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连连看》 第416章 贪吝老财迷 说起民间趣闻,就不得不提城西张老财的荒唐事——这老东西抠门到了骨子里,银子比命金贵,占便宜比呼吸还自然,街坊邻里背地里都叫他“铁公鸡中的战斗机”,连掉根头发都要捡起来吹干净留着做柴火,更别说出钱请人喝口水了。 张老财年过半百,脑门上的头发早就掉得精光,只剩两边鬓角挂着几缕灰扑扑的发丝,像是舍不得离开头皮的穷亲戚。他那双眼珠子,总眯成一条缝,不是在盘算怎么少花一文钱,就是在琢磨怎么多占一分利,活脱脱一对算盘珠成了精。家里的银钱柜子锁了三层,钥匙贴身藏在衣襟里,睡觉都要摸三遍才安心,连夫人想扯三尺布做件新衣裳,都得跟他磨上半个月,最后还得减半裁。 这天晌午,张老财正蹲在院坝里,对着晒坝上的谷子发愁——昨儿个佃户交租,他数来数去少了三升,正盘算着明天怎么去佃户家“讨回来”,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小厮翻身下马,手里捧着个红绸扎边的请帖,高声喊:“张老爷在家吗?李府送请帖来咯!” 张老财一听“李府”二字,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灯的油盏,那李府可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家大业大,办起宴席来必定是山珍海味、酒肉满桌。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门口,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双手接过请帖,那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金元宝,连声道:“辛苦小哥,快进屋喝碗凉茶!” 小厮摆摆手:“不了张老爷,我家老爷吩咐,务必把请帖送到您手上,时辰到了自会派人来请。”说罢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张老财捏着那烫金的请帖,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转身就往屋里跑,连院坝里的谷子都忘了管。他把请帖小心翼翼地展开,凑到鼻尖闻了闻,仿佛那红绸上都浸着酒肉香。“李府大宴,请我初一赴席……”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请帖上的“初一”二字上摩挲着,那模样,像是在抚摸一堆沉甸甸的银子。 回到屋里,张老财搬了把太师椅坐定,手指头掰得“咔咔”响,算来算去没个停。屋头的老座钟“滴答滴答”地走,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李府的宴席上:烧白要肥得流油,扣肉要糯得粘嘴,鱼要鲜得掉眉毛,还有那坛陈年老酒,可得甩开腮帮子喝个痛快! “老爷,晌午了,该吃饭了。”厨娘在灶房外喊了一声。 张老财眼皮一翻,没好气地回道:“吃啥子吃!懂不懂过日子哦?”他猛地一拍大腿,心里冒出个“绝妙”主意:今天都三十了,明天就是初一,老子今天干脆不吃饭,把肚儿腾得空空的,明天去李府好甩开腮帮子,甩实地嗨他一顿,把三天的量都吃回来!这请帖来得正是时候,省了今天的口粮,还能蹭顿山珍海味,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打定主意,张老财揣着请帖,揣得比揣银子还紧,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就拍着肚皮安慰自己:“忍到起,明天就有肉吃了,到时候把今天的亏都补回来!” 从晌午饿到黄昏,又从黄昏饿到后半夜,张老财饿得头昏眼花,屋里的油灯都看成了两盏,可他硬是咬着牙没动灶房的一口粮。夫人起来给他盖被子,见他蜷缩着身子,肚子咕咕直叫,就劝道:“老爷,再饿下去要伤胃的,不如吃块饼垫垫?” 张老财眼一瞪,声音都饿得发飘了还硬撑:“你懂个啥!这叫蓄势待发,明天才能多吃点!现在吃了自己的,明天去李家就吃不下多少,那才叫亏大了!”夫人没法,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回房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初一,天刚蒙蒙亮,张老财就爬了起来,把自己那件最体面的绸缎衣裳翻出来穿上,对着铜镜梳了梳仅剩的几缕头发,又把请帖摸出来看了一遍,确认是“初一”无误,才坐在堂屋里等李府的人来催客。 一等就是一上午,太阳都爬到头顶了,院门口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张老财坐不住了,在屋里踱来踱去,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走路都打晃。“奇了怪了,李府咋还不派人来?”他嘀咕着,又把请帖掏出来,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气晕过去! “哎哟喂!这是哪个龟儿子写的字哟!”张老财拍着大腿喊起来,“明明是初二!老子昨天把‘二’看成‘一’了!”原来那请帖上的“初二”二字,“二”的第一横写得轻,他昨儿个满心满眼都是宴席,硬是少看了一横,当成了“初一”。 夫人闻声赶来,见他急得直跺脚,就说:“老爷,既然是初二,那您先吃点东西吧,再饿下去身子扛不住。” “吃啥子吃!”张老财吹胡子瞪眼,心疼得直咧嘴,“我都饿了一天一夜了,肚儿早就空得能跑马,这时候吃自己的粮食,不是白饿了吗?划不来!划不来!”他把请帖往怀里一揣,“反正都饿了这么久,干脆再等一天,明天去李家好好嗨一顿,把这两天的都补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罢,他就躺到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眼不见为净,心里一个劲地默念:“快到明天,快到明天……”可肚子里的饥饿感像是千万只小虫子在啃,饿得他浑身冒虚汗,嘴唇都干裂起皮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就这么熬到了初二下午,太阳都快落山了,李府还是没派人来。张老财饿得实在扛不住了,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扶着桌子,哆哆嗦嗦地又把请帖摸了出来。这一次,他把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看——“初三”! “我的个亲娘嘞!”张老财大叫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原来那“三”字,他昨天又少看了一横,当成了“二”!“这……这可咋整?”他又气又急,饿了两天多,浑身软得像没骨头,一口气没上来,“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床上,只剩进气没出气。 夫人吓得魂都没了,扑到床边哭道:“老爷!老爷你咋了?你可别吓我啊!”她摸了摸张老财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不行,得赶紧吃点东西!”夫人顾不上他平时的规矩,转身就往灶房跑。 张老财迷迷糊糊中听见夫人的声音,勉强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别……别浪费粮食……我……我再等等……明天……明天就能吃……吃李府的……”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吃的!”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生火,“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再多的宴席也吃不成了!”她手脚麻利地打了两个荷包蛋,又舀了一勺红糖,冲了碗热乎乎的蛋花汤,端到床边。 “老爷,你就吃两个蛋,垫垫肚子,稳倒起,明天才有力气去李府捞吵啊!”夫人把碗递到他嘴边。 张老财这时候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五脏六腑都像是搅在了一起,闻到蛋香,再也忍不住了,挣扎着坐起来,接过碗,也顾不上烫,“咕咚”一口,一个荷包蛋就下了肚,紧接着又是一口,第二个蛋也咽了下去。 哪晓得他饿了两天,喉咙早就干得发紧,吞咽功能都迟钝了,两个荷包蛋没嚼几口就往下咽,刚到喉咙管就卡住了!张老财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抓着喉咙,脸憋得通红,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扑通”一声,又倒回了床上,手脚蹬了两下,就不动弹了。 “老爷!老爷!”夫人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又摇又喊,可张老财已经没了动静。家里人闻讯赶来,摸了摸他的鼻息,已经断了,都哭了起来:“这可咋整啊!老爷就这么走了!” 张老财一辈子抠门,家里人也不敢铺张,就买了一副薄棺材,把他装了进去,打算第二天一早下葬。盖棺的时候,几个帮工拿起铁锤,“嘭嘭嘭”地敲着棺钉,想把棺材盖钉牢。 没想到,这“嘭嘭”的敲击声震得棺材嗡嗡作响,竟然把卡在张老财喉咙管里的荷包蛋给震滑下去了!那蛋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张老财猛地吸了一口大气,眼睛“唰”地一下就睁开了! 他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面“嘭嘭嘭”的响声,还以为是李府催客的人来了,顿时来了精神,双手使劲地拍打着棺材板,大声喊:“开门!开门!快开门呀!李府催客的来啦!再不开门,宴席都要开席了,去晚了就抢不到肥肉了!” 棺材外面的人一听里面有动静,吓得魂都飞了,手里的铁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个个面面相觑,结结巴巴地说:“活……活过来了?张老爷活过来了?” 夫人反应过来,哭着喊:“快!快把棺材打开!老爷醒了!” 帮工们手忙脚乱地撬开棺钉,把棺材盖掀开。张老财一骨碌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灰尘,第一件事就是摸怀里的请帖,看了一眼,确认是初三,顿时喜笑颜开:“还好还好,没耽误去李府吃席!快,给我换件干净衣裳,李府的人都催了,可不能迟到了,不然好菜都被别人抢光了!” 夫人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又气又笑,点着他的额头说:“你这个老财迷!差点把命都丢了,心里想的还是吃席!” 张老财嘿嘿一笑,理了理衣裳:“过日子嘛,就是要精打细算!我饿了两天多,总算没白等,今天非得在李府吃回本来不可!”说罢,不顾家人的劝阻,揣着请帖,一摇一摆地就往李府走去,仿佛前两天的事儿,压根没发生过一样。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千滚龙醉酒毁神龛,别字官糊涂判奇案 咱今天这故事的主角,有两个——一个是城里有名的“千滚龙”李岚,另一个,是能把“一”念成“二”的别字县太爷。 先说说这李岚。啥叫“千滚龙”?就是人嘴里的二流子、闲汉,一天到晚正事不干,东游西荡,喝酒打牌,耍钱赌宝,是个典型的“三天不惹事,浑身都发痒”的主儿。家里头几亩薄田早就被他卖得精光,全靠坑蒙拐骗混日子,街坊邻居见了他,都跟躲瘟神似的,绕道走。 那年头,五月二十八是城隍老爷的诞辰,有个老规矩,城隍会要办三天三夜,唱戏的、耍猴的、卖糖人的,挤得城隍庙门口水泄不通,烧香祈福的善男信女更是摩肩接踵,磕头的磕头,许愿的许愿,热闹得不得了。 这李岚呢,头天晚上就在赌场里混了一夜,赢了几个碎银子,转头就钻进了小酒馆,点了两斤烧酒,一碟花生米,半斤卤牛肉,自斟自饮,喝了个昏天黑地。等到日头偏西,他已经醉得七荤八素,走路打晃,舌头都捋不直了。 “走走走……去给城隍老爷磕个头,保佑老子天天赢钱!”李岚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冲天,脚下踩着棉花似的,跌跌撞撞就往城隍庙闯。 进了庙门,他也不烧香,也不跪拜,径直就冲到了大殿正中的龙凤神龛前。这神龛是老物件,传了好几代,龙是五爪金龙,凤是七彩灵凤,雕工精细,连龙鳞凤羽都看得一清二楚。平日里,香客们路过,都得恭恭敬敬作个揖,生怕冲撞了神明。 可李岚喝高了,哪里还管什么神明不神明?他眯着醉眼,看着神龛上的龙凤,突然一拍大腿,嚷嚷道:“啥子龙啊凤啊,还没老子画的好看!”说着,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伸出双手,抓住神龛的边缘,猛地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整块青石凿成的神龛,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半截!龙首掉在了地上,凤身裂成了两瓣,好好一个神龛,瞬间成了一堆碎石头!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周围烧香的香客们都看呆了,先是鸦雀无声,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哎呀!这个杀千刀的!竟敢打坏城隍神龛!” “造孽啊!得罪了城隍老爷要遭大旱了!” “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几个年长的乡绅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即招呼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七手八脚就把李岚捆了个结结实实。李岚还在醉梦里,嘴里嘟嘟囔囔:“绑我干啥?老子还要赢钱……” 众人七嘴八舌,都说这李岚胆大包天,亵渎神明,必须扭送到县衙,让县太爷重重治罪,不然城隍老爷降罪下来,整个县都要遭殃。 当下,几个乡绅就写了状纸,领着众人,押着醉醺醺的李岚,浩浩荡荡往县衙而去。 可巧不巧,这年大旱,几个月没下过一滴雨,田里的庄稼都快干死了,县太爷急得团团转,一大早就带着师爷和衙役,去查访旱情去了。县衙里只剩下几个留守的衙役,还有一个管文案的刑名师爷。 乡绅们没办法,只好把状纸递到了师爷手里。 这师爷是个老秀才,肚子里有点墨水,办事也还算公道。他接过状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看了看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李岚,气得直拍桌子:“好你个李岚!平日里游手好闲,如今竟敢打坏神龛,真是无法无天!” 师爷当即提起笔,蘸了蘸墨,在状纸末尾批下四句话,字字铿锵: 如此恶棍李岚, 有意打破神龛。 按律应该严惩, 理应罚款十半。 这“罚款十半”是啥意思?就是罚李岚十吊半铜钱——十吊是整数,半吊是零头,合起来就是让他赔神龛的钱,也算给城隍老爷赔个不是。 批完之后,师爷就叫衙役把李岚押进了牢里,等着县太爷回来发落。 第二天中午,日头火辣辣地烤着大地,县太爷顶着一身尘土,回来了。他一进县衙,就问衙役:“今日可有要事?” 