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第1027章 被人拉下水 车申白父子与车云雪,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两耳发鸣,心神差点都被震散了去,皆愣在当场。 还不待他们回过心神,那窜起一丈多高的水柱在半空中散开,如下瓢泼大雨一般,瞬间将半个栈桥上的人淋成了落汤鸡。 “你特么的想死,去别处死!别特么的死在老子的船下!” 好一会儿后,姜远吐出一口水来,朝车金戈怒声狂骂着,便要扑过去揍他。 却是发现自己的一条大腿被车云雪抱住,而自己还搂着她的脖子。 姜远眼一瞪车云雪:“车小姐,抱着我做甚,放我下来!” 车云雪听得姜远的怒吼声,如梦初醒,明明是这货搂着她的脖子,还要反过来倒打一耙,顿时大怒。 车云雪连忙将姜远往前一扔,娇喝一声,抬手便要打: “混蛋!你找死!” 姜远还未等车云雪的巴掌扇来,已是扑了出去,一拳捣在车金戈的眼睛上: “操你妹的,你想死别拉上老子!” 车金戈还在爆炸过后的震惊中,哪知躲闪,被姜远这一拳打成了熊猫眼,吃痛之下才回过心神来。 车金戈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喝骂殴打过,瞬间大怒,伸手便拔了刀: “你敢打本将军!我杀了你!” 姜远动作极快,再向前迈出一步,抬手捉住车金戈拿刀的手,另一只拳头又轰在车金戈的另一只眼睛上。 车金戈被打得连退三大步,这回好了,两只眼睛一般乌青了。 “啊呀呀!” 车金戈连挨两拳,彻底暴走,举了刀便向姜远斩来,他哪管刚才是不是姜远救了他一家子。 车申白连忙喝止:“住手!” 但车金戈的刀已经斩了下来,姜远俊目微眯,侧身闪避的同时,反手拔了横刀。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车云雪已快速出刀,将车金戈斩向姜远的刀架住: “大哥!不可!” 车金戈见得亲妹子将他的刀架住,怒喝道: “云雪闪开!” 车申白趁势一把抓住车金戈的手: “将刀放下!” 车金戈瞪着两只乌青眼,怒吼: “爹!小小司马,敢朝我动手,我要杀了他!” “将刀放下!” 车申白虽年过五十,但手劲极大,车金戈哪里动弹得了。 车金戈见得老父与妹子都挡在前面,只得愤愤的将刀放下,两只青中带红的眼睛仍死死的盯着姜远。 姜远也极为火大,脸色阴沉的可怕,见得车金戈放下了刀,这才将横刀归入刀鞘,冷冷的盯着车金戈。 有那么一瞬间,姜远是真起了杀心,想将这个二货一刀捅了。 车申白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脸上阴晴不定,心中既恼姜远打他儿子,又不得不承认,方才是姜远救了他一家子。 “多谢姜司马相救。” 最终车申白朝姜远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姜远阴沉的脸色并无缓和,冷声道: “车将军,军中无儿戏,炸药也不是戏耍之物! 此次是意外,下次多注意!” 车申白见得姜远语气中带着训斥,顿生不喜,自己等人再有错,也不该姜远一个小司马这般语气对自己说话。 车申白脸色寒了寒,却是忍住了,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车金戈见得姜远居然敢训斥他爹,顿时又要怒,车云雪却先冷冷的开口了: “姜司马,云雪先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但一码归一码,方才你骂谁?!你再说一遍!” 刚才姜远骂车金戈的那句脏话,车云雪听得真真切切。 又想起姜远刚才搂着她的脖子,自己还抱了他一条大腿,顿时羞怒难当。 姜远这才想起,刚才情急之下,光顾着骂车金戈,却是忘了他妹子在侧,讪笑一声: “都是军中儿郎,说句粗口再正常不过!” 姜远的轻描淡写,惹得车云雪恼怒至极,当即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栈桥底部突然传来“喀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整条栈桥便是一晃。 “明渊!” 而与此同时,站在岸上的赵欣见得姜远无事,煞白的俏脸上复了一丝血色,便要朝姜远奔来。 刚才姜远在赵欣还没反应过来前,便突然窜了出去,接着便发生了爆炸,也将她吓愣在原地,直到此时才惊醒过来。 徐幕与姜远的护卫们也被吓得够呛,也齐齐往栈桥上跑。 “站住!别过来!” 姜远听见脚下的‘喀嚓’声不断,只觉不妙,连忙高声阻止。 他的话音刚落,他与车申白父子三人所站的位置,猛烈一沉,半截栈桥猛然垮了下去。 姜远脸色一变,疾呼出声:“我尼玛!快走,栈桥柱子被炸断了!” “哎呀!” 但已然来不及,车金戈第一个落了水,紧接着便是车申白。 “爹,大哥!” 车云雪见得老父与大哥落了水,伸手便去抓离她最近的车申白,却只是抓住了他的脚。 但下坠之势何其快,车云雪不但没能拉住车申白,自己反而被带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 车云雪惊叫了一声,左手下意识的一捞,恰好捞住姜远的脖子。 此时姜远就在栈桥断裂的边缘处,他在栈桥塌的一瞬间两根手指捏住了半截扶手,才不至于坠进江中。 此时被车云雪勾住他的脖子,姜远只觉呼吸一滞,如同被女鬼缠上。 姜远涨红了脸,吼道:“你个瓜婆娘,快松手撒!” 车云雪没能抓着她爹,自己又悬了空,哪会放手,惊慌之下右手也攀上了姜远的脖子,如同一个布袋熊一般挂在姜远身上。 不仅如此,车云雪还对着姜远的耳朵放声大叫: “啊……” 姜远只觉那尖利的叫声,如同一把刀在他的耳朵里搅。 姜远被尖叫声刺得头昏脑胀,再加上他只有两根手指捏住扶手。 而车云雪本身也不轻,又穿了一身重甲,整个重量都在姜远身上,他那两根手指就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我硬是欠你屋头滴嗦…” 姜远慌乱之下,只吼得半句,手指一松,与车云雪一同掉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栈桥另一端的赵欣与徐幕等人,根本来不及过来相救。 只一瞬间车家父子三人,连同姜远便不见了,只有江面上激起的涟漪。 “明渊!” 赵欣狂奔到断裂之处,哪还有姜远等人的影子,只见得大串气泡往水面上窜。 赵欣不管不顾,便要往下跳,幸好徐幕与文益收及时赶至,这才将她拉住。 “蔓儿小姐勿慌!” 徐幕一手拉住赵欣,一边朝身边的士卒高声叫道:“来人,下水救人!” 此处有水军两万,徐幕一声呼喝,足有数十个水性好的士卒,慌乱的卸甲脱衣后,扎进了水中。 再说车申白与车金戈落水后,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径直往江底沉去。 他俩穿着几十斤的重铠,此时就像两个大铁球,能动得了才是怪事。 被同样穿着重铠的车云雪,拉下水去的姜远,慌乱之下口鼻皆被灌进江水,差点呛死。 姜远毕竟是熟悉水性的,喝了几口水后迅速冷静下来,伸手便去掰车云雪箍着自己脖子的手。 不会水且落过水的人都知道,慌乱之下抱着东西便会死死抓住,车云雪此时亦是如此。 姜远突然想起当年杜青被高璐箍住时的情景,强如杜青也只能认栽。 事隔多年到得今日,姜远此时才深切体会到,杜青那时是有多绝望。 “咕噜咕噜…” 姜远张嘴便骂,但所有的脏话都化成了一串气泡,且又喝了几大口水,一路往下沉。 此处码头能泊明轮船这等庞然大物,水岂能浅得了。 两人相互纠缠,一个使劲挣扎,一个死命不松手,沉下去二丈后才算触了底。 巨大的水压使得姜远只觉耳中有巨锤在砸,要裂开来一般。 姜远强憋住一口气,脚一触到底后,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二丈来深还不算深,如没有车云雪这个累赘,姜远一蹬腿便能浮出水去。 当前,只要甩开车云雪,他就能得救。 此时的车云雪惊恐的双目瞪得老大,双手抓着姜远的脖子将他往下按,一双脚胡乱划蹬,也想拼命往上浮。 但她那身明光铠穿在身上,如同定海神针,她除了将江底的沙石蹬得一片浑浊之外,没有半点用处。 姜远心中大骂,这女子除了只会掐他脖子,乱蹬泥沙之外,哪有半点用。 姜远强撑着一口气,想将车云雪打晕,但奈何水中阻力极大,根本使不上劲。 无奈之下,姜远反手掐住车云雪的脖子,用力一阵摇。 这一掐一摇之下,车云雪下意识的张了嘴,掐姜远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来。 姜远趁机挣开了去,便要往上窜,但见得车云雪的双目已然有些失神,小口张得这么大,怕是喝了一肚子水了。 姜远暗道不妙,若是自己先上水面换气,再来救车云雪,只怕她已被江水灌死。 姜远强撑着要炸开的胸膛,反身又游至如定海神针一般的车云雪身前,快速将她的头盔摘了。 而后又快速帮她卸甲衣。 好在姜远对这光明铠极为熟,哪些地方有暗扣皆清楚,脱起来倒也还算慌而不乱。 姜远三下五除二,将车云雪的铠甲扒了后,发现她已是失去意识了,便半抱着她往上浮去。 此时姜远已有些力竭,加上这么久不呼吸,意识也已有些模糊。 姜远抬头看去,只见水面上的阳光折射进水中,似乎很近,又好像极远。 就在姜远撑不住时,几个光膀子的水卒,已经潜到了他与车云雪身旁。 几个水卒围了上来,架住姜远与车云雪后,快速上浮。 “啊…呼…” 姜远刚冒出水面,便迫不及待的大口喘气,就像一条快要淹死的鱼。 “明渊!” 在断桥上的赵欣见得姜远浮出头来,连忙整个人趴倒在栈桥上,朝姜远伸出手来。 姜远又狠吸两大口气后,这才抓住赵欣伸过来的手。 赵欣一抓住姜远的手,便再也不松开,眼泪直掉: “明渊,你没事吧!” 姜远喘着粗气,露了个笑:“我没事。” 此时文益收等护卫与徐幕也赶来帮忙,将姜远提了上去。 “明渊,你吓死我了!” 姜远一上岸便整个人瘫倒在地,赵欣不管不顾,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还没死呢。” 姜远也只觉劫后余生,抬手轻拍着赵欣的背。 徐幕也凑上前来,却见得姜远的耳朵里有血流出,大声道: “明渊,还听得见么?” 姜远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还听得见,你别喊这么大声。” 徐幕见得姜远没聋,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又去看刚被捞上来的车申白、车金戈,与车云雪。 只见得他一家三口,被一群水卒抬上岸后,整整齐齐的被排在一起。 “死了?” 徐幕见此情形,大惊失色。 这一家三口,该不会没被炸药炸死,却被水淹死了吧?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8章 无接触救人 徐幕见得车申白一家三口直挺挺的躺在岸边,也顾不上姜远了,连忙又往岸边跑。 这一家子无论是被炸死,还是淹死,乐子都极大。 徐幕奔至近前,见得他们三人的肚子鼓得极大,显然是喝饱了水,急声道: “怎么样了!还有气没有! 别愣着了,控水啊!” 几个水卒这才手忙脚乱的,将车申白与车金戈扶起来,用膝盖顶住他们的腹部。 只是稍稍一用力,车申白与车金戈便大口往外吐水,形同姜远制的那水跃汲水器一般。 且喷出的水雾,在阳光下还形成了一道小彩虹。 而车云雪躺在一旁,却是无人管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还有一个呢!” 徐幕搓着手喝令手下水卒: “一起救啊!” 那几个围在车云雪身旁的水卒,面有难色: “将军,这是个女子,咱们不好施救啊!要不将军您来?” 徐幕也不好动手,车云雪不知怎的,身上的铠甲没了。 此时只有一身白色内衣衫,虽说救人要紧,但大周讲究男女大防,贸然接触,会惹上是非。 车申白这厮不是省油的灯,或者说车家人都不易轻与。 车申白有攀附徐家之意,若是徐幕救人,救不救得过来,恐都要惹上一身骚。 徐幕可不愿被车家缠上。 但此时不救,也不妥,若车云雪死了,车申白痛失爱女,那还平个毛的叛。 徐幕的心思也不简单,他让水卒救,救得过来也好,救不过也罢,全推给兵卒。 但这些兵卒也不傻,都不上套,还反向推给了他。 徐幕虽为将军,但在男女大防上,也不可能强行使唤兵卒来救。 伦理纲常深入大周每一个人的骨髓,兵卒不愿施救,也犯不着军令不是。 就在徐幕左右为难时,赵欣扶着姜远过来了,见得无人管车云雪,眉头一皱: “徐兄,怎的不救人?” 徐幕一摊手:“要不你来?” 姜远道:“都到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她要是死了,怕是会动摇蜀中将士的军心。” 车云雪为军中女将,相貌也不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这几乎无女子的军中,她得是多少人的白月光。 如今仗还没打,白月光不是死在沙场上,而是被淹死了,这士气能好得了才怪。 而见死不救,还会引来车申白与车金戈的更大敌意。 姜远见得车云雪的脸色越发惨白,轻轻挣开赵欣的手: “沙场不分男女,救个人算甚!” “明渊…慎重…” 赵欣见得姜远要救,连忙拉住他,轻摇了头。 “没事。” 姜远蹲下身去,正要将车云雪扶起来控水,却见得车云雪剧烈咳嗽起来。 一边咳,一边吐水。 姜远连忙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喜道: “她还真是命大,这都没死。” 徐幕也松了口气,车云雪自己醒转再好不过,谁也别沾上谁。 “将刀鞘拿来。” 姜远见得车云雪咳得厉害,转身问文益收要了刀鞘,拿了刀鞘抵住车云雪的肚子,用力往下一压。 “哇…” 车云雪又吐出一大口水,眼睛也微微睁了开来。 就见得姜远这厮站得远远的,似是十分嫌弃的表情,拿着刀鞘在顶自己的肚子。 “你…混…” 车云雪刚一张口,谁料姜远这货拿着刀鞘又一压,一大口水又涌了出来,将她骂人的话呛了回去。 徐幕与一众围观的士卒看得目瞪口呆,皆怀疑姜远不是在救人,是在借机报复车云雪拉他下水之仇。 “行了,吐干净了吧?” 姜远又用刀鞘压了压,见得车云雪不吐了,这才将刀鞘扔回给文益收,末了还不忘来一句: “这瓜婆娘,还真是个祸害,这都能活,邪了门了!” “姜远…你个瓜娃子…咳咳…” 车云雪见姜远拿着刀鞘,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戳她还不算,还说她是瓜婆娘祸害,顿气得一阵干咳。 车云雪猛咳一阵后,还想再骂,却听得一旁的车申白与车金戈的咳嗽声传来。 “爹…大哥,你们没事儿吧。” 车云雪连忙爬了过去,一手抓着她爹的手,一手抓着车金戈的手。 “没事。” 车申白长吐了一口气,那把好看的长须,此时已变成了一坨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车金戈煞白的脸上,顶着两团乌青,如同水鬼一般: “云雪,你没事吧?” 