系统让我们执行这些任务,是不是为了达到某种实验目的?”卿漓皱着眉头说道。沈九羲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很有可能,也许我们所经历的每个世界,都是实验的一部分。而暗影水晶,说不定也是实验的关键环节。” “可系统为什么要警告我们销毁暗影水晶呢?这不是和它的实验目的相矛盾吗?”卿漓提出了心中的疑问。沈九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就在她们陷入沉思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下一个任务即将发布,请做好准备。”卿漓和沈九羲对视一眼,她们知道,在探寻真相的道路上,又将迎来新的挑战。 虽然她们还不清楚系统的真正目的,但这个关于实验体的发现,无疑为她们揭开真相的面纱提供了重要线索。在未来的任务中,她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同时也要寻找机会,进一步挖掘系统背后隐藏的秘密 卿漓和沈九羲深吸一口气,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任务信息,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不管前方是什么,我们都要揭开真相。”卿漓低声说道。沈九羲点头,“没错,这个新任务或许能让我们离真相更近一步。”话音刚落,一道光芒再次笼罩她们,在光芒闪烁中,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前往那个未知的魔法森林世界,等待她们的,将是新的挑战与机遇。 当光芒消散,卿漓和沈九羲置身于一片茂密的魔法森林中。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松香与不知名花朵的芬芳。耳边传来鸟儿婉转的啼鸣,还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就是我们此次的任务世界?”卿漓环顾四周,警惕地说道。沈九羲微微点头,她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两人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前行,不多时,便遇到了一群精灵。精灵们身形修长,耳朵尖细,眼眸灵动而警惕地看着她们。其中一位年长的精灵,走上前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忧虑。 “外来者,你们为何来到这片森林?”精灵长老问道。卿漓赶忙解释道:“我们是来帮助你们守护圣地的。”精灵长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 “人类的猎手越来越猖獗,他们觊觎圣地中的宝物,不断对我们发起攻击。我们已经损失惨重。”精灵长老无奈地说道。卿漓握紧拳头,说道:“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守护好圣地。” 在精灵长老的带领下,卿漓和沈九羲来到了精灵圣地。圣地被一圈古老的魔法屏障所环绕,内部生长着一棵巨大的生命之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然而,还没等她们做好充分准备,人类猎手便发动了攻击。喊杀声、魔法碰撞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森林的宁静。卿漓迅速抽出武器,以精灵族守护者的身份冲入战场。她身姿矫健,动作敏捷,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花。 沈九羲则在一旁寻找机会,她闭上双眼,集中精神,试图与森林中的灵魂沟通。渐渐地,她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微弱的意识在回应她。那些是森林中动植物的灵魂,以及曾经在这片土地上逝去的精灵的灵魂。 “请帮助我们,守护这片森林,守护圣地。”沈九羲在心中默默祈求。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森林中的灵魂们纷纷响应。树木的根系从地下钻出,缠住了人类猎手的双腿;藤蔓如绳索般飞舞,将猎手们捆绑起来;鸟儿们也纷纷冲向猎手,用尖锐的爪子和喙攻击他们。 在卿漓的奋勇战斗和沈九羲与灵魂沟通获得的帮助下,人类猎手们渐渐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最终,他们狼狈地逃离了魔法森林。 战斗结束后,精灵们欢呼起来,对卿漓和沈九羲投以感激的目光。精灵长老走到卿漓面前,眼中满是赞许与感激。 “感谢你们,勇敢的外来者。为了表达我们的谢意,我将这枚生命之种送给你。”精灵长老说着,拿出一枚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种子,递给卿漓。“这枚生命之种是连接所有世界的纽带,或许能在你们的旅途中发挥重要作用。” 卿漓刚要伸手接过,系统冰冷的警告声在她们耳边响起:“警告!禁止接受生命之种,否则将面临严重后果。”卿漓和沈九羲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与犹豫。 第32章虚拟世界 卿漓看着精灵长老手中的生命之种,又看了看沈九羲,心中满是纠结。沈九羲微微摇头,轻声说:“系统的警告不能忽视,但这生命之种或许真有重要作用。”卿漓咬咬牙,对精灵长老说道:“长老,很抱歉,我们暂时不能接受这生命之种。但请您告诉我们,关于它更多的事情。”精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这生命之种,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圣物,它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与世界本源之力。传说,它能连通各个世界,是打开命运之门的钥匙之一。