衙役连忙把李岚打坏神龛的状纸递了上去。 这县太爷姓啥?没人记得清了,只知道他是个捐官出身的老爷——说白了,就是花钱买的官。他肚子里的墨水,比李岚多不了多少,认字全靠蒙,写起字来歪歪扭扭,最擅长的就是“拆字法”,一个字能给他念成两个字,因此,背地里,衙役们都叫他“别字县太爷”。 县太爷接过状纸,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状纸上写的是“李岚”,他眼珠子一转,盯着那“岚”字看了半天——过去的字都是竖排写的,“岚”字拆开来,不就是“山”和“风”吗? 县太爷一拍大腿:“哦!原来这恶棍叫李山风!” 再往下看,“打破神龛”的“龛”字,竖排写着,左边是“合”,右边是“龙”。县太爷又乐了:“好家伙!胆子够大的,竟敢打破神合龙!这神合龙,想必是比城隍神龛还金贵的宝贝!” 接着看师爷的批语,“按律应该严惩”的“惩”字,竖排拆开来,是“征”和“心”。县太爷点点头:“嗯,按律应该严惩心,没毛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句,“理应罚款十半”的“半”字,竖排写着,是“八”和“十”?不对,县太爷又琢磨了半天,一拍脑门,“半”字拆开来,分明是两个“中”字! “好!好一个十中中!”县太爷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连这么难认的字都认出来了。 当下,他吩咐衙役:“击鼓升堂!” “咚!咚!咚!”三声堂鼓响,惊得县衙门口的麻雀乱飞。 衙役们分列两旁,手持水火棍,齐声吆喝:“威武——” 县太爷穿着一身官服,摇摇摆摆地坐上了公案,一拍惊堂木:“带恶棍李山风上堂!” 李岚这时候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被衙役们推推搡搡地押了上来,一见县太爷,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老爷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县太爷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大胆李山风!你可知罪?” 李岚一愣:“大老爷,小的叫李岚,不叫李山风啊!” “放肆!”县太爷把状纸扔了下去,“状纸上明明白白写着‘李山风’,你还敢狡辩?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有意打破了神合龙?” 李岚更是一头雾水:“大老爷,小的打的是城隍庙的龙凤神龛,不是什么神合龙啊!” “还敢嘴硬!”县太爷又一拍惊堂木,“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肯招了!来人啊,给我重打四十大板!” 衙役们刚要上前,李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喊:“大老爷饶命!小的招!小的招!” 县太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哼,早招不就完了?本老爷念你初犯,又恰逢本县大旱,百姓困苦,就从轻发落。师爷批的是‘严惩心,罚款十中中’,本老爷就依了!”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判: 如此恶棍李山风, 有意打破神合龙。 按律应该严惩心, 理应罚款十中中。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师爷差点没当场栽个跟头。 师爷连忙上前,低声对县太爷说:“老爷,不对啊!这‘李岚’的‘岚’字,是上下结构,不是左右结构,不能拆成‘山风’;‘神龛’的‘龛’字……” “住口!”县太爷一瞪眼,打断了师爷的话,“本老爷判案,岂容你插嘴?我看你是跟这恶棍一伙的!再敢多言,一并治罪!” 师爷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遇上这么个别字县太爷,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啊!” 再看那李岚,跪在地上,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大老爷,这‘十中中’是多少钱啊?” 县太爷捋着胡子,得意洋洋地说:“‘十中中’就是十吊钱,外加两个中吊钱!少一个子儿,就把你关进大牢,秋后问斩!” 李岚一听,差点哭出声来。他本来就是个穷光蛋,别说十吊钱了,连半吊钱都拿不出来。最后还是几个乡绅看他实在可怜,又怕真把他逼急了,闹出什么乱子,便凑了点钱,替他交了罚款,这才算了事。 而县太爷呢,还以为自己断了一桩奇案,洋洋得意了好几天,逢人就说:“有我这样的青天大老爷,真是百姓之福啊!”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媳妇打家公 话说早些年,有个财主,姓周,大伙都背地里叫他“刻薄鬼”。为啥叫这名儿?那是因为他心黑得像锅底,对家里的长年短工抠门到了骨头缝里,工钱给得少不说,还天天逼着大伙干重活,稍有不顺心,非打即骂。他家的长工里头,有个年轻后生,姓王,大伙都叫他喜乐神。这喜乐神可不是一般人,脑瓜子转得快,嘴巴甜,还爱唱山歌,平日里不管受多大委屈,都乐呵呵的,好像啥事儿都不往心里去。 有一回,一个老长工因为年纪大了,挑水慢了半步,就被刻薄鬼逮着了由头。刻薄鬼拿起手里的烟杆,劈头盖脸就往身上抽,嘴里还骂骂咧咧:“老不死的!吃我的饭,穿我的衣,连这点活都干不好,留着你有啥用!”老长工被打得嗷嗷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周围的长工们看着,个个都气鼓气胀的,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明眼人都晓得,刻薄鬼这是杀鸡给猴子看,故意做给大伙儿看的,就是要镇住这帮长工,让大伙不敢偷懒。 大伙都气得咬牙切齿,可碍于刻薄鬼的权势,没人敢吱声。唯独喜乐神,站在一旁,不仅没生气,还拖着长腔,慢悠悠地唱起了山歌:“太阳出来暖洋洋,财主打人太猖狂,善恶到头终有报,看你嚣张到哪桩!”他这一唱,长工们更气了,都七嘴八舌地挖苦他:“喜乐神,你还有心思唱歌?老叔都被打成那样了,你咋一点血性都没有!”“就是啊,你这心也太大了,难不成是被刻薄鬼收买了?” 面对大伙的指责,喜乐神一点都不恼,反而笑嘻嘻地摆了摆手,要紧不紧地说:“各位老哥老弟,急啥子嘛!挨了打骂就赌气,那有啥用?咱们是人,不是牲口,他刻薄鬼能欺负咱们一时,还能欺负咱们一世?挨了打骂不怕,想法子把这气转来才是真本事!”大伙一听,都愣住了,不晓得喜乐神葫芦里卖的啥药,只当他是在说大话,摇摇头就散了。可没人知道,喜乐神这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一出大戏,就等着找个机会,好好治治这个刻薄鬼。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七月半,也就是咱们说的中元节。老话讲,七月半,鬼门开,这时候家家户户都要祭祖,而这刻薄鬼,偏偏是个出了名的迷信鬼,怕鬼怕得要死,却又格外信这些阴阳鬼神之说,年年七月半都要请仙娘婆来家里跳大神,说是要到阴间把自家的老祖宗请回来,问问吉凶祸福,求个全家平安,财运亨通。 喜乐神一看,机会来了!他早就摸清了刻薄鬼的性子,就等着这天来个顺水推舟。 七月半这天,刻薄鬼特意请了邻村最有名的仙娘婆,据说这仙娘婆能通阴阳,跟鬼神打交道最灵验。天刚擦黑,周家堂屋里就布置好了香案,香火缭绕,蜡烛摇曳,看着还真有几分阴森森的样子。刻薄鬼两口子,还有他的儿子、儿媳妇,早早地就跪在香火当门,一排溜儿跪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那仙娘婆穿得花里胡哨,手里拿着桃木剑,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在堂屋里蹦来跳去,又是跺脚又是甩袖子,展劲巴实地跳着大神。一时间,堂屋里锣鼓喧天,咒语声声,搞得神神叨叨的。 就在仙娘婆跳得正起劲,刻薄鬼一家人跪得腰酸背痛的时候,突然“匡当”一声巨响,喜乐神一头栽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眼睛紧闭,跟晕过去了一模一样。 这一下可把仙娘婆吓了一跳,紧接着又大喜过望。为啥?她这一辈子跳大神,都是装神弄鬼,从来没真见过鬼神附体,今儿个喜乐神这一出,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法术灵验了,真把鬼神给请来了!仙娘婆心里头暗自窃喜:“老天爷开眼啊!我请了一辈子神,今儿个总算请灵了,这下我可要红火了,以后找我跳大神的人还不得踏破门槛!” 她连忙故作镇定地招呼刻薄鬼一家人:“快快快!诸位莫怕!这是我施法请来了阴间的神明,附在了这位小哥身上!快把他抬到椅子上,好生伺候着,怠慢了神明,可有大灾祸!” 刻薄鬼本就迷信,一听这话,高兴得差点昏过去,还以为是自家的老祖宗显灵了,连忙招呼家里的佣人,一窝兜人七手八脚地把喜乐神抬到了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还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了件衣裳。 大伙屏住呼吸,盯着喜乐神,没等多久,就见他的嘴巴慢慢动了起来,脚也轻轻晃了晃,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仙娘婆立马提高了嗓门,故作威严地喊道:“周老爷,速速率全家跪下!你家老祖宗要显灵说话了!” 刻薄鬼听得这话,哪敢怠慢,带着老婆、儿子、儿媳妇,“扑通”一声,齐齐整整地跪在了喜乐神面前,头都不敢抬。他的老婆儿子儿媳也跟着,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刚跪好,就听见喜乐神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这咳嗽声,慢悠悠的,带着几分苍老,刻薄鬼一听,浑身一哆嗦,这声音太熟悉了!分明就是他那过世多年的老爹,活着的时候常有的咳嗽声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刻薄鬼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磕头如捣蒜,扯着嗓子喊:“爹!是爹您老人家回来了吗?儿子给您磕头了!”他这一喊,他的婆娘也跟着哭唧唧地喊“公爹”,儿子儿媳妇也跟着喊“祖公”,喊得巴巴实实的,生怕怠慢了这位“老祖宗”。 喜乐神眯着眼,假装没看见,又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那语气,苍老又威严,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酒罐,酒罐!” 列位乡亲,这“酒罐”可不是别的,正是刻薄鬼小时候的小名!他小时候特别能喝酒,整天抱着酒罐子不撒手,所以爹娘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小名,这事儿,除了他家里人,外人根本不知道。刻薄鬼一听这小名,更是深信不疑,认定了眼前的就是自家老爹显灵,连忙连连答应:“哎!爹!儿子在这儿!儿子在这儿!您老人家有啥吩咐,尽管说!” 喜乐神一听他答应了,心里头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装作严肃的样子,突然提高了嗓门,带着几分杀气,对着刻薄鬼就骂开了:“你个不孝子!我在阴间都听说了你的所作所为,你这个黑心肝的刻薄鬼!平日里克扣长工工钱,打骂下人,心肠歹毒,丧尽天良!我周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他这一骂,可真是句句诛心,字字都顶在刻薄鬼的脊梁骨上,把刻薄鬼这些年干的缺德事,一桩桩一件件,骂了个四门朝天,连他小时候偷邻居家鸡蛋、欺负小伙伴的事儿都给抖搂出来了。刻薄鬼跪在地上,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一个劲地磕头:“爹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喜乐神骂得口干舌燥,心里头那叫一个安逸,总算替大伙出了口恶气。骂完刻薄鬼,他才慢悠悠地把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刻薄鬼儿媳妇,故意提高了声音,厉声说道:“你,周家媳妇,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在周家受了委屈,今日我在此,你且跟我把这老不收心的丑事端出来,让大伙评评理,免得他以后再不知收敛,继续惹祸!” 那儿媳妇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为啥?原来这刻薄鬼不仅对长工刻薄,对儿媳妇也不咋样,平日里就没给过好脸色,更过分的是,前阵子他趁着儿子不在家,竟然对儿媳妇动手动脚,想调戏她,儿媳妇吓得不轻,却碍于他是家公,不敢声张,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会儿被“老祖宗”当众点破,儿媳妇哪里敢说?可刻薄鬼的儿子,也就是她的丈夫,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响,青筋暴起,凶神恶煞地在婆娘面前晃来晃去,眼神里满是怒火,那意思分明是:你敢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儿媳妇本就胆小,被丈夫这么一吓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祖公饶命!那、那晚上家公他、他趁我丈夫不在家,来、来调戏我,我、我情急之下,就把他、他掀出门去了……”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刻薄鬼脸都绿了,刚想辩解,他那儿子更是气得双眼通红,哪里还听得进去解释?不等婆娘把话说完,扬起拳头就朝她捶了过去,“砰”的一声,把婆娘捶得仰面朝天,摔了个四脚朝天。紧接着,他又转过身,舞着拳头就要朝刻薄鬼的背心打去,嘴里骂道:“老不正经的东西!竟敢调戏我婆娘,我打死你这个老畜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喜乐神装作威严的样子,大喝一声:“住手!娃子,休得无礼!儿打老汉,乃是大逆不道,不成体统!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岂能如此放肆!” 刻薄鬼的儿子一听“老祖宗”发话,立马停住了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问:“祖公,那您说咋办?这老畜生如此行径,岂能轻饶!” 喜乐神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意沉吟片刻,慢悠悠地说道:“他身为家公,不自爱,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败坏门风,着实该罚!但儿打父终究不妥,不如就让你婆娘动手,打这不自爱的老东西几巴掌,好好教训教训他,打疼了,他才能长记性,以后才收得住心!” 