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撩!暗哄!京圈太子爷对我蓄谋已久》 第一章 被退婚后,清醒回归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喜欢的是瑶瑶,我们的婚约取消。” 说话的男人,是秦晚的青梅竹马,向子辰,他曾说会爱她一生,直到海枯石烂。 她的手腕都被管家抓破了,秦晚竟然也不觉得疼。 她只是抬眸,看着站在这四周的人,穿着得体,各个鬼魅。 男人侧身,满眼温柔护住他身后少女,再看向她时,冷漠极致。 “你不过是叶家养女,我们其实谁都不用顾及你,是瑶瑶心善,才一直没告诉你。” 闻言,秦晚没压住嘴角的嘲弄。 心,微微有些刺痛。 “当初是你求我,我才答应和你在一起,现在她插足你变心,你说这是善良?” 秦晚这句话出口,周遭的人脸色都变了,男人尤为难堪。 “你真是给脸不要!”说话的是她养母薛宛如,她指着秦晚,满脸厌恶:“我们叶家养了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忘恩负义的!农村来的野狗就回农村去。” 叶家的人也都在议论。 “是啊,一个假千金在这逞什么能呢。” “被甩了不甘心呗。” 秦晚喉间翻腾出腥甜,她现在只想走。 如果让她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她不想再识人不清,错付真心。 看着她的背影,薛宛如却有自己的打算,暗暗扫了一眼身后的管家。 那管家点头,跟上。 一分钟后,伴随着砰砰砰的声音,秦晚摔下了楼,脑袋破了,没了神智。 “去告诉客人们,就说叶家家门不幸,出了个养女还勾引妹夫,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我们叶家的人!” 这是昏迷前,秦晚听到的最后一句。 叶家后院,管家将人拖着。 耳边声音嘈杂,有些模糊不清。 秦晚动了动手指,想要听清楚些,便睁开了眼。 “我说什么来。”一个身着礼裙的妇人冷呵:“死不了,都是装的。” 秦晚能感觉到自己头上在流血,应该是从高处摔下来所导致的,她翩长的睫羽动了动,眸色沉静的看向一侧。 男人正看着她,言语厌恶:“事情也和你说过,你并不是我们的孩子,当年瑶瑶和你被抱错了,你的亲生父母在乡下,别总来纠缠。” 秦晚没说话,她长发漆黑,眉眼极美,脸上绕着病气. 眼前的男人叶世昌,妇人薛宛如,是她的养父母。 叶瑶瑶,南城第一名媛,叶家刚认出来的真千金,还是医科大的高材生。 他们是想逼死她,才会演这么一出戏。 秦晚没什么力气,神情倦懒,一双眼却黑透的像是能看穿一切。 她的意识沉睡了将近五年,现在记忆多少有些苏醒。 她不再是那个“一卦定生死,一眼看祸福”的神算先生。 现在的她只是叶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养女。 哦,他们还想让她生不如死。 知道她是养女,让她出去就好。 可他们非要让她名声散尽,才好让叶瑶瑶和向子辰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这是她还没苏醒前,一直都不明白的道理。 她处处护着叶家,还疏远了唯一对她好的奶奶,那时候奶奶哭的眼都瞎了,抱着她:“你想亲近你爸妈就亲近吧,但晚儿啊,你要照顾好自己。” 秦晚那时候不懂,结果被这一家人当成傻子一样来算计。 现在她回来了,他们是怎么对她的,怎么对奶奶的,她会一点点的讨回来! 第二章 赚个钱,救了太子爷 薛宛如见她要死不活,不耐烦的道:“把她扔出去。” “可老太太来了。”管家低声道。 薛宛如笑的嘲讽:“还真是穷酸,什么饭都要来吃,把咱们家来福吃的,给她送过去,连着这野种一起。” 秦晚听的昏昏沉沉,知道是流血过多导致,刚才那一醒,也只是求生本能。 别墅外,狭窄的门缝。 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在看见秦晚的那一瞬,眼眶都红了:“这是怎么回事?” “忘恩负义呗。”管家声音不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要勾搭向子辰少爷,怎么说现在名义上也是她的妹夫,就是不知道廉耻。” 闻言,老人咬紧了牙:“小晚不是那样的人!” “呵,谁信?”管家语气凉凉;“老太太,念在曾经我和您主仆一场的份上,我也提醒提醒您,没事别老往这跑,没错,这以前是您的家产,它现在这不是易主了么,有您儿媳看着您有什么不能放心的。” 老人手指攥紧:“这也是我儿的意思?” “叶总自然是同意的。”管家扔一袋子剩菜过去:“呐,这是夫人赏给你的,她那穷乡僻壤的亲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接她,我们叶家是不养了,你想养你拉走吧。” 老人看着自己肩上的菜汤,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哀鸣:“你们叶家?哈哈哈,你们叶家?” “不然呢?您去法院能告赢?”管家哐当一声锁上了大门:“别总是找夫人的不痛快,您可是咱们南城出名的恶婆婆,您请吧。” “小晚,你小时候提醒我,提醒的对,都说养儿为防老,怪我养出了个冤孽,现在人人厌恶婆婆,这天下根本再没说理的地儿。”老人看着怀里的孙女,颤抖的手抚着秦晚的脸:“就是可怜了你,要跟着奶奶受苦了。” “奶奶……”秦晚用仅存的意志想要说些什么,却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中。 风后就是大雨。 室内歌舞升平,人人都在称赞叶家夫妇情深,叶家千金有才。 室外,老人单腿骑着一辆三轮车,车上是奄奄一息的秦晚。 雨水打在脸上,秦晚就像个断了线,又重新被组装成功的娃娃,脸上血色全无。 ***** 于此同时。 京都一座庭院。 首富秦家正在开一场跨国会议。 秦老爷子坐在最上方,手撑龙仗,不怒而威。 “这么多年,有关你们妹妹的消息,还是一点都没有?” 这句话问的是他的六个孙子。 京都首富,秦家六子,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每一个人出去,都是能引起圈内动荡的存在。 可今天,他们却一个个蔫了头,眼底酝着思念和黯然。 当年是他们弄丢的七妹。 七妹那时候才多大啊,就是个小婴儿,不哭不闹的可爱。 18年了,他们一直在查,最后在一个小山村断了消息,也不知道人贩子转了几次手。 “爷爷,我们再去查,我们一定会找到七妹!” 就在这时候,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冲了起来,手上还拿着资料,气喘吁吁:“董事长!七小姐她!找到了!” 一向沉稳的秦老爷子立刻站了起来,手甚至慌的都有些抖! “在哪!立刻安排人去接!” 男人将资料递上去:“在南城,具体的还在查。” “那就出发去南城!”秦老爷子语气激动:“备车!” ********* 边陲二线城市,南城。 秦晚这一睡就是一天两夜,烧的叫了好几次医生。 等她能下地走路,已经是五天后了…… “小晚,你放着,奶奶来洗。”老太太进病房就着急了,手上还拿着打来的饭。 秦晚不用想也知道,住院费该交了。 既然她恢复了,一些以前的旧业,也应该重新捡起来。 实际上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开始想着怎么赚钱了。 只有手机不行,还是找台电脑,先登录暗网重启账号。 老太太不知道孙女在想什么,但她发现这一次晚儿伤了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脸上也不再画那些花花绿绿的妆了,也没有再为了向子辰哭,就好像现在年轻人说的,恋爱脑突然被治好了? “奶奶,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您又是中医。”秦晚往嘴里塞着饭,双颊鼓起:“不用总住院,回家您帮我调理。” 老太太听得懂她这是想给她省钱:“我的小晚,长大了。” 她总感觉孙女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贴心又懂事,就是有时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秦晚拎起书包,带着老太太,给自己把院退了。 退完院,她说是要去学校,老太太还不放心,特意嘱咐她:“小晚,奶奶不为难你,知道你努力了还是学不好,但别再去隔壁找向子辰,他配不上你。” 向子辰?谁? 一心想赚钱的秦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老太太凝眉看她,秦晚才挑了下眉,有了印象:“哦,那个渣男。” “渣男?”老太太双眸都震惊了。 秦晚风轻云淡:“奶奶,你放心,之前是我伤了脑子,有点眼瞎,以后不会了。” “可你以前……”老太太想多说点什么,又怕她想起曾经来,心里难受,干脆挥了挥手:“算了,你能想清楚,奶奶就高兴。” 秦晚看着她布满老茧的手:“奶奶,以前是以前,以后我们重新开始。” “好,重新开始。”老太太心里是欢喜的,孙女比以前阳光了,这是好事。 秦晚没有让老太太自己走,送到巷子口后,她才转了个方向,打算去做自己的事。 临近黄昏,到处都是车。 她干脆绕了个路。 还没走多远,忽的停住了。 前面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像是出了故障,就停在了马路中央。 让秦晚停住的并不是事故,而是那辆车上覆盖着黑雾,绵延不断,充斥着令人不安的死气。 偏偏那车中央,又透着一股天地间少有的紫气。 秦晚白皙的手指抵着硬币,往上一抛,字,救。 司机还在打电话:“对,殷总在车上,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这位小姐,你干什么?” 第三章 卦象真灵,这小姑娘绝了! “你这辆车今天不要再开了,会有大事故发生。”秦晚戴着黑色口罩,眉眼清隽,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惊人:“还有坐在车里的人,应该是活不长了,该吃吃该喝喝。” 司机的眼都瞪大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往前走立刻车祸身亡,换辆车,他还能活上半年。”秦晚的嗓音很淡,不像是说笑:“我这有枚硬币,你给他,挡煞。” 司机气要冒火了:“哪来的骗子,骗到我们殷……” “老刘。”劳斯莱斯的车窗压下了一点,秦晚隐约能看到里面坐了一个人,身形修长,姿态姣好,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像是在轻咳,那一举一动,仿佛世家公子般,处处透着矜贵。 至于是什么样子,秦晚没看清,但她对药材的味道很敏感。 在车窗刚压下来的那一瞬,她就闻到了淡淡的药香… 这人还真是个病涝子,不过这满身的紫气确实难得。 他就坐在那,相貌未露,存在感却极强:“什么样的硬币能挡煞,咳,我确实想看看。” “不白给,一千一枚。”秦晚向来讲究职业规矩。 男人嗓音低低,摸不透喜怒:“我看上去像是这么好宰的客人?” “我做买卖讲究个心甘情愿,占卜我也出了,东西你可以不要。”秦晚说着,长腿让开了路,意思是他们想走就走。 见状,男人一只手伸出了窗外,冰肌玉骨的手腕上挂了串朱红佛珠,看上去又冷又欲:“老刘,给钱,把硬币拿过来。” 司机惊讶的应了一声:“是。” 虽不明白为什么老板会做这样的决定,但他还是给了钱,接了硬币。 秦晚收了钱,救了人,心情自然好,也不留恋转身就走。 司机不解,低头道:“殷总,这骗子年纪不大,话术倒是一套一套的。” “看眼神不错,就当个彩头。”很显然,男人也并全然将秦晚的话放在心上,他指尖转动着那枚硬币,抬眸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故障排除。 渐渐的,后车镜上露出了一张动人心魄的脸,挺拔鼻梁,冷白肤色,唇线很浅,带着病态,瓷玉一般清贵。 这样的绝色,不是名贯四九城的掌门人,殷无离,还能有谁。 司机观察着老板的脸色:“殷总,殷董是希望您不要退婚,秦家那位小姐,应该就快就找到了。” 殷无离没有说话,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司机立刻就震住了,就在他打算加油门时。 砰的一声巨响! 前面的树不知道为什么断了,差一点就砸在他们的车顶上! 最右边还出现了大型车祸! 司机吓得一身冷汗,后怕的转头看向老板,冷气嗖嗖的往脚底冒! “殷,殷总……” 殷无离俊美的脸上波澜不惊,低眸时,手上的硬币,已经变成了全黑,就仿佛真的帮他挡了这份凶煞。 “殷总!硬币!”司机也看到了,他现在嘴唇都在发颤,这,这也太神了! 殷无离沉思,眸色深邃:“想办法找到她,救命之恩要报。” “是。” ********* 此时,一个老旧小区里。 秦晚用电脑开启暗网后,只身来到这。 那是一个表面看上去很普通的房子,那锁已经很老旧了,原以为没什么特殊。 然而在秦晚开了第一道锁之后,一个液晶密码锁就出现在了眼前。 “是否启用虹膜认证?” 秦晚漫不经心:“是。” “虹膜认证中,请稍等……” “虹膜认证成功.” 很绅士的电子音,许久没有被启动过。 咔的一声,铁门自动打开。 屋内瞬间明亮非常。 两米高的书架上,陈列着一本本中医古书和一些泡着人参瓶瓶罐罐。 客厅中央停着一辆炫酷的黑红机车,那是已经绝版了的宝马战斧。 秦晚轻笑,手放在鼠标上:“我回来了,有些晚。” 电子音再次响起。 “欢迎回家,主人.” 第四章 全城都在找神医圣手! 半个月后,爱民小区。 “小晚回来了啊,我这老寒腿又疼了。” “还有我,小晚啊,我这手,下棋下的一直哆嗦。” 谁都知道,秦晚在小区的人气极高。 一些从上面退下来的老干部们,就喜欢拉着她看病聊天。 别看这里一副市井模样,实际上却暗藏神秘。 就说下棋的那个,是当年国之棋手。 其他人什么身份,秦晚没研究过,她住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轻松。 “明天小区广场,我统一扎针。”秦晚淡声叮嘱:“药包你们记得泡,别熬夜追剧,甄嬛死不了。” 这段时间,爱民小区最流行甄嬛传,大爷大妈们都看的有些忘形。 被秦晚一提,各个心虚:“我,我们以后十点就睡。” 放在以前,根本没人能想象的到,这群大爷大妈们会这么听一个人的话。 要知道这些人许多都是立过功的,就连身份都做了隐蔽处理。 小区郝主任就盼着秦小神医快点回来呢,现在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小秦神医,你这两天去哪了?可把我急坏了,你奶奶那个证件我帮好了。” “辛苦。”秦晚行事礼貌,给他提了水果。 郝主任笑眯眯的收下:“给小秦神医办事不辛苦,你这应该不会再走了吧?”这群人,他这个小主任可震不住啊。 “嗯。”秦晚接过钥匙:“不走了。” 郝主任开心道:“不走好!那小秦神医你收拾着,我就不打扰了,有事你说话。” 秦晚点头。 等到郝主任走了之后,她才用钥匙开了锁门。 刚进门,放在桌子上充电的手机响了,智能特有的铃声响起。 “秦有钱,起床接单啦!秦有钱,起床接单啦!秦……” 秦晚在它说第三遍时,按亮了它:“说。” “老大,南城来了个大单,接吗?” 秦晚喝了口水:“什么性质的?” “京都首富在找他失踪多年的孙女,说是就在南城,非常好找,搓手手,好多钱呢。” 秦晚打了个哈欠:“没兴趣。” “等等!老大你等等!还有别的,你喜欢的!”那边非常狗腿:“也是个大单!” 秦晚懒散的撑着下颚:“说说。” “四九城殷家,他们在找你,开出了一千万的天价诊金,说是只要能找到你,提供线索者,也有酬劳,真是有钱啊!” “这么有诚意?”秦晚也不啰嗦,指尖轻敲了两下机身:“条件发来,我看看。” “好勒!” 下一秒,落地窗就变成了投影,信息具显。 殷家,从古时就存在的世家,几代护国,从不缺席。 记忆里,他们曾经还住在护国府. 除此之外,殷家还给不少名医发了拜帖,为期一周,看诊地点就在本地的凯撒酒店,为的就是看看谁更有能耐,能治好殷家掌门人殷三少的病. 至于病情描述,就寥寥无几了,只说了一句三少体弱多年,不宜对外公布.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秦晚瓷白的长腿一伸:“这单子,我接了。” “老大真有眼光!那我现在就给殷家准备收款账号!” 秦晚眸光淡淡:“不急,我先睡一觉,等明天。” 秦晚这个人除了赚钱,最大的兴趣就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像殷家这种单子,就很不错. 实际上,以平常心来看待殷家来南城的人也只有她了。 现在放眼望去,整个南城的世家都在着急。 像叶家这种,更是要上下打点,找遍了关系,就是为了能拿到殷家的拜帖。 就连市井都在传,这月的南城格外热闹。 先是京都首富在找孙女,再来就是殷家来看诊。 有小道消息说,是因为传说中的神医“圣手”出现在了南城,所以殷家才会来。 有关这位“圣手”的传闻有很多,却难辨真假。 这一次有殷家相邀,“圣手”说不定真的能现世…… 第五章 秦晚当街救人! 翌日,南城赫赫有名的凯撒酒店. 大堂,室外,都忙的抽不出空来. 这几天,恐怕整个南城的豪车都来了. 对比之下,骑车来的秦晚,是多么的扎眼. 以至于她一到,车还没停稳,保安就过来轰人了. “去去去,哪来的穷学生,我们这里今天不对外开放.” 秦晚单腿撑车,眸光对上他的,语气清淡:”我来救人. “你?救人?”那保安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小姑娘吆,你年纪不大,还挺会吹牛.” 秦晚想了想,将手机的接单页面调了出来:“麻烦去告诉里面的人,就说圣手前来应邀。” “圣手?我还神医呢!”保安不耐的扫了她一眼:“我见过这么多拜帖,还没见过你这种用手机出示的……”说着,他见一辆豪车开了进来,对着秦晚一挥手:“去,快走,别挡路。” 丢下这一句,保安屁颠颠的给豪车开了门:“顾老,叶小姐,你们来了,我赶紧通知里面给你们备茶。” 豪车里的人只隔着窗户点了点头,连话都没回。 保安却美滋滋的像得了什么大便宜。 豪车驶过,隔着车窗,里面的少女似是认出了秦晚,净白的瓜子脸上露出了迟疑。 老者问:“瑶瑶,怎么了?” 少女轻笑:“没什么。” 车外,秦晚目光清淡,走的干脆,甚至嘴角还有些玩味。 没想到曾经一针就能断人生死的她,现如今却被人这么嫌弃。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秦晚扬了扬唇。 她看病讲究一个缘分,趋利者不医。 今天医诊的事就算了。 秦晚拿出手机来,刚要发拒单信息。 突然,从路那边传来了一阵尖叫!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顿时间,许多人都围了过去。 “天啊,这怎么还是个孩子啊!” “他那脸都白了……” 听着熙攘,秦晚没有犹豫,将单车一停,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人群。 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只有三四岁,额头已经湿了,像是出了不少汗。 有人拉住了一个白大褂:“小伙子,你应该是个医生吧,你快救救这孩子啊。” “不行啊,大娘,这家属没在,我可不敢自作主张。”白大褂摇了摇手,目露鄙夷:“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给看的。” 秦晚见状,直接到拨开了人群,声线清冷,语气专业:“麻烦都让一让,让空气流进来,病人需要通风散热.” 大概是她的气场太不容置疑,围观的人听了,竟一时间没有质疑。 等秦晚蹲下身来,手指探上小男孩的颈. 旁边的大妈才有些急了:”小姑娘,你才多大,行不行喔.” “对啊,小姑娘,还是先打120吧,这孩子像是走丢了的,我刚喊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大爷也在劝,就怕到时候出了问题,这姑娘担责任。 秦晚迅速地将小男孩身上的西装解开,找了个阴凉处:”叔叔阿姨放心,我有行医证.” 说着,她将背包一拉,折叠式的小药箱露了出来,药箱展开,一根根银针,一排排手术刀,有长有短,并排而放。 秦晚又再一次探上小男孩的脉。 “住手!”白大褂忍不住了,他大声喝道:“你怎么能随便给病人扎针!” 秦晚没理他,低眸数着小男孩的脉搏和心率。 白大褂冷笑着:“我是京医大的学生张龙,师从顾老,我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你说你有行医证?你才多大?” 秦晚不冷不淡,专注在小男孩身上,取针消毒。 “我在和你说话!”张龙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连大爷都知道等120来,你不懂吗?” 第六章 打脸虐渣!真爽! 秦晚单膝抵着地面,气场又飒又冷:“空等120?耽误急救时间?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谁说空等120来?”张龙气不过,鄙夷的顶了回去:“现在耽误急救时间的是你,拿针出来卖弄,你最好把你那套中医伪科学收起来,让我来给病人做心肺复苏。” 闻言,秦晚扫了他一眼,那一眼极冷。 谁能想到一个小姑娘长的挺漂亮,看人却这么乖戾。 “他是热射病,你做什么心肺复苏。”秦晚按着小男孩的手指,声音裹出了寒意:“庸医。” 张龙炸了:“你说谁是庸医?你知道不知道我导师是谁?” 要知道他可是刚跟顾老从国外拿奖回来,这个小丫头,竟敢质疑他的医术! “我没兴趣知道。”秦晚按着小男孩的手指,取针消毒,动作一气呵成:“让开。” 张龙气的两眼通红:“我不和你一个中医骗子一般见识,他嘴唇发紫,显然是心脏出了问题。。” “心肌缺氧缺血是会刺激呼吸功能,导致嘴唇发紫。”秦晚对上他的视线,眼神冰冷:“但中暑者同样会嘴唇发紫,这两者的区别就在于他的脉搏稳定平缓,更何况他唇纹干裂,明显是长时间处于高温环境所致,你连这些医学表征都不观察,还京医大学生?” “是啊,是要先看医学表征,我也得学过。”算卦的附和。 众人撇嘴:“这个京医大的也不怎么样啊。” “还是那小姑娘靠谱,我看她刚号脉都专业。” 张龙哪里受的了这种气:“行,就算他是中暑,你这几针下去他就能好?那还要我们医学生有什么用!” “你仅能代表你自己,不能代表全部的医学生。”秦晚双眸阴冷:“我再说一次,让开。” 她平生最讨厌两种人,一种鄙夷中医传承的人,另外一种耽误她救人的庸医。 “行,我让开,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丫头有多能吹。”张龙冷笑环胸:“你这要是针扎就能把他治好,我跪下叫你爹!” “我等你这一声爹。”秦晚迎光探穴,利落抬手。 第一针,明晃晃的落下。 小男孩立即拧了下眉,似是有了意识。 众人惊呼:“他这是要醒!“ 就连张龙都愣住了,呢喃着:“这怎么可能……” 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就一针?人就能醒? 秦晚再抬手,眼眸透亮,淡定自若。 第二针,针入十宣,点刺放血。 瞬时。 小男孩睁开了眼,一双眸圆溜溜的黑的透亮,眼睫又长的过分,就那么安静的看着秦晚,小脸发白。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目。 大妈都不敢相信:“小姑娘,你就这么随便扎两针,他就好了?” 秦晚轻轻对针眼进行挤压,看血放的差不多了,再用消毒棉按压止血:“阿姨,不是随便扎两针,十宣穴位与指尖,具有清热开窍的功效,针灸可治高热。” “说的就跟真的一样。“张龙嗤笑:“这小朋友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指不定就是你刚才那一针,扎出了后遗症!“ 大妈就纳闷了:“这人都醒了,你扯什么后遗症,我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不想下跪就直说。” “这有你什么事?”张龙看了她一眼,突的笑了:“我懂了,你们是一伙的吧,一个拉人,一个碰瓷,这是集体行骗来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中医的,没一个好东西。” 第七章 被救的人身份不简单 秦晚闻言,眼微骤寒,刚要抬手。 谁知,那小男孩竟开了口,病泱泱的冷:“中医自古以来都是我华国国粹,叔叔学医不精,以后还是要多读点书。” “你……“张龙顿时哑口无言了,他刚还说小男孩没被治好,小男孩就开口了,还是怼他的话,这不是明晃晃在打他脸吗? 大妈笑的东倒西歪:“京医大的,说你呢,多读点书。” “我不和你们这些社会底层的人一般见识。“张龙挥袖就要走。 唰! 秦晚将手中的一根银针飞了出去,擦着他的侧脸,直直的扎进了一旁的槐花树。 那样的阴狠,让张龙瞬时僵了身形,甚至双腿都有些发软。 秦晚却在笑,慢条斯理的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嗯?” 明明是个小姑娘,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却铺天盖地的让人心慌。 张龙结结巴巴的强撑:“我,我忘了什么?” “下跪。”秦晚把玩着指间的刀片,缓缓抬眸:“叫爹。” 夹风的气焰,一下子就来到了他的耳边,张龙吓的脸都白了:“你,你不要过来!” 秦晚轻敲了两下手机,妖孽一般的美:“你作为医学生,连最基本的望闻问切都做不到,就妄下诊断,医生这个身份不是让你用来高人一等的,是让你以救死扶伤之心,治病救人。你医术不行,医德更不行,京医大收学生就是这种水平?” 众人也在议论。 “小姑娘说的没错!” “什么顾老的门生啊,真是还不够丢人的。” “输给人小姑娘了,还不道歉?这品德……” “我品德怎么了!”张龙趾高气扬:“谁能作证我刚才说了什么,你们这群社会底层人,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你,你这……太厚颜无耻了。” 张龙冷呵一声,一副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秦晚再抬眸的那一瞬,眼尾都变了。 张扬,嚣张,狠戾! 她就那样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糖果,接着,指尖重重一弹! 嘭! 张龙的膝盖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锥心的疼让他皱紧了脸,他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整个人就像是僵住了一般。 话不能言,手不能动。 仿佛被点了穴? 秦晚走到他跟前,笑意缓缓:“这下跪大礼,我收下了。” “唔!“张龙根本开不了口。 秦晚半倾下身形,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既然你脸皮这么厚,那在大街上跪上那么一两个小时,也不要紧。” “唔,是唔!“是你!张龙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围观的群众却只觉得大快人心,都在那鼓掌。 本来就是,一开始不救人的是他,见人小姑娘救完人了,说风凉话的也是他。 一口一个,你们这些社会底层的人,还厚颜无耻连歉都不道。 根本就不配当医学生。 大街上的目光越多,张龙的头埋的就越深,他发誓,下次等他再遇到这小贱人,他一定给她一个好看! 秦晚没有再去看他,更何况真有下次,她不介意抽空打断他的腿。 倒是有不少大妈大爷,想要留秦晚的联系方式。 秦晚没拒绝,一一扫了码。 从头到尾,小男孩都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直到秦晚忙完,低眸看他:“头还晕不晕?” 小男孩摇头,仰着小脑袋去看秦晚:“姐姐,谢谢你救了小司,今天要不是有姐姐在,小司就一命呜呼了。” 小男孩的声音很甜,眼睛极大,小脸白嫩嫩的漂亮,在道谢的时候,还弯着小身子鞠了一躬。 “你叫小司?””秦晚挑眉问:“你家里人呢?” “他们都在那里面!”小男孩说着,小手一指身后。 凯撒酒店,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第八章 又遇到了太子爷 人们唏嘘了一声,议论纷纷。 “今天来凯撒的人,各个有头有脸,听说都是名医世家呢。” “那这小孩……” 秦晚听着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小男孩穿着讲究,单单是那小手表都价值不菲。 “下次出门记得带保镖。”秦晚嘱咐着,盖好了药箱。 小男孩见她要走,一把就抱住了她的腿。 秦晚的共享单车是没办法骑了,低下头去看他。 小男孩也不说话,就揪着她的衣角。 秦晚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事。 秦晚停了步子:“我送你回去。” “好!”达到目的的小男孩重重点头:“我要让家里人好好谢谢姐姐。” 秦晚给他挽了下袖口:“谢就不用了,我不收小孩子的诊金。” “那……”小男孩圆溜溜的眼一转:“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秦晚站直了身形:“没有。” “那我让我三哥以身相许,来报答姐姐吧!”小男孩开心的笑了,奶声奶气的掰着小手指头细数:“我三哥虽然不爱说话,但他长的帅了,还特别会赚钱,能带出去长脸,好多姐姐都想要嫁给他呢。” 闻言,秦晚失笑道:“我暂时还没有要嫁人的打算。” “哦。”小男孩失望的耷拉着小耳朵,就那么走了一路。 等到了酒店门口,他又热情的昂起了小脸:“要不姐姐,你先见见我三哥,等你见了他,再做决定啊!” 凭借三哥的长相,肯定能让姐姐心动的!他三哥就会用脸骗人! 秦晚莞尔:“你这么推销你哥,你哥知道吗?” “他总是生病。”小男孩小脸认真:“家里人都希望他快点找个老婆,姐姐医术这么好,人又漂亮,肯定有一堆人想当你男朋友,我当然要提前替我三哥争取啊。” 秦晚看着他发干泛白的小嘴,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苏打饼干给他:“少说点话,你还没完全恢复好。” 小男孩很乖巧,秦晚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 矿泉水自己拧不开,小手抬高,柔柔弱弱:“姐姐帮我。” 来接人的江特助,刚一下车看到就是这一幕。 那是?被叶家赶出来的假千金?小司少爷怎么连瓶水都让别人拧?这是……改性了? 江特助眸里闪过了一丝异色,但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 他认识秦晚,但秦晚并不认识他。 江特助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去打招呼,急匆匆的上前:“小司少爷!总算是找到您了,还好您没事。” “是姐姐救了我。”小男孩拉着秦晚的手,小脸桀骜,好似这才是真正的他。 江特助鞠了一躬,礼貌又客套:“多谢秦小姐。” 秦晚看向他,目光清淡:“他自己已经谢过了。” 这态度让江特助一时摸不清状况,只对着小男孩道:“小少爷, boss动了关系找您,现在人在车上,连下午的药都没吃。” 闻言,小男孩惊愕抬头,像是没想到他三哥会亲自出门。 那边迈巴赫里坐了一个人,并未露相貌,只看得见他身上穿着深色西装,做工很是讲究,他的肤色很白,像是透着光,车窗未全开。 秦晚熟读《神农本草》,自然也知道,久病缠身的人,很有可能会畏光。 江特助催促着:“小司少爷,你要不要先去看看boss?” 小男孩分心了,对着秦晚道:“姐姐,你先等我一下,不要乱跑喔,我很快就回来。” 秦晚点头。 小男孩着急的朝车那边跑了过去。 留下的江特助则递上去了一张卡:“多谢秦小姐救了我家小少爷,这是谢礼,请秦小姐务必收下。” “你知道我姓秦?那就是认识我。”秦晚玩味的笑了,眼尾勾起:“你不像是要谢谢我,倒像是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江特助指尖一顿:“秦小姐你误会了。” “无所谓。”秦晚偏眸看向小男孩:“一会再告诉他,我走了。” 语落,她就伸直了她那条长腿,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半点要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江特助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位被叶家赶走的假千金,就此缠上他们家小少爷。 余晖下,秦晚手拎黑包,深色长发被她用一只木簪利落的挽起,晚霞将她整个人都溺在了光晕中,离去的背影又飒又美。 迈巴赫里坐着的男人偏眸,只来得及看到这一幕,他的手摸着小男孩的头,声音里含了笑意:“那就是救你的人?” “那?哪?”小男孩坐直了自己的小身子,随后急了:“姐姐她怎么走了!江特助!” 江特助走过来,俯身:“小少爷。” “姐姐的联系方式我都还没留,她明明答应了等我。”小男孩眼一黑,冷的吓人:“是你把她赶走的?” 江特助身形一震:“属下……” 在整个京市,谁都不敢惹这个小祖宗。 他和其他的小孩子不同,别看只有四岁,手段却极多,又会伪装,性子又冷。 除了有boss在的时候,小七少爷才会乖乖听话。 其余的时候,连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怵他。 他也从来都不和人亲近。 所以刚才见小七少爷和那位秦小姐那个样子,他确实意外。 但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江特助还是认了,低头解释:“小少爷,这位小姐风评不好,我怕她接近您有其他目的,所以……” “姐姐她又不认识我,能有什么目的!”小男孩的冷意越发重了:“本来就是你们没看好我,让我晕在了路边,我是临时中暑的,如果没有姐姐,我就算不被坏人拐走,也会死在路边,你……” “殷司。”后座上的殷无离打断了小男孩的话,他就坐在那,手腕上的朱红佛珠微动:“不许胡说。” 小男孩知道他三哥这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叫他全名,小嘴巴抿紧,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声音闷闷:“三哥,我好不容易给我自己找了个三嫂,这下全没了,姐姐肯定不喜欢我了。” 明明刚才,他在姐姐面前装的那么好。 殷无离长叹了一口气,手指将他的小脸板正:“我的终生大事,就不用你费心了,明白?” “那你就赶紧和那个秦家七小姐完婚啊。”殷司气的脸鼓鼓的:“我还不是看你不喜欢,更何况救我的姐姐人很好。” 殷无离唇线很浅,带着病态,声音却如瓷玉般清贵好听:“知道了。” “殷总……”江特助还想说点什么。 第九章 叶家人看不起秦晚 “你既然认识小司的救命恩人,先选些东西给对方送过去。”殷无离轻咳几声,视线落在江特助身上,眸色如水,深不可测:“等过几天,我再带着小司亲自登门拜访。” 江特助被看的惊了一身冷汗,哪敢在直视他们老板的眼,赶紧应道:“是,boss!” 那位秦小姐也好找,毕竟有叶家的关系在,她总要给点面子。 江特助想的挺美,殊不知现在的秦晚并不想看到叶家人,毕竟太触霉头。 偏偏叶家人还上赶着往前凑。 就比如现在。 秦晚送完小朋友,刚要骑车回去,忽的,身侧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 说话的人是她的养母薛宛如,那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懒得叫。 秦晚侧眸看了过去,就见不远处站了一群人。 除了她的养父叶世昌外,还有薛家的外亲,被接回来的叶瑶瑶也在,众星拱月一般。 叶瑶瑶搀扶着一位年长的老人,轻笑耳语着什么。 那老人似是对叶瑶瑶很满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端的优雅大气,一派祥和。 薛宛如明显不想让后面的那波人看见她,侧身将她一挡:“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会在这。” 薛宛如尽量掩饰着自己的烦躁,但她的音调还是出卖了她。 “小晚,昨天我们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的亲生父母在乡下,你不去找他们,跟着我们来凯瑟酒店闹什么!” 她以为秦晚是跟着他们来的,悄悄摸摸蹲在外面,就是在等他们出来。 “你要是觉得一万不够,我回头再多转给你点。” 薛宛如目光克制的落在对面的秦晚身上,少女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没带任何的妆容,肩上的背包松松垮垮的。 她离开了叶家,就是这幅打扮? 这是没钱穷的? 薛宛如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的低:“我知道你不想回乡下,毕竟富裕日子过惯了,但我们没义务再养你,我这里还有一张五万的卡,你拿了赶紧走。” 秦晚看着她着急撇清关系的样子,单手支在了车把上,慵懒懒的撩了下眼皮,刚准备开口。 “宛如,这是谁?你们认识?”满头银发的老人走了过来,眼里有打量也有疑惑。 薛宛如连忙道:“一个远房亲戚,凑巧碰着了,我看她还小,就想着帮衬帮衬。” “嗯。”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叶瑶瑶:“瑶瑶也是随了你,心善。” 叶瑶瑶一双无辜的眼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温柔低眸:“母亲经常教我要帮衬他人,这也是为医根本。” “不错。”老人越发赞许,伸手指了指叶世昌:“你有福分了,生了个好女儿。” 叶世昌原本还在想着要不要说明秦晚的身份。 如今听了老人的话,叶世昌没在犹豫:“是瑶瑶学的好。” 不像那个假的,不会看人脸色。 叶世昌走近,对着薛宛如道:“这里有我,你先进去,亲戚的事不用这么操心。” 薛宛如看着秦晚,长叹一口气:“那你劝着点小晚,这孩子也不容易。” 她表面怜悯,实则眼里就差写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不快点走。 第十章 秦晚打脸叶家 长腿撑着单车的秦晚,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一幕,极强的存在感,让人很难忽略。 叶世昌扫了她一眼,压抑着烦躁,将卡塞到了她手里,声音压的低:“小晚,拿钱道谢,然后走人。” 今天是瑶瑶拜师学医的日子,他不想有任何的意外。 秦晚原本半倚坐着,黑眸清淡,不以为然,听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五万?救济她? 拿钱道谢,然后走人? 叶家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把她塑造成一个贪小便宜的“穷酸亲戚”形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晚会拿卡走人时。 下一秒,秦晚直接将那张银行卡扔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力道快而准! 顿时! 众人愣住了。 薛宛如没控制住,尖叫着喊出了声:“你干什么!我们是好心帮你,你别得寸进尺!” “帮我?”秦晚撑着下颚,笑意缓缓:“薛女士,我对你们怎么演戏不感兴趣,这些钱,叶先生还是留着养薛女士吧,毕竟她是小三上位,还挺费精力的。” “你!你这个……”薛宛如气的胸口直抖,差点把不该骂的话骂出来! 叶世昌也气的攥了拳,这要不是有外人在,恐怕他都想动手。 薛宛如确实并非叶世昌的原配,是叶世昌来南城做生意,被薛宛如看上了,两人才干茶烈火到了一起。 叶世昌看中薛家在南城的势力,这才抛弃了小县城的原配,现娶的薛宛如,但没人会把这些拿到明面上来说。 秦晚这一句,算是把刚才叶世昌和薛宛如精心经营的恩爱形象全都毁了! 他们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片子这么难对付! 在场的人,每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人也在凝眉,显然是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 被接回来的叶瑶瑶是知道这其中内情的,聪明的她很清楚,这种场合,不适合再让秦晚说下去。 温温柔柔的开了口:“爸,妈,该进去吃饭了。” 叶瑶瑶这一声,让叶世昌和薛宛如都恢复了理智。 叶世昌在外是最会立人设的,眼睛看着秦晚:“念在你是小地方来的,嘴上没遮没拦,我们不和你一般见识。” 说着,他看向薛宛如:“以后你帮人也要看着点,就怕好心没好报。” 薛宛如还在看秦晚,眼里的毒意是藏不住的。 秦晚任由她看,皮相极美,一双眼又黑又深,叫人捉摸不透。 那态度激的薛宛如差点又跳起来。 “妈,别气了,为个外人不值得。”叶瑶瑶适时的将薛宛如的胳膊挽住:“顾老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因为别人随便一句谣言,就误会你的。” 这句话是提醒薛宛如别再失了仪态。 同时也给了薛宛如台阶下,让她的形象不受损。 果不其然,薛宛如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悔恨一般叹了口气:“我这真是帮人还帮出错来了。” 叶瑶瑶宽慰她:“妈妈,你没错,是现在的人自尊心都很强,你这样直接给卡,敏感的人会觉得你在看不起她。” 这是在说她穷酸事又多? 秦晚抬眸,一双眼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 小绿茶的手段还挺隐晦。 不过,她今天早上隔着车窗还见过她,知道她是来医人的,小绿茶这么快就忘了? 第十一章 有她哭着求他们的时候! 叶瑶瑶还在轻声细语:“这位姐姐,我替我妈妈说声对不起,既然你不想要钱,那就不要再跟着叶家了,你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怕我妈妈做事豪横,再伤了你的面子。 她这番话说的得体有礼,引来了不少赞赏。 周围的人看看她,再看看秦晚,都觉得两人简直是云泥之别,叶瑶瑶大度善良,就像个小仙女。 后者占小便宜,心思还阴沉。 跟在老人身后的人们都在摇头。 见状,秦晚薄唇微弯,那双清澈的眼仿佛能看穿一切。 叶瑶瑶则是避开了秦晚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怕这今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姐姐”… 她是因为被叶家赶出来了?所以怀恨在心要报复他们? 三个月前,她还唯唯诺诺的不是这个样子。 今天就像是疯了,什么都敢说。 叶瑶瑶捉摸不透,但他们叶家都已经养了她十几年了,她还想怎么样,真要当她这个千金吗。 怎么可能。 叶瑶瑶心虚的同时又有些看不起秦晚。 只是她这份鄙夷掩饰的很好,包括现在她还在轻声细语。 “瑶瑶说的没错。”老人也笑了:“医学心理课上也讲过青少年的心理落差,尤其是小地方来的,就更加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反而会分不清善意。”老人说着看向秦晚:“小姑娘你既然已经来了大城市,就放下心中的芥蒂,好好看看周围。” 秦晚玩味的听着,突的问了一句不搭边的话:“您就是那个号称百病都能医的顾老?” 老人因她的态度有些不悦:“是我,怎么?” “我奉劝顾老一句,鱼目混珠看不清人是小事,教不好自己的学生,让他在外面乱医人是大事。”秦晚淡声指路:“就在红绿灯那边,您的学生还在跪着,您要不要去看看。” 老人满脸不信,嗤笑道:“怎么可能,我的学生怎……” 还没等她说完,一个医学生模样打扮的人就跑了过来:“师傅不好了!师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跪在街上,怎么拽也起不来!” 老人的表情凝固了。 刚才的优雅端庄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现场的气氛一片的尴尬。 什么叫丢脸,老人现在的状态可以完美诠释。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大步流星的朝着红绿灯的方向走了去。 临走前,还不忘看秦晚一眼,那个眼神,阴冷冷的很难形容,像是梁子结下了。 秦晚不是那么在意,一个顾家而已,心术不正,眼界狭隘,本就不该为医。 包治百病?还到处收学生,把医病救人当成名利场,还教了一堆废人出来。 呵……她不露面,顾家就这么借用她的成果,看来她的小弟该换一换了。 这出戏叶家本来就是演给老人看的,追着老人而去的薛宛如见秦晚连顾老都得罪了,心里只想发笑。 这死丫头没去过乡下,还不知道离开叶家她什么都不是,现在就这么得罪南城的权贵,以后有她哭着求他们的时候! 第十二章 秦家来接人 叶世昌见没人了,也不再给秦晚好脸色:“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当没养过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秦晚不予置否,她懒得再理这一家人。 骑着电动车来找人的郝主任不乐意了,把车一停,眉心微拧:“这位同志,你怎么和小……小晚说话呢,这么不客气。” 小秦神医向来行事低调,出了大院小区,都只让他们叫他小晚。 郝主任刚才一个不注意,差点叫露馅。 叶世昌却误会了,看了一眼郝主任:“这就是你亲爸?骑个破电动来?” 连个车都买不起,怪不得秦晚现在这么上不了台面。 山沟沟里来的就是搞笑,什么时代了还穿中山装。 叶世昌的鄙夷很明显 。 郝主任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秦小神医的亲爸? 郝主任的眼都瞪圆了,他倒是想当秦小神医的亲爸呢,他不配啊,他那个儿子要是能有秦小神医一半的本事,他做梦都能笑醒! 叶世昌没管他什么反应,嗤笑一声后,直接转身,眼神示意保安过去,以他的身份,还做不出和市井小民吵架的事来,那样太掉价! 保安鞠躬哈腰的给他推门,等叶世昌进了大堂后,才转过头去,指着秦晚和郝主任,趾高气昂:“看什么看,我刚才就说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们怎么还上赶着往前凑。” 郝主任气笑了,一亮工作证,两个星,体制内的。 保安再没文化也看得懂标,腿一下子软了:“这……您,我不知道是领导来,我这就……” 郝主任侧眸:“凯撒酒店作为市重点酒店,也该查查了。” 一句话让保安浑身都在冒冷汗:“领导,我……” 偏偏那般的大人物,竟转过头去,对那小姑娘和和气气的:“小秦神医,我处理一下。” 秦晚不急不躁,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神,神医?保安则是在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脸都白了! 他到底是拦了一个怎么样的人物?连领导都要叫她神医? 刚薛女士不是说这小姑娘只是他们一个远房穷亲戚吗? 完了,都完了! 保安知道自己工作保不住了,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后悔莫及。 郝主任叫来了酒店经理,三言两语就让人把保安带走了。 对于秦晚会来这里,他也不意外:“小秦神医,你也是来给那位殷少看病的吧?” “本来是,现在不是了。”秦晚说的随意。 郝主任也没问原因,只笑眯眯的说:“不看的话那咱就回去?到看诊的点了,梁老他们都在小区广场那等着你呢,这大热天的,我怕他们中暑。”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小秦神医,咱们小区从安河县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找你,我看他们不像见过你,就给你挡了。” 安河县? 有点耳熟,之前叶家赶她出来的时候提起过。 秦晚思索,浅笑:“郝主任有心了,下次他们再来,让他们进去,有可能是我亲生父母在找我。” 山沟沟里来的也没什么,反正她秦晚有钱。 郝主任却听得张大了嘴:“亲生父母?” 那么老多的一群人,乌泱泱的好看,都是一米八的帅小伙,拥着一位老者来的,一看就出身不菲,是小秦神医的家里人? 第十三章 叶家真是有眼不识宝珠! “我以为他们是来看病的。”郝主任低声呢喃。 秦晚没多想,只低头补发个拒单消息,最近来小区找她看诊的人确实很多,还有不少是隔壁市县城来的,郝主任会这么想也不奇怪,毕竟她亲生父母就在安河县。 “郝主任,我们回去吧,别让梁老他们等急了。” “好勒。”郝主任笑眯眯点头。 一个没多说,一个没多问,美丽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爱民小区外,秦家人都非常着急。 秦家的几个少爷都有工作在身,只能先回去。 秦老爷子坐在京牌的商务车里,脸色难看:“不是说七小姐就住在这吗,怎么这里的人都说没有这个人。” “属,属下再去查查!”胖乎乎的李经理擦了一把冷汗:“安和县那边的人说,是叶家抱错了七小姐,属下已经派人去问了,有可能七小姐还在叶家。” 秦老爷子挑眉,压迫感十足:“派人?” “属下亲自去!现在就去!”李经理一个哆嗦,立刻下了车。 秦老爷子气的重咳了几声。 这几年,秦老爷子因为思念他这个孙女,身体一直不好,再加上去了一趟安河县,肺部都有些感染。 随行的医师担心道:“秦董,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住院,您不想回京,我们可以先在南城治,爱民小区这里有李经理守着,总会有七小姐的消息。” 一开始秦老爷子还不同意,直到他开始发烧,秦家司机二话不说,马上开车离开了爱民小区! 车上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个时候,刚好有一个骑着车的少女,正和他们擦肩而过。 “小晚,你终于回来了!” 小区门口卖水果的张大妈,见秦晚锁车,第一个凑了过来。 “小郝说了吗,有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在找你。” 在外面被人叫领导的郝主任,在小区里只配当个小郝,可见张大妈身份。 秦晚却没在乎这个,只抬手替张大妈号了号脉,边笑边道:“原来郝主任就是为这个事单独找了我一趟,他骑了一路的电动车。” “还算他会办事。”张大妈傲娇的给了郝主任一个赞赏的眼神。 郝主任太难得听到这群老领导夸他了,一脸感激的看着秦晚:“张老师说的对,都是我应该做的,秦小神医以后有事都可以找我。” 秦晚礼仪周到,没有拒绝:“那以后就有劳郝主任了。” 邻里之间,你帮帮我,我帮帮你,感情才会更好。 要是秦晚和他客套,郝主任或许有可能只会看在老领导的面子上照顾她。 但秦晚大方,你来我往的,还总在老领导面前说他好话。 从一开始郝主任就认准了小秦神医以后有大出息,现在更是佩服的不得了。 现如今有哪个年轻人,像小秦神医这么会办事的。 刚才酒店的那个男人还嫌弃小秦神医,真是有眼不识宝珠! ********** “阿嚏!”凯撒酒店里,正在接电话的叶世昌打个了喷嚏,眉头紧拧:“你说什么?安河县来人了?” 第十四章 秦小神医救苦救难! “是啊,叶总,他们点名要见那个假千金,想知道她现在的下落。”说话的人是第一天赶秦晚出门的管家。 叶世昌想到刚才那辆破电动,眼里厌烦:“怪不得刚才给钱不要,这是嫌少,想黏上我们叶家!” “这一家人还真是不要脸!”管家恶狠狠道:“我这就去把人打发了,对付这种狗皮膏药,我最有办法!” 叶世昌想的多:“也不要做的太难看,叶家要面子。” 管家:“您放心,我懂。” 叶世昌挂了电话,继续进去敬酒,一会他们瑶瑶可就要拜在顾家门下了,以顾家在医学界的声望,必定能接触到殷家,以后他的仕途也将一路坦荡。 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怎么会有闲工夫去处理秦晚那群穷亲戚,简直可笑! 这一天叶世昌没有亲自回去看一看来找人的李经理,也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傍晚,爱民小区。 秦晚已经开始义诊了,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她连喝水都要抽空。 只是从刚才开始,她的手机就一直在响。 等秦晚点开,积了一大堆的消息。 “老大,殷家的单子,您怎么拒了?” “老大,我可是和家里人都说好了,你会来的。” “老大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老大……” 秦晚见他没个消停,空出手来,回了一句:“我去过,保安不让进。” “保安?”堂堂林家大少怎么都没想到,他的大事会砸在一个保安手上,姿态放低:“老大,你人在哪?我现在开车去接你!” 秦晚喝了口水:“不用,我在义诊,不方便。” 林大少急的来回乱走:“老大,你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再来一趟吧,求求你了。” “林一,你知道我的规矩,趋利者不医。"回完这条消息,秦晚就暗灭了手机。 她抬眸看向前来问诊的老人,一双眼黑的漂亮:“是哪里不舒服?” “这,俺这胳膊抬不起来。”老人穿的布衣,一看就是县里来的,并不是小区里的人。 但周围的人也都知道,小秦神医给人看病,从不问出身,只要碰到她周日义诊,都会免费给看。 秦晚摸着老人的肩周部位:“着凉了,骨质也有些疏松,长期一个姿势睡觉太久,老人家以后要多注意,别睡太高的枕头,多活动活动。” “就这样?俺不用拍片?”老人瞪大了眼:“也不用做手术?” “小毛病做什么手术。”秦晚轻笑:“您胳膊伸过来。” 老人依言,神情还有些狐疑。 只见秦晚握着他的胳膊,指尖点穴,用力向上一抬。 咔擦一声! 还没等老人反应过来。 秦晚就笑道:“您现在再试试。” “好了!真的好了!”老人甩着胳膊,不敢置信:“能抬起来了!” 小区的人早就对秦晚神乎其技的医术习以为常了。 老人却红了眼,紧紧的握住了秦晚的手:“医生,谢谢您!俺去了好多大医院,连顾主任都说俺这个胳膊得开刀才能好,俺是小地方来了,家里实在没钱,就想着实在不行就不治了,还好今天遇到了您!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第十五章 传令下去,封杀顾家! 老人本来只是路过,看见有人看诊,就想碰碰运气。 真的没想到自己能好,再得知秦晚一分钱都收时,更是要给秦晚跪下。 秦晚拦住了他,还给他擦了擦手:“老人家,你这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普通的正骨,中医都会这么治。” “普通正骨?”老人迷茫:“可顾大夫说我这必须开刀啊,就是开刀费太贵了,要一百万。” 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的人也都在拧眉。 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这个顾大夫这是干什么!抢钱吗!”张大妈是第一个不满的,他们这些做老领导的,最是心疼人民群众。 其余的人也在生气,对着郝主任道:“小郝,回头你好好管管!” 郝主任在擦汗:“那,我,我尽量。”他不是医药口的啊。 “一百万,多大的手术能要这么多!" “这里面肯定有腐败!” 老人不懂:“腐败?顾大夫不是南城最好的医生吗?俺们县的人说她的专家号可难挂了,都得排队。俺儿子帮俺抢了三天才抢到,俺看那医院外,都是来找顾大夫瞧病的啊,这样的大夫也会腐败?” 郝主任叹了口气:“不怪老人家你这样问,这顾家确实是南城四大医学世家之首,看病也是一绝,尤其是这半年来,医治了不少绝症患者。” "俺就是说嘛。"老人傻笑:“顾家那样的大家族,应该不会骗俺。” 张大妈却更生气了:“他们这就是欺负老实人!” “张婶,你又忘了我说的话了。”秦晚抬眸,看她:“少动怒。” 张大妈背过手去:“我就恼,你说这……哎!” “为医者忘本,自会有天收。”秦晚嗓音清淡,语气不缓不慢,那张脸依旧美的惊人,表面看不出什么来。 熟悉她的人才会知道。 越是安静的“圣手”,越是危险。 看来她真的是最近脾气太好,让一些人忘了,天医阁的威望。 这位老人家的病,很明显就是老人基础病。 这样的病征,普通医生都不会诊断错,顾家却提出得开刀。 张大妈他们说的没错,这里面存在医疗腐败。 欺负普通老百姓什么都不懂,就乱开药单,坑他们的钱。 秦晚勾唇,眼底晃出了冷意。 她二话没说,趁着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点开了手机。 在医药学术界,存在着一个暗网,鲜少被外人所知,里面全都是医学大拿。 秦晚登录暗网后,只发了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天医阁不再提供任何医药帮助给顾家,包括但不限于,医书,秘方以及天心草,暗网就此封杀顾家,以后顾家来问药,天医阁一律不接,如有违背者,永久逐出天医阁。” 这句话,她是用“圣手”的账号发的。 一出来,就炸了整个暗网! 天医阁朱雀:“属下收到。” 天医阁白虎:“属下现在就去发通知。” “圣手”行事,向来讲究一个礼字,如今竟会如此强硬的将顾家逐出暗网,甚至连天医阁都不再接顾家的问药。 顾家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圣手? 能让整个天医阁都封杀他们? 那顾家还能在医学界活吗? 第十六章 草菅人命的顾家后悔了! 若是在南城,圣手不再选顾家,那会选哪一家提供医药帮助? 带着这样的期待,其他世家都活跃了起来,纷纷给秦晚发去了私信。 其中林大少爷最为显眼:“老大英明,早该选别家合作了,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们林家了!” 对于这些消息,秦晚都没有回复。 发布了驱逐令之后,她就又暗灭了手机,继续义诊。 谁都想不到坐在路边广场给人看病的小姑娘,会是搅弄南城风云的神医圣手! 此时,老人口中的顾大夫顾老太,正坐在凯撒酒店的包间里收徒。 虽然今天遇到了个作死的小丫头,但叶家很上道,让她宽慰了不少。 饭桌上,薛宛如带着讨好:“瑶瑶快,快给你师傅敬茶。” 叶瑶瑶半跪着,给足了顾老太面子:“师傅,您喝茶。” 顾老太一脸满意:“以后你就是我顾萧红的徒弟了,咱们想进哪个医院就见哪个医院,师傅去给你打招呼。” 听了这话,薛宛如和叶世昌可乐坏了。 一桌子的人刚要举杯庆祝…… 突的,门口跌跌撞撞闯进来了一个人! “顾老,不,不好了!” 顾老太不悦:“毛毛躁躁,有事就说。” 那人将手机递过去,艰难的道:“天医阁将顾家除名了。” “什么?”顾老太脸色瞬时煞白,手上一个没拿稳,滚烫的茶洒了出来,烫的叶瑶瑶眉心一拧。 “师傅?”叶瑶瑶心里不爽,轻声叫道。 顾老太哪里还顾得上她,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看着圣手本人发布的封杀令,头晕眼胀,血一下子就冲到头顶。 她没站住,一个啷当,跌坐在了椅子上。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突如其来,根本没有任何预兆。 “是谁!”她朝着医学生们大吼了一声,头发都乱了,优雅荡然无存:“是谁得罪了天医阁!” 医学生们迷茫摇头:“师傅,我们不知道天医阁啊,那是什么?” 顾老太一急也忘了,天医阁只有医学界的翘楚才会知道,每一年天医阁都会提供医药帮助给到各大医院以及世家。 他们顾家这一年来,之所以能强压其他三大医学世家,也是因为天医阁。 这些消息,普通的医学生和寻常世家不可能接触到。 现在天医阁将整个顾家逐出。 以后他们顾家该怎么办? 顾老太哆哆嗦嗦的不敢再猜。 也是,高傲如她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她眼里作死的小丫头会是顾家衰败的关键。 她到现在都搞不明白,顾家一向把天医阁奉为上宾,怎么会被封杀? 难道是最近顾家在医院做的事,被天医阁发现了? 这怎么会?他们一向小心,只挑那些没背景的穷人下手,天医阁怎么会发现? “顾老…”薛宛如见她神情不对,上前安抚道:“不过是一个小派系,顾家在南城谁不知道,还怕它一个外来的,您别忧心。” 顾老太想说你懂什么,小派系?你知不知道天医阁落址在哪里?京市! 百年前就存在的天医阁!那可是皇城的御用,在清末乱世救了多少人!还小派系! 第十七章 李经理认出了秦晚? 但她忍住了,顾老太精明,怎么可能会在众人面前戳破顾家已经快要没了的消息。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这些没市面的小世家:“你说的对,这些年顾家在医学界有多厉害,大家有目共睹,就是这大喜的日子,多少有些晦气。” 叶世昌是从商的,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 薛宛如却生怕女儿拜师的事黄了,还在那捧着顾老太:“那当然!顾老连在国外都能拿奖,回了国内还不把他们都治的服服帖帖的!” 顾老太没说她在国外获奖的定靶药物分析是天医阁提供的,只长叹了口气:“宛如,低调。顾家也有顾家的不足,就比如这次医治殷少就少了一味中药,天心草,不然也不会用到别的世家。” “天心草?”叶瑶瑶满眼天真,好似不经意提了一嘴:“爸,我记得奶奶那里不是有不少中药吗,还有一本药书。” 顾老太见她这么上道,惊讶问道:“世昌,叶家还有这些?” 叶世昌面露为难:“那都是老太太藏的破烂,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穷老太太那么宝贝?”薛宛如冷笑。 叶世昌拉她,那意思是你注意场合。 顾老太却眼珠一转:“算了,顾家也不会夺人所好,就是这去给殷家医治的邀请函,恐怕不够分…” 薛宛如一听殷家邀请函,立刻道:“顾老,现在您都是瑶瑶的师傅了,咱们就是一家人,这天心草和医书我们一定给您送来,你说是不是,世昌!” 叶世昌此时也狠下了心:“没错,晚上我就派人去老太太那一趟!” “那就再好不过了。”顾老太开颜大笑:“一周后的殷家看诊,瑶瑶就随我去吧,咱们瑶瑶长的这么标致,说不定还能被殷少看上…” 被殷少看上? 叶世昌听到这一句,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快点把老太太的天心草搞到手,根本不管那是不是他亲妈。 薛宛如更是激动拍了拍叶瑶瑶的手:“要真能像你师傅说的那样,那你后半辈子就有福了,那可是殷少!” “妈……”叶瑶瑶娇羞的叫了一声:“等跟师傅看诊时,我会好好表现的。” 殷少,四九城世家之首,财富滔天,谁不想嫁! 叶家倒是会做白日梦。 顾老太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显然只是在拿话虎他们,为的不过是叶家的天心草… 叶家巴结人都找错了对象,确实有眼无珠。 ********* 日落,小区广场。 一心看诊的秦晚还不知道有人盯上了奶奶的中医馆,她又叮嘱了老人几句:“饮食上一定要少盐,回家之后多吃水果蔬菜,如果有人再让你开刀,不要听不要信。” “俺这就能回家了?”老人不确定的问:“不用连吃几个疗程的药?” 秦晚专业:“不用,乡下空气好,养人。” 奔波了这么久,老人终于松了口气,临走时双目还在垂泪。 接诊完这最后一个病人,秦晚正打算收针盖箱。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李经理,连忙拦住了她! 第十八章 七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小姐!七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李经理一口的京腔,激动的连啤酒肚都颤了颤。 秦晚回眸看他,一身上好的西装,个子不高却很有商业气派。 她熟悉的人里,没有这一号人物。 秦晚抬手拎包,眉心清淡:“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李经理失落的重复着秦晚的话,他看这位姑娘长相出众,气质清隽,还以为这就是他要接的七小姐。 现在想想,他简直就是有病乱投医。 安河县那边给的资料里,并没有提到过七小姐会医。 这位姑娘医学这么精湛,若真是七小姐,叶家不会不提。 他就是看背影太像了,才一时糊涂。 秦晚见误会解开了,抬腿就要走。 李经理再一次拦住了她:“那,那姑娘,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医院。” 秦晚眉眼深邃,示意他继续说。 李经理擦着汗,没有把秦家爆出来,只选了个寻常的说辞:“是这样,我们老板,他去一趟乡下,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烧,这都烧了整整一天了,抗生素也用了,还在医院打了吊瓶,体温还是降不下来,我想请您跟我去看看。” “既然是在医院就不用担心,有专业的医生治,病情都会好转。”秦晚一开始并没有接。 叶家赶她出来的事,奶奶还不知道。 秦晚打算的是义诊完去一趟中医馆。 直到李经理情急之下说出一句:“我老板就住在南城医科大附属医院,也是那位顾大夫主治,我担心她乱看病!” 秦董在南城生了病,肯定是找南城最好的医疗医院。 可在他刚才听了老人的事件之后,李经理实在担忧。 一来是秦董这次的病确实来的诡异,二来他既然带不回七小姐,就带个小神医回去,这样还能保住现在的职位。 “姑娘,算我老李欠你一个人情,我老板人上了岁数,经不起折腾啊。”李经理也没隐瞒私心:“而且我也不想丢了现在这份工作。” 秦晚听后,思索了半响,道:“我出诊要收钱,诊金一千,能接受吗?” “能能能!”李经理拼命点头! 这样妙手回春的医术,才收一千! 简直良心! 李经理赶紧将人领到了路边,微微侧身:“您请!” 一辆三百多万的商务车,奢华内敛,还是京牌。 京88818…这样的车牌号,寻常公司的经理恐怕开不起。 秦晚聪明,想起之前小弟发来的单子,心里有了猜测,慵懒懒的挑了下眉:“生病的人姓秦?” 正要上车的李经理脚下顿时一滑! “这,我这…”李经理一慌,人就容易出汗:“小神医,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什么都没说啊。” 秦晚撑着下颚,嘴咬着果糖,弯起一双眼轻笑:“李经理,你别紧张,我乱猜的,就是觉得秦这个姓大气。” “乱,乱猜的啊。”李经理松了口气:“秦姓确实大气,哈哈哈哈。” 也对,这位小神医怎么可能会知道京市秦家,看她生活就挺简单的,就给小区的老人看看诊什么的,不可能会接触到京市的圈子… 第十九章 秦晚医治秦老爷子 李经理这么想并不是看不起秦晚。 只是秦家行事向来内敛,不喜铺张。 几个少爷出去闯荡,都没说自己是秦家人。 这次来南城,更是只想接七小姐回去,不想声张。 刚吓死他了,他真还以为是他自己暴露了秦董的身份。 南城有不少世家都想巴上秦家,要是让那些人知道秦董来了,秦董还怎么治病。 秦董的事,可不能在他这里露馅! 秦晚把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医者本就有替患者保密的义务。 无论对方身份如何,对她来说也不过是病人。 只是秦晚有一些疑惑,秦家找遗落在外的千金,怎么会找去爱民小区? 没有给秦晚时间多想,车就在医科大停了。 附属医院住院部,601VIP病房,秦老爷子拧眉躺着,人已经烧糊涂了,一直在咳,嘴里还念念不忘着:“小七……你究竟在哪里,爷爷好想你…” 秦家随行的医师医术并不差,但这样的症状,他一时之间也难以断定是由什么引起的。 看秦老爷子昏迷了,彻底急了起来,让医院快点去请顾大夫。 既然是国外都拿过奖的专家肯定会有办法! 顾萧红还在为天医阁的事闹心,碰上医院又让她加班,语气非常不好:“先挂号,真当什么人都能让我看诊吗?” “顾大夫是这样,老人他确实病的不轻,而且病症还刁钻,我担心这老人会有生命危险。” 顾萧红呵了一声:“那就拒诊,让他去别的医院!” “这不太好吧……”值班的小医生都忍不住说:“救病救急。” 顾萧红冷笑:“你还教我做事了?” 小医生连忙道歉,语气软着:“是京市来的人,要不,您来看看?” 京市?不管有没有身份吧,那还值得她走一趟,顾老太撇嘴:“知道了,你让家属等着吧。” “好勒!” 顾萧红虽说要来,却慢吞吞的,根本不见人影。 秦家医师急的在病房外直跺脚,没了办法只能求助殷家。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了!病人心肺功能突然减弱!" “看瞳孔!” “病人家属在不在!病人家属呢!” 秦家医师听着,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这该怎么办。 要不要通知大少爷? 可京市到这里最快也要六个小时… 那边医生还在大喊:“我们要做手术,需要病人家属签字!” 走廊一片慌乱,医生护士们都在往这边跑。 跟着李经理来的秦晚,刚一到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李经理意识到了不妙,把脸色苍白的秦家医师一拉:“怎么回事!” 秦家医师两眼通红:“董事长恐怕要不行了。” “不行了?”李经理颤着嘴道:“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就是普通的风寒感冒吗?” 秦家医师摇头:“一开始确实是,可你也知道董事长的身体,他的肺本来就有问题,这次又为了找七小姐,连续劳累了几日,就更加不好了。” “那就治啊!”李经理大吼:“你是想让董事长在咱们俩手里出事吗!” 秦家医师:“我也不想,但没办法了,顾专家一直没来,我也没见过这样的病症,董事长他……” “我来试试。”秦晚淡声打断了他的话,一双极美的眼,隔着窗户,看向了病床上正在和死神搏斗的老人…… 第二十章 你会治吗?能行吗? “你是?”秦家医师闻声回眸看去。 就见一个年轻的女孩,长发漆黑,咬着果糖,看样子根本没多大,那张脸却美的让人难以忽略。 清冷中夹杂着隽意,眼角处是一颗泪痣,大概是那双眼黑的太深了,在她看人时,裹挟出了浓浓的压迫感。 李经理连忙道:“老刘,她是我带来的小神……” “胡闹!” 还没等李经理说完。 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冷斥。 “又是你这个贪心的小姑娘。”姗姗迟来的顾老太视线扫过秦晚,阴下了一张脸:“你这是要不了钱,就来医院行骗是吧?” 说着,她大喊道:“这是谁带进来的人?都不带查一查的吗?” 听到这一声喊后,值班医生着急的跑了过来:“顾教授,误会误会,这几个人都是病人的陪床,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需要您立刻看诊。” 病人的陪床? 那不就是和这死丫头认识? 原来是穷亲戚,装什么京市来的,害她白跑一趟。 “先清场。”顾老太语气高傲。 李经理拧眉:“不行,我们必须在。” 顾老太冷声道:“我看诊不习惯有人在,要是不能接受,可以不挂我的号。” 真当她愿意加班?什么人都给治? 虽说在小区广场,李经理已经听说过这位顾大夫的劣迹,知道她可恶,但亲眼看到她的趾高气昂,又不一样。 他心里那个火啊! “你是个医生!难道就这么放着病人不管?”李经理低吼。 顾老太悠哉哉的:“这位家属你能怎么这么说呢,我刚才提了清场你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真想让我治也可以。” 顾老太不屑的扫了秦晚一眼:“你家这个姑娘不懂事得罪过我,我也不为难你们这些从山沟来的人,只要她亲口给我道个歉,我就立刻看诊。” “我去你大爷的道歉!”李经理在京多少年了,去了哪都不是被捧着,现在这老太太根本就是在为难他们,不是想真的要救人。 顾老太尖酸着脸:“你什么态度!想医闹是不是!” 李经理气的肚子都颤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打人! 作为当事人本人秦晚却伸手拦住了他,声音浅淡:“冷静,救人要紧,其他事以后再说。” 李经理气的眼都红了:“我听您的!也拜托您一定要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拜托了!” 秦家的随行医生老刘见好友如此,心里已经信了秦晚七八分。 顾老太语气鄙夷:“你们该不会真相信她一个外行能治病救人吧,天,这是多没文化。” “刘先生,顾大夫说的对,你们千万别冲动。”值班医生倒是对秦晚没什么意见,就见她是个小姑娘确实不靠谱:“您也知道老先生的病情太复杂,你和我都无能为力,她能行吗?” 秦晚闻言,低眸转动着自己的手表,语气清淡:“病人从一开始呼吸粗沉,不明原因高烧,到刺激性干咳,喉间有血,胸腔有明显闷痛感,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意识涣散了。” 病症竟然全中! 值班医生顿时睁大了眼! 第二十一章 她竟然主治医师级别?! “你真懂医?” 那语气里带着震惊。 顾老太冷笑:“林医生,我看你也糊涂了,她一个小丫头能懂医?肯定是听哪个护士说了病症。” “顾大夫,这位小姐刚来,我们还没机会和她说话。“护士解释。 顾老太眼横过去:“然后呢?她才多大?连书都没读完吧?她有证吗,就给人看病?” 啪。 秦晚二话没说,就把行医证拍在了座椅上,不仅如此,她的行医证竟然还是主治医师级别的! 学过医的人都知道,要想拿到主治医师级别有多难! 现在谁还敢说她不够格? 这一声响,就像是耳光一样打在了顾老太的脸上。 医生护士们都有些不敢相信:“主治医师?这在南城都是教授级别的了吧……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做到的?” 秦晚眉眼的轮廓很深,一张美极的脸直逼顾老太:“让开。” 顾老太青了一张老脸,还在看那证件是不是假的。 秦晚已经被李经理请进了病房。 值班林医生也跟着准备。 还有一些平时不敢得罪顾老太的护士,也都在帮忙,竟他们都想争分夺秒的救人。 顾老太恶狠狠的看着这一幕,从来没有人敢在医院这样下过她的面子。 “就让她治吧,我倒要看看出了问题谁给她兜底!” 顾老太有算计,她刚才听了林医生的话,已经猜到了这老人的病不好治。 她不接手,本就有她的道理。 穷人尽是些穷病,接诊挣不了几个钱,风险还大。 这死丫头不是爱出风头吗。 那就出吧,最好是能把人治死… 到时候病人家属来了,那就有热闹可看了。 据她所知,病人家属还没签字,一旦出了问题,那死丫头休想在翻身! “你们去,把急救室的录像设备都打开。”顾老太声音里带着讽刺:“可别出了事,再让咱们医院负责。” 由于情况特殊。 这场医治,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 急救室里秦晚已经带上了医用口罩,全身罩着的是无菌服,她就站在病床前,动作有条不紊,透着专业。 “病人的胸透片,有吗?” “有。”林医生立刻递了上去。 秦晚拿过来,眉眼不变:“大叶性肺炎,伴随着心力衰竭。” “是!”林医生点头。 秦晚打开了药箱:“报一下病人的基础病和曾用药。” “患者七十八岁,基础病较多,有冠心病,高血压等情况,同时合并尿路感染。”林医生为难:“其他不明,麻烦的是患者对很多抗生素过敏,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大胆用药。” 秦晚闻言,并没有慌,只将老人的长袖一撩:“果然有。” 林医生瞳孔一震:“这是……” “蜱虫咬的。”秦晚语气淡淡。 观察室里的医生护士们却全都瞪大了眼。 “我们刚才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注意到这有伤口。” “这太小了,看不到正常吧。” “可她是怎么知道啊?” “不清楚,不过她也太帅了,上来就撩袖子,一眼确定蜱虫伤口,真厉害!” 第二十二章 首富殷少来了! 顾老太冷笑:“大惊小怪,她自己就是从农村来的,对这些虫子咬了之后的病症当然熟,她也就忽悠忽悠你们,你们让她真拿手术刀试试!” 秦晚没拿手术刀,而是取出了药箱里的银针。 本来对秦晚的医术心存期待的人,看到这一幕后,手都垂了下去,满脸失望。 “扎针?这么严重的病,她要针扎?” “她也太儿戏了一点!” “也有可能她压根就不会拿手术刀,林医生怎么就信了一个小丫头,这下有麻烦了。” 顾老太幸灾乐祸:“我说什么来着,她都是装的,根本没真才实学,说不定那证都是假的。“ “顾大夫说的对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年轻的主治医师。” “别真是骗子吧。” 就在人们议论四起的时候。 秦晚已经抬手,利落的扎下了第一针! 针落在了头部,入发一寸,傍三分。 “百会,上星,目窗,承灵." 每落一针,秦晚就会念出一道穴名。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手法奇妙,左手切穴,右手下针,时而撵转针柄,时而提插针身。 观察室的人们已经看呆了。 南城毕竟文化底蕴浅,在中医方面有造诣的医师更是少之又少,此时,他们看着秦晚动作漂亮,节奏感满满,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一般的施针现场! 就连顾老太脸色也变了,呢喃着:“她……她真的会施针…这怎么可能……” 而且那针法,她竟从来都没有见过? 秦晚举针,三入三出,紧提慢按,她那一双眼冷静的出奇,仿佛这不过只是她的日常。 医生们震惊的同时,都忍不住想要提笔记下她的针法! 就算是顾大夫是这方面的专家,也不见得会这一手啊! 