车云雪摇了摇头:“我没事。” 徐幕见得他们三人都无大碍,也长松了一口气: “车将军,车公子、车小姐,快快上船换身衣服。” 车申白父子落得如此狼狈,又被一群士卒围观,先前的威严尽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听得徐幕让他们上船,哪还有不应之理。 “啊嚏…” 一旁的姜远突然连打三个喷嚏,赵欣哪还有心情围观车家父子,忙拉了他往船上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渊,快回船上换衣服,别着凉了。” 姜远点了点头,用力一省鼻涕,而后往裤腿上一抹便了事。 恰好车云雪看过来,见得姜远这般恶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想起落水后,死死的抱着姜远的脖子不撒手,昏过去前又是姜远帮她卸的甲。 她自是知道,自己能活,是姜远救得她。 但方才姜远居然拿刀鞘顶她的肚子,此时又见得他如此邋遢,那点感激顿成恶感。 还好上岸后,这厮没拿手按她的肚子,否则还不如死了呢。 车云雪狠瞪了一眼姜远的后背,与车金戈相互抹着往栈桥上走。 栈桥被炸塌了一半,旗舰上的几十个士卒便抓了缆绳,一齐发力,将船拉着靠了过来。 姜远不待船靠稳,抓了舷梯便往上爬,爬上去后,还不忘拉赵欣一把。 至于车家三父子,有徐幕招呼,姜远懒得去理会了。 姜远刚上得船,站在船头等候的易校尉与陶校尉,便砰得一声跪倒: “末将有错,请司马大人责罚!” 姜远咬牙切齿: “你们两个混蛋!火药应用条例上怎么写的! 教授他人使炸药时,为何不先做示范,便将炸药给他人! 那几个哈麻批不懂,你俩也不懂么!” 易校尉与陶校尉也委屈至极,他俩也没想到车金戈那个二货整这么一出啊。 易校尉与陶校尉再委屈也不敢说出来,毕竟右卫军是最先接触炸药的兵卒,没有之一。 火药应用条例也最先下发给他们这些校尉,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今日发生这种事,他俩难逃其责。 此时徐幕引着车申白、车金戈、车云雪爬上船来,刚好听见姜远在骂人,又连带着将他们三人骂了。 那句‘那几个哈麻批’,不就是在说车申白父子么。 车金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想要发怒,但见得姜远身边的赵欣,又只能忍着。 今日这般模样,让佳人看了去,着实不雅,还是自找的。 车金戈心里也有些嫉妒,大家都落了水,那叫蔓儿的女子,只紧张那小司马一人。 难道自己长的不俊? 车金戈长得的确俊,再加上他的出身,且又为军中白袍小将,在蜀中时不知被多少怀春少女倾慕。 久而久之,他便觉得没有哪个女子在见过他后,不为之倾倒的。 但这叫蔓儿的女子,却偏偏是个例外,连多瞧他一眼的心情都欠奉。 车金戈心中又起了嫉妒,暗道这如穷酸书生一般的小司马有什么好的,胡子拉碴,官职也低。 车金戈眼珠一转,暗道,这女子紧跟着这小司马,不会是此人好作诗词吧。 车金戈也是有些见识的,没少听闻那什么才貌双绝的女子,被一穷酸书生写首诗就骗得芳心的。 很有可能,这蔓儿姑娘便是如此。 车金戈越想越觉有理,暗道: “不就是诗词么,本公子在蜀中也有小诗圣之称!一会做几首诗来,定叫这女子刮目相看。 本公子能文能武家世也好,哪家女子不爱。” 姜远也不知道车金戈在身后臆想连篇,打着赵欣的主意,朝易校尉与陶校尉喝道: “每人三军棍!抄火药应用条例一百遍!先记帐上,回京后一并处罚!” “诺!” 易校尉与陶校尉如蒙大赦,忙抱了拳领罪,心中感激不已。 若是换了尉迟愚在这,他俩就不只是挨三军棍这么简单。 “你们先行下去吧。” 徐幕上得前来,先让易、陶两校尉退下,对姜远道: “明渊,先别发火了,快去换衣服。” 姜远点了点头,这才直奔自己的舱室,此时已是十月深秋,着凉了的确是大麻烦。 徐幕又朝车申白道:“车将军,快快进舱更衣。” “多谢徐世子。” 车申白拱了拱手,带着儿女跟着徐幕往舱室走。 刚进得宽敞的船舱,车金戈便见得姜远进了一间舱室,随后那叫蔓儿的女子也跟了进去。 紧接着便有两个护卫,将舱门守住了。 车金戈只觉心都碎了,不由自主的指着姜远那舱室:“他…他们…怎可独处一舱?!” 车申白回头瞪了一眼车金戈:“戈儿,不得胡言!” 车金戈急道:“本来就是…” 车云雪也跟着小声骂了句:“不要脸!” 也不知她是骂姜远还是骂赵欣。 徐幕却是不以为意: “蔓儿姑娘,是姜司马的贴身侍女,服侍他换个衣衫多正常。” 车金戈只觉脑袋一沉:“侍女?还是贴身的?” 在他看来,什么侍女,这特么的是侍妾啊! 车申白却是脸色一凛:“徐世子,军中除了女将不得有女子,姜司马何以可带侍女? 尉迟老帅,为何也不过问?这不是有乱军心么!” 徐幕岂能听不出来车申白在套他的话,淡笑道: “军中除了女将,自不能有其他女子,但蔓儿小姐比较特殊。 相反,有她在,只会于平叛有大利,不会影响军心。” 车申白沉吟了一会:“哦?这么说来,此女大有来头?那姜司马是…”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9章 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徐幕自不可能将赵欣的来历说与他听,岔开话题: “车将军,请随我来。” 车申白见徐幕避而不答,心下越发起疑,能让尉迟愚容得下军中有女子,那这姜远与那蔓儿,定然来头不小。 但徐幕不说,车申白也便不再问,跟着继续往里走。 车金戈目光紧盯着姜远的舱室门,心中又恼又嫉妒又惋惜,借故慢行一步,想听听舱室内有什么声响。 “大哥!” 车云雪见车金戈这偷听的样子着实猥琐,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车金戈这才不情不愿的继续往里走。 车家三父子一直走到最里面,才发觉这按楼船打造的船舱,虽然简朴但极大,且还分为上下两层,如同一座大宅一般。 一路走来,只这一层的舱室都下不十几间。 这还是甲板上的舱室,那甲板之下定然更大。 车申白不动声色的问道: “徐将军,此船能载一千人吧?” 徐幕随意的说道:“平常也就一千人,不过此船分五层,甲板上两层,甲板下三层,非要载的话,不算辎重,能容三千人。” 车申白与车金戈、车云雪,听得这话,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他们在码头上,看这些明轮船巨大无比,那不过是远观而未近窥全貌。 如今踏上这巨舰,才知这玩意到底有多震撼。 徐幕很满意车申白父子的表情,他们不是瞧不起水军么。 这回看他们还瞧得起没有。 “来人,准备些衣衫,给车将军等人换上。” 徐幕唤来小卒,捧来三套新的衣衫,对车申白道: “车将军、车公子、车小姐,先行去换衣衫,稍后本世子带你们好好看看这船。” 徐幕有意显摆,也想借此机会带车家父子下到中舱看看火炮,以打消他们不信任的顾虑。 而姜远根本不去管这些,在舱室内翻出一些干净的衣物来后,转身朝跟进来的赵欣眨巴眨巴眼睛: “咳,蔓儿,你要不先出去,我换个衣服哪需你帮忙。” 赵欣俏皮一笑,屈身行了个福礼: “少爷,奴婢是您的丫鬟呀,服侍您更衣不是再正常不过么。” 赵欣眼眸似水,将衣衫接过后,也不容姜远多说,便给他脱脏衣服。 姜远连忙捉住赵欣的手: “呐个,我全身湿透了,我自己换就好,你先出去。” 赵欣眼哐一红,突然伸手夺了干净衣物: “出征以来,都是蔓儿在操持你的起居,今儿为何这般?” 赵欣靠得太近,姜远吓了一跳,若是往常被服侍着更个衣也没什么,但今天湿了个透,得里里外外全换了。 姜远虽然正经的时候不多,但此时也不免要避嫌,毕竟有些机密不宜随便展露。 姜远连忙后退一步,却不想碰到了床头。 “叭叽”一声,一本精美小册子掉落了下来,好死不死的翻开了。 姜远与赵欣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本小册子上,两人都懵了。 姜远的脸瞬间红了,连忙弯腰去捡,谁料赵欣也去捡。 于是便成了俩人各持一半。 “啊…” 赵欣反应过来,低声惊呼一声,转身拉了舱门奔了出去。 姜远满头黑线的合上那册子,默默的塞回枕头底下,心中万马奔腾。 他明明记得这东西,都是随身藏好的,怎的会出现在枕头底下。 此时被赵欣看了去,他便是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 而与此同时,刚换好干净衣衫的车金戈,看得赵欣满脸通红的从姜远的舱室奔了出来,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赵欣心砰砰跳的厉害,靠在桅杆之上,手搅着发丝,俏脸羞得通红,又扑噗一声轻笑出声。 她刚才看见姜远的脸也红了,这却是难得一见之事。 跟随而来的车金戈,见得赵欣娇羞万状之态,看得痴了,再次暗恼,如此女子,怎的就被那小司马得了去。 “哼,那又如何?我车金戈看中的女子,就没有得不到的!” 车金戈暗咬了咬牙,整了整衣衫,迈了四方步,做优雅状走向赵欣。 “蔓儿小姐。” 车金戈露了个自以为俊朗的笑,将声音压得极有磁性。 赵欣正自想着刚才在舱室,与姜远各持一半画册那一幕。 暗恼自己怎的就傻呼呼的跑了,此时却被车金戈突然伸过来的脑袋吓了一跳。 赵欣俏目一瞪,脸上羞容消失不见,冷了下来: “车将军,有何事?” 车金戈甩了甩额前的发丝,笑道: “非得要有事,才能过来与蔓儿小姐说上几句话么?” 车金戈的笑的确非常好看,带着点点痞邪之气,又带着点英气。 但赵欣是何许人,她为亲王府嫡长女时,什么俊彦英才没见过,世间唯入得她眼的也不过姜远一人耳。 车金戈那迷倒小姑娘的笑,赵欣却只看到了其中的猥琐。 “既无事,车公子请自便。” 赵欣连多看车金戈一眼都不愿意,转身便要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金戈见得赵欣这般冷漠,心中恼意翻滚,一个小小侍女,也敢在他面前耍派头,岂有此理。 车金戈脸上却也不表露,上前一步挡住赵欣的去路,笑意盎然: “蔓儿小姐,可喜欢诗词歌赋? 车某不才,除了能骑马征战,也略通一点诗词。 小姐请看,这宽阔大江波光粼粼,秋风起雁南飞,车某偶得佳句,可否在蔓儿小姐面前献丑一番?” 赵欣见车金戈纠缠,脸色一寒: “车将军,如今大战在即,军中将士皆在备战,你为军中将领,更要以身作责报效家国,多挣些军功才是! 吟诗作赋,于平叛有用么?! 我还有事,恕不作陪!” 赵欣一甩袖袍,从一旁绕了过去。 车金戈原以为赵欣会喜欢诗词歌赋,却没想到她依然冷脸相对,俊脸缓缓沉了下来。 看着赵欣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却是又笑了: “一个司马的婢女而已,我还不信了!” 赵欣越是如此,车金戈越是上头,觉得很有挑战性。 赵欣回了姜远的舱室,见得姜远已将湿衣换了,但人却是不见了踪影,便将脏衣服收拾进木盆中,准备抱出去浆洗。 赵欣在船上待了半个月,用绑了绳子的木桶从船下打水,已是极为熟练。 却不料她刚要提了桶,车金戈便舔着一张脸又上得前来: “蔓儿小姐要打水?本公子帮你。” 车金戈也不待赵欣同意,一把抓过打水的绳子,提了桶便往船下扔。 赵欣见得车金戈这般模样,不由得想起侯府小娟儿养的大黑。 赵欣见车金戈打水,也不阻止,淡声道: “车公子既然这么有闲,不如把这盆中的衣服也洗了吧。” 车金戈也不恼,哈哈一笑:“这有何难,不过何须我动手。” 车金戈朝自己的随从一招手:“来啊,把衣服洗了。” 赵欣连忙抱起木盆,转身就走。 岂料车金戈将木桶一扔,又跟了上来,见得前面有杂物,抢前一步搬开了: “蔓儿小姐,你慢点。” 没皮没脸的人,赵欣见得多了,但车金戈这货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车金戈这厮也有自己的想法,赵欣虽为身份低下的婢女,但直觉告诉他,这女子与一般的婢女大不相同,自带若隐若现的贵气。 这就很反差,车金戈还从未见过此类型的。 若是普通的婢女,车金戈定然一上来,便会摆身世使好处,许大诺。 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在此女身上使这些俗套之法,恐会适得其反。 只有自己表现出足够的怜惜之心,不怕她不动心。 即便她现在不动心,但俗话说的好,好女怕缠,他还不信缠不下一个婢女了。 再者车金戈也起了好胜之心,如此好的鲜花,那小司马何德何能。 他就是要抢过来,还要此女心甘情愿,以此狠狠的打姜远的脸,报那两个乌眼青之仇。 有时候报仇,不得非要动刀动枪嘛,诛心才是绝杀。 当然,赵欣本身也极其吸引人,有智有貌,身段绝佳,既冷艳又妩媚,实是人间极品。 这也是车金戈为何不顾世家子弟的身份,对一个婢女讨好的原因。 大丈夫要成事,不必拘于小礼小节。 不得不说,车金戈这货有枭雄的底质,但他却用在了撩妹之上,实是本末倒置了。 有这份心思,干什么不能成大事。 赵欣遇上车金戈这种嬉皮笑脸的货,也是无奈,他要是有非礼之举反倒还好办一些。 赵欣可以让蹲在桅杆上的常力原,直接将他扔下船去。 但车金戈除了跟着她转,并没有动手动脚,言语也无冒犯,只是像只苍蝇一般在边上嗡嗡叫。 再怎么甩冷笑与脸色,那货只当没看见。 赵欣抱着木盆走到哪,车金戈就跟到哪,一路上提醒她慢点、小心脚下云云。 赵欣烦不胜烦,怒道:“车公子,注意你的身份!” 车金戈又一甩额头的发丝: “佳人在前,身份什么的都是浮云,哎,蔓儿小姐,有没有去过蜀中? 有空去蜀中瞧瞧,尝尝蜀中美食,看看蜀中美景…” “没兴趣!” 赵欣干脆衣服也不洗了,抱了木盆回了姜远的舱室。 车金戈还想跟着,岂料赵欣用力将门一关,差点拍他脑门上。 此时刚好车云雪换好衣服,从另一间舱室出来,见得自己的大哥竟如此不要面皮,只觉臊得慌。 车云雪一手叉了腰,一手就要去揪车金戈的耳朵: “大哥!你缠人家一个婢女作甚!你不嫌丢人,我都觉得丢人!” 车金戈连忙捂住耳朵,咂咂嘴: “你懂什么!这婢女越看越有味!且,这是男人之间的争斗!” 车云雪看了看坐在大舱中的亲爹与徐幕,怒声道: “大哥!你站在人家房门前不走的样子,像极了家中养的阿黄!快走!别丢人现眼!” 车金戈浑然不在意:“走啥,她一会就出来了。” 车云雪俏目一瞪,伸手又来拧:“劳纸蜀到山!” 车金戈无奈的看着车云雪: “你看哈人家嘛,冷冰冰滴也温柔,你凶巴巴滴,楞个比嗦!” 车云雪大怒:“你拿劳资和一个婢女比,车金戈,你皮痒了吧!” 他兄妹俩的说话声,引得在大舱里喝茶的车申白、徐幕的目光看了过来。 “戈儿,过来!” 车申白见得儿子、女儿,站在姜远的舱门前嘀嘀咕咕,喝斥了一声。 车金戈听得老父在喊,只得摊了摊手,又瞪了一眼车云雪,不情不愿的往大舱走。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0章 传说中的丰邑侯 “父亲大人,徐世兄。” 车金戈车云雪,刚行了个礼,车申白与徐幕却是已起身了。 