刻薄鬼的儿子一听,觉得这话有理,立马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媳妇,厉声喝道:“听到没!祖公发话了,让你打这个老不正经的!快打!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儿媳妇被丈夫逼着,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平日里受的委屈、惊吓,这会儿全都涌上心头。她心想:反正有老祖宗撑腰,怕啥!打就打,免得以后他再欺负我!想到这儿,她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节了,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扬起巴掌,“啪!啪!”两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刻薄鬼的脸上! 这两巴掌,打得那叫一个狠,力道十足,清脆响亮,听得旁边的长工们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刻薄鬼被打得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瞬间就流出了血,疼得他当场就趴在了地上,捂着脸嗷嗷直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喜乐神心里的戏也唱得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装作刚醒过来的样子,一脸茫然地问:“哎?我这是咋了?咋躺在这儿呢?你们这是干啥呢?一个个跪在地上,还有周老爷,你咋趴在地上捂着脸啊?” 他这一问,大伙才反应过来,再看那仙娘婆,早就傻眼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嘴里喃喃自语:“咋回事?咋回事?神明咋突然走了?” 刻薄鬼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是被喜乐神给耍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喜乐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你这个小畜生,竟敢戏耍我!我、我打死你!”说着就要爬起来动手。 可喜乐神早有准备,他往长工们身后一站,笑着说:“周老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刚才明明是被你家老祖宗附体了,怎么就成戏耍你了?大伙可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是你家老祖宗让你儿媳妇打你的,跟我可没关系!再者说,你平日里打骂长工,刻薄待人,今儿个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周围的长工们也跟着起哄:“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是你家老祖宗显灵,要惩治你!”“周老爷,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喜乐神可是被神明附体了!” 刻薄鬼看着大伙一个个都向着喜乐神,再想想自己刚才被儿媳妇当众扇耳光的丑事,顿时觉得颜面尽失,无地自容,气得差点晕过去。可他有理说不清,毕竟是自己请仙娘婆跳大神,又是自己先认了“老祖宗”,这会儿再闹起来,只会让自己更丢人。 这场大戏,可把喜乐神和一众长工们乐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笑破了肚皮。从此以后,“媳妇打家公”的笑话,就在安岳县的乡下传开了,大伙都把这事儿编成了山歌,走到哪儿唱到哪儿:“刻薄鬼,太猖狂,调戏儿媳坏门风,喜乐神,有妙招,媳妇掌嘴现世报!” 刻薄鬼自打这事儿之后,名声彻底臭了,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背后戳脊梁骨,害得他足足在乌龟壳里缩了两个月,不敢出门见人。而喜乐神呢,凭着这一手妙计,替大伙出了口恶气,深得长工们的敬重,刻薄鬼也不敢再随意打骂长工了,生怕再被喜乐神算计,落得个更难堪的下场。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刘黑大钓母鱼 话说早年乡下,有条弯弯绕绕的小河沟,水浅滩平,水质清亮,里头藏着不少鲫鱼、白条、麦穗鱼,还有肥嘟嘟的鲤鱼拐子。这河沟不是谁家的私产,是老天爷赐给乡亲们的活水,平日里大伙农闲了,扛根钓竿、拎个竹笆篓来钓鱼,或是挽起裤脚摸几条鱼回家,要么熬汤要么煎着吃,既能解馋,还能给娃们补补身子,十里八乡的人都爱往这河沟边凑。 可偏偏有户姓周的财主,心黑得很,见这河沟里鱼多,就起了霸占的心思。这周财主家有良田百亩,家财万贯,却贪心不足,啥便宜都想占,平日里就爱欺压乡邻,把自家院墙往外扩,把村口的荒地圈成自家菜园,乡亲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这回盯上了小河沟,周财主立马让人砍了块厚实的木板,黑漆写上几个大字,又让长工扛着木牌,在河沟两头都插得稳稳当当,牌子上明晃晃写着:此系公鱼,不准垂钓! 这规矩简直是蛮不讲理!河沟是大伙的,鱼是野生的,哪有只分公鱼不准钓的道理?明摆着是周财主想把整条河沟的鱼都占为己有,不让乡亲们沾半点光。乡亲们路过看到木牌子,个个气得牙痒痒,可又怕周财主的势力,只能站在河沟边叹气,眼睁睁看着水里的鱼游来游去,却不敢再拿钓竿,就连放学的娃儿想去摸个螺蛳,都被家里人死死拉住,生怕惹祸上身。 这事没几天就传到了刘黑大耳朵里,他一听当即就火了,拍着大腿骂道:“这周老财也太霸道了!天底下竟有这般不讲理的规矩,真当咱们老百姓是好欺负的!”他当即打定主意,要去会会这周财主,治治他这霸道毛病,还让乡亲们能安心钓鱼。 第二天一早,刘黑大找了根趁手的竹钓竿,系上鱼线鱼钩,挖了点蚯蚓当鱼饵,又拎上家里那个大号竹笆篓,慢悠悠往小河沟走去,一路上哼着乡野小调,步子迈得稳稳当当,那架势,别提多从容了。 到了河沟边,他选了个鱼多的回水湾,找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理好鱼线就下了钩,动作麻利得很。这河沟里的鱼饿了好些天,见有蚯蚓上钩,纷纷抢食,没一会儿功夫,浮漂就不停往下沉,刘黑大一提竿就是一条肥鲫鱼,再提竿又是一条白条,钓得不亦乐乎。 他一边钓一边哼歌,竹笆篓很快就装了大半,条条都是鲜活乱跳的好鱼,看着就让人眼馋。正准备收竿回家,就见周财主带着两个长工,迈着八字步,气势汹汹地从远处走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儿钓鱼!没看到老子立的规矩吗?” 周财主走到近前,一眼就认出了刘黑大,脸上的怒气更盛,指着河沟边的木牌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刘黑大!你瞎了眼是不是?牌子上写的啥你看不见?此系公鱼不准垂钓,你胆子不小,竟敢违抗我的规矩!” 旁边的长工也跟着附和,摆出一副要动手抢笆篓的架势,凶神恶煞的。可刘黑大半点不慌,慢悠悠收起钓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脸上还带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周老板,息怒息怒,我咋会没看牌子呢?我正是看了这块木牌子,才敢来钓鱼的啊!” 周财主一愣,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当即喝道:“你胡说八道!牌子上写着不准垂钓,你还敢狡辩!” “我可没狡辩,”刘黑大指了指木牌子,又指了指自己的竹笆篓,笑得一脸坦荡,“你自己看,牌子上写的是不准钓公鱼,我钓的全是母鱼,一只公的都没有!不信你亲自检查检查,要是能找出一条公鱼,我立马把一笆篓鱼全退给你,还甘愿受罚,你看咋样?” 这话一出,周财主当场就僵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这辈子养尊处优,只会盘剥田地、算计钱财,哪里分得清鱼的公母?别说鱼了,就连家里养的鸡鸭,他都分不清公母,全靠下人打理。 他盯着竹笆篓里活蹦乱跳的鱼,一条条圆滚滚的,看着都一个样,哪能看出公母之分?伸手想捞一条看看,又怕被鱼刺扎手,缩了回来;想让长工分辨,两个长工也都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们平日里只管干活,也从没分辨过鱼的公母啊! 刘黑大见状,故意把竹笆篓往他面前递了递,笑着说:“周老板,你倒是检查啊,要是有公鱼,我绝不赖账。可要是没有,我钓母鱼,也没违你这牌子上的规矩吧?” 周围这会儿已经围了几个路过的乡亲,都憋着笑看这场热闹,有人小声嘀咕:“就是,只说不准钓公鱼,钓母鱼咋就不行了?”“周财主自己立的规矩,总不能不认吧!” 周财主被说得面红耳赤,心里又气又急,却半点法子没有。他总不能承认自己分不清鱼的公母,那也太丢财主的脸面了;可要是硬说刘黑大钓的是公鱼,又拿不出证据,周围乡亲都看着,闹大了反倒显得自己蛮不讲理。 没办法,周财主只能咬着牙,憋着一肚子火气,狠狠瞪了刘黑大一眼,嘴硬道:“算你狡辩有术!今天暂且饶了你,下次再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带着两个长工,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差点被路边的石头绊了一跤,引得乡亲们暗自偷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黑大看着他的背影,哈哈大笑,拎着满满一笆篓鱼就回了家,当晚就炖了鱼,还喊了隔壁几户乡亲来一起解馋,把整治周财主的事一说,大伙都笑得合不拢嘴,纷纷夸刘黑大聪明,一句话就把霸道财主怼得没脾气。 这事就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两天就传遍了四邻八乡,乡亲们都知道了刘黑大钓母鱼的法子,一个个都来了底气。第二天开始,就有人学着刘黑大的样子,拎着钓竿、挎着笆篓来河沟钓鱼,周财主听说后,气得不行,亲自带着人来禁止,可不管他对着谁吼,大伙都学着刘黑大的话回他:“老板,你牌子上写的不准钓公鱼,我钓的全是母鱼,你倒是分分看?” 一来二去,周财主次次都被噎得说不出话,每次都只能气冲冲地走。他总不能天天守在河沟边,更分不清鱼的公母,看着大伙都来钓鱼,他心里急得上火,却半点法子没有,反倒成了乡邻们的笑柄,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议论他“连鱼公母都分不清,还想霸占河沟”。 周财主又气又羞,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让长工偷偷把河沟两头的木牌子拔了,扛回家当柴烧了,再也不提霸占河沟的事。 打那以后,乡亲们又能安心在小河沟钓鱼摸虾了,河沟边天天都热闹非凡,大伙都说,多亏了刘黑大,才能治住那霸道的周财主。而刘黑大钓母鱼的故事,也成了简阳乡下代代相传的龙门阵,人人都夸他脑子灵、有胆识,专替老百姓出头。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急性婆娘慢性汉,一句休妻吓破胆 话说这家里有两口子,那性格反差,简直比三伏天的日头和三九天的寒冰还要悬殊。 先说说那丈夫,姓陈名老憨,生得五大三粗,却是个慢性子,慢到什么地步?地里的麦子都黄到了地头,邻居们都抢着收割,他倒好,搬个小板凳坐在田埂上,慢悠悠地抽着旱烟,嘴里还念叨着:“急啥子嘛,天又不会塌下来,麦子跑不了。”家里的水缸见底了,婆娘催他去挑水,他能先摸出个葫芦瓢,舀半瓢水慢慢喝,喝完了还得跟院子里的老黄狗唠两句嗑,这才磨磨蹭蹭地挑起水桶往河边走。乡亲们都说,陈老憨这人,疲得像头老黄牛拉磨,就算天垮下来,他都得先量量那窟窿有多大,再慢悠悠地找块瓦片去补。 再说说他那婆娘,姓李名快嘴,性子跟她的名字一样,风风火火,急性子。锅里的水刚冒热气,她就得把菜扔进去;院子里的鸡刚打鸣,她就得爬起来扫地;就连天上飘过一片云,她都要赶紧收衣裳,嘴里还嚷嚷着:“要下雨了!要下雨了!”有一回,一片竹叶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愣是“哎呀”一声跳起来,以为是啥子毒虫蜇了她,引得满院子的人哈哈大笑。大家伙儿都说,李快嘴这性子,落片竹叶都要惊叫唤,一点小事都能被她闹得惊天动地。 这一快一慢的两口子,平日里磕磕绊绊的事儿可不少。李快嘴嫌丈夫磨磨蹭蹭,干啥都不上心;陈老憨嫌婆娘咋咋呼呼,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日子久了,陈老憨心里的火气也攒了不少。 这天恰逢冬至,外头寒风呼啸,吹得窗户纸“呼呼”作响。屋里头,两口子对着坐在火盆边烤火。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噼里啪啦地响着,暖意融融的。陈老憨双手揣在袖子里,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快睡着了。李快嘴则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时不时地瞟一眼丈夫,嘴里还嘀嘀咕咕:“你看你那样子,活像个没睡醒的老耗子,火都快烧到你脚边了,你都不晓得挪一挪。” 陈老憨被她念叨得心烦,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我说婆娘啊,你这急性子,啥时候才能改改?你一天到晚咋咋呼呼,吵得我脑壳仁都疼。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改那急性子,我就把你休了!” 这话一出,李快嘴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晓得,丈夫虽说性子慢,但说出的话,那可是钉是钉、卯是卯,从不反悔。她心里一慌,脸上的神色都变了。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女人要是被婆家休了,那可是天大的丑事,回娘家都抬不起头来。 就在她心慌意乱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丈夫那件深蓝色的长袍,下摆竟然拖了一截在火盆里!那火苗子正“滋滋”地舔着布料,眼看着就要烧起来了! 李快嘴的嗓子眼儿都快蹦到了嗓子眼儿,“哎呀”两个字都到了嘴边,眼看就要喊出声来。可就在这时候,她猛地想起了丈夫刚才说的话——“你再不改那急性子,我就把你休了”。 她硬生生地把那声惊叫咽了回去,憋得脸都红了。 陈老憨见她突然没了声音,还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的身下,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皱着眉头说:“你看你,又咋了?是不是又想咋咋呼呼的?硬是不愿改你的急性子?” 李快嘴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脸上还得挤出笑容,连连摆手:“改,我改!我这就改!”