顾老太看着四周投过来的目光,嘴硬道:“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随便扎的,能有什么疗效?”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 急症室里,负责观察的护士,激动的高喊了一句:“退烧了!病人退烧了!体温降到了37.3!” “病人瞳孔大小正常,意识开始有好转。” “心跳呢?” “一切稳定!” 顿时间,观察室里一片沸腾! 李经理高兴的大蹦:“我就知道小神医能行!” 说着,他扫了顾老太一眼:“比起某专家来,强了一百倍!” 顾老太的脸仿佛被人扇肿了一般,火辣辣的疼! 创下奇迹的秦晚却很淡然,她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抬针将蜱虫咬的伤口挑破,细心的把里面的毒素挤了出来。 耳畔间还能听到老人的梦喃:“小七……是小七吗?” 老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胡乱间竟握住了秦晚的手腕! 顾老太撇了撇嘴,就算真的把人救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一个山沟沟出来的老人,能有多大用,指不定还是个拖累。 这样想着,顾老太心里又平衡了 于此同时! 就在vip专属电梯里,医科大附属医院的院长和副院长都来了,他们敬畏的看着站在中央的男人,身形轻颤。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色因为过于苍白,让他看上去即矜贵又易碎,但谁都不敢真的把他当成个病人来对待。 因为他那双眼,散发出来的危险感,强到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第二十三章 两人有了化学发应… 在他踏进电梯的刹那,连周遭的空气都降到了最低。 他不看人时,宛如清隽佛子,看人时,危险又邪孽:“都说说吧。” 院长擦着冷汗,叫了一声:“殷少,您放心,我们医院的顾大夫是这方面的专家,有她给秦老爷子医治,肯定没问题!” 能让这么多大人物都惧怕的人,不是殷家掌门人,殷无离还能有谁? 殷无离转动着自己手腕上的佛珠,眼皮微挑:“我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 “殷少,我,我们真没骗您。”副院长都结巴了:“借我们八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耽误秦老爷子的病情啊,那可是秦家啊!” 殷无离没再说话,只长身玉立的站着,等电梯到6楼。 他越是这样,身上的气势就越发压人。 院长已经开始忍不住腿软了。 好不容易等电梯到了,殷少竟然让他们先出! 他们也明白,这是不想暴露身份。 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顾大夫会站在观察室里? 殷无离也停下了步子,视线落向了急救室里收针的主治医生,声音冷冽:“不是说是顾大夫主刀吗?那她是谁?” 病床边的人戴着医用口罩和医用帽,针收的又快又准,手法老道又专业,但从她露出的那双眼,就不难看出来她的年轻。 “她……她……”副院长擦着汗,人都快要被吓没了,也讲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院长直接暴走,拉住了站在观察室里的顾老太,声音发颤:“顾大夫,你怎么没在急诊室里面?怎么是个小丫头在给人治病?” 顾老太见院长来了,面上先是一喜,接着便道:“林院,我正想向你汇报这个事,林医生胆子太大,这病人家属还没签字,他就敢带一个外行开诊救人!” 此时院长根本不想听这些,知道殷少正看着这边,忍不住大吼了一声:“我是在问你为什么没在急诊室里面!” “家属没签字,更何况这种普通病患,不用我亲自主治吧。”顾老太毫不在意,就差把对方穷,还不配让她救写在脸上了。 院长简直是气疯了,急血攻心:“普通病患?你说他是普通病患?顾萧红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京市秦家!秦老爷子!” 京市秦家……秦老爷子…… 每一个字顾老太都能听懂,但组合到她耳朵里,就像是炸弹一样,炸的眼前一晕,直直的跌坐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院长挥袖:“怎么不可能!你啊你!让你救个贵人,你都不会把握机会!” 顾老太听到这句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眼睛朝着急诊室看了过去! 她竟将这么好的机会,平白让给了一个小丫头。 假如救起秦老爷子的是她……那…… 砰! 顾老太越想越急,一下子中风躺在了地上。 院长是不想在看到她了,让护士们将她抬了出去! 急诊室里,救完人的秦晚,用酒精棉擦了擦手,突的侧眸,朝着玻璃外看了过来。 殷无离就站在那,姿态慵懒,双眸深邃,俊美的脸上架了个金边眼镜,清隽又祸人。 从刚才开始,秦晚就感觉到人再看自己,果不其然。 大概是少女的目光太过执拗,男人也挑了下眉,微微侧首。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微妙的撞在了一起…… 第二十四章 你是真敢!那可是殷少! 不偏不巧,谁都没有移开。 尤其是秦晚的目光,清澈又坦荡,依旧在盯着男人那张脸看。 作为一个颜控,秦晚曾收集过不少美男,但从没有哪一个…能比的上眼前这个。 那张病态白的脸,恰到好处的搭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以至于他看人似,都有着自然的冷冽。 身上又带着一股书卷气,矜贵又破碎,气质实在少见。 医院周围嘈杂的环境,似乎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他就像是个古时的世家公子,如玉而立。 秦晚见胖墩墩的李经理一看到男人,立刻就跑了过去,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隔着医疗玻璃,秦晚也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只挑了下眉。 下一秒,男人又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昏黄的灯光倾泻在他的四周,朦胧了他的五官,让人看不真切却更有种无端的心痒。 “小神医?”殷无离声音冷淡。 李经理热情的有些谄媚:“嗯!属下是在小区广场把人找来的,您别看她年纪不大,这医术真的是神了,十分钟就让我们秦董退了烧!” 殷无离还想再问点什么。 那边医诊完的秦晚已经推门走了出来,边走边对着旁边的林医生道:“这两天观察着病人的体温,不需要抗生素,多给他做雾化,我一会写个药单,你照着去抓,明天同样的时间,我会再过来施针。” 林医生是林家年轻一脉里最有医学天赋的,此时却只觉得自己平庸。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钦佩过谁,就连在国外得奖时,他都没有这么激动过,此时他看着秦晚的眼,都在发光:“小神医,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就想问问,你刚才…那套针法,我能学吗?” 其他的医生也想知道,都暗搓搓的围了过来。 之所以说是暗搓搓,他们也没指望人小神医真会教给他们,毕竟这可是独门医术,有哪个会外传的。 没想到是竟抬了抬下巴,声音清淡:“可以,你们都拿笔记一下,我不想重复讲,重点说两遍自己领悟。” 那姿态熟练的,仿佛她以前就这样教过人,并且不只是一次,也不只一个。 应该是一大群,就坐在她底下听课。 医生们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可她明明就是个不大的少女,这“老中医”的传神气质是怎么来的? 难不成她内里是个百八十岁的学者?否则怎么解释她现在的一举一动? 殷无离站在人群外,浅淡的看着这一幕,眸底是难得的少有兴致。 林院长已经冷汗满身了,小手绢擦着额头,颤颤兢兢的走到他面前,想要开口解释。 殷无离单手抄着裤袋,另一种手抬起,修长的指尖压在淡薄的唇上,做了嘘的动作,声音低冷的好听:“不要影响我听课。” 林院长:…… 不是,你堂堂四九城霸主,掌握着多少世家的财运命脉,你跺跺脚,南城整个商圈都要塌,富贵滔天的你……听什么中医针灸课啊! 此时,另一边,正要讲课的秦晚,停了动作:“还缺一个活体实验物。” 活体实验物?还没等林院长反应过来。 那小姑娘的眸就落在了他……旁边的殷少身上?! 第二十五章 小神医你知不知道你招惹了谁! 不是吧? 林院长睁大了眼。 她该不会是要选殷少当活体实验物吧? 她怎么敢的啊!她这是年纪轻轻连命都不要了吗! 林院长侧身企图让自己更显眼点:“那什么,要不你选……” 还没等他那个我字说出来,戴着口罩的秦晚已经踱步走到了男人面前。 秃顶的林院长这才发现,这小姑娘居然比他高! 秦晚腰细腿长,173的身高,一双眼长的魅人,属于清冷浓颜系,站在188的殷无离旁边,气氛都变得有些暧昧。 就是因为两个人的气质,南辕北辙,一淡一浓,就像是禁欲的佛子遇到了红尘的妖精。 殷无离一身明华,在秦晚走近时,眸底夹杂出了暮色的凉意。 秦晚停了脚步,和对方维持在礼貌的社交距离,然后摘了医用口罩,露出了一张极美的脸,疲懒颓贵,唇不点而红,泪痣正在眼角下,轻笑时,又清又淡:“你就是家属吧?” 李经理刚想说,小神医你误会了! 那边,殷少就轻咳了一声,伴着淡淡的药香,嗓音低凉:“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秦晚挑眉,做事利落:“不管了,就你了,代替病人家属,了解一下医治流程,毕竟没人签字。” “小神医,其实……”李经理张了张嘴。 被殷无离一个清冽的:“好”字,给噎了回去。 别说李经理,就连刚赶来的殷家保镖,都愣在了原地! 他听到了什么? 老板竟然说好?同意有女人碰他? 要知道老板的洁癖那可是从小就有的,因为老板身体的原因,就连殷老太爷要碰他,都得先洗手。 今天老板怎么这么奇怪!是被下蛊了吗! 在场每个人的脸色都相当精彩,除了殷无离本人,他浅浅的眯了下眸,黑衣黑裤的身形微微前倾,离得秦晚很近:“需要我怎么配合?” “站着别动。”秦晚笑意浅浅抬眸:“放心,不会疼。” 殷无离还在咳,久病缠身的他,声虽冷气息却不浓,离人近时,手上佛珠的檀香混合着药香,一起融进了秦晚的呼吸里:“小神医说笑了。” 见他咳的脸上浮出了绯红,秦晚莫名就有些不忍,左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右手拆了颗糖:“张嘴。” 殷无离疑惑挑眉,却也高冷的照着做了。 谁知舌尖一凉,薄荷混着不知名的清甜,抵在了他齿间,奇异的缓解了他喉间常年的痒意。 殷无离好看的黑眸闪过了一丝错愕:“你……” “药草糖,看你这么可怜,样子又乖,免费送你的。”秦晚说的漫不经心,唇边还带着笑意。 李经理却听的冷汗直冒, 不是,小神医啊,你可快闭嘴吧,你知道他是谁吗,四九城的爷啊! 你要不听听你是怎么形容他的,可怜?样子又乖? 林院长觉得有些窒息,或许他才是该吃药糖的那一个! 殷家保镖殷独一,表情已经很难形容了。 殷无离却指尖不紧不慢的转着血红色佛珠,舌尖像是在抵着药糖,苍白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又或者是,他在想一会去哪埋小神医的尸? 第二十六章 两个人离的太近 李经理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人是他带来的,更何况小神医可是秦家的救命恩人,他不能看着她自己作死! “小神医有可能语文学的有些不好,在遣词造句上有些欠缺,呵呵呵,呵呵……”李经理抬头看向殷无离,仅是求饶之色:“您应该不会在意。” 殷无离话少,嗓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秦晚挑眉,不解:“李经理那么紧张,难道我形容的有问题?” “没问题。”殷无离忽的笑了,有种能让人不知死活的妖凉:“你形容的很对。” 秦晚清澈了一双眼:“还是长的好看的人会说话。” 语落,她侧过身去,看向重新归位的医生们。 刚才大家都去拿本,拿手机了,根本不知道这里是怎么样的修罗场。 就听小神医问了他们一句:“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医生们喊的那叫一个整齐,仿佛回到了实习期。 秦晚右手突的抬高,解开了殷无离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殷无离凝眉,眼尾微挑,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没提过会解衣服。 秦晚笑意低低,由于右手还扯着他的衬衫,呼吸近的就像是能打在他的喉结上。 “今天顺便教大家一个能止咳的穴位。” 说着,秦晚便将指尖落在了的脖颈上,一双眸清冷专业,看不出来对他任何的想法。 “凡用针时,进一寸内,行无阴之数。” 秦晚边说,手指边不动的变化位置。 “口下者,各一。” “针灸的疗效发挥是依靠刺针说法和学位组合。” 秦晚微凉的指尖顺着殷无离脖颈一点点的侧滑,落在了他的耳后。 “比如这里穴位,就有一处,主管散热。” “今天的患者,病症在肺,体内湿热。” “《针灸大成》里有一针法,名为透天凉……” 随着秦晚的讲解越奥秘,医生们的注意力就越集中,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被当成“活体实验物”的殷少,眸色中有了浅淡的异样。 他是最能感觉到具体学位的,是因为她的手指,是点在他身上。 每一寸,每一厘… 值得他注意的是,她确实没让他满身起红疹。 看来也有人,身上没有细菌。 殷无离将视线落在了少女那张极美的脸上。 她的长发在倾身时,发尖总会扫过他的手,那双眼里并没有他,只有他的穴位,声音有高有低,讲解重点和她手指划过的力道一样突出。 医生们都听入迷了,就连林院长都不去想殷无离的身份了,在旁边不断的点头,看着秦晚的眼神越发的满意。 这可真是个好苗子啊。 这要是能来他们医院……对啊!他可以让小神医来他们医院啊! 林院长顿时茅塞顿开! 医生们还在询问细节,到了最后秦晚收针的时候,都有些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 “怎么办,我还想听。” 有人正呢喃着,殷无离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太适应,那略带微凉的手指离开他以后,喉间好似更加的痒了…… ” 第二十七章 你活不了多久了,你知道吗? 就像是有什么要长出来一样,热气从外到里,恨不得想将什么东西揉碎。 不由的,殷无离动了动喉结,站在光影处的他,做起这样的动作来,简直性感,非常少见。 四九城的人都知道,殷少最为禁欲。 他平时甚至连肉腥都不沾,常年吃素。 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清贵感,从来都没人打破过。 此时他衬衫半敞,黑发凌乱,看的李经理都心惊。 小神医这下真的把殷少给得罪惨了。 他跟在秦董身边这么久,秦家又与殷家是世交,殷少因为想要解除婚约,少不了总来秦氏。 可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没见过殷少用这么危险的眼神看过谁。 大多时间,他都是神色淡漠,高高在上的坐着,好似任何事和人,都引不起他的情绪。 这次小神医……是怎么想到要去解殷少的衣领的! 李经理的痛苦的抱住了头。 秦晚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教完学了,就打算拎包走人。 医生们肯定是想留她,但不知道用什么办法。 秃着顶的林院长一句:“小神医,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就职啊,工资都好商量。” 秦晚将长发一扎,拒绝的干脆:“没有,我不喜欢早起。” “你可以只在下午出诊!”林院长很热情,都顾不上有殷少这个贵客在了。 秦晚却依旧不为所动:“我行医只是兴趣,而且…林院长您是不是忘了。” 你这句行医只是兴趣,打了多少人的脸,你知道吗! 林院长痛惜:“什么?” “我是专科院的学生。”秦晚拎起黑包:“那所学校,不就是您开的吗?” 林院长有一瞬间的恍惚,听的有些不真切,他是有这么个学校来着,常年亏损,在南城都人乐意上,又因为经营不善,招上来的学生都不咋地,但他又想让一些学习不好的学生也有学上,才勉强还在支撑。 可小神医刚说她是什么?他学校的学生? 林院长想晕:“你怎么会是一个专科生?” “今年我会准备对口高考。”秦晚回答的从容。 林院长握紧了小拳拳,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一个专科生有主治医师证!医术还这么的神! 林院长深吸了一口气:“真的不在考虑考虑?我可以给你全学分。” 闻言,秦晚笑了,多少有些玩味:“院长或许对我不太了解,我平时迟到早退,从不在乎学分。” 林院长:…… 殷无离听着,嘴角隐隐的勾勒出了一抹笑,不是那种冷冽的,也不是危险的,是冬雪初融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秦晚摸不着头脑了:“有这么好笑?” 殷无离没有去动她给他扯开的衣领,就那么半弯着身形,露出了明显锁骨线条,锁骨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个纹身。 秦晚看不清楚,只知道是红色的,衬着他的雪肤,艳人的很。 “你快把林院长噎住心梗了。” 殷无离话音含笑。 很难让人讨厌。 秦晚一双眼黑的透亮,再一次搭上了他的手腕。 这一次,他看的出来她的认真。 “你……”秦晚双眸清澈,声音缓缓:“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你知道吗?” ” 第二十八章 她能给我家少爷治病! 她这句话一落,四周都静了。 殷无离定定看着她,一双极深的眼里倒映着琉璃灯光,清贵又淡漠。 医生们并不知道殷无离得身份,但他们是学医的,都清楚一件事。 看中医,最怕的就是中医号脉皱眉。 秦晚之前嘴角还勾着弧,现在眉目极淡,眼神专注,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难道小神医说的是真的,这人活不久了? 他的脸确实是苍白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吧。 医生们全都将目光落了过来。 院长和副院长对看了一眼,立刻挥手让他们都走。 李经理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的要将秦晚拉开。 殷少的身体几乎成了所有殷家人的心病。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南城这个小地方,也完全是因为传闻“圣手”曾在这露过面。 仅仅也只是一个传闻,就让殷家全家都来到了南城,可见殷少的身体,已经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小神医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旁边殷家保镖还在呢。 果不其然,殷独一暴怒了! “你胡说什么!” 他那个块头,走到秦晚前,就像是能将秦晚整个人都拎起来! 殷无离伸手,挡住了他,轻轻的咳着,语气浅淡:“独一。”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殷独一攥紧了拳:“她这是在诅咒少爷。” 秦晚收了搭脉的手,她行医多年,也会遇到这种情况。 毕竟没有哪一个病人家属,会喜欢听到死这个字。 同样,秦晚也有个原则,不信她,那她就不治。 她临时起意给男人搭脉,只不过是因为他和其他病人不同。 会把他叫上来当“活体实验物”也是源于这一点。 她管他面色,福绵不绝,清贵逼人,应是十几代积的善得,包括他自己。 偏偏这样的人,却得了入骨得病气。 她五岁那年,老头子曾和她说过,若是遇见贵极不昌命格得人,一定要帮。 秦晚得想法很简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贵不可言”的人,能顺便救一把就救一把。 谁知,他家里人这么反对。 秦晚也不想勉强,手刚移开。 殷无离就开了口,那好听的声音里仍旧带着笑:“我知道。” 知道? 众人都惊了,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还能这么坦然自若? “小神医选我,是看出了我的病?”殷无离擅算人心,轻易就猜到一开始的打算。 秦晚也没瞒着他,点头:“你的病在骨不在皮,像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又像是别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想要多观察观察,再做诊断。“ 闻言,殷独一的手松开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她竟然都猜对了,他们家三少的病,就是源于娘胎! 病症说起来非常复杂,这属于殷家的秘密,根本不会有外人知道! 殷独一激动的上前:“小…” “独一。”殷无离又叫了他一声,低低的嗓音里已经带出了冷冽:“不要无礼。” 殷独一冒着被罚的危险,硬着头皮说:“少爷,她既然能看出您的脉象,肯定也能给您治病!” 第二十九章 小神医,你知不知道他是…… “不见得能治。”秦晚半依着墙壁,长腿微曲,慵懒懒的打了哈欠:“病因不详,诊断也不明,而且……” 殷无离轻笑,接过她的话:“而且你也累了,今天不想再看诊了。” “和聪明的人交流,就是轻松。”秦晚看着他,眼尾半挑,重新溢出了笑意,她的指尖又落在了他的手腕上,仔细号了号脉:“你的病急不得。” 这是一个连阎王都不愿意收的人。 所以才会留他到现在。 他应当是心性极佳,信自己多过信神佛。 别看他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好似是想要得到庇护,实际上那里面不过是装了安神的药,用来助眠罢了。 秦晚离的他近,能闻到。 “先改善睡眠和饮食。”秦晚累的单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吃好睡好,对你的病有帮助。” 殷无离看着她已经犯困的眼,低声说了句:“好。” 那声音离得她很近,秦晚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从她手里拎过了包。 “独一,送小神医回去。”殷无离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压迫感。 独一知道他再纠缠下去,他们家少爷肯定会不悦,低头说了声:“是。” “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就在这医院对面。”秦晚不想和谁牵扯过深,都是病患:“让李经理送我过去就好。” “是!我能送!”李经理大喊:“我去送,您放心!” 殷无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独一忍不住建议:“少爷,您要不要留小神医一个联系方式?” 殷无离这时才重新朝着秦晚看了过去。 秦晚倒是痛快,拿出手机来递给他:“输你的号码就行,回头我给老爷子看病的时候,帮你一起看。” 号码? 通常情况下,都是别人上赶着要殷无离的联系方式,最后得到的只有江特助的留言。 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的殷家家主,低着眸,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号码的行为,有生以来第一次。 林院长悄悄摸摸的凑了过来,矮胖矮胖的身子点着脚,想要偷看,他们也想要殷少的电话号码! 秦晚却将手机一挡,眸色浅淡:“林校长,你干嘛?” “我……我,呵呵,要不你也留留我的,在学校有事,你就找我!”林院长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他的竞争力会源于一所拉跨中专。 秦晚没拒绝,一视同仁。 只是临进电梯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光影中的男人。 他仿佛看透了世事一般,就在那里站着,离人不远不近。 旁边的医生和他说话,他也没有用家里的势力压人。 他的知识储配和信息密度,远远高于周围。 但他仍旧愿意听,有着这样特质的人,难怪不损气度。 否则常年疾病缠身,面像都会有所受损。 大部分长期用药的人,眼中都会带着阴郁,自己还察觉不到。 这个人虽然待人态度有些冷淡,仿佛看透世事一般。 但他却没有怨天尤人,一双眼也漂亮的很。 温柔博学,又懂得向下兼容。 真的就让阎王要了去,确实可惜了…… “小神医,你真要给刚才那位看病?” 第三十章 那位身份不简单! “那位?”秦晚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关键:“他不是秦家的少爷?” 李经理哪敢暴露殷少的身份,磕磕巴巴的说:“也算,是远亲,不姓秦。” 秦晚低眸咬了一颗果糖,笑意浅浅:“我还以为李经理会坚持到底,说里面那位老爷子不姓秦。” “我是拿小神医当自己人了。”李经理能言善道:“更何况小神医品性端正,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老板确实就是京市首富秦家。” 秦晚舌尖抵着果糖:“嗯。” 这么不在意?李经理失笑:“不愧是小神医,听到这些都能面不改色,之前是我多虑了,我也给小神医赔个不是。” “下属是要保护老板的隐私,你做的没错,。”秦晚停了脚步,看向不远处的胡同:“就送到这吧,明天我会准时过去。” “小神医也不问问秦家为什么会来南城?”李经理没走。 秦晚轻笑:“这不是我一个医生该打听的。” 李经理听后,越发佩服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了,不单单只是对方的医术,还有对方的为人。 “小神医若是不嫌弃我老李,我想和小神医做个异性兄弟!”李经理也是爽快,连年纪都没顾及到:“日后如果小神医去了京市,我老李罩着你!” 秦晚确实要回京市。 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毕竟那里才是天医阁的起源地。 对于李经理的热情,她并没有拒绝。 秦晚喜欢和这种人公事,不献媚也不怂,又有商业头脑。 “那我就叫你一声大哥了。”秦晚笑意真诚。 李富贵听了那叫一个高兴:“成!我叫你二妹!” 本来他刚才说出那句话后是有些后悔的。 毕竟小神医都秦董看病了,那就是秦家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会认他这个经理。 谁成想,对方竟答应的如此快。 李富贵心里知道,这就是他二妹的为人,和京市一些趋炎附势的名媛小姐们都不同。 从她给路边老人看诊时,就能瞧出来,她心里有大义。 越是这样,他越是得保护着点。 “二妹,当大哥有句话一定要告诉你。”李富贵神色凝重:“刚才楼上那位他的家世不简单,这病你要是能给他治好,那你这辈子飞黄腾达都不在话下,要是你治不好,肯定有难,大哥想办法也会救你。” 秦晚听到这里,缓缓笑了:“大哥,你放心,至今为止还没有什么病,是我不能治的。” 李富贵这下震惊的眼皮直跳:“也,也就是说,你真能治?!” “当然。”秦晚不紧不慢:“就是要费些时间,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听过民间流传的一句话。” 李富贵好奇:“什么?” 阎王叫人三更死,圣手留人到五更。 然而,秦晚并没有告诉他,只清清浅浅的笑了:“贵极则夭,刚才那人的命格过旺,让他的身体承受不了,才会脾胃皆虚,久病缠身,对于治这种病,我最拿手了。” “二妹,你这说的……和病无关了,倒像是天桥下给人算卦的。”李富贵嘀咕着,没敢大声说。 秦晚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眼尾就像是染了胭脂,又美又妖:“说不定我真会给人算卦呢…" 第三十一章 误会秦晚很穷… “尽开玩笑。”李富贵没当真,看了她一眼:“你心里有数就行,到时候有什么事就和大哥说,大哥虽然只是个执行总经理,但在人情世故上能帮你。” 秦晚倒是有些意外,李富贵会是执行总经理。 看他外形,就像个普通跑腿的……啊这,误会了。 “还有一件事。”李富贵道:“我想请二妹帮忙。” 秦晚挑眉:“大哥,你说。” 李富贵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低:“秦董这次来南城,是因为他在外走丢的孙女,被人拐卖到了这里,之前本来已经有了眉目,现在又没消息了,你看病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大哥找一找?” 秦晚又想起了之前拒接的单子。 她和秦家这位七小姐还真有缘。 “好。”秦晚没多问。 李富贵也不想再让她累着:“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路挺黑的。” 秦晚没在推辞,踱步往前走着。 一开始李富贵本来以为,她是要去旁边的高档小区,毕竟那样的房子才符合他二妹的气质。 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进了一条小胡同,里面没多少人,连路灯都一闪一暗的,地上还坑坑洼洼的。 就这么走了一段,李富贵眉头都拧紧了。 秦晚才在一间中医馆停下,说中医馆也是抬举了这个地方, 那房子就在街边,又破又小,门旁放了个招牌。 招牌上写着,捏脚三十,按摩五十,艾草包特惠! 这分明就是个“足疗店”!还是证件不齐全的那种! 李富贵看着秦晚:“二妹,这是?” “我奶奶家。”秦晚将包拎了过来。 李富贵却看的难受:“这……二妹,你要是家里有困难,大哥可以送你一套房子…” 秦晚打断了他的话:“大哥,你想多了,我不穷。” 你家都住这当中地方了,你说你不穷! 李富贵深吸一口气:“你不用和大哥客气,你年纪轻轻就要负担这家这么重的担子,在外面行医义诊,怪不得你都不去上课,这根本就是想给家里多赚点钱吧!” 秦晚任由着他脑补也没解释,毕竟解释起来太复杂。 “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秦晚没招。 李富贵看她就真想看傻小妹一样,眯着眼给她出谋划策:“大哥给你说,秦家和医院那位都有钱,你医药费要贵点,别才要一千,你就是要一千万,那都少!” “知道,知道。”秦晚点头,他大哥这话说的不假,她真接诊,给人长期治疗,肯定得按照市场行情来。 李富贵还在摇头:“你这事,我肯定给你想办法!” 秦晚想说不用,那边李富贵已经挥袖走了,那样子像是现在就要回去给她要诊金。 秦晚勾了勾唇,没在叫住他。 现在已经很晚了,十点半,奶奶应该已经睡下了,也不方便让人进屋坐。 秦晚这样想着,伸手推开了门,没想到入目的竟是一片的狼藉! 药台那边最乱,一看就是被人粗暴的翻过! 草药扔的到处都是,药篓被踩瘪了,泡脚的木桶七扭八歪,医书都被撕的露了书皮…… 第三十二章 敢欺负我奶奶? 那是老太太最喜欢的一本药膳书,里面记录很多药膳食谱。 平时老太太就爱在院子的躺椅上边看,边给她念叨:“这道菜不错,今天就给小晚照着烧条鱼,在做个莲子汤,清火养胃。” 现在全都毁了! 秦晚眸色一沉,眼里是风雨欲来的狠戾。 她大步朝着里院走了去。 一个按摩师打扮的小学童见她来了,立刻把手上的木桶一放,着急的就要抬手比划。 秦晚按住了他的肩,一双眼极深,语气却很淡:“三七,你不要急,慢慢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三七是老太太心善在路边捡来的,天生口不能言,只会用手语。 现在倒是嗓子能发出声音来了,小小的个头,长相干净,大约十一岁的模样,手臂抬着给秦晚比划,一双眼生的很好看,闷头闷脑的虎气。 “你是说外面那些都是姓薛的搞的?”秦晚的声音逐渐变冷。 三七点了点头,沙着嗓音,继续比划。 秦晚挑了下眼尾:“她和你们都说了,我现在没在叶家?” 三七“唔”了一声,比划:奶奶很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秦晚笑意越发的冷了:“该担心的是薛宛如。” 说到这里,里屋传来了一阵叹息。 是一直不问世事的叶老太太。 她推着轮椅,从里屋出来,抬眸看向秦晚:“她毕竟是你母亲。”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秦晚一双眼黑的透彻:“奶奶,她霸占叶家,你为了子孙不和她计较,说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今天这件事,如果没有叶世昌的允许,姓薛的也不会这么嚣张,一些人有了媳妇就忘了娘,这一点我不说,奶奶你老人家见多识广,也应该懂。” 叶老太太看着一旁的鱼缸,眼神有些涣散:“我懂,是我养了个没孝心的儿子,活该受罪。” 闻言,秦晚收了身上的凌冽。 这世上大部分的母亲,就算自家儿子是个人渣,都会掩耳盗铃,听不得儿子一句的不好。 假如奶奶也是这种不分是非之人,就算奶奶待她如亲生一般,秦晚绝不会再插手。 所以这件事,她交给了老太太做决定。 老太太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受了这份欺负,还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些都关系到秦晚的去留。 “小晚。”叶老太太看向她,眸底酝着大智慧:“奶奶不希望你去,是南城脉系复杂,薛家在京市都有关系,我担心你会因为我这个老太婆,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儿子从今天开始,我就当没生过他!” 老太太学中医,一辈子气定神闲,从来都没有这么狠心过。 秦晚看出了她的决心,也知道母子之情,十指连心。 既然奶奶态度有了,她会等老太太慢慢放下。 “我听奶奶的。”秦晚半蹲下身子,双眸清澈:“奶奶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叶老太太摸了摸她的长发:“小晚,我苦命的孩子,他们不要你,奶奶要你,奶奶供你读书。” 第三十三章 那薛顾两家就破产吧! “我读书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秦晚推着她往前走:“你就把身体养好,听三七的话,不要总吃甜食。” 叶老太太嘀咕着:“不读书怎么能行呢,我听说被接回来的,学习成绩拔尖呢。” “那不是挺好,奶奶的亲孙女,随奶奶,聪明。”秦晚轻笑。 叶老太太抬头:“你呢,将来怎么办?” “我会赚钱,饿不死。”秦晚将老太太的鞋袜脱了:“三七,药桶。” 三七得令:“唔!” 很大的力气,抬起药桶来就跑,一会就把水接满了,又咚咚的跑了回来。 那精力好像没处使一样。 秦晚倒是习以为然了。 叶老太太失笑:“这个三七,不长个尽长力气,前天隔壁买了对石狮,怎么也卸不下来,他一拎就起,也不怕手骨折。” 闻言,秦晚撩了下眼皮。 三七一顿。 秦晚轻笑:“他年轻,力气当然大。” 叶老太太点她的手:“那是一般的力气大吗?那都吓人,隔壁你张婶看的脸都绿了。” 秦晚漫不经心回眸:“听见了?以后注意点。” 三七憨憨的点了点头。 叶老太轻呼了一声:“我又被你这个丫头绕进去了,你听奶奶说,你现在上那是个中专,想考大学太难了,要不我去找找……” “奶奶。”秦晚浅笑着打断了她:“真不用,我能考。” 秦晚从小就是被叶老太太带大的,叶老太太知道她这个孙女,从不说大话,自己也有主意。 叶老太太没有再劝,只想着等这周周末,她就豁出去她这张老脸,再去以前的圈子,找找关系。 秦晚等老太太泡完脚,睡下之后,才从里屋走了出来。 门外,三七小葱苗一样的站着,手比划了两下。 “知道了。”秦晚声音淡淡:“你也去睡,天心草和秘籍,我会想办法拿回来。” 什么东西都敢拿,薛宛如这不像是脑子抽了,倒像是有人指使。 毕竟她以前最看不上的就是中医馆的东西。 这次突然就打起了天心草的主意……背后是谁,显而易见,顾。 秦晚眸子骤冷,看来,只是封杀还不够让顾家学乖。 夜风徐徐吹来,吹落了小院的槐花。 秦晚踱步走过去,捡了一颗放在了齿间,能咬到微微的甜。 三七就在她旁边站着,微微昂着头,不知道老大是在笑什么。 过了半响,秦晚的声音才低低传了起来,带着入骨的凉意:“入秋了,那顾薛两家就破产吧。” 一瞬间,三七瞪大了眼,那不像是惊的,倒像是兴奋。 仿佛很久都没有做过坏事一般的兴奋,戳了戳自己的脸。 他穿着药童服,双眼变得有些琥珀色,手上快速的比划着,嘴角勾起的笑,就像只小狐狸。 秦晚看后,弹了弹手指,纵容一笑:“很久没放你出去,你也无聊了。“ ”去吧,三天的时间,我要知道顾家做过的所有腐败交易和违规手术,顾家怎么坑的老百姓的钱,就让他们怎么吐出来,至于薛家,你看着办。” “唔!”三七一点头,夹着一台笔记本就出了门。 有谁能想象到,一个十一岁的哑巴药童,会是三年前风极一时,导致银行系统全网瘫痪的黑客L… 第三十四章 不作就不会死 小孩子没有善恶观,三七原本天生凶煞相,被父母抛弃后,根本不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与其说是叶老太太把他捡回来的,倒不如说是他是被秦晚打服了,才留在了中药馆。 这三年,他长期接触草药,面相已经有了好转,白白净净的无害,只不过民间有句谚语,混沌天生为凶…被他盯上的人,总要掉一层皮。 秦晚就坐在小院里,指尖还转动着那朵槐花,笑意不紧不慢… 是夜,顾家老宅,顾老太因为受刺激受的太大,现在人还在床上躺着。 顾家楼下来了不少医学生,都是顾老太平时收的徒弟,就等着这时候表忠心呢。 其中属张龙和王淼最为突出,叶瑶瑶没有在那其中,是因为顾老太一醒,就把她和薛宛如叫上了楼。 叶瑶瑶一见顾老太,两眼就红了,比见她亲奶奶都要心疼:“师傅,你怎么搞成这样,这是谁给你气受了?” “还不是你们……”顾老太贴着降温贴,刚要出口大骂,又想到了什么,语气放慢:“是我着了小姑娘的道。” 叶瑶瑶疑惑:“小姑娘?” “就你们家那个山沟沟里来的穷亲戚。”顾老太想起秦晚来,恨得就牙根痒痒:“她骗人骗到我们医院来了!” 叶瑶瑶惊呼:“她?” 薛宛如一听就来气了:“这狗屁膏药!” 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她快点回乡下找她亲生父母吗? 她答应的倒是好,现在他们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说一套做一套,无非是想多捞点钱! “顾老,您放心,我一定解决掉那丫头。”薛宛如打着包票。 顾老太故作大度:“我也不至于和一个乡下丫头一般见识,就是有一点,我想问问你,宛如啊,你这个穷亲戚懂医,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懂医?”薛宛如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她?她就一个专科生,懂什么医?” 顾老太叹气:“也不能这么说,一些心思沉的人有可能就是藏得深,今天她就是用针灸术,把林院长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你说可不可笑。 ” “林院长?”叶瑶瑶听到这里,有些在意了。 薛宛如却不以为然:“那丫头什么样,我最清楚了,学习成绩差的一塌糊涂,从不好好上课,也就是平时总跟着那个穷老太太,会了点唬人的法子。” “她跟的是叶依梅?”顾老太突的坐直了身形:“你不是说她就是个远房亲戚吗?怎么会跟着叶依梅?” 叶家虽然不过是个后起的小世家,但叶依梅手上还是有点东西的,顾老太不得不防。 薛宛如却不懂那个穷老太太有什么好顾及的,只眼珠一转,把礼盒一开:“顾老,您就不要在意那些个小人物了,您看,我给您带来了什么?” “天心草!”顾老太喜笑颜开的站了起来,心头的郁闷一扫而空:“好好好!” 薛宛如向前:“还有这个,那穷老太太平时最宝贵这一本。” 针灸?行针的?怪不得那小丫头的手法那么特殊,原来都是叶依梅教的! 第三十五章 秦老爷子见到了秦晚… 顾老太显然是误会了,看着那本医术的眼,越发精亮了起来:“宛如,还是你办事让人放心,有了这两样东西,医好殷少的病,就指日可待了!” “真的?”薛宛如大喜:“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殷少?我是说,顾老您能不能带我也去见见世面,您是知道的,殷家只邀了医学世家,我们叶家和薛家在这方面都没有门路。” 天心草到手了,顾老太也没在拿劲儿:“那肯定是我们都要去,到时候把殷少的病治好了,我还要向殷家引荐你呢。” 薛宛如听后,越发激动了,上赶着巴结着顾老太。 叶瑶瑶这次倒是站在一边,没有多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老太也不在意她有什么小心思,不就是错过一个秦家吗,到时候只要她治好了殷少,他们整个顾家都能在医学界横着走,天医阁想封杀他们又如何,难不成天医阁还要和殷家为敌? 顾老太打的一手好算盘,也不顾叶家母女还在不在场,拿起医书就爱不释手的翻了起来。 见状,叶瑶瑶柳眉拧的更紧了,直到从顾家出来都没有松开。 “妈。”叶瑶瑶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劲:“是不是奶奶有什么真本事,传给了那个秦晚。” 薛宛如嗤笑:“那穷老太太能有什么真本事,她就会鼓捣她那些烂药渣滓,以前还治死过人,瑶瑶,你这些话千万别在你师傅面前说,她和你奶奶可不对付。” “我是觉得师傅的表现有些奇怪。”叶瑶瑶疑虑重重:“要不要去查查?” 薛宛如摆手:“有什么好查的,穷老太太要是真有能耐,会在一个足疗店窝着?你是没去过她那个地方,又小又破。” “那……秦晚呢?”叶瑶瑶偏头:“妈,她怎么突然就会针灸了?你和爸不是说,她笨的要命,平时教她个英文她都听不懂,外教老师来家里教她,她还是考了个倒数第一,留级留的最后只能上个中专吗?” 薛宛如也拧起了眉:“是这样没错,不过那丫头确实该查查,我要知道她留在南城不走,是想搞什么鬼,实在不行,就让人打一顿,丢郊区去!” 总这样缠着他们,她也烦了。 钱解决不了,就让那丫头吃点苦头! 听到薛宛如这么说,叶瑶瑶才算放了心,娇笑着挽上了薛宛如的手臂:“我就知道妈最好了。” “瑶瑶,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跟在你师傅身边学好本事,过几天到了殷少面前好好表现。” 薛宛如对她女儿的长相有信心,这么柔柔弱弱的,是最能惹人怜爱的,不像那个假的,一身的反骨! “将来你可是要做殷家少奶奶的,那个秦晚只会越过越次,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以后少提她,明白吗?” 叶瑶瑶笑的很甜:“明白。” 母女俩白日梦做的挺好,届时,她们还不知道自己仰仗的顾家很快就要废了…… 第二天,中医大附属医院。 秦晚是走路过去的,身上就带了个黑包,什么都没拿。 她一进601的门,就听见了一阵沉笑,声音洪亮:“这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小神医吧?” 第三十六章 秦老爷子认出了秦晚…? 秦晚抬眸,遁着声音看过去。 病床上,秦老爷子已经醒了,一双眼并没有因为上了年纪而显得老态,反而自带一股沉稳。 那是历经过商场沉浮的气魄,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同样是做生意,单论气质,十个叶世昌加起来都不见得能比不过眼前得这位老人。 纵然他现在还没有痊愈,语气中就能听出一二来。 除了秦老爷子,昨天那个漂亮的病患也在。 他就坐在病床边,修长的双腿相搭,不穿西装的他有几分病态美,放在膝盖上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他像是正在陪秦老爷子下棋,见她来了,微微勾了下唇。 秦晚先是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才放下手上的黑包,走到了秦老爷子的面前,笑意淡淡,不卑不亢:“救命恩人不敢当,看病接诊,是我们当医生的天职。” 秦老爷子却在看清她那张极美的脸之后,骤然顿住了要落子的手。 这……小神医太像他爱人年轻的时候了! 要不是当年他忙着创业,他爱人也不会离开京市,搬到法国去。 秦老爷子这样想,眼睛却还是停留在少女的脸上。 等一下,长的这么像,有没有可能,她就是他们家小七! 秦老爷子激动了,没忍不住,突的问了一句:“小神医,你老家就在南城吗?你有没有去过京市?或是爬过长城?” 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秦老爷子捏紧了手中的白子,好似在期待什么。 这让一向洞察力敏锐的殷无离也跟着停了动作,一双好看的眼,朝着这边侧了过来。 秦晚将包放下,避开他的视线:“是的,我是本地人,目前还没有离开过这,长城在电视里倒是见过,听同学们说,真的到了现场看,才会领略到它的壮观。” 说到这里,秦晚笑了下:“以后有机会,我会带着我奶奶去一趟。” 她没必要把家里的那些事说给病患们听,并且“圣手”之所以能做到行踪成谜,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因为秦晚想藏。 秦老爷子虽然知道结果是什么,但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他落子的手还是垂了下去,像是整个人都颓然了下来,他稳了稳情绪,才道:“是我老花眼,人也跟着糊涂了,小神医,你别介意。” “不会。”秦晚还是不忍见老人伤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秦老,秦家几代行善,子孙后代不会受了苦,七小姐定能平安回来。” 闻言,秦老爷子坐直了身形,眉眼顿时笑开了:“那我就借小神医吉言!” 秦晚见老人家高兴了,也跟着笑了笑。 突的,坐在那的殷无离却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有些淡然:“你怎么知道秦家在找人的事?” 这问题问的还真是刁钻。 秦晚眯了下眸,再看向男人时,漂亮的眼尾勾出了弧:“猜的,昨天在给秦老针灸时,他迷迷糊糊的喊了好几句小七。” “我还以为是李经理告诉的你。”殷无离偏头,笑了笑,继续捏子下棋:“怎么知道的都无妨,小神医是自己人。” 第三十七章 殷少想退婚 听到这句自己人的时候。 秦老爷子觉得稀奇了:“什么时候,你也会把谁当自己人了?” “秦老,我现在和你一样,命都在小神医手里。”殷无离掸了掸衣袖:“自然是要识时务一点。” 秦老爷子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殷家这个小子,心思向来藏得深,表面病怏怏的,实则一肚子黑水。 秦老爷子也想过,早年定了他和小七的婚事到底应不应该。 平心而论,这臭小子长的是没得挑,圈子里的那些女孩子们,就没有哪一个不喜欢他的。 不行,他还是得给他家小七留着,决不能同意这臭小子说的退婚! “也就是说你的病能治好了?”秦老爷子冷哼一声:“那你这臭小子还跑来搁我这退什么婚!” 殷无离拧眉:“秦老,一码事归一码事。” “反正我不同意。”秦老爷子耍起无赖来,很是得心应手:“你要真想退也行,等小七回来,你和她亲口说!” 殷无离明白了他的心思,有周旋的余地就好说:“我会让影子们和李经理一起去找。” “这还差不多。”这被退婚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秦老爷子却目光坦荡,看向站在一侧的秦晚:“让小神医看笑话。” 秦晚摇头,拿了药箱过来:“那我们开始今天的医治?” 见状,秦老爷子对这个不知名的小神医越发的满意了。 果然,就像下面的人说的,这小姑娘非同常人。 她从进来,那眼神就一直很有韧性。 无论他们说了什么,暴露了多重要的信息,她那双眼都没有发飘过一下。 好似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要给他们治病的,无论他们的身份如何。 秦老爷子行商多年,遇见的人形形色色,最佩服的就是这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该干什么的人。 这小姑娘才多大,就能有这样的大局观,就算她不是秦家恩人,她也能走的长远。 “你今早都吃了什么,用过什么,在行针之前,我需要知道你食谱和药单。”秦晚说的专业。 秦老爷子哪里记得这些琐事,还是叫来了院里的林医生。 林医生就想着有这个机会能观摩呢,来的非常积极。 在看过记录之后,秦晚才开始起针,她的手好似能精准的测量出你身体里的每一个骨节和学位。 一开始秦老爷子还不是那么在意,等到她手上的银针落下,自下而上,涌上来的清凉,让他不由觉得神清气爽。 这几天以来,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像是都轻了,胸腔之间更是顺畅,就连那股隐隐的闷疼感,也奇迹一般的消失了! 秦老爷子震惊抬眸! 却见坐在那旁边的殷小子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了一般! 来帮忙打下手的林医生,更是眼睛发亮,好似他就是他现成的研究课题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秦晚转着银针,嗓音响起:“秦老,平时还是要多注意,少抽烟,多吃些素斋。” 秦老爷子点头,忍不住问:“小神医,你这是给我扎的哪里,怎么一针下去,我好像病全好了!” 第三十八章 小神医很穷? “排毒的穴位。”和急救时不同,秦晚只给秦老爷子扎了三针,每一针都让秦老爷子意犹未尽。 那感觉太玄妙了! 像是原本堵塞的五脏六腑都被打开了一般,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秦老爷子心生敬意:“真是天才出少年啊,小神医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医术,以后中医不会再没落了。” “家里老人教的好。”秦晚手掌按住了他的后背,说话间,掌心向下一压。 还没等秦老爷子反应过来,就听咔的一声闷响。 “这……是?正骨?”秦老爷子回眸。 秦晚点头:“是,我刚施针时发现您胸椎有些凸,您现在再试着动动。” “不硬了。”秦老爷子没想到他多年的老毛病,就这样被一个小姑娘治好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中医给他看过,但都忌惮着他的身份,不敢给他乱扭乱按。 这毛病倒是也不严重,就是常年久坐,开会时间长了,难免会僵硬,睡起觉来也不舒服。 现在秦老爷子挥手动了动,只觉得痛快。 身上也不知为何出了很多汗,连病服都湿透了。 一开始林医生还以为这不正常。 直到秦晚说了一句:“汗排出来了,可以起针了。” 林医生这才恍然大悟,这都是小神医有意为之。 “穴位竟也能让人出汗?”许久没说话的殷无离,倾身靠了过来,声音就在秦晚的耳后。 秦晚一回头,看见的就是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以及那上面少有的好学? “人身上有12条经络,共有362个穴位,其中太冲穴和肩井穴就能主排毒。”秦晚收了针,将药箱一合:“秦老,今天的医诊就到这,明天再行一次针,您就能出院了。” 秦老爷子感激的看着她,侧过头去扫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吴特助。 吴特助很快就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卡:“小神医,这里有一百万,请您务必收下。” “多了。”秦晚眸光淡然,拿钱讲究:“秦老的病,一天一万就行。” 这是她看诊的原则,遇到大善大义的世家,都是这个价。 秦老爷子故作严肃的看着她:“这怎么就多了?难道我秦中岭的命还不值这一百万?” “值。”秦晚没再拒绝,来回推搡不符合她的性格,既然雇主愿意给,那她就收。 “神医圣手”接单,本就看对方开价,她接过卡后,轻笑道:“这一百万,我得想想该怎么花。” 毕竟还有不少人认为她很穷,想要得什么好处。 比如快要倒台了的“顾家”和“薛家”… 殷无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听了她的话后,突然就想起了今早李富贵和他们说的话。 “别看小神医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那日子过的啊,苦吆。” 李富贵边给他们放早点,边说:“昨天我不是去送小神医了吗,秦董,殷少,你们猜怎么着?” “那老胡同里乌漆嘛黑的,也没个路灯,小神医家也不是开中药馆的,就是个足疗店,小神医晚上就在那睡。” “唉,要不说这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小神医那年纪原本是该上学的,为了家里四处接诊。”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在广场上见到她的时候,她满头都是汗,还给老人免费义诊呢,说是不收穷苦人家的钱,这心底,真善良啊……” 李富贵说的话还在历历在目。 殷无离再看向眼前的少女时,眉心忍不住的拧了拧,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我的诊金你还没收。” 第三十九章 她确实很穷 秦晚还不知道她大哥经过昨天那一拜后,已经把她“穷入人心”的形象,宣传的每个人都知道了。 只对着殷无离疑惑扬眉:“我还没给你治,收什么诊金。” “昨天的药糖。”殷无离说着,示意殷独一上前。 殷独一早就想问问小神医什么时候给他们家少爷看病了,双手一抬,又是一张卡,烫金的黑色:“小神医。” “等我给你家少爷看了病再说。”秦晚收起了药箱。 殷独一还以为她要走:“小神医,你这是干什么!” “装东西啊。”秦晚不解:“怎么?” 殷独一涨红着脸:“你还没给我家少爷扎针。” "他?"秦晚走到殷无离面前:“你很着急?” 殷无离声音好听:“看你。” 秦晚“唔”了一声,像是在思索,最后道:“那你跟我走吧。” 走?走去哪里? 殷独一和林医生都有些发愣。 殷无离却只轻淡淡的说了一声:“好。” 秦晚回过身去和秦老爷子告别。 秦老爷子也想跟着去,被秦家随行的吴特助拖住了。 “秦董,你还在康复期,小神医说了,让你注意休息。” 秦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站了起来,看向窗外眉眼清隽的少女:“小七要是在,应该也像她一样大了吧。” “秦董,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吴特助低眸:“我们已经来了南城,找到七小姐是迟早得事。” 秦老爷子双眼腾起了方才没释放的压迫感:“去,再派人去趟安河县,这次高调点,谁提供消息,就给谁钱,我要知道这里面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吴特助领命。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 天气变得更凉了点。 医院外,菊儿胡同。 林医生在医院上班上了这么久,还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边竟然还有个这么破的胡同。 “少爷,您慢点走,看着脚下。”殷独一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举着的伞,抬了又抬。 殷无离确实没有走过这样的路,他那双牛皮定制的鞋踩在青石路面上,显然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但看神情和姿态,他是最不凡的,好似无论周遭如何,都影响不到他。 “到了。”秦晚停了步子。 颜如星辰,长身玉立,站在青瓦白墙下抬眸的殷无离,几乎成了一幅画。 “小晚,这是你朋友啊?” 隔壁出来泼水的张婶眼都看直了。 “这……不像是咱们附近的人啊?” 殷独一侧身,挡住了对方的目光。 张婶吓了一跳:“我滴妈!这凶的……” 她见殷独一脸上有道疤,悄悄的将秦晚拉到了一边:“小晚,你们家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说,被催债了也不要紧。” 秦晚轻笑:“张婶你误会了,这是病人。” “病人?”张婶噢了一声:“是来找你奶奶按摩来的吧!” 秦晚没否认:“嗯。” 张婶:“那你们快去!” 病人长的这么凶,还有另外那个,也太俊了!看样子就很有钱! 叶家这次来的是大买卖啊! 殷无离没有去在意这个插曲,而是定定的看了那立牌五秒。 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确实很穷. 第四十章 小神医家境贫寒 药馆里面的陈设要比外面看起来靠谱的多。 一开始殷独一还担心这里太脏,他们家少爷根本没办法看病。 现在再看室内干干净净的,是很中式的布局,挂着三钱四两,木制的药柜就放在那中央,有点像是京市的老宅,古时拿药的铺子好像就是这样。 殷无离淡眸打量着四周,视线落在了一幅字画上,指尖又一搭无一搭的转着手腕上的佛珠。 秦晚见状,走了过去:“假的。” “不然,会是真的?”殷无离玩味挑眉。 秦晚眸底带了笑:“万一呢。” 殷无离没在开口,眼睛看着那幅画,瞳孔一点点变深。 画中长松高荫,修竹扶疏,钟馗朱衣皂靴,倚松醉眠。 如果不是知道这副《醉钟馗图》已经被一位国外收藏家买走了,他或许真的会把眼前这副画当成是真迹… 林医生倒是稀奇:“在现代城市开个这样的足疗店,还是小神医会想啊!”’ “医馆。”秦晚淡声纠正他。 林医生连忙改了口:“这医馆有点意思!” “小晚,是你吗!”叶老太太拄着拐杖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到这么多人,先是一愣,接着笑道:“你们都是小晚的朋友?” 独一这时候很有眼力见:“是朋友!” 叶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视线落在殷无离身上:“这位先生也是?" “他…"还没等秦晚开口。 殷无离就点了头:“也是。” “小晚,你这么多朋友来,你也不告诉奶奶一声。”叶老太太埋怨地看着秦晚:“我好让三七多去买点菜,给你们多做点好吃的。” 秦晚拿了轮椅来让她坐下:“奶奶,他们不吃饭,我这位朋友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带他来蒸蒸艾灸。” 叶老太太是老中医,瞧着殷无离的脸色,就能看出一二来:“小晚,你这个朋友,他只是不舒服?” “只是不舒服。”秦晚眼尾勾笑:“他脾胃不和,消化的慢,我帮他按按摩,您就放心吧,我不乱来。” 叶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你可要记得奶奶的话。” “记得呢,小病能按摩就按摩,真有问题不能按摩也不可以开药,就让他们去对面的附属医院瞧瞧。我们药馆,不治大病。”秦晚轻轻笑了。 她对以前的事记得不太清楚。 倒是她刚醒过来的时候,薛宛如在她耳边提过一次。 说是老太太曾经医死过人,让她少和药馆这边来往。 这也成了老太太的心病。 从秦晚接触医馆起,她就不放心,生怕出什么意外。 秦晚垂眸,她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只是过去的时间太久,想要查证也要找机会… 叶老太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当她又走神了,抬手抚着秦晚的长发,笑道:“我孙女真乖。” 秦晚为了配合老太太的动作,身形向下压了压,模样甚是乖巧。 林医生在旁边都看傻眼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的小神医吗? 独一也在拧眉:“少爷,小神医她奶奶的腿……” 第四十一章 这算见家长? “不得多嘴。”殷无离压低了声音,眉眼依旧好看的要命。 叶老太太推着轮椅靠近,对着殷无离他们说:“小晚第一次带朋友来医馆,你们几个小朋友好好玩,院子里泡了茶,消化的慢可以多喝喝,我出去给你们买虾做虾吃。” 叶老太太慧眼识人,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也不一定真是小晚的朋友,只是她见孙女带人来家里,心中总会高兴。 要知道以前的小晚,并不是很喜欢她这个药馆,说在她这里呆久了,去学校里都是一身的中药味,会被同学们笑话,不能留下吃饭。 每次连来看她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人知道,怕回去之后被薛宛如念。 叶老太太心里也明白,孩子虽说是自己带大的,也会和妈亲。 薛宛如不会在小晚面前念她的好。 这些叶老太太心里都清楚。 后来,等到小晚越大,来她这里的次数就越少了。 有时半年才来上一次,总说自己忙。 直到三个月前,这孩子摔了脑袋之后就不一样了,不仅是性格变了,还帮她重装了医馆。 孩子能如此,叶老太太已经知足了,她也没奢求过小晚能继承她的衣钵。 毕竟这孩子是她亲手带大的,叶老太太知道,她这个孙女在这方面确实也没有天分。 她就希望小晚能多交些朋友,以前那个圈子里的人都势力,小晚一被赶出来,他们就像烟消云散了一般,再没出现过。 这几个孩子倒是不错,最起码还和小晚有来往。 老人家热情,连独一都不好在凶着张脸,只能看向他们家少爷。 就少爷这个胃,可不能在外面吃饭啊,这万一要是吃出个好歹来,他这条保镖的命也就别想要了。 哪成想小神医也跟着笑了一声:“奶奶,他们都要吃的,您多买点,再帮我带个南瓜,我想熬粥。” 独一想拒绝:“小神医,不……” “那就叨扰您老人家了。”殷无离打断了他的话,淡笑着望向老人,仪态举止绝佳:“让独一陪您去,能给您拎东西。” 叶老太太大方:“不用,你们聊你们的,我这刚好锻炼身体。” 独一嘴张了又张。 秦晚笑了:“奶奶和张婶每天都约着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你就不要去了。” “对嘛,我们老人家之间也是有友谊的。”叶老太太垮了个环保塑料袋,嘴里嘀咕着:“就是三七不在,没人烧水,这个三七,从昨天开始就不见人,也不知道又跑到哪个山头去采菌子了…” 这个季节是南城菌子最鲜的时候,再晚一点就没有好的了。 不少像三七那么大的孩子,都会往山上跑,所以三七不在,叶老太太也没有多想。 林医生则是凑的离秦晚近了点:“小神医,我怎么总觉得你奶奶有点眼熟啊?” “你认错人了。”秦晚并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聊。 林医生则站在那,擦了擦自己的眼镜,认错人了吗? 有可能是,他见过的那个是个医死人的中医骗子,不可能会是小神医的奶奶… 第四十二章 解衣服,躺上去… “林医生。”秦晚声音缓缓。 林医生立刻站直了身形:“我在。” “烧水识药会吗?”秦晚用下巴点了点药柜。 林医生点头:“认,就是慢点。” “大枣,茯苓,炒白术,抓好备用。”秦晚侧眸:“如果有人来按摩,你再进来找我。” 林医生:……这是把他一个主刀医生当前台用了? 秦晚眉眼带笑:“不想做?” 林医生将袖口一挽:“荣幸之至。” 他是来偷学人医术的,当个前台算什么! 交代完事情,秦晚就带着殷无离进了里屋,别有洞天的陈设,那中间放了个软榻,屋里点了艾草香,一进门就能闻到。 软榻下似是连着什么东西,仔细看才知道连着外面烧火的灶台。 这有点像是北方农村八九十年代烧的那种土炕,但又有些不同,软榻下铺着一层艾草,用淡紫色的轻纱隔开,现代化了很多。 “脱衣服。”秦晚边说边打开了药箱,随手取了个木簪,将齐腰长发一缠:“躺上去。” 什么? 让他们少爷在这种地方脱,脱衣服?躺上去? 端着木桶进来的独一,瞬间表情就复杂了! 他们家少爷从四岁起,就没再让谁碰过他,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家里的佣人在这方面都避的少爷远远的,哪怕是去了国外,少爷住的也都是自家的庄园。 现在,小神医竟然让少爷在药馆里脱衣服躺床上? 独一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小神医别病治不好,再把自己的命丢了啊… 秦晚不以为然,还在调和她的药汤。 站在软榻前的殷无离挑了挑眉,眸色微沉:“你确定要让我在这里脱衣服?” 秦晚将温度调高,笑意斐然:“只有这里适合治你的病,软榻上的薄纱都是消过毒的,不脏。” 殷无离没动,低眸看着她。 “你不用害羞。”秦晚将手浸在了药汤里,眉眼认真:“不会有人进来。” 独一心想,小神医,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就是个女的,我们家少爷是不会脱的! 然而,殷无离却笑了,抬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独一傻了。 秦晚则是回眸看了他一眼:“上半身全脱。” 殷无离虽然手指顿了一下,却也照做了,一双黑眸越压越深,解到衬衫第二颗纽扣的时候,他抬头扫了旁边一眼。 独一后颈一凉,立刻遁了! 直到房间里再没别人,殷无离才赤着上半身,躺在了软榻上。 纯黑色长裤搭配上线条流畅的人鱼线,在晕染的光下薄而饱满,黑发凌乱的打在他额上,显得极具危险,没人会觉得他是个久病缠身的患者。 他这个样子,倒像是掌管人生死大权的上位者。 秦晚淡笑,指尖直接来到了他的腹部。 殷无离一双凤眼微眯,眼梢上挑。 “放轻松。”秦晚的声音很专业:“调和肠胃。” 语落,她就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殷无离的腹部,以肚脐为中心,用手掌以顺时针的方向轻揉。 房间里安静极了,除了水蒸气滴在木桶上的声音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第四十三章 暧昧,浮动 殷无离侧了下耳,双眼微闭。 她每一次低头,发尖都会掠过他的手臂。 人在按摩时,感知会被无线的放大。 殷无离看着她侧在一边的长发,眸色深了又深。 按摩的时间不长,只有二十分钟。 殷无离却几次想用指尖去缠她的长发,仿佛着了魔一般。 “好了。”秦晚语气清淡,最后以拇指点揉足三里等穴位作为结束:“你可以穿衣服了。” 这时的殷无离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头的汗。 和以往发病时的虚汗不同,全身都暖烘烘的。 他抬眸看向秦晚,一双眼极黑,叫人猜不透想法:“多谢。” “今天时间短,只给你开胃。”秦晚也出了汗,白净的小脸上,透着湿意,连长发都黏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越发显得朱唇不点而红,清冷又妖美。 殷无离莫名喉咙有些发痒,伸手又扯了扯自己刚系好的衬衫。 秦晚侧身拿针,手重新放在了他的身上,像是在点穴。 殷无离现在是坐着的姿势,更能直观的感受到她的呼吸。 一寸又一寸的打在他的脖颈上,很凉又很软,惹的人心浮气燥。 秦晚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脉象:“气息有些乱,你很热?” 殷无离清淡的“嗯”了一声,一张惊人动魄的俊脸,向右边侧了侧:“还要多久?” 那声音,乍听之下,竟然有股说不出的低沉沙哑… “很快,只扎六针,再坚持一下。”秦晚语气专业。 殷无离的视线过去,眼睛看着她的脸:“小神医似乎很习惯这种治疗方法。” “这种治疗方法?”秦晚挑眉。 殷无离提醒她:“离的我太近。” “噢,抱歉。”秦晚也意识到了她这个姿势确实有些不妥。 他那样衣衫半敞的坐着,扣子都没系好,薄唇微抿,黑发凌乱,有一种野性的美。 只是他苍白的脸上因为艾草热熏的有些泛红,而她的手刚好按着他的手腕,身形前倾,应该是碰到了他一侧的长腿。 从镜子里看,她确实点像是魔界妖女正在调戏坐怀不乱的禁欲上仙。 怪只怪这男人长的太出挑了,她做什么都显得有些不怀好意,秦晚在心里叹了口气,手跟着收了回来:“我一会注意。” “没什么。”殷无离整理了下自己的衬衫:“小神医给人看病看的多了,难免会不在意这些细节。” 秦晚点头,一双眼黑的清澈:“确实,你放心,我没贪图你的美色,在我眼里,你是男是女都一样。” 她这么说是想让病人没有心里障碍。 听在殷无离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他缓缓的笑了,眼黑到了极致:”是我太普通,入不了小神医的法眼。” 秦晚:…… 殷独一到点进来,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再看小神医和他家少爷的姿势,眼都瞪大了! 砰的一声!木桶掉在了地上! 殷独一愣道:“小神医,你……你想对我家少爷做什么?” “我……”秦晚刚想解释,突的! 屋外就传来了一阵大喊:“小晚不好了!有人在巷口拦住你奶奶不让走,说她医死过人!” 第四十四章 秦晚动手打脸 听到这一句,还没等旁人反应。 秦晚就冲出了房门。 她的速度很快,也不知道从哪抄了一根木棍,眸底酝着冷戾。 巷口处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左邻右舍的,刚买菜回来。 “这是在干什么?” "来找老叶家的,说是她医死过人呢。" “不会吧?” “怎么不会?中医可难说。” “我这昨天还找她按过脖子,会不会有事啊?” “这要是真的,那咱们可不能再去了啊…” 叶老太太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拄着拐杖的手都白了,腿在发颤。 来人却笑得轻狂:“怪不得您老人家在这过的快活呢,原来是没人知道您做过的那些事啊。” 他嗤嗤的摇头:“您还真当您像以前一样啊,中医都没落了,您还敢抢我们顾家的生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叶老太太冷声,拄着拐杖要走。 那人将路一挡,仗势欺人:“我说叶老残废,你装什么糊涂,让那小丫头去医院不是你的主意?” 小晚?叶老太太骤然抬头:“你是说小晚?” “我哪知道那丫头叫什么。”来人轻蔑的笑着:“这要不是我姑让我亲自走一趟,我都不会来,叶老残废,你肯定也很想去参加殷家的医学研讨会吧,赏你了!” 那人将“邀请函”往叶老太太身上一扔:“你不是能耐吗?有本事去给殷少治治,看你这个老不死的……” 砰!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秦晚就一脚踹了过去。 那一脚,直接让那人膝盖落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谁他妈的敢踹我……”那人疼的想要回头。 秦晚将手落在他的肩上,声音淡漠:“你爹。” “你!”那人站不起身来,就想要挥拳。 秦晚长身玉立的弯腰,力道加重,声音缓缓:“你刚叫谁老不死的?” 这一下,那人疼的冷汗直冒,肩上仿佛泰山压顶一般重,他无法挪动:“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耐心有限,你最好语气好一点,不然……”秦晚凑近了他的耳:“我剔了你的骨。” 那人能感觉到她说的是真的,肩周处的关节已经错位了,他疼的瞪大了眼:“小,小姑娘,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小晚。”叶老太太担心四周的邻居都在看,对孙女影响不好。 秦晚却不甚在意,嗓音清淡:“奶奶,这种恶人就该往死里打,让他们没有机会乱咬人。”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被赶出来的假千金!”那人额上冒着汗,语气鄙夷:“我劝你现在最好放开我,你们一个老的治死过人,一个小的不知廉耻,等警察来了,我看你们谁走的了!” 叶老太太一听“警察”两字,上前将秦晚拉开,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来人:“顾忠国,你是冲我来的,有事就说事,和我孙女无关。” “邀请函我已经给你了。”顾忠国甩着手臂,一脸高傲:“我们顾家大度,不像你看病还偷偷摸摸的,现在我姑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能光明正大的巴上殷家。” 叶老太太看着他:“顾萧红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都成现在这样了,值得谁打主意?”顾忠国不屑:“医术不济,不敢去就直说,是怕又用错药治死人吧?” 这话一出,四周的眸色各异,都在指指点点。 叶老太太僵着手没有动… 顾忠国张狂大笑:“我就知道你不……” “三天后?殷家?” 突的,一道玩味的笑打断了他的话. 第四十五章 秦晚决定亲自出手 是秦晚,她指间夹着那张邀请函,眼尾微挑,妖凉入眸:“回去告诉你们顾老,我们依心堂会准时赴约,倒是你们顾家要坚持住,别出事。” “你当顾家是什么家庭?还能出事?”顾忠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狂妄极致:“我话就放这!整个南城没人敢动顾家,在南城顾家就是王法,小姑娘你最好也记住了。” “我记住了。”秦晚皓齿咬着果糖,一双眼黑的极深:“顾,家。” 顾忠国只当她不知天高地厚,高傲的甩袖就走。 秦晚看着他的后背,轻轻的眯了下眼。 顾忠国一开始并没有把自己被拧的这条胳膊当回事,当他走出巷口,上了车之后,脸色骤然变了! 他的手,为什么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顾忠国想要去甩,却发现自己的关节和关节之间,像是整个都断了,软趴趴的根本连不上! “快!回家!找我姑!” 顾忠国大喊着,冷汗直冒。 他不会是废了吧? “不会的。”顾忠国白着脸自言自语:“有我姑在肯定能给我治好!” 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头看他:“少爷?” “快!再开快点!”顾忠国着急的大吼! 远处,巷口,秦晚收回了目光,低眸间还带着戾气。 围观的人还在看他们。 叶老太太明显有些不在状态。 秦晚将地上的菜篮子捡起来,唇边勾笑:“奶奶,回吧,我朋友他们还在等着吃您烧的大虾呢。” 叶老太太这才从恍惚中抽神:“立刻回,瞧我着脑子。” 人群没散,秦晚扶着叶老太太,自然的和他们打招呼:“王婆也买了南瓜?” “啊,是。”王婆有些不好意思:“小晚啊,你赶紧着扶你奶奶回去吧,我看她有心事呢。” 秦晚应了一声:“好”,又笑了笑。 见她这样,刚才议论的人们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都是邻里。 张婶更是帮着她捡菜:“小晚,你别往心里去,你王婆她们没坏心。” "我知道。"秦晚声音浅淡:“冤有头债有主。” 该找谁算账,她心里有数。 张婶见状松了口气,其实还是有点发怵,其他人都在绕着药馆走。 这叶奶奶在他们这生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说她医死过人。 怎么能不叫人害怕呢,这一下子,药馆冷清了不少。 跟来的林医生,表情也很复杂,直到秦晚将老人送进里院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小神医,你奶奶叫叶依梅?” 秦晚将门关好,眉眼冷淡:“怎么?你听过?” “我……”林医生碍于秦晚的气场太强,语气都怂了怂:“家里的老人提过一些传言。” 秦晚却笑了,眼尾带着凉意:“什么传言,我还没听过,你说说。” 林医生吓得一顿:“这,传言不听也罢,都不可信!” “如果我非要听呢?”秦晚指尖敲着手上的木棍,慢条斯理。 林医生立刻提气:“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南城的医学世家,不是四个是五个,其中最为出众的其实是你奶奶,叶依梅。” 第四十六章 顾家要亡 说到这,林医生停了。 是因为“秦”家的那位少爷也在听,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会不会影响小神医在病患心目中的形象。 秦晚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林医生声音压低:“我听我爷爷说,她那会属于后起之秀,叶家本来一般,就是她自己挺厉害的,治了不少疑难杂症,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飘了,和顾家同时接了个病人,她非要用中医的法子治,就把人给治死……” 林医生担心老人出来,凑近了一点:“这事当时闹得很大,要不是京市那边有人力保你奶奶,说不定她还要坐牢,但事情总不能这样算了,毕竟影响不好,顾家就提议将你奶奶逐出了世家联盟,然后……小神医,我是真没想到,叶依梅竟然是你奶奶。” 秦晚听完,眼皮掀了下:“不然我的医术怎么来的?天生就会?” 林医生摸下巴:“那倒是。” 秦晚这时回眸:“你刚才说谁飘了?” 林医生:“我我我,我飘了!” 他刚可是见过小神医揍人,那一脚踹过去,顾忠国到底是怎么站起来的? 