车申白道:“戈儿、云雪,徐世子要带咱们下到这船舱去看看,你二人同去。” 车金戈又回头看看姜远的舱室,他有些不想去,觉着底下船舱有什么好看的。 这船这么大,不用想都知道,底下的舱室定然住的全是兵卒。 臭哄哄的兵卒大通铺又不是没见过,谁爱去看。 但车金戈不敢表露出来,只得应了:“是。” 徐幕见得车金戈的表情,笑了笑: “三位,请随本世子来。” 车申白笑着拱了拱手:“有劳世子带路。” 徐幕转身将大舱后的一道门推开,里面是一道楼梯,徐幕当先而行,车家父子随后跟上。 徐幕缓步而行,笑问道: “车将军,炸药的威力你们已是见过了,如何?” 车申白父子三人,听得这话脸上有些不自然。 方才在栈桥上,若不是姜远及时出手相救,车申白一家子已变成一滩碎肉,在江里打窝了。 他们哪会想到,那么一小筒玩意,有如此大的威力,连栈桥都能炸塌了去。 一家三口欠了姜远三条命不说,而后还差一点淹死在江里,弄得狼狈不堪。 车申白只得实话实说:“此物当真是杀人破城之利器。” 徐幕笑了笑:“不错,此物是攻城掠地之神器,姜司马要用炸药打援,正是基于此。” 车金戈撇了撇嘴: “愚弟只是先前不知有炸药这等奇物,若是知晓,那什么围点打援,未必只有他想得出来。” 按车金戈这意思,若是他早知道有炸药这种东西,他也能想出那什么围点打援的计策。 车云雪见得自家大哥,在徐幕面前讲这种硬话,赶紧拉了拉他。 吹牛也要看场合不是,在此之前,他们连什么叫围点打援都不知道,与有没有那炸药有什么关系? 此时在徐幕面前硬撑,只会徒增笑柄。 车云雪见得徐幕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轻咳一声,问道: “徐世兄,小妹常居蜀中,见得世面不多,不知这炸药是何人所制? 以往,好似从没有听过,大周有如此神物。” 车云雪问的,也是车申白与车金戈想问的。 他们虽常年居于蜀中,但对兵家之事还算关注的,以往却从没有听过有炸药这种东西。 徐幕笑问道:“诸位,可曾听说过丰邑侯?” 车申白一愣:“丰邑侯?倒是有听闻过,不过未曾见过其人。” 车金戈道:“我倒是见过的。” 徐幕表情奇怪的看着车金戈:“车公子见过?” 车金戈笑道:“真人没见过。 不过前两年蜀中民间突然流传有丰邑侯的戏文,也有他的画像。” 徐幕来了兴致:“那画像如何画的?” 车金戈见得徐幕的目光有些八卦之色,心下有些奇怪,却也答道: “丰邑侯那画像威猛异常,大头圆脸络腮胡,作发怒状,肚子极大,一手持剑,一手擒狼。 也有其他画像上画的丰邑侯,是一手持长矛,一手持锤的,但相貌是一样的。” 徐幕目瞪口呆,按车金戈的描述,这画像上画的,不就是庙里的判官么? 姜远还有这副模样?他自己知道么? 车金戈又道: “戏文上说,丰邑侯力大无穷,日食三斗,曾破北突十万敌军。 蜀中百姓见画像上的丰邑侯凶神恶煞,认为可以避邪,许多百姓将其画像贴在家宅中驱邪。” 徐幕眨眨眼:“还有呢?” 车金戈却是问道:“徐世兄,那丰邑侯不是梁国公府世子么,世兄应该很熟才是。” 徐幕用力点头:“的确很熟,你且先说说蜀中还有哪些关于他的传闻?” 车金戈嘿嘿笑了声: “传闻,丰邑侯无女不欢,日御十女,所以蜀中百姓也有贴他的画像求子的。 一些青楼,也挂有他的画像。” “咳咳咳…” 徐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脚下一崴,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徐幕在洛洲与姜远会师时,曾听其右卫军判官朱孝宝说起过,关洲百姓在姜远暂住的宅院外日夜烧香。 其中就有百姓求子的。 没想到早在数年前,蜀中百姓就已贴了姜远的画像拜上了? 这以讹传讹,都传成这样了? 徐幕暗叹,那些为挣钱的说书先生,为谋点小利胡编乱写戏文,这钱挣得真是丧良心啊。 徐幕干咳两声,再问: “呐个,百姓贴他的画像求子好理解,毕竟他日御十女嘛,但青楼贴他的画像又是为何?” 车金戈看了看旁边的车云雪,上前一步,附耳对徐幕小声耳语几句。 徐幕俊目再次瞪大了:“这也行?这是把丰邑侯的画像当枸杞使了?” 车云雪踢了一下车金戈,有些不满: “哥,你别瞎传,丰邑侯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民间之言,不足为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幕眨眨眼,看向车云雪: “哦,车小姐有不同看法?” 车云雪道:“愚妹,也曾听过丰邑侯之名的,或许他相貌稍不如人意,但绝不是什么无女不欢之徒。 都是那些说书的,胡说八道!” 徐幕又愣了,这兄妹俩怎的说法不一样? 且,这车云雪,好似在维护丰邑侯。 车云雪见徐幕不解,正色说道: “丰邑侯的诗词也有流传进蜀中,其文采举世无双,又有大破北突人之功,当为儒将才对! 或许他不那么好看,但不应以美丑而编排他。” 车金戈嘁了一声:“哪有编排他,民间百姓拿他的画像辟邪,这不是敬拜他么。 他人想被百姓挂在家中墙上和床头,还轮不上呢。” 车申白抚着胡须,细细观察徐幕的表情,也不阻拦儿女们对丰邑侯的议论。 于他而言,他只会认为,不管是儿子说的,还是女儿说的,都是听来的讹传。 那丰邑侯的战功怎么来的,谁又知道呢? 以车申白领兵二十几年的经验来推测,想以五百死士破北突重兵把守的城池,这是无稽之谈。 更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戏文上,将丰邑侯写的无所不能,这些都是扯淡。 前些年车申白进京,倒是听说过梁国公府世子的一些传闻,可用劣迹斑斑来形容,典型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但今日,自己问火药是谁制的,徐幕突然提起丰邑侯,难道此物是出自此人之手? 以往那些传闻,也是真的? 车申白看着徐幕一会惊讶,一会啧啧有声,表情很是奇怪,所以便也不出声,且看徐幕如何说。 车金戈眼珠转了转,问道: “徐世兄,您不是与那丰邑侯相熟么?到底如何?” 徐幕这厮也坏,咂咂嘴: “夜御十女之说,本世子没见过不太清楚,嗯…其他的大差不差吧。” “愚妹就说嘛,丰邑侯怎会是如此好色之人!” 车云雪听得徐幕这么说,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徐世兄既说其他的大差不差,那看来,他是真如画像上那般模样了…” 徐幕目光闪动:“车小姐,似乎很在意丰邑侯的模样?” 车云雪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愚妹方才不是说了么,怎可以俊丑论英雄。 愚妹很敬佩他,能以奇兵大破十万北突人,又能写得一手好诗词,仅此而已。” 车金戈又嘁了一声: “你都不信丰邑侯那些不好的讹传,怎又知道他奇兵退十万北突人是真是假?” 车申白这才出声道:“徐世子,此事你以为真否?” 徐幕正了神色:“此事为真!不过,与讹传有区别。 丰邑侯与惠宁乡主,是以五百奇兵奇袭武威山,烧了苏赫巴鲁十万大军粮草,迫使北突退的兵。” 车金戈张口就来: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丰邑侯就是神仙下凡,也不可能直面北突十万人马,不过是偷袭罢了。” 徐幕与车云雪,甚至车申白都侧头看向车金戈。 车金戈自知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闭了嘴。 车云雪却是一叹:“原来真有惠宁乡主的事,那他们成亲之事,也是真的了?” 徐幕点头道:“当然,他俩成亲那天,几个老将军还考校过他,那天我也在。” 车云雪轻应了声:“哦。” 车金戈忍不住又开口: “听闻惠宁乡主美貌无双,奈何,丰邑侯那模样…” 车云雪瞪了一眼车金戈:“大哥,怎可总在背后多议他人相貌之事!” 徐幕笑道:“丰邑侯的相貌嘛…不好说,比我嘛,差了些许。” 徐幕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却只是因为他也很俊。 有时候承认别人优秀没问题,但说别人比自己俊,那就不行了。 所以,徐幕才会说,姜远的样貌比他差一丢丢。 且,徐幕心底还乐得不行,已在想象姜远听到这些传闻后的表情了。 车金戈与车云雪听得徐幕这般说,只觉他是在委婉维护丰邑侯。 也恰是这种委婉,让他兄妹俩再次确信,丰邑侯真是脑袋大、肚子大,脖子粗,满脸络腮胡,凶神恶煞的模样。 车金戈看了看车云雪,小声道: “死心了吧?让你在家陪娘亲,你非要来! 我早说过,不见才是最好,你若见着真人,什么幻象都破了。” 车云雪轻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徐幕何等精明,暗道,这车云雪居然是姜远的倾慕者,还是隔空的。 听车金戈这话里的意思,车云雪随父兄出征,不是为平叛立功,是想借了机会跑燕安瞧瞧丰邑侯? 车云雪有些不高兴了:“大哥此话差矣! 那丰邑侯已是智勇双全能文能武,天地无全功,盖人之世,美恶必有所偏,有得必有失。 小妹敬的是他的勇武与文彩,又非他的相貌。” 徐幕有些惊讶,这车云雪年不过二十,却是能懂人无完人的道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看她的表情,怎么又有点口是心非的意味? 徐幕很快便想明白了,车云雪道理是懂的。 但做为姜远的隔空倾慕者,再加上她这个怀春的年纪,怎么可能不将丰邑侯,想像成能文能武的翩翩佳公子呢? 如今在听得徐幕说那些传闻,大差不差时。 想象中能文能武的翩翩佳公子,被证实成是一个脑大脖子粗的莽汉,她嘴上说的人无完人,但心底怎会不失落。 这是正常情理。 徐幕摸着下巴,琢磨着要不要将姜远的身份告诉他们得了。 但想想还是算了,车云雪倾慕姜远,车申白这老货若知丰邑侯姜远,就是这军中小司马,难免又会有其他想法。 车申白待他们说完了,这才问出关键: “徐世子,这炸药是丰邑侯所制?” 徐幕应道:“不错!不仅是炸药,火炮、火枪皆出自丰邑侯之手!” 车申白抚了抚胡须:“看来这丰邑侯,当真是了不得啊!” 车云雪微低着头,美目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人说话间,略过了第一层舱室,已是到得第二层。 徐幕将二层舱室的门推开: “车将军,这里便是火炮舱室,也是整艘战舰的核心。” 车申白与车云雪、车金戈见得船舷两侧,各放着六尊带轮子的大铁管,暗道,这些玩意难道就是火炮? 徐幕拍着一尊火炮炮身,缓声说道: “此物便是火炮,舰用的比较小,每门不过千斤,射程四里。 据说工部器作坊,在试制五千斤的城防火炮,能打得更远,当然威力也更大。” 车申白虽此前从未见过火炮,但凭老将的直觉,却能感受到这十二门黝黑的铁家伙,发出的杀气。 车金戈却是好奇的将脸贴上炮口,眼睛往炮管里看,只见炮管中漆黑一片,啥也没有。 他又伸手敲了敲,侧耳听了片刻,问道: “徐世兄,此物就是一根铁做的管子,何以杀敌?” 徐幕笑道:“方才炸药你已见过了,那炸药其实是用火药制成,这火炮,也是使的火药。” 车金戈疑惑不已:“徐世兄是说,将炸药放进这铁管中?那岂不是会将这铁管炸了?”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1章 车申白的后怕 车申白与车云雪也有此疑问,若是将炸药塞进这大铁管中,岂不是将自己炸死? 方才那筒炸药的威力,到现在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那倒不会。” 徐幕想了想,将炸药与火炮使用的火药区别大致说了说后,唤来一兵卒: “来人,命旗舰前方的战船散开,在对面江岸滩涂放个靶船,将炮手叫进来一组,用火炮演练一番!” “诺!” 那水卒领了命后,先去兵卒的休息舱室叫来六个火炮手,而后上甲板甩了令旗布置。 时侯不大,车申白等人通过舷窗,看见聚拢在他们这艘船前的其他战舰缓缓散开。 一艘舢板拖着一条破烂的乌蓬船,停在了距此足有两里之遥的滩涂之上。 此时火炮舱室里的六个火炮兵,也在有条不紊的分工合作。 有给火炮填充火药的,也有抱着一个小铁球在等候的,也有校准距离的,还有拿火折子与令旗的。 整个过程忙而不乱,且动作极快。 那抱铁丸的兵卒,将铁球塞进炮管中,而后数人合力,将炮管推出舷窗,大声禀道: “禀将军,火炮装填完毕!请指示!” 徐幕一点头:“目标,对岸乌蓬船,发射!” 随着徐幕一声令下,火炮引线被点燃,车申白父子等人看着那呲呲冒着火星的引线,不自觉的便想往后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冒火星的玩意,他们刚刚才体验过。 但见得徐幕未动,他们也不好露了怯,也只能硬站着不动。 “轰…” 一声巨响响起, 车申白父子三人,虽早有准备,仍被这巨响吓得心脏一停。 这声响,比刚才的那管炸药声响,大了数倍不止。 随着这一声炮响,江岸对面的乌蓬船的蓬子,便塌了下去。 随即,停在江心的舢板上,一红一绿的小旗舞动起来。 车申白与车金戈、车云雪,却是看得懂这旗语的: “首发命中!” 车申白父子目瞪口呆, 先前在冕洲衙门议事,听樊解元说要在江心轰江陵城墙,车家父子好一顿讥讽。 直到此时,亲眼见着这火炮发威,才知那樊解元没有吹牛逼。 好一会之后,车金戈才喃喃自语:“乖乖…当真能打这么远…” 而车申白除了震惊之外,额头竟然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幸好啊…” 车申白心底暗呼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大周门阀刚乱的那会,车申白家中的那些幕僚,便看出了门道。 各地门阀世家之所以会反,皆是因为天子借机清除门阀士族所致。 那些有实力的门阀士族,为家族利益也好,为免遭屠戮自保也罢,这才举了旗造反。 车家的那幕僚曾劝车申白,车家也是世家。 为防万一,趁手上有三万兵马,不如也举了清君侧的大旗,争一争这天下。 车申白知自己斤两,二话没说,将那幕僚以居心叵测、妖言蛊惑之罪斩了。 他手上有三万兵马不错,但有一万常年防备党西东进,还要防南召。 他若造反,党西绝对会趁机从蜀中之地东进捡便宜,到时朝廷也要剿他,腹背受敌岂不完蛋。 但车申白也不想坐以待毙,盘算着将南召的防御线撤开一道缺口,如此乱子不就起了么。 而后,再上奏章夸大南召之乱,天子如何动他? 岂料,还没等他实施计策,天子命他出蜀平叛的诏令先至了。 这正合了车申白之意,只要平叛出了力,天子说不定不念他的功劳,也得念他个苦劳。 车申白接到诏令后,当即领兵出蜀,要占个平叛头功。 今日车申白见得朝廷有这火炮战舰和炸药,世间谁人能敌? 自己若造反,朝廷大军顺着水路打进蜀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车申白心下暗道侥幸,幸好没听那幕僚之言。 否则车家九族便会有大祸。 