说完,她赶紧低下头,捡起地上的针线,假装继续纳鞋底,再也不敢开腔了。 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截被火烧着的长袍下摆,眼看着火苗一点点往上窜,烧得布料都卷了边,冒出了黑烟,那焦糊的味道都飘了过来。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手里的针线都快捏出水来了。 她忍啊忍,憋得胸口都疼了。那火苗子越烧越旺,丈夫的长袍下摆已经烧了好长一截,再烧下去,怕是要烧到他的裤子了! 实在忍不住了!李快嘴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都带着点颤音:“夫……夫君,我有句话,不晓得该不该讲。” 陈老憨正眯着眼睛,享受着炉火的温暖,听她这么一说,也慢悠悠地回答:“讲嘛,有啥子话就讲。只要你改了那急性子,你我之间,啥子话都好讲。” 得到丈夫的许可,李快嘴这才一字一板,说得比那老黄牛拉磨还要慢:“你、的、长、袍、被、火、烧、了。” 这几个字,她说得那叫一个费劲,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三圈才吐出来。 陈老憨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他才低下头,顺着妻子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长袍下摆。 “哎哟喂!” 这一下,陈老憨的慢性子可算是彻底没了!他“呼”地一下从板凳上跳了起来,双脚乱跳,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扑打长袍上的火苗,一边扯着嗓子埋怨妻子:“你个死婆娘!你咋不早点喊我!为啥不喊快点啊!你看这烧的!这可是我过年才舍得穿的新袍子啊!” 火苗子被他扑腾了几下,倒是灭了,可长袍下摆已经烧出了一个大洞,焦黑一片,再也没法穿了。 陈老憨心疼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数落着。 李快嘴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委屈得眼圈都红了,瘪着嘴说:“我……我怕你休我呀……” 陈老憨一愣,数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妻子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烧破的长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语气也软了下来:“罢了罢了,算我没说。你这性子啊,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李快嘴一听这话,知道丈夫不打算休自己了,顿时破涕为笑,一把揪住丈夫的耳朵:“你个死老憨!下次再敢说休我,我就把你的胡子全拔光!” 陈老憨疼得龇牙咧嘴,却也只能嘿嘿地笑。 屋外的寒风还在呼啸,屋里的火盆却烧得更旺了,映着两口子的笑脸,暖融融的。 这正是: 急性婆娘慢性汉, 两口子吵架乐翻天。 一句休妻吓破胆, 烧了长袍惹笑谈!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财迷 话说晚清那阵,成都城里住着个姓钱的老汉,这老汉别的毛病没有,就一样——抠门抠到了骨头缝里,视财如命。平日里别说让他花一个子儿,就算地上掉根针,他都要蹲下去捡起来擦干净收着。街坊邻居背后都喊他“钱老坎”,当面却又不敢得罪,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惹上这么个爱钱如命的主儿。 这年冬天,钱老坎积劳成疾,一病不起,躺在病床上水米不进,眼看就要油尽灯枯了。可他咽气之前,心里头还揣着一桩大事——自己死后,三个儿子会怎么给他办丧事。他生怕儿子们大手大脚,把他一辈子攒下的家底给败光了,于是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朝门外喊:“老大、老二、老三,都给我滚到床前来!” 三个儿子一听老爹喊得急迫,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屋,围在病床前,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眶红红的。 钱老坎喘着粗气,先把目光投向了老大,声音嘶哑地问:“老大,我……我怕是熬不过今儿个了。我死了过后,这丧事你打算咋个办?” 老大是个实诚人,想着老爹操劳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临了总得风风光光地走。他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爸,你老人家放心,等你去了,我给你买一副最好的楠木棺材,再请八个身强力壮的轿夫抬着,吹吹打打地送你上山,让你风风光光入土为安!” 这话刚落音,钱老坎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从床上撑起半截身子,指着老大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败家的狗东西!楠木棺材?八个轿夫?你晓不晓得那要花好多钱?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老子一辈子省吃俭用,全被你这混账玩意儿糟蹋了!滚!给我滚出去!” 老大被骂得狗血淋头,红着脸,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退到了门外。 老二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暗暗嘀咕:大哥太实在了,说要大办,触了老爹的霉头。我得说俭省点,保准能合老爹的心意。他连忙凑到床边,陪着笑脸说:“爸,你放心,我跟大哥不一样。等你走了,我就找张篱笆篾片,把你老人家裹起来,再找两个人,抬到后山随便挖个坑埋了,保证不花一分冤枉钱,这总该对了吧?” 钱老坎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鼻子里冷哼一声,气得浑身发抖:“篱笆篾片?你个蠢东西!那篾片拿回去还能搭个鸡窝、编个簸箕,裹了我岂不是浪费了?一点都不晓得精打细算!爬!给我爬出去!” 老二碰了一鼻子灰,也蔫头耷脑地退到了门外,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爹到底想咋个办? 屋里只剩下老三了。这老三是个机灵鬼,平日里最懂老爹的心思,知道他把钱看得比命还重。钱老坎喘着粗气,把目光投向老三,有气无力地问:“老三,还是你来说,我死了过后,该咋个办?” 老三眼珠子一转,立马凑上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爸,你死了以后,我有个好办法,保准一分钱不花,还能给你赚一笔!” 钱老坎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原本蔫蔫的气色都好了几分,他挣扎着坐直身子,急切地问:“啥子好办法?快说!快说!” “你听我说啊爸,”老三凑到老爹耳边,声音又轻又快,“等你老百年之后,我就把你老人家身上的肉剔下来,挑到街上去卖汤锅,保准能卖个好价钱!” 钱老坎听完,一拍大腿,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脸上露出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笑容,连声赞道:“哎!对头!太对头了!你吗才像是我钱老坎的亲儿子!有出息!那……那我的皮子呢?皮子总不能浪费撒?” 老三早有盘算,脱口就说:“皮子嘛,我就卖给皮匠铺,让他们拿去做皮鞋、皮包,又是一笔进项!” “哎,对!对!太对了!”钱老坎笑得合不拢嘴,又追问,“那还有骨头呢?骨头总不能扔了撒?” “骨头更好办!”老三眼睛一亮,“我把骨头卖到染房街去,让他们拿去车成纽扣,家家户户都用得上,保管能卖个精光!” 钱老坎越听越高兴,枯瘦的脸上泛出红光,他连连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追问:“娃娃,那我的头发呢?头发那么多,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噻!” 老三愣了一下,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才皱着眉说:“爸,你这头发又短又稀,怕是没啥用处,没人会买哦。” “你个瓜娃子!”钱老坎急了,拍着大腿说,“哪个说没人买啊!头发再短,也是好东西!人家孤老院可以称去敷炉子嘛,引火好用得很!一分钱都不能浪费!” 老三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对对对!还是爸想得周到!连头发都能卖钱!” 钱老坎听到这儿,才彻底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桩大事。他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没过多久,头一歪,咽了气——到死,他心里惦记的,还是那点能卖钱的家当。 这事儿后来传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成了人人皆知的笑谈。大家伙儿都说,这钱老坎真是抠门抠到了骨子里,连死了都要把自己拆巴拆巴卖个精光,真是个地地道道的财迷啊。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攀亲 话说巴中县早年有个姓王的年轻人,这小子脑瓜灵光,嘴巴又甜,没熬几年就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儿当。要说这王官儿,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念旧,格外看重亲戚情分。自打他当官坐了衙门,凡是沾亲带故的找上门来,甭管是七大姑八大姨,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他都得从俸禄里抠出点银子,或是给寻个跑腿的小差使,总得让人家沾点好处才罢休。 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乡。好家伙,这下可热闹了!每天堵在王官儿家门口的人络绎不绝,一个个都扯着嗓子喊“我是他表舅”“我是他堂叔”,那阵仗,比赶集还热闹。王官儿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应酬,可架不住人越来越多,明显就是冲着好处来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一个个送走。 这天大清早,衙门的门房刚打开大门,就见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堵在门口,自称姓汪,拍着胸脯说和王官儿是同族,非要闯进去叙叙家谱,认认亲。门房不敢怠慢,赶紧跑进后堂通报。王官儿正捧着茶杯看公文呢,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姓汪?我姓王啊!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咋就成同族了?” 他心里犯嘀咕,倒要看看这汉子是何方神圣,便让门房把人带进来。那姓汪的汉子一进厅堂,也不客气,大咧咧地拱手作揖,嗓门扯得老大:“王大人!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咱五百年前可是一家亲!” 王官儿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一番,疑惑道:“我姓王,你姓汪,一字之差,差之千里,怎么就成一家了?” 姓汪的汉子一听,立马摆出一副“你不懂”的架势,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祖上原本也姓王,那时候闹饥荒,一家人逃荒到了河边,靠着打鱼摆渡过日子。日子久了,大家伙儿就说,咱王家住在河边,不如改姓汪,沾点水灵气!这才有了今日的汪姓。虽说姓氏改了,可根子里还是王家的血脉啊!五百年前是一家,不同祖宗同中华!您年轻,没听过这些老典故,不怪您!” 这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头头是道。王官儿瞅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茬儿,心里暗道:“难不成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思来想去,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只好大手一挥,赏了他个在衙门里扫地浇花的小差使。姓汪的汉子得了好处,眉开眼笑地磕了个头,美滋滋地走了。 这事刚过去没几天,王官儿的衙门又闹腾出动静了。这天晌午,他正躺在躺椅上眯着眼歇晌,就听见前堂一阵喧哗,还夹杂着门房的阻拦声。他刚想喊人问问咋回事,就见一个身穿绸缎、头发花白的汉子,不顾门房的拉扯,径直闯进了后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王官儿顿时没了睡意,皱着眉头起身问道:“这位客人,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的后堂?” 那汉子斜睨了王官儿一眼,慢悠悠地拱手:“大人息怒,贱姓皇,皇亲国戚的皇!我与大人是正经本家,特地不远千里赶来认亲,谁知你这门房狗眼看人低,硬是不让我进来!” “姓皇?”王官儿听得眼皮直跳,哭笑不得,“我姓王,你姓皇,这俩字八竿子打不着,咋就成了本家?” 姓皇的汉子一听,立马拍着大腿,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大声嚷嚷道:“哎呀!王大人!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想当年,我祖上也姓王,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谁料天有不测风云,年纪轻轻的,一头黑发竟全白了,活脱脱像个白胡子老头。村里人见了都打趣,说他这模样,活像个‘皇老太爷’。后来,祖上一琢磨,干脆就改姓皇!虽说名字改了,可骨子里的血脉,那还是王家的根啊!您说,咱咋就成不了本家?” 这番歪理,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王官儿脸上了。王官儿看着他那煞有介事的样子,实在是哭笑不得,又怕他在衙门里撒泼打滚,坏了自己的名声,只好咬咬牙,从钱袋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行了行了,本家认下了!这点银子你拿着,路上买点茶水喝!”姓皇的汉子掂了掂银子,眉开眼笑地作了个揖,乐颠颠地走了。 