但同时,它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觊觎,一旦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精灵长老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生命之种的敬畏。 卿漓和沈九羲静静听着,心中对生命之种的好奇愈发强烈。“那为何系统会警告我们不能接受呢?”卿漓喃喃自语。沈九羲皱着眉头,思索着说:“或许系统知道这生命之种背后隐藏的危险,又或许这其中涉及到更深层次的阴谋。” 两人与精灵长老又交谈了许久,尽可能多地了解生命之种的信息。之后,她们带着满心的疑惑,告别了精灵长老,回到了系统空间。 刚一回到系统空间,沈九羲便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发现自己与卿漓之间的灵魂联系似乎增强了许多。以往,她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卿漓的情绪,但现在,她不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卿漓的喜怒哀乐,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卿漓的行动。 “卿漓,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灵魂联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沈九羲惊喜又略带担忧地说道。卿漓微微一愣,随后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确实,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我们的灵魂更加紧密地连接在一起了。” 沈九羲决定向卿漓展示自己的新能力。她集中精神,试图通过灵魂联系,让卿漓做出一个简单的动作。只见卿漓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太不可思议了。” 既然灵魂联系增强了,两人便想到或许可以通过灵魂共鸣来恢复更多的记忆。她们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相对而坐,双手紧握,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灵魂共鸣。 随着两人精神的高度集中,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变得静谧起来。渐渐地,卿漓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那是一个阴暗的房间,沈九羲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恶意言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些……是你被网暴时的场景吗?”卿漓通过灵魂联系,将自己看到的画面传递给沈九羲。沈九羲心中一阵刺痛,“没错,那时候,铺天盖地的黑料突然出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卷入了舆论的漩涡。” 画面继续流转,卿漓看到沈九羲四处奔走,试图寻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却处处碰壁。那些曾经的朋友也都对她避而远之,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与她为敌。 就在卿漓想要深入探寻更多记忆时,突然,一道强大的灵魂力量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毫无预兆地向她们袭来。沈九羲察觉到危险,毫不犹豫地将卿漓护在身后。 这股灵魂力量撞击在沈九羲的灵魂之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沈九羲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灵魂仿佛被撕裂一般。她咬紧牙关,全力抵抗着这股力量,但终究还是不敌。 “沈九羲!”卿漓焦急地呼喊着,想要冲上前去帮忙,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阻挡在外。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九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道灵魂冲击,暂时击退了那股神秘力量。但她自己也因为这一次的冲击,灵魂变得极其虚弱,身形摇摇欲坠。 “你怎么样?”卿漓连忙扶住沈九羲,眼中满是担忧与自责。沈九羲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别担心……只是这股力量来得太过突然,我们得小心。” 此时的系统空间,恢复了平静,但两人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那股神秘的灵魂力量究竟来自何处?为何会在她们试图恢复记忆时发动攻击?这一切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卿漓看着虚弱的沈九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真相,让那些幕后黑手付出代价,同时也要保护好沈九羲,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而沈九羲也深知,她们的道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为了揭开真相,为了自己和卿漓的命运,她必须坚持下去。 卿漓扶着沈九羲,心急如焚。沈九羲虚弱地说道:“别慌,我感觉到那股气息还未消散,或许能顺着它找到线索。”卿漓咬咬牙,点头道:“好,你撑住。”