徐幕很满意车家父子的反应: “车将军,如何?” 车申白缓缓点头,沉声道:“此当为镇国神器!” 徐幕笑道:“这火炮算不得镇国神器,算是国之利器吧。 那火药才是镇国之物。” 车申白又点了点头:“徐世子说得不错,炸药是火药制成,这炮也是使的火药,火药的确才是镇国之物。 那丰邑侯,当真是大才之人哪,本将军现在有些信了。” 徐幕疑声问道:“信什么?” 车申白叹道:“信那丰邑侯是天上神将下凡,否则此等有排山倒海之能的火药,凡人如何可得?” 徐幕哈哈笑道:“民间有传说丰邑侯是文曲星下凡,他诗词能传世嘛。 也有人说,他是武曲星下凡,也有人说,他是鬼道人的关门弟子,众说不一。 车将军,火炮即已看过,此时已至午时,在此用个便饭如何?” 车申白正好还有很多事想套套话,便拱了拱手,笑道:“那便唠叨了。” “车将军客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幕摆摆手,也不带着车申白等人往原路返回,而是从另一头上甲板。 几人刚上得甲板,就见得甲板上放满了木箱,两个穿着书生长衫的年轻人,与几个老头在挨个清点木箱中的东西。 甲板的另一侧,一个丈许高的热焰飞天灯,浮在三尺高的空中。 赵欣拿着纸笔,正与另一个同样穿着书生长衫的青年,不停的说着什么。 车金戈的目光立即锁定住赵欣,见得她与那年轻男子挨得极近。 再看那年轻男子,长相普通,衣衫普通,还不如那小司马呢!更比不上自己! 凭什么他也能与蔓儿挨得极近,两人还话语不断。 凭什么其他的男子,可以与她如此之近,却对自己就冷冰冰的呢? 车金戈也不管他才认识蔓儿还不到三个时辰,此时只觉怒意上涌。 同时,又有些挫败感,难道自己真那么不讨人喜? 车金戈第一次起了自我怀疑之念。 车云雪却被那巨大的热焰飞灯所吸引,惊呼道; “哇,这热焰飞天灯好大,这灯又无绳索拉住,但为何不飞走,而是停在半空?” 徐幕也是第一次见着悬浮不动的飞天灯,听得车云雪发问,答道: “本世子也是第一次见不会飞走的飞天灯,想来蔓儿小姐能够操控吧。” 车云雪听得这话,突然想起,她曾问过姜远,如何将百姓家书,与诏令通过飞天灯准确投入江陵城中。 姜远回答她,他不管这些,都由他家蔓儿管。 当时车云雪还有些不屑,那蔓儿再聪慧,也不能隔空掌控飞天灯吧。 但现在,那巨大的飞天灯,就浮在蔓儿的身旁,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拉住一般。 而车申白与车金戈,听得徐幕的话,却是齐齐一震。 这叫蔓儿的丫鬟,竟有如此神技,这还是凡人么?这是妖女吧!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2章 小司马是他,丰邑侯也是他 车金戈暗道,原来如此,难怪此女如此妩媚妖艳,说不定是个妖精,不过我喜欢。 蜀中多志怪传说,车金戈这厮没少听闻,狐仙与落魄书生的风情雅事。 此时只觉赵欣就是那狐妖化人,这才跟了那如穷酸书生般的小司马。 此时,那与蔓儿相距极近的年轻书生,不也是一副穷酸相么。 车金戈只觉摸着了门道,原来这蔓儿喜欢穷酸书生。 那自己也可以扮嘛。 徐幕也心下好奇,便缓步往赵欣走去,想看个究竟。 车金戈见得徐幕往赵欣那走,赶紧跟上,车申白与车云雪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赵欣没在意徐幕等人走近,拿着铅笔在纸上一边快速写着,一边对何生昭道: “要将飞天灯放回进江陵城,最好从江面上的战舰上放飞。 其他地方放飞,要么太远,要么怕叛军探子提前发现。 但江面上风速快,所以燃香的长度要增加一倍,配重加三成…计算方法是这样… 我要回冕洲施粮,你在船上多试几次,以保万无一失。” 何生昭不停的点头:“生昭尽皆记下了。” 徐幕等人伸头过去一看,只见赵欣手上拿的那张纸上,写满了各种他们不认识的符号。 车金戈突然出声问道:“蔓儿小姐,这是…天书?” 此时刚好姜远从舷梯上伸出一个头来,远远叫了一声: “蔓儿,走,去点粮草。” “哎!” 赵欣连忙应了声,看也没看车金戈迈了莲步小跑着奔向姜远。 到得舷梯前,直接就扑了下去,姜远大手一抄,将其拦腰接住,随后消失在舷梯之下。 车金戈又碰了个冷钉子,心中又起恼意,但这是在徐幕船上,他又发作不得,憋得着实难受。 何生昭此时才发现,徐幕带着几人站在自己的身后,连忙行礼: “晚生见过徐将军。” “何学子不必多礼。” 徐幕摆了摆手,问道:“何学子,这飞天灯飞而不升也不落,是何故?” 何生昭道:“这是因为…” 车金戈正有怒没地方撒,讥讽道: “这莫不是妖法吧?” 何生昭这人实诚,一时没能听出讥讽之意,笑着解释: “这位将军,这不是什么妖法,是蔓儿小与晚生,根据老师所授之力学计算的结果…” 何生昭摇头晃脑,一阵格物术语输出,徐幕等人大眼瞪小眼,哪听得懂。 也不能说完全不懂,至少车家父子知道了,这飞天灯能如此,是因那什么力学,是算出来的,不是什么妖术。 车申白虽然不太听懂,也不得不赞叹: “你是说,控制这飞天灯升降,皆是可以以那什么力学算章,算出来的? 看来令师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如此人物,老夫倒很想见一见。” 何生昭听得这话,不由得怔住了,而徐幕的脸色也怪怪的。 车申白见他二人这番表情,眉头一皱: “难不成令师作古了?” 何生昭回过神来:“这位将军说哪里话,家师刚才不是与蔓儿小姐,一道走了么?” 这回轮到车申白与车金戈、车云雪怔住了。 车申白有些不可置信:“你的老师是姜司马?” 何生昭用力点头:“然也!” 车家父子三人面面相觑,那姜司马在冕洲满口脏言乱飙。 尉迟愚训斥他时,姜司马还说自己读书少。 那货居然是这书生的老师? 车申白回头看了一眼徐幕,徐幕咧了咧嘴: “姜司马确实是何学子的老师。” 车申白又朝何生昭问道:“那你老师叫何名?” 何生昭有些纳闷,这姓车的将军不是刚与姜远在冕洲衙门议过事么? 且,方才栈桥上发生爆炸,不是听说姜远还救了他们么? 他们怎的还不知姜远名姓? 但车申白既然问了,何生昭也正色答了: “家师名讳,姓姜,名远,字明渊。” “姜远,姜明渊…” 车申白将姜远的名与字喃喃念了两句,猛然一怔,又看向徐幕: “徐将军…没那么巧吧?” 徐幕干咳一声:“呵呵,他就那么巧了。” 车云雪也如梦初醒,一双美目瞪得大了,看向何生昭: “他…他就是丰邑侯姜明渊?!” 何生昭想也没想:“正是家师!” 车金戈张大了嘴,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瞧不上的小司马,本以为是重了丰邑侯的名,却不料竟然是真货。 这倒也不怪车金戈认为是重名,毕竟蜀中关于姜远的画像,都是脑大脖子粗的模样,已在他们心里生成了刻板印象。 谁会将丰邑侯,与一个穿着破皮甲,做穷酸书生打扮的军中小司马联系在一起。 车金戈依不肯信: “你说的真的假的!不是说丰邑侯脑大脖子粗么?那姜司马,与之天差地别。” 何生昭道:“那都是谣传!自从家师破武威山后,民间乱传,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家师三头六臂的。” 车金戈只觉眼前冒黑星,若是那小司马真是丰邑侯,那自己拿什么跟他争蔓儿。 车云雪心情也极为复杂,她很多次有想过,丰邑侯姜远可能长得没那么英俊,但一定是英武的。 谁知竟是个小白脸。 说小白脸也不对,他那脸算不上白,还邋遢,哪有侯爷往自个裤子上抹鼻涕的。 正如车金戈所说,见着真人,幻象就破了。 但她仍忍不住隔壁船张望,又想起在栈桥上与落水后的情景,车云雪更是意味难明。 心里却没来由的想,侯爷往裤腿上抹鼻涕,这不是当侍女的蔓儿做得不好么,她不应该马上递出帕子么。 车云雪马上调整了角度,这么一想,心里舒服了,还有点窃喜。 她心目中的丰邑侯,不是脑大脖子粗,小孩看了都哭的凶汉。 车申白无语的看了一眼徐幕: “徐将军,为何不早说?” 徐幕也不能说你没问啊。 事实上,车申白数次套了徐幕的话,他就是不肯说,岂料让何生昭给漏了底。 徐幕只得道:“咳,车将军,入舱用些饭食,边吃边聊。” 车申白老眼珠子转得飞快: “好!” 与此同时,在隔壁明轮船甲板上,指挥士卒搬粮的丰邑侯姜远喷嚏不断。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3章 一家三口,三种心思 赵欣满脸担忧,掏出一张香帕给姜远擦鼻子: “明渊,莫不是着凉了?你先回舱歇着吧,这里蔓儿能操持。” 姜远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这也不像着凉,倒是像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赵欣皱着柳眉:“定是着凉了,快回去歇着。” 姜远摇了摇头: “你又要布粮,还要忙百姓家书的事,事情又急,怎么忙得过来。 放心,我没事,这两天我也无需管事,便与你一道去布粮。” 此时大牛奔了过来,却是找的赵欣: “蔓儿姐,我找了六个令史,你看够了么?” 赵欣将帕子收进怀里: “够了的,反正只是收集百姓的名姓。 收集好后,我写几个样版,开动活字印刷术直接印,到时再将百姓的名字手写上去就行。” 大牛一怔:“蔓儿姐,印刷的与手写的区别太大,是不是假了点?” 赵欣笑道:“怎会是假的呢?百姓的名姓是真的呀。 只是,你与杨玖这两天就得辛苦了。” 大牛抓了抓脑袋,憨笑道: “那有啥,印刷而已,又不是多累的活。” 姜远出征前,带了一套常用的活字字模,为的是防止诏令不够用,以便随时印刷。 此时却是正好派上用场。 姜远吩咐道:“大牛,布粮之事,为师与蔓儿去就好了。 你与杨玖留在船上,趁着还未收集回百姓名姓,先印让百姓躲避叛军的告示。 时间紧迫,只有两日夜,得抓紧。” “是!学生这就去!” 姜远见得大牛走了,转身又朝朱孝宝喊道: “老朱,点出多少粮了?” 朱孝宝连忙奔了过来:“十大车了,再装两车便行。” 姜远点点头,想了想又道: “你将军医召集起来,一起去冕洲!” 朱孝宝与赵欣同时一愣:“为何还要带军医?” 姜远道:“此时非战时,军中也没什么伤可治,让军医去冕洲城内,给百姓们义诊。 以此才能更让百姓们知道,官军与叛军的区别,体现朝廷恤民之心。” 朱孝宝忙道:“司马大人,不妥,咱们带的药材,是给将士们活命的。 如若将士们受了伤,无药可医,会影响军心的!” 赵欣也道:“明渊,朱判官所说在理。” 姜远正色道:“我当然知道,但樊将军用火炮轰开的冕洲,定然有许多百姓受了外伤。 也无需带药材,帮百姓处理一番外伤有何不可?” “好吧,下官这就去。” 朱孝宝听得不动他的药材,这才应了。 不多时,朱孝宝将六七个军医带了过来,此时码头上已装后十二大车粟米在候着了。 姜远看看天色,领了人马押着粮草,浩浩荡荡的往冕洲的集市而去。 而与此同时,徐幕正在旗舰上宴请车申白父子。 说得是宴请,其实就是徐幕将几瓶不同风味的罐头,倒在几个碗碟之中。 且徐幕还一点不避嫌,就当着他们的面倒的。 徐幕也不觉尴尬,笑道: “呵呵,车将军、车公子、车小姐,船上的灶很少开火,只能这般了,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车申白一家三口,见得徐幕拿琉璃瓶装吃食,暗道不愧是淮国公府的世子。 普通食材都用金贵的琉璃来装,果然是大户人家啊。 车申白笑道:“哈哈,徐世子太客气了,此些食材用通体晶莹的琉璃宝瓶来装,如此珍稀之物,又有几人能见。 车某与犬子、小女能得如此款待,实是荣幸啊!” 车申白不这么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徐幕脸皮再厚也有些发烫。 哪有请客吃饭,请吃罐头的。 徐幕见车申白神色不似反讽,这才突然想起来,罐头这玩意只供少数军中,外人几乎没见过。 而这玻璃,虽被沈有三卖成白菜价,但也依然有点小贵。 此时车申白一家见得这玻璃瓶装咸菜,怎会不以为徐幕奢靡。 徐幕虽然有时候话说得不尽不实,但却知道罐头这事却不能拿来装叉。 无他,右卫军吃的全是这玩意,此时已是午时,若车申白出舱一看,定然会见得人手一罐。 到时,车申白反应过来,恐怕就只会以为自己故意怠慢。 徐幕呵呵一笑:“三位,尝尝味道如何?” “好!” 车申白拿了筷子,夹了一片猪肉罐头尝了尝,点头道: “味道极佳,不愧是出自淮国公府之物!” 车金戈与车云雪也尝了尝,只觉味道确实好,只不过稍咸一些,但却开胃。 两人齐声赞道:“果真好吃!” 徐幕笑道:“三位喜欢的话,一会带上百十罐回去。” 车申白忙拱手:“徐世子好意,老夫心领! 出征在外,世子定然带的也不多,本将军等人有幸尝过即可,哪能连吃带拿。” 徐幕摆手道:“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此物并非罕见之物,姜司马带了二十万罐在船上,分了几万瓶与本世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平常,军中上下都吃这个,还望车将军莫嫌本世子怠慢!” 车申白老目瞪得滚圆,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幕,只疑耳朵听错了。 车金戈与车云雪二人愣了愣,齐声问道: “世兄,您是说这只是寻常之物?丰邑侯带了二十万罐?” 徐幕点了点头:“不错!此物名为罐头,里面的食材皆是普通之物。 乃丰邑侯为军中将士特制的军粮,携带极为方便。” 车申白缓声问道:“这也是丰邑侯制的?” 车金戈瞬间觉得这罐头不香了,那丰邑侯上到火药、火炮,下到军粮,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车云雪美目中涟漪闪烁: “丰邑侯…他怎会懂得这么多…” 徐幕淡声道:“丰邑侯本是全才嘛,别说这罐头,这明轮船战舰,都是出自他手。” “咣…” 车金戈手里的筷子掉了,心中狂吼: “那混蛋还是个人么!难不成真是神仙下凡?!” 车云雪眨着美目,试探性的问道: “徐世兄,可否细说一些丰邑侯的事?” 徐幕似笑非笑的看着车云雪: “有关丰邑侯的事太多,本世子也不知从哪说起。” 这一顿饭吃下来,车家父子三人,心情各异,意味难明。 回去的路上,车申白叹了口气: “金戈,以后莫要冲撞那姜远,也不要再打那蔓儿姑娘的主意。” 车金戈脸色极差,嘴上却是极硬: “爹,刚才徐世子说丰邑侯无所不通,孩儿怀疑定然是徐世子与他关系好,故意夸大了! 孩儿不信世间有如此全才! 他的年岁不过与孩儿相当,怎么可能无所不会! 反正孩儿是不信的!” 车申白缓声道:“或许其他的事有夸大,但丰邑侯在关洲以五千兵力,大破西门金三万人马,就发生在半月前。 此事极易打听,徐世子也没必要替他说谎。 此人兵法谋略不是寻常人能比。” 车金戈有些不服:“他不过是仗了火器之威罢了!” 车申白侧头看了一眼车金戈,又叹一口气: “戈儿,你还想不明白么?徐世子刚才还说了,丰邑侯是伍禹铭的接杖人。 别人或许会为丰邑侯脸上贴金,但伍禹铭不会! 他看中的人,岂是泛泛之辈?” 车金戈沉默了,伍禹铭辅佐三代帝王,其身份地位在大周无人出其右,堪比圣人的存在。 