王官儿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摇头,刚想吩咐门房把大门关严实点,别再放什么“亲戚”进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吵闹声,还夹杂着桌椅碰撞的动静。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赶紧迈步走出后堂,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叉着腰和门房对峙,地上还倒着一张被掀翻的长凳。那汉子见王官儿出来了,立马眼睛一亮,甩开门房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大声喊道:“王大人!可算见到你了!我是你同宗的本家啊!” 王官儿揉了揉太阳穴,强压着心头的火气,问道:“客人贵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贱姓马!”汉子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姓王,你姓马,这又咋成了同宗?”王官儿这会儿算是学乖了,耐着性子问道。 姓马的汉子一听,立马露出一副“你啥也不懂”的表情,梗着脖子嚷嚷道:“哼!这个你都不明白?亏你还是个当官的!谁不知道那句老话——‘王老倌,背犁辕’!这‘王’字加个犁辕,可不就是‘马’字吗?想当年,我祖上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天天背着犁辕下地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后来实在不想背了,把犁辕往地上一放,可不就从‘王’变成了‘马’?我根子里还是姓王的,咋就不是同宗?” 王官儿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明镜似的,这分明就是歪理!可架不住这汉子嗓门大,一副要撒泼的架势,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让他下不来台。王官儿叹了口气,实在没辙了,只好让管家取来一千吊铜钱,塞给姓马的汉子:“拿着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姓马的汉子掂了掂沉甸甸的铜钱,咧嘴一笑,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 王官儿被这接连不断的攀亲闹剧折腾得心力交瘁,正准备转身回府,好好歇口气,谁知道祸不单行,门口又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他抬头一瞧,差点没当场厥过去——只见一个黑瘦的汉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闹,手脚还不停地乱蹬,嘴里喊着:“我要见王大人!我是他的本家!他不认我,我就死在这儿!” 门房被折腾得满头大汗,赶紧跑过来,苦着脸对王官儿说:“大人,这人姓田,说和您是一根树上的丫丫,死活要认亲,拦都拦不住啊!” 王官儿这会儿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蹲下身问道:“你姓田?” 地上的汉子立马止住哭声,抽抽搭搭地应道:“嗯!” “那你知道我姓王吧?” “知道!” 王官儿强压着火气,耐着性子问:“姓田的和姓王的,八竿子打不着,咋就成了一根树上的丫丫?” 姓田的汉子一听,立马坐起身,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鼻涕,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拉长了语调说道:“这个事情呀!我不说你又不明白,我说起来话长了……” 王官儿被他吊足了胃口,只好摆摆手:“你说,我听着!” 姓田的汉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从前实实在在是姓王的!后来呀,为了讨生活,走南闯北,见的人多了,经的事也多了,这脸皮就越长越厚,厚得跟城墙似的!您瞅瞅,这‘王’字中间那一横,本是薄薄的一笔,我这脸皮一厚,把上下两横都给撑得离了谱,可不就变成‘田’字了吗?” 说到这儿,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梗着脖子嚷嚷道:“我从前实实在在是姓王,后来脸皮越长越厚了,一点也不像姓王的了,所以我改成姓田!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把这一张厚脸皮取下来,不就又姓王了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王官儿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汉子,再想想前几天那几个攀亲的主儿,顿时哭笑不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他只好长叹一声,让管家再取些银子,把这个“厚脸皮”的田汉子也打发走了。打那以后,王官儿算是彻底怕了,赶紧吩咐门房,再有人说和他是亲戚的,一律不许进门。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猪油拌饭香满锅,不存财的媳妇惹人笑 话说这沟里头住着一对年轻夫妻,男的姓王,叫王老实,女的姓李,人都喊她李幺妹。这两口子穷得叮当响,家里的米缸子三天两头见底,一年到头别说吃肉,就连沾点油星子都算是打牙祭。 那年头天干地旱,庄稼收成稀稀拉拉,王老实每天天不亮就扛起锄头上坡做活路,从早忙到晚,累得腰杆都直不起来,也挣不来几个钱。李幺妹也是个勤快人,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是手里头实在没得闲钱,想买点啥都得抠抠搜搜。 这天大清早,王老实啃了两个红苕,就扛起锄头往坡上走,临走前跟李幺妹说:“堂客,晌午我回来吃饭,你要是得空,就去场上看看,有没有啥便宜的菜叶子,捡两把回来。”李幺妹应了一声,心里头却打起了小算盘——她早就听说场上这几天有杀猪的卖肉,那肉香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她做梦都想尝尝肉味儿。 好不容易捱到晌午,李幺妹把家里仅有的半升米淘洗干净,下到锅里,这才锁上门,一路小跑往场上赶。涪陵的场镇热闹得很,逢场天更是人山人海,卖菜的、卖布的、耍把戏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吵得人耳朵都要聋了。李幺妹挤过人群,一眼就瞅见了场口那肉案子——案板上摆着红彤彤的猪肉,铁钩子上还吊着几扇五花肉,油光水滑的,看得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卖肉的屠夫是个大胖子,手里掂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见李幺妹在肉案子跟前转悠,就扯开嗓子喊:“妹子,买肉不?新鲜的五花肉,肥得流油,回去炖起香得很!”李幺妹脸一红,赶紧摆摆手,嘴上说“不买不买”,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挪不动。 她围着肉案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肉,恨不得把它们都看穿。这块五花肉肥瘦相间,炖出来肯定安逸;那块后腿肉精瘦精瘦的,炒蒜苗巴适得板;还有那猪皮,熬成皮冻,爽滑可口……李幺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伸出手指头,这儿摸一下,那儿戳一下,指尖上沾了不少亮晶晶的猪油。 她摸了这块摸那块,把铁钩子上挂着的肉都摸了个遍,手上的猪油越积越多,黏糊糊的,闻着还香喷喷的。屠夫看她光摸不买,脸上就有点不高兴了,撇着嘴说:“妹子,你要买就买,不买就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李幺妹这才回过神来,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讪讪地笑了笑,赶紧挤出人群,灰溜溜地往家走。 走在路上,李幺妹看着自己手上的猪油,心里头又喜又愁。喜的是总算沾了点油星子,愁的是这点油太少了,根本不够炒一盘菜。她边走边琢磨,咋个才能让这点油发挥最大的作用呢?走着走着,她突然一拍大腿,有了! 回到家,锅里的米饭已经煮得差不多了,香喷喷的热气直往外冒。李幺妹赶紧跑到灶台边,把那双沾了猪油的手,在锅边上使劲蹭了蹭,又舀了两勺锅头的米汤,把手洗得干干净净。洗下来的水,混着猪油,全都流进了米饭锅里。她又拿起锅铲,把米饭翻了几下,让每一粒米都沾上油星子。 做完这一切,李幺妹满意地拍了拍手,就坐在门槛上,等王老实回来吃饭。 没过多久,王老实就扛着锄头回来了。他累得满头大汗,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特别香的味道,比往常的米饭香多了。他放下锄头,拿起碗盛了一碗饭,扒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噫?不对哟!”王老实把碗往桌上一放,皱着眉头说,“堂客,今天这饭是咋个煮的?硬是香得很!比往常好吃十倍都不止!” 李幺妹抿着嘴笑,故意装傻:“啥子好吃不好吃的嘛,还不是跟往常一样的米,一样的煮法,能有啥子不一样?” 王老实不信,又舀了一碗饭,扒了几口,越吃越觉得香,那米饭粒颗颗饱满,油光发亮,吃在嘴里,满嘴都是油香,简直比吃肉还过瘾。他把碗一放,盯着李幺妹,一脸严肃地说:“你肯定耍了啥子花招!老实交代,这饭到底是咋个回事?” 李幺妹被他问得没办法,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说自己去场上看肉,没买成,沾了一双手的猪油,回来就把手洗在锅里,米饭就变香了。 王老实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唰”地一下就变了,气得鼻子都歪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李幺妹的胳膊,扬起手,“啪啪”就是两耳光,打得李幺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个败家娘们!你个不存财的东西!”王老实气得跳脚,一边骂,一边还想伸手打,“你说你,沾了猪油,你咋不把水舀在水缸里?那样我们天天吃饭都能沾着油星子,顿顿都有肉香!你倒好,一顿就把油都洗完了,吃完这顿,下顿吃啥子?你说你是不是猪脑子!” 李幺妹哭得更凶了,捂着脸呜呜咽咽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嘛,我就是想着,先让你吃顿香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香个屁!”王老实越骂越气,嗓门也越来越大,“你这是败家!是不存财!我们家本来就穷,你还这么不会过日子,迟早要被你败光!” 两口子的吵闹声,加上李幺妹的哭声,还有王老实的骂声,把隔壁邻居都惊动了。隔壁住着张大爷和李大妈,老两口正在家里纳鞋底,听到这边闹得凶,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劝架。 张大爷跑得急,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他一边推门,一边喊:“哎呀!王老实,李幺妹,你们两口子这是咋个了?有啥子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打人嘛!” 李大妈也跟着劝:“就是就是!有啥子天大的事,值得这么大动肝火?快住手,快住手!” 张大爷冲上去,一把拉住王老实的手,李大妈则把李幺妹护在身后,给她擦眼泪。王老实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见邻居来了,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张大爷和李大妈说了一遍。他唾沫横飞地说,李幺妹去场上摸肉沾了猪油,居然不把手洗在水缸里,而是洗在锅里,一顿就把油吃完了,简直是太不存财了! 张大爷和李大妈听完,先是愣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哭笑不得,紧接着,张大爷突然把袖子一捋,眼睛一瞪,对着王老实说:“哎呀!王老实,你这架打得好!打得对!这种不存财的媳妇,就是该打!” 王老实一听,愣住了:“张大爷,你……你咋还帮我说话呢?” 张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李幺妹说:“我说你这个妹子,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就算你不把手洗在水缸里,你就不能洗在水井里头?那水井是大家伙儿共用的,你把猪油洗在水井里,我们全村人都能沾点油星子,顿顿吃饭都香!你倒好,自己家一顿吃完了,我们啥子好处都没得捞!你说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李大妈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太不存财了!太自私了!王老实,你打得对,这种媳妇,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 这下,李幺妹哭得更委屈了,王老实也愣住了,站在原地,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听了事情的经过,都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说李幺妹憨得可爱,有人说王老实想得美,还有人说张大爷和李大妈更贪心,居然想让全村人都沾油星子。 后来啊,这个龙门阵就在涪陵的乡下传开了。每当有人说起哪个媳妇不会过日子,就会拿李幺妹的事情来打趣:“你莫学那个不存财的李幺妹哦,沾点猪油就一顿吃完了,好歹也留点给我们沾沾光嘛!”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换鱼 今天我给大伙讲的是机灵人刘黑大,巧耍财主少爷赢银子的趣事,全程又逗又妙,满是乡坝头的烟火气,保准你们听得笑眯眼,还得夸一句刘黑大精明! 说起这刘黑大,在乡下那可是出了名的人物,他不是长得黑,是为人耿直心明眼亮,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鬼点子一抓一大把,最擅长用四两拨千斤的法子,整治那些仗着家里有钱就耀武扬威的富家子弟。平日里乡邻们谁被欺负了,找他准能出上一口恶气,而且他耍人的法子,从不伤人命不犯规矩,全是凭智慧取胜,大伙都服他。 再说那财主少爷,姓赵,是镇上赵老财家的独苗,打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不愁吃穿,平日里游手好闲,不爱读书也不事生产,就爱在街上晃悠,要么欺负小娃儿,要么拿乡邻们寻开心。他早听说刘黑大的名声,心里总不服气,觉得旁人都是夸大其词,刘黑大不过是个普通庄稼人,哪能有那么大本事,总想找个机会试探试探,还想当众让刘黑大下不来台。 