好奇怪,按照道理来说,他不应该能健康着回去啊… 秦晚没在和他多说什么,只弹了弹指尖的邀请函,声音浅淡:“去烧火吧,起锅做饭了。” 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似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倒是殷独一看到了她手上的东西,悄然无息的来到殷无离身后:“少爷,小神医手上拿着的邀请函……好像是假的。” 殷家派送到各大世家的邀请函,都是他发出去的,殷独一对这东西当然熟悉。 殷无离一双深邃的眼沉了沉,意味不明:“把假的偷出来,换张真的在她的包里。” “是。”殷独一气息压的低:“没想到小神医也会去研讨会,她和少爷您真有缘。” 殷无离莫名觉得有缘这个词挺顺耳,含笑着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 殷独一却没完:“可是少爷,医死人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他可不敢拿少爷的安危冒险。 如果小神医的医术真是跟她奶奶学的…万一会医治的时候出问题呢? 殷无离一个眼神刀了过去,语气极冷:“独一,这是我最后一次从你嘴里听到你说这些闲话。” “属下错了!”殷独一想跪:“属下…” 殷无离提醒他:“这里不是殷宅。” 扔下这一句,殷无离就进了后院。 独一心跳的厉害,再也不敢胡言,少爷这是要站在小神医这边,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院子里,槐花树下,起了一口铁锅。 叶老太太想要烧柴,被秦晚按回了摇椅上:“奶奶,你今天就歇着,我来做。” “你?”叶老太太明显是不信的:“你倒是嘴刁会吃,还会做?” 秦晚给她拿了茶壶,瓜子和蒲扇:“我试试,您瞧着指挥我。” 叶老太太乐呵了:“行,让我看看我乖孙女怎么烧菜。” 秦晚也不啰嗦,直接将案板一架,南瓜切块,大枣小米入砂锅,里面还加了茯苓。 她的动作很快,这边煲着粥,那边已经切好了主菜。 用姜擦锅,既能去味又能生香,葱爆进热油的一瞬间,满院子都是肉香… 第四十七章 征服了殷少的胃 林医生本来不饿的,现在看的都流口水了。 叶老太太眯眼笑:“不错。” 秦晚没闲着,等菜全都入锅之后,她又烙了几张小米鸡蛋饼,撒上切好的葱花,贴在了锅边上。 只做土豆茄子烧排骨怎么够,又切了卷心菜凉拌,点上花椒油,香的殷独一不断回头。 虾最后是叶老太太煮的 ,秦晚调的蘸汁,一桌子菜摆着,花花绿绿的好看,还有新出锅的馒头,还冒着热气。 林医生馋了,也不敢动筷。 叶老太太笑道:“都快吃,尝尝小晚的手艺。” 林医生和殷独一都有些迫不及待,但殷独一没忘记他身边还坐着他家少爷,这……少爷从来都没和谁吃过大锅饭。 他的胃也不能和别人同食。 “少爷,要不……”还没等他说完。 殷无离已经将竹筷拿了起来。 殷独一有些忐忑,这吃完回去,少爷万一又胃酸发烧怎么办? 就在这时,秦晚端了个托盘过来,里面放了四小蝶菜,都是提前分出来的,还有刚才她特意贴的小米饼和煲好的南瓜粥,推到了殷无离面前:“这些才是你的。” 殷无离抬眸看她。 秦晚点了点下巴:“养胃六件套,粥等凉了再喝,先吃小米饼。” 殷独一感叹与小神医的细心。 不愧是医生,这些都能注意到。 殷无离却觉得她这是在特殊照顾自己,嘴角也满意的翘了翘,姑且没有再去想,她说“他是男是女对她来说都没区别”的话。 每个人都照顾到后,叶老太太才动筷。 这一吃,把林医生都香迷糊了。 那排骨炖的太香了,土豆又糯又入味,这茄子以前有这么好吃吗? 原本殷无离也只是想意思下,毕竟他的口腹之欲一向差。 等咬到鸡蛋饼的时候,满口留香,卷心菜清口又解腻,搭配着烧排骨刚刚好。 不知不觉间,他竟吃了三块小米饼,还喝了两碗南瓜粥。 他之所以没吃第四块,是因为秦晚伸手挡住了他:“八分饱就行,别多吃。” 别人能吃多,他不能? 殷无离挑了下眉。 秦晚轻笑:“去喝点茶?” “好。”殷无离站起了身。 秦晚给他抓了把生花生:“带皮吃。” 殷无离指尖撵着,显然是不喜欢这玩意。 秦晚声音淡淡:“今天药膳的最后一环,生花生。” 吃完饭的殷独一刚好听到了这一句,这才惊觉小神医做的这一些系列事,都是在给他们家少爷医病。 果不其然,秦晚甚至写了张药膳单给他:“回去给你们家少爷照着做。” 殷独一赶紧收好,少爷从来都没有哪一顿吃过这么多。 过年时倒是会为了让家里高兴多吃点,可每次吃完都要难受好几天。 近半年来,少爷的胃口越来越不济了,殷家想尽了办法,光是米其林主厨都请十几个,效果却微乎其微。 今天,少爷竟胃口大开,而且看他面色微红,一点反胃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是出了很多汗。 这让殷独一说不出的高兴,他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老爷! 第四十八章 查到了顾家的死脉 就在这时,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从院外传了过来。 一天没见人影的三七,正扛着一个布袋子,踏进了门。 他像是没想到家里会有这么多人,小身板顿了一下,眼睛看秦晚。 秦晚挑眉:“回来了?奶奶念了你一下午,先去吃饭。” 三七憨憨的“唔”了一声,顺势往里走。 林医生见孩子自己扛个这么大的布袋子,就想上前帮忙:“重吧?叔叔帮你……拿!” 拿字他说的特别用力!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还是没把布袋子提起来! “这……不轻哈。”林医生尴尬的说着,不信邪的又去提,这次是两只手,呲牙咧嘴! 三七就静静的看着他,没动。 林医生放弃了,两只胳膊一垂,气喘吁吁:“不是,你这里面都装了什么啊,这么重?” 一个小孩现在力气都大成这样了吗? 秦晚走过来,将那布袋子一拎,扔进了仓库里:“好了。” 她那举重若轻的态度,好像扔的不过是一小袋垃圾… 林医生心态炸了! “我,这……” 他有这么弱鸡吗? 叶老太太大笑:“三七天生力气就大,小晚平时喜欢打拳击,呐,那边有沙袋。” 林医生呵呵呵的笑,小神医的兴趣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殷无离并没有说话,他只坐在石桌前,手臂袖口微卷,指尖转着茶盏,眼里带着深究,身上矜冷的气场给小院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三七立刻注意到了他,手在比划:他是谁? 秦晚趁着老太太进屋切水果,回了一句:“病人。” 三七又去看殷无离。 后者眉宇清冽,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看似一尘不染,实则那双眼里透着的却是野性难驯。 他不喜欢这个人,总感觉似曾相识又看不透。 三七用手比划着自己的感觉,很强烈。 秦晚漫不经心:“他给的钱多。” 只一句,三七不比划了,很有待客之道的上茶,顺便把收款码放在了石桌上。 殷无离玩味挑眉,声音低沉好听:“独一,卡拿出来,这次小神医应该会收。” “受之无愧。”秦晚一笑,很是坦荡。 林医生看的佩服,这一套套的,怎么有点像黑店作风? 不过……小神医的弟弟是不会说话吗? 林医生怜悯的看向三七。 三七收了卡,先是吹了吹,才宝贝的放进了贴身口袋里,见他在看自己,抬手比划,你呢?怎么支付? “他不是客人,是对面看诊的医生。”秦晚说的不甚在意。 三七挑了下小小的眉头,噢,竞争对手,不配喝茶! 林医生看着自己被撤了的茶具,楞了…… 好在有叶老太太管着,三七才算听话。 只是那一双眼,憨憨虎虎的,馒头一个接一个的吃,食量大的惊人。 出了药馆,殷独一脸犹豫。 殷无离知道他有事,定了身形,长身玉立的站着:“说。” “少爷,小神医的那个弟弟不是普通人。”殷独一找了个好听的措辞:“他有问题。 殷无离眸色淡淡,指尖拨弄着佛珠,一锤定音:“不害人,无妨。” 于此同时,药馆内。 秦晚打开了三七带回来的布袋,里面有硬盘,购物卡,医疗设施,还有账本记录以及一些名单… “顾家这么多料?”秦晚缓缓勾唇,眼底涌出的是人前没有的寒意:“怪不得说南城没人敢动他们,原来后面有保护伞。” 第四十九章 有人假冒圣手 三七比划,将一张纸推了过去。 “你是说她拿天心草是为了给殷家少爷治病?”秦晚眸色微深。 三七重重点头。 秦晚慵懒懒的撑着下颚,唇边含笑:“那就让我看看,她怎么在我这个本尊面前,用上天心草。” 三七虎头虎脑:“唔!” 秦晚手指敲着其中一个名单,缓缓笑了:“南城的天,也该变变了。” 这么多年,顾家在南城学术界一手遮天。 光有能力没有钱,就不会得到医院的实习机会。 有钱的还要懂行情,拜入顾家门下,才算稳了。 顾家,不只是欺骗病患,从中榨取钱财,还存在打压新人,输送利益关系的腐败。 秦晚行医明白,医学类很讲究派系,自然而然的就会形成世家之间亲密结合的情况。 她不管这个“圈子”的水有多深,她就要让它从混变清。 让病者有药医,让能者有前程。 更何况,秦晚抬眸发令:“你再去查查奶奶当年医死人的事,是不是也和顾家有关。” 三七瞪圆了眼,生气比划:奶奶不会医死人!是有奸人再害她! “我和你想法一样。”秦晚起身,眼尾微冷:“但人活在现实里,就不可能清者自清,奶奶住在这,需要用事实去堵住悠悠众口。” 三七垂眸表示领命。 秦晚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邀请函:“本来是拒了单子,又回到了手里,那我就亲自走一趟,好好教顾家做人。” 三七闻言,又兴奋了! 他刚要比划些什么。 叶老太太就推门走了进来:“那么两个又在储物间鬼鬼祟祟做什么?” “三七收了一堆零件,需要组装。”秦晚从容不迫。 三七附和点头! 叶老太太本是笑着的,却在看到秦晚手上的邀请函后,长叹了一口气:“小晚,你真要去?” “请帖都送来了,没有不去的道理。”秦晚一张极美的脸,不见丝毫怯意。 叶老太太看着她这个懂事的孙女,心头发热。 她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困住这孩子一辈子。 以前是没什么,现在既然她对治病救人有了兴趣,她也不该拦着。 “你要想去就去吧。“叶老太太的手已经很暖,落在秦晚的头上:“去见见世面也好,四九城殷家那是从古时就护过国的世家,能人异世不计其数,你去了也能结交不少朋友,要是遇到老前辈,你一定要拍照告诉奶奶,尤其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位!” 说到后面,叶老太太竟有些激动了:“你如果真能见着他,就不虚此行!” “他,谁?”秦晚原本只是问问,并不在意。 直到叶老太太兴致高昂的掏出了手机,点开页面,放大:“传医人圣手!” 秦晚哑了个彻彻底底! 不是?你管这玩意叫圣手? 三七也看着那照片,瞪大了眼,宛如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视线看看秦晚,再看看网页,眼神有些发飘。 秦晚手指按在屏幕上,深吸了一口气,浅笑道:“奶奶,你确定这个胡子拉碴的抠脚大汉是圣手?” 第五十章 相安无事?做梦! “小晚!你怎么能这么说圣手前辈!”叶老太太脸上写着不允许:“他这叫真人不露相。” 语落,把手机一抱,边看边赞叹,活脱脱的一个小迷妹。 秦晚指尖按着眉心,颇为无奈。 她行医多年,这大概是她风评被害的最严重的一次:“奶奶,这一看就是假的。” “假的?”叶老太太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想要再仔细点。 秦晚搀着她:“您放心,我不惹事。” “奶奶不是担心你惹事。”叶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是奶奶的名声不好会连累到你,你去了之后不要提依心堂,我会让一个老友的孙子带着你,相互也有个照应,最好是避开顾家…” 避开顾家? 那她还干什么去? 但这句话秦晚并没有和老太太说,她只含笑应了一声“好。”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唯有三七知道,顾家这次估计连皮都不剩。 因为临睡前,秦晚说了一句:“我和你一起黑进国防系统,把你查到的东西往上报。” “唔!”三七点头! 于此同时,风光无限的顾家。 “有了天心草,殷家都对我们另眼相看了。”顾萧红拿着锦盒,眉飞色舞。 张龙坐在她旁边恭维:“还是师傅您老人家有办法。” 顾家上下都乐在其中。 “现在就等研讨会开始了!” “到时候我们顾家一定能大放异彩!” 这时候,顾家长子顾长胜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忠国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没给他治好吗?” 他儿子就出门送了趟东西,手就脱臼了,怎么接都接不上去。 这让顾长胜很难高兴的起来。 顾萧红没在意:“大哥,忠国那我看过了,他没什么大事,明天就能好。” “可……”顾长胜还想说点什么。 这时候一道低沉苍老的嗓音传了过来:“长胜,不要为这点小事纠结。” 说话的人,是顾家真正的***,顾老太爷顾济世。 他已经过了百岁,身形有些微弓,满头白发,一双眼却阴沉的很,像是藏在暗中的蛇。 “爸!”顾长胜和顾萧红都惊了:“您怎么回来了?您不是正在京市忙吗?” 顾老太爷没回答他们,先是挥袖让闲杂人等都走。 等到别墅内没有了外人,他才重重的拄了一下拐杖:“我再不回来,顾家就垮了!” 顾萧红和顾长胜吓得一个激灵。 顾老太爷掀着眼皮:“你们知不知道,南城有人在查我们顾家。” “查我们顾家?”顾萧红冷呵:“谁?这人是不想活了?” 顾老太爷捏着茶杯,直接扔了过去! 砰! 顾萧红被茶杯砸的缩了缩脖子。 “蠢材!”顾老太爷每说一句话,都要吸口大烟,上了年纪,气息并不平稳:“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在外要注意一言一行,就算是看不起谁,也不要表现出来!” 顾萧红也是七十多的人了,哆哆嗦嗦道:“爸,我错了。” “别的话我不多说。”顾老太爷眯着眼:“南城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爆出来,仅此一次,你们以后手脚给我干净点!” 第五十一章 殷氏宴会 顾萧红伸脖子:“可您也知道,医疗这块来钱最多最快,我们顾家这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呢,总不能断了财路。” “没让你断。”顾老太爷声音缓缓:“这段时间收敛点,等风头过了再说。” 顾萧红瞬间明白了:“爸,这是又有京市的人下来了?” 顾老太爷不予置否,合上了眼。 顾萧红表态:“您放心,我保证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这十几年了,顾家都平安无事,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是夜,静谧悠长。 京市,**楼,无数办公电脑同时出现了闪屏,这引起了最高部门的最大关注! 南城,医药馆,秦晚正低头咬了一块果糖,指尖轻敲,咔哒! 紧接着,一份相同的邮件,出现在了他们的邮箱里。 入侵者悄无声息,来的快去的更快。 等他们点开那封邮件时,脸色全变! 最上面的人发话了:“给我查!往根里查这个顾家!注意保密工作做好!南城以及省城的所有相关人员全部约谈,在此之前,把你们的手机全部上交,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这一晚注定不会寻常。 秦晚倒是睡得早,敷完面膜后,美美得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秦晚依旧去了医院给秦老爷子施针。 这一次她另外一个病人不在。 秦老爷子很健谈:“小神医,一般像你这么大的女娃娃都喜欢什么啊?” 秦晚想了想她的同学们:“衣服鞋子,包包首饰之类的。” 秦老爷子偏头看李富贵:“李经理你记好,等小七回来,这些都要有。” 李富贵擦汗:“秦董,安河县那边已经有眉目了,我们找到了当时领养七小姐的夫妻,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他们说下周就能来!“ “安河县?”秦晚挑眉。 李富贵回头:“怎么?二妹你认识?” 秦晚收了药箱:“听过。” 这段时间太忙,等忙完,她会去一趟安河县。 落叶总要归根,她也得知道她亲生父母什么样。 秦老爷子显然有些失落,没再说话。 秦晚也没有再多呆,只是她刚一出病房门,就被李富贵叫住了! “二妹,你等等!” 秦晚定了身形。 李富贵走近:“我听林医生说,你也要去殷家的那个医术研讨会?” 秦晚单肩背着黑包:“大哥是有什么要嘱咐的?” 李富贵咳了一声,疯狂眨眼:“嘱咐倒是谈不上,就是……你真要去啊?” 其实没必要啊二妹,你都已经开始在给殷少治病了… 秦晚看不懂他的暗示,只轻轻淡淡的笑了:“我必须去。” 李富贵聪明:“你这不像是去给人治病的?” 秦晚倒也没瞒着他:“殷家确实不是我的目标,好了,大哥,我先走了,还要回去准备一下。” “你不给人治病准备什么?”李富贵踮脚,也没把人唤回来,只低声呢喃:“去了也好,这样我就不用总担心你没个轻重惹到殷少,到时候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秦晚没听见他这些话,边走边将最后一封邮件发了出去。 京市那边用了一切技术手段,还是没有办法定位到告密人。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两天后… 九月十九,凯撒酒店,殷氏宴会… 第五十二章 殷氏宴会开始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地点宴会地点没在市内,还是选在了西郊别馆。 秦晚没骑她那辆战斧,装好药箱和邀请函后,打了辆车。 是她的错觉吗?这邀请函好像有些不一样? 坐上计程车的秦晚正若有所思。 司机师傅却在听到地点后,吃了一惊:“西郊那座凯撒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去的,听说今天去那的都是大人物,小姑娘你这是……” “去混了个脸熟。”秦晚长发漆黑,笑意浅浅。 司机师傅笑呵呵:“我就说嘛,你一个小姑娘总不可能是去给人看病的。” 秦晚淡笑不语。 同样是凯撒酒店,也分等级。 南城市中心的那一家,本就对外开放。 西郊这一家,造的是玫瑰庄园,集高尔夫,射击,骑马等各类高端运动会谈为一体,占地面积极大,就坐落在林海间。 这里主打的是皇家顶级服务,是殷家的私人会所,没有殷家的邀请,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邀请函成了唯一的入门票,收到邀请函的名医们每个人都带着徒弟或助手,严谨又学术。 其中顾,林,云,向四大家族的人相互都认识,见了都会带着小辈们打招呼。 一些没有门第的,就尴尬的坐落在一侧,低声交流。 还有一些不会医的随行人员被安置在了前厅,比如薛宛如。 她打量着整个庄园,眼里写满了贪婪:“天,这也太美太豪华了!” 说着,薛宛如扭过头去,重新搀扶着顾萧红:“我和瑶瑶能来这,全都倚仗着您。” “客气什么。”顾萧红其实也是第一次来,但她会装:“宛如啊,你一会到了里面,可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薛宛如点头:“您说的是。” 今天来的都是名家,她确实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叶家虽然也有钱,但比起今天这个场面来,那根本不值一提。 叶瑶瑶站在两人的旁边,两只柔柔弱弱的眼睛也在看,她虽然没说话,心跳的却极快,现在的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传闻中的男人了… 大家等了好一会,见还没有开始,不禁好奇。 “这时间都快到了,怎么还不见殷家人?” “难不成殷家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 张龙嗤笑了一声:“有什么人值得殷家等?” 这些没家世的同行,就是没见识! 此时,庄园内书房里,一身唐装的殷老,手上盘着串,眉眼很深,鹤发苍苍,脸却端的精神,眼中酝着一股正气。 “爷爷,时间不早了。”殷家长孙女殷楼兰提醒道:“让大师们长久等不好。” 殷老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急什么,人还没到齐。” 殷楼兰猜测:“您是在等圣手?” “不是。”殷老放下茶盏。 殷楼兰还想问点什么。 就见老人家又带上了外接耳麦,炯炯有神的看着厅内,一双虎眼充满了兴趣。 殷楼兰倒是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能让爷爷如此关注。 殷老当然关注,自打从独一那得知,他最宝贝的孙儿胃口变好之后,他就想见见独一口中的这个医术不凡的小神医。 要不是他家那臭小子拦着,他早就去派人打听了,现在还得这么偷偷摸摸的,说出来多丢人。 不过,好在他办了这个医术研讨会,那小神医也会来… 第五十三章 秦晚的邀请函是假的? 庄园外厅,人还在陆陆续续得进,秦晚也在其中,只是她的打扮明显和周围不符。 白衬衫牛仔裤外加一个酒红的棒球帽,就像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看门的保镖伸手把她拦了下来,言语礼貌:“您是?” 还没等秦晚开口,旁边就传来了一声冷笑:“一个中医骗子,也敢来殷家蹭。” 是张龙,他扶着顾萧红走了过来,旁边跟着的是叶家母女… 叶瑶瑶的眼明显是在避着秦晚,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有关系。 薛宛如则是恨不得把秦晚瞪出两个洞来,这死丫头还真是阴魂不散! 秦晚挑了下眉,语气缓缓,一脸玩味:“吆,都是熟人。” “谁和你是熟人。”张龙了一声:“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一个穷逼能来的?” 他早就想整一下这丫头了,谁知道打听了一圈都没人听过。 现如今让他在这碰到,他绝对要让她好看! “园区的保安呢,把她给我轰出去!”张龙一脸狂妄。 顾萧红装腔作势的拦着,不赞同的摇头:“小龙,你怎么能为难一个后生呢。” “老师,你是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就会花言巧语!”张龙恨极:“之前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让我跪了那么久!” 秦晚听到这,慢条斯理的笑了:“怎么?你老师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当时你是被点了穴吗?” 点穴? 围观的人倒抽了一口气。 互相看了看,这世上真还有点穴? “你就吹牛吧。”张龙鄙夷:“以为这是古代呢,还点穴?真有点穴我老师能不会?简直可笑!” 秦晚咬着果糖,一双眼黑的透彻:“原来顾主任连点穴医人都不会?看来这口口相传的医术也不怎么样,都是误人子弟。” “你说什么!”张龙怒了:“你再说一次!” 顾萧红忍住火气:“张龙,闭嘴!” 这个蠢材是要把她不会点穴医人的事,搞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吗? “可是老师她……”张龙不服。 顾萧红深吸了一口气,冷眼朝秦晚看过去,端的高傲:“你是叶依梅的门生,我不和你计较,但我也劝你一句,医者仁心,小姑娘你这么狂可不好。” 叶依梅这三个字一出。 在场的人神情都各异了起来。 “那个乱开药医死人的叶依梅?” “她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不知道啊,不过,殷家怎么会把邀请函给她啊?” 四周的人停了脚步没有再进,而是将视线全都放在了秦晚身上,面色中带着排斥。 这就是顾萧红想要的结果,她特意让忠国送了份“假邀请函”到叶依梅手上,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可惜的是,叶依梅本人没来。 不过也无所谓,能让这死丫头丢尽脸面也一样! 更何况现在还不是这死丫头最丢脸的时候,等她把“邀请函”拿出来,那才真叫丢人! 薛宛如接收到了顾萧红的目光,上前一步:“说不定她根本没邀请函,自己假冒了一个。” 想也知道,这死丫头的老家在山河县,一堆穷亲戚,怎么可能会被殷家相邀… 第五十四章 顾萧红被打脸! 听到假冒二字,保镖们对看了一眼,而后礼貌道:“这位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聪明如秦晚已经察觉到了这份邀请函的猫腻。 不过,她也没什么怕的,大不了把她是圣手的身份爆出来。 秦晚面容清隽,随手将黑包里的烫金邀请函递了过去。 果不其然,保镖们的脸色骤变! 这……这是! 人们看着保镖们的表情,猜测道:“该不会真的是邀请函有什么问题吧?” 张龙见状,一脸愤概:“叶依梅医死人也就算了,叶依梅的门生还是个骗子,真是我医学之耻!” 顾萧红也在笑,言语中透着得意:“小姑娘,你要真想进去,可以求助我们这些前辈,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法子,实在是不可取。” “是啊,这也太丢人了!” “叶依梅就这么教徒弟的?我都替她害臊!” 秦晚懒得在听这些废话,她散漫的扭了扭脖颈,漂亮的眼尾勾出了弧,刚要把圣手的账号亮出来。 忽的,眼前的两个保镖,朝着她九十度弯腰,声音高昂:“您请快进!” 顿时之间,现场的气氛凝住了! 保镖们的举动像是一个无声的耳光,重重的甩在了顾萧红的老脸上! 其中一个保镖还在说话:“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庄园,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随时为您全程解答,请您跟我来。” 另外剩下的保镖还在捏着那张邀请函,掌心都在冒汗。 上面的字迹,笔力苍劲,龙飞凤舞。 今天邀请函很常见没有错。 但烫金盖戳的邀请函,意味着什么只有殷家自己人知道! 更别说看这字迹,甚至可能是他们少爷亲笔写的! 两个保镖不知道秦晚是谁,但他们知道,要是不被这尊大佛请进去,少爷有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别说旁人,就连秦晚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下。”秦晚没有立刻就动。 保镖小心翼翼:“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让您不开心了?您都可以说,我们立刻改正。” “对,立刻改正!”另一个保镖站的笔直。 秦晚挑眉,回过眸去看顾萧红。 后者的脸色极度难看,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张邀请函,仿佛不敢置信一般! 秦晚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个顾萧红会送个真的邀请函给她们,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是在她预料之外的。 难道是他? 秦晚第一时间就想到她那个俊美的不成话的病人。 应该就是那男人做的,以秦家的关系弄张殷氏请帖确实容易。 不过能这么帮她……秦晚一笑,等她回去之后,好好谢谢某人。 “不用改,你们做的都很好。”秦晚长腿微弯:“我拿包。” 保镖道:“这个我们拿就好!” 那热情似火的劲儿和刚才的他们完全不同。 其他人已经看傻眼了。 要知道殷家人是出了名的高冷,就连保镖们也都是各大兵种出身,现在对一个小姑娘这么毕恭毕敬,是不是不太正常? 第五十五章 顾家丢脸丢大发了! 秦晚没真让保镖拿包:“不用麻烦,这里面是我看病用的工具,我自己拿,你们忙你们的就好。” 她还要去见奶奶说的“老友孙子”,这么张扬不太方便。 保镖们很懂事:“那您请。” 顾萧红再也看不下去了,咬牙切齿的道:“你们确定那张邀请函是真的?” “对啊!会不会是你们看错了!”薛宛如比谁嚷的都大声。 那丫头什么条件,她是最清楚的,能有真的邀请函? 叶瑶瑶贝齿咬着下唇,拽了拽她的衣袖:“妈,这是殷家。” 薛宛如这才恢复了理智,没有和保镖吵起来。 她女儿说的对,这是殷家,她不能造次。 张龙可不这么觉得,他一惯瞧不上这些看大门的:“你们就这么把一个骗子放进去,出了事情谁负责!” 两个保镖没理他,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张龙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抬手指着一个保镖的头:“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那是个骗子!医死过……” “警告。”那保镖眸色骤然一变:“先生,请立刻放下你的手。” 张龙无视,继续怒喷:“真是一群下层社会的人,连话都听不……” 咔嚓! 保镖一个抬眼,张龙痛叫着,手指被拧断了。 “殷家私地,不得放肆。” 这时的保镖声音浑厚,引得走进去的秦晚都回眸看了过来。 保镖立刻上演了一出变脸,微笑道:“吵到您了?我们这就处理好。” 语落,保镖一声口哨。 旁边瞬时出来了三四个黑衣人,直接将还在哭喊的张龙抬了出去。 “老师!老师!”张龙想要伸手去拽顾萧红。 顾萧红却一个挥袖,即刻和他撇清了关系:“我说过你多少次了,行事不要这么蛮横,你总是不听,还朝我这个导师横,看来我是教不了你,你以后如何,自己承担吧!” 张龙睁大了眼,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老师竟能如此颠倒黑白。 他为了能拜入顾家门下,里里外外花了多少钱。 他爸妈更是拿出了所有的积蓄来供着他。 现在他竟然就这样被一脚踢开了? 张龙哑着嗓子想要喊,但已经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就是他那种。 秦晚收回了眸,没有管这边,她今天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顾家… 等顾萧红进了内厅,一切才是开始。 张龙被抬下去的画面,让看了的人都有些心惊胆颤。 如果说以前是听说,殷家深不可测,招惹不得。 现在亲眼所见之后,他们更是规矩了很多,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唯有顾萧红的脸色不是那么的好看,这要是换成是别家,她才不会受这个气!让她平白无故的少了个最得心应手的徒弟! 可这是殷家,四九城一霸。 顾萧红沉了沉眸,只能被迫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薛宛如还在嘀咕:“这些保镖怎么连真假都辨不出来。” “妈,我觉得我们最应该关心的是,她的邀请函是从哪来的。”叶瑶瑶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这个母亲脑子还真是不清楚。 秦晚的邀请函当然是真的,不然以殷家保镖的眼力,怎么会让她进… 第五十六章 就是你吧,我要找的人! 薛宛如“啊”了一声。 顾萧红却冷冷的笑了:“她能从哪得邀请函,是我派人送去的。” “您派人?”叶瑶瑶不解。 顾萧红头疼欲裂:“顾家有三张邀请函,我是想派人送张假的过去,估计是忠国搞混了,送了张真的。” “那还真是便宜那个死丫头了!”薛宛如心痒:“顾老,你这要是给了我多好。” 顾萧红耐心尽失:“我带你进去也一样!” 说着,她走到保镖面前,高傲的将邀请函一递。 保镖看后,侧身让路。 顾萧红这才算是找回了点面子。 不过很快,她的心情就又跌到了谷底。 因为薛宛如的叫喊:“顾老,顾老!他们不让我进!” 顾萧红回头,看向拦人的保镖:“什么情况?” “女士,邀请函上有规定,一位医者只能带一名随行副手入场。”保镖说的冷静:“您可以二选一。” 顾萧红却有些绷不住了:“二选一?这让我怎么二选一?”还不够丢人的! 叶瑶瑶是有眼色的:“老师,要不您带我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我……这。”薛宛如面红耳赤,她确实想进去没错,但:“瑶瑶,你说什么傻话,你得进去才能让殷少看见你,从而喜欢上你。” 其他人听不到这句话。 但两个保镖耳力极佳,相互对看。 这大妈什么意思? 他们家少爷……喜欢谁? 两个保镖不只是耳朵,眼睛都在动,简直一言难尽! 顾萧红不想在这被当成猴看:“你们快点,谁去就跟上。” 真是一对累赘,要是不是为了天心草,她才不会带这俩货来。 “那妈……我去了。”叶瑶瑶咬着唇,一脸我见犹怜。 薛宛如不舍挥手:“去吧。” 等再也看不见两人的影子了,她还在眼巴巴的望着。 有新来的人,觉得她挡路,扫了一眼:“没邀请函的麻烦让让。” 薛宛如好日子过惯了,还是第一次这么丢脸,脚步移到了旁边。 这让她又想起了顾老给错了的那张邀请函,恨得秦晚牙根痒痒,野猪吃不了细糠,怎么就让那个死丫头得了好处! 此时,庄园内厅,人影错落,整个装修风格都偏法式,一墙面是用玫瑰花镶嵌而成,茶具用的都是上等白瓷。 厅内每进一位名医,管家都会报上其来历。 直到秦晚进来,一声“依心堂”引得正在交谈的名医们,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眼里意味不明,虽不像外面那些人明显,但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排斥却也是真的。 只是没人会上来和她说话,就连一些没门第的医生们也都默默的往离她远的地方移了移。 不像是随后进来的顾萧红,一入厅就引起了瞩目,几乎大半个圈子都在和她攀谈:“顾医生来了。” “来了。”顾萧红左右逢迎,笑的优雅。 这里才是她的主场,刚才在外面那不算什么! 顾萧红带着叶瑶瑶高傲的往前走着,路过秦晚时,就像是没看见她一般。 秦晚显然是不受同行们待见的,人们都在刻意忽视她。 秦晚并不在意,只咬着果糖勾了勾唇,随意找了个位置,刚要坐下… 突的,一阵急促声从她耳边掠了过来! “就是你吧,我要找的人!” 第五十七章 怎么感觉是他老大? 来人穿衣打扮很潮,皮肤白皙,长相出众,脖子上挂了个红色耳机,不像是医生,像是个搞说唱的。 他一屁股坐在了秦晚旁边,嘴上还在唠叨:“我们家老头就会给我找这种差事,照顾老友孙女,我像是会照顾人的吗?”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秦晚,目光如炬:“妹妹,你可真是一鸣惊人,什么来历都敢报啊。” 秦晚定定的看了那张脸半响,眼尾带着深意:“林一?” 林家小少爷双瞳一下瞪圆了,等下,这妹妹叫他的语气,怎么这么像他家老大? 错觉,一定是错觉! 林一看了下手机,老大没说要来研讨会,聊天页面上还是那条拒单消息。 他就说嘛,他英明神武的老大,怎么会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姑娘。 他一定是最近看书看的太累了,大脑有些短路! 林一摇了摇头,朝着秦晚做了个嘘的动作:“你小点声,你来之前叶奶奶应该告诉过你啊,不要提及她,就跟在我后面混……啊不,我是说,跟着我一起观摩大佬们给人看病。” 秦晚眼皮微撩,看着他作。 林一还没意识那眼神里传达的信息。 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少年也凑了过来。 “林少,这谁啊?”说话的是云家小孙子,云萧。 林一耸肩:“我一个妹妹。” 云萧看了秦晚半响:“长的还挺好看。” 秦晚挑眉:“谢谢。” 另一个少年把他挤开,对着秦晚道:“妹妹,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向,向天才。你什么星座啊?平时喜欢泡吧还是图书啊,我都行。” “你们两个都起开!”林一双手拽着俩好友:“低调点!没看别人都在看咱们吗?” 云萧不在乎:“那有什么,这研讨会都是些老古板们,我连个药都不会认,也不知道我爷爷为什么要带我这个废柴来。” “就是,无聊死。”向天才朝着秦晚眨眼:“妹妹,不如我帮你看看手相吧,我们向家在算人气运方面也很有名的。” 秦晚倒是听人提起过,南城世家的“显眼包小组”,泡吧飙车,不学无术,几乎成了整个医学圈的笑话。 现在亲眼见了,倒是有些意外他们的真诚,能如此干脆承认自己是废柴的人,不多见了… 叶瑶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吵闹,小声在顾萧红耳边说道:“老师,林云向三家好像和那人关系不错的样子,似乎是打算帮她。” “一群不成气候的败家子罢了。”顾萧红拍了拍叶瑶瑶的手,低声指点她:“云家,向家,这两家真正有出息的人都在咱们这边坐着,你看喝茶的那个云凌风,是心内科的医师。向家长相最好的那个你认识,向子辰,听说还对你有意…” 叶瑶瑶娇羞垂眸:“老师,连你都取笑我,我和子辰只是同学。” “同学会从进门就一直看着你?”顾萧红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老师知道你追求者多,至与林家……不提也罢!” 在医院里,林家就站在那个死丫头的那边。 顾家被天医阁除名,最高兴的人也是他们。 天医阁虽然厉害,但她手上有治殷少的妙药,谁还不会审时度势。 看看其他世家,再看看林家,已经沦落到和叶依梅的徒弟做朋友了,真是上不了台面! 上不了台面的林一,此时正在埋头填报,叼了根笔问秦晚:“妹妹,你代号是什么,咱们四个一组,我一起上报给殷家。” 秦晚单手支脸,正要开口自爆身份… 第五十八章 秦晚被当众退婚! “自己都是废柴,还带人组队?” 打断秦晚的人,是姗姗来迟的顾忠国,他的手架到现在都使不上力气,全都拜眼前的这个死丫头所赐! 顾忠国看着秦晚,冷呵:“林家也真是搞笑,什么人都敢往研讨会领。” 林一满不在乎:“和你有关系?” 顾忠国没理他,对着向天才道:“向小弟,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总是和废柴们瞎混,你好好看她是谁。” 向天才一惯不喜欢他那副狂傲样,顶了回去:“小爷管她是什么,小爷交朋友从不看出身。” “要不说你蠢吗,药不认识也就算了,连你以前的表嫂都不认识。”顾忠国指着秦晚:“她,就是那个被叶家赶出来的假千金。” 什么? 向天才顿住了。 连林一也猛地一抬头,爷爷可没告诉他,还有这么一段关系啊!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其中也包括曾经和秦晚有婚约的向子辰,他刚才一直都在看瑶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直到他看到秦晚那张脸,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攥了一下。 这个花痴,怎么也在这里? 是谁带她进来的? 秦晚本人倒是坐的安稳,手半撑着下颚,依旧是那个慵懒懒的姿势。 厅内,议论声不断,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怪不得代表依心堂,原来是那个假千金。”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向叶两家有婚约。” “早了吧,当时叶依梅得势,还是向家提的呢……” 眼看着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向子辰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朝着秦晚走了过去! “是我上次说的不够明白吗?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秦晚坐累了,皓齿咬着果糖,换了个手撑。 向子辰冷着一张俊脸,满眼鄙夷:“那我就再说一次,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和我有婚约的是叶家的真千金,不是你这个从山沟沟里来的村姑。” 说着,他一挥袖:“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别再痴心妄想我会娶你!” 顿时间,厅内的议论声更大了! 顾萧红看向叶瑶瑶:“你们不是说,她只是叶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叶瑶瑶咬着唇,神情无辜:“老师,她一直不想回乡下,想继续做叶家的千金,我们也是没办法才那样说的。” “她还真是不要脸。”顾萧红没去计较叶氏母女的谎话,在她看来,现在的情况更能让那死丫头丢脸! 众目睽睽之下,被男方这样退婚,以后她还有脸活吗? 想到这里,顾萧红又笑了:“瑶瑶,叶家的千金只能是你,你看连子辰都只认你。” 叶瑶瑶听后,一脸犹豫:“可是,她很爱慕子辰哥哥,来这应该也是为了能见子辰哥哥吧。” 要知道,她这个“姐姐”唯一的软肋,就是向子辰… “学妹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那草包以前天天往我们京医大跑,就为了能见向少一面。” “对!这事我也听说过,她一个专科生,嗤,哪里配的上向少。” “瘌蛤蟆想吃天鹅肉,搞了半天连身份都是假的,她这次又想怎么对向少表白,该不会是要跪下吧,哈哈哈…” 就在人们笑的正得意时,只听啪的一声响! 第五十九章 秦晚打脸渣男,你真丑 秦晚单手拎起木椅来,直接换了个地方,只见她坐在那,双腿微搭,又美又飒:“哪来的丑男,话真多。” 丑,男? 顿时间,现场的气氛凝注了! 向子辰的表情绝了,似是不敢相信,连嘴都在抖:“你说什么?” “丑男。”秦晚漫不经心一笑:“听清了吗?没听清回头治治耳朵。” “你!”向子辰胸膛上下起伏着,气的不清。 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叶瑶瑶,她攥着手,眉心拧起。 怎么回事? 她不是最喜欢向子辰吗?她亲眼看见过这女人为了向子辰,卑微的连命都不要啊。 现在怎么…… 叶瑶瑶深吸了一口气。 那边向子辰就像个下不来台的小丑:“秦晚,你是忘了你以前是怎么求着我,让我多看你两眼的?” “恋爱中的女人哪有理智的?”秦晚目光浅淡:“更何况,事实是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有人听不下去了,大喊:“就是你缠着向少,还扯什么事实!” 向子辰在听到秦晚说“事实”二字时脸都白了,生怕她真抖搂出点什么来,故作潇洒大度:“算了,离了叶家,她也不好过,看在以前的份上,我不和她计较。” 语落,他不再看秦晚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虽说颜面是留住了,但那姿态总给人一种灰溜溜的感觉… 顾萧红本想看戏,结果却不如她意,她肯定是要出头:“子辰是我们顾向两家的晚辈,他的才貌学识,都是一等一的,倒是不知道这位小姑娘有什么底气,竟能嫌弃我们子辰。” 她这一句话,彻底让秦晚沦为了顾向两家的公敌。 向家当家是向天才的大伯,向亦农。 他很沉得住气,坐在高处,并没有对秦晚说什么,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后,眼神凌厉的扫了向天才一眼:“还不过来?” “我…”向天才是想跟着林一他们的,但他的处境实在是尴尬,只好退到了角落里。 没有门第的医生学者们也都看得出来,向家这个举动,无疑是在表态。 那小姑娘,一会研谈的时候可要惨了… 林一也看向了把两大世家都得罪了的秦晚,心态要炸了:“妹妹,你是真不怕啊?” 秦晚咬着果糖,语气清淡:“不过就是两个营利小商贩,有什么好怕的。” “营利小商贩?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医学界……等下!你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林一挠着自己的头,他总觉得这个形容词他在哪里听过? 秦晚伸手拍了一下他扎呼呼的头,嗯……她小弟的头,手感不错:“想不起来别想了,你和云萧都准备下。” “准备什么?”云萧还在梦游,今天这八卦一个接一个的来的太猛,他还没消化呢! 秦晚拎着黑包,从雕花木椅上站了起来,眼尾的泪痣映着灯光,既清冷又妖邪:“打服全场,拿第一。” “啥?”云萧一脸问号。 林一还想说点什么。 那边楼上,忽的传来了一声浑厚的笑… 第六十章 秦晚一鸣惊人 “多谢诸位百忙之中特来赴会,楼兰感激不尽。” 殷楼兰一身黑色旗袍,从楼上走了下来,抬眸望向厅内,气场压人。 林一立刻倒抽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不见,她怎么还这么凶。” 秦晚挑眉:“你认识?” “殷家长女,进过部队,现在好像在经商。”林一说着又加了一句:“你可别在她面前放肆,她能一拳揍飞你。” 秦晚听劝,低头又咬了颗果糖,好似非常无害。 殷楼兰长相英气,眉眼很深,无疑是个美人。 看得出来,她虽武气教养却极好。 “殷家为诸位都准备了薄礼。” 说着,她一拍手,每个人座位旁,都升起了一个礼盒。 礼盒里有人参,鹿茸,虫草以及现金! 秦晚看后,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顾忠国就坐在她不远处:“一些人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那眼都亮了!” 林一真烦这人。 秦晚却不在意,殷家送的东西本来就不错。 更何况她刚好能拿回家,喂给三七。 她并没有因为顾忠国的嘲笑,停止动作。 殷楼兰环顾四周,大多数人都畏手畏脚,没有去碰礼盒。 就连顾向两家,一副不为金钱所动的模样。 这让殷楼兰多少有些失望,南城四大世家也这么表里不一? 殷楼兰从商,在她这只有一个原则,没有人会不喜欢钱。 如果有,那一定是给的还不够多。 就在她无聊的想要将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将虫草装进黑包里的秦晚。 殷楼兰笑了:“这位小姐很喜欢殷家的薄礼?” 她这一笑,秦晚又成了全场瞩目点。 世家们的眼里有鄙夷也有不屑。 顾萧红摇头:“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向子辰庆幸自己早就和她撇清了关系。 叶瑶瑶在喝茶掩笑。 殷楼兰见大家误会了她的意思,刚要解释。 秦晚却开了口,声音清澈:“是的,殷家备下的礼物品相都极好。” 顾忠国像是在听笑话:“我们谁不知道殷家的东西好?像你这么迫不及待拿的,没有!” “就是!”众人附和! 秦晚眉眼极美,手指慢条斯理的敲着礼盒,语出惊人:“有时候我真怀疑,顾家人懂不懂医。” “你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顾忠国怒了:“三番四次的挑衅顾家,我们都忍了,今天我饶不了你!” 秦晚眸光缓缓:“被我废了一条手的人,要怎么饶不了我?” “你!”顾忠国眼看着就要冲上去。 顾萧红一拍桌面:“小丫头,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你如此羞辱我们顾家,要是不拿个说辞出来,我顾萧红第一个不干!” 林一拉了拉秦晚的衣袖,妹妹你这么刚,我护不住你啊。 叶奶奶分明说过,你乖巧懂事的! 这就是乖巧懂事? 林一拼命的给秦晚递眼色。 “说辞?”秦晚却不为所动,一双眼黑到了极致:“我刚装的是什么。” 顾忠国立刻不屑接话:“虫草,你该不会连冬虫夏草都不认识吧?” 电光火石间,顾萧红似想到了什么,就要阻止她! 但是,已经晚了…… 第六十一章 殷少挺有意思 秦晚长身玉立的站在那,眼尾带着妖凉:“没错,是虫草,平时储存虫草,应避免强光,温度不宜超过20度,现在室内是24度,又有紫外线强照,我把它装进包里,为的是保护它的医用价值,顾家该不会连这点医药常识都不知道吧?” 此话一出。 现场顿时一片喧然! 顾忠国还在冷笑:“我听你瞎……” “忠国,闭嘴!”顾萧红一口气喊了出来! 顾忠国楞了,他侧过头去看着他姑的表情。 再看看四周投过来的眼神。 瞬间,脸上慌了。 难道这死丫头说的是真的? “哈哈哈,到底是叶依梅教出来的徒弟,在识药上有几分灵性。”大笑的是云家老太爷云无常,他一直半眯着眼缩在角落,就像个普通老头儿,此刻他掀了下眼皮,指点着他孙子云凌风:“你学着点。” 云凌风姿态谦虚,举止优雅:“是,爷爷。” 向亦农却风轻云淡:“老常你说的夸张了,她那不过是取了个巧。” “就,就是!”顾忠国见坡就下:“我一时没往那方面想,这小丫头还真会钻空子!” 原本向亦农那句话点到为止,就是最好的。 现在顾忠国多加这么一句,直接验证了他蠢,已经有人忍不住在笑了。 顾萧红恨不得跑上去捂住她侄子的嘴! 顾忠国依旧没反应过来,听着那笑声,越听越心烦,猛地一个怒视:“是谁,有种当着我的面笑!” “我~”殷楼兰举了举手,英气不减。 顾忠国又一次愣住了,殷,殷家人,那他… 谁料,殷楼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踱步越过他,来到了秦晚面前。 “殷家备下薄礼,是希望诸位尽兴。” 殷楼兰语句清晰:“大家不拿,我还以为是诸位看不上我们殷家的东西。” “这……” 这一下,除了秦晚,所有人都想解释! 殷楼兰向下压了压手掌:“不过无所谓,有人喜欢。还要谢谢这位小姐,提醒了我有关虫草的贮存方式。” 爷爷不下来可惜了。 这么有趣的小姑娘,见见多好。 也不知道爷爷到底是在等谁。 秦晚不卑不亢:“殷小姐客气了,医者本能。” “好一个医者本能!”殷楼兰喜欢这小姑娘的态度:“这次殷家请诸位前来,一是为了医学交流,二是为了我那体弱多病的三弟。” 殷楼兰说着,眼扫众人:“时间不早了,我也不耽误诸位,我们看诊室见真章!” “什么意思?”云萧问,真给人看病啊?他不会啊! 殷楼兰点了点桌面:“殷家有三个特殊病患,每人症状不同,需要诸位按照排序号依次上二楼,给病患看诊。” “我们不是来给殷少看病的吗?怎么换成别人了?”向子辰凝眉。 殷楼兰扫了他一眼,言语冷淡:“我三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向子辰还没吃过这样的瘪,脸都寒了。 殷楼兰笑意又起:“我三弟那人,眼界高,有洁癖,入目的要好看,诸位多担待。” 秦晚闻言挑眉,这殷家三少,确实有点意思… 第六十二章 奇怪的病人 “诸位,请吧!” 殷楼兰一抬手,庄园内暗门浮转。 一个个看诊室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医者们需要按分组给人看诊。 顾萧红是第一个动身的,她已经等不及要让旁人知道顾家的厉害了!尤其是那个狂傲的小丫头! 看的出来殷家找来的病患,确实很难医治。 每一组进去再出来的人,面色都有些凝重,并且用时极长。 除去顾,向两家是笑着出来的外。 就连云凌风都有些吃力,但好在他开出了药方。 很多人连病症都没琢磨明白,出来就窃窃私语,那样子就像是考生刚考完在对题。 “第三个患者到底是什么病啊?” “看不出来,我一问他,他就说头疼,看片子也没瘤啊。” 云萧听着耳边的交谈声,有些发怵:“妹妹,咱们要不别去了,你是不知道,我和林哥在医术方面实在是欠缺…” “跟上。”秦晚扔下这句,就拎包站了起来,那双眼黑的纯粹又漂亮。 看诊号叫到了他们,按照以往的排名,他们是最后一组。 毕竟谁都没有过看诊记录,还都是没毕业的学生。 云萧扒着门框拒绝:“妹妹,我真不会,要不你找别人,我……” 秦晚一抬长腿,把人踹了进去! 云家那边沉默了。 没人会把他们三个当回事。 识药又不代表着会看诊,那个假千金到了临床上,势必会原形必露。 她奶奶不就是因为用错了药,才医死了人。 更何况林一和云萧的医术,他们了解,小病还懂一些,今天这三个患者,他们恐怕连头绪都摸不着。 云萧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一进看诊室,他就瘫了:“妹妹,治病可不是小事,你等我翻翻医书,我们在给人……” “湿热,脉象淤堵。”秦晚已经给出了诊断结果,她边记录,边抬眸问病患:“怕扎针吗?” 那病患摇了摇头。 秦晚一手按着他指尖,一手行针放血。 还没等云萧反应。 秦晚就利落的收了针:“下一个。” 云萧:…… 林一:…… 他们惊讶的不是别的,惊讶的是那病患好像是真的好了,面色红润的对着秦晚道谢。 云萧偏过头去看林一:“林哥,你这个妹妹,天才啊!” 林一也有些恍惚:“叶奶奶分明和我说过,她没什么天赋,资质一般的……” “这才三分钟,就治俩人!”云萧比了个二。 那边秦晚已经将指尖搭在了第三个病患的手腕上。 隔着布帘,那病患一直在咳,一声接着一声,气息却很稳,脉象浑厚,回响并不见异常。 秦晚先是挑了下眉,接着闭上了双眼,雅黑的睫毛根根分明。 她像是在思索,又像是要将脉象探的更清晰。 “你说你头疼?”秦晚睁开双目,朝着布帘看了去。 那病患重重咳了两声,嗓音沙沙,不紧不慢:“是啊,我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上个月起,这头啊时不时的疼上那么一下,去看病,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晚勾唇笑了,没再多问,只低眸在诊单上写了四个字… 第六十三章 看诊第一名! “好了。”她将包一拎。 那病患挑眉:“这就好了?小……医生,你还没问我,除了头疼之外,我还有哪些症状,有没有基础病,你连桌子上的片子都没看,就这么妄下结论,实在是有点荒谬。” 秦晚将笔放回笔筒里,笑意浅浅:“您没大碍,无需再问。” 云萧却一把将她拉住了:“不是,妹妹,这才五分钟,咱们再给他看看呗,你看其他组,光是第一个病人,他们就看了二十分钟!” “不重要。”秦晚帅气抬手,果断按了确认门铃。 看诊室外的人还在对“答案”,见他们这么快就出来了,纷纷大笑! “时间这么短,这是连第一个都没查出病因吗?” “单看云萧那表情也知道答案了。” “我看林一还带了本医书进去,有什么用?哈哈哈,仨人连十分钟都没坚持到!” 见状,顾萧红和向亦农对看了一眼,两人皆是满意之色。 顾萧红还装腔作势的劝云无常:“常老,林家就算了,您怎么也跟着犯糊涂,别总是让小辈跟一些市井之民混,学不了什么好。” 云无常没有说话,又懒散的闭上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 另一边,主坐之上,殷楼兰放下茶盏,将管家呈上的纸条接了过去。 “各位已经看诊完了。”殷楼兰声音爽亮:“现在结果就在我手上,顾教授。” 顾萧红站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路过秦晚时,她还特意扫了秦晚一眼。 秦晚坐在原处,目光清淡,连个眼神都没空给她,她在低头发信息。 云萧就不明白了:“妹妹,你怎么还有心情玩手机啊?完了!我们肯定垫底!” 秦晚快速的按灭了屏幕,语气玩味:“是么?” 云萧急道:“你没看顾家都上去了!” “还有向家。”林一指了指又一个被叫到的人。 殷楼兰两侧,站了一个顾萧红,一个向亦农。 大家好似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正要鼓掌。 殷楼兰开口了:“顾向两家,医术相当,在询问病情方面尤为细致,第一个病者为湿热,第二个为内症,两位都开对了药方,只是这第三个病人,二位给的药方并不准确,所以并列第二。” 第二? 顾萧红笑着的脸骤僵。 向亦农的表情也有些难看。 众人更是傻了。 顾向两家是第二? 那是谁第一? “肯定是云家,云凌风!” 殷楼兰却不着急宣布排名,而是走到了秦晚的身前,笑道:“秦小姐,您能解释一下您写的这个药单吗?” 纸条展开,龙飞凤舞,四个大字,多喝温水。 “这算什么药单?” “我真是笑了。” “叶依梅教的都是些什么!真是给我们行医人丢脸!” 顿时怒声四起! 秦晚几乎成了人人喊骂的对象。 她本人倒是神情浅淡,不甚在意,只漫不经心的咬了下果糖。 殷楼兰却是服了南城的这些名家,干脆一个回眸:“算了,我还是先公布结果吧,看诊第一名…” 第六十四章 小姑娘还真是有意思 “依心堂!” 殷楼兰看向秦晚,眸底带笑。 这个结果一出。 整个大厅都静了。 众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依心堂是第一?这怎么可能?” 向亦农变了脸色,顾萧红没忍住一把将纸条夺了过去,上面写的确实是依心堂! 叶瑶瑶笑意尽失,这怎么可能?难道那个女人真会医?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晚,林一以及云萧身上。 云萧作为一个医学废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关注,他打哈欠的手都停了。 林一在恍惚,他们……是第一? 唯有秦晚,眸光浅淡,不急不躁。 顾萧红怎么能忍受的了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一个不知名的野丫头,攥紧了手中的纸条,将气息呼匀称:“虽说身为医者,不该问雇主,但我这个老太婆实在是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评判标准,他们三个能成为第一?” 顾家说话了。 其他人也就有了胆子质疑。 “是啊,他们仨怎么可能会是第一?” “云萧年年测试垫底,林一更别说了,废柴一个,他们靠的什么拿第一?” 殷楼兰挑眉:“看来大家对殷家并不信服?” “殷小姐,我们当然相信殷家。”向亦农扫向秦晚:“但再好的比赛制度,也会有人钻空子,不如把医治思维说出来,让大家来判断,谁才更有资格排第一。” “就是!”顾忠国喊的声音最高。 云无常却不赞成:“老向,不要输不起。” “我们怎么叫输不起?”向亦农敲着依心堂组开出的药单:“多喝温水,也算给人治病?” 一时之间,沸声再起。 向亦农不问别人,就问云家那个废柴:“云萧,你来说说,你们开这个药单的思维。” 云萧张了张嘴:“我……”不是他开的啊。 向亦农讥笑:“你看,一问三不知。” 此时,秦晚开了口:“他确实不知道,因为药单是我写的,诊断书是林一,林医生下的。” 林一:……你说谁? “妹妹你……”林一眼看着就要发飙。 秦晚一把将他按了回去,笑意浅浅:“林一作为我们组长,经验丰富,行医老道,进去不到两分钟,就看出了第三个患者,实际上是在装病。” 装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有人大喊:“不可能!他体温明明偏高,舌苔也有问题!” “体温有的是办法伪造,比如在手边准备一杯热水,再将体温计放进去。”秦晚慢条斯理:“对吧?林医生?” 林一指了指自己?他?医生? 秦晚朝着他点了下头。 林一晕乎乎:“对?” 秦晚满意道:“病人有心隐瞒自己的身份,所以在病例细节上做的都很好,如果不是林医生提醒我,我也察觉不到。” 云萧转过头去看林一:你提醒她? 林一:我提醒她个锤子!你不是也在! 云萧点头:也对,明明是她医的人… 两人的眉来眼去,并没有影响秦晚的发挥:“我们依心堂能拿第一,全凭林医生胆大心细。” 林一张了张嘴:“我……” “哈哈哈!”那边看诊室,布帘拉开,拄着龙头拐杖的殷老爷子,信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声音洪亮,震人心肺:“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有意思!” 第六十五章 殷老爷子出场 “爷爷。”殷楼兰上前。 黑衣保镖们更是都排成了一排,齐刷刷的站在老人的两侧。 老人为了装病,头上还缠着绷带,这时候他一把掀了,颇有深意的看了秦晚一眼,接着面向了众人! 殷家不愧是世代忠良,殷老爷子身上更是带着一股煞肃之气,眸光落过来的时候,压的众人心头一沉。 “刚才诸位的讨论,我在看诊室里都听到了。”殷老爷子站如松柏,眼如猛虎:“依心堂第一,实至名归。” 殷老爷子亲自发的话,谁敢反驳? 刚才还要讨个诊断思维的向亦农蔫了。 顾萧红脸上更是陪着笑:“我们不知道是您老……” “除了这三个小友,你们确实没有一个人猜出来是我。“殷老爷子拄着拐杖,语气淡漠。 顾萧红满脸的尴尬。 其他人也好不到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去钻。 谁能想到第三个病患,会是殷家老爷子在装病,这根本就不在医术范围内! 不行! 不能让那人在这样的场合里脱颖而出! 顾萧红明显慌了。 要不是叶瑶瑶在她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老师,您还有能医治百病的神药。” 顾萧红险些忘了她的杀手锏! “殷老!”顾萧红高声道:“听闻殷少久病缠身,一直都在寻一味药,现在我把它带来了!” 殷家寻的药?难道是? 众人目光晶亮! 殷老爷子也回眸望向她,示意保镖去拿。 顾萧红将带来的木盒打开,呈了上去。 “天心草!” 有人认出了木盒里草药。 就连云无常也睁开了眼。 “顾家居然寻来了天心草?” 要知道上一次天心草现世还是在十年前。 这种药草并不多见,是当年天医阁开创者培栽出来的,据说吃了颗可以解百毒,医百病。 就连十年前,京市有大人物患癌,就是在天医阁赠与了一株天心草,才被医治好的。 如今连天医阁阁内也只剩下了三株用来震阁。 顾家居然有本事拿到它? 别说其他人,就连殷老都有些微动。 殷家最近一直都和天医阁有联络,就是为了能得到一株天心草。 天医阁那边也有了消息,高价既得。 殷家不差钱,差的是时间。 殷老最疼爱的孙子,时日不多了。 这一点,没有多少人知道。 殷老视线落向木盒,面上却不改色:“顾医生,不愧医名在外,说说你开的条件吧。” 此话一出,众人羡慕了! 顾萧红享受着这种被崇拜的目光,故作清高:“殷老,医者仁心,殷少的病,顾家想要主治。” 顾家主治?殷老手指磨挲着掌心的龙头拐杖,主治医师,他那个孙子已经有指定人选了,也跟他打过招呼,说什么非小神医不医。 可,顾家有天心草… 就在殷老沉思时,秦晚忽的笑了,薄唇勾起,妖凉入骨:“需要我提醒一下顾家吗,你们手中的那株天心草是怎么来的?” 顾萧红真的是烦透了这个死丫头,三番四次来坏她的好事! 她眼转一转,笑着拍了拍叶瑶瑶的手:“瑶瑶你看,我就说你这个姐姐会嫉妒吧。” 第六十六章 天心草是她种的 叶瑶瑶咬唇摇头:“不怪姐姐,是叶家一时变故太大,她接受不了。” 这样的说辞看似无害,实则是捶死了秦晚。 向子辰凝眉:“瑶瑶,你大胆的说,有我们在,别怕,她欺负不到你!” “姐姐没有欺负我!”叶瑶瑶脖子一伸,柔弱低眸:“她只是有些误会我们,顾叶两家交好,老师收我入门下,爸爸为了表示谢意,就将天心草赠与了顾家,然后……” 向子辰冷笑:“然后她就在这没事找事!” “子辰,沉住气。”顾萧红端的大度:“误会说开了就好,否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顾家的天心草来路不正。” 秦晚看着这处无聊的戏,缓缓笑了:“顾家,有来路正的吗?” “我看你就是会嘴硬!”顾忠国两眼暴怒:“有本事你也拿出一株天心草来!” 天心草这东西,她想种就会有,但没必要拿到这里来秀。 秦晚勾了下唇,眉眼极深,她踱步走到顾萧红面前:“我奶奶生了一个不孝子,替别人来抢家里的天心草,这一点是她的因果,她也说过算了。但,我想替病患们问顾家一句,你们半夜睡的安稳吗?” “你什么意思!”顾忠国冲上前来就要揍秦晚! 被殷家的保镖一个抬手拦住了:“这位先生,殷家私地,禁武。” 殷老爷子就站在那最中央,不言不语,一双眼压的发沉。 顾萧红知道不能再在这些小事上吵闹了,再惹的殷家不耐,谁都没好果子吃。 “殷老,我用顾家百年家业担保,这株天心草没有任何问题。”顾萧红脸皮很厚,手上握着叶瑶瑶:“这是我与我徒弟,一起献给的殷家,用于医治殷少。” 听到这里,众人也都多少有点心知肚明了。 那株天心草原本是叶依梅的,一定是顾家设法让叶世昌抢了过来,占为了己有。 但这种事……毕竟是叶家的家事,只要叶依梅没发声。 顾家就算是拿了,又能怎么样? 毕竟叶瑶瑶这个亲孙女都自愿跟着来了 那个假的没必要为叶依梅鸣不平。 这是大部分人的反应。 也有一些不部分人不认可。 比如林一和云萧,两人很气愤:“顾老妖婆说的好听,这分明就是抢!” 林一顿时理解了秦晚:“妹妹,怪不得你今天头这么铁,原来都是为了叶奶奶。” 也不全是,秦晚没说话,只低眸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云萧摇头:“不过这天心草太难得了,就算殷家知道了这其中的曲折,应该也不会拒绝顾老妖婆。” 是啊,有谁能拒绝一株医治百病的神药呢。 尤其是对于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里的殷少。 求生毕竟是一个人的本能。 这也是为什么,顾萧红今天站在这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原因! 她将木箱放下之后,信步走到了秦晚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小丫头,看清楚,我们顾家家大业大,你拿什么跟我们顾家斗?” 第六十七章 殷少留言 秦晚没有说话,只咬着果糖,长发漆黑,视线看向了大厅内摆钟。 顾萧红以为她这是怂了,自信满满的搭着叶瑶瑶的手,坐回了原处。 叶瑶瑶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脏跳的有些快。 或许是因为很快就要见到那个男人了… 她低垂了眸光,视线落在木盒上,果然,只有天心草才是殷氏的敲门砖… 众目睽睽下,殷老爷子伸手将木盒托了起来。 人们羡慕不已,正要提前恭喜顾萧红。 就听殷老爷子低声道:“我殷家虽非大善,却也做不出夺人所好的事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天心草确实难得,但这药我殷家不能收。” 什么? 顿时间,所有人都朝着殷老爷子望了过去。 包括秦晚,她颇为意外的挑了下眉,漂亮的眼里有了其他含义。 殷老爷子将木盒放回去,右手向上一抬,墙壁上愕然出现了两个字。 也只有两个字,不多不少。 不要。 都说字如其人,这么冷淡… 如果秦晚没猜错,这应该是那位殷少说的。 果不其然,殷老爷子大笑了起来,声音洪厚:“看来我那孙子和我的答案一样。” “殷老,这可是天心草!”顾萧红坐不住了:“您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它!更何况殷少的病,不是正需要用它吗!” 殷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做出决定之前,他心里是复杂的。 一边是他最得意的孙儿,一边是为人根本。 怎么选,都难。 但如今做出决定了,他反而如释重负了:“各有天命。” 顾萧红傻了,她从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按照道理来说,只要她献上天心草,殷家就应该像对待贵宾一样对待她才对。 就因为“来历不明”就拒收? 顾萧红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视线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耳光,无声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殷老……”顾忠国还想说点什么。 被她一声笑打断了:“殷家有殷家的规矩,既然殷家不便收,那就留在我们顾家,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她转过头去问叶瑶瑶:“瑶瑶,你觉得呢?” “天心草是救命神药,在老师的手上更能发挥它的价值。”叶瑶瑶知道这时要和顾萧红站在一起:“殷少的病,老师也可以用其他方法治,比如您在国外研发的药物。” 叶瑶瑶这话一出,顾家又成了全场焦点。 是啊,那可是天心草! 殷家不要,有的是人要! 恐怕连天医阁知道了这个消息,都会让顾家重新入阁! 更何况顾教授的手里还有那么多研发新药,医治好殷少那都是早晚的事! “还得是顾家啊,太牛了!” “比起某些人只会嫉妒来,顾教授一直在做研发,救了不知道多少患癌病人。” “就是!” 说到这,人们还扫了秦晚一眼,意有所指。 秦晚没有去理任何人,只眼尾勾了勾。 一分钟后,她抬起手来,薄唇微动,悄无声息的数着时间。 3,2,1…时间到. 顾萧红和顾忠国正享受着众人的崇拜。 没人会在意角落里的一个“假千金。” 秦晚低眸,轻笑了一声:“来了…” 第六十八章 秦晚放大招,顾家凉透了 人们还沉浸在追捧顾家的氛围里。 哐当! 有人重重的踹开了内厅的大门! 突如其来的便衣,像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一冲进来,就将顾萧红和顾忠国按在了地上! 便衣们的动作太快,又利落又凶猛。 顾忠国嘴上还在喊着:“你们是什么人,敢这么对我们顾……” 带头的人已经一抬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最高行动组!” 最高行动组? 众人惊了! 最高行动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殷老爷子挑了下眉,没有说话,一双充满智慧的眼,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秦晚没有动,仍旧站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光影处,嘴里咬着果糖,肩上背个书包,就像个不解世事的少女。 顾忠国想要爬起来:“我管你是什么组,你知不知道我们顾家是谁罩着的!” 砰! 便衣又将他重重的按回了地上! 顾萧红老脸煞白,张着手说:“误会,都是误会!同志,我有常秘书的电话,我们家…” “市委秘书常成功,他已经认罪了。”来人打断了她的话:“你们顾家,蔑视人命,借医生之职,贩卖器官,行贿受贿,让不该做手术的病人,进行心脏切除!更有学术造假,陷害同仁,营销收徒等罪行!现在来抓你们,我都嫌晚了!都给我带走!” “认罪了?”顾萧红先是一愣,手爬在地上,头发凌乱,歇斯底里的大叫:“不,我不相信常秘书会倒台!” 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哪里还有先前半点的高傲。 顾忠国更是吓的裤裆都湿了:“姑!怎么办,他们来真的!” 其他世家已经懵了。 来人却已经不想再看他们,沉着脸一挥手。 顾萧红为首的顾家人,一同被拖了出去。 连带着站在她旁边的叶瑶瑶也跟着遭了殃,被拽出了内厅。 如果不是向子辰帮忙解释,叶瑶瑶恐怕也要被抓去审讯! 庄园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没人在想着看诊的事,心里都是慌的。 向亦农生怕波及到自己,便衣们询问时,他一直在摇头。 顾家的事,就像是一颗炸弹,炸的整个医学圈都动了三分。 尤其是世家们,根本不敢说话。 一些没门第的倒是私语了几句。 “顾家真会为了赚钱,乱给人做手术?”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误会,你们看手机!” 也不知道是谁发布了一条视频,仅仅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这条视频就遍及了南城的大街小巷。 不止是商场在放,医院在放,就连庄园的内厅也被入侵了!墙面上投放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先是一个老人哭着说:“顾大夫,一百万的手术费太高了,我们家实在是承担不了。” 然后镜头给到了顾萧红,她头也没抬:“承担不起就回家等死呗,和我个当医生的哭什么,老人家不是我说你,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老人被骂着,抹了一把泪:“顾大夫,就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吗?只能做手术吗?” 第六十九章 冲上热搜,人人喊打 顾萧红挥手:“对,只能做手术,你不相信可以去挂其他人的号,别挂我的,下一个!” 老人慌了:“顾大夫是我说错话了,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这个病……” 视频到这里黑了。 紧着另一端视频被爆了出来! 画面上,顾萧红冷冷笑着:“乡下来的穷人就是事多。” 一个见习医生说:“顾大夫这样不好吧,他只是个小囊肿,还是良性的,我们可以先……” 顾萧红一脸阴狠:“我是主任,还是你是主任?” 没过两天,那见习医生就被医院辞退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同月,顾萧红对外宣布,这人在她手下出了医疗事故,建议其他医院不要录用,学校不要颁发证书。 见习医生是被封杀的,视频上也有,他摘了医用口罩,眼角处还带着疤,眼睛直面镜头:“我本来以为这件事,会被永无天日的压下来,我尝试过写举报信,可是没有用,顾家在南城的势力太大了,顾萧红又是我的导师,我也想过不要管,但我是学医的,我也来自小镇,我曾问自己,学医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能拿到行医证,然后找一个看上去体面的工作?” 见习医生摇了摇头,眼泪流出,滑过他被毁的面容,眸光却异常的亮。 “不,我是要救人,救像我一样出身普通却又不懂医的人。” “我还记得,我曾说过,我志愿献身于人类健康事业,自觉维护医学的尊严和神圣,敬佑生命,救死扶伤。” 最后一段,是每一个中国医师都知道的宣誓誓词。 此时被伤痕累累的见习医生这样念出来。 所有人的内心都是被颤动的,小区跳广场舞的大妈,以及正在看产检的孕妇妈妈,包括今天站在庄园里的所有医生。 视频还没完,画面一转。 又来到了顾萧红,她冷笑着:“一个没背景的读研生还敢和我斗,尊师重道都不会吗。” 有人附和:“老师您说的对,是他太不懂规矩了。” 顾萧红一摘医用口罩:“这个手术做完了,你看着点,别让他大出血,穷人就是好忽悠,没富贵命还什么不懂,下一台手术你也赶紧给我安排上,我这月得多出点手术,对我评职称有帮助。” 哗的一声。 视频又变了画面。 老人就因为做了一台不需要做的手术,一辈子都不能再下床。 视频到这里截然而止。 结尾是一句话。 【幸运好似从未眷顾过穷人,顾家你们拿什么来还他们的一生!】 几乎是在视频播放完的瞬间,它就冲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无论是某手,还是某音,甚至是某博都有! 有人花了大价钱来压,但根本压不住! 除了南城,其他城市的人也都在议论。 上升到了一定热度,就是民生问题,谁还会敢捞顾家?没人敢捞! 顾家现在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流水狗。 以前和顾家交好的,现在都恨不得和他们撇清关系! 顾老太爷打了无数个电话,根本没人接! 他只收到了一句回话,意味不明。 “准备好做切割。” 之后,再也没有音信。 顾家完了,彻彻底底! 第七十章 晚姐教你,善恶有报 上面的人没露头的这时候,藏得更深了。 露了头的早就已经提前被行动组控制住了。 这也是为什么,行动组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会选在殷家私宅动手! 要避开地方保护,又要不走漏消息,殷家研讨会无疑是一网打尽的最好选择! 行动组这一次来的太快太突然,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顾家罪证的。 更没人知道那段火爆全网的视频到底是谁发的,就连行动组也在查! 庄园内,行动组的带头人走向了殷老爷子:“事发突然,有叨扰到地方,还望殷老见谅。” 殷老爷子一笑:“你们是为民除害,立的是大功,哪里什么叨扰不叨扰。” 带头人摇头:“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南城,就敢闹出这样的事来,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殷老爷子视线扫向厅内的众世家:“确实是让人后怕。” 带头人言语中带着尊敬:“您老人家见多识广,功绩累累,还有能让您后怕的?” “为医者不仁,就是我们这些病人家属的噩梦。”殷老爷子气势不减。 带头人似是想起了殷家那位少爷,略微顿了顿道:“殷老,这研讨会改天再开吧,南城的这潭水还没完。” 他说的隐晦,声音还低。 殷老爷子却听明白了,面上不动声色。 行动组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便衣们都走了,厅内的人才敢出声。 “这顾家也太不是人了!” “老人,妇女,小孩!他们怎么什么人都骗,这可是人命啊!” 越来越多的愤概出来。 网上有关“顾家”的爆料还没断。 厅内有人说:“向教授,你们向家不是和顾家关系最好吗?就连你们也不知道这事?” 向子辰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优雅全无:“我们怎么可能知道?真说起来,医科大附属医院的院长可是林家!” 林一不服了:“是,我爷爷是当了个院长,但董事会可是在你们向家!” 他少年英气:“我们林家绝对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更不会给这样的事打掩护!我们经得起查,你们向家呢?” “好了。”向亦农拿出了大家长的姿态,打算息事宁人:“顾家做错了事,上面会查清楚,都少说两句。” 这一闹,医诊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了。 各自都要回去,毕竟顾家得事,给他们带来得动荡太大。 