伍禹铭的衣钵连两个亲孙子都没传,却传给了姜远,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事根本做不得假,朝中百官无人不知。 车申白又道:“丰邑侯还向陛下献了以租代均之法,为父怀疑…” 车金戈问道:“父亲大人怀疑什么?” 车申白道:“大周这么多门阀叛乱,为父怀疑就是丰邑侯与天子设的局!” 车金戈听得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不能吧…” 车申白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可能!天子要收拾天下门阀,不可能不知道会出大乱。 而丰邑侯出的以租代均之法,正好与之互补兜底。 再加上朝庭有火药、火炮等物撑着,若说这不是个局,你信么? 不敢反的门阀世家,已全完蛋了,敢反的现在看来也快完了。 此子之智近乎妖啊!那蔓儿只是一个侍女,其智就已胜过世间许多人,可见他身边的人也不简单! 这种人,只能交好,得罪并非明智之举。” 不得不说,车申白的眼光毒辣,只从徐幕那得到模糊的两个信息,便推断出来这么多事。 车申白的话让车金戈沮丧至极,此时就不是争不争蔓儿的事了。 而是,若有关丰邑侯的这些推测是真的,那姜远便全方位碾压于他。 再者,他与姜远年岁相当,姜远却已是马上封侯多年了,而车金戈却只是一个靠爹才弄的七品小校。 单这一点,他就比不了姜远。 车申白侧头又看向低着头想心事的车云雪,老眼珠一转: “丰邑侯不是在冕洲布粮么,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 车金戈无半点兴致,即便他知道蔓儿也在那,此时也不想去。 一想到自己与姜远相比,什么都不是,只觉全身都是挫败感与无力,似连嫉妒之心都在这瞬间死了个干净。 车金戈虽然有些目中无人,但到底是出身世家,他清楚他爹说的没错,得罪这样的人,只会给家中招灾。 在这一点上,车金戈比那孟学海脑子清醒太多。 他毕竟是世家子弟,见过的听过的,远不是孟学海能比的。 既然争不了蔓儿,自身又不如姜远,这时候跑过去帮忙,上赶着让他羞辱么? 车金戈到底还是有些傲气的,他不会再去得罪姜远,却也不愿上赶着去巴结他,甚至都不想看到那货。 车金戈一策马头,扬了马鞭就走:“孩儿回营整军。” “大哥!” 车云雪见得车金戈失魂落魄的走了,叫了一声,便待去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算了,让他先回营吧。” 车申白唤住车云雪,叹道: “你大哥心高气傲,受点打击也不是坏事。 往日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捧着他,这不是什么好事。 此次稳一稳他的心性也好,咱家将来终究是要他来接掌的。” 车云雪听得这话,奇怪的看着老父,有些惊讶。 往日里,车申白一直以车金戈为傲,极为宠溺,今日怎的这般言说? 车申白见得女儿的表情,又叹道: “雪儿,为父知你心中所想。 咱们车家世居蜀中,看似风光,实则不然啊! 咱们远离朝堂,在朝中并无根基,此次清门阀之风,迟早要刮进蜀中的,几乎已不可避免。 此时若再惹上不必要的大敌,于咱家百害而无一利。 你大哥太傲,此次遇上丰邑侯却是正好,让你大哥知道人外有人,以后低调行事。” 车云雪点点头:“孩儿懂了,大哥也定会想明白的。” 车申白欣慰的看着车云雪: “你懂就好,你去丰邑侯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与他结个善缘,为父便不去了。” 车云雪讶然:“爹,您刚才不是说一起去么?” 车申白笑道:“你与丰邑侯年岁相当,你们年轻人有话说,我去不合适。 你不是一直想见丰邑侯么?此次在山南东道相见,难说不是缘分。” 车云雪听得这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极为不自然。 她冰雪聪明,车申白对她说这么多,她又怎会不明白其意。 什么又是车家在朝中无根基,又说她与丰邑侯年岁相当,又说缘分什么的,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未出蜀中之前,车申白可不是这么个态度。 或者说,在知道那小司马就是丰邑侯之前,其态度也是不同的。 车云雪看着老父的那张脸,想起了蜀中有名的戏法,变脸。 车云雪虽然倾慕姜远,但那毕竟是隔空倾慕,见到真人后,她实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但车申白就这么着急让她接近姜远,这不是明摆着,想让姜远成为车家的根基么。 车云雪想到此处有些难过,车申白虽说也疼溺她,但终究不及兄长车金戈的。 但她也知道,若是不如此,车申白也会给她在燕安寻一个门当户对之家,以作联姻。 她不过是车家为保自身稳根基的敲门砖,车云雪又如何不难过。 世家女子婚配,往往身不由己。 “好,我去。” 车云雪强装了个笑脸,点头应了。 她心里也有盘算,与其被家中安排联姻,那不如选择自己倾慕的。 至少,自己不会受委屈。 只是,当纯粹的倾慕,掺杂了功利在其中,车云雪只觉很不是滋味。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4章 拐了好几个弯过来帮忙 车云雪心情复杂的独自进了冕洲,随便找人一打听,寻到了姜远与蔓儿布粮所在的集市。 此时集市上人头攒动,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聚集在这里。 虽然看起来人多,但秩序却井然,没有什么骚乱与争抢,皆排了队领粮。 集市的栅栏处放有两块牌子,一块写着领粮,一块写着义诊。 百姓们领了粮后,有伤病的便会去写着义诊的牌子后继续排队。 无伤病的,拿着粮匆匆往外走,显然是急着回去煮米汤。 车云雪下了马,牵着马步行几步,又靠近了些,站在人群之外看着穿着皮甲,正亲自施粮的姜远怔怔出神。 车云雪曾许多次想象过,见到丰邑侯时的场景。 也无数次在心里勾勒过他的模样,想象着如果有一天真见着他,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是问他兵法谋略好,还是向他讨教诗词好? 又在想,丰邑侯万一真的如画像上那么丑,而非她想象中的佳公子,又如何是好? 这种变换不定的思绪,曾使得车云雪夜夜难眠。 车云雪也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 否则自己怎会仅凭一些传闻,与几首诗词,就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产生这种情愫。 很朦胧,很忐忑,但又很美好。 但谁料,她第一次见着他时,是在议事的帅帐中。 他指着她父兄的鼻子,满口脏言谩骂,而且还不堪入耳,还差点动上了手。 且,姜远骂的是车金戈,但句句没离车云雪,什么“哗你妹”、“举你妹”等等,在栈桥上骂的那句就更过分。 当时车云雪只觉这小司马怎的这么可恨,恨不能一刀捅死他。 但随即在码头上,姜远又不顾自身安危,将他一家三口救了。 即便姜远被她拉下水沉入江底,也没独自逃命,而是将她捞了上来。 此时车云雪知道,这个骂人极难听,但又救过她的人,就是她日夜倾慕的丰邑侯,却是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车云雪搅着衣角,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妇人的哭喊声。 “救命…救救我的孩儿啊…” 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踉跄着朝集市奔来。 想是跑得太急,又或是那妇人太过虚弱,脚下踢上一块石头,重心不稳之下顿时摔倒在地。 她怀里的孩子也翻滚到了一边,且不停的抽搐咳血,一张小脸红中透青。 “瘟疫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想要去扶那对母子的百姓,惊恐万状的四下避开。 这年头,染上瘟疫十之九死,谁人不怕。 “救救我的孩儿啊…” 那妇人哭喊着爬到小男孩的身旁,想再将儿子抱起来,却是怎么也抱不动了。 “求求你们,帮我把孩抱给大夫看看…” 那妇人抱不动儿子,哭喊着朝远远围观的百姓作揖磕头,不断哀求。 但无人敢上前,瘟疫是会传染的,这年头自个活命都难,哪敢管这事。 “快把你儿子抱走!别将病传染给其他人!” “你儿子得了瘟疫,可别害我们啊!” 更有一些人捂了口鼻远远喝斥,让那妇人赶紧把她儿子抱走。 车云雪看得这情形,心下有些可怜,便用衣袖捂了口鼻走近了,想去察看一番。 她刚靠近,那妇人便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车云雪的手: “军爷,救救我儿吧…” 车云雪蹲下身,伸出纤指翻了翻那小男孩的眼皮,又给他把了把脉,松了口气: “不是瘟疫。” 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你懂医术?” 车云雪抬头一看,心脏猛的狠跳了一下。 刚才她犹豫不决,要不要去见姜远,怎料姜远此刻已站在了她的面前。 “略懂。” 车云雪稳了稳心神,尽量用最平淡的声音答道。 姜远也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那孩子的症状: “你说的不错,不是瘟疫!” 姜远将那孩子抱了,对那妇人道: “跟我来。” 那妇人见得姜远抱了孩子往义诊处走,连忙抹了把泪,哭哭啼啼的跟在后面。 车云雪趁机赶紧跟上,借故问道: “你也懂医术?” 姜远边走边道:“不是太懂。” 车云雪有些不信:“那你怎么也知道这不是瘟疫?” 姜远迈着大步头也没回,随口答道: “我在淮洲赈灾时,见过太多发瘟疫死的人,看多了,能做个大致判断。” 姜远将那孩子抱至义诊的台子前,唤来两个军医: “快,给这孩子瞧瞧是什么病!” 两个军中郎中奔过来一看,眉头瞬间紧锁: “大人,这好像是瘟疫!” 姜远听得这话也有些不确信了,毕竟他不是大夫,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车云雪瞪着那俩郎中,斩钉截铁,:“不是瘟疫!” 那俩郎中见得车云雪虽未穿甲衣,却腰悬长刀,头扎狼尾髻,腰挂鱼符,竟然是个女将军,哪敢明着反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个郎中又仔细看了看那孩子: “司马大人,小的们治外伤在行,治个头疼脑热也可,但实是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病,实是与瘟疫症状极象。” 一旁的车云雪道:“像是肺痈之症,只是发作的急了!” 姜远侧头看向车云雪,有些惊讶:“你真懂?” 车云雪露了个笑:“小女子家中,有个苗医娘娘,我没事喜欢去她那院里头耍,学了点皮毛。” 那几个军医听得车云雪这么说,又看了看那孩子,迟疑的说道: “也好像有些像肺痈。” 此时那妇人又跪了下来,朝姜远等人团团磕头,哭道: “各位军爷,求求救救我孩儿…求求你们…” 姜远连忙扶了那妇人起来,安慰道: “你且不要担心,能救自然会救。” 那几个军医听得姜远这般说,小心的说道: “司马大人,如若这孩子真是肺痈,发作的如此急,怕是汤药不及啊!” 那妇人听得这话,又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赵欣见得义诊处又哭又喊,连忙奔过去查看,站在她身后的当保镖的常力原,也赶紧跟上。 “明渊,这孩子怎么了?” 赵欣见得桌上躺着一个不停抽搐,偶尔咳血的孩子,也不由得心下一惊。 “这孩子得了急病。” 姜远应了一声赵欣,回头对文益收叫道: “老文,骑了快马回船上,去我房间里,把我的小药箱拿来! 另外,再取些硝石来!” 文益收大声应了:“诺!” 车云雪却道:“姜司马,军医说得不错,肺痈分缓急之症,急症发作后,根本等不到汤药起效。 侯…咳,司马大人,你能治?” 姜远沉了沉眉:“试试又何妨?万一能治呢?” 赵欣此时才发现车云雪也在此处,俏目眨了眨: “车将军怎的来这里了?” 车云雪笑了笑:“我路过此处,顺便来看看有什么帮她忙的。” 姜远与赵欣听得这话有些惊讶,车云雪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车家父子一直没把他这个小司马放眼里,这会车云雪独自一人跑来这帮忙? 他父兄知道么? 再说,这哪儿顺道了?蜀军大营在三十里外,这得要拐几个弯才能顺到这里来。 车云雪见得姜远与赵欣的神色,也有些不自在。 自不可能告诉姜远,自己的爹知道他是丰邑侯后,让自己来如何如何。 更不能告诉他,自己倾慕他已久之事。 车云雪俏脸微红,脑瓜子一转: “司马大人两次救了小女子,小女子自要来感谢一番。 军中之事,有父兄劳累,小女子无事顺便来帮帮忙。 如今都为平叛,大家当要齐心而为,司马大人以为然否?” 姜远与赵欣是什么人,车云雪这番说辞,骗骗别人还行,骗他俩就行不通了。 车云雪说要来谢姜远两次救命之恩,先前在船上怎么不谢? 但他二人也猜不透车云雪的用意,她既然说来帮忙,也不好赶她走。 姜远笑了笑:“那自是再好不过。” 车云雪也似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俏脸更红,忙岔开话题: “司马大人,能说说你如何救这孩子?” 姜远道:“你们口中说的肺痈,实则应是肺部发炎了,引起了咳血发烧。 去掉炎症,退了烧即可。” 车云雪美目大亮,不自觉得浮出崇拜之色: “没想到司马大人,真的懂医术,你…懂得真多。” 姜远一愣,什么叫懂得真多,这是讽刺还是夸赞? 赵欣美目灼灼的看了过去,车云雪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 同为女子,赵欣岂能看不出车云雪那欲羞又喜的神色,意味着什么。 这是冲她家姜明渊来的。 车云雪也感觉到了赵欣眼中的敌意,心中也有些恼。 暗道,这女子即便再有才有貌,得姜远喜欢,也不过是一个丫鬟,即便是陪寝侍妾,终是奴籍。 她还有敌意了! 这时,文益收已将一个小木箱与一包硝石取了回来。 姜远也不怠慢,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支注射器,与一根小手指大小的竹管。 姜远先用注射器在一个小玻璃瓶中,抽了些蒸馏水后,注进那密封的小竹管中。 来回冲刷了两次,而后再将里面的溶液抽进注射器。 车云雪看得不明所以,却是也不问,只是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姜远如何施为。 赵欣却是懂的,那竹管中是青霉素。 