这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沾在田坎的野草上,刘黑大就背了个粗布包包,里头装着几斤自家磨面剩下的麦子,脚步匆匆往镇上赶场。他这是要去镇上买点油盐酱醋,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小菜,一路上哼着乡野小调,走得轻快。 刚走到半路的黄泥坡,就撞见了赵少爷。这赵少爷正带着两个跟班,手里把玩着个玉佩,慢悠悠地走着,一眼就瞅见了刘黑大,眼睛立马亮了,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脸上带着几分挑衅的神气。 “嘿!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刘黑大嘛!”赵少爷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不屑,“早就听人说你会捉弄人,本事大得很,今天我倒要亲自试试真假!” 刘黑大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少爷是来找茬的,面上却装作不知情,皱着眉想绕开他:“赵少爷,有事改天说,我今儿个忙着呢,没空跟你闲扯。” 赵少爷哪肯放他走,立马堵死去路,扬声道:“你别装忙!我今儿个就跟你赌一把,要是你能捉弄着我,让我心甘情愿服你,我立马给你二十两银子!可要是你没这本事,就得在镇上街口给我磕三个响头,喊我三声赵大爷,敢不敢应?” 这话说得傲气十足,明摆着是看不起人。刘黑大心里暗笑,这小子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给他点教训,可面上却半点不露,反倒装出一副急火火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还故意把背上的包包往上提了提,抬脚就要往前走。 “哎呀赵少爷,你就别拦我了!今天真搞不赢跟你打赌,我得赶紧去三岔坎换鱼,晚了可就没了!”刘黑大一边走一边嚷嚷,语气里满是急切,还特意把包包往少爷眼前晃了晃,“你看嘛,我这包包里装的全是上好的麦子,今儿个三岔坎有人换鱼,一斤麦子能换三斤鱼!这可是天大的便宜,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说着,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还时不时回头往三岔坎的方向望一眼,那神情,就跟生怕去迟了鱼被人换光了似的,满脸的焦急。 这话一出,赵少爷当场就愣住了。他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啥山珍海味没吃过,可一斤麦子换三斤鱼,这也太划算了!要知道,简阳当地麦子虽不值钱,可鱼肉金贵,寻常人家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回,平日里一斤鱼的价钱,能买两斤麦子都不止,如今一斤麦子换三斤鱼,这简直是捡天大的便宜! 赵少爷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家粮仓里麦子堆成山,放着也是放着,要是挑个几十上百斤去换鱼,能换几百斤鱼回来,不仅家里人能天天吃,剩下的还能拿到镇上卖,又能赚一笔银子,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他越想越心动,哪里还顾得上跟刘黑大打赌的事,连忙快步追上刘黑大,拉着他的胳膊就问,语气里满是急切,刚才的傲气早抛到九霄云外了:“刘黑大,你说的是实话?三岔坎真有人一斤麦子换三斤鱼?没哄我吧?” 刘黑大故意甩开他的手,一脸不耐烦:“少爷,我哄你干啥!这种捡便宜的事,我能到处嚷嚷?要不是我老婆昨儿个就念叨着想吃鱼,我还不乐意去呢!你别耽误我时间了,去迟了人家鱼换完了,我找谁哭去!” 说完,刘黑大脚下生风,走得更快了,步子迈得老大,恨不得立马飞到场上去。 赵少爷一看他这模样,心里更笃定了,生怕真的错失良机,哪里还敢再拦刘黑大,嘴里忙不迭地喊:“你等等!你先去占着位置,我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他转头就往家里跑,边跑边喊家里的长工,那速度,比平日里追兔子还快,哪还有半分富家少爷的体面。跑到家,他连口气都没喘匀,就冲进粮仓,对着两个长工吼道:“快!快挑两担上好的麦子,跟我去三岔坎换鱼!一斤麦子换三斤鱼,去迟了就没了!” 两个长工听得一脸懵,心里犯嘀咕:哪有这么划算的换法?可不敢违抗少爷的命令,只能赶紧找了两个大竹筐,装了满满两担麦子,沉甸甸的足有百十来斤。赵少爷生怕耽误功夫,催着长工快走,自己也跟在后面,一路急急忙忙往三岔坎赶,连遮阳的草帽都忘了戴,晒得满头大汗也毫不在意,嘴里还不停念叨:“快点快点!可别让鱼换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路,赵少爷和两个长工可遭了罪,黄泥坡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两担麦子重得很,长工们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衣衫都湿透了,赵少爷也跑得腿肚子发软,上气不接下气,却硬是咬牙坚持,一门心思就想着换那便宜鱼。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赶到三岔坎,赵少爷累得扶着腰直喘气,抬头一瞧,差点没气晕过去——只见刘黑大正坐在三岔坎的老槐树下,背靠着树干,手里拿着个草秆儿慢悠悠地剔牙,神情悠闲得很,哪里有半分焦急的样子,分明是在这儿等了许久了! 赵少爷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喘着气问:“刘黑大……鱼呢?换鱼的人呢?我麦子都挑来了,咋没见着人?” 刘黑大见他这副狼狈样,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赵少爷和那两担麦子,打趣道:“我的好少爷哟,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半天了!啥换鱼的人哦,压根就没这回事,这不过是我哄你的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容一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才在黄泥坡,是谁说要跟我打赌,我能捉弄着你就给我二十两银子?如今你是不是妥妥被我捉弄了?这二十两银子,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赵少爷一听这话,如同当头一棒,瞬间就懵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从刘黑大说一斤麦子换三斤鱼开始,自己就掉进了他设的圈套里,还傻乎乎地跑回家挑麦子,累得半死不活赶来三岔坎,这下不仅没换到便宜鱼,还得赔二十两银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双脚使劲往地上跺,嘴里不停骂道:“刘黑大!你个骗子!你竟敢耍我!”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当场就想赖账,这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够他买好多东西了,哪舍得白白给刘黑大。 可他转念一想,又怂了:刘黑大既然能把自己耍得团团转,肯定还有别的鬼点子,要是自己赖账,他指不定还会想出啥法子整治自己,到时候丢的可就不止二十两银子了,说不定还会在全镇人面前出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周围这会儿也围了几个赶场路过的乡亲,都看着这场热闹,纷纷起哄:“赵少爷,愿赌服输嘛!刚才可是你亲口说的!”“就是就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得算话!” 赵少爷被众人说得面红耳赤,又气又恼,却半点法子没有,只能咬着牙,心疼得肝肠寸断,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银票,又数了些碎银子,凑够二十两,狠狠塞到刘黑大手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气急败坏地喊上长工,挑着两担麦子灰溜溜地走了,那背影,别提多狼狈了。 刘黑大拿着沉甸甸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对着他的背影喊:“少爷慢走啊,下次还想打赌,随时来找我!”周围的乡亲们也跟着哈哈大笑,都夸刘黑大聪明,把抠门又傲气的赵少爷整治得服服帖帖。 后来刘黑大把这二十两银子,分给了村里几家日子过得紧巴的乡亲,让大伙都买点米面粮油,改善改善生活,乡邻们更敬重他了。而赵少爷经此一遭,再也不敢小瞧刘黑大,也收敛了不少傲气,不敢再随便欺负乡邻了。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打官腔 话说有这么一位县太爷,姓王,名德禄,原是川东广安州的一个秀才,寒窗苦读数十年,好不容易捐了个知县的缺,被派到川西坝子的新津县上任。这王德禄虽说肚子里有点墨水,可在官场里浸淫了几年,别的本事没学会,倒是把那套官腔官调学了个十足十。 这王太爷上任,带了七八个随从,清一色都是他广安老家的亲戚。这帮人常年在乡下刨土坷垃,一张嘴就是地道的土话,粗鄙得很。王太爷看着就心烦,上任头一天,在后堂摆了桌酒,把这帮随从叫到跟前,捋着下巴上那几根山羊胡,慢条斯理地说:“我说你们这帮夯货,如今跟着老爷我,那是进了官场,不是在老家田坎上打滚了!往后在衙门里,说话办事都得有个规矩,得学会打官腔!晓得不?不会?不会就跟着老爷我学!学明白了,有你们的好处;学不明白,莫怪老爷我翻脸不认人!” 这帮随从一听,一个个把头点得像鸡啄米,嘴里连连应着:“要得要得,老爷放心,我们一定学!” 话说这天晌午,日头正当顶,晒得地上的石板都发烫。伙房的大师傅把饭蒸好了,菜也炒得了,一个叫狗剩的随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后堂,扯开嗓子喊:“老爷!吃饭了!再不吃,菜都要凉球了!” 王太爷正捧着本《论语》摇头晃脑,一听这话,眉头立马皱成了个川字,把书往桌上一拍,喝道:“混帐东西!什么?难听死了!官场上,吃饭不叫吃饭,叫‘用膳’! 记住了没有?下次再敢说,看老爷我不扒了你的皮!” 狗剩吓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是‘用膳’!” 吃过午饭,王太爷觉得肚子胀得慌,想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刚站起身,另一个叫栓柱的随从连忙凑上来,问道:“老爷,你要到哪跟些去?要不要我给你牵匹马?” 王太爷白了他一眼,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又开始教训人:“什么‘哪跟些’?粗鄙!官场上,出门溜达不叫溜达,叫‘散步’! 记住了!下次再敢说‘哪跟些’,老爷我罚你去扫三个月的茅房!” 栓柱也吓得够呛,赶紧应承:“晓得了晓得了,是‘散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王太爷天天逮着机会就教随从们说官腔。这天上午,王太爷升堂审案,审的是个偷鸡摸狗的小贼。王太爷把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鸡,该当何罪?”那小贼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王太爷一时心软,判了他打三十大板,逐出县城。 审完案子,王太爷回到后堂,刚坐下喝了口茶,狗剩又凑了上来,一脸好奇地问:“老爷,今天审的那个小贼,咋没砍他脑壳呢?你今天要砍几个脑壳啊?” 王太爷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心说这帮乡巴佬,真是不开窍,又耐着性子说:“什么‘砍脑壳’?难听至极!官场上,砍头不叫砍头,叫‘正法’! 记住了!” 狗剩眨巴眨巴眼睛,又问:“那老爷,要是有个人病死了,那又叫啥子呢?” 王太爷说:“病死了,不叫病死了,叫‘仙游’! 懂了吗?” 狗剩连忙点头:“懂了懂了,砍头叫‘正法’,病死叫‘仙游’!” 正说着呢,王太爷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皮子直打架。栓柱在一旁瞅着,又问:“老爷,你是不是想困觉了?要是想困觉,我这就给你铺床去!” 王太爷一听“困觉”两个字,又不乐意了,说道:“什么‘困觉’?太俗了!官场上,睡觉不叫睡觉,叫‘安寝’! 记住了没有?” 栓柱连忙说:“记住了记住了,是‘安寝’!” 这帮随从也真是够机灵的,把王太爷教的这些官腔,一个个都记在了心里头,就等着什么时候能在老爷面前显摆显摆。 咱们再来说说这新津县衙的伙房。伙房里天天淘米洗菜,会剩下不少泔水。以前的县太爷不管这些,泔水都是伙房的大师傅拿去卖钱,卖的钱大家伙分了,买酒喝买肉吃,倒也快活。可自打这王太爷上任以后,他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泔水也是一笔财富,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于是他下了道命令,专门派了个心腹随从,名叫二赖子,把每天的泔水都挑到后院的猪圈里,去喂那头肥猪。 这王太爷打得什么算盘呢?他想着,用泔水喂猪,猪长得快,等猪喂肥了,拉到集市上卖了,那钱可不就全归自己了吗?所以自打这以后,王太爷就特别关心那头猪的长势,三天两头就往后院猪圈跑,看看猪长膘了没有,吃得香不香。 每次王太爷去看猪,随从们都忙得脚不沾地,这个端茶,那个搬板凳,生怕伺候不周,惹老爷生气。这天王太爷又去看猪,二赖子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王太爷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看着那头吃得正香的肥猪,心情大好,就对二赖子说:“二赖子啊,你我都是自家人,常见面,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赖子一听,眼睛一亮,心想这肯定也是老爷教的官腔,连忙问道:“老爷,你刚才说的‘常见面’,这也是官腔不?” 王太爷正得意呢,随口就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二赖子一听,赶紧把这三个字也记在了心里头,心里头美滋滋的,想着这下子,自己又多学了一句官腔,老爷肯定会夸自己聪明。 过了没几天,天有不测风云,那头肥猪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竟然病倒了。成天躺在猪圈里,哼哼唧唧的,不吃也不喝,眼看着就瘦了一圈。二赖子一看,这可不得了,要是猪死了,老爷的财路不就断了吗?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到后堂,禀报王太爷。 