世家们都在面面相望,没有门第的医生也在深思。 站在光影处的秦晚,此时也走了出来,长身玉立的站在林一旁边,黑发齐腰,又飒又美。 没人会把这件惊天地的大事和一个“假千金”联系到一起去。 殷老爷子也像是在思索,最后笑道:“诸位,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今日不宜看诊,研讨会我们改日再继续。” 确实也没有人再有心情给谁看病。 向家心思最沉,临走时都忧心忡忡。 旁人更别说了,一哄而散。 都是学医的,在南城或多或少都和顾家沾着。 有些是已经出人头地的门生,也有些是像叶瑶瑶那种刚办完师的。 顾家这一凉,凉的他们心头直发寒。 到底是谁,能连京市那边都不怕,就这么悄然无息的把顾家给端了? 第七十一章 殷少和她互相试探 此时,跟着人流往外走的秦晚,抬手压了压自己深红色的棒球帽,一脸若无其事的清冷,就好似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倒是云萧很纳闷:“妹妹,你说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秦晚嗓音浅淡:“不知道。” 云萧摸下巴:“也是,你从哪里知道去,我林哥都没消息,你说是吧,林哥!” 林一在走神:“嗯,是。” 秦晚扫了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善恶有报,没做过亏心事,就不用怕。” 云萧点头:“我反正不怕,我又不会医,我爷爷更是天天喝酒,不管这些事。” 林一抬眸:“我也不怕,我相信老头子。” 秦晚淡笑:“奶奶平时和我念叨最多的就是,她出事之后只有林爷爷还认她这个老友,林院长不会有事。” 林一这才彻底放开了,碎碎念道:“我早就看这顾家不顺眼了,上次在医院就见他们态度恶劣,还想仗势欺人,被小爷给教训了 ,这次,哼哼!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出手,我得夸一句,真侠义!” “确实。”秦晚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认了她小弟的这份夸赞,声音不清不淡:“顾家凉了,这泼天的富贵也该轮到我们了。” 林一俊着一张脸:“就是!这……” 等等,这句话怎么也这么耳熟? 难道是他刷某音刷的太多了… 林一扯了扯自己的耳机,很是不解。 走在前面的秦晚却勾着唇角笑了,等走到快出内厅的位置,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忽的回眸,朝着庄园的顶楼望了过去。 那有一座玻璃房,拥有整个庄园最好的视角。 殷家,果然不能小觑,尤其是那位殷家三少… 秦晚将视线一收,重新隐回了人群里。 庄园外,不是随行人员的薛宛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美滋滋的品尝着甜点。 偶尔和旁边交谈几句。 “是,我女儿就是顾老新收的徒弟。” 有富太太夸她:“还是你会养啊,我那儿子就不行。” 薛宛如笑道:“瑶瑶这孩子确实不用我费心,她上的是京市的大学。” “京市啊!” 圈子里的人羡慕极了。 这群随行的富太太有钱是没错,但消息还不够灵。 行动组带走人这件事,也只有内厅的人知道。 毕竟殷家在隐私这方面做的一直都不错。 更何况,这次的活动,殷家当家殷无离本来就知道。 否则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行动组的人特意去谢过。 一身西装的殷无离,就站在庄园最顶端的玻璃房,俯瞰着全园,眸色浅淡:“袁组长不必客气,殷家也并非百密一疏,系统也被入侵了,我手下不中用。” 听到这一句时,负则安保系统的独一,头都没敢抬一下。 袁组长老练:“这次的告密者来头不小,手段狠辣,很擅长网络入侵,我们也发出了消息,正在联系红客联盟,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人找到。” “连你们也没查到是谁做的?”殷无离转动着手腕上的赤红佛珠,一双漆黑的眸深如古潭,薄唇勾出了淡淡弧,有点意思… 第七十二章 引起了殷少的兴趣 “对方很狡诈,不断在切换虚拟IP地址,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唯一能锁定的就是南城,这还是我们技术科用了三天破解出来的。” 袁组长凝眉:“至于另外一个,怎么查都查不到。” 能让行动组都束手无措的人,确实少见。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三年前。 殷无离将眸光收回来,嗓音低懒:“不如换个思维,从顾家的仇人入手。” “顾家的仇人?”袁组长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殷少是说这是私仇?” 殷无离站在原处,视线压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组织对外宣称,要为这起事件负责,以告密人的方式出现,不像是平白无故的正义之士。” “确实。”袁组长沉思着,叫来了同组的便衣:“去查一查顾家的社会关系,尤其是最近他们都和谁结过怨。” “是。” 殷无离声音缓缓:“其实袁组长也不用着急。” “什么?”袁组长不解。 殷无离将佛珠戴好,眉目清隽,如清雪似明月:“事情还没有完,以行事者的风格,他会再出现。” 再出现? 袁组长心跟着跳了一下,莫名不安… 等行动组的人走后,玻璃房的门才被推开。 一声唐装的殷老爷子出现在了门口,胡子吹的老高:“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有在参与。” “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殷无离走过去扶住老爷子,低声笑了笑。 殷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开这个研讨会是为了谁!” “为了孙儿。”殷无离含笑回道,还不忘给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得了命令,立刻退了下去。 殷老爷子撇嘴:“行了,别卖乖了,你自己的身体你知道,扶着我难受就别扶了。” “我这两天调理的不错。”殷无离天生畏寒,说话时,轻咳了一声。 喉咙腾起的痒意又让他想起了那天某人喂给他的药糖。 清清凉凉,看来他要抽空去一趟医馆。 三天没去,也不知道那人还记不记得他这个病患。 殷老爷子不知自家孙子在想什么,语气里都是惋惜:“那天心草多好的东西,你说不要就不要。” “爷爷不是也打算不要么。”殷无离扶着老爷子坐下:“不过是一株天心草,还不至于。” 殷老爷子叹气:“这个顾家…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殷无离给老爷子倒了杯茶:“嗯。” 殷老爷子看他:“他们是活该,你可别帮着行动组去抓告密人。” 殷无离手指拨茶:“爷爷,我没这个打算。” 殷老爷子冷呵:“你还没这个打算?你在内厅按了那么多摄像头,你当你爷爷我眼瞎啊。” 殷无离低眸:“只是兴趣使然。” 殷老爷子才不信他这个白切黑的孙子:“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说说你,一个研讨会,让你用来抓捕,把那些名医们吓得一个个脸都白了,以后谁还敢给你治病!” “都害怕?”殷无离脑海里浮出了一道明艳夺人的背影,嘴角没控制住,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应该不尽然。” 第七十三章 有关殷少的寓言 殷老爷子观察着自家孙子那张俊脸:“你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殷无离手指一顿:“有么?” 殷老爷子端起茶盏:“家都被人偷了,你还笑的出来,不是心情不错是什么?臭小子!” 殷无离知道老爷子还在生他不好好看病的事,又抬手倒了一杯茶:“爷爷,独一应该告诉过您,我最近的身体状态以及……我遇到的一些人。” 殷老爷子看天,不承认:“独一是你的保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细节。” “爷爷说的是。”殷无离声音带笑。 殷老爷子真的是懒得和他这个孙子打太极。 他们殷家人各个都是直性子,除了他这个臭小子,蔫坏! “行了,你就告诉我吧,今天来的人里到底哪个是独一说的小神医!”殷老爷子是想单独和对方聊聊,也是想感谢。 虽然他知道自家孙子的身体,国内外多少名医都诊断过,活不过27。 但最起码现在这臭小子的饭量见涨,这对殷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殷无离密不透风:“爷爷自己猜。” 殷老爷子还真的把记录好的名单拿了出来:“莫非是林家这个小医生?他医术也不咋样啊。向家这个?” 殷老爷子几乎把小一辈的都猜了个遍,就是没往秦晚身上猜。 “总不可能是我觉得有趣的那个小姑娘。”殷老爷子拄着拐杖,摇头:“不会是!你这臭小子,除了家人,但凡是有女孩子靠近你,你都过敏!” 就是那个小姑娘! 殷独一内心呐喊着,就在旁边也不好提醒。 毕竟他们家少爷在得知,他泄露了小神医的消息给殷老董事长之后,已经在考虑把他派到非洲去了, 他可不能再多嘴! 殷无离不动声色,手指撵着佛珠,眼尾微挑:“爷爷似乎很满意那位小姑娘。” “确实有意思。”殷老爷子说到看诊室的事,心情总算变好了一点,浑厚的声音里也染了笑意:“你是不知道她有多机灵,明明是她给我医治的,还推到了别人身上。” 确实像那人的作风,殷无离收敛了眼底的笑:“还有人会把殷家给的功劳往外推?” “这丫头估计是觉得他们三个是一个组,自己出头不好。”殷老爷子话语间带着欣赏:“荣辱不惊还懂得共进退,以后非池中之物,那医术也好,只可惜是个姑娘,近不了你的身。” 这一点也是殷老爷子最担心的。 想一想他这个孙子从小到大就没和谁亲近过。 殷老爷子嘴边发涩:“你这终生大事可怎么办。” “爷爷放心。”殷无离不紧不慢:“我已经和秦老提过了,我的身体无法完婚。” 殷老爷子一听,胡子吹的更高了:“我的意思是让你退婚吗?我是让你考虑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 “我考虑过。”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殷无离轻咳了几声,俊脸苍白无色,呼吸都薄弱了:“爷爷,您也知道,我这个样子确实给不了别人幸福。” 殷独一怀疑他们家少爷在装,但是他不敢揭穿! 殷老爷子何尝不知道这臭小子是故意的,但一想到悟道大师曾在他满月时给他下的寓言… 第七十四章 到底谁才是殷家的转机 命格极贵,贵极则夭。 殷老爷子这心里就不是滋味,也就任由着他去了。 老秦家的孙女还没找到,婚事方面等找到人,再由秦家做决定吧。 只是他这么优秀的孙子,从小到大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殷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脸上是少有的愧疚:“都怪我这个老头子,当初不应……” “爷爷。”殷无离打断了他的话,如墨一般的眸里,带着一丝浅淡温脉的笑:“您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怨过您,如果殷家真需要有人承担什么,我宁愿那个人是我。” 殷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的手都在发颤,久久没有说话,看着他那如清风皓月般的孙子长叹了一口气。 人人都羡慕殷家富贵滔天,可又有谁知道这其中的曲折。 也就是他这个孙子,这么多年,甘愿如此。 悟道大师也曾说过,万事皆有转机。 可他们等了这么多年,殷家的转机到底在哪里… 殷无离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坐在茶台旁,俯瞰着庄园外。 午后的光从他的身侧扫过,将他的身形朦了一层光晕,越发显得他清冷矜贵,就好似古时的世家公子,举手投足皆是流光。 现在那人应该已经收到他送给她的礼物了吧? 那人想要天心草的眼神,在视频里藏都藏不住。 殷无离笑了,薄唇淡淡。 此时,内厅外。 已经走出来的秦晚,眼睛应付着林一,手却在口袋里发消息。 内容很简单。 消息是发给三七的。 只有一句,殷家插手了,撤。 三七在收到这条提醒的时候,还在街边吃肉包,大口大口的,塞得整个脸蛋都是鼓的。 他没有在植入多余的ip,立刻扫了尾,一个痕迹都没给对方留。 站起身来的时候,他还想,哼,这个殷家真讨厌! 那边叶奶奶在喊:“三七啊,你快过来给我看看,咱们家今天这电视是怎么回事啊,一直刺啦刺啦的!” 三七嘴上叼着包子,两只小手提着木桶,朝着里院就去了! 谁会想到造成南城惊惶,引起全网动荡的人,是这个模样! 毕竟他们连往秦晚的身上想都没有想过,就更不可能注意到藏在巷子里的这个小医馆… 于此同时,庄园对外的接待厅内,南城的富太们还在交谈。 薛宛如俨然成了中心:“说起京市来,年末我们也打算往那搬呢。” 林太太惊讶:“去京市?那你们家生意怎么办?” 张太太喝了口茶:“问这些你就是不懂了吧,叶夫人的娘家,现在可就在京市。” 一众太太羡慕了。 南城虽然好,经济发展的也快,但比起京市来,还是差的太远。 “生意都是小事。”薛宛如故作谦虚:“主要是孩子优秀,我们总不能拖孩子的后腿,想一想问了我们瑶瑶,还是得往京市搬…” 就在她正说着的时候,叶瑶瑶出来了,手臂被保镖拽着,头发都是乱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 “妈。”叶瑶瑶原本眼里含着泪,见圈子的太太们都在,立刻掩住了自己的情绪… 第七十五章 薛宛如被打脸! 薛宛如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声音很大:“瑶瑶,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你师傅呢?” 叶瑶瑶将她的手一把拉住,压低了语气:“妈,我们回去再说。” 薛宛如也不笨,意识到这是出事了,对着富太太们急道:“这孩子贫血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得赶紧带她回去。” 富太太们对看了一眼。 这当谁是傻子呢? 什么贫血?该不会是被提前淘汰了吧。 叶瑶瑶会看脸色,身形软在了薛宛如的怀里:“妈,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你放心,我没给你丢脸,看诊已经结束了。” 出了那么大事,看诊不可能继续。 不得不说,叶瑶瑶还是聪明的,知道会分析局势。 左右不到五分钟,内厅的门大敞,各家名医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富太太们这才全都起身,没有再去关注叶家母女。 叶瑶瑶赶紧乘机拉着她妈跑了! 两人气喘吁吁,跑了一路。 叶瑶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 薛宛如精致全无:“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瑶瑶见没人了,才低声道:“顾家倒了,老师被抓了,妈,我们不会被连累吧?” 什么? 薛宛如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不可能!”她还是不相信:“顾家可是和常秘书都有……” “那个常秘书也抓了!”叶瑶瑶忍着大吼的冲动:“是最高行动组抓的人,妈,你好好想想,咱们叶家和他们没什么关联吧?” 薛宛如楞了片刻后,摇头:“以你爸的财力,还不够格。” 叶瑶瑶松了口气:“那就好。” 薛宛如还是接受不了,尖着嗓子喊:“顾萧红怎么会被抓?咱们全家在她身上费了这么大的心血!单是你爸里里外外就给顾家送了一百万,连那老不死的天心草都抢过来送给她了,她怎么能出事!” 想想这些天,她鞍前马后,像个小婢一样的伺候对方,薛宛如就控制不住的愤怒! “这个姓顾的!要不是他们在医界有声望,我们需要靠着他们搭上殷家!我会这么低声下气的任由她……唔!” 还没等薛宛如骂完,叶瑶瑶就捂住了她的嘴:“妈,你小点声,现在整个南城的人都在和顾家做切割,这一百万咱们给了就是给了,你千万不要再提了。” 有的时候,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个这么蠢的亲妈。 要不是看叶家有钱有气运,将来能助她往上爬,她才不会回来! 薛宛如没有注意到她女儿那阴森森的眼神,声音压的低,咬牙切齿的不舍:“那可是一百万啊!不过你说的对,这时候不能再和顾家有牵扯。” 偷鸡不成还蚀把米,薛宛如眼神发飘,她得尽快把消息告诉她娘家。 叶家确实不够格和常秘书有来往,但她娘家那边就不好说了…好在是在京市,总有办法避开! 叶瑶瑶没注意她的走神,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妈,奶奶的医术到底怎么样?我今天在内厅,看姐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第七十六章 秦小姐,我家少爷有请 “我说过多少次了,那不是你姐姐!” 薛宛如似是受不了有过秦晚这么个假女儿,声音开始放大:“瑶瑶,你还小,不懂这人一旦穷了,她就会想办法黏上你。你说她变了,那也不过是为了讨生活。” 叶瑶瑶拧眉:“可她确实懂医,刚连殷老爷子都来了。” 薛宛如一震:“你的意思是殷家选了她?” 叶瑶瑶咬唇:“这倒是没有,她和林家一组,是林家那位少爷比较出众。” 薛宛如嗤笑:“原来是傍上了林家,我倒是小看那穷老太婆了,临死临死了,舍得用她那关系了!” 叶瑶瑶眼转一动:“所以奶奶的医术还是可以的,对吗?” 薛宛如冷呵:“她医死过人,就算有点医术,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也彻底坏了,也就林家会给她点面子。” 叶瑶瑶低头思索。 “瑶瑶。”薛宛如拉过她的手:“你别担心,就算林家帮她,那老不死的也成不了气候,眼下咱们最要紧的就是再想想办法,重新搭上殷家。” 叶瑶瑶抬眸:“办法倒是有。” 薛宛如眼睛亮了:“什么?” 叶瑶瑶移开视线:“我故意没将天心草拿出来,留在了殷家,就想着能有借口再进庄园。妈,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的宝贝女儿!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可太聪明了!”薛宛如满意的打量着叶瑶瑶:“那个假的怎么和你比!智商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叶瑶瑶听她又提起秦晚,掩下去的眸,带着星星的毒意,叫人捉摸不透。 薛宛如也不知道她这个女儿总在意那个假的做什么,为了让她专注殷家,便用尽了全力贬低秦晚。 也不算贬低,毕竟那个假的,确实又笨又蠢! 当年费了多大的力气,她就上了个专科,简直是丢死她薛宛如的人了! 不像她家瑶瑶,连大学考的都是京市,更别说学的还是医,这眼看着就能搭上殷家了,以后有她享福的时候! 薛宛如正美滋滋幻想着靠嫁女儿一步登天。 叶瑶瑶却突的来了一句:“妈,顾家到底是得罪了谁,会一下子跌的这么惨?这事会不会和奶奶的天心草有关啊?” “这么多年,顾家结的怨还少吗!”薛宛如已经恨死顾萧红了:“你不要总是什么事都往老太婆那边想,就顾萧红那收钱的做派,兴许她哪个徒弟把她给举报了呢!” 叶瑶瑶一想也是,既然是行动组来,那肯定是有告密者。 没准就是视频里的那个实习医生…她现在应该好好想一想,怎么利用那株天心草,让殷家对她有所改观,让她有机会见到殷少。 毕竟即便是秦晚懂医也不算什么。 母女俩还是太自大,认为一个山沟沟里的“假货”就算有变化,也影响不到哪里去。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 正打算和林一他们一起离开庄园的秦晚,被殷家的黑衣保镖伸手拦了下来。 对方礼貌客气,甚至是有些尊敬:“叶小姐请慢,我家少爷有请…” 第七十七章 殷少送的大礼 “你家少爷?”云萧吃惊的眼都瞪圆了:“殷少找她干什么?” 这一句话,引得还没走的人都在回头。 他们不会是听错了吧? 殷少?要找那个“假千金”? 黑衣保镖寡言:“有叶家的东西,要归还。” 哦,原来是要还东西。 众人对看了一眼,释然了。 想来也是,殷少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小城“假千金”。 林一挡在了秦晚面前:“我和她一起去。” 毕竟是他答应爷爷罩着的人,他要管到底! 黑衣保镖语气生硬:“抱歉先生,少爷只邀请了叶小姐。” “我不姓叶。”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晚将口袋里的手机一按,一双眸湛黑如墨,极美极惑:“带路吧。” 殷家的那位少爷要找她。 总不会是因为查到了三七。 有可能是她在内厅的时候,不小心被隐藏的摄像头拍到了。 这倒是也好辩解……秦晚猜测着,踱步跟上了黑衣保镖。 林一担心她:“妹妹,你别怕,殷家是讲理的!” 秦晚摆了摆手,连背影都是一惯的漫不经心。 林一心想,要是殷家不讲理该怎么办? 打?他们也打不过啊! 林一看了周围一圈,这些保镖健硕的一拳能打他这样的俩! 秦晚也观察过庄园的布局,她从没想过要用武力解决,毕竟凡事要靠脑子。 “叶……”保镖正犹豫该怎么称呼她。 秦晚扬唇:“秦晚。” “秦小姐。”保镖推开门:“您请进。” 秦晚挑眉:“你不进去?” 黑衣保镖没说话,尽责的往门边一站。 秦晚面容清隽,抄在口袋里的右手,迅速的卸了通信卡,直接让手机成了死机状态。 这像是一个书房,空中阁楼打造出来的,露天的地方种满了绿植,中间放着屏风,造了江南烟雨观景,一侧点着药香。 秦晚一进来,率先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 书房里并没有人,空空荡荡的书卷气。 倒是一侧的屏幕,播放的就是内厅的画面。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殷家那位少爷一直就坐在这里,看着他们在内厅的一举一动? 果然……有手段。 秦晚勾了下唇,茶台上的水还是温的,那上面摆放着棋盘,看来白子的主人是被临时叫走的,这盘棋都下完。 秦晚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来,只一双漂亮的眸,扫过那正中央的木盒,木盒上放着一张烫金纸。 纸上的字迹,行云流水,苍劲有力。 “叶小姐,请自取。“ 自取? 秦晚眼里带出了玩味。 木盒里装的是什么她知道,顾家抢来的那株天心草。 木盒外面这些……也让她自取? 一张黑卡,一株鹿茸,还有一大串人参。 秦晚下颚微抬,眼对上了那边的摄像头,接着有了动作。 木盒她拿了,其他的没动,倒是瞧上了主人泡的滇红,给自己倒了杯茶,支着侧脸,吃了块放在碟子里桂花糕。 刚好看了一天诊,能垫下肚子。 秦晚边吃,边低头挑了根钢笔,在那张纸上,回了一句。 “非叶姓,多谢款待,我只拿我该拿的,另,甜品不错。” “作为回报,提醒殷少一句,药香久闻不宜。” 第七十八章 小神医提醒,药香有毒 写完,她将木盒一拎,就踱步出了门。 至于字,可以说非常烂了,也不管对方看的懂看不懂。 晚姐做事,主打一个表面礼仪。 这殷家少爷……送人礼,搞得像是发现了她一样。 秦晚心想以后得避开这人点,就是那钢笔不错,还是镶钻的。 文化人,就是钱! 殷无离还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起到了反作用。 秦晚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盯了一下午监控,俊脸上多少有些清倦。 “少爷。”黑衣保镖走近:“秦晚小姐没要别的东西,只拿了天心草。” 秦晚小姐?殷无离眉头微挑,晚泊秦淮上,无人独倚墙,原来她叫秦晚。 殷无离走到书房内,侧眸摘了自己的佛珠,一双眼扫过桌上剩了东西,嗓音淡淡:“她喝了茶?” 黑衣保镖闻言一惊:“少爷,这些我们还没来得及换,我现在就处理掉!” 要知道他们少爷最厌烦的就是有人碰他的茶具。 哪怕是京市的那位秦小姐,沾了他的杯垫。 少爷都会吩咐他们全部换掉。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们再也没出过错。 这次完全是因为黑衣保镖没想到竟会有人有胆子,用少爷的茶盏喝茶,吃少爷的下午茶。 南城的这位秦晚小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殷无离已经拿起了那张烫金纸:“不用了,放着,茶刚泡好,换了可惜。” 黑衣保镖一震,不用了? 他有些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盘桂花糕,秦晚小姐好像也动过,要不属下还是吩咐甜品师再……” “不用。”殷无离拿起了放在一侧的财务报告,神情浅淡:“另一侧又没碰。” 黑衣保镖都要挠头了,正想着他们家少爷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对方怎么这么不守规矩。 殷无离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眸光微冷:“庸三,记住,她是我的客人。” 黑衣保镖心一颤:“是,少爷!” 殷无离将目光收了回来,嗓音慵懒:“把那药香扔了。” 独一进来,刚好听到的就是这一句。 “少爷,不能扔。”独一挡住了庸三的手:“这可是大小姐给您求来的,是难得的药香。” 殷无离视线扫过他,弹了张纸过去:“自己看。” “药香久闻不宜?”独一拧眉,使劲儿在那认着:“这字写的也太歪七扭八了。” 殷无离抬手喝了口茶,喝完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顿了顿,看向茶盏:“她写的。” 她是谁,独一当然知道,声音顿时提的老高:“小神医说的?那咱们得信!我赶紧扔了它去!” 庸三面无表情,小神医?秦董等了一天的小神医,居然是个女的? 独一处理完药香,心里还在疑惑:“少爷,小神医这样特意提醒,不像她的做事风格。” “嗯。”殷无离手指转动着茶盏,忽的将水一倒,除非那药香非但无益还有害。 但东西是大姐求来的,大姐不可能害他。 殷无离看向窗外,一双古潭般的眼深了又深… 第七十九章 去偷殷家? 六点,正值下班高峰期。 路上来来回回都是车,清水巷里倒是不堵,就是拉家常的人多。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对面那大医院的大夫被抓走了。” “不就是上次来找事的顾家。”张婶刚好买菜回来:“我看上次他们根本就是故意来欺负叶家奶奶的!” “我也这么觉得!新闻上都说了,那一家子都是蛀虫,好多病人都吃了他们的亏!” “她还打压同行,叶奶奶肯定也是遭罪的那一个!” 张婶看过去:“你们现在知道了,上次当着小晚的面,各个话多!” “叶奶奶在咱们这住了这么久,哪里出过事。” “之前我胃疼,大医院那药吃都吃不起,叶奶奶给我熬了点小米汤,又加了什么东西,我也不懂,50块钱包好。” 正议论着,秦晚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木盒,笑意浅浅:“张婶,什么50块钱包好?” “是小晚啊,你真吓我一跳!”张婶热情:“说你奶奶呢,药到病除。” 秦晚笑意不减:“我奶奶还给您开过药?” “食疗呗。”张婶道:“我知道你奶奶的规矩,只养生不治病。” 秦晚将木盒放下:“大家都聚在这,是?” “这不是想和你奶奶说句对不起吗!”张婶看了一眼老邻居们:“她们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进门。” 秦晚勾着笑:“我们开馆做生意,大家随便进。” “那你可得让你奶奶好好给我按按我这个脖子!”有人说:“这几天没来,我这又胀又疼!” 秦晚应着好,打开了门。 原本蹲在里院烧火的三七,立刻站直了身子,虎生虎气的跑了过来。 秦晚看了他一眼。 三七刚要抬起的手落了下去,眼睛大着,似是在问,这是干嘛? “小三七啊。”张婶摸了一把他的头:“你奶奶呢,我们组团来按摩。” 三七最恨别人撸他的头,忍住把人甩出去的冲动,凶巴巴的往后一指! 张婶美滋滋的去了,她还不知道,要不是有秦晚在旁边,她口中的小三七有可能一手把她掀翻! 一群老街坊们都在后院说话,看不看病的吧,最起码店里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秦晚是负责哄孩子的,不然以三七现在这状态,一会端木桶得把地板凿个洞。 “你爱吃的。”秦晚打开黑包,把殷家的薄礼扔了过去。 三七一见他最爱的鹿茸虫草,眼又圆了,笑眯眯的比划。 “嗯,殷家很大方。”秦晚看着他,声音缓缓:“不行,不能去偷。” 三七歪头,眼睛眯着,似是在问为什么不行。 秦晚把木盒也扔给了他:“他们家那个少爷,有点危险。” 三七比划:比你还危险? 秦晚漫不经心:“不是这么比的。” 三七看着鹿茸,贼心不改。 秦晚眼尾勾起:“三七,我教过你,来了这里就要守规矩,我说过什么?” “唔!偷,唔!抢。”三七张嘴,虎牙很尖。 秦晚“嗯”了一声:“不能偷也不能抢,更不能乱吃东西。” 三七刚要板着头,表示自己很乖。 就被秦晚捏住了脸,她左右看了看,一双眸沉了:“你这牙,怎么长得这么快。” 第八十章 重开依心堂,秦晚帮奶奶搞事业 “小晚!” 远处的叶老太太打断了秦晚接下来要说的话,一脸的喜笑颜开。 “你让三七多打点水来,给你张婶她们泡脚。” 秦晚自然的收回了手,浅笑道:“好。” 算了,三七的事以后再说,反正也不着急。 只要药材用的多,就不会露出什么端疑… 是夜,胡同里饭香缭绕。 看的出来,今天是老太太近些日子最开心的一天。 她戴着老花眼镜,手摸着邻居的肩,认真的推拿按摩。 只要是看病的人说好了,她就会跟着笑。 秦晚看的挑了下眉,等张婶她们都走了,她才扶着老太太开了口:“奶奶,我们重新好好经营依心堂吧。” 闻言,叶老太太表情一凝:“小晚,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突然吗?”秦晚不经意道:“奶奶,我就要对口高考了,总得有些实战经验和家底,不然将来到了大城市也不会被人看不起。” 三七睁着大大的眼,那意思是你还会被人看不起? 秦晚眼尾横扫:“三七,肉包熟了,去吃。” “唔!”三七虎头虎脑的板着脸,虎牙抵着肉包,用鹿茸入料的大肉包!” 叶老太太在一旁思索了片刻,道:“高考确实得重视。” “所以您看诊,我在旁边瞧着,就是最好的学习办法,而且。”秦晚指了指三七:“三七能吃,不多赚点钱养不起。” 叼着肉包干活的三七,动了动耳朵,表示赞同! 叶老太太心思飘远了点,忽的又问:“小晚,今天你们去给殷家看诊,是不是出事了?” 秦晚没有瞒着老太太:“是,我们正忙的时候,一群人冲了进来,把几个姓顾的押走了,看样子很严重。” “当着你们的面抓的人?”叶老太太拄着拐杖:“提前也没风声?” 秦晚勾唇:“没。” 叶老太太寻思着:“到底是谁能把顾家一口气端了?” 三七虎着一张小嫩脸,手指头认真的指向了自己! 叶老太太被逗笑了:“三七?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哈哈哈,你一个小孩还能把顾家扳倒啊?就会逗奶奶乐。” 三七偏头,凝眉,看秦晚,老太太不信! 秦晚没说话,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坐回去。” 三七闷声。 叶老太太还在笑:“这是生气了?好好好,是奶奶错了,就是我们三七做的,我们三七有本事。” 三七瞪圆了眼,这摆明了还是不信! 叶老太太看向秦晚拿回来的木盒:“这些年顾家一直在南城肆意妄为,拿人命不当回事,这次也算是老天有眼,让他们得了惩罚。” 三七偏过脸去,哼了一声,是我,是我有眼! 秦晚把他的脸板正,眸里带着警告,嘴上不忘回老太太:“奶奶说的是。” 叶老太太搞不懂这俩在她身后这是打什么暗语呢,脸上是无奈又宠溺的笑。 “小晚,做别的行业可以计较得失。” “但是医生不行,我们面对的是病人,病人是各式各样的,我们随口说的一个诊断就有可能左右一个人的生活。” 第八十一章 总要回京市 叶老太太拄着拐杖,起身:“要不要重开依心堂,我需要在好好想想。” 秦晚轻笑:“奶奶您不用急,只是好的医生多了,坏的医生才能减少,您觉得呢?” 叶老太太一顿:“你说的对,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有我们家小晚想的透。” 秦晚点到为止,没有让老太太立刻做决定,而是给了老人家思想斗争的时间。 毕竟医死人这件事,对于真的想要救死扶伤的医生来说,是一道很难跨过去的坎儿。 三七也知道秦晚打的什么主意,等到夜深之后,老太太睡了。 他才将他那堆看似废铁的东西,咔哒咔哒几声,拼成了一台小型笔记本。 院外的狼青在叫,被三七一看,立刻安静了! 那狼青爪子往前伸着,狗身缩成了一团,哆哆嗦嗦。 隔壁家的张婶看到过三七拿这玩意,她以为那是玩具。 实际上,经过秦晚的调教,三七想把它拼成笔记本就能拼成笔记本,想把它拼成无人机就能拼成无人机,只不过具体的拼法不同,用到的零件也不同。 秦晚看着他最后查到了地方,眉头上挑:“当年陷害奶奶的人,不在南城,在京市?” 三七重重点头。 秦晚站在树下,手指撵着槐花,一双眼浮浮沉沉。 “京市,还真是好久没有回去过了。“ 她将槐花弹进茶杯里,面容清淡:“不急,先等奶奶把依心堂开起来再说。” 三七拎着了一个摇椅,一个石墩,坐到了院里,然后抬手比划:你想让奶奶重拾医人信心? 摇椅是秦晚坐着的,她拿着蒲扇,黑T长裤,美的分明:“不止是为了奶奶。” 三七正坐在石墩上,抱着人参啃,不是很在意的抬头:还有什么? “你也该去上学了。”秦晚声音淡淡:“而且你头发也该染了,你没发现已经冒白了吗?” 三七闻言大震,一下坐直了,连上好的人参都不顾了,激动的比划! 秦晚语气缓缓:“不行,这没有你能做的工作,真要重开依心堂,你这样的就是童工,被工商局查到,药馆会被封。咱们家要是没了,你去哪吃吃喝喝?更何况,你看哪个十一岁的小朋友不上学的?” 三七顿时生无可恋了,十分嫌弃上学这个事。 秦晚看着他:“你户口的问题也需要解决,在南城上学我担心你会把老师吓到,去京市,那里人杰地灵,适合你。” 三七一双虎眼亮了,京市,搞事! 秦晚没有去纠正他的想法,收了目光,随手将黑包扔给了他:“我们开工。” 三七点头,随手抄了一把小铲。 秦晚修长的身形在明月下,像是被笼了一层光晕,长发漆黑,容颜极美。 三七就跟在她的身后,小小的身子背着个大大的黑包,一双眼圆溜溜得亮。 这样一个穿着普通的少女加上一个十一岁小孩。 谁能想象的到,他们俩的身份不一般。 趁着夜色,两个人就出去了,目标是南城的深山… 第八十二章 救人一命 既然打算是重震依心堂,就不能缺了药材。 南城地处两省交界,气候潮湿,灌木密集,能挖到菌子,自然也能挖到其他东西,比如野生灵芝和野生人参。 这两样是三七最喜欢的,闻着味就去了。 一般普通百姓都讲究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平时能采到三四根野参算是不错了,这俩一去扫荡了小半个山头。 下来的时候,还碰到了专门起早转山的采菌人,李耀辉。 那采菌人倒是第一次见比他来的还早的,一脸惊讶:“这天还黑着,你们俩个小娃娃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要知道现在虽然哪都太平,一般动物都被圈了,不会出来冒头。 但这可是野山,下面还写着标语不让上呢,这俩是干啥,不会是网上说的那什么,驴友吧? 三七正打着哈欠,听见有人说话才精神了,一个抬头:“唔?” “还是个哑巴?”李耀辉倒是没恶意,拿着手电筒走近,问大一点的那个少女:“这是家里缺钱了来山上采菌子的?” 秦晚笑意浅浅:“嗯。” 李耀辉长叹了一口气:“真是胡闹,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俩下去,这山上可是有狼。“ 狼? 三七竖着了身板,双眸放光。 秦晚却拧紧了眉头:“有狼?” “可不是呢。”李耀辉提高了手电筒:“也不知道咋会跑来这,你们以后要是想采菌子了,就去离市中心近的那座山,那里安全。” 可那里也没人参,三七心里接话,他都跟隔壁家的虎子扫荡过一遍。 秦晚应道:“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叔叔。” “不用谢,你们是姐弟吧?”采菌人边走边说:“你看着也不大,你爸妈呢?” 怎么能有父母放心让这俩娃娃半夜上山啊,真是造孽。 秦晚淡笑:“我们没爸妈,家里有个奶奶。” “那你们可得早点回去。”李耀辉越听越心疼:“你奶奶要知道你们来这,可得担心死!” 秦晚示意三七把包背上,笑意不减:“您说得对。” “家里条件要是真不好,就申请补助,现在政策好了,不会苦着你们这些娃娃的,我闺女当初也是这样上的学。”李耀辉将他们送到下山口:“好了,到了这里就安全了,你们顺着那条小路下去,就能走到国道上,下次不许再来了啊。” 秦晚看着他的面相,没有立刻走,而是轻笑道:“叔叔,其实我家里是开药馆的,来这边是想帮我奶奶采点药,她老家人腿脚不好。” “采药?”李耀辉懵了:“这,你们刚才…” 秦晚垂眸:“大晚上的,我担心遇到的是坏人,是我想多了,抱歉叔叔。” “你该多想。”采菌人笑呵呵:“行,没事就成。” 秦晚见他不在意,又叫住了他:“叔叔,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胸闷气短,头也经常晕。” “你怎么知道?”李耀辉猛地回头,一脸震惊! 秦晚牵着三七:“我跟在奶奶身边学过一点医,今天如果您执意进山采菌,若是再感觉不好,一定要及时停下来,不要勉强,最好是明天去做个心电图,看一下具体情况。” 第八十三章 和殷少玩花招! 李耀辉迟疑了:“心电图?需要这么严重吗,我也是偶尔才会…” “您一定要去。”秦晚说完,递上去了一张名片:“或者您来市里的清水胡同找依心堂。” 李耀辉收了名片,心里还在嘀咕。 那边两个娃娃已经下了山,脚程那叫一个快,仿佛比他这个经常在深山里呆着的采菌人,还要熟悉山路。 三七是不愿意回家的,尤其是当听到山上有狼之后,一脸的跃跃欲试。 秦晚将他一拎,扔到了机车后座上,抬手将黑红头盔一扣:“拿好包。” 三七坐的端正:“唔!” “改天你自己过来玩。”秦晚将机车的脚撑踢上去,长腿一跨,黑发飞扬,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带出了丝丝倦意:“四点半了,奶奶六点醒了要喊我们吃早餐。” 三七开心的比划,那意思是,你今天也在医馆睡? 秦晚俯身,双手攥着车把,嗡的一声响,嗓音随着夜风吹散开来:“最近都在。” 那辆战斧开的极帅,一大一小前后坐着,小的那个手上挂着一个大黑包,包像是特殊材质的,怎么磨都磨不烂,就那样驶出了高速。 此时,南城市中心最豪华的凯撒酒店。 行动组的人还在查,查到最后,总算是锁定住位置了! 独一也在那其中:“少爷,有了!” 殷无离眼眸淡漠的看过来,显然是没休息好,嗓音低沉:“说。” “就在距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大概20公里,上高速然后往北的……”独一说到最后,声音落了下去:“一座野山?” 殷无离闻言,收了视线,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殷少?”袁组长还在希望着他能给点线索,虽然他也感觉希望渺茫。 殷无离转动着佛珠,眼尾的弧度都是淡的:“都收了吧。” 袁组长不甘心,想着去翻翻那边有什么监控。 殷无离背影清冷:“不要做无用功。” 袁组长这才作罢。 好在顾家的证据确凿,他们这次的主要任务也不是找到告密者。 不然这……怎么找!对方根本就是在和他们玩花招! 同一时间,留在山上的李耀辉正像往常一样,拿着手电筒照明采菌,忽的一阵头晕,就跟喘不上气来一样。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顺势坐在了下起来,想起了刚才那小姑娘的话。 “今天您如果执意进山采菌,若是再感觉不好,一定要停下来。” 如果是往常,李耀辉肯定会瞪着菌子冒头,也不管什么晕不晕。 今天他没有继续,喝了几口水之后,等呼吸平稳之后,小心翼翼的下了山。 等手机有了信号之后,他在网上一查才知道,像他这种情况,如果真再继续上山采菌,搞不好会因为心肌供血不足,昏倒在山上,再也醒不过来! 李耀辉此时冒了一身的冷汗,才逐渐后怕了起来。 还好,遇到了那俩娃娃…… 想到这,他摸着自己的口袋,掏出了那张名片。 那小姑娘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清水胡同找依心堂! 第八十四章 学习成绩倒数第一? 翌日,阳光正好,秦晚还没起来,医馆外面已经在敲敲打打了。 三七进来了两次,站在她床边比划,她连眼都懒得睁。 直到叶奶奶喊她:“小晚,今天是星期四啊,你怎么没去学校?” 秦晚才把自己整理好,踱步走了出来,素颜白净的好看:“上午没课。” 叶奶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长叹了一口气:“要是学着吃力,你就给奶奶说,不要紧。我听你张婶说,现在都有课外辅导,要不咱们也报一个?” 吃力?她?三七闻言抬头,一双眼虎生虎气。 秦晚笑着将长发一拢,扎了高马尾,眼角的泪痣更明显了:“奶奶,不用,我学的会。” 老人家还是有些担心,低头找自己的老人机:“你上学期考了个倒数第一,你们老师说如果这学期的成绩还这样就叫家长,不行,我还是得给你找个课外辅导老师,林家那小子学习应该还不错,我把他叫来。” 这边叶老太太已经在打电话了。 那边门上挂着的风铃响了,意味着有客人进来。 秦晚遁声望过去,是她三天没见的病患,正长身玉立的站在那。 男人身高腿长,高定西装衬着满身矜贵,一张俊美清隽的脸,好似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眉头向上挑了一下。 接着,他偏了头,含笑的看着她,那意思是,你,倒数第一? 秦晚:…… 在人前,叶老太太肯定是会给孩子面子的,尤其这都是他们家小晚的朋友。 “你们玩,我进屋单独和林家小子说。”老太太拿着老人机走了。 秦晚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朝门口的男人抬了抬下巴:“进来。” 独一跟在他们家少爷后面,脸上还是震惊的,小神医的学习成绩这么差的吗? 秦晚见解释不清,索性就不解释了,只问着男人:“这两天怎么没来?” 殷无离抬手,轻轻的咳着,身上是一股药香:“有点忙。” “你没休息好。”秦晚看着他的脸,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独一立刻道:“少爷昨天凌晨五点才睡下!今天身体就不行了,一直在咳!” 殷无离淡漠得扫了他一眼。 独一默了。 秦晚打着哈欠:“病人要休息好,多吃多睡,抵抗力才会自我修复。” 殷无离拨动着佛珠,眼皮微撩:“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多休息。” 秦晚坐在躺椅上,懒洋洋的:“是,困的很,做梦一直被人追,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有这么大的精力。” 殷家那位少爷,大晚上的还呆在行动组,也不嫌累。 闻言,独一抓了抓后脑勺,少爷在现实中追人,小神医在梦里被人追?这莫名有点巧啊。 秦晚没往那方面想,只听着男人的呼吸声,伸手探上了他的脉,眉心微拧。 她这个举动突如其来,殷无离没有避开,两个人离极近,近到他的眼睛一落下,就能看到她眼角的泪痣和微动的睫毛。 这是以前殷无离从来都不曾有过亲密距离,自从遇到某个人之后,好像容易了很多… 第八十五章 两个人离得近 诊脉的时候需要安静。 独一看小神医离的他们少爷近,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他们家少爷都默许了。 直到秦晚松开了手,嘴上呢喃:“怎么才三天,脉象就又回去了。” 殷无离又咳了起来,一声沙过一声:“我这身体是这样,你不用自责。” “自责?”秦晚笑了,音调散漫:“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就是想知道原因,按照道理来说,你的脉象不应该这么快就回去。” 骤然之间,殷无离想到了那个被扔掉的药香,一双漂亮的桃花眸深了又深。 秦晚看向旁边站着的独一:“你把你家少爷这两天吃的东西,都报告给我,说的越详细越好,最好能附带作息时间。” 独一立刻滔滔不绝了起来。 秦晚听后,沉思了片刻:“从饮食上来看没问题。” 殷无离单手成拳,声音沙哑:“嗯。” 秦晚看向他:“哪天你有空,我去你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看一看。” 殷无离闻言抬了下眸,脸上还是淡的。 独一却睁大了眼,去住的地方?那少爷的身份不就是藏不住了? 秦晚见状挑眉:“不方便?” 那肯定是不方……独一正想着。 殷无离开了口,语气稀松平常:“方便。” 独一猛地朝他们家少爷看了过去! 殷无离垂眸想了想,又加了几个字:“等忙完这段时间。” 秦晚也知道打工人月底都忙了,当老板的也一样:“好。” 独一不懂,就想问问:“小神医,这脉象也和住的地方有关吗?” “嗯,有关。”秦晚的声音不紧不慢:“一些地方不宜住人,以前人们信玄学,讲究五行八卦,所以在选祖宅时都非常的用心。” 她指了指清水巷的房子:”比如最常见的坐北向南,南北通透,实际上说的就是通风要好。一座房子如果空气不流通,就会导致病菌的繁殖,进而增加感染病原体的几率。” 秦晚说着,看向殷无离:“你们家少爷体制特殊,他在住房方面是要甄选。” 独一脸上都震惊了! 殷无离却轻轻勾起了笑:“小神医这意思好像是在说玄学也是有科学依据的。”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秦晚似是想到了什么,抓了一把药糖给他:“医馆现在就剩了这么几粒,今天晚上我再熬点,明天你过来取。” 殷无离低眸,看向她放在他掌心的药糖,笑意未收:“我说外面怎么买不到,原来是你自己做的。” “三七爱吃。”秦晚一开始做这些药糖出来,确实是因为不想看到三七总是抱着药材直接啃,做成糖果来吃,就不会显得那么诡异,她并没有想过给谁长期药用。 只能说一切都巧了。 某人的病症刚好适用,清热去火。 三七听到提自己的名字,立刻把二维码牌拿了过来,示意独一扫他这。 独一扫是扫了,毕竟不贵,但老实讲他就没见过这么爱钱的小孩! 小神医的这个弟弟除外! 独一正想着,耳边突的传来了一道响。 “请问有人吗?” 第八十六章 殷少承认了身份? 找来的是爱民小区的郝主任,他看见秦晚之后,一双眼都亮了。 “小秦神医,我总算找到你了。”郝主任额头上冒着汗:“梁老他们这两天一直在问我,你去了哪里,怎么昨天没去广场出诊。” 都是退了休的老干部们,他谁都得罪不起啊。 更何况那里面可是有好多立过功的。 他老领导问话,他当然得找人。 秦晚递了张纸给他:“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我奶奶这,要帮她把药馆开起来,广场就不去了。” 郝主任“啊”了一声,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你知道的,梁老那身体,还有吴奶奶的心脏,都……” 有旁人在,郝主任不好意直接说,都需要你在大院震着。 那表情有些勉强。 秦晚笑了,语气淡淡:“本来我也是要回大院通知一声,刚好郝主任来了,那就麻烦郝主任告诉梁老他们一声,如果身体上有不舒服的,都可以来这看诊,照顾照顾我生意。” 如果秦晚不加后面那句,郝主任还不知道回去怎么交差。 现在听到照顾生意四字,郝主任心里就有谱了,那群老领导们恨不得给秦小神医送钱呢! 之前秦小神医在小区里住着,说都是邻居也没用药,看诊不收钱。 老领导们想帮小神医,都没头没门。 说帮她转学吧,她说不爱上学。 说帮她找关系,去医院上班吧,她说懒得早起。 这下,终于名正言顺了! 郝主任知道秦小神医这么说,是为了让他,心里越发感激:“秦小神医,借一步说话?” 秦晚挑眉,跟着他走到了一旁。 郝主任压低了声音:“上次秦小神医说如果安河县再有人找你,有可能会是你父母,最近有人往咱们小区来过电话,说是下月要来市里看你。” 秦晚轻笑:“多谢郝主任,他们如果来了,你联系我。” “好嘞!”郝主任还是骑着他那辆电动车来的:“那我现在赶紧回去给梁老他们回话!” 秦晚礼仪周到:“郝主任慢走。” 郝主任嘴上应着,电动车并没慢下来。 殷无离站在院内,按照以前的习惯,他是不会管这种小事的,但发生在某人身上,他就问了一句:“你缺生意?” “生意倒是不缺,就是开药馆需要打知名度。”秦晚视线看向里屋:“老一辈留下来的中医,不该被埋没。” 独一以为她说的是自己:“小神医,我支持你!” 殷无离又扫了身旁一眼,这一眼多少有些不耐。 独一再也不敢乱接腔,立刻找了个事干,比如帮三七拎木桶! 三七虎生虎气的比划,不用你,我练底盘。 独一看不懂手语,自然误会了,憨笑:“小弟弟,不用谢。” 谁说我在谢啊!三七偏头,劝告自己,忍住!这是金主,不能掀飞! 殷无离眸色淡淡的看着这边的动静,语气不变:“真想打知名度,昨天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说到昨天,我差点忘了要谢谢你。”秦晚薄唇半勾:“我包里的那张真的邀请函,其实是殷家给你的吧?” 第八十七章 两人你来我往,情愫 听到邀请函三个字,独一视线瞄了过去! 殷无离不动声色:“算是。” 秦晚眉眼极美:“你还想做好事不留名?” 殷无离轻咳着,声音还是有些沙:“我身体不好,邀请函给了我也是浪费,我也不能去,不如送给你这个医生。” 秦晚挑眉:“你就没想过去碰碰运气,殷家请了这么多名医,总有能治好你的。” 殷无离垂眸,眼睫很长,打下来形成了一片阴影:“之前有想过,遇到你之后,觉得没必要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独一手中的木桶掉了。 秦晚倒茶的手微滞。 那边还在扎马步的三七,更是一下子站直了身形,圆溜溜的虎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个长相俊美的男人! 殷无离也意识到了这句话过于暧昧,凝眉解释道:“我说的是医术。” “我知道。”秦晚漫不经心的笑了:“你先坐下,我进去拿个东西。” 殷无离依言照做,手端起了石桌上的茶。 独一发现这医馆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他们家少爷一进这院子,该讲究的都不讲究了,那茶好不好,能不能入口,他都没在意,那洁癖症就像是好了一样! 秦晚进屋的时候,老太太还在讲电话呢,也不知道是说多少遍。 “你放心,我们家小晚脾气很好,很听人教,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你说什么?你害怕她?” “哦幺幺,林一啊,你不能因为不想教她,就这么骗你叶奶奶。” 电话那头,林一刚想说:“我没有,您是不知道您那个孙女有多…” 一道清冷的声音,有远近及的传了过来:“奶奶,林一真不愿意就算了,我们不能勉强别人。” 林一立刻道:“叶奶奶,您放心,您交代的事,不为难,我肯定做!” 叶奶奶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然后抬眸对上秦晚:“你啊,说了你多少次了,要叫林一哥哥。” “他?哥哥?”秦晚淡笑:“我怕我真叫了,他能跪下。” 老太太上了年纪,耳朵背,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拿东西给我那个身体不好的朋友。”秦晚说着,把昨天在山上采的野参和林芝都装进了盒子里,顺便放了一个药囊。 她动作很快,出来的时候,殷无离连一壶茶都没喝完。 “给你。”秦晚将盒子放在他腿上:“按照里面的比例入药,加在每天喝的汤里,其他的需要忌口的,我也给你写在了纸上。” 殷无离抬眸看她。 两人一坐,一立。 同样相貌出众,有种说不出美感。 秦晚的左手按在药囊上:“回家之后,你把它放在床头,能安神助眠。” 很清淡的药草味,不刺鼻问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殷无离指尖滑过:“这也是你自己做的?” “对,谢礼。”秦晚笑的肆意,白色T恤前倾时,会露出隐隐的锁骨,她一张脸美的像是能扬起三月烽火,烧的人口干舌燥。 殷无离眸色一沉,指尖无意识的转动茶盏,似是要将喉间莫名的痒意压下去…… 第88章 你拒绝了医治殷家三少? 秦晚没有注意到这一幕,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 倒是殷无离移开了目光,声音更沙了:“店你打算怎么开?” “还在规划。”秦晚轻笑,扬起抬来,泪痣很显眼:“奶奶的志愿是人人都能看的起病,所以昨天那种知名度并不适合。” 殷无离“嗯”了一声,本来想让独一吩咐下去,整合医疗资源给到某人。 现在看来,小神医相当有自己的想法,或许也不太愿意他过多插手。 秦晚很欣赏对方这种点到为止的做事风格,举起茶杯来和他碰了碰:“到时候可以多关注我。” 独一心想,我家少爷还不够关注你吗,就差睡在你们这小医馆了! 这话是不能说的。 连外面那辆迈巴赫,少爷都不让他们往胡同里开,可想而知少爷有多珍惜他和小神医这段“泛泛之交”。 殷无离放下茶盏,慢条斯理的说出了今天来这的目的:“听说殷家少爷的病,小神医并不打算治?” “他啊……”秦晚忽的挑眉,离他离得近:“你从哪听说的?这件事我以为只有我自己晓得。” 她今天早上半梦半醒间,电话拒绝的殷家。 这男人怎么知道? 殷无离抬手成圈,轻咳着说:“想打听总会有办法。” 秦晚想想也是:“毕竟你是京市秦家人。” 殷无离不答反问:“为什么不想治?” 独一也想知道! 本来老董事长选中了小神医随他们一起回京市医治,少爷难得的心情好,即便是一夜没睡,也将工作提前都做完了,为的就是挪出时间来亲自接待小神医,甚至还吩咐厨房做了中式菜系。 可等到了中午,庄园那边却传来了消息,说是“依心堂”这一组,拒绝了殷家开出的条件! 当时,少爷的眸就深了。 咳嗽也在加重,偏偏也不表现出什么来,还在开国际会议,敲定了去往英国的行程。 等会议结束,独一实在忍不住了进言:“要不咱们去小神医那看看,少爷这么久没去,说不定小神医也在念叨你呢。” 于是,他们来到了清水胡同。 独一原本想着一上来就问,奈何他们家少爷太沉得住气,好似是不是小神医治都和他无关一样。 秦晚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你和那位殷家少爷的关系很好?” 殷无离听她的语气,指尖滞了滞:“一般。” 独一:? 秦晚慵懒懒的撑着下颚:“那我有话就直说了,给殷家少爷治病的人不缺我一个,林家就不错。” 殷无离视线落在桌角的槐花上,他的起色看上去不太好,脸色微微苍白,但并不影响他的气质:“可我听说,他的病林家已经给出过诊断,治不了。” 秦晚笑意浅浅:“可以去国外,以殷家的财力,国外应该也会有不少名医排队给那位殷少治病。” 独一听到这里,都想发火了。 小神医是怎么回事,救死扶伤不应该是医生本职吗? 殷无离却看向了她的眼,嗓音含笑:“你和殷家结过怨?” 第89章 你是说殷少喜欢男人? “算是,我之前去给他治病,他们家保安不让我进,他们家特助也看不起我。”秦晚只挑了近的两件事说,并没有提及老头儿:“说我穷学生一个,让我自重,我这个人记仇。” 原来秦晚早就猜出了江特助是谁,只是她一直都没有说。 江家和薛家联系密切,殷家的那位特助应该是在酒会上见过她,才会在她救人的时候是那种看不起她的态度,至于当时那辆限量版迈巴赫里坐着的是谁,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 能让那位眼高于顶的江特助如此毕恭毕敬的,肯定是传闻中制霸商界的大亨,殷家三少。 秦晚没把这两天那位殷少帮着行动组对她紧追不放的事,说出来。 毕竟她如今“假千金”的身份就是她最好的掩饰工具。 独一在听到秦晚的话之后,表情都变了,迟疑的看向他们家少爷。 还有这种事?是哪个特助敢看不起小神医啊?这不是等着被发配到非洲去了吗? 殷无离指尖拨动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朱红佛珠,隐约用了力气,眼底都浮出了点点寒意。 这让熟悉他的独一,身形微僵,少爷这是……生气了? 生气倒不至于,只不过殷无离想不到的是:“连保安都拦你?” “何止拦,还赶来着。”秦晚说的漫不经心,这些只不过是她找的借口,她不给那位殷少看病的真正原因,是觉得对方太危险。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毕竟三七太特殊,如果被行动组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那位殷少又擅长捕捉蛛丝马迹,还让她白白浪费了一套设备在山里,才摆脱了追踪。 所以秦晚不会轻易接殷家的单子。 “看来殷氏内部需要整顿整顿了。”殷无离将佛珠板正,视线落在独一身上,眼底越沉越深。 独一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根本不敢说话。 秦晚轻笑,撑着下颚,多少有些玩味,:“其实和他们内部也没多大关系,主要是我对这位殷少观感一般,听说好多人都上赶着要嫁给他,这要是我去给他看诊,他再怀疑我对他有想法怎么办?” 她这样说,完全是想打消对方想替殷家说情的念头。 没想到男人却缓缓拧起了眉,声音里倒是带着笑,就是眼里没有什么温度:“小神医见过那位殷少吗?为什么会这样说?” “见是没见过,架不住传闻多。”秦晚以为他是想听八卦,慵懒懒道:“你们圈子应该都知道啊,他不是不允许别人靠近吗?就像里写的那样,对女人不感冒。” 殷无离喝了口茶,笑意淡淡:“我以为不近女色是优点。” “本来我也这么以为。”秦晚凑近了他,是八卦专用的声音:“直到我听说了他和一位男星的事,听说为了捧那那位男顶流,他还专门建了个娱乐公司,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独一反应了过来,张大了嘴:“你是说少……他是弯的?喜欢男人?” 小神医,我求求你,你快闭嘴吧! 你没见你对面喝茶那位,一双眼已经冷的深不见底了吗? 第90章 你以后会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 秦晚没收到独一这个暗示,笑意浅浅:“我也是以讹传讹。” 幸亏你还知道你是以讹传讹!独一摸了把汗。 秦晚又道:“不过有钱人玩的都花,那位殷少还真不好说。” 你完全可以不用加这一句啊喂!独一心累了,根本不敢再看他们家少爷。 殷无离就坐在那,西装黑裤,唇红齿白,微扬的眼尾带了些冷冽和危险。 秦晚总算是坐直了身形,又替殷无离倒了杯茶:“刚才说的都是笑谈,有一点倒是从学医这方面可以解释,不让人接身,有可能是有什么过敏史。” 独一再一次吃惊了!这没见他们家少爷,仅凭传闻就能猜出病情来,不得不说,小神医虽然说话不靠谱,行医是真靠谱! 殷无离闻言,看向秦晚,嘴角半弯:“这位殷少确实对不是家里人的碰触,都会产生轻微的不适,严重时还会全身起红疹。” “这你都知道?”秦晚挑着眼尾:“看来你和那位殷少的关系也不是很一般。” 殷无离拆了一颗药糖放进嘴里,动作有条不紊,文质彬彬:“你刚才不也说了,我们都是一个圈的,这件事在圈里并不算秘密。” “也对。”秦晚一笑,似乎并不想要再多谈殷家。 殷无离低着眸,一张俊脸在树影下,若隐若现:“就没有一点可能吗?” 秦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殷无离声音淡淡:“为那位殷少看诊。” 秦晚想了想道:“之前是没可能了,但这次接触下来,殷家不愧是几代忠良,确实家风很正,不欺弱小,不掠豪夺,还把天心草还给了我,人很不错。” 独一松了口气,听了这么久,总算都圆回来了。 殷无离喝了口茶:“我以为小神医会坚持自己的记仇原则。” 秦晚嘴边带笑:“殷家给的钱多,三七喜欢。” 独一:…… 殷无离淡笑不语,真是为了钱,在庄园看诊时就不会把功劳全都让给林家。 秦晚拿了几粒花生一拍,递给了他:“殷家的事看缘分,你就别等说客了,先把自己的身体管好吧,大少爷。” 她说大少爷的时候,语调很好听。 殷无离看着眼前这张极美的脸,轻咬着药糖,嗓音缓缓:“以后你会知道。” “什么?”秦晚站在他身前低眸。 殷无离指尖抵着佛珠,他的皮肤比寻常人薄,冰清玉骨的手腕衬着那串红,无端端的生出了几分禁欲的味道。 忽的,他一个靠近。 秦晚没有设防,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夹着男人身上的冽香窜入了鼻端。 很好闻,也很有存在感,是和周围截然不同的香。 “以后你会知道,那位殷少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略微低沉的嗓音,从秦晚耳边掠过时,像是能带出一些炙热感。 往常都是她离病人近,这还是第一次,病人离她这么近,呼吸像是能碰上一般。 秦晚侧眸,眼睛落在他的鼻梁上,薄唇勾起时,荡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又纯又美:“不说他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第91章 殷少看上了秦晚? 殷无离也收了身形,眼里酝出了真正的笑:“好。”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很自然,看上去就像是刚结交的朋友一样。 但独一总觉得,那气氛怪怪的,不太好说。 更何况他从来都没见过,他们家少爷对谁这样过。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主动在散发荷尔蒙一样。 只能说这样的少爷,实在是少见。 单单是坐在槐花树下轻笑扯衣领,就叫人招架不住。 独一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们家少爷不会是……看上小神医了吧? 这个猜测他不敢多想,只能一直低着头。 另一边叶老太太已经烧好了水,喊他们煮些药材。 小晚的朋友要留下来吃饭,老人家当然是高兴的,数着今天要买什么,乐呵呵的和张婶出了门,这一次带了三七。 秦晚开了艾草房的温度,让男人进去躺着,自己则在网上查了一些东西。 不一会老太太她们就买菜回来了。 张婶一进院子就神神秘秘的说:“小晚,咱们这恐怕真的要拆了!” “张婶你这又是哪来的消息。”秦晚轻笑。 张婶声音压低:“我自己看出来的,咱们胡同外边那,市场旁边停了一辆豪车!我问过三七了,他说值六百多万。” 秦晚侧眸看向拎着菜篮子的三七。 三七比划了一下。 秦晚凝眉:“迈巴赫?” 三七点头。 秦晚想过殷家会找来,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也是开店医人,等真找来总不能往外推。 张婶狐疑:“小晚,你认识啊?” 秦晚漫不经心:“认识车。” 张婶哈哈哈大笑:“我还以为那也是你奶奶的病人呢,我心想要是能医个那样的,你奶奶也能享福了。” “嗯。”秦晚没有多说。 张婶这话刚一落。 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响动。 “我去,这辆车是谁的?” “劳斯莱斯?” “这是……来找叶家的?” 闻言,张婶猛地回头向外看了去。 那确实刚停了一辆车,车身是通透的黑,奢华又大气,一看就很贵! “小晚,这……”张婶有些懵了。 他们胡同里还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好的车。 “是来找你奶奶麻烦的吗?”张婶还是对之前那件事心有余悸:“我帮你们挡一挡。” 秦晚淡声安抚她:“张婶,不是,应该是来找我看病的病人。” “病人?”张婶正一脸迷茫着:“来找你?” 叶奶奶不是说她们家小晚对医术一窍不通吗。 而且之前小晚也给她们按过脖子什么的,根本不会按啊。 秦晚猜的没错,确实是病人。 但这病人有些特殊,是李富贵代替来的,他看向秦晚时,声音急的有些发抖:“二妹,你现在有空吗?” 秦晚沉思了一下:“有,但你得等等。” 李富贵立刻点头:“好!” 秦晚进屋将黑包一拎,然后看向三七:“艾草房的病人,不收钱,别让他扫码,今天的晚饭你做。” 三七一听,腮帮子都鼓了,但仍旧听话。 秦晚摸了摸他的头:“记得留人吃饭,他情况特殊。” 三七点了点小脑袋。 秦晚仍旧不放心,走之前给某人留了张纸条。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出了什么事,能让她大哥急成那样…… 第九十二章 治一个贵人 李富贵带秦晚去的并不是就近的附属医院,而是市中心的凯撒酒店。 一路上车非常的多,到处都在堵。 李富贵伸着脖子张望,生怕耽误了时间。 秦晚坐在后椅上,声音淡淡:“大哥,你先别急,说下病人病症。” “也说不出来是什么病症,突然就晕倒了,我也没见着人。”李富贵看了司机一眼,对着秦晚压低了声音说:“就是生病的这位从小体弱,有贫血史,虽然是秦家资助的养女,但因为和小七小姐长相相似,秦老是真的拿亲孙女在宠了,所以二妹你一会进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秦晚漫不经心:“你们七小姐不是从小就走丢了,怎么看得出来相像?” 李富贵长叹了一口气:“有小时候的照片,这孩子之前也在贩卖堆里,当时是我跟着去找的,秦老一见她就和小七小姐的照片对上了,最后验了DNA发现不符合,秦老当时还难过了好久。” 秦晚听完这段,心思淡了淡:“知道了。” 秦家的家事,她不是很在意。 她在意的是,突然晕倒。 任何病症,都有前兆,这种突如其来的……算了,到了在看。 总要给她大哥一个面子。 此时,酒店的法式餐厅。 先是一个衣着光鲜的妇人,拎着一个香奈儿的包包推门走了进来,她并没有落座,而是在那抵着门,侧身让身后的少女再进。 少女一袭手工定制的雪白长裙,脸因常年不受光照,显得格外娇弱,脖颈上戴着的是迪奥限量款水钻,灯光下的她,就像是迪士尼在逃公主。 她的手臂纤细,细腻又白皙,只看那手便知这是富贵之家才能养出来的千金。 她进来那一刻,周围的人全都在看她。 他们虽然在南城都算人物,但在南城从来还不曾有过这么洋气又华贵的女子。 对方就连开口说的都是地道的法文,对着今日的大厨盈盈一笑。 大厨行了个吻手礼,唇并不敢真的碰到少女的手背,绅士又谦逊:“为秦小姐服务,是我皮埃尔的荣幸。” 秦,秦小姐? “难道是那位秦家?” “哪位?” “京市那位呗,首富中的首富,不然还有哪一个秦家能让凯撒酒店的主厨亲自迎接,要知道凯撒酒店可是殷家的产业。” “天啊!” 正在吃下午茶的富太太们倒抽了一口气,纷纷压低了声音。 少女身上仿佛有她们羡慕的一切,钻石,名包,最重要的是那种被人捧着的氛围。 薛宛如也在富太太圈里,看着众人议论,便问了一句:“不是说秦家几代都是男丁吗?” 经过顾家的事之后,这两天叫薛宛如打牌的人都少了,大家都在有意躲着她,圈子里的冷落很明显。 今天这一段,还是薛宛如厚着脸皮请客,她们才出来的。 做珠宝生意的孙太太听薛宛如这样问,都不搭理她,但又顾及着薛家本家在京市,懒散撒的说了一句:“秦家有个孙女吆,不过是小时候丢了,现在这个是领养的,几乎是受尽了宠爱,你以后可别再乱问吆,得罪人的好伐。” 第九十三章 贵人是谁? 薛宛如立刻表示知道了,又招呼大家尝甜点,眼睛却舍不得从那位贵女身上移开。 这得多有钱啊,才能这么奢侈。 她们这圈人也有钱,但要知道有钱和有钱之间,还是有差距。 就拿买包来说,她们买几十万的爱马仕,最多买三个换着背。 再看少女,吃的用的,根本不在乎花了多少。 少女已经落座了,原来率先推门的那位,不过也只是照顾她的管家。 “小姐,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准备。” 少女声音温柔:“云婶,你也坐吧,不用总是照顾我。” “那怎么能行呢,我的职责就是照顾小姐。”中年女管家很尽责。 少女像是拿她没办法,轻笑着刚要点餐。 那边保镖就来了,眉心微拧:“暖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你让李经理叫了医生来看病吗?” “叫医生?”少女显然有些迷茫,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女管家:“云婶?” 云婶笑的不紧不慢:“小姐,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最近的胃口一直不好,我听说这南城名医多,叫一个过来给你调理调理。” 少女长叹了一口气:“行吧。” 她知道云婶有其他打算,没经过她的允许,就把人找来了,但云婶是从小把她带大的亲人,就算做些出格的事,也无可厚非。 保镖尽责:“暖小姐,李经理他们已经到了。” 云婶替少女布着餐具:“到了就到了,让他们在大堂休息间等着,小姐吃完饭会过去。” 保镖为难:“这……” 少女轻笑着开了口,脸上微红,声音柔美:“就辛苦你了,麻烦他们等一下,我肚子太饿。” 闻言,在场的人们不禁感叹。 这秦家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啊! 这么有钱还这么有礼貌! 也不知道是哪个医生,能有这样的福分,给秦家治病,这不就是泼天的富贵吗? 坐在邻桌的薛宛如很羡慕。 保镖却不想干这事:“属下看他们很着急,要不云婶跟我去说明一下。” 云婶笑意淡了:“一个小城的医生也得我亲自去一趟?又不是不让她瞧病,等一会怎么了。” 保镖心想,那可是秦董事长都要以礼相待的小神医,什么叫等一会怎么了! “暖小姐…”保镖也是打工的,不想背这个锅,回头再把他开了。 少女似是没了办法,看向云婶:“你去吧,解释一下。” 云婶表面说:“是。”心里却堵了一肚子的火,她倒要看看对方怎么就这么狂,让她连饭都没捞上吃。 酒店大堂。 秦晚他们已经到了二十分钟了。 李富贵急的在那来回走。 虽说现在的天已经没那么热了,但他从刚才就开始跑,肚子又大,矮胖矮胖的,现在一直在流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秦晚视线扫过他,嗓音清淡,如同珍珠落在圆盘上一样:“大哥,你最近一直这样?” “什么?”李富贵抬手擦着汗,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 秦晚忽的伸手搭上了他的脉:“多汗,多食,心慌,甲状腺功能亢进。” 第九十四章 用不医治秦家人 李富贵僵住了:“二妹,我这……我这没什么大事吧?” 秦晚收了手:“你先放松心情,注意睡眠和饮食,去医院做个检查,得治。” 李富贵原本是为了暖小姐,让二妹卖给了他一个面子,谁料到最该看病的竟是自己。 秦晚站在那,又帅又美,她出门前换了件黑色卫衣,长腿半抵,长发漆黑,称的脖子又细又白。 那张脸更是清冷的危险。 云婶第一眼就看见了她,直觉的不太喜欢那样的长相,美的太有攻击力了。 等走近了,保镖说:“这位就是小神医,暖小姐有什么病症,你和小神医交代一下。” “交代?”云婶笑了笑道:“不知道小姑娘怎么称呼?” 她上下打量了秦晚一眼,虽然已经在尽量克制了,但眸底流露出来的鄙夷是掩饰不住的。 早就听说秦老在这里因为什么事耽误了,说是碰到了一个医术高超的中医。 什么中医,这小丫头片子才多大,毕业了吗? 看那穿着,最平常的T恤,估计买的是地摊货吧,一股子廉价感,该不会是个女骗子吧? 秦晚看出了她面相带出的意思,眸光清冷如冰,并没有开口说话。 云婶一见这个恼了,想她在秦家多少年,外面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这个丫头片子,竟这么不识好歹! “你……” 还没等云婶发飙。 李富贵就往秦晚身前一挡,拦住了她的话:“云婶,暖小姐呢?咱们赶紧请小神医进去给暖小姐先治病。” “李经理,你当小姐是什么人,随便哪来的小丫头都能治吗?”云婶总算把内心话说了出来。 往常如同弥勒佛一般笑脸相迎的李富贵,眉头重重一皱:“云婶,你注意自己说话的态度,小神医是我们请来的。” “我刚还听你叫她二妹。”云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李经理,这姑娘该不会是你找来糊弄秦老的吧,我是秦家的老人,秦家对我知遇之恩,你要是真的做了这种事,我可不允许。” 李富贵气的汗流的更甚了:“你……” “我怎么?”云婶长相尖酸,老式的做派:“就是你平时在秦老身边说的话最多,七小姐都失踪多少年了,你非说有了她的消息,结果人呢?人没找到不说,还让秦老在这染了病,现在又弄个小姑娘来,陈兄道妹的,什么路数!” 李富贵见她越说越歪,气的脑袋都嗡嗡作响。 奈何对方是秦家家宅的老人,伺候了秦家人大半辈子了,他也确实没办法。 云婶脸上得意,视线扫过秦晚:“既然来了,就都在这等着吧,我们小姐吃完饭,会出来见你。” 闻言,秦晚忽的笑了,眼尾勾起的弧,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皓齿咬着果糖,说出来的话有些玩味:“不必了,以后秦家的人,我都不会在治。” 这话一出,不止是李富贵,就连跟着来的保镖,腿都有点软。 云婶却嗤笑了一声:“小姑娘,你以为你是谁,给秦家治病的人,都排着队,一个小城的乡土大夫,还敢威胁秦家?” 第95章 秦大小姐的古怪 秦晚站直了身形,没有在和她废话,而是将黑包一拎,双腿细长,又飒又冷。 “大哥,走吧,这的人不需要治。” 李富贵气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解释道:“二妹,你听大哥说,这暖小姐是暖小姐,秦家是秦家,你……” “李叔。”突的,一道轻柔又不失高贵的响声,有远近及传了过来。 云婶立刻转变了态度,毕恭毕敬:“小姐,你怎么来了?” 少女提着裙摆,仪态万千,就像是个坠落人间的仙女,淡色的长发被她用钻夹别在了一侧,脸上是我见犹怜的惨白:“什么叫我是我,秦家是秦家,秦家养了我,我以后有了能力,肯定会回报的。” 云婶瞪了李富贵一眼,这个李经理真是话多! 李富贵也不惯着她,公事公办:“暖小姐,我是在和小神医解释,毕竟秦家在外一向谦逊,小神医又是秦董的贵客,云婶上来就把人得罪了,以后谁来给秦董看病。” 开玩笑,他找遍了整个南城,才找来他二妹这么个宝贝。 再让云爱芳这个不知好歹的气走了,秦董的健康怎么办? 云爱芳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少女眉心一拧:“云婶!” 这是在警告了,云爱芳听的出来,也不敢再乱作妖。 少女走近秦晚,一双鹿眼,天真又浪漫:“这位姑娘,不知道云婶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我替她道歉。” 秦晚眉眼很淡:“好。” “好?你就一个好字?”云爱芬听不下去了:“李经理,你带来的人,到底懂不懂规矩!” 少女拉住她的衣袖:“云婶,不要大喊大叫,这里是公共场所。” 说着,她看向秦晚,芊芊玉指从香奈儿的包里掏出来了一叠钱:“云婶在秦家多年,看重礼数,所以才会看不惯姑娘的做派,这些钱算是我们的诚意。” 这话听上去像是道歉,明里暗里就是在说秦晚没有礼数。 秦晚看着那叠钱,笑意更浓了:“秦家人办事还真是谦逊。” 少女眨了眨眼,微咬薄唇:“姑娘是嫌少?” 她说的是她的猜测。 “我这里还有一张卡。”少女走的离秦晚更近了,语气寻常。 那冲天的香水味,闻得秦晚头疼,她没忍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向后退了几步,声音浅淡:“不用。” 这样的拒绝,总该会有人听得懂。 云婶却撇嘴:“小姐,有些人不知道谢恩就算了。” 少女眉心也拧了起来:“姑娘对我有误会,连带着钱也不收?” 秦晚挑眉:“哦?误会?你手里钱,应该是秦家的吧?用着别人家的钱,还挺大方。” 真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她底线。 这种人,她秦晚不会惯着。 少女好似懵了,但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公主模样:“李叔……” 眼眶微红,好似受了委屈。 李富贵就不明白了:“暖小姐,你既然没生病,让我跑这一趟干嘛?” 秦晚说的干脆:“大哥,你解决,下次这样的事,不要找我。” 语落,她没有再纠缠,抬腿就走。 那位秦家小姐身上的气味,让人非常不舒服,有些古怪。 除了香水味,应该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只是那东西是什么,秦晚有些忘了,总觉得很熟悉,似乎是在哪里闻到过…… 第96章 有人又想找死 “她还挺狂!”云爱芳将地板踱的响:“不找就不找,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呸!” 少女拧眉,将她的胳膊攥紧:“张婶。” 云爱芳像是有些怕她,嘀咕了一句:“我是看那丫头太不知好歹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姐都赔礼道歉了,她还不领情。” “不知好歹的是你!”秦晚走了,李富贵的脾气也压不住了:“以后这经理谁爱当谁当!我是不当了,天天在这给你们擦屁股!没病还叫医生,这不耍人玩呢吗!” 少女一听这话,眸里有了波澜:“李叔,你消消气,为了一个小医生不至于。” “不至于?暖小姐,你知道秦董有多看重小神医吗?”到了这一步,李富贵也是放飞自我了,脸上严肃了不少:“这件事你亲自和秦总说吧,小神医说话不是开玩笑的,她说不治就是不治。” “李经理,你会不会太大题小作了。”云爱芳不屑:“她不治又能怎么样,南城是我的老家,我也认识不少名医,她不治有的是人治。” 