且她还懂一些注射流程,敢了帕子沾了酒精给那孩子的手腕消毒。 两人相互配合,如同夫唱妇随的郎中夫妻。 姜远先给那孩子做过皮试后,见得无过敏,这才往他屁股上打了一针。 车云雪见得就这么完事了,问道: “司马大人,这就行了?” 姜远收了注射器:“药是用完了,但还需退烧。” 车云雪道:“我倒是知道些退烧良方,只是如今冕洲这么乱,未必找得齐药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远笑道:“不用,用冰块降温便是。” 此话一出,不仅车云雪愣了,那几个围观的郎中也愣了。 此时虽已是十月,但早上最多打个霜,上哪去寻冰块。 赵欣扯了衣袖给姜远擦了擦脸,柔声道: “明渊,我来弄吧。” “好,那便蔓儿来弄那冰块。” 赵欣命那几个郎中取来一大一小两个盆,各装了清水。 赵欣将那袋硝石倒进装满水的大盆中,而后又将装了清水的小盆放于大盆内。 不多一会,神奇的事发生了,小盆中的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凝结成冰。 车云雪与那几个郎中使劲揉了揉眼,确信真的见到了冰,而不是幻觉。 赵欣将冰取出,用布帕包了后,递给那妇人: “拿去,给孩子放在额头上,数二十个数后拿开,再数十个数后,再放额头。” 那妇人见得赵欣取出冰来,只觉这是神仙之术,对着赵欣磕头不止,直呼仙子娘娘。 千恩万谢过后,这才接了那冰块。 “你且带着孩子,在这集市后歇着,等过几个时辰,本官再给他打一针。” 姜远命人取来一瓶肉罐头,两块干饼给那妇人,亲自帮她把孩子抱到义诊台的后面,又拿了块布毯给她娘俩。 车云雪静静的看着姜远,她没想到姜远一个侯爷,竟会对一个普通百姓这么有耐心。 心下更是欢喜,这才是她曾无数次幻想过的丰邑侯。 不仅无所不能,还有真性情,又是佳公子。 谁说天地无全功的! 同时,车云雪又往赵欣身上看,想看看她身后到底有没有狐狸尾巴。 刚才赵欣的制冰之法实是匪夷所思,在那妇人看来,这是仙术。 但在车云雪看来,这是妖法。 这蔓儿,说不得真是山中狐妖精怪所化。 要不怎么说,车云雪与车金戈是亲兄妹呢,连想法都一样。 只不过,车金戈是觉得赵欣是妖精,所以喜欢像扮成穷酸书生的姜远。 但车云雪却是更怀疑,是丰邑侯被这妖精迷住了,否则怎会这么喜欢一个丫鬟。 只有这般才说得通。 姜远与赵欣也没法知道,车云雪此时心里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远见得百姓们又恢复了秩序,便与赵欣继续回去布施粮食。 车云雪也搬了张板凳,在义诊台后坐了给百姓看病。 姜远起初以为,车云雪只是过来客套,待不得一会就会离去。 毕竟姜远初见车云雪时,此女傲娇至极,其父兄又有些媚上轻下,车云雪怎么可能对普通百姓有多少同情心。 岂料,车云雪这一坐下来就不走了,直至天黑时仍在。 收摊时,姜远忍不住过来问道: “车小姐,天不早了,本司马派人送你回蜀军大营?” 车云雪露齿一笑:“好,明日我再来!” 姜远一愣,暗道什么明日再来,她这还真帮忙上瘾了? 这不符合车家的行事作风啊。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5章 暖男的魅力 姜远一时间猜不透车云雪,怎么在半日时间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拐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便道: “车小姐来此帮忙,你父兄知晓么?” 车云雪听得这话,神色有些不自然,这实是不好回答。 她若回答父兄知晓,姜远定然会怀疑她此来的目的。 谁让在今日午时之前,车家还与姜远不对付,到了下午态度就前后不一,岂不是有无事献殷勤之嫌? 若是答不知晓,这岂不是说,自己背着父兄,上赶着讨好来了。 这有些自贱身份。 车云雪眼俏目眨了眨: “我等都是大周将士,报效家国护佑百姓,本就是我等本分。 司马大人为何要问云雪父兄,知晓我来此帮忙之事否? 难道在司马大人眼里,云雪恤苦百姓,还得征求父兄意见?” 姜远讶然,他没想到车云雪这般伶牙俐齿,既没说是她父兄让她来的,也没说是她自己要来的。 反倒是姜远若再问,就是质疑车家的行善之心,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嫌。 姜远上下打量一番车云雪,咂了咂嘴: “是本司马多此一问了,车小姐愿来帮忙,自是极好。” 车云雪的桃花眼微眯成月牙形: “那云雪先行回去了,告辞。” “好,本司马派人护送你。” 姜远叫来宋信达,让他领点了两百兵卒,护送车云雪。 车云雪笑了笑,翻身上了战马,一策马头打马出城而去,极为飒爽利落。 赵欣扭着细腰盈盈而来,在姜远的身旁站定,目光看向车云雪离去的背影: “此女来意不明,明渊当要小心。” 姜远点点头:“我知道,他们的姿态变得实在太快了。 不过也无妨,只要他们配合平叛就行。” 赵欣见姜远有所防备,便也不多言,话点到了便止。 姜远看着赵欣手上,拿着一大叠登记百姓名姓的纸张,伸了个懒腰: “天黑了,咱们也回去吧,今夜还有得忙。” “军爷…民妇谢过军爷大恩。” 赵欣柔笑一声:“好。” 两人正准备让人收拾东西,先前那抱着孩子求救的妇人,牵着已经醒转的儿子,过来给姜远与赵欣磕头。 “你们无需多谢。” 姜远伸手虚扶了一把,这才想起,还应该给这孩子再打一针才稳妥,便道: “本官再给这孩子用点药,回去后多歇两天应该就无大碍了。” “多谢军爷,军爷大恩,民妇永世不忘。” 那妇人闻言感激不已,她过来磕头,一是感谢,二是也想为儿子再讨点药。 因为先前姜远说过,过得几个时辰后,会再用一次药,这妇人却是牢牢记住了。 但到得天黑,也没见姜远再过来,这妇人又不敢来问,就只能这般了。 “常叔,帮照个亮。” 赵欣见得天色已暗,让常力原点了火折子给姜远照个亮光。 常力原闻言,忙甩了火折子凑了过来,心中暗叹不已,这丰邑侯当真是无所不能了。 这孩子明明已是救无可救,硬生生的被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此奇才,也难怪赵欣要非他不嫁。 姜远给那孩子打完了针,收拾完回到船上时,天已完全黑了。 姜远与赵欣也没有再回旗舰,径直去了大牛等人所在的明轮船。 今日赵欣收集了数千百姓的名姓,还得他们手动往印刷好的家书上填,这活可不少。 姜远就在大牛与杨玖印刷的边上,摆了一张桌子,看着堆成小山一般的家书,眼珠一转。 让朱孝宝将麾下会写字的将士找来十几个,别管字写得好的,还是写的像狗爬的,都无所谓。 大伙一起开动倒也快,几千个名姓,不至子夜,便全部填完了。 又因人多笔迹不一样,使得这印刷的家书,多了份真实感。 江陵城很大,百姓不下十万,只几千份家书肯定是不够的。 姜远便让大牛与杨玖只管印刷,他则与赵欣取字模排版,反复印刷。 直到天明时,闻了一夜油墨味的姜远,这才出了船舱,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真特么的累…” 姜远刚打了个哈欠,扭动着腰伸展一下筋骨,就见得明轮船的侧舷舷梯上,有个人影背着个包裹往上爬。 “车小姐,这么早?” 姜远瞪着爬上船头的车云雪,见她背了个包裹,惊讶的问道: “你这是?” 车云雪将背上的包裹一扔,朝姜远一拱手: “末将车云雪,前来司马大人麾下听令!” 姜远听得这话,整个人都愣了,车云雪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她一车家女将,跑来右卫军听什么令? 姜远抓了抓脑袋:“车小姐,你来我帐下听什么令? 我不过一小小司马,哪敢让你听令?” 车云雪一脸严肃: “末将家父与兄长,昨夜推演了一夜司马大人的围点打援战法,对此法惊为天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特命末将前来,向司马大人习兵法谋略!” 姜远岂会信这鬼话,车申白与车金戈曾对围点打援嗤之以鼻,一夜的功夫就惊为天人了? 还让车云雪过来跟他学兵法谋略? 姜远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却是不知车申白葫芦里具体卖的什么药。 姜远看看车云雪,又看看甲板上的包裹: “你不是想住在船上吧?” 车云雪眨了眨桃花眼: “末将要跟着司马大人习兵法谋略,自是要常随左右。” 姜远突然邪笑一声: “令尊倒是放心,他就不怕送羊入虎口?” 车云雪听得这话一怔,随即面色一红,又想起姜远在栈桥上骂车金戈的话来。 “难道…那传闻是真的…他真的无女不欢…这…这…” 车云雪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她突然有些害怕,自己是倾慕他,但却是从没有想过别的。 万一,他变成禽兽,那该如何是好。 姜远见得车云雪神色慌乱,笑道: “本司马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你若想习兵法谋略,去尉迟大帅帐下却是极好。” 车云雪本是犹疑不决,听得姜远这话,再观他眼神清明,毫无轻薄之态,立即便明白了。 姜远这是在变相拒她于千里之外。 “想吓劳资,劳资也吓吓你。” 车云雪心中啐了一口,桃花眼连连眨动: “末将自幼身上种有连心蛊,司马大人想去蜀中入赘么?” 姜远满头黑线,这车云雪也不是省油的灯,彪悍异常。 车云雪见得姜远被震住,狡黠一笑,捡了地上的包裹: “家父命云雪来与司马大人习兵法谋略,父命不敢违,尉迟大帅处末将就不去了。” 车云雪打着习兵法谋略而来,且姿态放得也低,姜远就没办法拒绝了。 如今一起平叛,若是太不近人情,也是不利。 姜远只得唤来文益收:“给车将军分个独立舱室。” 车云雪拱了拱手:“末将谢过司马大人。” 文益收手一伸:“车将军,请随小的来。” 恰好此时赵欣端着一碗粟米粥出来,见得车云雪背着包裹进来,不由得怔了怔。 赵欣快步走近姜远,神色有些恼: “明渊,她要住船上?” 姜远叹了口气:“她说奉了父命,来找我学兵法谋略。” 赵欣轻哼了一声:“我看她没安好心!” 姜远接过粟米粥喝了一口: “无妨,反正打完山南东道这一仗,咱们便会与尉迟大帅他们分开,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她在船上也待不了几天。” 赵欣听得这话稍松了口气,她总感觉车云雪那双桃花眼杀伤力极大,对她有威胁。 正所谓,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此时朱孝宝来报: “司马大人,粮草已备齐了。” 姜远点点头,转身对赵欣道: “蔓儿,你昨夜累了一夜,今天就不要去了。” 赵欣摇摇头:“蔓儿不累。” 姜远靠近了点,小声道:“听话,你最近应该又到不适的时间段了,身体要紧。” 赵欣一愣,眼睛里泛起雾水,她没想到姜远一直记得,她会什么时候会身体不适。 要说什么人对女子的杀伤力最大,还得是暖男。 而姜远这厮的暖是前世就带着有的。 只不过,前世再暖,也无人珍惜罢了。 赵欣哽咽着点头:“嗯。” “那好,你回旗舰去歇着,别在这忙活。” 姜远又叮嘱了一句,转头对朱孝宝一挥手: “出发!” 车云雪从舱室里听得响动,连忙窜了出来,见得姜远已下了舷梯了,赶紧跟上: “哎,等等我!” 车云雪三两步追上姜远,问道: “司马大人,蔓儿姑娘今日不同去?” 姜远道:“她身子不舒服。” 车云雪回头看了看站在船头的赵欣: “蔓儿姑娘哪不舒服,云雪可以给她瞧瞧。” 姜远心念一动,车云雪昨日曾说,她家有个苗医娘娘,便道: “你们女子,不是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么? 蔓儿每月都会肚子疼,你可有办法?” 车云雪的桃花眼猛的瞪大了,俏脸也变得通红。 她哪里想得到,姜远竟然会关心女子这个,不是避之不及才是么。 且,他还大大方方的直接问,没有一点嫌弃或难为情。 车云雪对姜远的认知又刷新了一遍,心中却是暗叹,他是真喜欢那个蔓儿。 “这个…云雪所学苗医有限,待云雪回蜀中帮蔓儿姑娘问问。” “有劳。” 姜远点了点头,便也不言语了,闭着眼在马上打瞌睡。 车云雪与姜远并骑而行,一时间也不知道聊什么好,只是时不时的瞟一眼姜远。 或许是方才姜远关心赵欣之事,也让她心里泛起了暖意。 此时看姜远,只觉越看,就越觉得好看。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俏脸红得发烫。 由于赵欣没来,在集市布粮时,车云雪也不去给百姓看病了。 也学着昨日赵欣那般,姜远发粮,她在一旁登记名姓,配合得却也极好。 一天很快便过,经过一整天形影不离的相处,车云雪发现,姜远与人极其和善,也不拘小节。 中午吃饭时,与士卒们席地而坐,吃同样的吃食,也会吹不着边际的牛。 这与她以往见过的世家子弟完全不同,不说远了,就拿她大哥车金戈来说,是绝不会与士卒们这般随意的,有失身份。 夕阳又坠,粮草也已布完,姜远正命人收拾东西时,宋信达来报: “司马大人,尉迟大老帅已整好兵马,令你回码头与徐幕将军腾出船来,将将士们运抵江陵南城外沙洲。” “知道了,这就回。” 姜远点头应了,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二万右卫军,要在后日子夜前抵江陵城外布阵。 所以,今夜便要出发才来得及。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6章 上船 姜远带着布完粮的队伍回到码头时,只见得码头之上人头攒动,火把照得整个江面如同白昼。 高大的明轮船上已架起宽大的马步斜梯,供将士与战马登船。 旗舰上发号施令的令旗舞得像风扇一般。 徐幕需要用船先将两万右卫军,运抵江陵城南五里外的沙洲后,才会巡游江面。 而不远处樊解元的主力战舰,正在做启航的准备。 他的十五艘战舰,需要先行徐幕与姜远一步,抢先抵达荆江段布阵。 “明渊!” 赵欣站在徐幕的旗舰上往江岸上眺望,见得姜远回来,急忙往船下跑,逆着上船的将士狂奔而来。 姜远连忙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蔓儿,你怎的还没上樊将军的船?” 樊解元的战舰是提供火炮掩护的,会在荆江段停留到姜远拿下江陵城为止。 为将热焰飞天灯,更精准的放飞进江陵城,赵欣要带着灯搭乘樊解元的船,从荆江段的江心放飞。 而徐幕运完兵后便撤了,不会固定在那里。 所以赵欣需要与姜远分船而行,各司其职。 如此赵欣与何生昭等人也会更安全。 赵欣轻抓了姜远的手,满脸担忧: “大牛与杨玖、何生昭已经带着飞天灯等物过去了,蔓儿有些怕,想再等一等你。” 姜远轻抚了抚赵欣的脸,知道她在怕什么,安慰道: “没事的,有你的飞天灯助阵,又有樊将军的舰炮掩护,我不会有事的。” 赵欣眼眸如水,突然扑在姜远怀里,用力抱住他的腰,轻声叮嘱: “明渊,千万小心。” “嗯,我会的。” 姜远点头应了,又看向赵欣身后的常力原: “老常,保护好蔓儿。” 