二赖子跑到王太爷跟前,气喘吁吁地说:“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太爷正在后堂练字,一听这话,放下毛笔,问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二赖子说:“老爷,你那个‘常见面’的,就是那头肥猪,它出事了!” 王太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猪怎么了?” 二赖子说:“我喊它‘用膳’,它硬是不‘用膳’;我喊它出来‘散步’,它理都不理我,一天到晚就在猪圈里‘安寝’!我看它这样子,怕是要‘仙游’了!老爷,依我看,不如趁早把它‘正法’了,免得它死在猪圈里,咱们蚀了本钱!” 好家伙,二赖子这一番话,把王太爷教的那些官腔,一股脑儿全给用上了! 王太爷一听,先是愣了半天,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半天没回过神来。等他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朝二赖子砸了过去,破口大骂:“你个龟儿子!格老子的,你官腔打得才安逸喃!” 你瞧瞧,这王太爷平日里满口官腔,气得不行的时候,还不是把老家的土话给搬出来了? 这正是: 官腔学得满嘴溜, 遇事还是土话牛。 装腔作势惹人笑, 民间故事传千秋!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贪吃月饼的先生 故事发生在一个小场镇上。镇上有个私塾,私塾里有位教书先生,姓王,大伙儿都喊他王秀才。这王秀才别的啥毛病都没有,就是有个馋嘴的毛病,尤其爱吃甜食,什么米花糖、桃片糕,见着了就挪不动脚,更别说那油汪汪、甜津津的月饼了。 那年头,月饼可不是啥稀罕物,但也不是天天能吃到的。寻常百姓家,也就逢年过节,才舍得蒸上那么一炉,自家吃两块,剩下的还要留着走亲戚。这王秀才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他那点束修银子,大半都花在了笔墨纸砚上,剩下的也就够喝两壶寡酒,哪还有闲钱买月饼解馋哟。 这天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候,私塾里的娃娃们都埋着头描红,王秀才则摇着一把蒲扇,眯着眼睛在学堂里踱来踱去,嘴里还哼着“之乎者也”的调子。忽然间,一股甜香飘进了他的鼻子里——那是冰糖馅儿混着芝麻和核桃的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 王秀才鼻子一抽,眼睛唰地就亮了,顺着香味儿一瞧,嘿!原来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小柱子,正偷偷摸摸地从书包里摸出个圆滚滚、黄澄澄的月饼,掰了一小块,飞快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个小仓鼠似的。 这下可把王秀才给馋坏了,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好几下,口水都快流到下巴颏了。他心里头痒痒得不行,恨不得立马冲过去,从那小柱子手里抢过月饼,两口就给吞了。可转念一想,不行啊!我乃堂堂教书先生,为人师表,怎么能跟个娃娃抢吃食呢?传出去了,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王秀才在原地转了两圈,脑瓜子一转,计上心来。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对着小柱子喊道:“小柱子!你给我站到讲台前来!” 小柱子正吃得香呢,冷不丁听见先生喊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月饼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把月饼往袖子里一藏,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到了讲台前,小声嘀咕:“先生,我……我没干啥坏事啊。” 周围的娃娃们也都停下了笔,齐刷刷地看向小柱子,等着看他挨训。 王秀才却突然换了副笑脸,摸了摸小柱子的脑袋,和声细语地说:“慌啥子嘛?先生又不是要罚你。我问你,你平日里最爱听啥?” 小柱子眨巴眨巴眼睛,一听不是要挨训,立马来了精神:“先生!我最爱听您讲那春秋列国的故事了!里面的齐桓公、楚庄王,可厉害啦!” “嘿,算你小子有眼光!”王秀才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正好,今儿个先生心情好,就给你讲一段春秋列国的故事。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小柱子的袖子,“你那袖子里藏的是啥好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听故事得有个‘道具’助兴,才听得有味儿!” 小柱子犹豫了一下,看看先生那笑眯眯的脸,又想想那精彩的故事,终究还是抵不住诱惑。他小心翼翼地把月饼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了讲台上。那月饼油光锃亮,上面还撒着一层白芝麻,看得王秀才的眼睛都直了。 “好,好,好!”王秀才连连点头,伸出手,拿起那月饼,又找了把小刀,“咱们这故事,得从混沌初开说起。想当初啊,天地不分,一片混沌,后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才有了天,才有了地,才有了咱们这世间万物。” 说着,他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就把那圆滚滚的月饼分成了两半,摆在桌上,像两个小月亮。 小柱子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心里头还琢磨呢:先生讲的故事,跟这月饼还有关系? 王秀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讲:“后来啊,又过了三皇五帝,夏商周三代,岁月流转,就到了春秋末年,战国初期。那时候天下大乱,周天子管不住底下的诸侯了,各路英雄豪杰纷纷崛起,你争我夺,打来打去,最后啊,就分出了七个最厉害的大国,号称‘战国七雄’!”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小刀,把桌上的两块月饼又仔仔细细地分成了七小块,一块一块摆得整整齐齐的。“你瞧,这七块月饼,就代表着齐、楚、燕、赵、韩、魏、秦这七个国家。” 小柱子凑上前去,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七块,不由得拍手叫好:“先生您太厉害了!这样讲故事,真有意思!” 王秀才心里头乐开了花,暗忖道:这小子,还挺上道。他估摸着这七小块月饼,一口一块,正好能下肚,脸上却依旧一本正经,接着讲:“这七雄里头啊,数西边的秦国最强大。那秦王手下有个厉害的谋士,叫范雎,他给秦王出了个计策,叫做‘远交近攻’——就是跟离得远的国家交朋友,专门攻打身边的邻国,一步步蚕食土地,壮大自己。” “这计策一出啊,秦国可就开始大展拳脚了。首先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离秦国最近的韩国!”王秀才说着,伸出筷子,夹起一块月饼,“咔嚓”一口就吃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你看,这韩国,就这么被秦国给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柱子看得津津有味,压根没觉得有啥不对劲,还跟着附和:“韩国也太不经打了!” “可不是嘛!”王秀才嚼着香甜的月饼,眉飞色舞,“灭了韩国之后,秦国的胃口就更大了,紧接着,就把矛头对准了隔壁的魏国!”话音刚落,他又夹起一块月饼,三两口就吞了下去,还咂咂嘴,好像在回味魏国的“滋味”。 小柱子还沉浸在故事里呢,眼睛瞪得溜圆,追问着:“先生,那魏国之后,又该灭哪个国家了?” “别急,听我慢慢讲!”王秀才心里头美滋滋的,嘴上却不紧不慢,“秦国灭了韩魏两国,士气大振,又马不停蹄地去攻打赵国。那赵国的赵括只会纸上谈兵,结果被秦国的白起打得大败,四十万赵军都被坑杀了,赵国也就这么亡了!”说着,第三块月饼又进了他的肚子。 “然后呢?然后呢?”小柱子听得入了迷,一个劲儿地催。 “然后啊,秦国又顺带着灭了燕国、楚国、齐国!”王秀才的嘴就没停过,灭一国,吃一块,灭一国,吃一块,眨眼的工夫,桌上的七块月饼就只剩下最后一块了。 小柱子这才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眨巴着眼睛,看着桌上孤零零的那一块月饼,小声问:“先生,那……那剩下的这一块,是哪个国家啊?” 王秀才清了清嗓子,脸上不露丝毫破绽,继续往下编:“这最后一块啊,就是那一统天下的秦国!秦国灭了六国之后,秦王嬴政就自称始皇帝,建立了秦朝。可他没想到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传到秦二世手里,就不行了。秦二世荒淫无道,苛政猛于虎,老百姓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就爆发了陈胜吴广起义,紧接着,刘邦和项羽也揭竿而起。最后啊,刘邦打败了项羽,建立了汉朝,秦国也就这么被灭了!” 话音刚落,他伸出手,拿起桌上最后一块月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这下,小柱子算是回过神来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差点没哭出来:“先生……我的月饼……” 王秀才却好像啥也没看见似的,他正低头盯着桌面呢——原来刚才切月饼、吃月饼的时候,有几颗芝麻掉到了桌缝里,黑黝黝的,特别显眼。王秀才看着那几颗芝麻,心疼得不行,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他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突然一拍巴掌,“啪”的一声,把桌缝里的芝麻都震得跳了起来。然后,他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你以为这故事就完了?还早着呢!刘邦建立汉朝之后,天下还没太平,那些个异姓王,就像这桌缝里的小虾米一样,总想兴风作浪。汉高祖刘邦是谁啊?那可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他坐稳了皇位之后,就把这些大大小小的‘虾米’,一个个都给收拾了,真正做到了一统天下!” 说着,他伸出袖子,在桌面上一扫,把那些跳出来的芝麻都扫到了手心里,然后摊开手掌,对着小柱子晃了晃,“你看,这些就是那些不安分的‘小虾米’!”说完,他把手掌凑到嘴边,“噗”的一声,就把那几颗芝麻都吞了下去,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王秀才拍了拍手,笑眯眯地对小柱子说:“好了,故事讲完了!怎么样,小子,听得过瘾不?” 小柱子看着先生那油光锃亮的嘴,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先生,您讲的故事……真好听。可惜……可惜我的月饼太小了,不够您讲完从古到今的故事。” 王秀才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还以为这小子要找他算账呢。 谁知小柱子抹了抹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脆生生地说:“先生!我今天回家,就叫我娘给我做一个最大最大的月饼,比锅盖还大的那种!明天我带来,您再给我讲一遍,从盘古开天辟地,讲到大清皇帝登基,好不好?” 王秀才一听这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周围的娃娃们都“哄”地一声笑了起来,笑声把整个私塾都填满了,连窗外的老槐树,都好像跟着晃了晃,笑得直掉叶子。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急性汉子遇半仙,一句凶卦吓破胆 话说在东大街上,住着个姓赵的汉子,大名赵急性,那性子急得哟,简直是茅房里打灯笼——照屎(找死)的急! 人家走路一步一步挪,他是三步并作两步飞;人家说话慢条斯理把理讲,他是三言两语就扯着嗓子喊;就连喝口水,他都恨不得端起水缸直接往嘴里倒,生怕慢了半分就亏了啥天大的便宜。街坊邻居都说,这赵急性要是生在古时候,怕是连状元郎的轿子都能给你掀翻,就为了抢头一个看状元的新鲜。 这天大清早,赵急性揣着几个铜板,风风火火地往城隍庙跑。为啥?昨晚上他做了个怪梦,梦见自家的老母鸡飞上了房梁,他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非要找城隍庙门口的王半仙算一卦不可。 赶到城隍庙门口,王半仙正眯着眼睛,摇着个破蒲扇,在那竹椅上打盹儿呢。赵急性三步两步冲过去,还没等屁股挨着板凳,就扯着嗓子喊开了:“王半仙!王半仙!快醒醒!快给我算一卦!我心头着急得很!晚一步怕是天都要塌下来了!” 那嗓门大得哟,震得王半仙耳朵嗡嗡响,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王半仙睁开眼,瞅见是赵急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赵老弟,你这性子啥时候能改改?我这卦还没起,你魂儿都快飞了!” “改啥改!赶紧算!”赵急性急得直跺脚,脚底板都快把青石板跺出坑来了,“我昨晚上梦见老母鸡上房梁,你快给我掐掐,是凶是吉?要是凶,我赶紧回家把鸡杀了炖汤!” 王半仙没法子,只好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蒲扇,又慢悠悠地伸出手,捏着赵急性的手腕子,眯着眼掐起了指头。这边掐一下,那边算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天干地支,阴阳五行,金木水火土……” 赵急性瞅着他磨磨蹭蹭的样子,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忍不住又催:“快点!再快点!你这手指头是灌了铅吗?磨磨蹭蹭的,急死人了!” 王半仙被他催得不耐烦,猛地松开手,眼睛一瞪,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哎呀!赵老弟,你这卦可是凶得很!你性子急,我晓得,可我算出来,你要是遇上个比你更急的人,那你立马就得一命呜呼!” “啥?!”赵急性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刚才还急得跳脚的劲儿,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瘪得一干二净。他只觉得心头“咯噔”一下,像是揣了块滚烫的红苕,烫得他坐立不安,又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也顾不上道谢了,耷拉着脑袋,蔫梭梭地走出城隍庙,一步三叹地往家走。平日里脚下生风的他,今儿个连路都走不稳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遇上个比我更急的人,我就要死了! 