李富贵懒得和她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李……”少女突的脸上一片惨白,呼吸像是都有些喘不上来。 “小姐!”云爱芳赶紧拿出喷雾来,撑住了少女。 李富贵也不能再走,毕竟这是他看着的人,出了问题,秦董那肯定会问责。 少女垂眸,眼睫都是颤的:“云婶,下次你再见到那位医生,一定要道歉!” “小姐,我……”让她向一个卑贱的小丫头道歉,云爱芳心里怎么可能愿意,但她此时也明白了少女的意思,咬着牙说了一句:“好,我道歉。” 少女看向李富贵:“李叔…” 周围的人看了,无一不在夸少女得体。 就算是跟在身边的保姆做错了,和她本人又没关系,她还这么尽心尽力。 这种情况下,李富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瞪了云婶一样。 云爱芳表面收敛,实际上想的却是自己去找一个名医,压一压对方的势头,省的他这么嚣张,说起来是经理,不就是个破打工的,也敢管小姐的事。 云爱芳眼转一转,她表亲薛家就在南城,联系起来也不难… 另一边,坐在餐厅里的富太太们是看不到这一幕的。 她们散的晚,还在喝下午茶。 薛宛如讨好着全场,为的就是能重新踏进世家圈。 张太太烦她,视线看向窗外,笑道:“叶太太哇,那不是你家以前那个小晚吗,考不了几分的那个。” 薛宛如遁着张太太的目光看过去,刚好能看到步行出酒店的秦晚。 这个死丫头,就会给她丢人! 薛宛如深吸了一口气:“张太太,你消息晚了伐,那是个假的啦,瑶瑶才是我亲女儿。” 张太太撇了撇嘴,不作声了,脸上的嘲笑一目了然。 薛宛如心里的气越发浓了,找了补妆的借口,出去打了个电话:“让你们办的事,还没办好吗?” “她经常独来独往,你们怎么可能会没机会?” 第97章 殷少英雄救美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不想再在南城看到她!” 薛宛如用力挂断了电话,眼里浮出了厌恶。 她本来不想把事情弄的这么难看。 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养条狗也会有感情。 可偏偏有些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想到这里,薛宛如似是记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来,又发了条消息…… 是夜,清水胡同,秦晚还好车的时候,天已经晚了。 往常她并没有在意过,这路灯是好是坏。 今天她一进巷子,身后就多了几道人影。 秦晚背着黑包,薄唇半挑,眉眼间已经溢出了淡淡的妖凉。 偏偏在第二个路灯拐角处,站了一个人,长身玉立,浑身的矜贵,在青石古巷里,好似连灯光都成了他的陪衬。 是她那个漂亮过头的病人。 这男人怎么在这? 秦晚挑了下眉,那人刚好拨动着手腕的佛珠,侧眸看向她,薄唇忽扬:“小神医出去一趟,还带回来几个惹人厌的尾巴。” 说话时,他轻轻的咳了起来,一脸的苍白脆弱。 秦晚抬了抬下巴:“你先回去。” 一会打起来,她还得分神照顾他。 殷无离却没有动,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几个从昏暗中走出来的地痞无赖身上,眼底是一片的寒气。 “吆,这是想英雄救美?” 其中一个无赖流里流气的说。 “小白脸,我劝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再决定要不要救这个美。” 跟在秦晚身后的一共是六个人,此时全都走了出来,有的脸上带疤,有的块头很大。 他们看着殷无离,低哑一笑:“还不赶紧滚!别耽误了你爷爷办事!” 说着,那其中一个人就要抬手将殷无离拎起来。 还没碰到人,手就被猛地握住了。 是秦晚,她看着那几个彪形大汉,声音淡淡:“你们知不知道我的病人有多贵?” “什……” 砰! 秦晚一脚踹了过来,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最前面的男人踹趴在了地上! 而被她攥住的那只拳头,更是在咔嚓一声响之后,骨碎了个四分五裂! 偏偏秦晚懂医,在动手的瞬间,就点了他们的声穴,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剩下的四个顿了顿,一起朝秦晚扑了过去! 秦晚嘴角一勾,姿态慵懒散漫,书包带一甩,就甩趴下了一个! 一瞬间,地痞们本能的觉得危险,脚步向后退着,就想要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个人甚至都没看清楚秦晚是怎么动的,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脖子,将他重重的抵在了墙壁上。 他连呼吸都有些难,瞳孔大张。 而那小姑娘却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一双极美的脸,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他,眼尾透出的少许妖红,像是天边染了血的月色。 那地痞吓得脸都白了,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溢了一身。 这时,秦晚却松了力道,眼神张狂又桀骜:“是谁让你来的?” 不可能是顾家,以顾萧红的脑子,还想不到她身上。 第98章 秦晚收小弟 也不会是以前知道她的人,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安全的很。 但无论是谁,找到胡同来,就等于是犯了她的忌讳。 要知道那里面住着的可是老人家。 地痞颤颤巍巍,怕的要命:“我,我不知道,这位女侠,小姑奶奶,我们几个平时都是接点散活儿,顶头有人给钱,我们就做,真不知道是谁让我们过来的。” 他说话说的有些颠三倒四。 秦晚却从里面听出了猫腻:“你们在接黑单?” “这……”地痞看向地上他倒了的大哥。 秦晚见状,直接抬腿,黑靴踩在了那人的手上。 那人瞬间疼的卷成了一团,手拼命拍着:“是,我们是……是在接黑单!” 秦晚这才移开了脚,看着被她吓得脸色发白的男人:“看来你是带头,那你说说吧,单子什么内容。” “让,让你离开南城,无论什么办法。”男人举着发疼的手,不敢再有别的心思:“要不姑娘您,您好好想想您有什么仇人。” 秦晚漫不经心的松开了手:“太多了,想不起来。” 地痞们:…… 站在那一旁的殷无离却笑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眼睛看着秦晚,又深邃又好看。 秦晚怀疑他在用美男计,挑了挑眉:“长的好看倒是可以随便嘲笑别人。” 殷无离走近她,将她刚才打架时乱了的长发拨好,声音沙哑:“需不需要独一去帮你查查。” “不用。”秦晚听着他那嗓子,也就没有多在乎他的动作:“你没吃药糖?” 殷无离笑道:“吃了,只是临时有个会要开,想等你回来,告诉你一声,再走。” 秦晚“嗯”了一声,将他的手腕拉过来,给他号着脉,下巴却朝着地痞们扬了扬:“你们继续说。” 地痞们只觉得吃了一嘴的狗粮:“说,说什么?” “怎么接的单子,线下还是线上?”秦晚笑了一下,泪痣很妖:“道上的规矩,还让我教?” 地痞们一惊,总感觉这小姑娘比他们看上去更像是打家劫舍的! “线上,我们本来是做小额贷款的,但女侠您也知道,那催债的活儿,得不讲良心,我们哥儿几个实在干不了。”男人说的声声有力。 秦晚挑眉:“你们晚上尾随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就不在乎良心了?” 地痞们呢喃:“您这样的,真不叫手无寸铁。” 秦晚当没听见。 殷无离还在笑,明眸皓齿:“没想到小神医不止是医术好,其他方面也很出众,比如打架,又比如成绩。” 秦晚看了他一眼,明明是警告。 在殷无离看来,眼波流转,极美极妖,丝毫没有威胁力,反而是添了几分风韵。 尤其是她的唇,微微半张,酝着少女的清香,在护着他的时候,倍加明显。 等从英国回来,他或许可以用行动告诉她……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秦晚没有管她那好看过头的病人在想什么,她看向为首的地痞:“你叫什么?” 第99章 男朋友这个称呼很顺耳 “王大川。”地痞这时候有问必答,根本不敢跑:“女侠,我们其实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你,根本没想干别的,我们就觉得你一个小姑娘,我们呵斥你几句,你就离开南城了。” “对!老大说的是真的!谁知道女侠你二话不说,就把我们锤了一顿。” 这简直就是他们混了这么多年,遇到的最扯的事! 秦晚听的差不多了,声音浅淡:“我确实被你们吓唬住了,所以精神损失费,你们要赔一点。” 地痞们:谁?吓唬谁? 现在鼻青脸肿加骨折的是他们吧! 秦晚笑了:“怎么?不愿意赔?那行,我报警,你们留案底。” “别别别!”王大川伸手,疼的他呲牙咧嘴:“女侠,我们愿意赔!你说多少钱,我们哥几个凑凑,大不了把接单的钱,都给您!” 秦晚语气淡淡:“我对你们的钱不感兴趣,既然打扰到了我的生活,那就做点好事补偿一下,清水胡同的治安,你们负责了,如果再让我看到有谁来,我就找你们。” “那没问题啊!我们就住在这附近!”小地痞一个拍胸,把他们底细都暴露了。 王大川就没见过这么笨的,谁让是他小弟呢! “我们听女侠的。”保护倒是好说,反正他们也得接单做坏事。 秦晚却抬眸,打破了他的幻想:“单子就别接了,你们的账号和现在用的APP给我,我需要知道到底是谁,想让我离开南城。” 闹了半天,这最后才是你的目的呗! 王大川想了想,咬牙:“女侠,你应该也明白道上的规矩,这接单账号真的不能随便乱开。” 秦晚笑意浅浅:“你们混黑的我怎么知道。” 王大川:……你刚还一脸业务熟练的样子! “你让我考虑考虑,我……” 秦晚又开了口:“5万,买你的接单账号,以及你们这段时间保护清水巷的开支。” 王大川一愣:“5万,是给我们钱?” 不是说让他们赔偿吗? 秦晚扫了他一眼:“我刚动手,是因为你们动我病人,本来不想动手,只想和你们谈生意,不然你以为你们跟我一路,我没察觉?” 小地痞想解释:“我没想动你男朋友,他……” “男朋友?”秦晚凝眉。 殷无离却在这时候笑道:“我怎么了?” 小地痞低了声音:“你看上去不像好人,想要对我们动手。” 殷无离指尖抵着朱红佛珠,轻轻的咳了起来,视线落在秦晚身上,脸色苍白,容颜俊美,黑眸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笑和委屈。 明明刚才某位秦小姐就用过这个动作,秦晚还觉得对方挺茶的,到了她病人身上,她却觉得那小地痞眼睛真不好使。 小地痞也意识到了女侠要护着她男朋友,身形向后退了退。 秦晚倒是也没说什么,只看向王大川:“怎么样?账号给不给?” 王大川显然是在纠结,他这帮兄弟都跟着他,他要是给了账号,那以后他兄弟们该怎么办…… “那个……”秦晚下巴抬了抬:“还没成年吧,长的倒是壮,还有那个,腿有点瘸,你要一直拉着他们做这种不法的事?” 第一百章 搞事业收小弟 那是唯一两个,秦晚没动手打的。 王大川闻言,后背狠狠一震,她怎么知道他是为了他们…… 秦晚嗓音散漫:“你接单也是接,接我的活也是接,不如跟着我,最起码合法。” 王大川接了这么多单子,有帮老公抓奸的,有恐吓小三的,还有对付婆婆的。 也有不好的,比如让老人腾出房子来给儿媳住。 各式各样,但通常情况下,他们在那一站,普通人都会害怕,就算不害怕也不会把他们当好人看。 这还是第一次,人没恐吓到,还被反收了小弟。 王大川低声道:“太出格的我们不做。” “我一个医生,给人看病,有什么太出格的。”秦晚薄唇半勾。 王大川还是不相信她是个医生,正要开口。 秦晚淡声打断了他:“瘸了的那个,车祸伤的,阴天下雨会疼,刚伤不久。” 这时别说是王大川了,就连小地痞都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这很难?”秦晚一双眼漆黑如墨:“医生都会摸骨,程度不同而已。” 王大川有些激动,颤着声音道:“那女侠你,你能帮他把腿治好吗?多少钱我们都愿意付!” “二叔,不用,我……”瘸腿的少年走了过来,等到了路灯下,才看出他的年纪,根本没多大,最多15岁,长相也和地痞截然不同,清秀又白嫩,一头白色短发,像是天生的,有些惹眼,被他用棒球帽压着。 王大川呵斥他:“你闭嘴!” 瘸腿少年低眸:“我们没钱了,而且我也没多疼。” 王大川脸上笑着:“女侠,你不用管他,你说怎么治,我来安排。” 秦晚视线看过去,语气淡淡:“他叫你二叔,你们是亲戚?” 王大川摸着后脑勺:“是啊 。” 秦晚走近,视线压低:“半年前,垃圾堆那捡回去的亲戚?” 瘸腿少年目露警惕:“二叔,我们走,我不用治。” 王大川拉住了他,对着秦晚赔笑:“女侠,小孩不懂事,你别介意。” 秦晚笑意浅浅:“我家也有一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瘸腿少年忽的抬头,一张脸欲言又止。 秦晚不紧不慢:“治好他的腿不难,以后跟着我,我会按时发工资给你们,我不管你们平时去哪,做了什么,只要是不危害他人,随便你们做什么。” “还有工资?”小地痞眼亮了。 王大川眼里也有了期望:“小白的腿真能治好?” “目前为止,还没有我治不好的病。”秦晚说话慵慵懒懒,视线落在少年眉心的红痣上,忽的笑了,一张脸极美:“更何况我和这位小白有缘。” 闻言,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殷无离,眼皮微撩,漆黑清冷的眸看了过来。 王大川自然是愿意的,满心欢喜的应下:“只要女侠能把小白的腿治好,我们都听女侠的!” “手机给我。”秦晚抬了抬下巴。 王大川照做,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秦晚直接扫了个码,动作干脆利落:“明天十点,依心堂。” 第一百零一章 你和少年认识? “依心堂?”王大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小地痞提醒他:“就是之前咱们按摩的那。” 秦晚挑眉:“挺巧,还是我们店以前的客人。” 王大川愣了:“可那不是一个老奶奶在按脚么……” 秦晚不动神色:“没错,那是我奶奶,以前确实是足疗店,明天开始是中医馆了,你们连客户资料都不调查就来恐吓,也挺有意思。” 王大川面上微红:“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不过女侠你放心,以后我们不会了。” 秦晚拿起放在一旁的黑包,柳眉微挑:“叫老板。” 王大川没反应过来:“啊?” 白发少年一双眼光感不好,反应却快:“老板。” “明天按时报道。”秦晚满意的挥了挥手:“现在你们走吧,别让清水胡同的人看见。” 然而,秦晚还是说晚了。 那边张婶骑着电动车,刚要出门去上夜班,就见这站了一群彪形大汉,吓的她手一个哆嗦。 “小,小晚,你……你这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张婶靠近秦晚,大着胆子朝王大川看了一眼:“你奶奶再不见你,可要报警了!” 她说这话,明显是在吓唬这群“地痞”们。 秦晚却笑了:“张婶,没什么,我和我朋友他们聊几句。” 张婶喉咙都动了动:“朋友?” 小晚最近认识的人,怎么都越来越奇怪了。 秦晚拍了拍王大川:“这是我大川哥,张婶你别看他长得凶,心底可善良了,是咱们辖区出了名的爱心人士。” 地痞们懵了:谁?爱心人士? “害,爱心人士啊。”张婶一下子放松了:“我还以为是催收高利贷的,吓的我这个心脏吆直跳,居委会的刘大妈可是说了,最近总有不良人士在咱们巷子口转悠,也不知道转悠什么呢,你以后自己回来,可要早一点。” 秦晚笑意不变:“这事我听说了,这不,我就把大川哥叫了过来,让他来给咱们清水巷当几天保镖。” “那感情好!”张婶美了,看着王大川很满意:“不错!不错!” 王大川能说什么,他能说在巷子口转悠的不良人士就是他们吗?不能啊! “我们以后一定保护好清水巷的安全!”王大川拍着胸膛保证! 张婶“哎吆喂”了一声,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告诉的整个巷子都知道。 地痞们承受着这份热情,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护送着骑电动车的张婶,一起离开。 秦晚慵懒懒的事不关己。 倒是站在一旁看完全程的殷无离,忍不住低笑出了声,深邃如水的眸,溢着淡淡薄光,真的是俊美到动人心魄。 等到人都走了。 殷无离才开了口,声音好听:“小神医,还真是巧舌如簧,爱心人士?” 秦晚不是那么在意:“特殊情况特殊说词,吓到张婶就不好了。” 殷无离指尖滑过佛珠:“你和刚才那个白发少年,认识?” 秦晚眸光落在一旁,似是在想别的,只含糊的回了一句:“他当初和三七在同一个垃圾堆里。” 殷无离眸色微深,在同一个垃圾堆里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零二章 吻上了手腕 很显然,秦晚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谈,踱步踩着黑靴往前走着,长发落在腰间,两条腿又长又细,白的分明。 但殷无离还是注意到了她右手的异样,忽的将她手腕抬高,黑眸压低:“这是怎么搞的?” 秦晚没在意:“刚为了避免打错人,划到树上了吧,没事,等我回……” 下面的话,秦晚截然而止。 是因为男人突如起来的动作,他忽的俯下身,薄唇落在她的手腕上,浑身都透着一股矜贵,动作明明很危险,触碰却轻柔的很。 那甚至连个吻手里都算不上,但他唇间的凉刚好能将伤口带来的灼热感压下去。 秦晚从来都没有和谁这样亲近过,手腕想抽开。 他却握紧了她,一双深邃的眸轻抬,眼睛看着她的脸。 男人身高腿长,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冰肌玉骨的手腕上还戴着那串赤红佛珠,禁欲到了极点。 因为是在背光处,没人会看到这一幕。 但黑暗有时候会将感官无限的放大。 尤其是他身上的那种冷冽的香,好闻又容易让人沉沦,配着他低低的耳语:“我要去英国出差几天,周四回来。” 秦晚只觉得手指间都是酥麻的,避开他的唇,下意识的凝眉:“五天还可以,十天之内必须回来续药。” 殷无离见她推开自己,浅淡的笑了:“听说这是最好抑制细菌的办法。" 秦晚看他,嘀咕道:“也就是你,换了别人,脸都被我打废了。” 殷无离也发现了某人颜控的程度,笑意浅浅,酝着偏宠:“这条巷子没监控,我把独一留给你,他多少有点用。” 一直不敢露头,躲在角落里的独一:…… 秦晚视线扫过不远处的阴影,薄唇上扬:“那是你的保镖,给我你用什么。” 殷无离看着她的眼:“你不想要?” 秦晚没否认:“我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自由,不喜欢被谁跟着。” 殷无离当然不会全信她的话,真是独来独往的话,也不可能会有个三七。 应该就是心里对他有防备。 殷无离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莫名有些心脏发堵,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来,只是垂下了眸,一双眼更深了:“我以为,小神医拿我当朋友。” “是朋友。”秦晚看不得美人落寞,她是吃颜值这一挂的:“你送送礼物什么的,我都能收,人就算了。” 殷无离见她不像是撒谎,低声说了个:“好”字,笑意裹着黑暗袭来,有些好听。 秦晚发现她对声音好听的人,真是没什么抵抗力。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把人收了,就放在后院,让他天天哄睡也不错。 可惜,这位大少爷,一看就不是钱能买下来的。 “还有,你不用找辅导老师。”殷无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我来教你,你那狗啃的字也该练练了。” 秦晚挑眉,这大少爷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殷无离看着她,缓缓笑开了,禁欲低沉,明眸皓齿,身后的星光仿佛在这一刻都成了他的陪衬,:“等我回来。” 第一百零三章 殷少的身份被发现了! “好。” 秦晚答应的时候没多想。 等到人走了。 莫名觉得这种出门报备的行为有些暧昧。 再加上她手腕上传来的微凉,好似时刻提醒着她男人的存在…… 另一边,殷无离走到了路口,车已经在等了,是那辆限量版的迈巴赫。 司机恭敬弯腰,打开了车门。 此时的殷无离和在秦晚前,完全不同,他抬手将钻石袖扣微解,黑眸里传来的压迫感,让视频那头的人,都不敢直视其目光。 “把人都处理掉。”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其余的事,等我到了再说。” 摘去佛珠之后,男人就像是被解除了禁锢,除了清冷矜贵外,眼底荡出的危险沉在最底处,深不可测…… 骑着电动车匆匆路过的张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停了车,眉心微拧,自言自语:“那人不是小晚长的特别俊的那个朋友吗,我的天,他怎么上了那辆车!” 三七可是说了,那辆车六百多万呢,还是保守估计! 小晚的朋友,也太有钱了吧! 张婶想着,等她下了班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小晚! 坐在车上处理公事的的殷无离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迈巴赫很快就驶出了长巷,朝着机场高架的方向掠了去。 市中心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无论多繁华,都不会影响到医馆的宁静。 秦晚进院的时候,三七正坐在叶奶奶身边,大口大口咬着馒头。 叶奶奶笑着让他吃慢点,脸上一片慈爱。 忙了一天,秦晚也饿了,把黑包一放,弯腰就朝着三七手里的馒头咬了一口。 眼看着三七就要怒,小拳头都握紧了。 叶奶奶一句:“怎么才回来。” 三七立马扬起了笑,回手朝着秦晚比划。 秦晚在外面水管洗了手,才坐下:“能忍住不收钱,做的不错。” 三七一脸骄傲! 叶奶奶拿孩子没办法,只对着秦晚道:“你那个朋友叫人买了一大堆东西来,你改天给人退回去。” 秦晚挑眉:“什么东西?” 三七回手一指。 秦晚这才注意到那还没拆箱的电视,冰箱,学习机,老年按摩椅,厨房一体机…… 叶奶奶长叹了一口气:“他应该是看出了咱们家条件困难,就想多帮帮咱们。” 条件困难?三七一脸疑惑? 叶奶奶伸手抚着孩子的头:“你们跟着我,也受苦。” “我和三七都是没人要的孩子。”秦晚声音浅淡:“跟着奶奶有吃有喝,怎么叫受苦?” 叶奶奶想了想道:“小晚,重开依心堂的事,我想好了,就按照你说的,开吧。” “好。”秦晚抬手给老人家夹了块炖烂的排骨。 叶奶奶没立刻吃,反而低头从她的手绢里翻出来了一张存折。 没错,是存折,甚至连银行卡都不是,皱皱巴巴的,老太太应该是攒了很久,才攒了这么一点积蓄,全都存在了存折上。 “小晚,奶奶这里有三万块钱,你看看依心堂重开,都需要买点什么,先用这里面的钱。” 第一百零四章 秦晚的隐藏技能 秦晚看着那张颇有年代感的小本,开口说道:“奶奶,我有钱。” “你以前是有,现在你被赶出来了,那一家人还不停了你的信用卡。”叶奶奶抚着她的长发:“你就会哄奶奶开心。” 秦晚笑意不减:“奶奶,我……” 还没等秦晚交代清楚,老太太的老年机就响了起来,一下又一下,非常刺耳。 老太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里的温和明显变了,就想要起身,避开孩子们接这个电话。 秦晚聪明:“是薛宛如?” 老太太见瞒不住了,干脆点了点头。 秦晚浅笑:“奶奶,接吧,我和三七也长大了,有什么事,我们都陪着你。” 听孙女这么说,老太太心里发暖,突然也有了力量,接通了这个不想接的电话。 “吆,您总算是能接我电话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这个做儿媳的没伺候好你。” 薛宛如尖酸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刚张家联系我,说你冲他们借钱来着,想要重开医馆,问我借不借给你。” 薛宛如冷笑:“妈,你医死过人的事,你是忘了吗?” 老太太手指开始发抖,声音低沉:“这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薛宛如心里来气:“你是不是给那个假货找关系来着?你这个老太太还真是搞笑,自己的亲生孙女你不帮,帮一个假的!”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小晚对我来说,就是亲的!” “那个假货,你爱要就要,我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不要随便打着世昌的名头,在外面借钱。”薛宛如正在做美容,一万一针的美白针,得保持心情愉快:“五千块钱,张家是不会借给你的,倒是你那院子,你也老了,是不是也该写个遗嘱送给瑶瑶,你亲孙女回来这么久,你一点表示都没有,说的过去吗?” 那挖苦的语气,让老太太手指都捏红了:“你们条件好,不缺我这个小院,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吆,妈,你真有那个能耐,就让我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的法。”薛宛如一脸嗤笑:“就你那个小破按摩店,还能火啊是怎么滴。” “那就试试看。” 突的,手机那边换了声音,清清淡淡,也不废话。 是秦晚,她将老太太的老人机拿了过来,眼底是一片的冰寒。 这让薛宛如冷了脸:“秦晚,我好话和你说尽了,也养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你还帮着老太太来对付我,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想坑老太太的钱你就坑,别再出现在我和瑶瑶面前!” 说完,薛宛如气愤的挂了电话。 内心非常不屑,只要她不允许,整个江城都不会有人敢借钱给那老不死的! 她倒要看看两个破要饭的,怎么重开依心堂! 小院里,老太太已经稳住了发抖的手,将老人机拿到了一边:“小晚,钱的事,你放心,奶奶会想办法,不会让你和三七没学上。” 她这话刚说完,那边就来了信息。 是张家那边发来的,说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手头紧,拿不出钱来…… 第一百零五章 小晚,你真的有一百万? 老太太笑着回了一句:“好,老张,谢谢你,我理解。” 这时候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也很正常。 老太太懂礼。 张家那边劝道:“要不,咱就不开了,老叶啊,我劝你一句,你这店真开不起来,你要是缺吃短穿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偷偷帮帮忙。” 他说的是偷偷,可见这里面情况到底是如何。 五千块,对他们这些家庭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或许都不够薛宛如请客吃顿饭的,但她就是不给,也不让别人给。 平时听人们说的最多的就是恶婆婆,殊不知有些做儿媳妇的,才真是丧尽天良。 秦晚的眸色越来越深,放在桌上的手,有一搭无一搭的敲着桌面。 像是漫不经心,却又浑身裹挟着黑,只有那双眼是亮的,隐在暗中的危险。 三七的眸已经开始泛红了,手撑着就要起来,薛家真是不想活了。 秦晚伸手,随意按住了他:“吃饭。” 三七一张嫩生生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虎头虎脑,伸手比划。 秦晚放下木筷,用纸巾擦了下自己的嘴角:“放心,会欺负回去。” 三七瞬间兴奋了,手舞足蹈。 老太太有时真看不懂这俩孩子的暗语,但这时候她却明白:“我们三七长大了,知道替奶奶出头了。” “唔!”没人可以欺负奶奶! 老太太笑得和蔼:“出头可以,但不可以打架,打架是要蹲局子的。” “唔……”三七顿时泄了气,耳朵也耷拉了下来,他还想废了那个姓薛的,再搞死那个姓叶的,这不能打架,太限制他发挥。 秦晚看出他的想法,轻轻一笑,意有所指:“奶奶说的对,打架违法,但有些人,比起身体上的伤害来让他们一无所有,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难受的。” 三七猛地抬头,两眼放光! 秦晚不会当着老太太的面多谈这些,只将手机里的账户调了出来,换了个话题聊:“奶奶,你看看这个。” 叶奶奶扫过那余额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戴上老花眼镜,再数了一边,才睁大了眸道:“一百万?小晚,你这钱哪来的!” 秦晚给老人家看的只是平时的零花钱,知道更多的拿出来会吓到她,便压低了声音说:“我那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病人,家里很有钱,他们付的医药费,还有昨天去殷家,也跟着赚了很多。” 老人家听后,只觉得不可思议:“看诊费有这么多吗?” “殷家那是什么家庭,给少了,不是丢面么。”秦晚为了让老人家相信,什么话都说了:“当然也不止看诊费,我和三七还倒卖了一些药材。” 被点名的三七,立刻点了点头! 叶奶奶简直又喜又惊,看着那页面上的余额,知道那钱来路是正的,嘴角都控制不住在上扬:“一百万!真的是一百万!” “是的,奶奶,一百万,我们不缺上学的钱,也不缺开店的钱。”秦晚笑意浅浅:“你该花的地方就花,等我们依心堂开起来,会比现在还要有钱。” 叶奶奶听着她乖孙女的话,忽然就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向往:“还能比赚一百万还多?” 第一百零六章 开连锁赚大钱! “那当然多,到时候咱们依心堂火了,还能开分店。”秦晚替老人家将鬓角旁的白发整理好:“您不是一直想去京市吗,咱们就去京市开店。” 叶奶奶听着听着就笑了:“我的宝贝傻丫头吆,你以为谁都能在京市开店啊,那可是咱们国家的首都。不过我家小晚能有这样大的志向,奶奶打心眼里开心!” 她叶依梅活了大半辈子,年轻的时候太强势,也不懂人心,等到老了,工作没了,腿也废了,连医学世家的称号都没保住,儿子不孝,儿媳更甚。 她以前呆在这个小院子里的时候就在想。 要是重新选一次,她会怎么做… 不用重新选,小晚和三七能陪在她身边,她还可以行医治病。 她觉得没有什么日子比现在更有奔头了! “那我得好好看病,给我们小晚赚嫁妆钱。”老太太乐呵呵得唠叨着:“还有三七,以后也得娶媳妇呢。” 三七嘴角抽了一下:媳妇是什么,能吃吗? 秦晚没有去干预老太太的想法,无论是发生什么事,老太太开心最重要。 至于其他人,都可以慢慢解决…… 随着秦晚的眸光落下,夜色也变得更加深了。 老太太今天比平时睡的都晚,满身的干劲儿,还把以前的医学证和锦旗拿了出来,挂在了前堂上。 直到三七都忍不住打哈欠了,老太太才算睡下。 秦晚从屋里出来,三七一下子就精神了,动手比划:我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去京市灭了薛家,看那个薛宛如还怎么嚣张! “先开店,奶奶的幸福感不是来源于那些人渣。”秦晚目标很明确,指尖捏过落在肩上的槐花,笑意微凉:“京市我们早晚要去,不急。” 三七听话,虎着小脸点头。 秦晚将他组好的笔记本一拎:“开始吧,动静小点,别吵到奶奶。” 三七得令,立刻动了起来,扛设备做调试,顺便还把殷无离送的家电,都安装在了合适的位置。 包括医馆周围,十米之内,每一步都有小型摄像头。 显而易见,这个家里干体力活的是三七。 秦晚坐在木椅上,手指飞快的敲着键盘,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等三七那边好了之后,她才抬眸,看了看画面:“不错,你可以回来了。” 三七直接从两米多高的树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却不影响他的兴奋,跟在秦晚身后,两只小手不断的比划。 “这么着急?”秦晚薄唇半弯:“那就明天开干,准备好你的收款码。” “唔!”三七点头,眼里满是亮星! 秦晚漫不经心:“刚好给你介绍几个新同事,里面有一个还是你的熟人。“ 三七歪头:熟人? 秦晚停了脚步:“关于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三七一脸迷茫,试着去想,一想就疼的抱住了自己脑袋。 秦晚弯腰,摸着他的头:“记不起来就算了,收摊吧。” “唔!”三七立刻就欢快了起来,一边叼着大肉包,一边埋头干活。 收款码,一定要印最大的! 到时候他就挂在身上,哪里需要哪里搬! 沉寂了一夜,谁都不知道秦晚会怎么开药馆。 直到第二天,清晨…… 第一百零七章 小神医又做了件大事 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们,刚晨练回来,就见秦晚正站在医馆门前,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小晚,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有人仰着头问。 秦晚打了个哈欠,人像是还没睡醒,慵懒懒的美:“直播。” 直播?邻居们都觉得稀奇! 虽说现在直播很常见,他们平时也刷某音某手,经常能在手机上看到,但现实生活里还没接触过,全都围了过来,想要看看她怎么操作。 秦晚也不避讳,选了一个流量最大的视频平台。 平台为了扶持新人,刚好有相对应的政策。 新号开播也不要紧,只要定点上号,就会获得三分钟的小推。 秦晚昨天研究过,就算是小推荐,也能有一百个人可以进道直播间来。 播满一个小时,平台又会升级推荐时长。 但能不能让观众留下,就要看主播的个人实力了。 一般在视频平台上,撕逼,作秀,炫富,是引流最快的。 这些秦晚都没有做,只在直播间详情那写了四个字,“治病救人。” 其他花里胡哨的东西,她没写。 打开摄像头,画面对着的就是依心堂新换的招牌。 秦晚仔细看了看,觉得不太美观,干脆坐了下来,木椅木桌上摆着野人参和鹿茸,镜头对准了她的上半身,重点集中在了她的手上。 不露脸直播,主打一个中药氛围。 做好这一切后,秦晚将直播间分享到了朋友圈。 之前她就和殷无离谈到过,有关于叶老太太的志向,能让所有人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网络直播,是最快能实现这个志向的办法。 在网上,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不分地域,不分年龄,也不分学历。 随着现在某音某手的壮大,即便是住在农村,也能刷到这些信息。 秦晚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早上九点半,准时开播。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推荐位的缘故。 秦晚刚一开播,屏幕上就显示有人来了。 【努力不挂科进入直播间。】 秦晚正要开口,学着其他主播说欢迎。 【努力不挂科:?倒数第一晚?】 秦晚不记得这是谁了:“?” 【努力不挂科:哈哈哈?就你还给人看病?你朋友圈都发了,不露脸我也知道是你,】 【努力不挂科分享了直播间。】 【争取上岸进入直播间。】 【喜欢你进入直播间。】 …… 大概就是由于有人分享了的原因。 顿时间,秦晚的直播间涌入了一百多个人,并且同时在线。 【喜欢你:不会吧,不会真的有网友会让一个倒数第一看病吧?】 【努力不挂科:所以我喊你们过来啊,有笑话,不看白不看!】 很显然,这进来的一百多人,有一大部分是冲着看秦晚出丑来的。 【争取上岸:一个专科生也敢给人看病?】 质疑声不断,秦晚却一点影响都没受,眼睛看着人数上涨,手指操作着后台开了麦,有争议就有热度,这白给的流量不用白不用。 “欢迎新进直播间的朋友,今天是依心堂第一天开播,前三名免费看诊,有疑问的朋友,可以连线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治病救人。” 第一百零八章 她竟然猜对了他的病! 弹幕顿时炸了! 【你确定你能看病?】 【忽悠人的,网友们别信!】 【叶家的假货,混不下去了,来骗钱,恶心!】 屏幕上越骂越过分,秦晚反而翻开了手上的医书,淡定自若的看了起来。 眼看着推荐时常就要结束了。 可秦晚这里却丝毫不受影响。 越骂,进来的人越多。 人越多,直播扶持流量给的就越大,进来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一百,两百,眼看着就要往两千去了。 一时间,标着“依心堂”名称的直播间,竟成了同期的热度第一!上了一波小热门! 进来的人也多了,也就不止是认识秦晚,还有不认识秦晚的。 直播间里这么吵,秦晚却始终翻着医书,那沙沙的翻纸声,反倒让一些人感到了好奇。 【姐妹好美:都被这样骂了,主播也不恼,值得看一看。】 【徐宝宝的妈妈:感觉她像是真的会给人看病一样。】 【努力不挂科:倒数第一晚,你也别来这些虚的,不是说免费看诊吗,你给我看看,看的对了,我给你道歉加打赏!】 秦晚倒是不着急,先是将医书放下,接着直接点了连线。 顿时间,屏幕画面一边,分成了三个区域,左边那块还是秦晚的手。 右边分了上下两个区域,连线排队的前两名同时出现在了屏幕上。 【姐姐好美:这么突然的吗!】 【努力不挂科:……】 【喜欢你:连到的友友们都开麦,我倒要看看,她怎么看诊!】 秦晚没有再看弹幕,而是看向了右边上方区域的男孩:“你好,努力不挂科,如你所愿,我把你抬上来了。” 毕竟这是第一个进她直播间的人,该有这样的待遇,更何况他还说要打赏。 男孩别扭的坐直了身形,像是有些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争取上岸:兄弟别虚,她有什么啊,让她看!】 【喜欢你:就是!坐等倒数第一原形必露!】 男孩这时候也有了底气,摘了近视眼镜:“都是校友,我也不为难你,我说下我一个朋友的情况,他最近总是动不动后背就疼,你说他是什么病。” 这样含糊的病症描述,就算是神医来了,也回答不上来。 水友们都觉得他这是在为难主播。 秦晚却慢条斯理开了口:“你朋友的事先放在一边,我看你嘴唇发紫,身体消瘦,是不是最近上腹经常痛,饭后消化不良有灼热感。” 男孩本来是要看秦晚笑话的,这时候他笑着得嘴角都凝了,直播之中,表情根本没得掩饰! 【难道主播猜对了?】 【真要猜对了就太厉害了吧,这小哥哥可什么都没说!】 “争取上岸”很关心男孩,在私信里一直问他怎么了。 男孩并没有回,他下意识的揉着自己的胃,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段时间他确实一直不太舒服,尤其是在吃过饭之后,肚子总是发胀。 这些事他没和爸妈说,是因为他想着等考试完,再去好好看看。 而且家里的条件并不是那么好……他担心真瞧出什么来,不好治,所以就一直拖着。 只是他没想过这个秘密,会被他最看不上的校友一语道破…… 第一百零九章 秦晚的直播火了! 男孩迟疑了,伸手按开了直播间的话筒键,声音有些泛沙:“你怎么知道我上腹经常痛?” 【我去!主播真的猜对了!】 【先给主播点一波关注,太神了!】 秦晚手指有一搭无一的敲着桌面,声音淡淡:“同是校友,都学过望闻问切,看一眼就知道。” 男孩略微带迟疑:“那我的病……” 秦晚语气专业:“不是胃癌,但建议早治疗,少吃外卖,多吃些容易消化的食物,比如南瓜小米粥等,另外不要因为学业耽误了身体健康。” 如果说刚才人们还是在看笑话。 那现在直播间的人基本已经惊了! 男孩的朋友在问:“老三,到底怎么回事啊,那倒数第一说的是真的?你真得病了?” 男孩没回,他拉了同宿舍的人,就是要看秦晚出丑。 可现在,他多少有点自行惭愧:“谢谢主播,我今天就去治。” 秦晚态度自然:“不客气,欢迎关注我们依心堂。” 【依心堂?主播现实中是开医馆的?】 【还真有啊,我刚搜了下,离我不远!】 男孩看了秦晚一眼,说完:“我以后再也不在学校说你坏话了。”就按灭了连线。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系统提示就响了。 【努力不挂科送出了一个飞机。】 【努力不挂科点亮了主播粉丝团。】 【我去!真打赏了!看来这主播有点东西!】 【总感觉主播也太神了,像是剧本。】 【我感觉也是,刚那人还说他和主播是校友呢。】 治好了一个并不能说明什么。 直播间的观众们还在观望。 秦晚也不在意那些质疑声,有议论才会有热度。 她挑眉看着平台的分区榜单,直播间的排名从小热门转到了大热门第十一。 这对一个新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已经有平台的管理注意到了这边。 主要是秦晚的数据太漂亮,房管甚至有一瞬间还以为是那个头部主播开的小号在直播,可当房管再三却仍,这确确实实是个新人之后,房管的眸光是震惊的! 按照道理来说,一般的新人主播是没有职业签的,只有驻站签。 但此时的房管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签下这个新人! 他有预感,这个名叫“依心堂”的主播会大爆! 秦晚还不知道平台想签下她这件事,她只依照顺序点开了第二个连麦成功的人。 右半边的屏幕亮起,率先出来的是一只并不大的手,胳膊也很细,像是在调手机高度,最后画面才完整,那是一个小学生,留着长发,眼神有些发飘。 【这怎么还有小学生啊?】 【看样子有8岁吗?】 小女孩是能看到弹幕的,声音客气:“我今年刚6岁,姐姐我想问问,下面很疼怎么办?” 闻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心里忽的咯噔了一声。 秦晚手指也停了下,眸光略抬。 小女孩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姐姐,我用的是我妈妈的手机,她现在还在睡觉,我不能说太长时间的话,但我太疼了,还流了血。” 第一百一十章 特殊病人,直播间大爆! 这时候,秦晚立刻有了动作,她给小女孩那边打了码。 并且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希望大家都能尊重他人隐私,尤其是儿童的。” 【欣桐妈妈:主播你放心,我们不截屏。】 【最爱热舞:对,主播你快问问,那孩子到底怎么了!】 大家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秦晚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只看着弹幕道:“这位病患我会私下联系,大家稍等。” 基于保护病人隐私的原则,秦晚关了麦。 可即便是这样,直播间的人数却越涨越猛! 从一两万变成了五六万!一路飘红! 直播间里没有声音,可即便是这样,人们也都没走。 秦晚切换了私信,联系到了小女孩:“小朋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疼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小女孩像是在回忆:“昨晚叔叔给我买了玩具,哄我睡觉,然后……叔叔说和我玩个游戏,不要告诉妈妈,我很听话,可是那游戏一点都不好玩,玩完之后我就疼了!” 秦晚观察着小女孩的神情,眸色越发的深了:“妈妈在你旁边吗?” 小女孩点头:“在的。” 秦晚笑着安抚她:“小朋友你叫什么,方便告诉姐姐吗?” 小女孩笑嘻嘻:“我叫小希,我妈妈说我就是她的希望。” 秦晚这时把摄像头一挪,也露出了脸:“小希,你有一个充满爱的名字。” 小女孩眼都瞪大了:“姐姐,你好漂亮!” 秦晚笑意不减:“你也很漂亮,小希,你方便把妈妈叫醒吗,你的病需要让妈妈知道,不然她会担心你的。” 小女孩有些犹豫:“可是叔叔说,如果我告诉妈妈,他们俩会吵架,我不想他们吵架,也不希望妈妈不开心。” 这世上有种小孩,天生智力发育迟缓,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什么都不懂,恰恰相反,他们对大人的情绪最为敏锐。 “小希,你在干什么!” 那边手机的女主人似乎是醒了,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笑。 “有用我的手机看奥特曼了是不是?” 小女孩慌乱之中想把语言挂断。 这时秦晚却出了声:“女士,你好。” “你……”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小希,你这是?” 秦晚做了自我介绍:“我是一名医师主播。” 医师?主播? 女人还是有些懵:“不好意思,我女儿可能是不小心按到了。” 秦晚语气专业:“她确实是不小心点开的我直播,但我也很庆幸她能进来。有个事情,我觉得您作为孩子的母亲应该知道。” 女人看了看怀里不敢看她眼睛的女儿,又看看镜头里那张极美的脸:“怎么了?” 秦晚没有先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了小女孩:“小希,你现在不告诉你妈妈,以后你妈妈知道了,她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她甚至会把错怪在自己身上,在你长大成人之前,一些事情是需要妈妈和你一起面对的。” 女人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她一把按住了手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第一百一十一章 依心堂在网上大火! 秦晚看着她的眼:“我建议您先带小希去一趟卫生间,不要让她洗澡,然后我们再谈。” 女人瞳孔都睁大了,抱着女儿的手有些发抖。 一分钟之后,她重新出现在了镜头前面,一双眼睛都是红的,但她没有哭,而是在极力控制自己。 “小希,你先去那边玩拼图好不好,妈妈和这个姐姐有话要谈。” 女人轻声哄着小女孩,尝试着去笑,可眼的弧度都不对。 秦晚这时候提出了个人意见:“我觉得小希留在这里更合适,她比一般小朋友敏感,接下来你需要做很多事,如果这些事都避着她,她反而会更不安。” 女人低眸看向女儿。 小女孩抬手擦了擦女人的脸:“妈妈,我想留下。” 女人抱紧了她,眼泪早就溢了出来:“是妈妈对不起你。” 小女孩一脸迷茫。 秦晚开口:“柳女士,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对方是谁。” 女人恨意满目:“我知道,是他!” 除了他之外,没人有机会能接触到她女儿。 是她识人不清,还想着给小希一个完整的家,才会去谈恋爱。 女人手指攥的紧:“我不会放过他的!” 小女孩缩了缩肩:“妈妈?” 秦晚情绪稳定:“小希不怕,我和妈妈是在打坏人。” 小女孩眼睛瞬间发亮:“小希也要打坏人!” 秦晚笑道:“小希能把事情说出来,就已经很勇敢了,因为小希的勇敢,我们才能发现坏人,让他没有机会再去伤害其他小朋友。” 小女孩脸上终于笑了:“那小希做对了是不是,妈妈没有怪小希!” 女人泪流满面的亲了小女孩一口:“妈妈怎么会怪小希,妈妈爱你。” 秦晚看着这一幕,保持着冷静:“柳女士,接下来我的话,你要记清楚,步骤不要错。” 女人顿时坐直了身形:“您说。” 现在的她,对眼前的这个少女主播充满了感激和尊敬。 秦晚声音专业:“你先报警,然后让警方带你和小希去法医部提取证据,这些事一定要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 女人点头。 秦晚视线扫过她身后的房间:“你衣柜里如果有对方的衣物,看一看上面有没有他的头发,全部都带上,一起化验。” 女人语气艰难:“好。” 秦晚依旧冷静:“结果出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结果出来之后,直接走刑事案件,记住是刑事案件,不是民事诉讼。” 女人抱紧了小女孩:“我听你的。” 秦晚放柔了语调:“刚才小希和我的对话,我会拷贝一份给你,避免重复性提问会给小希带来伤害,等证据提取后,立刻带小希去医院,除了身体上的伤害之外,她还需要一个心理医生,我怀疑是多次。” “多次?”女人身形晃了一下,根本无法接受。 秦晚却突然道:“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女人抬眸看着眼前的少女主播。 秦晚笑意浅浅:“你的黑眼圈很重,柳女士加油,接下来你要好好保护小希,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顿时之间,女人不慌了,像是有了能量:“我会的。” 秦晚看了眼表:“去吧,我看你也在南城,如果这中途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来找我,我在清水胡同,依心堂。”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直播间进来个大佬! “依心堂,我记住了!”女人急匆匆的挂断了语音,嘴上不停的念叨着:“先报警,然后提取证据……”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直播间已经开始有人急了。 【能不能来个人说说是怎么回事?】 【主播不在?啥情况?】 【这主播牛批啊,不在还这么多人!热门第三了!】 随着直播间热度的上涨,平台房管看的那叫一个着急。 要知道平台是有规定的,主播超过二十分钟不动,就会被警告封号。 这新主播简直急死个人,怎么还不回来! 秦晚也是处理完事之后,才发现后台多了两条系统通知。 【系统检测到主播为虚假账号,警告一次】 【请主播立刻回到直播间!】 秦晚挑眉,移动了镜头。 见她这边亮了,直播间的人们才松了口气。 【主播,刚才那小女孩没事吧?】 【主播,你快和我们说说!】 即便是热度话题,但秦晚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眸道:“欢迎新进直播间的朋友,需要咨询病情的,可以连线排队,我们来继续看诊。” 【主播,别看诊了,说说那小女孩!】 【就是啊主播,我们等这么久,也不是为了看诊啊!】 【我是学法律的,这里赞一波主播的做法,如果小女孩真有什么事,现在是取证最关键的时段,主播不多聊是对的。】 【我也是司法系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主播好像连法律程序都懂。】 【这是看病直播间,怎么又扯到司法上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直播间突然炸了一个礼花。 【黑金vip帅酷林少进入直播间】 这条提示是自带礼花效果,加大加粗还是烫金的,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去!主播牛啊,连黑金大佬都吸进来了!】 能在平台达到黑金称号的用户,最起码得在网上花了上百万。 一个新人竟然能吸进黑金来,那商业价值飞起了! 当然黑金上面还有圣皇,但全平台圣皇也没超过十个,其中一个还是直播平台的幕后老板。 像秦晚这样的新人,是不会被圣皇注意到的,可即便是如此,能有黑金进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且那位帅酷林少一进来,就送了五个嘉年华。 嘉年华价值300,一连五个的转,送礼特效叠在一起,沾满了整个屏幕。 【新人糯叽叽:少爷真有钱!少爷看看我!】 【南城刘亦菲:主播是第一天开播吧,光打赏就赚了一千五!】 【帅酷林少:我哥怎么谁的微信都加,秦晚你说吧,你是怎么勾上我哥的,还把直播间分享给了他?】 黑金vip的弹幕也和其他人的不一样,那位林少打的字,金光灿灿的大。 【新人糯叽叽:这爆料来的太快了吧!主播快解释,我爱看!】 【欣柔妈妈:不会吧,我正想着去这个依心堂看病呢。】 【幸福生活:吃瓜!】 面对这些言论,秦晚眼尾勾起,直接一个视频连线,将这位酷帅林少抬了上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给你晚姐道歉! 屏幕上稚气清秀的脸先是一顿,接着高傲的冷哼了一声,身后是偌大的书房,足以看出家境。 【南城刘亦菲:这……好帅好白!】 【想要脱单:少爷快看看我!】 秦晚认出了镜头里那张脸,语气淡淡:“你是林家的三儿子?林子秋?” 【幸福生活:没感觉到主播多热情啊,这林少是不是对主播有误解啊?】 少年冷笑:“是我!秦晚,我告诉你,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和瑶瑶差的太多,你不仅进不了向家的门,也进不了我们林家,你不配!” “哦。”秦晚这声哦,实在是过于敷衍。 少年张了张嘴,脸上开始涨红:“你最好说到做到,我……” 秦晚懒得和他啰嗦:“你哥呢?” 林子秋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朝着身后大喊道:“我就说这个女人对你有兴趣吧,哥!你快来,她终于承认了!” 林一还在为最近联系不到他们老大而感觉到头疼。 听到弟弟喊自己,一开始还没当回事,等他看到手机那边的画面。 整个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晚……姐?” 莫名其妙,林一就叫了姐,原本在庄园的时候,他还一口一个妹妹的在叫,现在他真没法解释她身上那股压迫感,为什么每次都能让他后背发凉。 秦晚“嗯”了一声,眼尾半勾,声音带着玩味:“你弟弟说,我对你感兴趣,想嫁给你。” 林一骤然瞪大了眸:“他怎么说的出这种狗话!” 啪! 手更快,一下子就朝着林子秋的后脑勺打了过去! “你是不是疯了?” 知道叶奶奶这个孙女有多邪门吗,你就敢这么乱吠! 林子秋有点委屈:“哥,我……” 秦晚声音缓缓:“他还说我不配进你们林家的门。” “晚姐,你等一下。”林一拿着手机,大喊:“老爷子,你快过来!” 林院长最近心情不太好,顾家倒台了,他一直都在医院处理那些破事,这时候穿着白大褂,戴着眼睛走过来,看着这两兄弟,心都烦。 “干什么?”林院长眯眼。 林***机抬高:“你口里的医学天才,刚才你小孙子说人家不配进林家的门。” 嘭! 这次林子秋的后脑勺被打的更狠了! 林院长头发都白了,还得亲自打熊孩子,腿伸起来的那一瞬,差点拉伤:“你给我滚!你都在外面学了什么!我教你的礼仪,你喂狗了!” 林子秋还不服气,指着秦晚:“她?医学天才?爷爷,你知不知道她就是你们学校的那个倒数第一!” 嘭! 林院长又朝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给你晚姐道歉!” 林子秋瘪嘴,不服:“对不起。” 秦晚没在意,只挑了下眉。 林院长对着镜头憨笑:“小晚啊,这孩子一直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你别介意,一会林爷爷就断了他的信用卡……等下,这是什么?” 秦晚也没想到会迎来林家这么一出戏,难得迟疑了片刻,才道:“校长,我在直播。” “直播啊,你们年轻人就是有想法,现在的医学确实是需要科普,最好是能让每个人都明白急救的……等等。”林院长一僵:“这,观众们都能看到我?”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是什么神仙主播,爱了! 秦晚还没回答,弹幕就传来了一阵笑。 【糯叽叽:对啊对啊,林爷爷,我们都能看到你!】 【沉醉:这是什么神仙直播间,哈哈哈,这太有意思了!】 【喜欢你:卧槽,谁懂啊,在直播间看到了院长!】 【努力上岸:不止是院长吧,这位可是医学大拿!】 【忘情水:医学大拿?】 【努力上岸:第一附属医院神经科主任,专家级别的,你们可以搜搜。】 【要爆富:我刚搜完!妈妈呀,这也太牛了!预约挂号都排到明年了!】 【喜欢你:现在友友们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吧?】 【靓仔啊:你一开始不还说主播是骗子吗?你们院长都夸她是天才!】 【喜欢你:所以我现在都在跪着听!】 原本进来的网友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新人小主播,在演剧本搞热度。 现在林院长一露面,直播间的热度一下子彪到了首页! 越来越多的人进来问诊,除了问诊的还有不断飘来的打赏。 林院长也渐渐适应了直播间的氛围,注意力最多的还是放在了秦晚这边:“小晚,林爷爷最近手上有个病例,非常罕见,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来医院看一看。” 秦晚语气自然:“最近忙着开店,等过段时间吧。” 林子秋一个起身:“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拒……唔!” 林一捂住了他的嘴。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大笑! 林院长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给我带着他滚。” 知不知道小神医来一趟医院多不容易,这死孩子!谁家的种! 林院长深吸了一口气:“小晚,是林爷爷没教好他,回头我会好好管一管这臭小子。” 秦晚笑道:“无所谓,校长帮过我奶奶,这份恩情我记着。” 林院长脸上动容:“你奶奶有你陪着是她的福气,可我怎么听林一说,你奶奶好像不知道你懂医?” 秦晚四两拔千斤:“很快她就知道了,依心堂重开,相信会有不少人来。” 说着,秦晚还不忘主播素养:“感谢新进直播间的朋友,今天的免费连线已结束,如果还有想看诊的,可以来清水胡同,依心堂。” 【向往:主播也在这个依心堂吗?】 秦晚按着麦:“当然。” 【平安是福:啊,我刚搜了下,不在我们城市。】 秦晚回答着问题:“谢谢大家给我点的关注,异地的朋友可以线上问诊,依心堂每天早上9:30都会准时开播,直播一个半小时,今天我就先下播了。” 【向往:才一半小时,太短了!】 【早日脱单:这就下播了?我还想看主播播啊!】 【努力上岸:就是,再播一会!这刚看上瘾!】 【想要睡大明星:再给你刷波礼物,多播半小时!】 秦晚声音浅浅:“实在抱歉,时间有限,我需要教奶奶熟悉直播流程。” 【向往:主播是说明天换人播吗?】 【美滋滋:啊,可我只想看主播!】 秦晚不动声色:“我和奶奶都会在,奶奶的医术比我好,明天依旧抽取三名免费看诊名额,明天见。” 就在秦晚要带着林院长一起下线的时候。 突的直播间,一阵浩瀚星海席卷而来…… 【喜欢你: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圣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秦晚爆火不可挡 【新人糯叽叽:妈妈呀!真的是圣皇!】 英国,圣彼城堡。 开完会的殷无离长腿长脚的坐在沙发上,左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右手拿着自己的手机,似乎是在刷什么消息。 比起在国内来,他的气质里多了一股野性,姿态又慵懒,结合着身上的矜贵。 让跟进来的史密斯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倒是独一注意到了他家少爷的手机屏幕暗了,贴心的道:“小神医有可能没看到少爷。” 殷无离抬了下眸,眼神漆黑。 独一缩了缩脖子:”少爷如果想给小神医打赏,可以等明天。“ 殷无离这才收了手机,看向史密斯:”你继续。“ 史密斯这才松了口气,颤着声音汇报,生怕自己也被处理掉… 国内,清水胡同。 秦晚倒是看到这两个弹幕,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她关闭直播间的速度。 对于直播数据,秦晚很满意,一场直播下来,她涨了6万粉。 不愧是流量大平台,传播速度确实厉害,这样也能给奶奶一个惊喜。 秦晚看了一眼自己后台,正准备结算,叮咚一声,系统又发来了消息。 管理员007:我总算能和你说上话了。 秦晚打了个问号过去:你好? 管理员007:你好,是这样的,我是这个板块的管理员,以后你在直播时遇到任何不懂得都可以联系我,避免像刚才那样,会被封号。 秦晚:好,谢谢,我知道了。 管理员007:我看你还没签工会,要不要直接签给我们平台。 秦晚:我以为平台直签都会给到大主播? 管理员007:你的数据很亮眼,我很看好你,你绝对能大爆! 秦晚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管理员007:晋侯佳音,我先把平台的注意事项和内签福利发给你,你可以先看一下。 还没等秦晚回复。 那边就一下子发来了三个文档。 【主播禁语之不能引流,不能提及……】 【主播直播穿着不能过于……】 【……】 每一个文档的内容都无比长。 秦晚懒得看,就只扫了两眼签约合同。 她人虽然下播了,但“依心堂”三个字还挂在热榜上。 没了直播可看,网友们就去“依心堂”账号底下留言。 “主播你走的太早了,有个圣皇进了你直播间!” “我都替主播惋惜,这泼天的富贵没接住啊!” “关注了,坐等明天开播!” “来看看传说中的神医,靠不靠谱啊?” “靠谱!直播我看了,主播是真牛,就简单连个线,就能看出啥病来!” “听说林院士也会来,我想问问他,能不能把考研题出简单点!” 人们逐渐开始不在乎来的圣皇是谁,只关心着“依心堂”下次什么时候开播,以及这个依心堂到底在哪。 平台的管理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主播关了直播,流量还在不断往上涨。 也就算了,还不少人,剪辑了当时的视频,再次发到了网上。 以“依心堂”为话题的讨论,全面席卷而来。 虽然在整个大平台上,这只是一个小板块,但这红红火火的流量,简直是要爆! 此时的秦晚,还在慢条斯理的收直播设备。 张婶一下子举高了手机:“小晚,你看!这说的是不是你奶奶的店,依心堂!” 秦晚刚要回答。 突的,一道嫌弃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来找不痛快?打回去! “这小胡同还真是又破又窄,穷死了!” 说话的人是之前秦晚在酒店见过的云爱芳。 她手上扶着娇贵少女,嘴角微撇:“小姐,你何必亲自跑一趟,就这种环境,能养出什么名医来?” “云婶,不要再说了。”少女穿了一条鱼尾长裙,高跟鞋踩在青石路上,确实有些不方便:“就当是给李叔一个面子。” 云爱芳叹气:“小姐,你是秦家的养女,以后秦家公司的股份都是你的,需要给他一个经理面子?” “云婶。”少女双眉微拧,制止了她:“家里还有哥哥们,公司该是他们的。” 云爱芳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看着不远处的随行保镖:“是是是,你看我这张嘴!” 云爱芳说着打了自己一下。 少女一手拎着裙摆,一手用湿巾擦着薄汗:“你去找个人问问,那女医生住哪?” “好。”云爱芳先绕过了拐角,刚要去隔壁敲门,就见秦晚正站在那,一张脸极美,手上还拿着一个支架,一双眼看着她,漫不经心。 无论见多少次,云爱芳也喜欢不上来这个丫头。 就好像任何人到了她面前,都仿佛能被看穿一样,真邪气! 少女也见到了秦晚,脚步稍稍一顿,才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小晚,这……找你的啊?”挎着菜篮子的张婶都看呆了:“她这得多少钱啊,全身都亮晶晶的。” 秦晚淡笑不语,收设备的动作并没有停。 少女走近,暗香浮动:“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这香味刺的秦晚手指一停,眼尾也跟着上挑了一下。 再看她旁边站着的张婶,好像完全没有闻到一样,双眼正羡慕的看着少女。 秦晚眉心微拧,似是想到了什么,难得来了兴致,视线对上了少女的眼。 少女言语疏离,继续道:“上次在酒店,云婶得罪了你,这次我来,是希望你能如常给秦家医治,不要耽误了我爷爷的病。” 说着,她一个回眸。 保镖们将无数礼盒拎了过来。 少女打量了医馆的门头一眼:“看你的家境也不富裕,应该需要这些,这里面有药材也有首饰,盒子里也放了现金,云婶,你把东西送进去。” 好似是料定了秦晚根本不会拒绝一样。 云爱芳冷哼一声,就要动。 秦晚手上拿着支架,不方便拦人,语气清淡的喊了一句:“三七。” 保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 眼前就突的出现了一道人影,个头不大,还没长开,身上穿着药童服,嘴上叼着肉包,凝眸看着他们。 明明那小男孩,什么表情都没有,长的又奶气。 可那双眼凶的却让他们想起了曾经在山林里遇到的野兽。 保镖们下意识的脚步一停。 只有云爱芳还在往前走:“什么意思?我们小姐都亲自上门给你送礼了,你还要拿乔?” 那张嘴脸鄙夷味十足,根本就不是来道歉的。 三七眯眼握拳,看了秦晚一眼,见后者没阻止,一只手抓着云爱芳的衣领,将她整个人都抬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秦晚打脸,慢走不送 云爱芳双腿腾空,吓的脸色都变了。 三七刚要用力。 秦晚开了口:“扔东西,不要扔人。” 三七这才松了手,眼睛还在看着云爱芳。 云爱芳已经吓傻了,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 张婶知道三七力气大,但她从来都没见过这孩子发脾气:“小晚,这……” “张婶不用担心。”秦晚声音淡淡:“三七有分寸。” 三七也确实没有再动,就那么站在门口,两眼瘆人。 当少女靠近时,他还扇了扇自己鼻前的空气,仿佛是在嫌弃少女一样。 秦安暖见状,再也忍不住了,胸口像是闷了一口气。 要不是看在李叔的面子上,她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这么固执,我们送礼你都不收!” 秦晚闻言,薄唇微勾:“你们现在的举动不像是送礼,更像是在强行施舍,我记得秦家人有条家训,做事之前先做人,你好像在这方面有些欠缺。” “你!”秦安暖深吸了一口气,叫人将礼盒收起来:“既然姑娘是这样的性格,那以后秦家的生意,你也不要做了。” 那语气和她之前的形象完全不符,或许在秦家大小姐看来,这些底层社会的人,原本就是该为秦家服务的。 所以当这个小地方这么嫌弃她时,秦安暖才会忍不住脾气。 秦晚不以为然:“乐意之至,慢走不送。” 秦安暖没再说话,带上保镖就走。 云婶一瘸一拐的在她身边跟着,眼里满是对秦晚的毒意。 这个小丫头,她一定会让她好看! 张婶见秦晚连这样的大人物都敢得罪,多少有些担心她:“小晚,她们不会对你不利吧。” “张婶放心,那不过是一个和我聊不来的客户。”秦晚忽的笑了,嘴角带着玩味:“你刚不也看到了吗,我在网上不缺客户。” 张婶反应了一下,蹦了起来:“我就说是你奶奶这,你张叔还不相信!小晚啊!你可是在网上火了!” 说着,她把手机屏幕放大:“你看!好多人都在打听你们依心堂呢!” 秦晚淡笑不语。 张婶高兴的很:“你奶奶呢?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奶奶去,你奶奶这下总算能被人知道了!” 秦晚让出了位置:“她在里屋熬药,估计又在开匣子听戏。” 不然刚才那么大的响动,老太太不可能不出来看。 张婶也猜到了,进屋时看了三七一眼:“这孩子今天真吓人。” 三七叼着肉包,抬头看她,又虎又呆。 “三七啊,你得听张奶奶的话,等你上学了可不能这样打架。”张婶说着,就又想摸孩子的头。 三七偏了偏,没让她得逞,伸手比划,我才不上学! 张婶看不懂:“他说的是个啥?” 秦晚浅笑:“他说他知道了,谢谢张奶奶。” “我三七宝真乖!”张婶把小人一抱,拍了拍才进屋。 三七:…… 秦晚看着僵硬在原地的小人,走过去弹了他脑门一下:“行了,都老大不小了,被抱就被抱了。” 三七激动的比划:我不老!我还小! 秦晚忽的想到了什么,问:“你刚才是闻着那位秦小姐什么味?” 三七一整张白净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唔!” “臭?”秦晚眸色深了:“果然有古怪…”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晚姐的关系有多牛,你想都想不到 三七身上有很多秘密。 比如嗅觉异常灵敏,能闻到常人不能闻到的气味。 能让三七说出臭字的,那肯定和毒药沾边…… 秦晚手指敲着支架,有一搭无一搭,她在想她要不要告诉那位殷家少爷,他书房里的药香和这位秦小姐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这问题,她也就想了两秒。 院内老太太就在喊她:“小晚,你张婶说的是真的吗?咱们依心堂火了?” 不用秦晚回答,一整个中午,邻居们陆陆续续都来了,围着叶奶奶问东问西。 直播间的事还在发酵,秦晚那条朋友圈,让爱民小区的郝主任一顿转发。 有人问:领导这是谁啊? 郝主任:一位心怀百姓医疗的小友。 这价值上的就离谱,各个单位的人,全都对看了一眼。 他们这是该转发啊,还是不该转发啊? 本来和郝主任不对头的项主任,还想教育对方几句。 项主任:老郝啊,私人关系就不要用工作号发了,影响不好。 谁知他这条评论刚发出去。 下面紧跟着梁老就出现了。 老领导:小郝做的不错,一会你拉个群,仔细给我们说说,你的这位小友在哪直播。 本来就已经没了头发的项主任一脸问号? 老领导这发言正常吗?居然不是鞭策,是鼓励? 偏偏不止是梁老,连一向脾气不好的张老师都在夸。 张教授:以后这种深入民心的事,要宣传。 项主任:张老师,他这…… 张教授:小项,你这是有意见啊,行,你说出来,我们听听。 项主任立刻删了自己的评论!速度之快,措手不及! 他没意见,因为老郝的这条朋友圈就像是有毒一样,已经退了的那些老领导们,仿佛约好了一样,几乎都点了赞!? 明明老郝和他一样,没什么背景啊。 郝主任端着茶缸,看了项主任一眼,笑的斯文。 项主任伸手拉住他:“不行,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郝主任也没藏着掖着,把秦晚的事全说了一遍,说完还不忘感叹:“我就知道只要和秦小神医有关的,我都能沾到福气!” 项主任不信邪:“她真有那么神?比向家人还会治病?” 郝主任喝了口茶:“你口里的向家人,看不上百姓,秦小神医不一样,她谁都给看,什么病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 项主任不以为然:“就这?” 郝主任摇头:“老项啊,你就是三个月之前的我,年轻啊!” 秦小神医那孩子,第一眼看又美又飒,以为不好相处,就是个没毕业的学生。 实际上,能让那些老领导们都上赶着要为她做点事的人,怎么可能仅凭医术,最重要的还是秦小神医这个人。 郝主任正想着,手里的电话就响了。 是梁老:“小郝,你给我们说说,小晚那个直播间怎么一直是黑的,我听张老师说,我们可以打赏,怎么打赏?” 项主任就在旁边,一听这句,吓的手都有些哆嗦。 想一想带着认证的几个大佬,同时在一个小直播间里打赏……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秦晚的另一个身份 那瞬瞬间就得上新闻啊!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郝主任连忙道:“领导,是这样,秦小神医嘱咐过,给你们看病不收钱,您可千万别给秦小神医打赏啊,您也知道,她低调不希望被人注意到。” 梁老沉思:“小郝啊,你考虑的很周到,行,我们都了解了,只去直播间看着不动。” 项主任是管宣传口的,在旁边建议:“最好是用小号看。” 梁老听出了他的声音:“小项啊。” 项主任:“我在,老领导,您说。” 梁老不怒而威:“有些事不要看表面,顾家的事,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多说,向家那边你最好走远点。” 项主任冷汗布了一层:“老领导,我真和他们没什么!” 梁老收了冷意:“你心里有数就行,城市建设引进人才需要宣传,但也得符合实际。” 项主任擦汗:“是,是!” 梁老笑道:“好了,我不耽误你们工作了,我们都会用小号看,不给你们添负担,但有一点,小晚这孩子品性难得,以前在小区是不想出来做事,这次大概也是为了她奶奶,才会想冒头,这才华是挡不住了,你们在工作中,要是遇到嫉妒为难她的…” “您放心,不会!”项主任立刻站直了身形:“我们南城的人才,我们肯定重视!” 说到这,电话才算是挂了。 项主任松了口气,去看郝主任:“这个秦小神医…” “很神。”郝主任也摊牌了:“老领导以前那块弹片,医院不是一直说取不出来吗。” 项主任惊讶:“你是说是她?” “没错,秦小神医取出来了。”郝主任笑道:“救命之恩,你说神不神?最难得的是这位秦小神医在知道老领导的身份后,也没有求过什么。” 项主任琢磨:“你觉得这是好事?” 郝主任挑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觉得她求的更大,心机深,对吧?” 项主任谨慎:“不排除这种可能。” 郝主任将茶杯一放:“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后来我才发现,天才就是天才,她医人是她爱好的一环,仅此而已。梁老无论是谁,对她来说,都只是病人。” 项主任大笑:“被你说的我都想去亲眼看看这位秦小神医了。” 也是,有谁不想认识秦小神医呢。 郝主任想,除了叶家那有眼不识宝珠的…… 和一般年轻人不一样,秦晚确实是招老人家们的喜欢。 比如在别院静养的秦老爷子,他正在看李富贵递上来的消息,眉头紧锁:“那家人还是不愿意透露小七的消息吗?” 李富贵捏着纸:“也不知道这背后发生了什么,好像有人指使他们做事一样,之前都答应了要来见您。” 秦老爷子站了起来,一阵头晕。 李富贵赶紧去扶:“秦董!” “我没事。”秦老爷子稳了稳身形,看着那含糊不清的说辞道:“小七一定还活着,继续找,至于这对卖家夫妻,查一查他们什么打算,只要不过分,秦家都能满足他们。” 李富贵低眸:“秦董,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七小姐。” 秦老爷子看向他:“什么办法?” 李富贵:“秦董,您应该听说过暗网联盟…” 第一百二十章 暗网创始人,秦晚… 秦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他们不好找,当年一役,他们现在隶属最高指挥级别。” “近三个月又露头了。”李富贵声音压低:“听说是他们老大的意思,半公半私。” 秦老爷子眸光精明:“你去办,只要能找到小七,多少钱秦家都给。” 这是一个老人对孙女的期盼,期盼着她能回家。 秦晚接到这条信息的时候,眉头挑了下。 那边华建集团的代表,吴孟达还在说话:“晚总,我们帮不帮?” 秦晚带着蓝牙耳机,人还在小胡同里,笑意清浅:“我刚被人警告过,不要做他们秦家人的生意。” 吴孟达哈了一声:“谁啊,这么没脑子?” 秦晚漫不经心的转动着茶盏:“暗网现在是你负责,你想接就接。” 吴孟达汗颜:“晚总,暗网联盟从一开始就是你创立的,你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大,现在连L都在你那,他只听你的话。” 秦晚看了三七一眼:“他脑子有伤,一些东西记不起来,不过没关系,你想要可以把他借给你用用。” 吴孟达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晚总,他就跟在你身边老实,我这小地方真不够他拆的。” 秦晚“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吴孟达试探得问了一句:“晚总,您什么时候回京市?这帮老兄弟们都在等您。” 秦晚将茶盏放下,看向不断涌入医馆的人流:“快了。” 吴孟达压低声音:“您是不是开了个直播?老柳那边刷到了,虽然您没露脸,他觉得是您,要去南城接您回来。” 秦晚淡然:“看来我直播效果不错,你们在京市都能刷到。” 吴孟达笑道:“您那医术出神入化的,也只有在南城那种小城,没人把您和圣手联系在一起。” 秦晚将热水倒满:“好了,我这里还有事忙,柳辉来了,让他低调点,老太太年纪大,受不得刺激。” 吴孟达摸了摸自己的西装领带:“恐怕已经晚了,老柳您应该清楚,不招摇过市,不是他的作风。” “确实够招摇。”秦晚忽的注意到了药馆里挂着的电视,那上面正在播南城地方台的商业采访。 一干南城的老总们都在作陪,那里面还有一些领导。 记者笑问:“听说柳总要来我们南城投资,是真的吗?” 柳辉四十多岁的模样,人长的精神,西装笔挺,商业范十足,抽个大雪茄,很符合他煤老板起家的作风:“我一直看好南城的发展,尤其是一些年轻人的想法。” 记者有些不解,这和年轻人的想法有什么关系? 柳辉还在夸:“比如南城的医药事业,做的就很不错,尤其是小一辈的。” 记者这时反应过来了,笑容满面:“您说的是南城医药世家,向家那位少爷吧,他确实优秀,并且听说今年才大2,未来真是前途无量。” 柳辉拧眉:“什么向家少爷?抱歉,不认识。” 他说的是他们老大! 他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老大叫什么呢! 只有吴孟达那老家伙知道,他还不说! 他上这个采访,为的就是让他们老大看见他来了,快点来和他相认。 这群人提什么向家? 他们老大误会了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一章 莫名多个男朋友 看的出来,柳辉的脸色是真不好。 记者都懵了,其他人也有些尴尬。 尤其是作为陪同的向家人,他们一直都是南城的门面,但凡是对外的大场合,向子辰都会成为瞩目点。 今天这个京市来的柳总,一上来,就给了他们向家一个下马威。 可谁让他是华建集团的二把手,市里面都要捧着的资商。 他们向家也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的咽下去! 