老常拱了拱手:“侯爷放心。” “好了,蔓儿快去樊将军的船上。” 姜远见得樊解元那货站在船头,亲自拿了令旗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舞动,就知道他等得不耐烦了。 “嗯。” 赵欣松了手,依依不舍,走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樊解元的旗舰。 她刚一上船,舱首便升起三道传令火箭,樊解元的旗舰帆布便升了起来,巨大的明轮开始转动,缓缓驶离码头。 姜远见得樊解元的战舰远去,这才侧头对身旁的车云雪道: “车小姐,本司马要赶往江陵城,你是知道本司马是攻城主力的。 所以,习兵法谋略什么的改日吧,你且先回蜀军大营。” 车云雪刚才见得赵欣,恋恋不舍的依在姜远怀里,心中突然有些泛酸。 又听得姜远说,有赵欣的飞天灯助阵,心下也有些不服。 车云雪听闻过惠宁乡主,之所以能与姜远结为伉俪。 那是因为惠宁乡主,是真刀真枪的陪着姜远,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情缘。 而她也身为女将,虽不敢与惠宁乡主相比,但却也是可以陪着姜远冲锋陷阵的。 而不是躲在后面,搞什么热焰飞天灯的旁门左道。 马上能冲阵,这是车云雪倾慕姜远的资本。 但现在却听得姜远让她回去,心中顿时生起了逆反。 车云雪俏脸一沉: “司马大人,为何要让云雪回去?难道认为女子不如男? 司马大人能去冲锋陷阵,云雪为何去不得?” 姜远听得车云雪这话,暗道这语气怎么这么的耳熟? 姜远摆了摆手:“怎会认为女子不如男,只是…” 车云雪正色道:“云雪虽为女子,自忖武艺也不差,你去得,云雪也去得! 司马大人放心,军中规矩云雪懂,上了沙场,定以大人号令为尊!” 姜远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来了,车云雪此时这神态,这语气。 不就如当年上官沅芷,非要跟他去武威山一样么。 只不过,当年上官沅芷可不管那么多,打了马就跑。 车云雪还会说一句,以他的号令为尊。 且车云雪还先将姜远的退路堵死了,说的是上了沙场,再以他的令为尊。 那此时还没上沙场,意思就是说,姜远说啥都没用,她是车家女将,非战时姜远命令不了她。 姜远眉头紧皱,现在不是听不听号令的问题,而是若带着车云雪去,她若有个好歹,车申白父子能与他善罢甘休? 少一个车云雪不少,多她一个,反而是大麻烦。 姜远只觉头大,车云雪不是他的部下,真较起真来,还真命令不了她。 车云雪见姜远光摸下巴不吭气,又道: “司马大人,云雪奉父命前来向您习兵法谋略,此次却正是习练兵法最好的时机。 否则只习不练,尤如纸上谈兵。 您若不同意,是否觉得云雪不够格向司马大人学习?” 往日里姜远能口辨群雄,舌灿莲花,今日却被车云雪拿话前后堵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做答。 姜远无奈的摆摆手,他也懒得去与车云雪掰扯: “去吧,去吧!但要记住,跟紧本司马,不得争功冒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云雪见得姜远同意了,那双桃花眼顿现喜意: “末将定然跟紧司马大人,左右绝不超出一丈!” 姜远咂咂嘴,嘟囔了一句: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 就在这时,一个校尉模样的汉子,在排队上船的右卫军兵卒中来回穿梭,见得站在栈桥旁的车云雪,径直奔了过来,叫道: “大小姐!” 车云雪看得这校尉,俏脸一紧,向前几步将他拉到一旁: “郑校尉,你怎么找来了?” 郑校尉说道:“大小姐,你一早爬起来就出营了,大将军和少将军见你久不归营,催你回去守营。” 姜远听得这话,目光顿时瞟了过去。 车云雪见得不妙,忙又将郑校尉往边上拖: “你乱扯啥子哦!你赶紧回去,跟阿爹说,我在这儿安逸得很!” 郑校尉硬忤着不动:“大将军、少将军领兵设伏去了,吩咐小的接你回营。” “哎哟,你守到就行了!” “大小姐,你不回,小的咋个交差哦!” “你少批垮!快走!你走不走?劳资蜀道山!” 车云雪见郑校尉死活不走,俏脸一板便扬了拳头。 姜远见得这情形,走上前来刚要开口说话,车云雪却是连推带踹,将郑校尉推得远远的。 而后又凶恶的狠瞪了一眼威胁一番,这才快速转身拦住姜远: “呐个…司马大人,将士们都登上船了,咱们也赶紧吧。” 姜远似笑非笑的看着车云雪: “车小姐,本司马听得懂蜀中方言,你是背着你父兄跑过来的?” “看,徐世子掉下船了!” 车云雪面色一红,突然伸手一指明轮船,拔腿就往船上跑。 姜远怎会上她的当,伸手一把拽了过去,却不料只拽着她的半截衣袖。 “呲拉…” 想是车云雪跑得太急,姜远用力太猛,将车云雪的衣袖整个扯了下来。 姜远看着车云雪那如白藕一般的胳膊,而车云雪看着姜远手里的半截衣袖,两人同时愣住了。 “哎!你个瓜皮!” 车云雪回过神来,尖叫了一声,连忙用另一只胳膊捂住。 姜远也有些尴尬,讪讪的将衣袖递了过去: “呐个…我不是有意的。” 车云雪又羞又恼,接过衣袖便往胳膊上一套,转身就往船上跑。 姜远回过味来,赶紧叫道:“哎!你等等!” 车云雪怎会停下,一溜烟进了船舱,伸头往外看了看,见得姜远没追来,这才噗嗤一笑: “瓜娃子,想不让我去,哼!” 但随即又有些小慌乱,暗道自己如此,会不会被姜远看轻了。 她来这里,车申白是允许的,并不像姜远说的那般,是背着父兄跑过来的。 但车申白只是让车云雪多与姜远亲近,可没让她住船上随在姜远左右。 车申白老脸再厚,也不可能让女儿如此这般。 车云雪却想着,反正老父打定主意要给她寻个豪门联姻的,即便不找姜远,也会安排其他人。 为免得将来,被嫁不喜欢的人与父兄闹翻。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待在姜远身边,先观察观察。 她虽倾慕姜远,却并不盲目,相反极有主见,得看看值不值当。 若是不值当,便赶紧回蜀中,燕安也无需去了。 于是便悄悄打了个包裹,编了个习兵法谋略的借口蒙骗姜远,还真被她混过去了。 刚才姜远来拦她,那衣袖也是她使了内力挣下来的,否则衣袖哪那么容易烂,还是里外两件一整个的往下掉。 车云雪毕竟是车申白那条老狐狸的女儿,多少随了些他的性子的,怎会是傻白甜没点心思。 “车小姐?” 车云雪正为得逞而得意的掩嘴轻笑,徐幕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 车云雪被吓了一跳,连忙捂紧了胳膊上的烂衣袖: “徐世兄。” 徐幕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车云雪,见得她胳膊上的衣袖,被当袖套套着,脸上又有红霞,凝声问道: “你怎么会在船上?” 车云雪稳了稳心神: “徐世兄有所不知,家父让云雪前来,跟在姜司马左右,习兵法谋略。” 徐幕听得这话,暗叫一声不好,车申白这老货竟真打上了姜远的主意。 他还真舍得下本。 昨日车申白父子离去后,徐幕本打算待姜远回来后,提醒他一番。 却不料姜远昨夜没回旗舰,今日徐幕又忙着清空船上的物资运兵,这一忙也就忘了。 他哪能想到车申白下手这么快。 此时姜远黑着脸上了船,见得车云雪与徐幕站在舱室口,快步走了过来。 姜远有些恼,车云雪竟然是偷跑过来的,这怎敢带她去江陵。 就算她没什么好歹,她跟着自己跑了,车申白那厮还不得跳起来,定要去尉迟愚那告自己拐带他女儿。 姜远虽不怕,但这事传出去,名声就不好听了。 “徐世兄,云雪上船时挂破了衣衫,先回舱室更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云雪唯恐姜远赶她下船,扔下一句话后,转身便往自己的舱室里钻,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还上了栓子。 车云雪靠在舱门上,轻抚了抚砰砰乱跳的胸口,长吐一口气后,不由得又掩嘴轻笑。 但随即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间舱室不是她的。 此时她才想起来,早上姜远给她安排的舱室,在隔壁那条满是工匠的明轮船上,而不是这旗舰。 而这些明轮船的设计布局,都是一模一样的。 恰好姜远给车云雪在隔壁明轮船安排的舱室,对应的正是姜远在旗舰的舱室。 刚才车云雪慌乱之下,错将姜远的舱室,当成了自己的。 “车小姐,你先出来。” 舱门外传来姜远略带生气的声音。 车云雪怎肯出去,知道出去必会被赶下船去,便道: “等船开了云雪便出去!” 舱门外的姜远满头黑线,正待又敲门,徐幕眨着眼问道: “你怎么惹上她了?” 姜远摊了摊手:“我哪知道?她骗我说,奉了父命来找我习兵法谋略。” 徐幕又眨巴眨巴眼,将姜远拉到一边: “我看她未必是骗你。” 姜远一怔,眉头一皱:“徐兄,什么意思?” 徐幕摸了摸下巴:“说来话长,你先将她弄下船去,咱们路上细聊。 她跑进你舱室待一晚,哪怕你不在这舱室,被人看了去,你也麻烦不小,她也名节不保。” 姜远想想是这么个道理,连忙又敲门: “车小姐,快快出来,我不赶你下船。” 车云雪回道:“我不信!你休想骗我!” 姜远没耐心了,舰船马上就要起锚,他没时间与车云雪耗,威胁道: “你以为一道木门能挡本司马么!” “云雪在换衣衫,司马大人请自重!” 姜远听得这话,吼道:“这是我的舱室!你换什么…” 徐幕连忙捂了姜远的嘴: “别嚷嚷…算了,算了,开船再说,否则她定不会出来。” 姜远可不惯她这毛病,抬腿就要踹门,徐幕赶紧拉住: “没用,你若将门踹开,万一她真在换衣…你反而有麻烦…” “这是我的舱室!她哪来的衣衫换…” “我知道,我知道…走,咱们去外边说。” 徐幕连拉带拽的将姜远拖出舱去,随即下令起航。 明轮船缓缓离岸,渐渐往江心驶去,姜远这才挣脱了徐幕的手: “徐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幕耸耸肩:“你还看不明白么,车家想上你的船。”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7章 弯弯绕绕着实多 姜远听得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想上我这条船。” 徐幕问道:“你觉得车申白这人如何?” 姜远不假思索: “谄上傲下,有极深的门第之见,不是什么好鸟。” 徐幕笑了笑:“所以他看上你了。” 徐幕将前日里,将车家父子与何生昭的对话,以及在舱室用饭时的话皆细细说了。 姜远仔细听完,眉头跳动起来: “我说呢,他们一家子的态度怎的突然转变得这么快。 敢情是知晓我的身份了,呵。” 徐幕缓声问道:“明渊有何看法?” 姜远抱着胳膊看向江面,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被人利用么?” 徐幕侧头看向姜远,却是有不同的见解: “这也算不上利用你吧,顶多算想抱上你这条大腿求个安稳。 车申白虽掌蜀中兵马,看似根基极稳,但实则不然。 蜀中郡守程柏洲,才是蜀中最大的门阀世家,车申白根本不够看。” 徐幕顿了顿:“你不屑车申白谄上傲下,但你若见过程柏洲,你就知道车申白才哪到哪?” 姜远讶然:“那程柏洲这么狂?” 徐幕淡笑道:“没去过蜀中的人,只觉蜀中偏远,但那实则是块宝地。 加上又西临党西,南临南召,此地极为特殊。 所以蜀中与桂洲郡一般,设郡而非府,程柏洲为山南西道都护府都督,兼蜀郡郡守,管军又管民。 程柏洲世代盘距蜀中,已有些听调不听宣的苗头。 所以在十数年前,太上皇便将程柏洲的大权拆散了,只予他军政统筹之权,掌兵之权归车申白。 本来车申白是归属程柏洲调遣,这么一来,车申白几乎与他平坐。 你觉得程柏洲会与车申白对付么?会给他好日子过?” 姜远懂了,程柏洲原本有节制蜀中兵马,调度粮草收取赋税之权,是名副其实的蜀中土皇帝。 而车申白虽然是将门世家也世居蜀中,但却是程柏洲的下属。 突然有那么一天,鸿帝将车申白封为折冲都尉,然后把兵权往他怀里一塞。 告诉他这片地方的兵卒归他了,从此以后与程柏洲肩并肩了。 这兵权是硬生生的从程柏洲手里拿的,程柏洲不敢忤逆帝王,恨意不就得全往车申白身上撒了么。 但鸿帝给车申白的权力又没给足,他为都尉,程柏洲为都督兼郡守,不还是矮一头么。 所以,车申白依旧名义上受程柏洲节制,补个兵什么的,仍需程柏洲点头。 而又自鸿帝登基以后,大周一直在走下坡路,国库空虚,天灾不断。 车申白要养兵,单靠朝廷给的军饷是不够的,将士们吃不上饭,拿不到饷银,军心就会不稳。 而车申白又要镇守党西与南召,钱粮不够,就得靠程柏洲调度地方赋税帮补。 程柏洲本就恨车申白,不借此种种机会打压他就怪了。 若是在有战事时,程柏洲拖一拖车申白的粮草,车申白便会立陷困境。 姜远想了想,问道:“车申白有兵权在手,程柏洲想要真正为难他,怕也是不易。” 徐幕淡笑道:“话是这么说。 你也知道门阀世家,之所以称为阀,他们掌的不只是明面上的。 田地、商号,大多在他们手中,车申白一武将,怎么跟人斗? 再者,近年来,车家的情况更不容乐观。” 姜远问道:“为何?” 徐幕道:“程柏洲与吏部尚书洪泽连襟,你道为何?” “与洪泽是连襟?” 姜远眉头一皱,明白了。 洪泽的女儿是玥妃,难怪徐幕说车申白的日子不好过了。 车申白在朝中无权无势,程柏洲此时想弄他极为容易,谁让他的连襟是妃父。 若程柏洲通过洪泽,让玥妃吹天子的耳边风,想想都恐怖。 徐幕拍拍姜远的肩:“现在你懂了车申白对你的态度,为何转变得那么快了吧。 世间洪流,你就是那棵树。” 姜远摸了摸下巴,自语一声:“难怪了。” 徐幕道:“什么难怪了?” 姜远道:“难怪清门阀之风还没吹进蜀中,原来里面有这么多道道。” 徐幕轻哼了一声:“快了,迟早会吹进去的。” 姜远却是不吭气了,赵祈佑要想动蜀中,至少得一到两年之后了。 原因很简单,玥妃谋害赵景稷,赵祈佑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而蜀中最大的门阀世家,又与玥妃的爹洪泽是连襟,以赵祈佑的性格,定要拔干净才会罢休。 只要等得以租代均之法全面落地,蜀中又岂能独善其身。 而车申白完全可以静等就是,程柏洲自有完蛋的时候,何必找人攀附寻靠山。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年时间会发生很多的事。 姜远想到这,心下又一凛,或许有些事正在发生,车申白才会如此着急。 如今大周搞成这般,吏部尚书洪泽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道道来,定然已是知会了程柏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程柏洲为自保家族表忠心,难保不会将车家当成投名状。 反正程、车两家本就不睦,且程柏洲在燕安还有洪泽这个耳朵,任何消息都比车申白快一步知道。 