走着走着,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也是,大清早起来就往城隍庙跑,连口水都没喝,哪能不饿?他抬头一看,前头正好有家“张记面馆”,红油辣子的香味儿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叫得更欢了。 赵急性叹了口气,心想:反正都要没命了,不如先吃碗面垫垫肚子!他抬脚就往面馆里冲,人还没站稳,嗓子就先喊开了:“老板!堂倌!快点!快点给我煮碗牛肉面!多放辣子多放醋!我着急得很!” 堂倌一听这嗓门,就晓得是个急性子,赶紧应了一声:“来了来了!客官稍等!” 结果这堂倌,也是个急性子中的战斗机!他手脚麻利得不像话,眨眼间就捞了一碗面,浇上牛肉臊子,淋上红油辣子,端起碗就朝赵急性冲过来。那步子快得哟,简直是脚下生风,跟后头有狼撵似的。 赵急性刚想伸手去接,就见那堂倌“唰”地一下,把碗里的面“哗啦”一声倒在了桌子上,然后抓起空碗,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喊:“客官慢用!我着急得很!等你吃完了我再来收碗,那不是耽搁我时间吗!” 赵急性看着桌上摊开的面条,汤汤水水洒了一桌子,整个人都傻了。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指着堂倌的背影大喊:“你个瓜娃子!你咋把面倒桌子上了!我咋吃啊!” 堂倌头也不回地喊:“着急!我着急得很!没时间等你端碗!” “拐了!拐了!”赵急性一听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王半仙的话瞬间在耳边炸开——“遇上个比你更急的人,你立马就得一命呜呼!” 他看着那堂倌风风火火的背影,再想想自己刚才催人的样子,眼泪水“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一颗一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在桌子上的面条上。完了完了!老子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这堂倌比我还急!简直是砍竹子遇节疤——倒霉透顶! 赵急性也顾不上吃面了,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往家走。一路上,他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厉害,引得路人都纷纷侧目:“这赵急性今儿个是咋了?哭成这样,莫不是家里遭了贼?” 好不容易挪到家门口,他推开门,一头扎进屋里,瘫坐在板凳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连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媳妇正在灶台边忙活,听见哭声,赶紧跑过来一看,吓了一跳。只见赵急性眼睛哭得跟红桃子似的,脸上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脱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娃儿。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媳妇赶紧递过帕子,拍着他的背问,“是不是算命算出啥不好的了?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你看嘛,就连他媳妇,性子也是个急的! 赵急性接过帕子,抹了把脸,抽抽搭搭地说:“媳妇啊……我……我今天遇到比我更急的人了……王半仙说了,我要是遇到比我更急的,立马就会死……我……我怕是活不成了……” 他媳妇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屋里冲!她三步两步跑到立柜跟前,“哐当”一声拉开柜门,三抓两挠就把自己的几件花衣裳、几条花手帕塞进了包袱里,然后“啪”地一下把包袱甩到背上,扭头就往外跑! 赵急性一看这架势,哭得更凶了:“媳妇啊!你咋不等我咽气再走啊!你就这么嫌弃我啊!” 结果他媳妇头也不回地喊:“着急!我着急得很!你马上就要死了,我不赶紧改嫁,难道还守寡啊!” 赵急性被这话噎得半天没回过神来,眼泪都憋回去了。他眼睁睁看着媳妇背着包袱冲到门口,刚要拉开门闩,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自家的土墙,居然被人从外头给掀垮了! 哗啦啦的泥土砖头掉了一地,烟尘滚滚中,一个汉子从豁口里头跳了进来。那汉子也是个急性子,二话不说,红不说白不说,一把抓住赵急性媳妇的手腕子,扭头就往外跑! 赵急性媳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忍不住大喊:“你干啥子哟!放开我!我要去嫁人!” 那汉子头也不回地喊:“我知道!我着急得很!你要嫁人,我来娶你!” “娶我?!”赵急性媳妇懵了,“娶我你从门上进来啊!你把墙掀垮干啥子?这墙还要修呢!” 那汉子拽着她跑得更快了,边跑边喊:“着急!我着急得很!从门上进来还要推门闩,我等不得!” 赵急性坐在板凳上,看着被掀垮的土墙,看着跑远的媳妇和那个陌生汉子,整个人都傻了。他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妈呀!原来这世上,比我急的人,还多得很哟!” 后来啊,这个龙门阵就在成都府传开了。街坊邻居们每次说起这事儿,都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说,赵急性最后没死,还跟那个掀墙的汉子成了朋友,仨急性子凑一块儿,那日子过得,简直是火上浇油——急上加急!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当夜明珠 话说早年的珙县县城,有户开当铺的老板,姓赵,大伙背地里都喊他赵剥皮。这赵老板是个十足的铁公鸡,眼里只有银子,心黑得发亮,平日里做生意刻薄到了骨子里——有钱人来赎当,他总要百般刁难,要么说物件保管受损要扣钱,要么故意拖延时辰;没钱人来当东西,他更是往死里压价,一件崭新的棉衣,顶多给你半两银子,真金白银的首饰,也能被他挑出毛病,折去大半价钱。 尤其是到了腊月三十,这可是当铺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有钱人家怕年节里急用,早早来把当出去的字画、古玩赎回去撑场面;穷苦人家则是走投无路,抱着家里仅有的旧衣、铜器来典当,换几两碎银子买米买肉,勉强过年。赵剥皮就专挑这时候拿捏人,见穷人急着用钱,压价更狠,还趁机克扣利息,一年到头,光这腊月里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大发横财,乡亲们个个恨得牙痒痒,却又没办法,遇事急用钱时,还得求着他。 这事传到翁咸耳朵里,他气得直摇头,暗道这赵剥皮也太黑心,专赚穷苦人的救命钱,得好好治治他,替大伙出口恶气。转眼到了年根底下,翁咸心里就盘算好了一条妙计,特意等着腊月三十这天,要去当铺给赵剥皮“上一课”。 这年腊月三十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贴春联、备年饭,空气中飘着腊肉、腊味的香气,唯独县城里的当铺还敞着门,赵剥皮正坐在柜台后,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眼瞅着进账的银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翁咸抱着一个红漆木箱来了,木箱外头还挂着一把铜锁,看着沉甸甸的,他老远就扬着嗓子喊:“赵老板!赵老板!当东西咯!我要当传家夜明珠!” 这话一出,可不得了!夜明珠这东西,只在老话本里听过,说它通体透亮,夜里能发光,是无价之宝,县城里的人别说见过,连摸都没摸过。周围过路的、来典当的乡亲,一听翁咸要当夜明珠,立马都围了过来,挤在当铺门口、柜台边,都想开开眼界,看看这夜明珠到底长啥模样,一时间,当铺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赵剥皮一听“夜明珠”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再抬头见是翁咸,心里咯噔一下——他早就晓得翁咸心思缜密、不好惹,可转念一想,若是真能收了当夜明珠,哪怕是暂时保管,日后也能借机抬价,或是赚笔高额利息,这笔买卖划算!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迎上前,满脸堆笑:“哎哟,是翁先生!快请进快请进,您这传家宝要当,我亲自来打理!” 翁咸也不客套,当着众人的面,把红漆木箱往柜台上一放,语气坦然:“赵老板,我家里急用银子过年,无奈之下才当这传家夜明珠,你仔细验看,我要当三百两银子。” “要得要得!”赵剥皮搓着手,连忙让伙计取来钥匙,翁咸当场开了铜锁。赵老板亲自上手开箱,生怕碰坏了宝贝,小心翼翼掀开箱盖,只见里面用一层大红绸布裹得严严实实,四四方方的,看着就透着金贵。他双手捧着绸布包,只觉入手重妥妥、沉甸甸的,心里更笃定是宝贝,愈发谨慎,当着众人的面,一层一层慢慢解开绸布。 围观的乡亲们都屏住了呼吸,伸着脖子往里瞅,嘴里小声嘀咕:“快解开了,快看看夜明珠啥样!”“听说夜明珠能发光,今儿个可算能开开眼了!”赵剥皮解一层,众人的心就提一分,眼见着绸布解了一层又一层,足足解了七八层,大伙的眼睛都瞪得溜圆,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终于,最后一层绸布被解开,众人只觉眼前一道亮晶晶的光华一闪,晃得人眼睛都花了,紧接着,“当”的一声脆响,那“夜明珠”径直落在地上,转眼就没了踪影! 这一下,当铺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惊呆了,半晌没回过神。赵剥皮更是脸色骤变,当场就慌了神,下意识就要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翁咸立马高声喊道:“诸位乡亲莫动!在场的各位都站着别动,也千万别弯腰杆!这夜明珠金贵,落地易碎,就让赵老板独自下细找,免得人多手杂,再给踩坏了或是碰没了,说不清楚!” 这话合情合理,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应和,都乖乖站着不动,眼睛齐刷刷看向地上。赵剥皮一听,更是求之不得——他也怕旁人乱动,到时候真找不着,反倒说不清是谁的责任,当下也顾不上多想,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找了起来。 他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一寸一寸地摸索,柜台底下、砖缝之间、墙角旮旯,但凡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手指都抠得发黑,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顺着脸颊往下滴,把衣襟都打湿了,可翻来覆去找了大半天,别说夜明珠了,连半点亮晶晶的影子都没见着! 赵剥皮急得满头大汗,脸色从通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嘴里不停念叨:“怪了!咋就不见了呢?明明听见落地声了啊!”围观的乡亲们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里都暗自好笑,却没人敢出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翁咸看赵老板找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又当着众人的面开口,声音清亮,字字句句都听得明明白白:“诸位乡亲都做个见证,这颗夜明珠是我翁家传家宝,今日来当三百两银子应急过年。方才赵老板亲自开箱、亲自解的绸布,解开时大伙都看见了那道光华,也听见了落地的声响;落地之后,我当即喊住所有人,谁都没动、没弯腰,全程就赵老板一人在找,可珠子偏偏就没了踪影。这前前后后的过程,在场各位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赵老板,你说说,这事今儿个该咋个办?” 在场的乡亲们当即附和,七嘴八舌地说:“是啊是啊,我们都看见了,听见了!”“翁先生说得没错,全程都看着呢!”“赵老板,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赵剥皮这会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捏着鼻子打不出喷嚏,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他心里隐约猜到,自己怕是被翁咸算计了,可这话没法说出口——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他若是不认账,翁咸定然会跟他打官司,翁咸的智谋和口碑摆在那儿,真闹到县衙,他未必能赢,反倒会把自己刻薄经商的名声彻底搞臭,日后谁还敢来他当铺? 再者,三百两银子对他这开当铺的来说,虽不算小数目,但也算不上伤筋动骨,若是能花钱消灾,把这事搁平,保住当铺的名声,也还算划算。赵剥皮思来想去,越想越窝火,却半点法子没有,只能咬着牙,强压下心里的怒气,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翁先生息怒,是我疏忽了,都怪我没看护好宝贝。三百两银子,我这就给你,这事就算了了!” 说罢,他心疼得肝都颤了,慢吞吞地从钱柜里取出三百两银子,用银票包好,递到翁咸手里。翁咸接过银子,当着众人的面点验清楚,笑着拱手道:“多谢赵老板通融,改日我凑够银子,再来赎我的传家宝。”这话听得赵剥皮心口疼,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连点头。 翁咸揣着银子,转身就走,围观的乡亲们也跟着散去,一路上都在议论这事,个个都夸翁咸有本事,治得赵剥皮没脾气。等人群散尽,赵剥皮才瘫坐在椅子上,气得直拍桌子,却连骂都不敢大声,生怕被人听见,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列位乡亲,你们肯定好奇,那夜明珠到底去哪了?其实啊,翁咸哪里有什么传家夜明珠,他箱子里裹着的,压根就是亮晶晶的水银!水银这东西,看着银光闪闪,跟传说里的夜明珠光华很像,而且分量沉重,上手就是沉甸甸的,正好能唬住人;更关键的是,咱川南老话都说“水银堕地,无孔不入”,它一落地就会瞬间滩开,顺着砖缝、地缝钻进去,无影无踪,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出来! 翁咸就是摸准了水银的特性,又算准了赵剥皮贪财又怕事的心思,才特意选了腊月三十这天,当着众人的面演了这一出,既替乡亲们出了口恶气,又让这刻薄的当铺老板吃了大亏,还半点挑不出错处,真是高明至极! 打那以后,赵剥皮收敛了不少,再不敢那般刻薄地克扣典当的乡亲,生怕再被翁咸整治一回。 喜欢民间故事连连看请大家收藏:()民间故事连连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