小胡同里,张婶也看到了电视上的这一幕,笑得乐呵:“这是又来大老板了,不然就姓向的那老家长,才不会这么赔笑。” 秦晚挂断了电话,有些意外:“张婶认识向家?” “不熟,我和你奶奶关系好。”张婶哼哼唧唧:“那家人没一个有良心的,不过小晚,我记得你和向家的那个大孙子,有婚约是不是?” 秦晚这才想起,她被当众退婚的事来:“已经没了。” “没了?”张婶一下子跳的老高:“那向家人还真是言而无信!他们就是看你奶奶现在不行了,欺负你们!不行,我得找我丫头去,给你们把公道讨回来!” 秦晚拉住了她,语气无奈又好笑:“张婶,向家那个丑男,我是真看不上。” 张婶狐疑:“看不上?你上初中那会不是就想嫁给他吗,还说他救过你。” 有这回事?秦晚从容不迫:“我青春期不懂事,早忘了。” “你是真得忘了,还是怕奶奶担心你。”叶老太太刚看完一个病人,心里正高兴,听到自己的孙女被退婚了,脸上都有了愧疚:“是因为我这个老东西,向家那边才不愿意了?” 秦晚上前将老人家一搀:“奶奶,你又乱想,向家是单纯看不上我,和您没关系。” 叶老太太更气了:“他们凭什么看不上我乖孙女!”” 秦晚扶着她坐下,给了个理由:“大概和我的家境有关?” 叶老太太摸着她的脸:“说到底还是我这个老东西不争气,晚啊,你别怕,奶奶出面,他们向家还是得认,你和子辰还有机会。” “奶奶,你听我说。”秦晚一看老太太那红了的眼,就知道不给老太太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太太肯定会自责到底,干脆一挑眉:“之前我确实有点走不出来,但后来我有了男朋友就好了。” 叶老太太果然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男朋友?” 张婶也在惊呼:“就是你那个长的很俊的朋友吧?” “他啊?那不错!那孩子好,就是身子弱,但品性稳,长的又俊。”叶老太太一脸满意,抬头问:“小晚,是他吗?” 秦晚跟不上这两老太太的节奏了,多少有些迟疑:“这……” 叶老太太垂眸:“我就知道你是在骗奶奶。” 这……不是也得是了! 秦晚轻笑,明眸皓齿:“是他。” 叶老太太乐了:“真的?” 秦晚给老人家擦了擦手:“我什么时候骗过奶奶?” 叶老太太笑的更开心了:“我就看你对他不一样,我说呢,原来是男朋友啊。” 秦晚不好解释,是因为对方给的钱多。 叶老太太又问:“那他最近怎么没来啊?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不是应该天天在一起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谁?让殷总会都不开了? 秦晚从容不迫:“他出差了。” 张婶这时候倒成了帮手:“叶奶奶,我作证,这点小晚没骗你,我亲眼看着他上的车,那车好的吆!六百万呢!” 秦晚没把六百万和迈巴赫联系到一起。 她现在正给她那漂亮过头的病人发短信。 内容也很简单:借你用一下。 病美人:? 秦晚:回头和你解释。 病美人:好。 有了本人的允许,秦晚才心安理得了。 叶老太太则是忧心:“这么好的条件啊……那小晚你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受…” 秦晚斩钉截铁:“他听我的。” 叶老太太乐呵:“那就好,那就好!” 秦晚见状正要松口气。 叶老太太又道:“我怎么总感觉,还是有点不对,你们才认识多久?” 秦晚眉眼不变:“他对我一见钟情。” 张婶一拍手:“这说得通,就咱们小晚这长相,哪个人看了不喜欢啊。” 叶老太太不好糊弄:“也没见过他找你啊。” 秦晚摇了摇手机:“我们都是线上联系。” 张婶助攻:“这个我懂,视频聊天对不对!现在小年轻们谈恋爱都这样!” 秦晚浅笑,心想,张婶会说你就多说点。 叶老太太琢磨了一会儿:“那你现在打个视频给他。” 这措不及防的招数。 秦晚说了个缓兵之计:“我问问他方不方便?” 叶老太太满眼期望的点头。 张婶也一起。 秦晚发了条信息过去:你现在方便接视频吗?(微笑脸) 他看到这个表情,肯定知道是她想让他拒绝,这把妥了。 偏偏那边不按套路出牌。 病美人:方便。 叶老太太大喜:“他说方便!” 秦晚:……真没想到会翻车!她那病美人看上去挺聪明的,这种暗示都看不懂? 张婶催促道:“小晚你快打啊。” 秦晚:…… 算了,打吧,反正是他说方便的。 秦晚抬手按了视频通话键。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手机里出现了画面。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坐着羊皮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眉眼深邃,知性又禁欲,说不出的清贵俊美,他身后是一个很大的投屏,右侧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 这个位置像是大厦的顶楼,还能看到窗外金融圈的地标建筑。 “你在开会?”秦晚挑眉:“那我等会再打。” 殷无离长相清隽,声音含笑:“不用,刚好在休息。” 休息? 会议室里的人,根本不敢大声出气。 但无论如何,他们很感激对面打电话的人,简直是救了他们一命! 要知道在这通电话来之前,他们都不确定下一个被老板处理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殷无离抬眸扫向长桌,那眼底散出的意思。 足够让几个办事处老总,悄无声息的收拾东西,关门走人…… 不过到底是谁,能有这样的魔力,竟让殷董眼神都柔软了许多? “没打扰,同事们都出去了。” 门缝没关严时,他们还能隐约听到那好听的低沉。 史密斯甚至都觉得他们老板是被夺舍了,这可怕的东方神秘力量! 殷无离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黑色西裤,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隔着屏幕看秦晚,更显矜冷英俊:“你说。”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是,我们是在谈恋爱 秦晚浅笑:“是奶奶问你,想吃什么,等你回来,做给你吃。” 殷无离也感觉到了今天小神医的不同:“奶奶?” 秦晚眸光不变:“奶奶就在我旁边。” 被点名的叶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了,摸着鼻梁,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担心你骗我么。” 秦晚一笑:“那您现在相信了。” 叶老太太点头,笑意满目。 道上的人都说,殷家最聪明的就是殷三少。 确实如此,殷无离只听了两句,就勾唇笑了:“奶奶,她骗你什么了?” 他没叫叶奶奶,而是随了秦晚,叫的奶奶。 叶老太太就更加不设防了:“都是我多想,小晚说你俩谈恋爱呢,我没相信。” “谈恋爱……”殷无离的视线落在了那张极美的小脸上,音调慢条斯理,眼里兴趣盎然。 叶老太太疑惑:“不对吗?” 秦晚刚要说话。 殷无离就又开了口,笑声低沉:“是,我们是在谈恋爱,她总算是不把我藏着了,她说试用期,不让我告诉别人。” 这谎话编的……过了,秦晚眼尾微挑。 叶老太太不赞成:“小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藏着你男朋友,谈恋爱了就要大大方方公布。” 殷无离轻咳了一声,睫毛垂下时,嗓音也有些沙:“她是想先把精力先放在学习上,不想让奶奶你操心。” 叶老太太看了不忍,安慰他:“小晚和你在一起,我不操心,你们俩正常谈恋爱,奶奶不是老顽固思想。” 殷无离这才抬眸笑了:“有奶奶这句话在,那我就安心了。” 秦晚:…… “奶奶,我和他说两句。”再任由某人编下去,往回圆都不好圆。 张婶却像是磕到了一样:“小两口是要说点悄悄话。 叶老太太点头,心情大好。 秦晚语气颇为无奈,对着手机道:“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殷无离看着那双鲜少会有情绪的眸,好听的嗓音带出了笑意,莫名的吸人:“女,朋,友。” 后面这个称呼完全没必要,秦晚挂了视频,对上老太太笑着的脸:“这下,奶奶能安心了吧。” “安心,安心!”叶老太太乐呵呵的对着张婶说:“这小伙子可比向家那个好看。” 张婶赞同:“岂止是好看,那气质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得,俩老太太是没空搭理她这个当事人了。 秦晚漫不经心的从医馆出来,单手发了条信息:刚谢谢你。 病美人:家里长辈也经常催婚,我理解。 秦晚刚把一句“那你也演的太娴熟了”打出来。 那边就又发来的消息。 病美人:等我回去。 秦晚见状,把字全删了。 “好。” 国外,看着回复的殷无离,一向黑漆如深潭的眸,此时多了些其他情绪。 进来的独一,直觉他们家少爷心情很好。 “少爷,车备好了。” 殷无离“嗯”了一声,收手机时,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你去找人,设计几条高定。” “啊?高定?几条?少爷说的是裙子?”前所未有!独一惊了。 殷无离眸光淡淡:“有问题?” “不,没问题!”独一纠结着一张脸,就是不知道这件事被秦老董事长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叶太太,你们家小晚,火了! 殷无离似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指尖转着佛珠,一身禁欲:“订好,送去清水胡同。” “哦!是给小神医定订的啊?”独一心想那还好,没什么特殊情况,并且少爷和小神医那是过命的友谊。 殷无离却在这时,补了一句:“署名,男朋友。” “什?么?”独一差点给跪了。 他们家少爷却神情冷淡,薄唇微启,漫不经心:“就你这承受力,怎么给老爷子当卧底。” 独一:……这卧底是爱当谁当,他是真的摸不透他们家少爷,呜! 此时,国内,南城商业长街。 柳辉正被一堆人跟着,谈谈这个项目,聊聊那个投资,无非是想让这位京市来的大款投钱。 叶世昌也在那其中,只不过以他的资产等级,还不够坐到领导他们那一桌。 柳辉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在听这些人在说什么,他是想搜集点有用信息,来找他们老大。 谁知道这群所谓的商业大家们,没有一个知道最近南城有哪个名医在直播。 他们甚至都没注意过,哪个直播间的流量。 柳辉顿时没了耐心,话说的客套:“诸位今天就到这吧,我个人对有能力有医术的主播很感兴趣,如果诸位知道可以推荐给我,我们针对这个医疗口,能重点投资。” 说完,柳辉就起身走了。 向亦农这时才冷哼了一声:“大地方来的就是不一样,真傲气。在网上给人看病直播,也亏他能想的出来,我从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胡闹的!” “向教授说的在理,这要是一个没看准,给人治坏了怎么办。” “子辰你可不要学网上,图一时的名气,耽误了学业。” 向子辰端的斯文有礼:“伯伯们放心,子辰心里有数。” 闻言,负责医疗口的人们又将向子辰夸了一边。 这里的话题,也不是谁都能融入进来的。 比如被边缘化的叶世昌,等都散了,他也不知道主桌都聊了什么。 便仗着向子辰喜欢他们瑶瑶,上前问了一句:“向教授,你们刚都说什么了。” 向亦农扫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叶世昌脸微僵,还得陪笑:“是,你看我,又多嘴。” 他这在外面受了气,回去肯定发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个月以来,叶家的生意越做越难。 明明算卦的都说,等他们把亲女儿找回来,家里会大富大贵。 简直都是胡扯!现在他连资金链都断了! 叶世昌踢了一下自己的车轮,深吸了一口气。 那边正好薛宛如刚做完美容出来,还有几个圈里的富太太。 叶世昌不能在众人面前,露出不好来,整整衣领,踱步走了过去。 袁太太还在羡慕呢:“宛如啊,要我说还是你幸福,你看你老公都亲自来接你。” 薛宛如正笑着:“哪有。” 旁边的张太太突然问了一句:“叶太太是不是还不知道?” 薛宛如回眸:“什么?” 张太太把手机拿了出来:“你们家小晚,在网上搞了个直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叶老太太带的丫头不简单 “人气特别的旺,你要不要看……” 薛宛如打断了她的话:“张太太,我知道你们家和老太太走得近,但有关她们的消息,我一点都不想听。” 说完,她就甩包走了,那样子像是沾上秦晚就让她多恶心一样。 袁太太推了推好友:“你和她说这个干嘛。” 张太太撇嘴:“我本来是想提醒她,别把自己作死,没想到她这么不领情。” 叶老太太带着的那个丫头,一点都不简单。 随随便便开个直播就能上热搜。 这些事姓薛的都不想想?也是够蠢的。 薛宛如显然是带着气上车的:“那个死丫头又在给我丢人,做什么不好,去做个主播!这和在网上要饭有什么区别?她就是没出息!” 叶世昌关上车门之后,脸色阴沉。 薛宛如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你这是怎么了?” 没了人,叶世昌的烦躁露了出来:“华建集团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次的合作方没选我们。” “怎么会这样?”薛宛如知道这是大事,有些坐不住了:“要不我们去京市走走关系?” 叶世昌掐灭了烟:“现在还不用,他们二把手来了,找机会我去拜访。” “行。”薛宛如也不敢联系娘家,毕竟那边正乱着。 叶世昌又问:“你之前说瑶瑶有办法,能进殷家庄园,怎么进?” 提到这个,薛宛如就来气:“我和瑶瑶去过,根本没让进,那负责人说天心草已经物归原主了,你妈也真是,东西拿回去了都不说一句,就知道和那个假的一起给我添堵!” “行了。”叶世昌打断了她的唠叨:“毕竟自己也养过,不要把关系弄的太僵,那天心草到底是干什么的,你问清楚了吗?” 薛宛如凑近他:“瑶瑶说医用价值非凡,尤其是对得了绝症的病人。” “我知道了。”叶世昌有了主意:“老太太那边想养着那丫头,你就让她养,别总去干涉。” 薛宛如言口不一:“我可没空搭理你那事多的老娘,你不嫌她们直播给你丢面,我也没意见,到时候再让商圈的人笑话,你自己看着办。” 叶世昌听的皱起了眉。 直播,确实该管! 他叶世昌在南城什么身份,老太太还去网上挣那三瓜俩枣,说出去可不是要让人笑话。 想到这,叶世昌决定亲自去一趟胡同! 黄昏,医馆,叶老太太忙了一下午,锤着腿正要休息。 门口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妈。” 叶老太太脸色骤然变了:“你来干什么?” 叶世昌有小半年没露过面了,他打量着印象中那破破烂烂的按摩店,多少有些惊讶:“妈,你这是把店重装了?” 叶老太太沉着眸:“这和你没关系。” “妈,我是你儿子,这怎么能和我没关系。”叶世昌现在想到要尽孝了,把买来的营养品往地上一放:“听说你现在还搞了个什么直播,妈,你说你弄那个做什么,多丢人啊。” 叶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什么叫丢人,我就知道能赚钱,能养活我自己,你说完没有,说完了就滚。”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断绝母子关系! 叶世昌见她这么拗,面上也跟着恼了:“妈!你医死过人,这件事好不容易平了,二十年没动静,你非要再让人注意到你,让叶家一起跟着倒霉是不是!” “你……”叶老太太举起拐棍来就要打人! 叶世昌拿了张卡给她:“妈,你都多大年纪了,别这么刚。我知道,平时宛如说话,你不爱听,但那是我媳妇,你总要理解你儿子吧。” 叶老太太咬着牙,手攥的生疼:“我宁愿没你这个儿子。” “妈,你就不要说这些气话了。”叶世昌扶着她:“咱们家那株天心草是不是殷家还回来了?妈,你听我说,我公司现在真的不景气,你能不能把它给我?” 叶老太太此时胸膛都在起伏:“我说你怎么会来,原来是为了那株天心草。” “妈,你也不想看着叶家倒闭对不对,那可是爸的心血。”叶世昌垂头叹气:“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总不能把公司抵给银行。” 叶老太太看着她曾经最疼爱的儿子,心里都发疼。 她不想丈夫留下的产业毁于一旦。 他知道她听了这些会让一步。 于是这么多年,他每说一次,她就退一步。 直到她退到这个昏天暗地的小院,她这个当妈的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他才消停。 甚至连人都不出现,更别说尽孝了。 都说养儿防老,这防的是哪门子的老。 “那就倒闭吧。”叶老太太声音平静:“它的主人现在是你。” 叶世昌一顿,双眸都在放大,脸上是不可置信:“妈,你说什么?” 叶老太太看着他:“儿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和老叶将你抚养成人,不是让你丧尽天良的,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正式断绝母子关系,以后你怎么样,随你。” 叶世昌楞了片刻之后,大笑了起来:“你这个老太婆,真的是疯了!我来给你送钱,你要和我断绝关系?宛如说的没错,你简直顽固不灵!” 语落,他连礼盒都没拎,直接甩手走了! 路上碰到了骑着单车的秦晚和三七。 这要是平常,叶世昌肯定会冷语几句,今天他没那个心情! 三七则是眯起了眼,伸手比划。 秦晚眸色浅淡:“你打死他,伤心的是奶奶,” 三七小脸鼓着,转过头去生闷气。 两人拎着菜进了药馆,地上还有几袋礼品。 老太太倒是在正常忙碌,刚看完一波病人,床单要换。 三七偏头,比划:奶奶看上去好像没事。 秦晚“嗯”了一声,走近老太太. 老太太没往后看,就那么背着身说:“小晚,以后我也没儿子了,这样挺好。” 秦晚停了脚步,搂住她的肩:“你还有我和三七,他一个人还不够你操心的?今天出门买菜,他又把菜市场的鱼都吓死了,你看,老板让我们赔了多少钱。” 老太太听后,哪里还顾得上伤心,一个转身扬眉:“三七,你到底怎么回事?” 三七抓着鱼,一脸无辜:……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能让混沌三七直觉不喜欢的… 是鱼太脆弱,和他有什么关系? 叶老太太也搞不懂了:“怎么你一去菜市场,那些活物们就都不安生。” 三七叼了个肉包,抬头。 叶老太太给他换着衣服:“算了,也就几桶鱼的事。” 秦晚挑眉,看了看旁边吐白沫的螃蟹:“奶奶,恐怕不止是几桶鱼。” 叶老太太顿时头疼了,捏着三七的小细胳膊:“你啊你!快藏起来,别让你王奶奶看见。” 哪里能藏,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王奶奶就找上门来了。 “三七呢!” 王奶奶胖,两手叉腰,很有气势。 三七想冒头,被秦晚悠哉哉的按着。 三七比划:她欺负奶奶怎么办? 秦晚扫了他一眼:“俩人老闺蜜就是斗个嘴,欺负什么,给奶奶找点事做,刚好散心。” 王奶奶正在嚷:“叶奶奶,你看看,你看看,可不是我小气,我这刚进来的海货啊,这孩子往那一怵,全没了。” 叶老太太安抚她:“我知道,我知道,你这月来按摩,我先给你按,不收你钱。” 王奶奶嘀咕:“其实小晚已经赔过钱了。” 叶老太太笑:“她赔是她赔,我也得道歉,三七这孩子莽撞,还好邻居们都不介意。” 三七刚来那会,把各家院子养的老母鸡都吓死了。 这群人们也没真为难他们。 王奶奶看了里屋一眼:“真能提前给我按啊?我听张婶说现在你们店可火了,那好家伙,以后就是那什么网红打卡地!” “真先给你按。”叶老太太:“你搬海鲜这个手得注意。” 王奶奶嘿嘿一笑:“小晚刚去菜市场看了一圈,给我们都发了药,尤其还特别关心我,就是我家志熊没出息,不然小晚嫁进来,我们还能亲上加亲。” 三七猛地抬头:让你嫁人? 秦晚漫不经心:“王奶奶也就一说,你激动什么。” 三七垂了耳朵:哦…… 叶老太太这时却道:“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家小晚已经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王奶奶惊讶:“谁啊?” 叶老太太乐呵:“就前两天来我家的那个俊小伙。” “他啊!”王奶奶琢磨着:“配,真配!郎才女貌!” 三七看着秦晚:男朋友?他? 秦晚按着孩子的头:“让奶奶开心的谎言。” 三七比划:他不行,危险! 秦晚这就觉得有意思了:“你怎么总是看不惯他?” 三七一脸虎气:不知道,直觉! 秦晚捏捏他的脸,沉思,能让混沌三七直觉不喜欢的。 那……身上肯定有大运大财,她得珍惜。 三七还不知道自己的抗拒起了反效果,还在那执着的比划。 秦晚则是划着手机页面,在线上和直播平台签了约。 第二天,早上9:30,清水胡同,秦晚准时开播。 就在她上线的那一瞬间。 直播间的弹幕骤起! 【星星眼:等了一天一夜!我终于等到了!】 【打工人:上班时间摸鱼看主播,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吗?怎么不露脸?】 【努力不挂科:去检查了,医生说还好查的及时。】 【徐宝宝的妈妈:这是昨天第一个连麦的小哥哥吧?你好了?】 【努力不挂科:好了,调养中。】 【多情哥:嗤,演员演的还真像。】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看病看的太准,惊动了网警 弹幕飘的太快,秦晚还在教老太太带麦。 叶奶奶问了一句:“他们都在说什么啊?要不要我戴眼镜看。” 秦晚笑道:“他们都在支持你。” 说着,秦晚看向屏幕:“感谢不挂科送的礼物,病好了也不要大意,感谢关注主播间的朋友们,今天照例,连线三人,免费看诊。” 【姐妹好美:主播真的把奶奶带来了?】 【我是大户:又是立人设,无聊!】 【多情哥:主播:剧本已经写好了,我看看待会怎么演真实。】 【皮卡猫:说主播演的,可以看看昨天的回放,医学教授来过,谢谢。】 【我是大户:这很难?现在教授给钱就来。】 叶奶奶看懂了:“这是不是在说我们造假?” 秦晚语气浅浅:“有些人隔着网络,比较嚣张。” 【多情哥:吆,这是恼羞成怒了?】 叶奶奶却笑道:“不相信咱们正常,网上不是骗子多么,你也经常和我说,不要转发,不要跟风,人们怕被骗,理解。” 【打工人:卧槽,奶奶这波圈粉了!】 【哄哄:奶奶这格局大,关注主播了。】 【萌萌熊:喜欢听奶奶说话,奶奶多说!】 叶奶奶这时有些害羞:“这……” 秦晚替她将摄像头摆好:“奶奶,网友们都喜欢你,你可以多聊聊,尤其是一些医疗作息方面的,让他们身体能更健康。” 叶奶奶瞪了她一眼:“我天天说你,让你早睡早起,也不见你听我的,我有什么资格教育网友。” 【萌萌熊:哈哈哈,奶奶真实了!】 【打工人:主播心想我这也能被说?】 秦晚摇头轻笑:“开始连线吧,对,奶奶是老中医,放心,有行医证,平台可查。” 说着,屏幕一分为二。 第一个被抬上来的就是那位多情哥。 他没露脸,声音难听:“主播,你就这样看,你瞧瞧我什么病。” 这就是明面上的为难人了! 叶奶奶偏眸看向秦晚。 秦晚扫了一眼他的工会头衔,语气缓缓:“梅毒。” 顿时之间! 直播间的气氛凝住了! 多情哥冷笑:“你要说也说点靠谱的,你连我的脸都没看到,就说我是梅毒,剧本这么演都过了。” 秦晚眼尾半勾,嗓音妖凉:“你手掌上的斑疹,痒吗?” 多情哥脸上一慌:“你……你…” 秦晚慢条斯理:“你应该也是一个主播,房管如果在,麻烦注意一下这个ID,避免不良传播。” 岂止是房管,连平台中层都惊动了。 一来是秦晚直播间的流量大。 二来这一看就是其他主播有意打压新人。 偏偏这主播身上还带了梅毒? 一瞬间,所有人都有恶心。 秦晚也果断:“T了。” 【喜欢你:这种人渣该T!】 【姐妹很美:我以前看过那主播,啊,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是大户:还没定性,你们不要乱说!】 然而就在这时,网警标记的提示出现了。 【这位多情哥一直都在我们的目标中,之前没有确凿证据无法实施抓捕,感谢主播提供的线索。】 这条弹幕是加大加粗,带着标识的,几乎所有人都能看见。 【喜欢你:@我是大户,你怎么不说了?】 【努力不挂科:我笑了,他吓得把账户都注销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穷?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壕! 直播间一度飘红。 以前还是地方热门第三。 现在已经能在全国都排上号了。 房管再一次感叹自己眼光好,美滋滋的看着签约合同,替“天依堂”点了参赛。 平台每次年终,都会评比出十大最受欢迎主播。 能进前十都是有奖金的,一百万到十万以此类推,并且还有机会到京市参加年会。 房管看秦晚不在意这些,就想都给她点上。 而且以他看,这个新人很有机会能进前十! 当然和那些大主播们没得比,毕竟人有粉丝基础。 秦晚的热度升的快,势必会被注意到,尤其是同赛道的主播。 其中有一个名叫西施的,正在感谢大哥送来的礼物。 就见直播间里有人说。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叫依心堂的,给人看病,贼准!】 【能比我西施妹妹给人看病还准?】 【不同类型的。】 西施在脸上遮了一块面纱,有种朦胧的美:“麻烦小管理把在直播间拉人的踢出去,大家说的我关注过,我想提醒友友们的是,中医水平层次不齐,还是京医大有权威。” 【就是,那些小地方来的中医能和西施妹妹比?】 【京医大就是我梦想中的学府!】 【新主播别来沾边,谢谢!】 西施这样说话,好似没什么,但她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却带有煽动性。 很快,秦晚那边就被冲了。 【爱西施:垃圾主播。】 【西施我的梦:就这?都是穷人看病吧,连个打赏都没有,还和我西施妹妹比?】 【上就上京医大:不敢多说,提醒大家看病需谨慎。】 来的都是有VIP,他们一发弹幕,真的来看病的病人发的字,根本瞧不见。 叶奶奶不懂怎么了,就有些着急:“小朋友们都不要乱发,我先给人看病。” 【爱西施:奶奶啊,你别演了,你这么大岁数,反应都慢了,能看什么病?】 这条弹幕让一惯漫不经心的秦晚,眸光骤冷。 她咬着果糖,将话筒接了过来:“爱西施?” 【上就上京医大:怎么?主播有意见?】 秦晚把玩着榛子,眼皮微撩:“京医大有条校训,救死扶伤,不以已论人,只以己救人。” 【上就上京医大:你吹什么牛逼,你还会知道京医大的校训?你就是个专科生!我查过!】 【爱西施:嗷!原来是个专科生啊,哈哈哈,就这学历,我真笑了。】 【黑金VIP林少:有脑子搜搜再说话,京医大的校训就是这个。】 【我想脱单:少爷又出现了!爱西施的那个打脸不?】 【爱西施:知道校训有什么了不起的?西施姐姐可是那的学生,就你们这群底层人,穷的吧,这么捧主播,嗤。】 【我想脱单:是主播从来都没要过礼物。】 【上就上京医大:哦?穷就直说。】 她这话刚一落。 直播间突的就迎来了一场流星雨,点点银光落下占满了整个屏幕,后面还紧跟着一行金闪闪的字。 【圣皇VIP殷在天依堂直播间送出一场流星雨,直播间将随机掉落50个星河!】 第一百三十章 圣皇殷少出没,打赏爆了! 秦晚手指一滞,眼尾上扬,殷? 【我去!圣皇!】 【这主播牛啊,第二天就有圣皇送流星雨!羡慕!】 然而还没完,系统提示再一次响了起来! 【圣皇VIP殷在依心堂直播间送出两场流星雨,直播间将随机掉送100个星河!】 【喜欢你:妈妈呀!100个星河!】 【夜十一:一场流星雨五千,三场这都一万五了吧?】 【努力上岸:嘘,别说话,殷老板还在送!】 【我想脱单:西施粉脸疼不?】 “流星雨”除了能给主播带来实实在在的收益之外,被赠送的直播间,还能得到一条全平台广播。 也就是说只要进入平台的人们,就能看到依心堂这个直播间! 除此之外,随机掉落的星河,还能开出钱来,这是平台最吸引观众的招数之一。 很多主播为了能留住人,经常用这一招。 但由于流星雨的价格实在昂贵,通常情况下送上一两个就结束了。 可秦晚这边的流星雨一场接着一场,引得全平台的网友们都涌了进来! 顿时间,同赛道的直播间全都没了可比性。 西施那边本来还想以露脸来制造热度,眼看着直播间的水友们都在走,疑惑的问:“什么情况?” 【笑呵呵:依心堂那边有人送流星雨。】 西施戴着面纱轻笑:“不就是一场流星雨,海哥经常送。” 【西施最美:就是,咱们海哥也来一个!】 【海哥:西施妹妹开口了,那我就送一个。】 说着,名叫海哥水友豪气的大手一挥。 西施的直播间也迎来了流星雨。 但诡异的是,这次网友们的反应。 【才一场,没意思。】 【隔壁依心堂已经20场了,大家快冲啊!】 20场流星雨,那就相当于……10万块钱? 西施手攥了起来,面上却娇滴滴的:“海哥也给的起,对吧。” 名叫海哥的明显犹豫了,他打开了私聊页面。 海哥:想让我刷?今天你出来,我就刷。 西施:海哥,你是知道的,我和其他主播不一样。 海哥:这我不管,哥哥给你花这么多钱,总不能连见都见不了一面。 西施:不是经常视频见吗。 海哥:10万,就视个频?妹妹,哥哥可不傻。 西施咬了咬唇,转念一想,那可是10万,不赚白不赚! 西施:那海哥你来京市嘛,我请你吃饭。 海哥:这才对。 海哥一脸膘肉,叼烟充值,一场流星雨又一场流星雨的点。 西施的直播间,重新回到了原有的热度。 【西施最美:海哥大气!】 【上就上京医大:隔壁还想刷打赏呢,就他们,能刷过海哥吗?】 【爱西施:同样是圣皇,海哥这个多亮眼,隔壁那个黑色的,丢人!】 丢人? 当“依心堂”的名字再次刷屏时。 西施的粉丝们,真的是坐不住了! 【东西南北:怎么隔壁还在刷?】 【西施娘娘:40场了,20w了!】 【西施控:这有五分钟吗?就送20W?】 别说网友们,连负责秦晚的房管都惊住了。 他本来替依心堂报名,是为了涨人气,没想到这个新人,竟真能冲榜? 她粉丝是怎么来的?随随便便就打赏20W块钱? 第一百三十一章 高层炸了,唯一守护,好甜! 刚网警过来找他,他心里都直哆嗦,还以为这新人犯了什么事,最后竟然是那边要颁发证书。 现在他看着后台多出来的数据,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个新人,才开播两天!就有20W打赏! 房管都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谁知道他负责的新人主播,却格外淡定。 “多谢殷先生送的礼物。”秦晚眸光微深:“不过送的太多了,无功不受禄。” 【星星眼:主播不够热情啊。】 【想要脱单:主播一直这样,她说过以看病为主。】 【欣宝宝:只能说主播牛!】 私人飞机上,殷无离眉宇清冽,黑衣黑裤,手边放着的是摆好的午餐。 他抬手接过保镖递来的毛巾,慢条斯理的看着直播间的弹幕,这才发现自己登的是公司内部账号。 略微顿了顿,冷白的指尖按了一行字过去。 【圣皇VIP殷:多谢上次给的提醒,药香化验过,确实有毒。】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秦晚笑意浅淡:“那这20W我就收了。” 【圣皇VIP殷:你应得的。】 直播间再次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殷老板和主播现实里认识啊?】 【这圣皇怎么和我见过的不一样,字体是黑的?】 【难道是因为没花过多少钱?等级低?】 屁没花过多少钱! 殷无离这一打赏,平台高层集体开会! 负责运营的王总在擦汗:“这是殷总吗?” 负责内容的刘总摇头:“我不敢问!谁敢谁去问!” 谁都不敢,但有一点能肯定,这个依心堂的新人,来头不小! 秦晚也不白收钱,点到为止:“殷老板需要多注意身边的女性朋友。” 殷无离闻言笑了,指尖拨动着佛珠,作为假冒男友的他,除了她这个女性朋友之外,还需要注意谁。 独一也在直播间里:“少爷?小神医说的话,还是得听。” 殷无离侧眸摘了手腕上佛珠,身上的矜冷更重了,俊美的脸微抬,一双眸沉的深:“你去查查与大姐交好的朋友。” 他没有女性朋友,大姐不少交。 交代完独一后,殷无离又在直播间送了10场流星雨。 【圣皇VIP殷:诊金。】 【早日暴富:我也想要这么壕的诊金!】 【做梦吧:只有我的关注点和别人不一样吗,这位老板只看过主播,别人的都没进去过,莫名感觉好甜!】 【笑嘻嘻:我也发现了,而且主播还是他的唯一关注!】 【心想事成:他还给主播点了守护!真好磕!】 守护顾名思义,只为你存在,一个守护十万,老板是真壕! 还在研究怎么给秦晚送礼物的老领导们,非常生气。 对着郝主任道:“这个圣皇是怎么回事?一下子送这么多,我们还怎么送!” 梁老拧眉:“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规矩。” 张教授也不高兴了:“还好小晚性子稳,没着了他的道,就这样的,绝对是个渣男!” “就是!”老领导们齐齐点头。 郝主任擦了一把汗。 守护一出,肯定是要全平台滚动消息的。 “依心堂”就这么被送到了首页,成了最热门的“新人王”主播! 此时,刚刚睡醒就被南城商界邀出来开会的柳辉,正百般无聊的刷着手机。 突的,他似是看到了什么,一下子从主座上站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就是她!给我找到这个主播! “柳总?” 讲话的人不解的看着他。 柳挥也不管这些人在南城有什么影响力,抓了一个就问:“就是她,你认识这个主播的吗?” 那人懵了:“柳总,这是商会,一个小小的主播……” 你懂个屁!柳辉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算了,我自己去找。” 清水胡同,依心堂,导航也能走到。 这个引进外资的会议本来就是为了柳挥开的,他现在要走,其他人肯定急。 “柳总,这会还没开完,您……”向家仗着自己在医药口,多说了一句:“您就这样走,不合适吧。” 不合适你个锤子,老子管你是谁,又不给我看病,更何况你能有我老大看病牛。 柳辉是个混不溜的,别看现在一身西装笔挺,以前那可是带着大金表大金链子的,西北大汉的气焰,在此刻一览无遗:“会没开完啊?我走确实不合适。” 向亦农还以为他把人劝住了。 那成想柳辉下一句却是:“那就散会,大家都走。” 说完这一句,他没有再耽误半分,随手招来了保镖,声势浩浩荡荡。 此时,就在商会大厦的楼下会客厅,叶世昌已经等了整整三个小时了。 他本来想着趁着吃早饭的时候,能和华建集团的二把手柳总搭上话,没想到他不仅没见到人,还错过了商会。 如今只能在这坐着干着急,别说早饭了,连杯水都没的喝! 商会本部的秘书,又一个个眼高于顶,有领导在,肯定是招待领导。 他这里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叶世昌再也忍不住气了,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赔着笑小心翼翼问前台:“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华建集团的柳总,现在还没有时间吗?” “是的。”前台小姐声音不冷不热,总被问也心烦:“柳总来南城,肯定要先办大事,水上乐园的事,才是重中之重,叶氏的事是小事,还是往后放吧。” 叶世昌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们叶氏集团生死存亡的事,怎么就是小事! 但他再怎么恼,也知道不能在这发脾气:“就不能通融通融,其实我和柳总也有些关系,我们之前一直都有合作。” 前台一听这话笑了:“合作过?那好办啊,叶总您就直接联系柳总吧,您联系更快下些,我这里是真没办法。” 商会就是商会,管你在外面充的多大方,在这都是能验出资质的。 叶家的情况别的地方不知道,商会可是一清二楚。 叶世昌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我看你就是狗眼看人低!刚才林家怎么就进去了!” “林教授是名医,您是吗?”前台小姐本来就是秉公办事,这一早上忙的很,还被人骂狗,谁会乐意。 正说着,那边电梯响了。 一看就是从顶楼下来的,五六个黑衣保镖。 商会的工作人员一起起身,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柳总。” 柳辉做事确实高调,不见其人,也知道是他。 叶世昌一下子仿佛抓住了救星般,直接冲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终于找到你了,老大! “柳总,我好不容易把你给盼到了……”叶世昌伸着手,就要攀关系。 保镖直接把人拦了下来:“柳总还有要事,商业会谈,明天再说。” “不是商业会谈!”叶世昌挣扎着,还想往前面挤:“是私事,私事!” 保镖有些迟疑。 柳辉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人挡着?挪开。” 耽误了他找老大,谁负责任! 叶世昌见这样闯不行,干脆大喊了起来:“柳总,为什么华建集团要断了和我们叶氏的合作?这一点预兆都没有,我压得那些钢怎么办!” 保镖不想听他喊,干脆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挪到了旁边! 商会的人见叶世昌这么落魄,也不想多管闲事。 商场上今天合作,明天不合作,不都是很常见的事? 叶世昌就这样喊出来,真是有够丢人的! 当作为柳辉的副手,言特助还是得把他处理好:“叶总,你不要再喊了,柳总这次来没时间见你。” “言特助!”叶世昌总算见到老熟人了:“我最近一直都在想办法联系您,您之前不是说柳总来了由我来招待吗?怎么这一转眼就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言特助很冷淡:“叶总,我和你本来就不熟,我办事不过是传达上面的意思。” 要不是吴总吩咐过要扶持叶家,集团的那些业务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公司来做? 偏偏这姓叶的每次都不好好做事。 交上来的东西质量也差,更不用说给他做的那些工程。 言特助是不明白为什么吴总要对这个叶氏如此大度。 好在最近放了话出来,以后叶氏不用再管了。 “叶总,好自为之!”言特助没再多说。 一干保镖簇拥着柳辉,叶世昌确实也挨不上边。 可让他就这么放弃?怎么可能! 叶世昌咬了咬牙,跟着人群就出了商会大厦。 大厦外面都是有专车在等的,叶世昌上了车就喊:“跟着前面的京牌埃尔法,它去哪我们去哪!” 事到如今,他就算耗也得耗的能见柳总一面! 商务车上,火急火燎的柳辉倒是听到了有人在闹。 这要是平常,他早就把他那套土匪做派拿出来,叫人滚了。 现在,他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老大! 网上,秦晚已经准备下播了。 这次是叶老太太说的预告词:“对,今天要先去忙,还是得在现实中接诊,身体上有任何疑问的小朋友们,都可以来依心堂找奶奶。” 【想外婆了:奶奶叫我小朋友了,真开心。】 【瑞瑞妈妈:听见这声小朋友,我也想我奶奶了。】 【早日脱单:以后我天天来看奶奶!】 叶老太太笑呵呵:“好好好,以后你们都来看奶奶,但不要耽误了学习,明天九点半,我们准时开播,你们一定要早睡早期,多注意休息。” 秦晚并不意外老太太会招网友喜欢,如今人人都想得一份温情。 奶奶心里善,行事正,知识又渊博,只是缺一个别人认识她的机会。 线上直播,果然没选错。 秦晚轻笑着按了下播键,但她带来的效应还在不断放大,这只是刚刚开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惊呆众人!飞黄腾达! 同样是在线上,西施直播间却闹得很难看。 网友们都是不服输的,想要海哥再送50场流星雨。 【爱西施:海哥,你就受的了这个气?】 【希望是你:海哥,继续冲了!】 【瞅瞅:海哥不会是拼不起吧?】 海哥本来就是平台内部人员,送些礼物不要紧,但他也不是傻的,叼着烟敲字。 【海哥:再送50场?西施妹妹也是这个意思?】 西施虽然不甘心,也只能扯笑说:“怎么可能,海哥能来我直播间,我已经很开心了,更何况海哥平时一直照顾我,今天已经送了这么多了,海哥大气!” 小管理是有眼力见的,其他水军也是。 直播间立刻飘了一波“海哥大气”。 海哥这才被安抚了下来。 但她的热度根本和依心堂没得比! 西施不相信一个新人主播会一下子超过她这么多。 那个圣皇倒是有钱……要是能成为她的守护… 西施眉眼一转,打开了页面。 “你好,殷哥哥,能私下聊聊吗?” 说着,她把一张照片和微信都发了过去。 西施对自己的长相很有信心,她那些大哥们都是她这样加来的。 然而西施左等右等,一直都没等到那边的通过消息。 顿时间,西施的眉皱了起来! 不急,那个依心堂的主播连个脸都不敢露,还拉着一个老太婆看诊。 听网友们说还是个专科生,想必长的也不能见人。 西施笑了起来,来日方长,她一个京医大的高材生,有颜有才,不会输给一个社会底层女。 秦晚是没空搭理一个主播是怎么想的,她在看后台结算。 殷家少爷送的这些礼物,实实在在让老太太惊着了。 “这……小晚…这也太多了。”老人家看诊时没注意那些特效是什么,现在看到钱了,眉心微拧:“还是退回去吧。” “奶奶,礼物的钱平台要抽成。”秦晚笑的轻浅:“奶奶你要习惯,做主播就是这样,人高兴了就会赏你,人不高兴了,就会骂你。” 秦晚慢条斯理:“我们拿我们该拿的,如果奶奶觉得太多,我们扣一半,其余的做公益,您不是一直说山里的女娃娃上不起学吗?我们可以给她们建学校。” 老人家这时眼睛亮了:“行!就按你说的办!” 老太太说完,又抱着手机嘿嘿笑了起来:“小晚,我能自己赚钱了,我终于又能自己赚钱了!” “嗯,奶奶赚了好多。”秦晚话里带着宠溺,手上还不忘给老人家按腿:“足够赔三七吓死的那些鱼了。” 三七作为网络技术工种,二维码还在身上挂着,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抬头:“唔!” 胡同里,热热闹闹的祖孙三口,总算是有了好盼头。 张婶看的心暖:“叶奶奶一辈子不容易,我以前看小晚,还以为她也是个不懂事的,现在再看,真好啊!” 张叔乐呵呵的吃着鱼:“是,三七也不错,上次带他去河边,吓的那鱼啊,一条一条往上扑,我都不用钓!” 张婶无语,捏他耳朵:“我和你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 张叔“啊”了一声。 张婶笑道:“等着看吧,叶奶奶这好日子才刚开始,以后啊,飞黄腾达咯!” 叫姓薛的那个不孝顺的,眼馋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老大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柳总,就是这里了。” 顶级商务,在一个路口停下。 柳辉狐疑的看着那又窄又旧的青石小巷,眉头拧了起来:“你确定?” 老大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那旁边还有个菜市场,老头老太太们在还价。 柳辉从入商圈开始,就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言特助道:“确实是清水胡同。还是柳总要去对面的医院找人?” “医院?不不不。”刘辉指指小巷:“就这,地方对就行。” 老大更不可能去医院,她懒也不喜欢血味。 说着,柳辉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后面跟了一排黑衣保镖。 那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道上混的,浑身匪气。 纵然是柳辉端着笑,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大爷,我问一下,你知道依心堂在哪吗?” 买菜的王大爷一个哆嗦,把小推车一拐:“不知道!” 柳辉顿了下,摸着脸问言特助:“我就这么可怕?” “柳总气场太强。”言特助不愧是商学院的,说话滴水不漏。 柳辉砸吧砸吧嘴,笑了:“那大爷肯定知道,跟着他。” 王大爷当然知道,依心堂就在他们家对门,这早上才得了小晚的鱼,他得赶紧回去告诉小晚,来坏人了! 黑衣保镖们来势汹汹,择菜的老人们都在看。 跟着过来的叶世昌,急匆匆的给完车费,才发现这不是别的地方,是他老娘住的破烂胡同。 “柳总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叶世昌百思不得其解,嘴里嘀咕着,快步往前走。 他来的毕竟晚了,也不知道柳总到底有没有进胡同,干脆就猫在埃尔法的附近。 反正柳总早晚都要出来! 胡同最里面,秦晚刚收了设备,人还坐在木椅上发信息。 这两天一下播,房管就会来找她,这次也不例外。 管理员007:我看你一直没露脸,要不要考虑一下粉丝五百万就露脸,当粉丝福利,这也是一个涨打赏的噱头。 秦晚:不考虑,不感兴趣。 管理员007:好…吧,我尊重你,每个主播的定位都不一样,网警那边说还有事情麻烦你…… 秦晚一张截图发了过去:这是我直播的时候,截的证据,你提供给网警,法医会甄别。 管理员007:…… 这个新人主播,这么牛的么,竟知道网警要什么。 管理员007:那个守护,是可以加标识的,要不要我给你直播间那位圣皇也加上? 秦晚一想,那位殷少也是花了钱的,花钱的都是甲方爸爸,也没问标识是什么样的,边忙边回了一句:好,谢谢。 管理员007:对了,还有件事,我之前不知道你不想露脸,就给你报名了平台的年度评选,我是看奖金多,曝光度大,想给你冲一波。 秦晚:这个我看到了,没事,辛苦你了。 房管有些意外,他以为以大佬的风格会凶人。 很多大主播,尤其是有打赏的大主播,都不怎么好伺候。 没想到这新人大佬,竟这么好相处…… ************* 门外,王大爷还没进门,就大喊:“小晚,快,快把你们家招牌收起来!” 秦晚收了手机,给他倒了杯茶:“王大爷,你慢点说,怎么了?” “咱们胡同来坏人了!那大头车还是京牌的,乌泱泱的一群黑衣,还跟我打听你奶奶的店,我使了个心眼,没说!”王大爷赶紧喝了口水,压了压惊。 哪知道,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就响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爆!秦晚,华建集团幕后老板! “大爷啊,你怎么还蒙我呢。”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柳辉,他哈哈哈大笑着,脸上得意。 王大爷吓的手一抖,就躲到了秦晚身后。 秦晚略微抬了下眸,眼神很淡,波澜不惊,一张脸又美的极具冲击力。 很难不让人注意,柳辉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小姑娘,但他根本没把秦晚往他老大那方面想,带着保镖踱步走了进去。 “小孩,你们家大人在不在?叔叔身体不太舒服,在网上刷到你们直播间,就想来看看。” 柳辉是懂得套路的。 老大既然住这种地方,肯定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只不过秦晚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眼尾向上勾了勾,带出了几分妖凉:“小孩?叔叔?” 柳辉脸上的得意骤然不见了,他猛地一个转身! 这声音?这语气? 秦晚咬着果糖,长发漆黑,薄唇微扬:“柳总,贵人多忘事,连我都不认识了?” 刹那间,柳辉都想跪地上! “我这……这……”柳辉想叫老大。 秦晚却只给了他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了嘴巴。 王大爷还在,眼睛瞪的很大:“小晚,这坏人你认识啊?” 秦晚又发挥了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王大爷,你仔细看看,这不是前段时间上电视的那个大老板吗。” 王大爷老花,揉了揉眼,又看看柳辉:“我的娘啊!真是!” 他手机上有,说是要来给他们南城投资的那个富豪!他一直关注着! “他是我奶奶以前的病人。”秦晚解释的合理。 王大爷点头:“怪不得,怪不得会来咱们这!” “那我先给他看诊?”秦晚笑道。 王大爷识趣:“你们看着我,我回!” 没了外人,秦晚抬眸,扫过柳辉身后的保镖。 “柳总既然是来看隐疾的,还是低调点好。”她漫不经心的将支架放下,眼皮微撩,看柳辉:“你说呢?” 柳辉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大金链:“您说的是,言特助留下,其他人都去外面等着。” “别在胡同里,太招摇。”秦晚语气淡淡。 柳辉立刻补了一句:“都去车那等!” “是!柳总!” 保镖们乌泱乌泱都往外走,心里却非常不解,柳总什么时候对谁这么尊敬过,还用您来称呼? 药馆里,柳辉脸上又是崇拜,又是震惊:“老大,我从来都没想过,你还这么小?你这……这长的真好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哪个艺术院校的校花呢,都怪老吴那家伙,都联系上你了,也不告诉我!” “是我让他别告诉你。”秦晚声音浅淡,递给了他和言特助一人一杯茶。 柳辉有些委屈:“这,老大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越看老大越小,我天,这违和感! 言特助也在震惊!他是见过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就在叶家的别墅,那时候叶世昌说什么来着。 “哦,她啊,一个假女儿,不值一提。” 言特助还没有忘,当时叶世昌提起她来,眼神有多鄙夷,还在宴会当天,将她赶出了叶家。 这种事,言特助是不会管的,只是觉得叶世昌做事太绝,那小姑娘拎着黑包,又一身冷淡,他才多看了两眼。 这竟然会是他们集团最神秘的幕后大BOSS? 第一百三十七章 老大,咱们现在就回京市! 言特助还是不敢相信,到现在手还是抖的,他稳了稳自己的眼镜。 这要是叶世昌知道BOSS的身份,他还不后悔死! 言特助终于明白为什么吴总会把一些项目交给叶氏那个小公司做了,原来是因为大boss! 言特助拿着眼镜,张了张嘴:“叶,boss你……” “看来言特助是认出我了。”秦晚笑道,眼睛极黑。 言特助慌忙道:“当初在叶家别墅我不知道是您,我如果知道肯定让……” “我不想让人知道。”秦晚把玩着手上的茶盏:“你做的很对。” 柳辉听不懂了:“叶家别墅?什么叶家别墅?” 言特助垂眸:“柳总,我回头再和您说。” 柳辉没在乎这点小事,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老大,走,咱们现在就回京市!哈哈哈,我太高兴了!等老大回了京市,咱们大杀特杀!” “我现在还不能回去。”秦晚轻笑:“你也看到了,我生意刚起步。” 柳辉听后愣住了,京市那么大的集团你都不关心,这个小店…… “那我也留下来陪老大做生意。”柳辉是他们老大的死忠粉,无脑的那种:“老大,你是想借着当主播,吃互联网这一块的利润对不对,我就知道!” 秦晚慢条斯理:“你想复杂了,我就简单当个中医。” “那我就投资医药口!”柳辉赶也赶不走:“好久没和老大一起做生意了,南城我观察过,市场还不错,老大你要是真想开店,我投资啊!” 秦晚还没开口。 那边就传来了一阵轻咳:“小晚,你在和谁说话?” “奶奶,你醒了?”秦晚见老太太出来,立刻过去扶着,笑意不变:“是有大老板在网上看到了咱们,觉得依心堂能发展,要来给我们投资。” 叶老太太见多识广:“会有这么好的事?” 柳辉是个人精,立刻道:“依心堂在网上人气暴涨,现在来找您合作是最好的,等到后面,恐怕我还得出大价钱。” 叶老太太打量着他,看看他那大金链子,又去看言特助:“这倒像是个靠谱的。” 言特助戴眼镜,斯文:“……老太太,那位才是我们老板。” 叶老太太笑了:“我知道,就是这投资要怎么谈?我这店,你们也看到了,地方小,门面又窄,你们老板一看就不好惹,我是个一只脚迈进棺材里的,倒是不怕,就是我这孙女从小就乖,性子也软,到时候合作上出了事,怎么说的过你们老板。” 柳辉觉得自己应该是耳朵出了问题,乖?性子软?他们老大?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可真让人害怕! 柳辉现在只恨不得自己是老吴那个长相,姿态放的低:“老太太,您放心,我绝不会亏待这……这位小姑娘!” 哪知老太太却摇头:“你不正常,哪个来投资的,会这么好说话?” 也确实,柳辉这和上赶着送钱一样。 老太太指指墙上贴着的标语:“反诈中心都说过,天上没掉馅饼的事!” 柳辉:……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叶家震惊,那丫头怎么会是! “我,我这……”他真百口莫辩了! 最后还是秦晚解救了他,低声哄着老太太:“奶奶,他是林家介绍过来的,上过咱们南城的电视台。” “上过电视台?”叶老太太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看着柳辉:“那是贵客,得好好招待!” 柳辉现在开始庆幸,他这两天连续上的电视了。 “招待就不用了,我……” 秦晚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是要招待,我一会请他下馆子。” “对,得下馆子。”老太太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别的不信,就信电话台里介绍的:“你林爷爷还是想着咱们。” 柳辉:……林?什么林?谁? 秦晚看了他一眼:“校长一向如此,您是知道的,我直播的时候,他也来给我涨过人气,所以柳总才能注意到我们,他原本就是要投资林家的,咱们依心堂,他只是顺便。” 从京市找到南城来的柳辉,立刻点头:“对!只是顺便!” 老太太这才放了心,又小声问秦晚:“您林爷爷也和他们合作?” “签合同的时候都会在。”秦晚声音不快不慢:“今天柳总来,只是认个门。” 柳辉点头点的很及时:“对!我就是认个门!” 那乖巧的样子,要是传到商界去,得让人怀疑他这是被夺舍了! 言特助甚至都不敢多看他们柳总的表情,怕晚上做恶梦… 老太太还是防着的:“真要下馆子,你带上三七去。” 柳辉正疑惑三七是谁。 就见那边,一个穿着药童衣服的男孩,扛着大黑蛇皮袋,走了过来,眼睛抬起,看着他,虎牙微露。 柳辉一震,大气都不敢出了:“他,他怎么在这?” “他?”老太太精明,眉心都拧成了一团:“这位老总,你认识我家三七?” 想帮三七找到家人,是老太太一直以来的心愿。 老太太已经打算好了,如果三七真的是弃婴,她就把这件事带到棺材里,给他们三七留一套房子。 如果三七的父母也在找他,她得赶紧把人送回去! 秦晚见状,看向柳辉,一双眼深不见底,隐隐带着薄雾。 柳辉自觉说错了话:“我确实见过这小……小朋友一面!” 他真是胆肥了,居然敢叫L小朋友! 柳辉不愧是个商人,反应速度很快:“他曾经帮我过一个忙,我找他找了好久,没想到竟会在这遇到!老太太,我和咱们依心堂真有缘啊!” 老太太显然不信,问三七:“你帮过他?” 三七想了想,点头,比划! 老太太哭笑不得,点着他的头:“你呀,真是掉钱眼里去了,帮就帮了,怎么还想着收钱!” 三七虎头虎脑的一抬眸,看柳辉,那意思是,不该收吗? “该收!该收!”柳辉立刻就要写支票。 三七很善解人意,把蛇皮袋一放,背过身去,露出了他印在衣服上的收款码,小手抬起指了指,那举动很明显了,扫这! 言特助:…… 这孩子有十二岁吗? 不愧是跟在大boss身边的人,这操作真绝! 此时,商务车旁的叶世昌实在是等不下去,就要往巷子里去找一找……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秦晚,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叶世昌也有自己的小聪明在,柳总那么大的阵仗进去,肯定很容易引人注意。 他找王叔张婶他们问问,也能打听出来柳总去了哪家。 实在不行,他就去找老太太! 只是还没等他进到里面,就见言特助正守在一家铜鼓涮肉外面。 而靠窗的那桌正是柳辉! 叶世昌傻眼了,这家铜鼓涮肉他从小就吃,店又小又破。 柳总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在这家店吃饭? 实际上,挑地方的是秦晚。 秦总做事,主打一个就近方便:“多点肉,三七爱吃。” 柳辉脸上的笑,几乎献媚:“来20盘羊肉!” 三七闻言,比了个五。 秦晚声音浅淡:“50盘。” 柳辉立刻改口:“50盘!” 说完,他看向三七,不由感叹:“也只有在老大你身边,L才会这么好说话,真没到第一个找到老大你的人,竟会是L。” 秦晚“嗯”了一声,没有多谈细节。 柳辉卷起衣袖,给她拆了碗筷:“老大,L他对我好像有些陌生。” 见面都没有扯他头发,这不太正常。 而且L的眼,以前明明不是这个颜色的。 秦晚摸着三七的头:“他发育太快,营养没跟上,伤了脑子。” 柳辉惊了:“伤了脑子的意思是?” “失忆。”秦晚随手将黑色长发,揽起来束了个马尾,才抬手下了一盘羊肉,视线看向窗外时,微微拧了下眉,嗓音漫不经心:“柳辉,你带来个尾巴。” 三七听到这一句,肉也不吃了,就要冲出去! 被秦晚抬手按住了:“没你的事,吃完煮份面条给奶奶先端回去,她不爱吃肉,加个鸡蛋,面煮软一点。” 这个位置,秦晚他们这一侧刚好被墙体挡着。 站在外面的叶世昌是看不到,他只能看到柳总对对面坐着的人,照顾有加。 也不知道是谁,竟能让柳总做到这个地步! 叶世昌眼里冒着光,就想要闯进去。 言特助真没想到,这姓叶的竟能这么没脸皮,一路跟到这里来! boss肯定不愿意见到他,言特助没犹豫,直接伸手将人拦了下来:“叶总,你想干什么?” “言特助,我们再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我就是想进去吃个饭,绝不打扰柳总。”叶世昌脸上赔着笑:“最多给他敬个酒。” 言特助语气很冷:“我们柳总和叶总从来都没见过,喝酒就不必了。” “我看柳总心情不错。”叶世昌没打消进去的念头,反而点着脚在那看:“这和柳总吃饭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俩人怎么约在这吃饭?” 言特助挡住了他:“柳总,你再这样,我就只能叫保镖了。” “别别别。”叶世昌一脸讨好,还不忘给对方点烟:“我就是好奇,像柳总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也会给别人拆碗筷,就想看看。” 言特助没吃他这一套,偏过头去道:“把他挪走。” 而就是这么个空挡,叶世昌使劲儿拔高,往里面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他直接楞在了原地! 第一百四十章 渣爹后悔莫及!挽回秦晚! 秦,秦晚? 怎么会是那个丫头? 叶世昌不敢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险些就要摔倒。 要不是有保镖架着他,他都能软在当地。 柳总推掉商会都要来见的人,竟然是秦晚? 这怎么可能? 叶世昌被拖着走了一米,才逐渐恢复了神智,他想要再冲进去看清楚已经不可能了。 而且他不会看错,那就是秦晚! 她旁边还坐着老太太当初捡回来的小乞丐! 可那丫头怎么会有机会认识柳总? 叶世昌想破了脑袋,终于灵光一闪。 “直播!”他呢喃自语着:“之前宛如说过,老太太在带那丫头做直播!” 叶世昌似是抓住了什么想法,想要去联系秦晚。 这才发现,他早就删了对方的号码。 叶世昌懊恼的捶了自己一下:“找老太太!” 他二话没说,去拨老太太的电话,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叶世昌急的就像是油锅上的蚂蚁,眼珠子一转,干脆联系到了张家。 张婶脾气很不好:“没错,就是有大老板看了直播,要来投资小晚,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啪! 张婶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叶世昌却笑了:“果然是这样。” 他早就听说过,一些老板就喜欢捧女主播,私下还会交易。 叶世昌眼眯了起来:“我怎么早点没想到,她那张脸,还能有这个作用!” 想到这里,他反而不急了,那丫头向来听老太太的话,只要把老太太哄好了,那丫头,手到擒来! 言特助后悔没看牢他,脸上满是自责:“boss,你罚我吧。” “小事而已,有什么可罚的。”秦晚给三七夹着肉,坐的风轻云淡,隐隐的还透着压迫感。 言特助这才惊觉,为什么柳总会称boss老大。 他混尽商界这么多年,见过的名门小姐不计其数,可没有boss这样运筹帷幄的气质! 更何况她太小了! 这么小,还能这么清冷沉稳。 言特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反倒是秦晚又开了口:“坐下,一起吃,像叶世昌那种人,总有一种逻辑能自洽,猜不到我的身份。” 言特助垂眸道:“我倒是希望他能猜出你的身份,还能警醒他,可我看他走的诡异,我怕他对boss您不利。” 柳辉听到这里,将筷子一拍:“他敢!什么东西!” 他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老大在这个南城,随随便便的一个小公司的老总,都想欺负她? “我柳辉还在,谁有这个念头试试,我搞到他破产!” 柳辉还不知道秦晚被叶家养过。 就算知道,他也是这个态度。 “华建集团,原本就是建给老大玩玩的,南城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暗网联盟多少年了,出来的时候,这群弟弟们还在玩泥巴吧。 柳辉就搞不懂了:“谁给的他勇气!” 言特助不好解释这里的复杂。 “对我不利?”秦晚笑了,一只手撑着下颚:“那刚好,借机废了他,奶奶也不用那么伤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把玩着手上的火柴盒,明明十八九岁,眼神中透出的冷戾,却叫深入骨髓……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知不知道依堂有多火! 三七莫名兴奋,羊肉也不吃了,快的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 灭他! 秦晚把玩着茶盏:“动作要小,手段正常点,别让人注意到,麻烦柳总配合点。” 柳辉一听老大叫自己柳总,头皮都发麻:“这,我不习惯。” 秦晚笑意浅浅:“你得习惯,我以后就是个医师主播,你别露馅。” 柳辉点头,也跟着兴奋了起来:“老大,我们这是不是就叫大佬重进新手村?” “可以这么理解。”秦晚抬眸:“言特助也一样,不要每次见了我,眼睛都发飘,自然点。” 言特助恭敬:“是,Bo……小秦医生。” “好了,我们来谈一谈,公司的发展方向。”秦晚点开了三七随身带来的平板:“直播间的数据一直在上涨,后续我和奶奶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们需要后台客服,专门的运营人员,以及助农助学的渠道。无论是那个岗位,来的人都要懂医。” 秦晚看向柳辉:“助农助学方面,你去谈,南城应该有不少山区还没有学校。” “好嘞!”柳辉是真高兴:“咱们这公司?不要老吴?” 秦晚浅笑:“不要,除了林家,就在场的几个,言特助如果愿意入股,也可以加进来。” “我愿意!”言特助这时候站直了身形,跟着大Boss做新公司,想想都刺激! 秦晚应了一声:“好,过两天我会出个股权合作书,直播间流量这方面,你们不用特别关注。” 柳辉大笑:“流量那肯定不用我们,老大,你真的是牛,做哪行火哪行,就搞个直播间,都能冲上热门去!” "要不是你这流量太大了,我都找不到你!" “意外。”秦晚这话说是实话,如果不是殷家某位少爷那打赏太出格,她也不至于在第二天就这么火。 秦晚还是想过要循序渐进的做账号的。 无奈,殷家那位少爷没给她这个机会。 四十万流星雨礼物加十万块钱的特定守护,直到现在依心堂的热度都没掉。 依心堂这个直播间,只要爱刷某音某手的,点开平台,就在推送。 南城一堆富太太们,刚好凑在一起做美容。 有李太太在中间调和,薛宛如才又和张太太坐到了一起。 贵妇人们的交谈也就那几样,等着推背涂精油的时候,每个人都挎着一个名牌包包,喝着茶,夸完老公夸孩子。 如今薛宛如最得意的就是她们家瑶瑶:“这孩子在京市读书,那比的可厉害,只会说英语是不行的,还要学法语德语,将来总归是要送给出国的。” 李太太笑着:“瑶瑶确实好,听说向家那位少爷都格外看重她,你就说吧,这俩人是不是谈恋爱了。” 薛宛如还心心念念着攀高枝呢:“两人关系倒是不错,就是瑶瑶这孩子心里只有学业,想的是留在京氏。” 张太太听出了她那意思,低头喝茶:“也就是说向家还不够格呗。” “张太!”薛宛如恼了:“我可没这么说!” 第一百四十二章 薛宛如后悔的要命! 李太太又在中间打圆场:“你们看看我这新买的基金,一直也不见涨,华建集团不是说要入股医药吗,怎么也不见动静?这位柳总该不会在放烟雾弹吧?” “那位柳总你们见过了?”薛宛如立即坐直了身形,她可没忘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他有没有透露什么话口。” 张太太笑了:“那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你们老叶想见都难。” 薛宛如冷言:“我们家原本就和华建集团有合作,柳总身边那位言特助和我们老叶几年的朋友了,想见还不容易!” 张太太懒得搭理她,这话也就是虎虎旁人。 薛宛如见她不信,还想说点什么。 忽的就听刷手机的李太太喊了起来:“依心堂!我的天!叶太你看看,这是你们家的那个依心堂吧?清水胡同,没错了!” “那个破按摩店,可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薛宛如直觉她要说直播间的事,真的是丢死人了:“那是我婆婆一手管着的。” 张太太闻言,笑得更甚了,颇有深意:“可不是和你们没关系么,这么火,也不像是你们能做出来的。” 语落,她站了起来,跟着按摩师傅进了单间。 薛宛如还不明白呢,气的将茶杯一放:“你们说说,她这个人过不过分,就知道盯着我,看我笑话!我想让老太太直播吗?那样的职业和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李太太很尴尬,将手机递给了她:“要不你先看看这个直播间?”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小打小……”薛宛如的话在接触到视频之后,凝住了:“这…是大热门?” 李太太见她不是什么都不懂,也好解释:“不止是热门那么简单,还有打赏。” “打赏?”薛宛如也将手机掏了出来,着急的想去看! 李太太却直接告诉了她:“这样的数据,差不多五十万了。” 五十万?薛宛如并不是没见过世面,但最近叶家最缺的就是钱,什么直播能开一场,就赚五十万啊? 李太太看着傻掉的薛宛如,拧了拧眉:“叶太,你和你婆婆的关系这么差?差到她都火遍南城了,你都不知道?” 要知道这么多年,薛宛如在外面一直都是“贤妻良母”的形象。 薛宛如有再多的苦,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老太太平时想做什么就做,我不太在意,就只尽自己的孝。” 这话说出去,谁信? 李太太也懒得再和她周旋了。 牌友吗?真不够格了,换个就是。 薛宛如还不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圈子彻底毁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路飘红的数据,越看手握的越紧,恨不得那个直播间是她自己的! 一天五十万,这才直播一个半小时。 那两天呢,三天呢? 有什么生意能比这个来钱更快! 薛宛如突的想起了之前老太婆要借钱的事,现在真的悔不当初! 才五千块钱,她为什么就没有借给她! 薛宛如越想,呼吸越急促。 如果她借给了老太婆钱,那这直播间,是不是就是她的了! 薛宛如又一次的看向了手机屏幕,眼里升起了毒意…… 第一百四十三章 爆!这直播间得是她的! 就算她没借钱,这直播间也该是她的! 想到这,薛宛如就要起身,按摩她是做不下去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叶世昌给她来了电话,让她快点回家。 叶世昌还在做大美梦,见了薛宛如就说了今天的事。 薛宛如咬着牙,心里怨恨:“她走的时候,我就该划破她那张脸!” 叶世昌拧眉:“我告诉你,是想让你和老太太多走动,老太太一个高兴,肯定让那丫头去给我们说好话。” “她还真是不挑,直播连老男人都勾搭。”薛宛如鄙夷:“怪不得打赏那么多,原来都是这位柳总给的。”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不然她还真以为那丫头有多大的能耐,靠着医术走天下?呵。 叶世昌不耐:“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就问你,去不去老太太那!” 薛宛如当然不会真惹丈夫生气:“哎呀,我又没说不去。”不去怎么把主播间要过来! “那就赶紧的,多提两袋东西。”叶世昌也只有这个时候,能想起他的老娘来。 叶瑶瑶回来的时候,见到就是这一幕:“妈,你和爸要去干什么?” 佣人上前将叶瑶瑶的东西拿过来,笑意吟吟:“叶总和夫人要去老太太那。” “去奶奶那?”叶瑶瑶眸色有了异样,很快,她就又笑了起来:“爸,妈,我和你们一起去。” 薛宛如拉了她一下:“你去干什么,你奶奶那什么都有,不用你操心。” 叶瑶瑶声音柔柔:“那妈为什么要去,还这么急?” 薛宛如眯眼:“还不是因为那个乡下丫头,她死命赖在你奶奶那不走,她那家人更奇怪,也不知道来接她回去。” 薛宛如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叶瑶瑶的手紧了一下。 “你啊,放假才回来这么几天,打扮好自己,多和子辰出去走动走动。”薛宛如整理着叶瑶瑶的发:“殷家那边确实难进,能抓住向家,瑶瑶你已经是人中之凤了。” 叶瑶瑶害羞垂眸:“妈,我和子辰哥哥才刚接触。” “妈不是那么保守的人。”薛宛如在女儿耳边压低了声音:“你们要是真心喜欢,发生了什么也没关系。” 叶瑶瑶抓了一下她的手,轻咬薄唇:“妈,你在说什么呀,我这才刚回来。” “行行行,妈不管。”薛宛如笑的满意:“你心里有数就行,那死丫头怎么和你比,你是要嫁给向家当少奶奶的,她找了个老男人。” 叶瑶瑶这时才像是有了真是情绪:“老男人?” “这些脏事我就不和你说了。”薛宛如将包一拎:“我去看看那老太婆。” 叶瑶瑶没有再说跟着一起的话,她反而一反常态的上了楼,连她平时最喜欢的燕窝都没喝。 几次佣人来问,她说没事想休息休息。 等到差不多安静了,叶瑶瑶才拿出了放在抽屉最底下的手机,按了一串数字过去。 很快,那边就接了:“瑶瑶啊!你总算是来电话了!你过去那边怎么样?还习惯吗?怎么一直都不联系我们?” 叶瑶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低声道:“你上次说,有人来找过她,你们说了吗?她的下落?” 第一百四十四章 背后藏着的玄机 “当然没说!”中年妇女站在山坡上,警惕的左右看了一眼,声音也跟着有了防范:“你走的时候,不是嘱咐过我们吗,别和任何人说你们俩的消息。” 叶瑶瑶眯眼:“那他们如果给钱,让你们说呢。” “钱我们要了。”中年妇女诡异一笑:“但我们给的是假消息,反正也有另外出钱的,不想让人找到她。” 叶瑶瑶这时才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妈,你做的很对。” 原来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抱错孩子的杨桂芬。 杨桂芬多久没听过这一声妈了,立刻眼里有了泪光:“瑶瑶,我和你爹一直按照你说的在做,而且你不是也提过吗,我们如果真承认了当年的事,那就是贩卖人口,还得进去坐牢子,还好有你。” “嗯。”叶瑶瑶得到了想要得信息,已经不想再多谈了:“妈,我们还是得警觉一点,等这段风波过了,我就去把你和爹接到市里来住。” 杨桂芬眼睛亮了:“真的?那你大弟也得跟着!你可答应过,给他买房!” “当然是真的。”叶瑶瑶笑说:“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我会给他买房?真是一群穷货吸血鬼! 叶瑶瑶眼里冷着,嘴上还在安抚:“我的事你千万别说,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们就说那孩子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放心,你教妈的,妈都记着呢。”杨桂芬声音压低:“不过瑶瑶啊,那人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能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叶瑶瑶的眸彻底冷了:“别管她是谁家的,真查到了,妈,我可保不了你和爸。” “不会让他们查出半点来!”杨桂芬保证道:“你还不知道吗,这村里都是咱们的人。” 叶瑶瑶自然清楚,笑意微起:“有村长伯伯在,一切都没问题,妈,有什么突发情况,你一定要先问我。” “你放心,肯定的!”杨桂芬还惦记着她儿子的事:“那你大弟的房子?” 叶瑶瑶沉着一双眼:“等你们上来,我带你们去挑。” 等上一百年吧,叶瑶瑶挂了电话,又将手机按灭,才算是放心了。 这样一来,任凭那人再怎么能折腾,也无济于事。 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只能是她的! 另一边,清水胡同,依心堂。 薛宛如连院子都没进,就被老太太拿着拐棍,赶了出来。 左邻右舍都在看着,也非常不喜欢薛宛如。 “给我滚!”叶老太太和以前不同了,她不想听这俩人渣说话。 薛宛如娇贵的要命:“我香奈儿的外套!妈!你能不能别发疯,有你这么对儿媳的吗?” “你们就是没安好心!””叶老太太眼眸微沉:“你们又想从我身上得什么东西!” 叶世昌也想发火,但这次他明显很有耐心:“妈,我们就是想找小晚谈谈,这左邻右舍都看着呢,影响不好,我们进去说。” “哦?”秦晚从外面走了回来,黑裤白T,头上戴着棒球帽,一双眼美的极黑:“你们要和我谈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叶氏,还是破产吧 叶世昌下意识的往她身后看,这柳总怎么不在? 秦晚笑的漫不经心:“你找人?” 叶世昌一脸虚伪:“小晚,之前我们之间有误会。” “什么误会?”秦晚薄唇微勾:“是你们差点逼死我的误会,还是让我快点滚回乡下的误会?” 闻言,周遭议论纷纷:“这还是当父母的吗?怎么能这么对孩子!” 薛宛如受不了这些胡同大妈,直接爆发了:“她又不是我们亲生的!还让我们干嘛?哄着她啊!狗皮膏药一样,赶都赶不走!” 叶世昌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要坏事,赶紧将她一拉! “你别说了。”今天到底来是干什么的,你忘了!叶世昌拿眼睛压她! 薛宛如却眼珠一转道:“这丫头学习成绩吊车尾,读个书都费劲儿,不学无术就算了,现在还直播勾搭老男人!你们想让我们怎么对她!” 勾搭老男人? 叶老太太听到这一句,气的肝都要颤了:“你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她今天是不是和一个大老板出去吃饭了。”薛宛如笑意冷冷:“刚好大伙都在,也能评评理,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就她这样的,你说人大老板放着几千万的生意不做,为什么要来这个小胡同找她,还不是看她年轻漂亮!” “你……”叶老太太摸着胸口。 秦晚顺势将她的拐杖拿了过来,给她抚着气:“奶奶,你又动真气了,我之前就说过,他们不值得。” 叶老太太握着秦晚的手:“我不是为了他们,小晚,我的乖孙女,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 “他们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秦晚声音缓缓,视线落在叶世昌身上,语气不冷不淡:“你身上流着奶奶的血,我不会要你的命,但叶氏,还是破产吧。” 一瞬间,叶世昌像是被秦晚那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吓到了,他手脚都是冰凉的。 薛宛如却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说让叶氏破产就破产?” “那就试试。”秦晚掀了下眼皮。 薛宛如咬牙,她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死丫头说这句话! “还说你和那柳老板没关系?不是他给你的底气,你一个小丫头敢这么嚣张?”薛宛如越说越盛气凌人:“你以为陪老男人睡一觉,就能搞垮我们?你……” 啪! 秦晚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掌间带风,笑的极美:“我怎么?” 薛宛如愣住了,随后她捂着自己发疼的脸,眼都在放大:“你怎么敢的!你这个从乡下来的小贱货,我要了你的狗命!” 啪! 秦晚又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她的姿势很漂亮,一双眼淡漠如墨:“真吵。” 薛宛如头发散了,像是疯了一般,嘴上叫着:“勾搭上柳总,你胆子也大了,我真是小瞧你了!老叶你愣着干嘛,给我打回去!” 打回去? 叶世昌是要抬手的. 可还没等他的手落下,自己就被人一脚踹翻了! 叶世昌疼的一下子软了,趴在地上,连动都困难! 第一百四十六章 殷少出现,两人之间莫名 秦晚这一脚,用了真力气。 