姜远缓声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着实多啊。” 徐幕笑道:“所以,车云雪已经来了,你要如何安排?” 姜远嘁了一声:“什么叫我如何安排?我看着是个坑,我还往里跳,当我傻么? 车申白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倒好,无需管他,车云雪爱跟就让她跟着。 你也知晓我的情况,我那泰山大人节制天下兵马,我爹文官第一把交椅。 再加上蔓儿之事,已让靖轩有些不喜。 我再与蜀中大将有瓜葛,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徐幕笑道:“其实,抛开车申白的算盘不说,那车云雪却是真倾慕你的。” 姜远斜着眼睛看着徐幕: “你收人家好处了?你怎么不说她倾慕的你?” 徐幕正色道:“你这话说的,徐某光明磊落,怎会收人家的好处! 我没与你开玩笑,人家姑娘确信倾慕你,车家人在不知你的身份前,车云雪是在维护你的。” 姜远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徐幕抚着嘴唇上的短须,将有关蜀中流传姜远画像的事说了。 姜远当即跳了起来大骂: “哪个乌龟王八蛋,将老子画得脑大脖子粗! 哪个龟孙造老子的谣,说老子夜御十女无女不欢…我去特么的。” 徐幕哈哈大笑着补刀:“你那画像不仅能避邪,还能求子,青楼之上当枸杞…啧啧… 话说回来,你在燕安不就是代言的枸杞么,这没毛病啊。” 姜远呸了一声:“神特么的没毛病,都是沈有三那狗东西起的头,万启明岳丈家的药铺作的孽!” 徐幕强忍着笑,劝道:“行了,被人拜不好事么?我想被人拜,可没人愿意啊。 说正事,愚兄觉得车云雪倾慕你是真,车申白想攀附你也是真,那么问题来了。 你真打算不管她?她若是一直跟着你,你还真能拆她面皮?” 姜远也没想到自己,在千里之外还有个倾慕者。 姜远想了想:“其实车申白想保住自家安稳,也很简单,自散家族便是,咱们不就是这么干的么?” 徐幕点点头:“车申白这人其实不算太差,就是谄上傲下之心重了点。 平完叛后,可以将那法子告知他,也算是一起平叛的情份了。 但那车云雪,当又如何?她父兄的想法,未必是她的想法。 你我皆是世家子弟,当明白很多事身不由己,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极难。 并不是人人都有你的本事。” 姜远一摊手:“你指定收人家好处了!倾慕归倾慕,但谁规定被倾慕者就得要接受的? 她年不过二十,有些幻想是正常的,等过了这个年岁就好了。” 徐幕摸着下巴道,突然笑道: “其实那姑娘能文能武也不差,你若收归后宅,其实也是在帮陛下的忙。 你我都清楚,程柏洲终是要完蛋的,蜀中还不能乱。 程家一倒,蜀中就需要另谋人执掌,车家与当地土司关系极好,换了人去未必好使。 你娶人家女儿,刚好能按住他,陛下不信别人,还不信你么?” “你原来打的这个算盘,想拿我当人情,难怪一直拾掇我,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姜远翻了阵白眼,暗道世家子弟没一个轻易与的,肚子里全是算计。 姜远抓了抓脑袋: “这样吧,她不是说要习兵法谋略么,我收她为徒,有了师徒情分,车申白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至于其他,陛下自会有考量。” “你这法子倒是不错,只是就可惜了那车云雪落花随流水了。” 徐幕摸着下巴叹气,他怎会不知姜远打的什么盘算。 姜远若与车云雪有了师徒之名,以大周礼制,就绝了她不该有的念头了。 师徒礼制这座大山,少有人能翻得过去。 赵欣为了翻这座山,差点连命都没了都不行,还是被天子贬为奴仆,身上的身份被革尽了后才办到。 否则她仍是进不了侯府,可见其难。 江风习习,秋夜寒凉,姜远与徐幕又扯了阵犊子后,准备回舱找个地方补一觉。 此去江陵要行船一日两夜,不趁此机会多休息,到了攻城时谁知道要打多久。 他俩却是不知道,车云雪早已经从姜远的舱室里出来了,就躲在一个空火药桶的后面。 将二人的谈话听了个明明白白,既有喜意,也有酸涩。 喜的是,此次门阀危机,姜远果真有法子帮到车家。 酸涩的是,姜远却打了收她为徒的主意,而不是其他。 “我就不!我就不!我就不拜你为师!凭什么那个侍女能得你倾心,我一世家女连一个丫鬟也比不上么! 你被画得脑大脖子粗时,我都没嫌你,你个瓜皮!” 车云雪拢着宽大的衣衫,轻咬着嘴唇,桃花眼微眯,反倒更坚定了。 先前她的倾慕中,或许还夹带了车家的意志与利益考量。 那么现在,她就只为自己的大事而想。 车云雪轻哼一声:“姜瓜皮,你给劳资等到! 还有那徐幕也不是好东西,亏我还觉得他是个好人,会替我说话,也不过全是利益算计,都是瓜皮!啊嚏…”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8章 不上套 江风裹着凉意袭来,车云雪连打三个大喷嚏,又紧了紧衣衫,也迈步往舱室里走。 此时船上无空舱,到处都是兵卒将士,她又不能真占姜远的舱室,也如姜远一般所想,打算找个角落蹲一宿得了。 车云雪拢着衣衫刚走进船舱,就见得姜远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在等着她了。 “把衣服换了。” 姜远面无表情,将手上的衣衫扔了过去。 这倒不是姜远暖心大发,是因车云雪现在穿的是姜远的衣服。 方才车云雪躲在姜远的舱室里不出来,除了怕被姜远赶下船去,也怕别人看见她穿着一件没袖子的衣衫。 这船上皆是兵卒,被其他人将胳膊看了去,这名节还要不要了。 无奈之下,车云雪见得姜远的床头放着一些衣衫,扒拉出来一件便直接拿来穿了。 车云雪原本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没经过姜远的允许,便穿了他的衣衫。 但听得姜远话语冰凉,不由得生气了: “换就换,谁稀罕!” 姜远转身回舱室,将自己的家当收拾一番抱了,满脸无奈的看着车云雪: “这间舱室暂给你住。” 车云雪心中猛的一暖,下意识的问道: “给我住了,你住哪?” 姜远翻了翻白眼:“你还管我住哪,若不是你非要上船,我至于挪窝么?” 姜远扔下这么一句,推了对面舱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间舱室却是赵欣的,姜远本打算让车云雪住在这间。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赵欣有洁癖,若是知道车云雪住在她的舱室,定然不喜。 但姜远住,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两人虽没有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正如杜青所说,侯府后宅,迟早有她的一间房。 都是他姜明渊锅里的。 再者,赵欣在樊解元的船上,也无需避他人的嫌,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临时住一晚而已,想来也无大事。 姜远虽与赵欣极为亲近,却也是第一次到她住的舱室。 只见这里面收拾得极为整洁,漫着淡淡的香囊熏香,小书桌上放着几本书与笔墨纸砚。 书桌的正中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纤绣的字。 姜远放下自己的铺盖,随手拿起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诗: “窈窈佳人下华堂,郎君在侧望断肠。 十载秋雾锁春风,昔日流年伴水长。” 姜远看着这诗有些疼,轻叹一声后,想了想,提了笔在后面跟着写道: “江船夜语浪叩舷,明月如盘待卿心。 此去长河三万里,蔷薇青丝同华霜。” 姜远刚写完,舱门便被敲响,拉开舱门一看,只见车云雪抱着姜远给她那件衣衫,小嘴轻撅,似极为不满。 姜远皱着眉头:“你有事?” 车云雪将那件衣衫展开:“我能不能不穿这件,这太丑了!” “你还真讲究,哪儿丑了?大小姐,出征打仗啊!不是在你家中!” 姜远不耐烦的接过那件衣衫,仔细一看,只见衣衫胸前,左边写着“沈记”,左边写着“罐头。” 将衣衫翻过来一看背面,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猛”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吃沈记罐头,斩将又夺旗!” 姜远只觉头顶飞过一只乌鸦: “尼玛玛,沈有三这厮,将广告打到军中了!” 姜远方才在大舱室里的箱子上,随手拿的麻布衣衫,见是新的,便拿来给车云雪。 谁知道这特么的是件广告衫。 “哎呀,无所谓了,这多好看的衣衫,就穿这俩天,等到了江陵,你再回隔壁船上的舱室换过不就行了。 行了,行了,早点休息,哪这么多名堂!” 姜远将那广告衫往车云雪手里一塞,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了。 姜远两日一夜没合眼,哪有空与这千金大小姐扯这个。 在他看来,这衣衫又不是不能穿。 “哎…你个瓜皮!” 车云雪见得姜远就这态度,又委屈又恼怒。 车金戈果然说的没错,见面还不如思念呢,至少没见到真人前,车云雪可以将姜远想象成任何形态。 如今见到真人后,反倒发现姜远变幻无常,有令人欢喜的地方,也有令她讨厌的地方。 这落差有点大了。 再者,车云雪在家中倍受宠溺,在军中也人人捧着她,养成了高傲的性子。 刚才,姜远与徐幕的话,已让她很酸涩了,姜远明知道自己倾慕他,是为了见他才出的蜀。 但姜远怎么说的,‘无需管她,她爱跟就让她跟着’,就好似她是个阿猫阿狗一样。 此时,姜远又这般凶巴巴的,车云雪哪曾受过这种气。 车云雪将银牙咬得咯咯响,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姜远越是如此,她的逆反心理越重。 敢让她受委屈,管他是什么侯,就算是峨眉山的猴,也给他掰成耙耳朵。 “本姑娘迟早收拾你这个瓜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云雪哼了一声,拎着那件广告衫转身回了自己的舱室,砰的一声也大力将门关了。 还在大舱室研看巡江路线的徐幕,摇头叹气: “难搞。” 也不知道他是说巡江难搞,还是说姜远与车云雪。 “这脾气,啧啧…” 姜远听得车云雪甩门的声音,摇了摇头倒在床上,扯了枕头蒙着脸,以减少船行进时的噪音,就这般沉沉睡去。 一夜不可能有话了,一觉到天明。 翌日一早,姜远打着哈欠出了舱门,见得车云雪穿着那件‘猛’字广告衫,正在对面舱室叠被子。 车云雪见得姜远出来,大大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状,屈身行了个福礼: “司马大人安好。” 姜远讶然的看着车云雪,暗道她昨夜甩门的气性可不小,今早又变得淑女了? “看来这姑娘气过就算,倒是好性格。” 姜远这般想着也回了个微笑:“车小姐早,不必多礼。 对了,一会去大舱室,我有话与你说。” 车云雪眼珠一转,知道姜远想说什么,却也应了: “好,雪儿这就来。” 待得车云雪收拾好床铺,到得大舱室时,姜远与徐幕已在就着咸菜罐头喝粥了。 徐幕笑呵呵的招手:“车小姐,快过来用早饭。” “云雪谢过徐世兄。” 车云雪大大方方的坐了,姜远将咸菜罐头递了过去: “咸菜配稀粥极好。” 车云雪眨美目,风情万种:“多谢司马大人。” 姜远一口气将碗里的稀饭喝完,咳嗽一声:“车小姐…” 车云雪也将粥碗放下:“司马大人有什么话想说么?” 姜远摸了摸下巴:“云雪小姐,有没有兴趣,去燕安格物书院念书?” 车云雪摇头道:“去燕安可以,念书不去。” 姜远与徐幕皆一愣,车云雪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的么? 他俩哪知道,车云雪昨夜偷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姜远循循善诱:“你不是想习兵法谋略么,格物书院的讲武堂,专门教这个。 讲武堂里的学子,将来都是将才,你与他们结识一番,也与你有利嘛。” 车云雪听得这话有些心动,格物书院之事,她也是知道的。 据说格物书院是太上皇鸿帝在当院长,学子入学便是天子门生。 如若她去格物书院,念不念书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同窗,将来不是为官就是为将,对车家实是大有好处。 车云雪眼珠转了一阵,大眼睛看向姜远: “不去。” 姜远见车云雪不上套,问道:“为何?” 车云雪笑道:“云雪一女子,结识那么多人做甚? 云雪只跟在司马大人身边学本事,岂不是更好?” 徐幕瞟了一眼姜远,意思很明显,人家不上套,缠定你了。 姜远又咳嗽一声,索性直接问道: “你既想跟着本司马习兵法谋略,你若拜我为师,我保管倾囊相授。” 车云雪暗道:你个瓜皮,想豁劳资,想用礼法制住劳资,偏不上你的当。 “不拜,云雪已拜了苗医娘娘习武习医,不拜二师。” 徐幕劝道:“侯爷极少收弟子,车小姐当要珍惜啊!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你不拜师也无妨,挂个名也行。” “你也不是啥子好东西!” 车云雪瞟了一眼徐幕,暗骂了一声,脸色一正: “徐世兄此言差矣,礼制不可违,云雪有师父,既便挂名也不可。 就如女子婚嫁,不可同侍二夫一般,万莫再提。” 车云雪把话说得这么绝,姜远与徐幕哪好再提,此事也便只能做罢。 车云雪见得姜远没能得逞,很有些得意,双手拢在袖子里,高仰着头吹着口哨出了舱室,去船头看江景去了。 姜远与徐幕目瞪口呆,在大周吹口哨的女子,他俩还没见过,今天却是见识了。 徐幕笑道:“此女性情如男子,明渊,你有福了。” 姜远张口就要骂人:“我福你大…” 徐幕哈哈笑道:“我大爷是上官老将军。” 姜远连忙闭了嘴,拍拍屁股起身: “我回舱歇着,到地方叫我。” 他没能蒙住车云雪,就只能避着她了。 日夜行船,闲话不叙。 就在姜远躲在舱室躺得昏天暗地时,舱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徐幕的声音: “明渊,还有五里便抵江陵沙洲了。” “好!” 姜远翻身而起,将皮甲穿了,长横刀系在腰间,开了舱门出去一看,旗舰的甲板上,已有许多兵卒在列队了。 此时夜色如墨,天空中连颗星辰也无,整个舰队,除了每条船的船头与船尾挂有领航灯,再无多余的光亮。 不远处的江陵城还在沉睡中,何镇道恐还不知道死神已临城下。 喜欢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请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