两人顺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缓缓前行,系统空间内静谧得可怕,每走一步,卿漓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就在她们拐过一个转角时,前方突然出现一团诡异的黑影。 黑影如同一团扭曲的烟雾,不断翻滚涌动,散发出阵阵寒意。卿漓下意识地将沈九羲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黑影。黑影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咆哮,仿佛在警告她们不要再靠近。 “这是什么东西?”卿漓低声问道,手中暗暗凝聚力量。沈九羲虚弱地说:“不清楚,但感觉它和袭击我的力量有相似之处。” 突然,黑影猛地向她们扑来,速度极快。卿漓侧身一闪,同时挥出一道能量,击中黑影。黑影被击中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却并未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就在卿漓准备再次迎击时,黑影却突然停住,然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卿漓和沈九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它为什么突然退走?”卿漓皱着眉头思索。沈九羲摇摇头:“不知道,但这股气息还在,我们继续跟着它。” 两人沿着气息的方向继续前进,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光芒。走近后,发现是一扇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门。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两人吸了进去。 当她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游戏场景般色彩斑斓,人们在街上行走,却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这是……”卿漓惊讶地环顾四周。沈九羲说道:“看来我们来到了一个虚拟世界,这些人应该就是被困在这里的灵魂。” 这时,系统的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你们的任务是帮助一位程序员破解系统,释放被困的灵魂。任务限时三天,超时将受到灵魂惩罚。” 卿漓和沈九羲开始在这个虚拟世界中寻找程序员。她们询问了一些路人,得知程序员住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塔楼里。 两人朝着塔楼走去,一路上,卿漓注意到这个世界的建筑风格独特,充满了未来科技感。高楼大厦闪烁着五彩的光芒,街道上飞驰着各种奇异的交通工具,发出嗡嗡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味道,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电子音乐声。 终于,她们来到了塔楼前。塔楼高耸入云,通体散发着蓝色的光芒。走进塔楼,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在塔楼的顶层,她们找到了程序员。程序员是一个瘦弱的男子,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绝望。 “你们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程序员警惕地看着她们。 卿漓连忙说道:“我们是来帮你破解系统,释放这些被困灵魂的。” 程序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这太难了,这个系统太复杂,我尝试了无数次,都失败了。” 沈九羲说道:“我们一起试试,我能感知到灵魂的波动,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于是,卿漓和程序员开始研究系统代码,沈九羲则在一旁感知灵魂的波动。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很快发现了一些异常。 “我感觉到在城市的中心,有一股强大的灵魂波动,似乎和系统的核心有关。”沈九羲说道。 卿漓和程序员对视一眼,决定前往城市中心一探究竟。 当她们来到城市中心时,发现这里有一座巨大的水晶塔。水晶塔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周围环绕着强大的能量场。 “这就是系统的核心。”程序员说道。 卿漓仔细观察水晶塔,发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她尝试解读符文,却毫无头绪。 这时,沈九羲说道:“让我来试试。”她将手放在水晶塔上,闭上眼睛,通过灵魂感知与水晶塔建立联系。 突然,沈九羲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看到了一些画面。原来,这个虚拟世界是一个组织为了收集灵魂而创造的,他们利用系统漏洞,将人们困在这个虚拟世界中,吸取他们的灵魂力量。 沈九羲将这些信息传递给卿漓和程序员。卿漓听后,愤怒地说:“我们一定要摧毁这个系统,救出这些灵魂。” 经过一番努力,她们终于找到了系统的漏洞。卿漓和程序员迅速编写代码,修复漏洞。随着代码的输入,水晶塔开始剧烈颤抖,光芒逐渐减弱。 被困的灵魂们开始逐渐恢复意识,他们的眼神变得明亮,纷纷感激地看着卿漓和沈九羲。 任务完成时,程序员交给卿漓一段代码,低声说道:“这是揭露系统真相的关键,但你要小心,系统不会轻易放过你。”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代码,请立即删除,否则将立即解除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