叶世昌满嘴都是血的蜷在那。 薛宛如已经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整张脸惨白! 秦晚眸底酝着戾气,半弯腰将他拽了起来,声音微沉:“我一直都不想在奶奶面前动手,但你这样的人,实在是欠打。” 叶世昌身形缩着,看向叶老太太:“妈,你管管她,妈!” “现在知道叫妈了?”秦晚的眼里划过了一道猩红,她将他的脸抬起来:“你把奶奶赶出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那是你妈!” 砰! 秦晚又一脚踹了过去,那浮动的戾气,让整个胡同的人都有些害怕。 她跟在老太太身边,压抑的太久,一直都在伪装。 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一下子爆发出来,震的人心都慌。 于此同时,商会楼下,跟在柳辉身边的三七,突的停住了脚步。 还没等柳辉问,三七就抬了眸,一双眼渐渐恢复了他原本该有的颜色。 南城深山,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高速公路上,一群乌鸦竟从那山林里飞了出来,朝着市区的方向掠了去! 刚才的艳阳天,开始有些变阴。 薛宛如手抖着就要报警:“这是要杀人!” 秦晚偏眸,眼看着就要动。 忽的一只冰肌玉骨的手,落在她的手腕上,声音混着药香传了过来,冷冽又好听:“有人欺负你了?” 秦晚转过头去,入目的就是一张俊美无瑕的脸。 是她那漂亮过头的病人。 他仪态矜贵,皮肤冷白,深邃的眸正看着她,如古刹梵音一般,清风徐徐,抚人心扉。 秦晚刚才还暴躁不已的心脏,现在静了很多,大概是因为他带着佛珠的关系,那里面有安神清脑的作用。 她的眼对上他的,迟疑了半响后,点了点头。 从英国跟着飞来的史密斯:……这谁欺负谁? 这就是殷董口中的,他那放心不下,柔弱不能自理的朋友? 史密斯是个英国人,他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中文没有学好。 这人看上去……柔弱? 秦晚还在那踩着叶世昌,若无其事的打招呼:“这你朋友?” “算是。”殷无离声音低沉:“带他来看病。” 秦晚朝着史密斯:“嗨”了一声,对给钱的金主,她一向态度和蔼。 史密斯却有些害怕她那姿态,不知道要不要抬手。 “独一。”殷无离又开了口,语气里酝着寒意:“把闹事的带下去。” 秦晚脚一松,轻笑:“不用,家务事。” 家务事三个字一出,旁人就不好插手了。 秦晚又朝着地上那一坨踹了一脚:“以后还敢来吗?” 叶世昌口里含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薛宛如咬牙看向老太太:“妈,你就这么看着你儿子被人打?” “我们已经没了母子关系。”叶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小晚,让他们走吧。” 秦晚自然是听话的,嘴边挂着笑。 薛宛如却脸色阴沉,一双眼死死的看着秦晚,是望不见底的可怕。 但她没有像之前一样表现出来,只将叶世昌扶了起来,默不吭声的走了。 他们薛家,最近事就算再多,也能废了一个小丫头。 她倒要看看,他们这个直播间,经不经的住“有人”来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殷少有些隐隐的吃醋 想要在网上搞臭一个人,她有的是办法! 殷无离慢条斯理的看了独一一眼,然后视线落了过去。 作为顶级保镖,独一当然知道他们家少爷是什么意思,就要跟上薛宛如。 秦晚却侧身将他挡住了,笑意缓缓:“奶奶说了,让他们走。” 独一犹豫抬头。 “听她的。”殷无离的声音很淡,似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史密斯却震惊的不得了,什么时候殷董也会听别人的话?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晚咬着果糖,长发漆黑:“我们得给人改邪归正的机会,我比较宽宏大量。” “哦?”殷无离挑了下眉,指尖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显然是不信她这句话。 秦晚也确实是在说谎,不让独一跟上去,是不想计划被破坏。 对于薛宛如来说,让她失去所有,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受。 “朋友,你在怀疑我。”秦晚有意岔开话题,随手扔了一袋药糖给男人,那动作又美又帅:“刚才谢了,你的佛珠不错。” 殷无离一笑,看着掌心的东西,自然的拆了一颗,放在了齿间。 史密斯已经麻了,他从未见过殷董和谁这样的交谈过。 那小姑娘,好像一点都不怕殷董。 我的上帝!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秦晚侧眸,看向还在打量她的史密斯,眼尾半挑:“你什么病?” 说是要带他看病,本来就是殷董找的借口。 殷董提前一天坐私人飞机从英国飞回来,他也懵。 不过他现在大概明白他们老板的心思了,史密斯昂头:“我腰疼。” “腰?”秦晚看了一眼他圆鼓鼓的肚子:“那你进来吧。” 老太太明显情绪不佳。 秦晚走过去:“奶奶,有看诊的。” 老太太看着她,忽的眼眶就有些发红,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这孩子,一直为了我,被压得太狠了。” 要不是小晚今天说,她根本不知道,那对夫妻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奶奶,都过去了。”秦晚今天确实失控了,她的暴燥症很久没犯过了,大概是因为最近南城总是下雨,让她太烦:“我下次不这样了。” 老太太心疼她:“我又没怪你,那不孝的就该打,就是你……” 你是不是又该吃药了,这句话老太太没有在大家面前说。 别人是察觉不到什么,聪明如殷无离很快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一双眸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透。 左邻右舍也有心直口快的:“小晚,真有大老板来?” 他们倒是没怀疑小晚的人品,这孩子,他们看在眼里,那是顶顶的好,就是……学习有点差。 但人无完人嘛! “嗯,有。”秦晚也没隐瞒:“姓柳,就是上电视台的那个,他来南城想做医疗口,刚好刷到了我的直播,谈下来觉得依心堂不错,要投资。” 众人闻言,都在惊呼! “他啊,我看到过,好几家媒体都在采访他呢。” “说是从京市来的!手上有钱的嘞!” “那咱们胡同可不都得跟着沾光啊!柳奶奶,你可别忘了,让他们都去我那店里吃涮肉!” “就属你精,今天小晚不是带人去你那了。” 大爷大妈们说的正高兴。 突的,一道略微低沉的嗓音,从秦晚耳边传了过来:“你答应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殷少又在乎又嫉妒 “嗯,答应了。”秦晚姿态慵懒,并没有在意他问的这句话。 殷无离却不着痕迹的拧了下眉,他想投资,她不要。 却要那位不知名的柳总的… 殷无离像是笑了一下,弯腰凑近她,身上的清冽混杂着药香传入了秦晚的鼻尖,大抵是天开始泛凉了,他身上的气息也是冷的:“为什么不选我?” 秦晚抬眸,眼睛里带着不解,却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华建集团接下来的项目,刚好打算投资医药口,聊了下各方面都合适,秦家的生意都在海外,不适合中医。” 这些话,听上去确实没什么毛病。 但殷无离却笑意更甚了,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指尖拽着手腕上的佛珠,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说的对,秦家不适合中医。” 可我并不姓秦。 更何况,华建集团最近也有在引入外资。 某位小神医的说谎含量越来越多了。 是觉得他不够亲近? 还是从来都觉得他只是一个病人。 殷无离低眸,气息危险而沉郁。 独一是感觉到他们家少爷不高兴了。 但具体因为什么不高兴,他看不透。 至于史密斯,他从走进药馆,就开始感叹:“我的上帝,这药柜我只在看宫斗剧的时候见过,三钱四两,悬壶济世,这就是相传几千年的中医文化吗?” 他看着前台的布局,一双蓝色的眼睛,满是喜欢:“小……医生,请问你这个卖吗?多少钱都可以。” 他指着的是称药的秤砣。 秦晚头也不抬:“不卖。” 史密斯顿时失望了,又想到了什么,雀跃道:“我刚听你们说,你这个药馆需要投资,我可以出资!” 当股东了,这东西总该能给他吧。 “不用。”秦晚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资金已经满了。” 说着她抬了抬下颚,一张脸又冷淡又妖美:“趴那。” 趴? 史密斯本来说腰疼,是因为他长期工作,腰部受损,下意识的就拿来当了借口。 他没想到真要治,毕竟他的家庭医生告诉过他,这很好。 “这里?”秦晚手指一按。 史密斯疼的差点跳起来,可就在下一秒,她以掌为轴,喀的一声。 “不止是腰,颈椎胸椎都有问题。”她的声音很淡,手颈却很大。 史密斯正惊愕着,只听咔咔两声,他脖子左一下右一下,就见那小姑娘说:“好了。” “这就好了?”史密斯难以置信,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又看向自家老板:“真的不僵了!” 原来老板的这位朋友,真是位神医! 那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老板会为了她专门飞回来了! “天,这太不可思议了!”史密斯看着秦晚,从一开始的探究变成了佩服:“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晚笑意邪气:“你可以理解为中医的玄妙,怎么支付?” “支付?”史密斯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晚凝眉看向一侧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男人:“喂,你这位朋友,不会是想让我免费看诊吧?你可以免费,别人不行。”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两个人的亲密,抱了 你可以免费,别人不可以… 如果说在这之前,男人唇是冷的,现在则是有了几分笑意。 “不会。”惯有人间高岭之花的四九城霸主殷少,因为这一句,眸底的寒意散去了一大半:“史密斯,给钱。” 史密斯这才哦哦了两声,立刻掏出了银行卡。 “多给点。”殷无离的声音很淡,却也掩盖不住常年久居高位的气场。 秦晚看了他一眼,又扫向唯命是从的史密斯:“朋友?” 殷无离也没瞒她:“分公司的同事。” “对!同事!”史密斯正了正自己的站姿。 秦晚不甚在意:“我们这还不能刷信用卡,网上支付也行,这扫码。” 史密斯视线微微向右后侧移了移:“我扫多少合适?” “你看病给多少钱,也听朋友的?”秦晚笑的玩味。 史密斯立刻扫了十万块钱过去,这应该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 这个数字史密斯仔细衡量过,控制在了大众疗养价格范围内。 秦晚听着到账音,眉头挑了挑:“以后这样的朋友,可以多带几个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秦晚还是退了九万九千九百块钱回去,右手敲了敲之前的宣传黑板:“正骨一百。” 史密斯又一次惊了:“一百?!” 这让身为法国人的他,非常的不适应,要知道在他们那里,绝不可能这么便宜! 就算是街边小药店,买个抗生素都要大几百。 “哦!我的天!”史密斯一直在喊。 送完邻居,刚进来的叶奶奶还以为他怎么了:“小晚,他这是按完之后疼的?不应该啊。” “他在感叹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医学,博大精深。”秦晚想要过去帮老太太拿菜篮。 却被老太太伸手挡了:“你算下今天的账,看看还有什么药,短不短缺。我和你男朋友聊两句。” 史密斯不叫了,一脸问号,男朋友? 秦晚这才意识到之前的谎言,并不是那么完美。 她那向来玩味的眼楞了一下,刚想要开口。 男人好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隐隐的带着笑:“好的,奶奶。” 史密斯震惊的下巴差点脱臼! 表情丰富到就像是戏剧团的演员! 不怪他这个样子,老板对女孩子向来没什么兴趣。 无论是名媛还是女星,上赶着追求老板的人多了。 这次老板去法国视察工作,就连圣丝柏丽公主都对老板表示过好感。 老板倒是绅士,拒绝的很体面,说自己有女朋友了。 在这之前,史密斯一直觉得,这只是个借口,老板真有了女朋友,老殷董会不知道? 但现在! 史密斯看看殷无离,又看看秦晚,这消息放出去,要炸! 秦晚倒没怎么在意史密斯怎么看这段关系,只浅笑道:“奶奶,你和他谈什么?有什么想问的,你问我。” “我问你,你能说实话?”老太太还是精明:“更何况他来了家里,不应该先和奶奶谈谈话?” 殷无离伸手将秦晚拉了回来,就那样把她半拥在了怀里,像是真的男朋友一般,声音沉而欲,含着笑,很好听:“应该。” 第一百五十章 揽佳人入怀,悸动 耳边的嗓音像是美酒入喉,令人微醺迷醉。 他的手和他的人不一样,竟有一种灼人的炽热。 从秦晚的这个位置,是看不到他的脸的,只能感受到他打在她后脖颈的气息,酥酥麻麻的一阵。 他不抽烟,所以身上没有烟草味,大概是常年用药,檀香淡淡袭来时,有点惑人。 明明她经常闻药,但似乎只有他身上的味道,出奇的好闻。 他的手还握着她,身形微微向下时,那存在感就更强了,根本让人难以忽略。 秦晚的心坎像是被蜇了一下,不知名的,又有些熟悉,说不上来。 她挑了挑眉,刚要将人推开。 他却更早一步放开了她的手,喉结微动,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丝咳嗽导致的沙哑:“在这等我。” 可能是因为离的太近,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莫名的有股蛊惑力。 老太太倒是笑了,乐呵呵的看着她和他:“这才对。” 秦晚心想奶奶,对什么对,他也是要骗你的。 不过,算了,他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说。 或者和奶奶说实话也行,秦晚更倾向于后者:“你,坦白点。” 她这样说,他应该明白。 殷无离捻着指尖残留的温度,目光落在少女白如凝脂的脸蛋上,缓缓笑了,低声应允:“好。” 这把肯定稳了! 秦晚是这么认为的,也就没多去关注院子里。 倒是史密斯,他一会走过来,一会走过去,手抓着自己的卷发,不断的用法语念叨着:“怎么会,老板怎么会找一个中医小店的女孩当女朋友,哦,我的天,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灰姑娘,那女孩知道老板的身份吗?” 史密斯看了看秦晚,又开始跺脚:“显然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她是不敢这么对老板的。” “不行,我得阻止这场没有意义的恋爱 。”史密斯坚定的抬头:“不然受伤的人只有这天真的中医少女!” 秦晚本来分析着直播间将来的发展趋势,是不想理他的,奈何他自己在那说起来没完没了。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法国人依旧又浪漫又爱脑补。 这让她眼底都带了一些无奈。 嗤,她还是得开口。 “史密斯。”秦晚单手撑着下颚,嘴角微扬:“不如你先说一说你们老板是什么身份,我再决定要不要和他的分手?” “我老板他当然是……你会法语!”史密斯手忙脚乱的,眼睛都开始乱晃了,确实是法语没错,还很正宗。 “老板没告诉我,你会法语啊!”史密斯要哭了:“我完了,以老板的行事风格,我活不过今晚了!” 秦晚扫了史密斯一眼:“他挺好说话的,你怎么把他说的这么霸道。” 好说话?史密斯再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中文是不是还不及格:“那应该是对你,老板对我们……” “怎么样?”秦晚也确实来了兴致,她那漂亮过头的病人,明明斯文懂事,体贴入微,怎么他下属就这么怕他? 独一是,现在这个史密斯也是,有问题…… 第一百五十一章 殷少吃醋吃翻天了 史密斯也不笨,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鼓着腮帮子说了一句:“老板他对我们也很好!” “是么?”秦晚眼尾微扬,真是可惜,她还以为能套点有用的信息,没想到这法国人虽然话痨,但反应却很快。 史密斯点头,很正式:“老板就没有缺点!”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受伤害的会是我。”秦晚声音淡淡。 史密斯头皮一顿:“我那都是胡说的,我看老板对你很认真,他肯定不辜负你,就算你们俩的家境不一样,也不要紧!” “哦?”秦晚手上拨着算盘,笑的心不在焉:“可惜,我和你老板只是演戏,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对我是认真的?” 史密斯又一个跳起:“演戏?” “你小点声。”秦晚拧了眉,看了院子里一眼,见那边一切如常,才将长发一束,抬头去看药柜:“对,演戏,所以不要和别人乱说。” 史密斯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演戏?” “为了我奶奶的心愿。”秦晚手指白皙,拿药时速度很快,似是根本不用称。 史密斯还沉寂在自己的思维里。 就算是这小神医医术了得,能医好老板。 老板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吧?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老板心甘情愿的陪这小神医演这种戏? 难道是因为老殷董最近催婚催的太狠了! 史密斯眸光一亮,一定是因为这个! 小院里,是听不到这边的动静的。 叶奶奶很有待客之道,即便是这小辈在她看来家世优渥,她也拿出了该有的态度,不急不躁:“先喝茶。” “好。”殷无离的礼仪一向得体,那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他并没有让老人倒茶,从坐在那可是,他就在洗茶冲杯,动作行如流水:“茶还烫,奶奶可以慢点喝。” 叶奶奶并没有去端那杯茶,只看着他,眉目不眨:“我这孙女心里一惯喜欢藏事,上学下课都是一个人,她养父母说的话,你不要信,小晚做不出来为钱失了底线的事。” “她的品性我知道。”殷无离眼里似是带着茶杯中荡出的光:“至纯至真,是她的,她要,不是她的,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闻言,老太太放柔了姿态:“我一开始听说你们的事的时候,并不是很赞同,你和她的家境差的太远。” “我……”殷无离想开口。 老太太伸手压了压:“你不用着急反驳奶奶的话,你这一言一行,那不是有钱就能养出来的,那得是几代才能熏出来的气质,单从你个人来看很好,但小晚的性子,我清楚,她啊,根本妥协不了半点。你这样家庭的人,到时候她去了,怎么办啊?” 老太太又笑了:“我不是压着你,要你什么保证,她既然把你介绍出来了,就是中意你。” “其实奶奶是开心的,不然我真的想不到,她要怎么走出来,毕竟她从小就总是和我唠叨,奶奶,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子辰哥哥。” 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子辰哥哥? 听到这句之后,殷无离的手骤然滞在了半空……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近到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升温 大抵是茶泡的时间太久,舌尖都染了涩意,酝在喉间久久未散。 很难想象,她那样的人,也会在小时候叫谁哥哥。 殷无离像是笑了一下,在他的脸上是看不出任何不妥的,反而是一双黑眸深邃,动作越发彬彬有礼:“奶奶,我家里没有那么复杂,也没人能作我的主,我选的人,不会让她受委屈。” “有你这句话,奶奶就放心了。”老太太听后,总算是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俩人之间肯定有事瞒着她,只有大方向没问题就好。 殷无离却没有结束话题,依然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又给了老太太倒了一杯茶,视线隔着窗框,落在屋内忙碌的女孩身上。 她黑裤白T恤,明明是最普通的穿着,却遮不住的玲珑有致,木制的发簪被她插在脑后,越发衬的她脖颈修长白净。 她无疑是好看的,十分惹眼的好看。 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的眼也跟着看了过来,唇是红的,乌发漆黑,漫不经心间又纯又欲。 殷无离细细打量着她白如软玉的天鹅颈,浅浅的眯了一下眼,指腹撵过手腕上的赤红佛珠,眸底沉了又沉:“奶奶可以和我说一说,这位子辰哥哥的事,我听了之后,也方便开解她。”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太太看着一侧的槐花树:“说来也怨我眼拙,当年还以为向家是可依靠的,再加上小晚也中意,就给他们定了婚约,这门亲事原本是向家求的,十几年过去了,我能力不济,他们见没了好处,就嫌弃小晚的出身,现在又要退,让小晚成了整个南城的笑话……” 殷无离静静的听着,并没有说话。 在他的印象中,某人好似什么都不在乎。 按照道理来说,她那个年纪,风华正茂,青春期还没完全过,正是少女悸动的时候,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想到这里,殷无离握紧了手上的茶盏,一双眼明明暗暗,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屋内的秦晚也不知道两个人都聊了什么,能聊这么久。 他还看了她一眼。 是在求救? 也不像是求救,更像是游刃有余。 看样子,应该是他坦白之后,安抚住了奶奶的情绪。 秦晚嘴角扬了扬,她这个病人,还真是不简单。 不像她,百般无赖的站在前台,史密斯又对她一脸防备,好像她是什么人间妖怪一样。 好不容易那边聊完了,男人率先走了过来,身上的清冽比刚才还要浓,轮廓清晰的俊颜卷着一丝冷隽,压的四周的空气都有些冰寒。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晚的错觉。 她总感觉他的心情,不是那么的好。 难道谈话中,出现了什么? 秦晚走过去,漂亮的眼尾挑了一下,那意思是在问,如何了? 男人却伸手将她脸上沾着的药末一点点的抹掉,指尖带来的温度,合并着他身上惑人的檀香,一齐渗进了她的呼吸间。 很近,近到她甚至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第一百五十三 喜欢你 砰,砰,砰…… 沉而稳,和他的身体状况截然不同。 谁能想象得到,这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 好似他这好看的皮囊都没有一颗心脏来的重要。 秦晚长腿一顿,略微抬眸。 男人收了手,不知在看什么,嘴角还带着笑,不过下一秒,他就转头咳嗽了起来,唇色淡的近乎没有,病怏怏的模样,又混着性感危险:“奶奶同意了。” 同意?秦晚刚想问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转身抬步,一身笔挺的西装,背影灼灼而立,如画卷一般。 秦晚跟上去,以为他这是要走。 他却突然之间又停了。 秦晚一个不设防,鼻尖撞到了他的后背上,又硬又冷,能闻到的,就是那熟悉又低沉的药香。 “不得不说。”男人开了口,语气淡淡,察觉不到那里面所蕴涵的意思:“你小时候的眼光,不怎么好。” 秦晚:? “什么意思?”秦晚飒气挑眉,讲点她能听的懂的,这和她眼光有什么关系? 男人这时候看了她一眼,很莫名的一句:“不过从现在开始,眼光变好点,也没关系,不要在跌回去了。” “嗯?”秦晚笑了,猜不透他:“你到底和奶奶聊了些什么?” 男人指尖向前勾了勾,一副清冷书卷气。 秦晚不疑有他,身形向前倾着。 这时,殷无离手指缠上了她的发,动作自然,音调散漫:“聊你的学习,怎么提高你的在校成绩,是我接下来努力的重点。” 秦晚严重怀疑他这是内涵她,刚要开口。 老太太笑呵呵的就走了过来:“小商说的没错,接下来,你一切都要以学习为主。” “小商?”秦晚声音浅浅,有了玩味,还挺出人意料的,秦商,情商? 殷无离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嗓音低沉:“字商。” 殷家和别的世家不同,家起风秋之时,历代相传至今。 字很少见,外人谁都不知道四九城的殷家家主,字商,名无离。 老太太却在这时皱眉了:“小晚,你这是不知道小商的名字?” “字不知道。”秦晚的反应很快:“我没往哪方面想,没想到现在的人还流行取字。” 老太太笑道:“读书的世家都这样,你跟着小商学,这次考试肯定能及格。”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教好。”他很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好似他经常这样做一样,掌心是温的,指尖纠缠着她的,不紧不慢。 秦晚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还没有动作。 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压的很低,带着蛊惑:“你是想让奶奶白开心一场?” 秦晚承认,他摸到了她的命门,爪子跟着安分了很多,嗓音却是慵懒懒的:“你该庆幸,你长得好看。” 说着,她的小拇指勾了一下他的,漫不经心一笑,那张极美的脸,像是能酥进人骨头里。 殷无离见状,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他的心间萦绕着某种干渴,稍纵即逝,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第一百五十四章 能不能让我咬你一口 两个人势均力敌又莫名其妙相配的画面,让一旁的史密斯已经震惊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老板身上的高冷禁欲被谁打破过。 偏偏出了这么一个少女,没有软颜细语,只低笑间,混着娇美,见了他们老板都不带怕的,甚至还调侃了老板的字。 她怕是没见过老板满手染血,暴戾冰冷的模样吧。 每次老板处理人,他们这些跟着的都心颤。 偏偏老板做事又讲道理,奖罚分明。 但真敢和老板亲近的,从来都没有过。 秦晚没有留他们吃饭,是看男人那张清隽的脸上,明显的带着倦意。 就准备了香菇青菜的包子和一些熬制的药,让他带回去吃。 “包子馅里,我加了一些药材做调味,基本上都能开胃。”秦晚这时又像个医生:“我把你需要注意的饮食写下来,你拿个家里的保姆看,不要乱搭配食材。” 殷无离含笑说了声:“好。” 确实很配合治疗。 史密斯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多少次被震惊到了。 面部表情非常仿佛。 殷无离扫了他一眼,视线落在秦晚的身上:“有件事,单独谈谈。” “单独谈?”秦晚想了想,道:“你跟我来。” 她将他带到了一个艾草房的死角,这视野绝佳,却又不容易被别人看见。 “想聊什么事?”秦晚问的随意。 殷无离却低眸看着她的眼:“你这样的多久了?” “这样?”秦晚一时没理解他的话。 殷无离手压住她的手腕,接着让它翻过来,身形在狭窄的空间里,缓缓逼近,又过分温柔:“这样失控伤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又或者说是,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多久了?” “怎么?你辅学过心理学?”秦晚就那样被他按着,身后就是墙壁,但她丝毫不见慌乱,反而笑意更甚了,有种别样的美:“想帮我治治?” 殷无离指尖磨挲着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发沉:“以后修生养性,真想收拾谁,告诉我,不用你动手。” “再说。”被他这样看着,秦晚总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好像他离的她越近,那股烦躁就越甚。 秦晚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就像饿极的人眼前出现了一块牛排。 那牛排还追着你跑,让你吃。 秦晚快速的打量了一眼,他的脸。 不行,这和她以前遇到过的人都不一样。 看起来就挺贵的,不适合养在身边。 “别不耐烦。”殷无离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比平时还要好听,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朋友:“有事给我打电话,暴燥症不宜总动手。” 谁能想象的到,在整个商界都说一不二的霸主殷少,竟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高冷之人的轻哄,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低沉禁欲。 秦晚看着他,突然有一种冲动,那是躁动症带来的偏执,流淌在血液里,有些没控制住。 “今天药费,给点别的吧。” 她再次开了口,不知为什么,一惯漫不经心的嗓音,竟有些泛沙……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神医 ,你难道想始乱终弃? “什么?”殷无离问她,缠着赤色佛珠的手腕,看上去矜贵又清冷。 这更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破坏感。 尤其是他身上还穿着做工讲究的西装。 秦晚伸手,指尖落在了他的钻石袖口上,笑意忽的有些蛊惑:“让我咬一口,怎么样?” 她以前是不会提这种要求的 每次暴燥症的症状发作的时候,她都会忍着,用极冷的水冲头。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时,她竟有些不自觉的想要用牙齿试探一下,他的脖颈是不是就像看上去那样的冷。 一般这种情况,都会拒绝。 但殷无离却低声笑了:“咬哪里?” “脖子。”秦晚已经有些迫不及但了,舌尖滑过自己的唇,笑的肆意又好看。 殷无离将她的腰揽住,然后把她整个人提高,气息逼近:“这样的高度,你咬起来,比较方便。” “确实。”秦晚没有空去在意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亲密,尤其是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他将她抵在墙上,低声轻语,外人也只能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对拐角处的事,一无所知。 再加上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阳光照不到,又没有药材存放。 除了秦晚偶尔会过来咬根烟,基本无人问津。 她现在只想着,能快一点,压下血液里的不安因子。 就连他喉结的变动,她都没注意到。 没有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秦晚朝着男人净白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有些淡淡的凉,浓郁的檀香在齿间散开。 几乎是本能的,秦晚抵的更深了,发出了极细的闷哼声:“唔……” 满足而软绵,似享受又似不解,引人无限遐想。 殷无离看着他怀里的少女,放在她腰间的大掌,不由自主的用了力道,薄唇抵来时,并不疼,相反的,他觉得她可以停留的时间再久一点。 然而,很快,秦晚就像是恢复了理智一般,血液里的暴躁因素渐渐褪去,跟着的是,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就像是很多没吃过饭的人,终于饱餐了一顿。 这感觉太微妙又难以形容。 有些不对劲。 不是他不对劲儿,是自己不太对劲。 秦晚全身涣散的窝在男人怀里,腿脚都是软的,根本站不住。 “你的血里,有东西。”这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殷无离扶着她,手指将她的长发揽到耳后,一双眸深邃无比,像是能将人吸进去:“有什么?” “可能是毒,也可能是别的。”秦晚还没有头绪,但有一点:“对我来说,很香。” 殷无离似是只和她在谈论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如果你以后也想,可以随时来咬,反正能抵药费。” “不了,就这一次。”秦晚总觉得她的体温都在升高,隐隐的出了一层薄汗:“总感觉招惹上你,会很难……” “什么?”殷无离挑眉。 很难甩掉,后面的话,秦晚没说,手撑着墙壁就要起来。 却被他一把又按了回去:“难道小神医是想始乱终弃?咬完就不负责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殷少送贴身玉坠,定情信物 秦晚看着他脖颈上的痕迹,扬眉笑了:“我咬之前问过你,抵你的药费,负什么责?” “我可以付费。”殷无离声音有些偏沙哑,大概是受了风寒,低笑时,气息打在她的耳边,有些发沉:“负责之后,方便你下次咬。” 秦晚多少有些心动,长发漆黑,眉眼带飒:“我考虑考虑。” “好好考虑,不止是你需要一个男朋友。”殷无离似是在轻笑:“我家里也在催。” 秦晚挑眉:“那你为什么还退婚。” 她可没忘,在医院时,她听到的话。 殷无离声音清浅,语气绵延:“我总有选择自己新娘的权利,我这个身体,你要让人嫁过来守活寡吗?” “也是。”秦晚正儿八经的点了下头,那张极美的脸上,带着认真。 殷无离低声笑开了,有些无奈:“没让你回答。” 也是什么,不过是哄她的。 不过有一句,殷无离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真的。 他想选谁成为他的新娘,是他的权利。 秦家的那边,他会安排妥善。 如果不是当初老爷子酒后,听信了老人的醉言,说是能消他满身业障的人就在秦家。 当初也不会有这个婚约。 他才满周岁,也不管人秦家有没有女孩,就给他订下了。 这件事,也确实是他们殷家的错,他会好好补偿秦家。 至于其他的……殷无离黑眸凝着怀里近在咫尺的脸,笑意清隽,以前无所谓的事,突然一下子因为某人,似乎变得有所谓了。 秦晚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指把玩着他腰间的挂坠:“穿西装带玉坠的人很少,几乎没有。” 主要是没有他这个身材和气质以及……脸。 秦晚不得不承认,无论看几次,她都会被他这张俊美清冷的脸所迷惑到。 西方元素和东方元素的结合,也只有他敢这么搭配。 别人配在身上,肯定是不伦不类的丑。 殷无离见她的指一直没离开那块暖玉,伸手将其解开,放在了她的掌心:“给你。” “我?”秦晚眼尾上挑:“我拿什么衣服搭它?” 她那些十几块钱的T恤,埋没了这玉坠。 殷无离没让她还回来:“你想搭什么就搭什么,本来就是个挂件。” 其实不然,这块玉坠是他满月时就戴在身上的,很少会摘下来,是和他手上的佛珠一起请回家的老物件。 佛珠赤红,玉坠湛紫。 某人眼光不错,挑了件特别的。 秦晚看着他,声音慵懒:“别是什么订亲之物。” “不是。”殷无离见她迟迟不收,干脆伸手帮她戴在腰间,嗓音不清不淡:“不会只用这个订亲,我订亲肯定十里红妆。” “嗯。”秦晚没听他后面的,她喜欢这个颜色,这么纯的紫玉很少见,紫气东来,寓意也好:“我不白收你的,多少钱,我转给你。” 殷无离闻言,拧了下眉心,语气淡而缓,没有了温度:“你给了我这么多药糖,里面融的都是上等的野参,你也没收过钱,想拿我当陌生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他对她有了想法… 他不喜欢她每次都把他排除在外。 投资是,现在送个礼物也是。 她好似什么都要和他算个明明白白。 世人都说他高冷疏离,那是没看过她,表面笑意清浅,待人接物无可挑剔。 实际上,总是给人一种隔着薄雾的感觉,仿佛谁都无法走近她。 殷无离苍白的指尖碰着手腕上的佛珠,俊脸上没什么情绪,眸色的温度却慢慢的降了很多。 秦晚察觉到了,没再推辞,勾唇一笑:“没有,玉坠我收了。” 她低眸看着自己的新腰链,眉眼弯弯:“很搭我。” 殷无离“嗯”了一声,总算是没有之前那么透不过气了,眉间眼角的冷色也渐渐消融,他低眸看着湛紫色的玉坠在她细软的腰间,来回摆动,衬着那一抹白更加的惊人动魄。 不自觉的,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秦晚疑惑抬眸:“怎么?” “没什么。”殷无离松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站在光影处,黑眸深如古井,声音莫名哑了许多:“走么?” “走。”秦晚得了个挂件,注意力都在自己腰间的紫玉吊坠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男人微动的喉结,以及他眼里的克制。 清冷如佛子的人,一旦沾了欲这个字,总会的显得格外性感危险。 他跟在她身后走着,右手微抬,指尖碰了碰自己被她咬过的颈,眼越来越深。 他手腕上的佛珠,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更加的暗红了,仿佛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为了不让埋藏在骨子里的东西出来,佛珠流转出了光,似要将真正的他牢牢的束缚在了更深层的地方…… 殷无离也确实要走,他回来之前,这边的行程已经定好了,只是想临开会之前,抽时间见一见某人。 史密斯之所以会这么惊讶,就是因为竟然能有一个人,让老板去做计划之外的事。 待那边独一过来,三个人总算是真的要走了。 独一手上拿了个黑色风衣,为的就是给他们少爷换上。 外面天凉了,以往一换季,是少爷最容易生病的时候。 现在幸好有了小神医。 等到殷无离换上风衣,身上的那股矜贵气息更浓了,就像是十九世纪英时的皇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清冽:“明天我再过来。” “好。”秦晚把玩着紫玉,挥手和他道别。 有风吹过,正值槐花落下,那一瞬空气中仿佛都酝着微甜的花香。 别人是不会注意到那块玉。 负责保护殷无离的独一,却在看到小神医的手时,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些害怕。 那可是少爷周岁起就佩戴的东西,说是出名的道者给的,为的是保着少爷,不受外物所侵。 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 即便是在殷家,一些外支也没听过。 少爷身上有数不尽的业障。 多奇怪啊,少爷这样的人,竟然会有业障。 当初道者给了秦家两样东西,一是佛珠,二就是紫玉。 每一件都有其作用,少爷现在这样给了小神医,真的好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少爷,你们是合约恋爱? 虽然他是唯物主义者,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最重要的是,少爷为什么要把贴身的玉坠给小神医啊?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独一不敢问。 史密斯倒是敢说:“老板,小神医猜出了我是您的下属。” “很正常。”殷无离踱步想起走着,想起某人的聪明来,忽的弯了弯唇:“她向来比别人心思深。” 史密斯松了口气,随后立刻表忠心:“您放心,您的秘密我是不会告诉老董事长的。” “秘密?”殷无离看着指尖,语气慢条斯理:“我有什么秘密?” 史密斯还以为老板这是不相信他,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小神医已经告诉我了,您和她不是真的,你们是合约恋爱,是用来完成老人心愿的。” 合约恋爱,什么合约恋爱?独一满脸的懵。 殷无离的长腿已经停了下来,垂在一侧的手微滞。 史密斯一副我很了解的表情:“boss,您是想躲避老董事长的逼婚,才答应陪小神医演的这出戏吧,我明白。” 闻言,殷无离笑着的眼,逐渐的冷了下来。 他的唇线微抿,轮廓清晰的俊颜卷着一丝冷沉,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她说是假的?” “对啊。”史密斯还在点头,完全没意识到他这句话带来的后果。 殷无离回眸看向他,眸色变浅,声音很低,像是能被风吹散一般:“会是真的。” 什么?史密斯没有听清,步子走的快了一点,就是想离他们老板再近些。 他们boss却不再说话了,高大挺拔的背影渗着寒意,衣角被风卷起,越显清冽。 那辆限量般迈巴赫还是停在原来的地方,不想被人注意到。 只是这次,因为他刚从国外回来,带着的保镖有些多,势必会引起注目。 那排惹眼又霸道的黑衣人站着,等殷无离走近,恭敬地为他拉开了车门。 那一瞬间,殷无离的气场强大又尊贵,尤其是当他穿着深色风衣的时候,更像是国外黑手党。 他的这一面,从来都没有在秦晚面前表现过。 对于秦晚来说,他只是个身体抱恙,脸色苍白的病人。 “下次换辆车。” 殷无离坐在后车座上,说的风轻云淡。 换了的特助,立刻递过来一支钢笔和文件给他:“是,请问少爷,我下次应该安排什么样的车,是加长一点的,还是舒适度更高一点的?” 殷无离一如既往,叠着腿坐在车上看文件,而后行云流水的签了字:“价格亲民一点的。” 新特助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楞了楞低声道:“少爷,家里的车最便宜的都上了三百万,想要亲民的,需要另外购入。” “嗯,你去办。”殷无离声音清淡,让人看不出他的打算。 新特助才来没几天,现在突然接到这么一个安排,心里虽然诧异,却没有多问,而是将这项行程,标成了重点。 毕竟,上一个特助之所以被流放,就是因为他自作主张,插手了少爷的事。 他不会那么蠢,蠢到要管到殷家家主头上去。 而且,少爷现在的情绪明显不好,也不知道刚才他们在胡同里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殷少很穷?他的血有问题 清水巷,药馆里。 秦晚还在把玩着从殷无离身上得来的那块紫玉吊坠,她今天不太对劲儿。 不止是暴燥症,还有这块她非常眼熟的紫玉。 记忆里,这应该是她的东西,又怎么会当作了他的贴身吊坠? 太乱了,秦晚指尖撵着眉心,一双眸亮的若隐若现。 她现在确实能逐渐记起来一些东西,只是大多都是片段式的画面。 看来还是要等,秦晚重新将紫玉吊坠挂好,指尖划过自己的唇,她那病人的血里,到底有什么,能让她都跟着不正常? 要知道秦晚的医术,基本就是靠给自己用药,练出来的。 所谓给自己用药,那当然是有好的药,也有不好的药。 更何况,她还种天心草。 按照道理来说,她早该百毒不侵了。 除非……他身上不止是毒那么简单。 秦晚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随后薄唇微勾:“有意思。” 还真是被阎王盯上的人。 也不知道他和那位殷家少爷比,谁更受阎王的喜欢。 只是有一点,她要救的人,谁来了都没用。 秦晚低眸,又将治疗方案重新整理了一遍。 于此同时,被打跑了的薛宛如到现在都不甘心。 她坐在车上,一下又一下的捶着方向盘,双眸阴狠:“我就说当初就不该留她,你看她那个样子,不毁了咱们家,她是不会罢休的!” 叶世昌的后背还是疼的,眼里有一瞬的迷茫。 以前无论他怎么样,老太太再气也会管他。 可刚才,老太太却没有丝毫心疼他的意思。 “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吱个声!”薛宛如拧了他的胳膊一把:“你走什么神!” 叶世昌凝眉:“你就没觉得老太太不对劲儿吗?” “她是比以前硬气了。”薛宛如冷呵了一声:“仗着直播间做起来了,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真是有够可以的!” 叶世昌越听,心里越烦:“那是我妈!我以前说过你什么,别做的太过分!你不听,偏偏把老太太赶回巷子去!” “我过分?”薛宛如脸红脖子粗:“你妈那时候多气派,年纪大了,也不肯放权让你进公司,非说你没有管理才能,会毁了叶氏,要不是她医死了人,她指不定多嚣张,你能过得这么舒服!” 叶世昌挥手:“以前的事你总提来干嘛。” “我不提,是怕你忘了,老太太出来这件事,你也是同意的。”薛宛如笑意冷冷:“那时候她要不做点牺牲出来,别人能饶了叶氏?” 说到这,薛宛如又笑了:“我怎么忘了,一个医死过人的老太太,开什么直播。” 随后,她拿出了手机,就要打电话。 叶世昌按住了她,神色有些疲惫:“算了,今天来找小晚的那年轻人,明显不太好惹,我看不出他的来头,但总感觉有些危险。” “那丫头的朋友能有什么来头?”薛宛如不屑:“真有本事,那肯定是开车来,你和我出巷子的时候,也能看到巷子口都没停车,估计不知道从哪认识的穷酸男人,身上一个牌子都没有。” 第一百六十章 丢脸丢到商会去了 殷无离确实穿的不是牌子的,而是由法国著名设计师为他单独定制的西装。 除了皇室,其余的人是不可能穿到这位法国大师私人定制款的。 但殷氏当家一直都是例外。 这些隐秘,薛宛如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虽然薛家在京市很强,但薛宛如毕竟是个旁支。 平时京市那边连理都懒得理她,这次叶瑶瑶考去了京市,才重新有了联系。 薛宛如必须得在南城争口气,这样才能融进更高得圈子里。 “你为什么非要和那丫头过不去。”叶世昌有些烦躁:“她都已经滚了,现在留在老太太身边,两人也算是有个小生计。” 薛宛如冷笑,将手机打开划到直播间页面:“小生计?你见过一天盈利五十万的小生计?” 叶世昌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眼睛发光的看着那数据:“这都是她们这两天赚的?” “老太太有这个法子以前不用,现在都便宜了那死丫头。”薛宛如阴狠道:“瑶瑶才是她的亲孙女,她给过瑶瑶什么?你说这个直播间,我该不该争?” 那一连串飘红的数字,让叶世昌近乎疯狂:“该!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合法争取。”薛宛如敲了敲手机页面:“她们这个数据在发展下去,我们再想要就不可能了,趁着她们刚刚起步,现在动手最好。” 叶世昌几乎没思索,眼睛还舍不得离开那数字:“就按你说的做!” 这一对夫妻为了钱,什么都做过。 也不差这一件。 薛宛如在网络这一块,有自己的玩法。 她先是联系了水军公司,然后又给许久不打的号码去了个电话。 “一个卑贱的丫头仗着被我们养过,就忘了自己是谁了,简直是不知死活。” 薛宛如做完这一切,声音都是沉的,她倒要看看没了叶家的光环,她一个成绩吊车尾的乡下丫头,拿什么和她斗! 此时,就在市中心,商会大楼。 一排排的黑衣保镖侧身而立,气派又严谨。 整个商会的高层都惊动了,急匆匆的整理着领带去迎接。 还在商会作客的向亦农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询问着前台。 前台一脸歉意:“先生我也不清楚,这是最高格局的接待,我们不得入内。” 商会大楼里里外外都围了一圈,各处都在限行,远远看过去就气派十足。 叶瑶瑶作为向子辰的暧昧对象,今天是特意打扮后来的,要知道大学生能进商会参观,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值得吹捧的事。 她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去,同学们都在点赞,夸她是女神。 就连薛家本家的姑妈都给她留了言。 这让叶瑶瑶一下子就抓住了流量密码,想着再多拍几张。 可她刚摆好姿势,那边商会的工作人员就开了口:“小姐,我们这里不让拍照,麻烦您离开。” 人是向子辰带的,他现在脸上一烫,上前拉住了叶瑶瑶的手:“我们去别的地方。” 岂料,工作人员却拦住了他:“先生,请问您有邀约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叶瑶瑶见到了殷少,他竟是…… “我姓向。“向子辰说的高傲,好似只要他报出这个姓氏,在哪里都能畅通无阻一样。 工作人员凝眉:“不好意思先生,今天商会要接待一个重要人物,并没有邀请医生,还请您带着您的女伴离开。” 向子辰从未这么丢人过:“我……” 工作人员却好似接到了什么命令,按着蓝牙耳机道:“是,我在门口,殷少已经到了?好,我立刻过去!” 殷少?叶瑶瑶双眸一闪,上次她没见到的男人,这次终于能碰面了吗? 向子辰还在不悦,并没有注意到他瑶瑶妹妹的神色。 直到叶瑶瑶柔声开口:“子辰哥哥,我们不拍了,去前面走走吧。” 向子辰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一点:“嗯。” 叶瑶瑶语气很低:“子辰哥哥,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说白了这就是个接待,服务员。” “我知道,走吧。”向子辰还在感叹他瑶瑶妹妹的懂事。 孰不知,叶瑶瑶的心已经飞到了不远处的外堂。 那边先是有几辆百万奔驰开路,最后一辆奢华纯黑的限量版迈巴赫才从那边驶了过来。 殷家的标志,在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瞬间,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形,等着迈巴赫停稳。 一身西装笔挺的商会高层,赶紧弯腰上前,恭敬的拉开了车门,脸上是近乎恭敬的笑:“殷少。” 随着车门打开,缝隙之间。 叶瑶瑶瞧见了车里气场强大,姿态尊贵的男人。 他瓷白的手腕处带着一串赤红佛珠,身上并没有穿西服,而是穿了一件深色的风衣,在众人簇拥中,就仿佛天间清月,浑身的矜贵冷冽。 叶瑶瑶点着脚尖,想要再看清楚一点。 那边就有人一下子把她拉开了,是商会的工作人员:“你们怎么还在这里,A区来人,这有一男一女,你们处理下。” 耳边是乱的 。 向子辰和叶瑶瑶几乎是被扔出了商会大楼。 向家是丢不起这个人的,所以向子辰从出来,就在看四周,还好没人瞧见。 叶瑶瑶则是还在想刚才的场景,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高不可攀之人。 哪怕仅仅只是一个侧影,没有露出相貌来,也足以让人心生涟漪。 “那就是殷少?”叶瑶瑶转头问向子辰:“子辰哥哥,你听到了吗,开门的那个人,确实叫了他一声殷少。” 向子辰拧眉:“瑶瑶,你好像对殷少过分关注了。” “我这不是看到传说中的人惊讶的吗,就像见到明星一样。”叶瑶瑶说着,脸微微有些娇羞的红:“子辰哥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向子辰见状笑了:“你说呢?” “我下次不看了。”叶瑶瑶立刻保证。 向子辰声音有些低:“本来殷家一开始选的我们,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合作屡屡有问题。” “殷少来了,肯定会重新抉择的,以向家的名气,不怕!”叶瑶瑶笑的灿烂。 向子辰握了握她的手:“还是你贴心,比那个假的不知道强多少倍。” 第一百六十二章,殷少见到了情敌 “你怎么又提她。”叶瑶瑶的眸缓缓黯了下去,在她低头时,脸上浮出了一丝阴狠。 向子辰没察觉,以为她是不高兴了,笑道:“别乱想,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她?呵,一点都不知道服软,不会有哪个男人会要她的。” “是么。”叶瑶瑶咬着唇,眼露水雾:“可向伯母总是看不上我,她更喜欢姐姐。” 向子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我妈那你不用担心,她做不了我爸的主,再等等我就对外宣传你才是我的未婚妻。” “好。”叶瑶瑶甜声应着,脑子里却还是刚才男人的身影。 她得想办法遇到他,这样才有可能…… 此时,商会大楼顶层,来了许多大公司的代表,不仅仅只是南城这边的企业。 想和殷氏合作的公司太多了,再加上殷氏当家殷少,他们鲜少能见到。 一来是因为殷少的身体不好,二来是因为他们确实也不够格。 商会顶层是需要验资才能进入的,整个南城也仅有三家能进。 就连向亦农都因为验资没通过,被留在了二十四层。 总统套的会议室,满目琳琅。 殷无离就坐在那中间,修长的双腿相叠,低眸看着手边的项目书。 在场的没有一个比他年轻,基本上都是大上他两轮。 柳辉也是第一次见殷家的这位家主,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传言还是说的太保守了。 这位殷少,岂止是铁腕手段,心思极深。 他那张脸也很难让人不去看,太帅太年轻! 同样是当总裁的,他怎么长的就这么土匪。 柳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脸。 忽的就听坐在主座上的人开了口:“听说柳总最近打算转投医疗直播口。” 殷无离的声音很淡,淡到谁都想不到,他上来会直接点名问。 本来就是来凑数的柳辉:“啊,是有这个打算。” 这位殷家家主怎么知道?他们集团之间没交集啊。 “说来听听。”殷无离没有再去翻项目书,只眸色清浅的看着柳辉。 柳辉莫名脖颈发凉:“这……”他都还没准备,怎么说? 人倒是站起来了,手上什么文件都没有,他们老大的企划书,明天才能给他。 此时的殷无离倒是显得很善解人意:“你来南城的采访我看了。” 在场的老总们相互看了一眼。 殷少也会看别人的采访? 柳辉也不可思议:“您看我?” “了解了一下。”她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投资,后面这句话殷无离没有说,一双眼深邃如墨:“诚然,柳总的个人风格很出众。” 柳辉没太明白:“个人风格?” “大金链子大手表。”殷无离似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喜欢的,指腹捻了捻佛珠:“很特别。” 其他老总们:要知道殷少爱这口,他们也这么搭! 柳辉害了一声:“这不文化低吗。” “柳总不用谦虚。”殷无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也是有可取之处的,最起码脸看着让人放心。” 某人是颜控,这种的,应该不会看上。 柳辉一脸问号:这是夸他? 第一百六十三章 殷少知道了秦晚有秘密…… “殷氏对柳总做的项目很感兴趣。”殷无离合衣起身,一张俊脸清隽又禁欲:“柳总可以通知你们那边,走合作合同了。” 柳辉迷茫了:“这……我……”他有聊什么吗? 这资源就被他这么拿到了?卧槽!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馅饼有可能是陷阱,但殷氏可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其他人比他还迷茫,医疗直播口?那是什么? 这一场招商会开下来,也只有殷无离心里清楚,他拿了一颗药糖放在嘴里,咬在齿间,眸色忽明忽暗。 这样一来,她的资方,还是有他一份。 独一是明白少爷在想什么的:“小神医那边……” “柳辉会告诉她。 ”殷无离嗓音低沉。 独一领命,刚要出去,又一下退了回来,把门甩的大响! 殷无离看着他挑眉。 独一脸上慌张:“少爷,外面有三七!” “三七?”殷无离音调很慢,似是在思考:“他怎么会在这?” 独一吞了吞口水,他差点就被对方看到:“三七好像是跟着柳辉来的,他们之间……有些奇怪,好像很熟。” “很熟?”殷无离的指腹敲着佛珠,眉眼浅浅:“我知道了。” 看来她的资方并不是随意选的。 某人身上到底都藏着什么秘密… “那少爷我要不要先不出去……”独一轻声问。 殷无离“嗯”了一声,视线放在窗外,仔细想想,柳辉来的也太巧了… 就像是专门为了某人来的南城一样。 殷无离的眸一下子深了很多。 耳边再次响起了史密斯的话。 “小神医已经告诉我了,您和她不是真的。” 殷无离手指因为过度的用力,骨节有些泛白,随后他又缓缓放开。 “独一。” “在。” 殷无离黑眸看向窗外:“你去查一查她的小时候。” 这个她指的是谁,独一当然明白:“是。” 少爷对小神医会不会太不一般了点。 泛泛之交,是这样的交的吗? 另一边,原本还想着做直播运营企划书的秦晚,突然就接到了柳辉的电话。 “老大,你猜刚开招资会怎么着了?”他那声音洪亮到响人耳朵。 秦晚把手机拿的离远了一点,手上种着天心草,语气漫不经心:“有事就说,我不喜欢猜谜。” “嘿嘿。”柳辉颇有黑道大哥的风范:“没想到我这个电视台没白上,连殷家那位家主都被我的个人魅力折服了,一直在看我采访。” 以秦晚对殷家某位少爷的了解:“不可能,你在做梦。” “真的,刚在会上,他说对咱们的项目感兴趣,要给咱们资源扶持,让我现在就去联系法务出合同!”柳辉腼腆一笑:“他还夸我脸长的让人放心。” 这是夸?秦晚漫不经心的撑着下颚,眸色微深:“知道了,挂吧,你去走合同。” “OK!”柳辉很有干劲。 秦晚却不认为事情有这么简单。 她总感觉,这个殷少像是盯上了她一样,该不会是上次顾家的事,还有什么尾巴没扫干净吧?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不能拒绝合作。 拒绝了,只会显得她不正常。 这位殷少,还真是……难搞。 秦晚手指敲着自己直播间的榜一圣皇mvp殷,直接点开了私信:“我们聊聊?”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两个人在网上聊天 打完字,秦晚才发现,她和这位殷少之间的互联标志。 一个粉色的小爱心?还随着她和他有了交流,被缓缓点亮了? 秦晚手指顿住了,直播间这玩意谁设计的?太多余。 房管之前确实问过她,要不要给那位太子爷一位标识。 秦晚没多想就答应了,现在看来…… 顶着这样的标志,找人谈判,不合适。 秦晚没犹豫,点开了房管账号。 “在吗?这个标志麻烦解除一下。”她发了张截图过去。 那边倒是很快回复了,不过是机器客服。 “您好,亲爱的主播大大,请问你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秦晚把账号发了过去:“解除我们的标志。” “您好,亲爱的主播大大,由于这位圣皇殷唯一的守护只有您,如果想要申请解除标志,需要对方发起才可以哦。或者您可以转到人工客服,让我们的……” 秦晚没罗嗦:“转人工。” “您好,亲爱的主播大大,目前咨询人工客服人数太多,您需要排队等候7个小时,继续等候请选1,转机器……” 秦晚直接关了对话框,眉眼间多了些戾气,那张极美的脸,更具东方美了。 浪费时间。 某位少爷那边还没回。 秦晚干脆给泡了杯茶,手指把玩着玉坠等,神色又清又冷。 市中心,商会大楼。 今天殷无离要处理不少合作方案,手机一直在新特助那里保管。 特助一般来说都不敢私自去看老板的私人手机。 如果是电话打进来,倒是能注意到。 像这样的消息,很难被发现。 等殷无离拿到手机的时候,已经距离秦晚发信息,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先是手指一顿,眉心微拧,掀着凉白的眼皮看了一眼随行特助:“以后她发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时候。” 梁特助内心有些惊:“是。” 能让老板这么看重的人。 什么来头? 梁特助不敢问。 殷无离放下了手上的钻石钢笔,随着直播软件的打开,一双黑眸湛的更深了,他似是看到了什么,眸光浅眯,指尖都有些微顿。 梁特助眼见着男人低眸打字,若是他离的再近一点,便能看到殷无离淡色的唇,在这时隐约勾出了一丝笑意,那笑音很低也很沉。 “你想聊什么?” 殷无离回完,就一直在等着,并没有要继续工作的意思。 作为特助,梁樊不会连这点处理能力都没有,立刻把十五分钟之后的会议,挪到了晚餐后。 他的心情是不平静的。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老板打开的应该就是集团旗下的网络公司的直播平台。 那是……守护的标志吗? 老板居然亲自守护了一个主播?! 梁助理警告自己要淡定,不能展现出什么表情来。 实际上已经打开了内部会议群,发了条消息过去。 “@网络事业部袁彤,麻烦袁总准备一份最近的平台数据,以及一份详细的直播运营方案给我。” “袁彤:是!梁特助,我现在立刻就去准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这太子爷的声音怎么这么熟? 袁彤说完,又打开了私聊:“梁特助,我私下问一句,这是您要,还是殷董要?” “我要,怎么?”梁樊反问,作为特助,老板所关注的就是他最应该记在心里的事,这是一个总裁特助的职业素养。 袁彤:“哦哦哦,没什么,是那天殷董突然用了内部账号打赏了一位女主播,我还以为……没事,没事!梁特助,我只是随便说说!您放心,殷董的账号,也只有我们三个高层知道!” 女主播?女?梁樊深吸了一口气:“麻烦袁总你把那位主播的直播间,也一起分享给我。” 袁彤立刻去做了,没有半点马虎。 做完他脸上都是笑的,殷董这是要大力发展他们了,这主播签的好!回头一定给那房管发奖金! 走出会议室的梁樊迅速的泛着名叫依心堂的那个直播间。 心稍微松了些,原来是医疗口的,老板应该是为了工作。 会议室里,殷无离差不多等了三分钟。 那边才回了消息。 依心堂:殷少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一直在关注我。 秦晚在打这一行字的时候,眼底有些淡淡的凉意。 她就站在药柜前,双腿笔直,脸上还带着医用防风眼镜,皓齿咬掉了另外一只手上的手套,那动作越发显得她整张脸美的飒气。 殷无离单看那回复,就知道她这不是心情好时发出的话。 骨节分明的手指滞了滞。 圣皇mvp殷:“我为之前殷家所有的无礼道歉。” 这…… 秦晚本来打好的腹稿,在看到这句话时,顿时有些说不出了。 这位传闻中的高岭之花,处理人不眨眼的四九城霸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秦晚不自觉地挑了挑眉,敲字:“他告诉你的?” 打好没发送,这语气好像太熟了,不适合又删掉,重新敲。 就在这时候,那边突然弹了个语音过来。 秦晚没多想,接了。 电话那头的人好似低低的笑了一声:“你打完删,删完打,一直正在输入,是想要说什么?” 对方的声音很好听,语调不高,隔着电子设备传过来,像是深夜里专门讲故事的声优主播,蛊惑磁性。 秦晚刚将手机抬起来,就听到了这句近在咫尺的温沉,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莫名有些发烫。 她直接换了个姿势听,眉心微拧:“你这声音……” “怎么?”殷无离拿着钢笔签字的手指一停。 秦晚语气浅浅:“没什么。” 应该就是像,她那漂亮的病人,可不像这位需要人周旋。 “我只是在想,我和殷少之前,是不是认识。” 秦晚关了药馆的木门,想要将那声音听的更仔细一点。 殷无离半垂的眸子极轻地抬了一下:“秦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太子对我这个无名小卒过度关注,先是一掷壕金,又有意提供资源,总值得我问一问。”秦晚说的开诚布公,漂亮的眼尾透着精明:“天底下可没有这样送上门的买卖。” 乍一听像,仔细听,这位殷少比她那病人的声音要冷,像是酝着冰意,压迫感还很强…… 第一百六十六章 爆!那人是谁,隔着网络调戏他们老板? 殷无离目光落在商会顶层外,过了片刻,他才笑了一下,意味深长:“我确实认识秦小姐。” 一瞬间,秦晚眯起了双眸,连带着她浑身的气息都有些危险。 她在想这位殷少对她到底查出来多少,需不需要,她亲自上门谈一下。 随后,他就听电话那边的男人像是站起了身,有衣服摩擦的声响,紧接着他像是点燃了什么,大概是在抽烟,声音不紧不慢:“你救过殷司,当时我就在车上,他吵着要见秦小姐,被我送回了京氏,那时候身体不佳,我一直想有机会能亲自上门道谢。” 送?听这语气,扔更合适吧? 不过,这样听起来……原来是因为她救过他弟弟。 那没事了,秦晚把玩着手上的玉坠,眼里的敌意散去了不少。 这位太子爷,道谢的手法还真是别具一格。 “而且……”男人的声音低入耳膜,被风一吹,像是有些落寞:“秦小姐拒绝为我医治这件事,我很在意。” 秦晚觉得他这语气有些真诚,反倒显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的病需要随时跟在身边,而且我听说殷少有过敏史,我是女的,恐怕不太合适。” “看来秦小姐也在关注我。”男人轻咳了一声,笑意不减:“那应该听说过有关我的传闻。” 秦晚把玩玉坠的手停了停,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不曾了解过。” 老头早就告诉过她,殷家的那位太子爷,身上有万千业障,诸般蹉跎,那火烧的啊,嗤,可惜了一身富贵紫气。 万千业障缠在一个人身上是什么样子,秦晚还没见过。 所以她抛着石子问老头:“那场面好不好看?” 老头看着她,视线却像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喃喃自语道:“您还是没有想起半点来。” 秦晚如今记老头的话来,也会拧眉。 神神秘秘的,话也不说全。 人也说消失就消失,指不定又去哪个天桥下坑蒙拐骗去了。 之前秦晚也是因为好奇老头说的业障,才接的殷家的单。 现在,她倒是真有点想见这位太子爷,四九城霸主,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奈何网上搜不出半张图来,她倒是可以边和人聊天边入侵进他的区域网里。 但这不符合她的作风,对方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又是打赏她差不多五十万的雇主。 想到这,秦晚忽的笑了,长发漆黑,眉眼狐魅,薄唇咬着果糖:“殷少可以先自我介绍一下,发我张照片看看,我这个人接诊看脸。”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 梁特助发誓,他没有半点打扰他们老板打电话的意思,可偏偏是秦老爷子来了,他不得不进来禀报。 谁成想他一走近,就听见手机那头的女孩,竟然在调戏他们老板!? 调戏?普天之下,但凡是知道殷少是什么身份的人,有哪个人敢这么做啊!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老板都没有生气! 一向稳住的梁特助都不淡定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看对话框,殷少发了照片过去 显然,殷无离是注意到他进来了,单手抄着西装裤袋,就站在落地窗前,眼皮微撩,眸底带出来的压迫感。 让梁特助迅速向后退了一步! 殷无离却没有在意,只低眸摆弄着自己手腕上的赤红佛珠,随着会议室的灯色落下,将他深邃的五官笼在了一片光影之间,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直到,过了一会,梁特助终于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了。 殷无离才低声开了口:“秦小姐想看我?” “可以这么说。”秦晚没否认。 殷无离声音里酝出了笑意:“好。” 答应了? 这倒是让秦晚有些意外。 别说她意外,窥探到老板秘密的梁特助,恨不得他刚才就没进来过! 殷无离的声音是淡的:“照片可以发给你,但有一点,秦小姐,我不接收拒诊。” 秦晚心想先把照片骗到手再说:“好。” “你发誓。”殷无离却又笑了,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毕竟秦小姐在庄园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太会忽悠人。” 秦晚挑眉,这太子爷真难骗,嗓音慵懒:“我发誓,我不拒珍。” “等着看对话框。”殷无离这样说着,手指微顿,对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拍了一张。 那照片的角度取的很好,他就站在落地窗前,一身深色风衣,里面搭的是同色系的衬衫,衬衫被他解开了衣领,露出了惹眼的锁骨,碎发有些凌乱,却只显得他身上禁欲矜贵,尤其是当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脸上,就越发让人能感叹一句,公子世无双。 有些人,你只消看一眼,就会明白,什么叫书卷清华。 即便是跟在老板身边有一段时间了,梁特助看到他,还是会被惊艳到。 他都无法想象,等到那边的人收到老板的照片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秦晚从男人说完“等着看对话框”开始,就一直在等着。 三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不太对,怎么还没有? 秦晚刚要开口问,就见手机屏幕已经显示通话停止了。 而且还不是被挂断,而是网络异常? 怎么会异常? 秦晚想着再打字过去试试,没想到她还没动,她的直播后台就收到了一连三条系统消息。 “基于投诉,检测到此账号在直播中含有违规内容,包含低俗暴力,违反……” 投诉?违规? “您的账号由于违规问题,已被封禁,账号封禁期间,直播私聊等功能将无法开启。” “提醒!此账号涉及违反法律法规,如情况属实,平台将交由相关部门处理,如果情况不实,主播可与4时内申请解除封禁,审核时间为24小时。” 24小时? 她24小时都说不了话,也收不了消息? 秦晚的眼缓缓的眯了起来,那就意味着明天她和奶奶不能准时开播了? 她指尖微动,回到了平台页面,点哪哪都没反应 ,连直播简介都修改不了。 更不要说,在对话框里打字。 她一发消息 ,平台系统就会警告她,全是红色的感叹号。 嗤,这投诉来的还真是时候。 本来她都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太子爷长什么模样了,就差了几秒的时间。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那一位,而是这突如其来的“投诉”…… 第一百六十八章 爆!秦晚的另一个身份!全网炸了! 按照直播平台的机制,如果是一两个投诉,不会连问都不问,就封了她的账号。 毕竟她现在是非直播时间,连作品都没有发,并不会触碰到禁播词。 投诉要很多,才会引起这样强烈的反应。 这熟悉的手法,倒像是……有人雇佣了职业水军。 秦晚嘴角勾出了淡淡的玩味,她就那样坐在药柜前,脸上是一惯的漫不经心。 真稀奇,居然有人想从网上对付她? 是该夸对方勇敢,还是该说对方蠢呢? 秦晚咬着果糖,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查好将截图发到了暗网论坛上。 暗网联盟King:“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见这些账户隶属的水军公司,在网络上彻底消失” 顿时之间。 论坛炸了! “活久见了,家人们,居然敢有水军公司惹暗网联盟?” “卧槽,是King皇!” “不懂就问,都是暗网联盟,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是暗网联盟创始人!很长时间没出现过了!” “能让king皇发出通缉令的,这水军公司是要把自己作死!” 玩网络的都知道,惹谁都不要惹到暗网联盟。 据说那里面的重要成员,都是各个行业的大佬。 尤其是联盟的创始人King,为人极其低调,就连内部人也很少见过他,更是有天才黑客L陪在其身边,无视规则,行踪成谜。 唯一一次正式亮相,还是在当年跨国网安案里,当时国内300多个网站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攻击,国外的黑客想要窃取我国的机密,百般在网上发起挑衅。 就在这时,king站了出来,只见他洋洋洒洒的在对方的电脑上留下一句。 一分钟之内,从华夏区域网撤出去,否则我要你狗命。 要知道当黑客最害怕的就是被找到。 king不仅找到了对方,还废了对方的硬盘。 从此之后,境外再也没有任何的组织,敢在网上入侵华夏。 king,一战封神! “查出来了,是九弥娱乐!” 九弥娱乐,一家专门靠偷拍和炒热度起家的公司,什么火抄什么,什么有话题说什么,哪怕形成网爆也不在乎,只要流量大有钱拿,他们就什么都不怕。 三年前被薛氏集团收购,才慢慢转型开始做艺人和公会。 表面是走上正规了,实际上还在豢养水军,捏造舆论,之前就有人被他们逼的自杀过,偏偏对方背靠薛氏,有着最强律师团,普通人很难与其抗衡。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就算作恶多端,也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九弥娱乐根本就不怕报应,更不可能会怕个小主播。 所以在接到薛宛如的委托之后,九弥娱乐的项目经理杨一帆丝毫没有手软,就是要往死里整这个新冒出来的主播。 先不说,对方给的佣金很让人心动,在加上又是薛氏的旁支,他完全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九弥娱毕竟是靠着下九流的手段起家,并没有资格进入暗网联盟论坛,所以直到现在为止,杨一帆还不知道他为此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想要陷害晚姐?痴人说梦! 此刻的他,正坐在办公室,洋洋得意的看着举报成功的页面,截了张图发给了薛宛如。 “一切搞定,您可以去看看对方的直播间,虽然账号还在,但直播功能已经不能开启了。” 薛宛如得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薛氏本家刚给她打完电话,那边告诉她,现在京氏秦家秦老爷子也在南城,身体欠佳,需要一个医术高超的人,让她推荐。 薛宛如心里高兴疯了,要知道本家一向不屑联系她,这次就是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医术高超的人?那还不好找! 他们家瑶瑶和子辰就是! 这可是连向家都承认的医学界后辈,在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足够担当起秦老爷子的日常护理了。 “我这真是喜事一件连着一件。”薛宛如立刻打给了杨一帆:“你确定,她明天无法直播是吧?” 杨一帆胜券在握:“直播平台有规定,只要是被封禁的账号,都要24小时之后,才能重新开播,这是好的情况,如果我们这边一直操作,她将会被永久封禁,别说直播了,她这个人都没有办法再开账号。” “那这个直播间呢?”薛宛如急急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杨一帆耸肩:“直播间当然也会跟着一切被永久封禁。” “不行!”薛宛如算盘打的响:“直播间不能受牵连,我只要那边的人有事,这直播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我丈夫的。” 杨一帆眸光一转:“那也好办,她肯定会申请解禁,等到她重新开播,我们只要逼的对方把直播间签给我们,就不会影响直播间的任何运作。” “那就逼!”薛宛如立刻转了一笔钱过去:“以杨经理的聪明,应该明白我想要什么。” “夫人放心,我们九弥还没有拿不下的人。”杨一帆收了钱,立刻上线打字,召集了更多的水军,开始捏造舆论…… 薛宛如提出了要求:“最好是现实中也能去人,我记得你们不是有演员吗?” “都会安排好。”杨一帆笑得阴险。 薛宛如很满意对方得办事效率,不像之前她在网上发的散单,对方接倒是接了,一点进度都没有。 最后还和她说什么,以后这样的单子他们不接了,太丧尽天良! “还是薛氏集团旗下的公司靠谱。”薛宛如美美的喝了一口下午茶,今天真是她这段时间以来,过的最舒心的一天! 想想叶家的一切不顺,都是从那个死丫头开始的。 现在,她封了她唯一的经济来源,最迟今天下午学校那边也会有动作,现实会告诉那死丫头,她薛宛如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山沟沟里的穷酸女,有什么资格和她较嚣! “嗤。”薛宛如拢了拢自己耳边的发,从现在开始,她就等着,看那死丫头和老太婆,跪着求到她面前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坐在医馆里,已经用电脑入侵了九弥娱乐区域网,正在预览其相关信息的秦晚,突的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第一百七十章 这是要逼着晚姐上大号揍人! 电话是学校班主任打来的,气势汹汹,一听就来者不善。 “秦晚同学,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来学校!”她的声音非常大,像是气到不行了:“你们爸妈说你已经不归他们负责了,你好坏与否,跟他们都没关系,他们也没义务再管你,这是不是真的?” 秦晚漫不经心:“是。” “是?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李老师冷笑:“你能进我们卫校,是因为你爸的关系,否则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医学知识,我们不可能收你。” 秦晚笑了:“三脚猫的医学知识?” “怎么?我有说错吗?别忘了你那丢人的成绩!”李老师不耐烦的嚷道:“你也别和我倔,你奶奶已经到了,我先和你奶奶谈,之后怎么处理你,看你家长态度!” 啪! 那边强硬的挂了电话! 秦晚双眸微眯,屋内的气温骤然降到了冰点。 她最厌恶的就是,有人用奶奶威胁她。 秦晚攥碎了手中的茶盏,而后轻轻一吹掌心。 此时的她,仿佛才是真正的她。 一张脸美的分明,就像她这个人深不可测。 曾经不少世家为了能请的动她,费尽心思。 如今,她连上个学,都要看别人态度。 还真是……今朝不复往日。 秦晚似笑非笑的起身,拎包出门时,眼底一片黑冷…… 江城市中心,医药职业学院。 正值饭口,来来回回去食堂打饭的住校学生有很多,看见秦晚来了之后,都在悄悄议论。 “听说李老师让她叫家长了。” “那样的成绩能不叫家长吗?” “嘘,都小点声…得罪了叶家可不好。” “你们还不知道吗?她已经被叶家赶出来了,现在跟着个穷老太婆住,那老太婆还是开按摩店的,身上那股味啊,别提了,熏人…” “但我听说她不是正在做直播么,还挺火的。” “火怎么不见她说?这一听就是假的。” 校办处,李爱也在这么说。 “你们这些没受过高等教育的家长,就是不会管孩子,还让她在网上胡闹,真火我怎么不知道?更何况她有什么本事,能在网上治病?叶奶奶,你孙女她惹出这么大的事来,你让我怎么做?” 老太太正追在李爱身后,努力的想要跟上,弯腰服软:“李老师你说的对,都是我对孩子的教育不够,不过你看这事,是不是应该再查一查,我们家小晚她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不会……” “不会什么!”李爱暴躁的打断了她,语气里都带着鄙夷:“你是想说她不会作弊?那你来给我解释解释,她是怎么做到每一科都是满分的?就凭她那你身上学的山野医术?” 叶奶奶凝眉,据理力争:“李老师,你不能只靠着猜测就断定小晚作弊。” “吆,叶依梅女士,您这不是来道歉的,是来教我做事来了啊。”李爱坐回了电脑桌前,阴阳怪气的挥手:“那您就请回吧,我还要忙,学校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秦晚会有什么结果,您就好好等通知吧。” 秦晚刚踱步走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学我不乐意上,我退学 一瞬间,她的眸就寒了,眼里的血气若隐若现,似是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眉宇间,有着明显的戾意。 她不能再在奶奶面前动手,会让她担心。 要克制住,秦晚攥紧了垂在一侧的右手,皓齿咬碎了果糖。 每个人都有自尊。 没有人愿意被这样不堪对待。 可如今,为了保住她上学的前途。 老太太全程都在拖着腿,鞠躬赔笑,这还不够,还要被羞辱? 秦晚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只踱步走过去,伸手将老太太的腰杆扶直。 叶奶奶下意识的回头,在看到秦晚后,眼里有躲闪,她是不想小晚来的,毕竟暴躁症和其他的病不一样。 病因未明,病发前也毫无征兆。 老太太担心,她再受刺激。 那成想,这孩子还是来了。 造成这一切的李爱还在看着电脑敲字,边和朋友吐槽现在的家长越来越无语了,边玩她的斗地主,半点抬头的意思都没有,冷冷奚落:“还让我再多说吗,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没有经济条件就不要养孩子,把孩子送进学校来,却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有空您学学叶总,就你家孙女这情况,您不意思一下,没有哪个学校真想要。” 秦晚越听眸色越冷,净白的脸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戾气,衬着她勾起的唇角,让她看上去就像是归来的复仇使者:“李老师,今年多大?25?26?刚实习?” “这和你有关系?”李爱这时才知道秦晚来了,屈尊站了起来:“既然你来了,就带着你奶奶赶紧走,我还有工作要忙。” 秦晚侧身,指尖轻轻的敲着她电脑桌面,一下又一下:“这就是你的工作?诋毁我奶奶的人格?” “你……”李爱将电脑一扭:“谁让你不经允许,看我电脑的!” 秦晚看向她,薄唇微弯:“你身为教育者,不以育人为责,却以家庭条件给家长分为三六九等,公然暗示家长行贿,你这个的老师,是不想做了吗?” 李爱一听秦晚这话,心里不会不发怵,嘴上却死不承认:“我什么时候暗示过你奶奶行贿?你有证据吗?你就这么说!这学你要是不想上了就直说!” 叶奶奶有些担心,拽了拽秦晚的衣角:“小晚……” 秦晚示意她稍安勿躁,眸光压低,对上李爱:“证据我想要就能有,倒是你,说我作弊,你有证据吗?” “这需要什么证据,你个连学都没上全的人,会医学急救?还考个满分?这说出去有人信?“李爱语气不屑:“秦晚,你给我听着,就算你奶奶再求我也没用,像你这样的差生,你爱去哪去哪,我们学校不收!” 秦晚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这可是你说的,不收我。” “对,我说的!”李爱双手环胸,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嘴脸。 秦晚笑意缓缓:“那刚好,这学我也不乐意上,我退学。” “别,别别!别退学!” 砰的一声! 木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第一千七十二章 打脸李老师,谁给谁道歉? 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头,脸上的眼镜跑的都有些歪,大肚子一起一浮的很是喜感。 林院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过学校了。 今天也是临时起意。 虽然他这学校年年都在南城成绩垫底。 但最起码还有一帮学生在,他得看着。 原本他今天非常开心,路过食堂的时候,就听学生们说小神医来了。 这好不容易碰到,他一定要请小神医上校会演个讲。 没想到,他们下一句就是“李老师这次让她叫家长,肯定是要把她开除掉”的消息。 林院长心想坏了! 不顾身后的校主任还在跟着,撒丫子就朝校办处跑! 弄得一干主任,老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然的互相看着对方。 林院长这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怎么就招了这么个老师在校办处! 屋内,李爱还不知道这些缘由,脸上惊了,连忙上前:“老校长,您怎么来了?!” “哦。”秦晚一脸了然,声音很淡:“原来是关系户。” 林院长闻言一惊,直接甩开李爱的手,划清界线,眼睛看着秦晚,语重心长:“小晚,这里面有误会,林爷爷的意思你是知道的,我们学校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什么时候。” 李爱眼睛都瞪圆了:“老校长,她!她不学无术,学分都不全,一学期也没来过学校几天,这样的学生,我们不能收!” “因材施教。”林院长心里着急:“你怎么当老师的,自己的学生有什么能力都不清楚。” 这时候,学校主任们都赶到了。 校办处外围了不少学生,都在窃窃私语。 李爱见状,好似多委屈一样,双眼通红含泪:“如果老院长是看在叶老太太的面子上,要给她一个机会我也没话说,但收她就是医学界的耻辱!这样的学生出去了,连个点滴都不会打,这不是害人吗!” “李老师说的对啊。” “虽然我们学校成绩一般,但最起码大家都努力,她呢?” 听到这些,叶奶奶不自觉的握紧了秦晚的手,她是担心这孩子多想。 秦晚却只漫不经心一笑,将她扶着坐下,才语气浅淡的开了口:“我们不用管。” “老校长,你看看,她就是这个态度!”李爱指着秦晚:“她有半点悔改的意思吗!学也学不好,还不认错!” 啪! 林院长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他胸膛上下起伏着,声音也更着冷了:“该认错的是你!” 说着,他抬手一指,指向围观的学生:“还有你们!” 此时的林院长不在和蔼可亲,他视线逼近众人:“我建这个学校,给你们资助,不是让你们嚼口舌的!” “秦晚同学的优秀,我以为不用我在刻意说明,你们都是年轻人,就没刷到过她直播?” “依心堂,都给我去搜这个账号!” 林院长面若冷霜:“我今天就把话放着,有我在的一天,谁都休想找秦晚同学的麻烦,她能选择我们学校,是我的福分,也是你们的福分!” 林院长这话一出,校主任和学生们都在搜索依心堂这个词,等看到一些录屏后,他们的眼瞪大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她比省重点的学生还要牛?! 这,这数据也太夸张了! “好厉害!大热门!” “居然看一眼脸就知道是胃出了问题?真牛啊!” “考研的师哥是被她治好的?” 感叹声一句连着一句,响在李爱的耳边,让她脑子嗡嗡的。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这会治病。” 李爱下意识的反驳,连脸上都有些涨红:“老校长,她这一定是在弄虚作假!” “你的意思是说,连我都陪着她一起骗人咯?”林院长真的是气不打一出来,这个李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爱眼珠一转:“您当然不会,但秦晚同学向来诡计多端,说不定就是她骗您的,更何况就算她懂点中医,能在网上治治病,她也不肯能摸底考,考这么多吧!” 说着,李爱把早就准备好得试卷往桌子上一放! “老校长,您可以先看看她的分数在说话。”李爱声音冷冷:“急救我就说,毕竟你们说她懂医,我就说说这数学,物理,英语!” 李爱振振有词,一翻试卷:“她每一课考的都是满分!我问过教物理课的张老师,他们还没有讲到最后这一道题,因为题型太难了,就算张老师讲了,学生们也不见得能记住,校长不信,可以问问和她同班的学生。” 三班也有学生在,小声说了一句:“这次的物理题确实很难,尤其是最后一道题,是附加题,全省好像只有三个人做对了。” “您听听,全省只有三个人作对了!”李爱不屑的看着秦晚:“她一个专科生,比咱们省重点高中的学生还牛,不仅作对了,还提前交的卷!” 闻言,周围的人全部都倒抽了一口气! 看向秦晚的目光,质疑更多了。 一个猜测油然而生。 “她怎么可能会做那道大题。” “我问了我市重点的朋友都不会做。” “主要是她没来上过课吧,好离谱啊。” 面对这样的言论,秦晚从始至终,只在叶奶奶身边清淡的站着,腿又长又细,黑发垂在腰间,T恤那则是挂着一个紫玉吊坠。 她听一句,就摸一摸紫玉,眼神漆黑,嘴角玩味。 李爱义正言辞:“老校长,我还是那句话,您想保这丫头就保,但全校师生心如明镜,事实如何,您左右不了。” 林院长也听自己那孙子说过,叶老太太打过电话,让他给秦晚补课,但林院长坚信小神医的人品:“李老师,怀疑是有依据的,你的依据在哪?当天的监考老师,难道没认真监考?” “院长,我有认真监考!”说话的是戴眼镜的萧主任:“平心而论,那天秦晚同学在作答时没有任何异样,除了写的快了一点,提前了半个小时交卷,除此之外,她都没有和其他同学说过一句话。” 说到这里,那主任又道:“哦!对了!我记得她那天好像额头上还带了伤,一直渗血,我还担心她身体,想送她去医务室,她也没去。” 这事都过去好多天了。 萧主任还不知道她的摸底成绩竟然考的这么好! 第一百七十四章 晚姐上大号打脸! 实际上摸底考的成绩单早就出来了,只不过是李爱故意扣下的,没有去宣传。 在她的潜意识里,第一眼看见试卷分数的时候,就认为秦晚是作弊! “既然考试途中没异样。”林院长态度沉稳:“那李老师我再问你一次,你的怀疑依据是什么!” 李爱急了:“老校长,您是不知道她平时的成绩有多差,她怎么可能连续几科满分,物理没异样,那英语呢?咱们学校的英语课有几个人能听懂的?她以前也只考3,40,怎么这次这么厉害?她肯定是提前知道了试卷考题,默背下了答案!” “连英语她都考了满分?” 这次是任课的王老师不淡定了。 她直接走过去,翻开了那张试卷,双眸有些微晃。 “这,这答的太完美了!”王老师不由飙出了一句英语。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感叹:“尤其是这个单词,用在这里太恰到好处,在国外正常口语交流中,确实更常用的是这个词!” 李爱身形一顿,提醒道:“王老师!她这是作弊得来的!” “不不不!”王老师看着李爱:“如果在看到这份试卷之前,我或许也会疑惑秦晚同学成绩的由来,但作为任课老师,我必须告诉李老师一句,英语考试尤其是作文,从来都没有固定答案,你说她背下来,我不这么认为,这版准确答案里根本没有用到这个词,更何况从她作答时的笔风就能看出来,她下笔时没有任何迟疑,就好似这只是她在用英文写封信而已,太从容了!就是这字……如果再写漂亮点就好了。” 王老师说完,笑眯眯的看向秦晚那张极美的脸:“秦同学,真让叫人刮目相看!” 李爱冷呵了一声:“我算是听明白了,王老师你这是想升主任,就在这巴结起老校长来了,可你不要忘了,做老师应该教书育人,而不是走这种关系!” “我!”王老师气的双颊微鼓:“我就事论事,从来没从评职称上想过!” 李爱看向那身后的大批学生:“你们信么?” 没人说话,窃窃私语的多。 李爱别的不行,煽动舆论是一把好手,不然她也不会坐上这个班主任的位置。 听到这里,一直漫不经心的秦晚开了口,她的声音很淡,一双眼极黑:“对于走关系评职称这种事,李老师应该更有经验才对,说什么别人。” “我警告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李爱脖子涨着青筋,脸上激动:“这里是学校,不是法外之地!” 秦晚闻言偏头,手上抛着手机,嘴里咬着果糖,语气缓缓:“我记得今天有校会,校广播站现在应该还在试音。” “你什么意思!”李爱根本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下一秒,校广播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个时间段,原本是应该播放音乐的,随后才是校会集合内容。 但入耳的竟是一句:“只要能让我当上这个班主任,袁副校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五章 殷少在乎了,他想她…… 那声音充满了暧昧,后面还伴随着一阵阵衣服的摩擦,是个人都能听懂发生了什么。 顿时之间! 李爱的脸都白了! 她下意识的去看袁副校长! 站在人群中的袁副校长,表情也极其的难看! 他肚子很大,甚至还有些秃顶,他挥动着手,涨着脖子喊:“关掉!通知校广播台关掉!” 一开始管广播的同学,听见播错了东西是想要关的,但那内容太劲爆,劲爆到所有人都傻了眼! 而且他们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段录音串联进来? 他们的操作台就像是被什么人控制了一样? 确实是被远程控制了。 只不过控制他们的人并不在这里,而在商会大厦。 接到秦晚任务时,三七正跟着柳辉参加一个舞会。 由于他太能吃,服务员们全程都在给他一个人加餐,什么羊排甜点,一盘接着一盘。 这要是别人肯定会被笑话是土包子。 可偏偏这小男孩是跟着柳辉来的,南城有名的公司老总都猜测那是柳辉的儿子,谁都不敢说一个不字,反而在拼命的恭维。 “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啊。” 就是那孩子也不说话,长得白白净净,清清冷冷的,除了吃的根本没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连柳辉他都没理。 直到他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像是响了一声,他突然就不吃东西了,一双黑眸亮的喜人,虎头虎脑的憨气。 他冲柳辉要了台平板,连了键盘,就坐在了大厅中央,不知道是在玩什么,那双眼没由来的好像有些兴奋? 有老总还在笑说:“柳总,您这位小公子,打游戏真认真。” “啊,嗯,是。”柳辉此时异常的平易近人,拦着那老头就去旁边谈生意了。 他见L那状态,肯定是在搞事。 不能打扰! 这一幕,坐在二楼的殷无离同样看的到。 尤其是独一一直在注意着三七这边的动静,时刻都会进来,耳语禀告一两句。 即便是秦老爷子还在那对面坐着,他也不敢在这件事上耽搁。 秦老爷子也注意到了今天殷无离的不寻常,端起茶案上的青瓷杯,微微挑了下白眉:“你对这个小男孩,很关心啊。” “他是什么来头?你不要告诉我,就因为人们怀疑他是柳辉的儿子,你才这么上心,华建集团虽然不错,但你小子可比他们厉害。" 秦老爷子说的直白,一双眼又精明,丝毫不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殷无离则是轻淡一笑,看着手中的茶盏,嗓音听不出喜怒:“他是小神医的弟弟。“ ”秦小医生的弟弟?”秦老爷子又想起了那张酷似他夫人的脸,口中鲜少有些苦涩:”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再来给我医诊了,我发了消息,她也没回。” 殷无离想说,我也是。 但这样的场合说不出来并不合适。 照片他发了,她却整个人玩起了消失,没再回过他任何消息,如果不是秦老爷子在,他肯定是要亲自去医馆问一问她,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七十六章 殷少察觉到了三七的身份 他从小就被夸,手段了得,事无巨细,什么都超不出他的掌控。 殷家最难对付的就是现任家主,因为没人能猜透他的情绪。 殷无离真想让那些夸他的人,来看一眼她。 现在不是他在掌控,而是她在掌控他,这种不受他指挥的起起伏伏,就好似有人用猫抓挠了他掌心一下,胸腔间仿佛压了什么重物,生闷感中夹杂着钝意。 让他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茶盏,黑眸又一次扫向了大厅里全神贯注敲键盘的三七。 由于角度问题,他看不见他在敲什么。 但三七不像是会喜欢打游戏的孩子。 而且,柳辉对他的态度,确实值得深思… 殷无离收回目光,又看向自己的腰间,忽的一双眼深了彻底。 某人咬也咬过,总不能不对他负责,即便是他姓殷… 大堂内,三七还在叼着法棍面包敲字,手指起落的速度很快,虎头虎脑的他,却有着比常人更敏锐的直觉。 忽的就抬起小脸来,朝着二楼的位置看了过去。 光影之中,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矜贵身影,看不见对方的脸,他的五官被大簇的玫瑰花挡住了,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他的手。 有些熟悉…… 三七停了动作,嘴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直觉不喜对方,站起身来,走到柳辉身边,抬手比划。 【上面是谁?】 柳辉半猜半懂:“二楼有人?” 三七虎着一张小脸,点头。 柳辉顺势看了过去,入眼的就是秦老爷子那张儒雅威严的脸:“秦总?没想到他老人家也来了南城。” 【不是老的,年轻的那个!】 三七点点秦老爷子对面。 柳辉认出了殷无离身上那件深色风衣:“那就是要给咱们资源支撑的太子爷,殷氏总裁,殷无离,贼有钱贼帅!” 三七骤然眯眼,又一次昂着小脸,朝着二楼看了过去。 这就是害他丢了一台组装电脑的罪魁祸书! 柳辉意识到了他眼里的凶光,赶紧将人一拦,声音压的低:“我的小祖宗,那个人你可不能打,你打了他,咱俩估计都得折在这。” 三七不听,手放在了椅把上,就要砸场子。 柳辉立刻道:“老大可是已经答应和他合作了啊,打坏了,老大那你去交代。” 三七闻言,放松了力道,小眉头重重皱着,不是那么开心。 于是在远程操控的时候,就更加的暴躁了! 殷无离是有意避开了三七的视线,他想知道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拿着平板到底是在做什么。 从他敲字的速度上来看,不像是在打游戏。 更像是一个专业的IT人员。 殷无离的眸忽而变得更深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包括跟在他身边的独一。 他只是能察觉到少爷心情不太好,别的,一无所知。 ************* 同一时间,医药职业学院。 广播里还在重复那一句:“袁副校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广播台不受控制,全校上上下下已经炸了。 所有师生几乎都听到了那声音! 每个人都停了下来,惊愕的瞪大了眼! “天!这是三班的李爱老师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怎么证明你没作弊!? “是她!” “副校长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啊!” “真是下作!” 议论声纷纷而来。 林院长一张脸极沉:“李爱,袁胜!你们当学校是什么地方!” 袁副校长赶紧求饶:“老校长,我是被她勾引的,您看在我……” “闭嘴!”林院长不来这一趟,还不知道自己的学校这么乌烟瘴气:“我不想听你解释,你们就是一丘之貉!” 李爱厚着脸皮否认:“那不是我!” 她不能认下这个事,一旦承认了,她整个职业生涯就算是完了! 反正也没有画面,单凭声音谁能一口咬死是她! “哦?”秦晚慢条斯理的把玩着紫玉吊坠:“李老师确定?那不是你?” 很快,第二段语音就来了,回荡在学校上空,清晰无比。 “你家这个想进我们学校也可以,拿五万给我,我来安排。” “放心,肯定把她安排进来!” “霸凌过别人也没事,我李爱给你兜底呢,你怕什么。” 顿时间!一片哗然! 李爱知道再也无法狡辩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秦晚歪头,轻笑:“李老师,自爆门户可还行?” 李爱此时吓的两眼都失神了,她看着秦晚,就仿佛在看一个来着地狱的恶魔。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明明……” 明明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秦晚缓步走近她,轻轻的挑起了她一束发,声音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李老师,你要的证据,我给你了…” 李爱唇色惨白,突的大喊:“你不要过来!恶魔!你就是一个恶魔!” 她像是害怕极了秦晚,疯了一样跑出了校办处。 秦晚对着众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疑惑:“李老师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能做出这种脏事来的人,想法就龌龊!”林院长不疑有他,气都到头顶了:“就是这样的老师,教育才越来越落后,埋没了好学生!” “教务处!人事部!教育部!”林院长是真怒了:“明天我要看到李爱情况的全市通报,你们不用瞒着,事情既然出在我们学校,我们就要承认!” “还有袁胜!往上面报!”林院长拍着桌子:“这真是我们教育界的耻辱!我不来,你就这样管理学校!?好,真是好!” 林院长牙根都在痒:“都给我滚!” 往上面报,意味着什么,谁都能听明白。 不止是工作没了,像袁胜这样有职称的搞不好还被关进去。 没人心疼他们,狗男女一对。 师生们都在拍手称快! 叶老太太看着这一连串的事件,视线落在了她孙女的身上。 “小晚,这件事……”叶老太太总觉得不对,这也太巧了,难道是有什么人在帮她们? 秦晚笑了:“奶奶,恶人有恶报,我命好。” 叶老太太抚着她的脸,满目慈祥:“你呀。” “奶奶,我们回了。”秦晚将老太太扶了起来,视线扫向还在议论的众人,她的态度风轻云淡。 有人忍不住的喊了一句:“李老师是她活该,那你怎么证明你没作弊?” 第一百七十八章 被同学们崇拜的晚姐 “对啊!这是两码事吧!” “真没作弊,就重考一次试试。” 说到底,还是没人相信秦晚有考满分的能力。 林院长想劝:“同学们,都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重考后她要是还能数学满分,我跪下给她道歉!” 听到这一句,叶奶奶有些着急了,想要解释。 秦晚却握着她的手,眉眼清冷的扫向人群,眸光定在了一点:“我等你的下跪道歉。” “没问题!”对方很刚,仿佛自己做了一件无比正义的事! “老校长,既然秦晚同学答应了,您就安排重考吧!” 学生里面有一个小团伙,一直在起哄,逼着林老院长做决定。 平心而论,林院长是不希望秦晚重考的。 先不说自证这个要求本身就无礼。 但从实际上来看,很少有人能次次都考满分。 真做到那样,得多牛啊! 这个赌约明显对秦晚不公平。 秦晚却依旧是漫不经心语气,桃花眸下的泪痣忽隐忽现:“林爷爷,安排吧。” 如果没这个老人,晚姐绝对直接退学,谁爱自证谁自证,她没这个时间。 但林家一直在帮他们,只从道义上来讲,秦晚也不会真得甩手不干。 “重考可以。”林院长坚持自己的原则:“但不能卡非人标准,要求秦晚同学每一科都是满分,同学们,你们试问,有谁能做到?” “那老校长,您定个标准!” 林院长环视众人后,开了口:“590分,只要秦晚同学的总分成绩能到590分,怀疑她的同学必须道歉。” 590分,这是一个努努力就能考上985院校的成绩。 作为一个专科生,假如真能考出这样的成绩,那都得少高香。 前面根本没有出现过任何先例。 毕竟就连市重点高中也只有顶头那一拨才能考上985院长。 所以林院长的这个标准,没有学生反对。 有人问:“那要是她考不到呢!” 还没等林院长开口。 秦晚就说了话:“我自动退学。” 她非常爽快干脆,这让围观的同学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院长布置了下去:“重考安排在三天后,随机抽一名学生代表,两名主任为监考老师,各任课老师当天出试卷,她当天做。” “好!这样最公平!” 学生们心里都有杆秤。 小团伙们再挑拨也无济于事。 “现在,萧主任,王老师。”林院长扫向企图要溜走的副校长:“带上袁胜,跟我去局里说明情况!” “那李老师?”萧主任不敢大声问。 林院长那气还在脑门上:“她也配做老师?告诉她的高校和家里!” “是!” 发生这样的事,一定要做好修正,否则整个学校的口碑都会下降。 只是这一切来的都毫无征兆。 叶奶奶被秦晚扶着离开学校时,还听到有学生在议论。 “好奇怪啊,李老师那么隐蔽的消息,是怎么就被校广播台播出来了?” “我听广播台的同学说,应该是有那个……” “什么?” “网络黑客,黑了李老师的通讯设备,然后把她手机上的通话串到了校广播处。” “救命!现实中真有黑客吗?” “不清楚,不过好酷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简直就是为民除害!” 叶奶奶闻言,停了下来,问秦晚:“小晚,你同学他们说的有可能吗?那什么网络黑客?”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让小商住到咱们家,辅导你学习(小商,殷少) 秦晚正在买烤红薯,扫完码后,递给了老太太:“有吧,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你觉得是谁?”叶奶奶这个问题相当犀利。 秦晚勾唇一笑:“我觉得,L。” “L?”叶奶奶一头迷雾:“英文字母?” 秦晚耐心解释:“是代号,每个黑客都有一个在网络上的昵称,以便于保护现实生活中的自己。” 叶奶奶顿住了:“小晚,你怎么对这些这么熟悉。” “三七告诉我的。”秦晚从容不迫:“他还拿了L的生平事迹给我看,那个L六岁就攻破了银行系统,是个计算机天才。” 叶奶奶嘀咕着:“三七这孩子,就会看这些稀奇古怪的。” “嗯,确实。”秦晚点头附和。 叶奶奶来了一句:“这个L不错。” 秦晚笑了:“怎么说?” “没听同学们都在夸吗,为民除害!”叶奶奶冷哼,姿态可爱:“李老师那种的太误人子弟,就该被曝光!” 秦晚听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叶奶奶却在这时忽的兜了个圈:“就是你这重考的事得上心,我上次问过小商,他说他能辅导你,你今晚就让他住到咱们家来。” “住咱们家?”纵然是秦晚会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事情会这么发展:“奶奶,您是对我没信心?” 叶奶奶没吃她这套激将法:“奶奶对你有信心,但万无一失才更好,你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我就去联系小商,他可是和我说过,你有什么事,都让我第一时间通知他的。” 秦晚罕见的木了,这走向越来越不可控。 “我回去打,明天让他过来。” 秦晚主要是以安抚为主。 毕竟她也不用学习。 真让她那漂亮过头的病人过来住,一些事不好操作。 她可没忘记,她直播间还被封着… 李爱发难的时机太巧。 结合直播间的投诉,水军公司的背景。 秦晚指尖敲着手机光滑的机身,她想她应该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搞鬼了… 此时,还在设家宴招待云爱芳的薛宛如,准备了一桌子的龙虾鲍鱼,连酒开的都是92年的拉菲。 她并不知道自己安排的第一步棋,已经废了。 直到李爱打电话过来,薛宛如笑着的脸,立刻垮了:“你说什么?那死丫头没被开除?” 李爱没说实情,只含糊了一句:“林老校长要保她,我也没办法。” “那她满分作弊的事呢!”薛宛如立刻问。 李爱眼珠一转:“这件事肯定是坐实了的,您也知道她的成绩。” “那就行。”薛宛如重新开心了起来:“李老师的办事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李爱这次有些心虚,但她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叶夫人,我这次算是彻底得罪了林校长,他现在停了我的职,您看……” “林家现在脑子都这么不清楚了?真是搞笑。”薛宛如得意道:“我早就看这个林家不顺眼了,林老头这么目无法纪的包庇那丫头,这次刚好能把他们一锅端了,我一会就写封举报信到教育局!” 第一百八十章 我们瑶瑶可是给殷少看过病! “别!别写信!”李爱突的大叫了起来,写信她可就穿帮了! 薛宛如皱眉:“李老师,你干嘛,吓死个人了。” “抱歉,叶夫人。”李爱阅览着网页,语速更快了:“您答应给我的报酬?” 薛宛如嗤笑:“我转给你。” 李爱收了钱,立刻买了张机票。 或许是对秦晚太害怕了,李爱没忍住,对着薛宛如说了一句:“叶夫人,您这个养女有点邪门,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薛宛如却不以为然:“就她?一个没权没势的穷丫头?也值得我小心?” 李爱刚张嘴说了个:“她……” 教育口的人就找上了门! 薛宛如听着那边忽然挂断的忙音,不悦道:“毛毛躁躁。” “夫人!贵宾云女士来了!”管家上前禀报。 薛宛如立刻整理了仪态:“快!去把瑶瑶叫下来!” “是!”管家不敢怠慢。 今天叶府邀请的可是个大人物。 京市秦家的云婶,在秦家侍奉多年。 她说的话,可是有重量的。 秦家那财富滔天,随随便便给叶氏一个合作,常人几百辈子都花不完。 叶瑶瑶得知要见的是这位,也精心打扮了一番。 母女俩毕恭毕敬的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驶来的劳斯莱斯,眼中满是惊羡! 等车停下,薛宛如赶紧上前:“云婶,十几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富贵。” 云爱芳扶着她的手臂下车,明明只是秦家的一个保姆,在外面却像个慈禧太后:“和你们年轻的比不了。” 说着,她看向叶瑶瑶:“这就是我那小侄女吧?” “是。”叶瑶瑶姿态卑微。 云爱芳满意了,这才是二线城市的姑娘该有的模样。 之前李富贵带来的那个丫头,仗着自己救过秦董,毫无礼教可言! “听你妈说,你会医?”云爱芳问。 叶瑶瑶言语里带着讨好:“我在京医大上学,主学医,云舅母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都可以问我。” “高材生啊。”云爱芳不甚在意:“宛如,你倒是会生养。” 薛宛如好不吝啬:“瑶瑶确实优秀,之前还给殷家那位三少看过病。” 闻言,云爱芳这才把俩人放在了眼里,满是意外:“瑶瑶竟连殷少都接触过?” 她在秦家这么久,都没见过那位太子爷。 看来她这外姓亲戚有些本事。 叶瑶瑶知道云爱芳误会了,但她并没有澄清,反而捏着手,柔声说:“确实见过一面。” 云爱芳听在耳朵里大喜:“那稳了!瑶瑶,你明天就跟我去见小姐!” “是,舅母。”叶瑶瑶压住激动。 薛宛如喜上眉梢:“云婶,您坐,我们边吃边聊!” 如果说一开始,俩母女还会心虚,现在则完全沉溺在了“给殷少看过病”的虚荣中。 反正庄园发生的事也没人知道。 下午茶那天,薛宛如就远远看到过秦家那位大小姐。 富太太们没有一个不想结识对方的,那可是京市秦家! 现在,这样的机会竟落在了她身上! 薛宛如正高兴着,突的,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账号刚被封了,你照片呢? 电话是水军公司打来的。 那铃声响的很急,像是有什么事。 薛宛如想要接,正在吃虾的云爱芳拧眉朝她看了一眼。 薛宛如生怕她不高兴,立刻把手机按了静音:“云婶,我敬您一个。” 云爱芳这才满意,笑着和她碰了杯。 薛宛如不接电话,急得杨一帆直抓头。 公司里成了一团乱麻。 “经理,对方攻击了我们的服务器!” “我们又有一批账号被封了!” 项目一个接着一个出事。 那些账号养起来又费时间又费钱。 这一下子全没了,根本就是在要他们公司的命! 杨一帆胸膛起伏:“查出来是哪个对家做的没?看看是不是最近的黑料,惹到哪个当红艺人了!” “没有,查不出来。” 杨一帆怒了:“什么叫查不出来!” “对,对方太厉害。”程序员脸色惨白:“不止是娱乐公司那么简单。” 杨一帆气笑了:“按照您这意思,我们还惹到了什么大佬不成?” “是。”程序员看着不受控制的后台,后背都在发抖。 杨一帆不信这个邪,刚要自己上手。 所有电脑都如同死机了一般,怎么按都按不亮! 杨一帆咬了咬牙:“启用库存账号!” “可是那些账号都是真实IP,如果被网警注意到的话……”程序员有些犹豫。 杨一帆阴着脸:“就明天早上用十分钟,不会被注意到。” “但现在查的太严,之前有人自杀那事,我担心会被挖出来。” 杨一帆立刻吼道:“那女孩自己承受能力差,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都给我听好了!我们只是说说话,后果不归我们负责!” “明天启用库存账号!” 在钱面前,总是会有人存在侥幸心理。 杨一帆说完这些,视线扫到“依心堂”直播间,不由骂了一句:“邪门。” 此时,直播平台负责秦晚的房管已经上线了。 上线之后,他立刻按了解禁按钮。 给了秦晚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管理员007:“你的直播间确实是被人恶意举报的。” 管理员007:“平台这边正在查,需要一些时间。” 管理员007:“我们高层对这件事很重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 秦晚刚上号,系统私信就满了。 她扫了一眼亮了的图标:“解封了就行。” 毕竟,该查的她都查完了。 管理员007:“不!作为你的房管,我坚持!” 秦晚嗓音清淡:“你查,另外,这个守护图标能不能解?” 管理员007:“啊,图标问题我需要上报。” 秦晚挑眉:“房管都不能解?” 007心道别的能解,但这个账号……是我们顶头上司在用啊! 他也是下午才收到消息,整个人还在惊魂未定,现在全公司也只有他和几位老总知道! 管理员007:“抱歉。” 秦晚轻笑:“算了,就当氪金宠物。” 007:?谁是谁的宠物? 秦晚语气淡淡:“你去忙吧,我找他聊聊天。” 管理员007:“你们聊!” 秦晚点开了之前和圣皇VIP殷的对话框:“我账号刚被封了,你照片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殷少:照片我已经发过了 宴会上,殷无离一直都在拿着手机。 这让秦老爷子很难不注意,要知道这小子从来都没有把电话带在身上的习惯。 “谁的生意能让你这么在乎?”秦老爷子挑眉。 殷无离笑意清隽:“不是生意,是朋友。” 说着,他划开屏幕页面,忽的眸色深了。 修长的指尖微动,一向淡漠的情绪,在这时有了微微的波澜。 圣皇VIP殷:“刚才发过。” 很快那边就回了消息。 “我没收到,大概是封号的时候,把消息一起卡没了,你重发一次。” 重发? 殷无离指腹缓缓磨挲着机身,并没有立刻回复。 之前发了照片之后的那种闷意,直到现在他还记得。 殷无离视线看向棋盘的一侧,状态有些放空。 秦老爷子见状,更好奇了,刚想要多问几句。 那边就传来了一声软绵绵的撒娇声:“爷爷,您来商会怎么没告诉我?” 是秦安暖,她穿着白纱长裙,模样天真烂漫,进来时一脸惊讶:“无离哥哥也在?” 殷无离眸色疏淡,并没认这个称呼,而是礼仪周到的起身:“秦老,我还有事,先去处理一下。” 秦老爷子也没留他:“你去吧,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至于什么事,两人都没有在秦安暖面前明说。 后者看着那道离开的清冽背影,薄唇咬了咬,有些委屈:“爷爷,无离哥哥是不是不想见我?” “你见过他想见谁?”秦老爷子对着那张酷似小七的脸,说不出硬话来:“好了,来陪爷爷好好说说,你见过秦小医生了吗?” 秦安暖身形一顿,声音有些低落:“见过,只是那位秦小医生似乎不太喜欢我。” 秦老爷子拧眉:“什么意思?” 秦安暖垂眸:“我拎着东西去请她,她说秦家人不配让她治,这件事说起来也怪云婶,可云婶都已经道歉了,那位秦小医生还是不依不饶,我没了办法,只能先回了酒店。” 秦老爷子听着,直觉不信:“那丫头不会这样行事。” “等改天我亲自上门去看她。”说到后面,秦老爷子的声音都沉了。 秦安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野中医,竟会在爷爷眼里这么重要。 她刚才甚至还想向爷爷告状。 毕竟爷爷平时最疼她了。 还好,她没说出来。 秦安暖庆幸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嫉妒:“爷爷对那位秦小医生的评价真高,我都这么久不见爷爷了,爷爷都没有夸过我。” “那丫头看着就招人喜欢。”秦老爷子大笑了起来:“你啊,确实聪明,不过比起那丫头来,还是有些欠缺,等你以后和她多接触接触,就明白了,小暖,你一定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小看出身不好的人,那样家庭出来的,才是真有才学。" 秦安暖强撑着笑意,说了声:“是。” 放在一侧的手,指尖已经掐进了肉里。 爷爷是怎么回事,拿她和一个村姑比? 算了,反正很快那村姑就要翻车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殷少一掷千金低哄,我们见面吧 秦晚直播间的事,很多人都在推波助流。 秦晚聪明,早就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只不过其中一拨退的太快,添把火就走了。 重点还是叶一帆这里。 秦晚入侵对方的网络之后,就没有退出来,而是植了个病毒在对方的主服务器上。 百般无聊的检测数据时,太子爷那边又回了消息。 圣皇VIP殷:“直播间被封?” 秦晚回了个:“嗯”字。 电梯里,殷无离的眼都冷了,按住语音回复:“什么原因?” 他不认为问题出在某人。 秦晚没在意:“小事。” 殷无离并没有当小事处理,直接截图发给了平台负责人。 负责人一惊,连忙解释:“殷董,这位女士的直播间,我们已经用最快的时间给她做了解禁。” 殷无离眸色浅淡:“以后这类的事,不要再发生。” 负责人:“是,您放心,这位女士的数据一直很好,我们内部讨论过,直播内容没问题,是恶意举报。” 殷无离语气微冷:“那就处理掉这些恶意举报的账号。” “是!”负责人擦着汗。 殷无离没有再多问他什么,却要了一份平台运营计划书。 这让管直播平台的几个老总,后背直冒寒气。 又一次叮嘱管理员007,依心堂这个直播间,以后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处理! 秦晚还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等再看消息的时候,那边像是思考了许久,打了一句话过来。 圣皇vip殷:“照片不发了,我们见一面。” 见面?也不是不可以。 秦晚打字过去:“好,时间,地点?” 圣皇VIP殷:“平台年会上,我会出现。” 秦晚笑道:“平台年会?也就是说一个月后,京市?” 圣皇VIP殷:“对,于公于私,都合适。” 秦晚挑眉:“殷少就这么肯定我能进热度前十?” 圣皇vip殷:“你有这个实力。” 秦晚闻言,刚要敲字。 那边就又加了一句。 圣皇vip殷:“更何况有我这个守护在,能帮你赢PK。” 这就像是在说,你只管冲榜,多少钱我都砸给你。 莫名的,秦晚手指有些微滞:“殷少又送资源又送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图我什么。” 圣皇VIP殷:“你觉得我图你什么?” 秦晚看着那一句,笑了:“当然是看中了我火的潜力。” 她这直播间投资价值很大,这位殷少眼光着实不错。 是个好的合作伙伴,只要他不要总是查她。 圣皇VIP殷:“嗯。” 真冷淡,秦晚勾了勾唇,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而商会大楼顶层,殷无离长身玉立的站在光影处,一双黑眸浮浮沉沉,让人看不出情绪。 这一天,叶家倒是很开心。 薛宛如送走云婶之后,立刻给杨一帆去了个电话。 杨一帆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但为了挣到她这份钱,依旧装的云清风淡:“哦,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的这个养女,有没有什么背景。” “她?哈,她爸妈安河县的,算背景吗?”薛宛如嗤笑了一声:“村货一个,你不用担心。” 杨一帆一听这个,彻底松了口气,没背景就好。 他也是被一套套的东西整的,想多了。 “我这里显示依心堂已经被解封了,和我们想的一样,她找了房管,真是没耐性。” 杨一帆笑道:“叶夫人,按计划行动,明天直播间见,到时候,这个依心堂就是你的了!” 薛宛如一想到那画面,就忍不住的激动。 那个死丫头烦了她这么长时间,是该进去吃吃苦头了! 是夜,清水巷里一切安宁。 除了叶奶奶担心秦晚的成绩,唠叨着让她多补充营养,多看书外,没有任何异样。 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半,依心堂准时开播。 秦晚设备还没调好,直播间就一下子涌进了非常多的流量! 【呜呜呜,终于开播了,家人们,谁懂啊,我等了一天一夜!】 【主播看我!今天连我!】 【九点就开始刷页面!看到主播被封还有点担心,现在我的快乐终于回来了!】 直播间里水友们正热闹着。 突然! 一条超大弹幕划过了页面! 【明天会更好:还快乐呢?我可听说这主播医死过人。】 顿时,直播间静了几秒。 医死过人? 水友们不由停了雀跃,心里有些发抖。 弹幕上有人问。 【只要在一起:你有什么证据!】 【明天会更好:证据?主播医死过人,在学校还作弊,这些都查得到!】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主播在线普法,晚姐灭水军! 【只要在一起:主播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屏幕前,杨一帆一人分试三角,把秦晚往死里黑。 叶奶奶看着那些言论,伸手扶住了桌面想解释。 秦晚却轻笑了一声,视线直面镜头:“今天直播间不看诊,我们做点别的。” 【明天会更好:主播别转移话题,解释!】 秦晚声音缓缓:“杨一帆是么?” 水军公司里,所有打字的人都一愣,眼里晃着惊恐。 “经理,她……” 杨一帆的手也顿住了,下意识就要打,你怎么知道是我! 秦晚却勾唇一笑:“主播现身说法,给水军上一节课,在网上恶意诋毁他人名誉,情节严重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明天会更好:主播你没事吧?医死人还来普法?】 秦晚慢条斯理:“有事的是你,需要我提醒杨经理吗,一个月前被网爆自杀的草莓朵朵。” 瞬时间,水军公司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 杨一帆还在嘴硬! 【明天会更好:那是她自己抗压能力差,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平时说的最多的一句狡辩。 可没想到也就是这句狡辩将他送进了地狱! 秦晚笑了:“看来杨经理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说现在的账号,各个都是真实IP.” 直播间的普通观众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公司程序员懂:“经理!我们必须快点清楚痕迹!” 秦晚却好像能看到他们的内部环境一样,眼皮微掀:“想跑?晚了。”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 公司内的所有电脑,骤然全部锁屏! 机器明明在运作,页面却一动不动! 程序员慌了:“经理!我们的数据!” 杨一帆怒吼:“还愣着干嘛,去拉闸!” 程序员崩溃了一般:“没用了,我们的数据刚自动传送给了警局。” 杨一帆愣住了:“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砰的一声响! 外面进来了一群便衣! 杨一帆脸色苍白,急急的要抹去证据,就被便衣一把按在了地上! 水军公司完了。 然而,此时的薛宛如还不知道。 她人已经来到了清水巷路口,朝着旁边使了个眼色,才慢悠悠的打开了直播间,准备看这出“好戏”。 果不其然,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在等秦晚一个解释。 尤其当“明天会更好”这个账号不说话之后。 水友们都在疑惑:“这和草莓朵朵自杀有什么关系?” 秦晚刚准备开口。 忽的,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哭喊! “同志!就是她们直播!害的我孙子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摄像头还开着。 直播间的水友们能清楚的看到这边的一举一动。 一个大妈忽的就冲了上来,拉住了秦晚的手臂! “就是你!你还我孙子的命!” 弹幕炸了。 【卧槽不会吧!主播真的医死过人?】 “我孙子就是吃了你开的药!你个害人精!” 孙子? 秦晚眼尾半挑,视线扫过她的脸,眸色骤深。 她可不记得她医过谁的孙子。 跟着大妈来的还有两个穿制服的,正脸色阴沉的看着秦晚:“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长眼的惹到了秘书长! 秦晚视线扫过对面,不对劲。 按照司法流程,也该是先了解情况。 而不是上来就让她走一趟。 很明显,这两个穿制服的和这大妈一样,就是冲她来的。 “同志,我们从来都没有开过药,直播间里都有记录,我拿给你们看!” 叶奶奶急了,挡在秦晚面前解释。 其中一个人却不耐的很:“别碰我,你再拦,我连你一起带走,不要妨碍我们执法!胡乱直播开药,还有理了?” 这是还没审,一顶帽子就扣了上来。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以后依心堂这个直播间,就算废了。 秦晚双眸半沉,让叶奶奶别怕,她自己则问对方:“公安同志是吗?我想看看你们的工作证,以及执法记录仪。” 制服一噎,脸上有些微僵。 一般老板姓看到他们这身衣服就怕了,哪里敢问他们要证件。 制服冷哼:“你一个小主播,要我们的工作证干什么!” 秦晚声音带笑:“公民在被调查时有权核实对方身份,民警在执法时,如果执法者要求,你方应该出示证件,并全程开着执法记录仪,两位该不会连这些基本都不知道吧?” 直播间静了两秒。 随后更大的流量涌了进来! 【主播好刚,连辅警叔叔都敢怼!】 【他们没警号,应该不是公安系统的。】 【主播说的没错,执法期间必须开记录仪!他们身份有问题!】 秦晚也不掩饰,嗓音浅淡:“不开执法记录仪,我有权拒绝被带走。” 两个制服面面相觑,手都攥紧了。 雇主也没告诉他们,这小主播这么不好对付啊! 她甚至还懂法! 直播间出现的怀疑越来越多。 薛宛如看着也急了,她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 好在那大妈反应快,一把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我苦命的孙子啊!这些主播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欺负咱们穷人!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作主啊!” “你看见了!这就是被你害的老百姓!留着你那些狡辩,到派出所说去!”制服也机灵,顺着那大妈的话,一把抓住了秦晚的手臂! “同志,你要抓就抓我,我孙女她从来都没有给人开过药!”叶奶奶情急之下,碰掉了手机。 直播间内一片的黑,什么都听不到了。 平台那边已经急了,负责人立刻给特助打去了电话。 殷董还在去往德国的私人飞机上,根本联系不上。 完了!这“新主播”可不能出事啊! 她出事了,等殷董落地,他怎么交代! 平台负责人急,爱民大院里则是怒火冲天! 广场里坐着看直播的,哪一个不是老领导。 张教授恨不得现在就找去派出所,好好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梁老拦下了:“你冷静冷静,小郝今天带人去看病,有他们在,应该不会有事。” 郝主任确实带了个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京市调过来的市秘书长,陆捷。 他现在还没正式上任,为了能更真实的了解老领导口中对南城都有帮助的年轻人,他特意穿的是便装。 没想到,两个人还没走近,就见那边像是在打劫一样! 郝主任立刻怒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胡闹!”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抓的是谁! 说着,他赶紧快步上前,将叶奶奶扶住,眼却看着秦晚:“小……小秦医生,你没事吧?” 这要是真被打了,老领导他们得扒他一层皮! 人是交到他手里看着的,各部们他都打过招呼。 可偏偏就这样出了事! 郝主任觉得口都是涩的,想着回去怎么交代。 秦晚摇头,面色清隽:“他们说是自己是公安,在执法。” “公安?警号呢!”郝主任沉眼看向那两个制服! 对方却根本没把这个骑电动车来的小矮墩当一回事,冷声道:“这是你该出头的地方吗?让开!” 郝主任工作了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你叫什么。”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其中一个制服非常蛮横,抬高了手上的电棒:“你再干扰执法试试!” 跟在的陆捷见状,眉头一皱:“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怎么是这样的执法态度。” “我们是哪个所得,用说给你们听?”两人作威作福惯了,根本不会把这种平民小百姓放在眼里:“都让开!不让开一起带走!” 郝主任一听上头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哪个不开眼的敢带我俩走!” “带的就是你们!”那制服不讲理,一拳头眼看着就要落在郝主任肩上。 砰! 秦晚一个利落的抬腿。 直接将他踹出了半米远! 那双眼波澜不惊的清淡。 仿佛她刚才不动手,只是因为她懒得打而已。 剩下的那个制服,握着电棒的手都发抖了,赶紧摇号叫人! “清水巷81号有人袭警!重复!清水巷81号有人袭警!” 这一下,事情闹大了,惊动了真正的公安。 郝主任没在怕的:“秦小医生,你放心,等他们的人来了,我这位朋友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陆捷气质端正,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这里面不太对劲。” “是不对劲,我一直不想出手,就是为了避免被按上袭警的罪名,但你们二位伤了,我谁都赔不起。”秦晚识人无数,自然知道郝主任的这位朋友不简单。 “一会他们人来了,我跟他们走,劳烦郝主任留下,陪我奶奶。” 这是秦晚交代的话。 郝主任瞪眼:“我俩都在这,我看谁真的敢带你走!” 事实证明,有时候位置坐的太高也不见的是好事。 摇来的那批人,没有一个认识郝主任的,更别说是还未上任的市秘书长,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除了叶奶奶年岁太高,他们没有动。 所有在场的人,包括陆捷在内也被以“袭警”为由带到了湘江区派出所。 为什么要带去那里,也是从一开始薛宛如就计划好的。 她没有用薛家的关系,就这么一点小事,用她自己平时积累起来的人脉就行。 那湘江区派出所所长,是她常年维下来的,审案的时候当然会给她面子。 郝主任的中山装都被扯皱了,他气的低吼:“你们这是目无法纪!” 来人根本就不听他说任何话,直接把人一铐! 第一百八十七章 抓了大人物,你们兜的起吗! 陆捷倒是表现的不同,他当兵出身,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原本就是家里规划他到南城来历练的。 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小地方翻了船,不过他并不慌,甚至觉得这是个了解南城内部的机会,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话。 他能这样淡定是因为他的身份有底气。 让他意外的是,站在他旁边的小姑娘也对这一切都不在意,仿佛发生什么都影响不到她一样。 “跟你们走可以。” 秦晚甚至在这时候还在笑,一张脸极美,透着邪气。 “把她带上。” 她下巴微抬,看向那企图要溜走的大妈…… 来的人面面相觑,心道,没说要抓的人里有个大妈啊? 秦晚咬着果糖,长发漆黑:“怎么?你们还分人执法?我直播间在线十万人,可都在看着呢。” 这句是谎话,直播间早在刚才就关了,水友们根本不知道这后面发生了什么。 但同样,这句也颇有威慑力。 告诉了他们,有人在监督,不能把一些事做得太明显,该有的表面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于是带头的大手一挥:“都带走!” 来闹事的大妈傻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没说连她也要一起跟着去派出所啊! “同志,你仔细看看,我们……”我们可是一伙的啊! 这时候谁还管她怎么样!都在为了显的自己公正! 一个个的都压上了车! 叶奶奶是最着急的,她拉着秦晚的手不肯放。 秦晚轻声安抚她:“奶奶,没事,一会三七就回来陪您,您睡一觉,吃点东西,直播间也不用担心,我就是配合调查,很快就能回来。” “在这期间,如果有人来找你,拿我威胁你,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要答应。” 秦晚拢好老太太的白发:“奶奶,我很强的,你放心。” 叶奶奶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 但临到这个时候,心总会不安定,那可是派出所啊! 带头的说的好听:“老人家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孙女真没问题,会放她出来。” 十万人在线,总要顾及影响。 如果不是所长让他来,这样的事,他还真不想做。 巷口的薛宛如并不知道那里面发生的细节,只看到秦晚一干人等被压上了车,整个人笑的脸都要开花了! “死丫头,让你和我斗!” “看你进去之后,不被扒层皮!” 薛宛如有她的主意,她不着急现身,这时候做个幕后黑手才是最爽的。 虽然有一些和计划上有些出入,抓走的人有些多。 但这并不影响大局。 指不定就是那死丫头乡下家里的穷酸亲戚。 她刚才看了,两人骑着共享电动来的,也不嫌给丢人,还敢咋呼! 至于杨一帆那边,薛宛如没联系。 按照之前杨一帆说的,一但账号开启工作,俩人最好各做各的安全。 薛宛如不觉得有什么不安全的,等到那车一走,她就拨通了熟人电话:“张所,我又来叨扰您了,对,已经被拉走了。” “接下来审讯的事,还得请张所您用心……” 第一百八十八章 抓人,抓的整个南城都震动了! “是,您说的我都记下了,天知地知,您知我知,您忙,您忙!”薛宛如笑吟吟得放了电话,迫不及待的拎着包去了叶氏。 叶世昌在听到这件事后,一脸诧异:“她那上不了台面的亲戚,居然敢袭警。” “可不是,嚣张着呢。”薛宛如也觉得荒诞可笑:“这得多没法律常识啊。” 这下她都不用操心了,所里上上下下她都打点好了,那丫头搞不好还要被判刑。 原本她只是想让对方吃些苦头,这下法理难容,进去呆着去吧! 叶世昌沉吟了半响:“你让张所也别太过,现在查得紧,给她留个案底,能把直播间要过来就行。” “看那死丫头表现吧。”薛宛如喝了口茶,很是悠然自得。 两口子一心逐利,根本不在乎这样的事做出来,和毁了秦晚没什么区别。 进去半年,再有了案底,对口高考赶不上,秦晚这辈子就算是彻底废了! 于此同时,南江区派出所。 郝主任一进门就道:“麻烦小同志,把你们所长叫过来。” 他是很有礼貌的,言语间有官威却不凌人。 审讯员却蛮横的推了他一下:“就你们这种乡下来的人,还见我们所长?坐下!” 他的态度非常不客气,指着郝主任:“我警告你,别搞事!” 郝主任被推的脸都有些发懵,他手拍在桌子上,力道很大:“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对待人民群众的!” “嚷嚷什么!”审讯员指着监控:“都拍着呢,你们再袭警一个试试。” 郝主任真就想骂娘了! 秦晚却在这时开了口:“方便问一下,你们所长的名字吗?” “官网能查。”审讯者对待秦晚的态度倒是还行,毕竟是个主播。 秦晚看向郝主任:“名字能查到跑不了,您不是这个口的,结束再说,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我怕他们不认识您,再伤了您。” 郝主任闻言,心里这个感动啊,瞧瞧秦小神医办事。 再看看这些纳税人养出来的酒囊饭袋们! 他气的双手攥成了拳,声音压低:“秦小神医,我是没事,你千万别有事,梁老说了,要是你有什么,他能摘了我这顶帽子!” 审讯员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嗤笑了一声:“行了,电视剧看多了,来我这过戏瘾是不是!” “都好好交代!” “姓名,年龄,身份证户籍所在地!” “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着她袭警!” 郝主任的火又上来了:“你这叫录口供?你这分明就是再给我们定罪!” 审讯员一拍桌子,就想朝着郝主任挥拳头:“我说什么,你就答什么!老实点!” 郝主任一口气闷在胸腔间,他是真没想到他们南城,还有这样不讲理的地方! 这可是该为老百姓伸冤的地啊! 秦晚按住了他的手腕,声音浅浅淡淡:“你刚让我们看监控,我看了,你没开。” 审讯员身形骤然一顿。 秦晚的语气缓缓:“你想清楚,你现在执法的不合规。” 第一百八十九章 轰动全城,谁让你们乱抓人! “司法规定,暴力逼供,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审讯员猛地的看向她! 秦晚漫不经心:“我劝你,别冲动。” 审讯员有些诧异:“你懂法?” “正常情况,录笔供需要两个执法人员,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询问。”秦晚看他:“现在就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真出了事,谁会被推出去顶这个锅?” 秦晚的嗓音像是带着蛊惑,非常的有说服力。 “当然是你这种没背景的小卡拉米,领导受贿你顶锅。” 听到这里,审讯员已经犹豫了。 这个案子他进来的时候就听说了。 是两个“协警”去抓的人,抓人的时候连执法记录仪都没开。 这明显是不合规矩的,但那其中一个是张所的远亲。 以前不是没出过这种情况,每一次被抓来的人,该交钱交钱,该认错认错。 偏偏这一次,遇到个头铁还懂法的…… 而且她说的没错,如果真出了事,他是主审,背锅的是他! 想到这,审讯员正不知如何做时。 秦晚给他指了条明路:“如果我是你,就先去听一听那中年妇女的口供。” “她说我治病害了她的孙子,我直播间从未开过药方,平台有回放记录。” “之后,我肯定是要请律师来打官司的,你确定这件事经得起查?”秦晚嘴角半勾:“你我都知道,经不起。” 秦晚循循渐进:“不如及时收手。” 这一瞬,也不知道谁在诱供谁。。 审讯员停了动作,思索了几秒,将笔一放。 “你们都好好坐着!” 砰! 审讯员甩上了门。 秦晚扬笑,面色清隽。 坐在一旁的陆捷见状笑了:“怪不得师傅一去京氏,就会和我提起小秦医生,今日一见,秦小医生果然了得。” “您过奖了。”秦晚不卑不亢:“您和郝主任没受伤就行。” 郝主任真的是气:“这群人!陆秘书,您上任了,一定要好好管管他们!这也太猖狂了!这还有半点人民英雄的形象吗!” 陆秘书?还未上任? 秦晚思索着这话里的信息。 一般的秘书,不会有这样的气场。 之前说过上面要委派人过来整顿南城。 应该就是这位了。 秦晚猜出了陆捷的身份,却没有表现。 陆捷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越发欣赏。 “师哥,你啊,还没秦小医生冷静。”陆捷不愧是就坐高位,身上的气质犹存:“秦小医生学过刑侦法?” 刑侦法?郝主任也扭头看向了秦晚。 后者没多谈,笑意清浅:“是学过。” 郝主任这下震惊了:“你不是在读医?” “这并不冲突啊。”秦晚一派的漫不经心。 郝主任都要自我怀疑了,这真的不冲突? 陆捷却大笑了起来:“师傅他老人家说的没错,南城虽小,但藏了个天才!” 这年轻人,实在是让人惊喜! 他已经清楚,该怎么整顿南城了…… 郝主任却苦笑:“陆秘书,现在是有人在拿咱们天才开刀。” 闻言,陆捷的眼冷了:“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都会查清楚,我的司机现在应该已经到市局了。” 第一百九十章 这哪是抓人,这是天塌了! 同一时间。 就在市办公室厅里,多少人都在等着。 从上面调任过来的秘书,那不是一般的秘书,更何况对方还姓陆! 只要明白门道的人,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各个部门的人几乎都到齐了,就等着新领导来了,召开大会。 这一天就连街道两边都格外的干净。 人们坐等右等,都要望眼欲穿了也不见一个京牌红旗。 杨副市却没有一点不耐,保温杯里的茶都换了好几泡。 终于!那边有车影了! 只是那车开的极快,不像是来上任的陆秘书的作风。 杨副市正疑惑着,那开红旗的司机一个开门,脸色焦急的看着人群:“请问,谁是杨副市?” “我,同志,有什么事你慢慢说。”杨副市认出他:“你是陆秘书常年带在身边的保镖?” 说是保镖,实际上都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是跟着老领导几年亲信。 看他样子其貌不扬,走路却极稳。 如果杨副市连他都认不出,那就真是要倒霉了。 刚才那几个协警唯独漏了抓他,也是因为他藏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显眼。 “陆秘书呢?”杨副市笑呵呵的问道:“他昨晚打电话来说是先去见个朋友,他人呢?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这手机都打不通。” 司机面色很沉:“杨副市,公安系统的同志在不在?” “今天巧了,冯局那边有事。”杨副市笑意不减:“到底是怎么了?要找公安系统的同志。” 司机当着众人开了口:“派出所的人把我们陆秘书抓了。” 刹那间! 杨副市脸上的笑僵了,似是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谁?抓谁?” “派出所的人把陆秘抓了。”司机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都有些发沉:“一同被带进去的还有工商那边的郝主任,抓人的协警没开执法记录仪,我担心他们逼供。” 司机每说一句话。 杨副市的心就凉一寸。 后面的一干人等就不用说了,每一个都瞪大了眼。 上面调派下来的市委秘书长,还没到办公厅,就被非法执法的人给抓了? 这哪叫抓人啊! 这是天塌了啊! 京市来的人,第一天到南城就出了事…… 那可是来整顿南城的! 杨副市只觉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气息紊乱:“给我联系冯子龙!快!” 冯子龙就是管整个公安系统的,是派出所的直属领导。 像杨副市这种级别的,基层公安见了面也不认识。 真想处理这件事,还是得找专人。 更何况这本就是他冯子龙该负责的事! 陆秘书,郝主任……这哪一个身份简单! 郝主任本身是没什么,但他背后是老领导啊! 杨副市现在恨不得立刻撤了冯子龙的职,到底是怎么管人的! 还没等这边联系上冯子龙。 杨副市的私人电话就响了,他本不想接,可来电显示让他一下子,后背全是冷汗。 “梁老,是,我在。” 杨副市从未见过老领导这么生气。 “被派出所抓进去的那个小姑娘如果有半点伤,杨允!” 杨副市擦着汗:“梁老,您说的小姑娘是?” “杨允,我人是退了。”梁老的声音压迫感十足,说话却慢条斯理,好似在和他打商量:“但我这一身荣誉还在,你不遵纪守法不要紧,我回京去说说话,总能有人管你。” 杨副市手抖了:“梁老,您别这样说,我……等我见了冯子龙,我捆着他去谢罪!” 这些不长眼的混账东西们! 是要害死他啊! 一个个就这么大的胆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 伪造口供,你们完了! 南**出所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当然,大事他们不敢乱来。 就是像秦晚这种小事,往大里说能多捞些钱,往小里说就是可和解。 这不,刚才那审讯员不在了。 换了个老油条来,他也不管那两人,只对着秦晚说:“你们做主播,也得遵纪守法,你见哪个知名医生线上治病的?咱们南城,向家医术一流,他们也不会像你这样不能人命当回事!” 秦晚抬眸,瞳色微凉:“大的三甲医院,比如部队医院,很早以前就开通了线上就诊,坐诊的也都是各科室的专家,为的就是让全国百姓免去来回奔波,产生的不必要的费用,向家不开,是他们徒有其表。” “我当主播,证件齐全,中医西医证都有,符合法规人情。”秦晚气势清冷,视线放在他脸上:“倒是你们,以什么理由违规抓人?” 老油条呵了一声:“果然能说会道。” 说着,他没在理秦晚,而是将外面的中年妇女带了进来。 “认一下,就是她用药害的你孙子对不对?” 这时候老油条特意开了监控。 中年妇女立刻道:“同志,就是她!她好狠的心啊,我孙子明明就是个小感冒,现在上吐下泻,醒都醒不过来。” “行,情况我了解了。”老油条拿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口供:“在这签字,签完字等会你就能走了。” 这样一套流程下来。 别说是郝主任,连陆捷眼里都有了怒意:“你们这是伪造口供!” 都几几年了,居然还能有这么黑暗的操作。 真的口供都签了字,就意味着秦晚“医死了人”,他们两个袭警真成了,这简直太恶毒了! “你闭嘴!”老油条一拍桌面,看人时有几分阴狠:“让你说话了吗!” 陆捷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个时候他逞一时口舌,根本没有用。 显然这个派出所,里里外外都已经烂了。 和谁来审讯没关系,问题出在了上面。 老油条不管他在想什么,转身出去就准备第二份口供。 出门后,他还说了同事一嘴:“你刚才效率也太慢了,张所那边催着要口供呢,你也不搞快点,学着点,听到了没!” 那同事不是别人,正是刚审讯秦晚他们的。 他听秦晚的话去查了,不止是抓人流程有问题,就连里面坐着的那个中年妇女都有案底,是收了钱来演戏的。 他不能明说,只倒了杯水进去。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服个软。”审讯员低声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是你们家有关系,就赶紧联系联系,能保释出去就走保释。” 郝主任听的胸口发堵:“我们又没错,走什么保释!” “没错?”老油条又进来了,指着外面的协警:“我一个兄弟都被你们打残了,你说你们没错?” 秦晚淡声:“人是我打的,和这两位无关。” 老油条头也不抬:“那你就听小李的,联系联系家里,我们也是看情况而定。” 这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就差说有钱都好解决…… 第一百九十二章 爆身份!打脸!爽! 陆捷声音微冷:“你这是在让我们行贿?” 他知道南城乱,否则也不可能出来顾家那种事。 整个医疗口,坑了老百姓的钱,还害了老百姓的命! 但他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敢乱的这么明目张胆! 昨天电话里,杨副市是怎么和他说的! 说现在南城已经没有这些问题了! 陆捷攥紧了手,照他看,全得查! 老油条悠哉:“张口就冤枉执法人员,我看你们也不用审了!” 说着,他将笔一放,眼睛盯着三人。 毕竟也是在所里呆久了的,能看得出一些门道。 这三人不好弄,让他们再一起,审到天黑也不会有结果。 老油条眼风一转,落到了秦晚身上,就她了。 他就不相信,她一个小姑娘受的了他们的刑讯逼供! “把她给我单独带出来!” 老油条话一出。 郝主任就知道他想打什么主意,这是要单独审讯,逼着小神医认罪! “我看你们谁敢!” 郝主任一下就站了起来! 老油条一拳杵在了他的胸口:“你喊什么喊!这里派出所,不是你们农村老家!在不配合调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那拳毫无征兆。 秦晚离着远,没拦住,眼一下子就冷了。 郝主任什么时候受过这个,他咳嗽着,胸口生疼。 秦晚双眸泛着幽光,谁都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动的。 她人已经来到了老油条的面前,眼尾浮着戾气。 老油条见状,怕了:“你敢动一下我试试,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不能动手啊!小秦神医! 郝主任还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也知道真动手,性质就变了:“秦小神医,我没事,没大事。” 他刚被打那一下,人都是懵的。 他的身份在南城还不够用吗? 偏偏庙越小,僧越盲。 怎么市办公厅那边还没有动作? 这都多久了,打个电话来很难吗? 难道杨副市有意在拖? 想到这,郝主任看了陆捷一眼:“陆秘书,我们得赶紧出去。”不然真成铁案了,吃亏的是秦小神医。 陆捷也沉了脸,眼睛看着冲进来的审讯员,一字一句说道:“我当过兵,身上有军功,去叫冯子龙过来。” 冯子龙?冯局? 纵然是老油条们,也都顿住了! 这人居然认识冯局? 里面闹的这么厉害。 张丁远不可能不管,他从温柔乡里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悦。 这次叶家让他办的事怎么这么麻烦! 不是说对方只是一个乡下小姑娘吗? “他们还没认罪?”张丁远进所之前还问了审讯员一句。 审讯员低声道:“张所,里面有个人认识冯局。” “得了吧,听他瞎胡说,真认识冯局我能不知道?”张丁远没当回事,再加上一直在温柔乡里。 办公室的手机,响了不下二十通。 他是一通都没接到,进了审讯大厅,扬眉就问陆捷:“就是你谁要见冯局?” 张丁远一脸阴狠:“我不管你哪来的冒充,今天到了南城,就给我懂点规矩!” 陆捷眼冷着,笑了:“我这个市委秘书长,第一天上任,就让一个区所长让我规矩,你们杨副市知道吗?” “你?市委秘书长?”张丁远哈了一声:“做什么白……” 梦字他还没说完,就听嘭的一声!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他尝到了什么叫后悔!秘书长是真的! 审讯大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冯子龙现在已经崩溃了。 从接到杨副市的电话开始,他的腿就没直起来过。 把新上任的市委员长抓进了派出所?还是以袭警为由?, 这是多蠢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偏偏这些蠢人就在他手底下! 冯子龙已经不指望自己这个局长还能做下去了。 他心里千期盼万期盼,盼着这个张丁远能有点眼力见,别再审讯的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来的路上,他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 这个张丁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是不接! 冯子龙恨不得开的是飞机,不是车。 可到头来还是晚了! 从他到审讯大厅门口开始,他就知道,他算是走到头了。 旁边的杨副市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这明摆着张丁远他们是要屈打成招! 尤其当他看到郝主任右手按着胸口时,他脑子都麻了! “张丁远!” 杨副市长现在恨不得南城体制内就没这个人! 张丁远脸还对着秦晚他们,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的就顶了一句:“无关人等出去,别来干扰办案。” 他在所里作威作福惯了,先是说的话,再回的头。 这一回头,他整个人都傻了! “冯,冯局?杨,杨……” 杨副市长他根本不敢叫出来。 那哪里是他们基层能见的人物,都要在电视或全体大会上,也看不了这么仔细。 这……这杨副市怎么会来他们这个小派出所? 张丁远有些腿软,却不忘整理仪表仪态,正要笑着上前。 却听后面传来了一声淡语:“杨副市再不来,我就该打电话给上面,让他们换一个市委秘书长来南城了,毕竟在这南城,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就能教会我什么叫规矩。” 这话一出。 别说张丁远哆嗦的人快要没了。 他脸色苍白的看着刚才被他看不起的三人。 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审讯椅上:“你,你们……” 市委秘书长,是真的。 他,他刚才对是秘书长……张丁远有点想晕。 就连杨副市脑子都发麻:“陆秘,一些事你误会了。” 我怎么敢不来啊! 我恨不得飞来! 陆捷四平八稳:“误会?杨副市觉得是哪里有误会?是那句我在白日做梦有误会?还是这位小姑娘差点被屈打成招有误会?” 提起小姑娘,杨副市长瞬时就想到了老领导那通电话。 他立刻看向站在郝主任旁边的长发少女。 这一看,他心更凉了! 商会上,殷家那位年轻当家在临走前,特意请他吃了顿饭,说他爱人就在南城,不过年纪还小,性格又温弱,容易被人欺负,让他帮忙照看着些。 他昨天才刚收到的小姑娘的照片。 今天人就在派出所了,还差点被强行定案! 杨副市没有在忍,面色铁青的朝着张丁远就是一脚! 他也不顾仪态了,破口大骂:“你真是个混账!” 张丁远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杨副市,冯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他是……”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抓进来容易,想放?不好意思,你说了不算。 “他是谁,你都不能违规抓人!”能把杨副市这么温和的人,搞的火气冲天。 张丁远也是独一份,他看向冯子龙:“冯局,你是知道的,我平时有多兢兢业业。” 冯子龙现在一点都不想被他提到:“够了!张丁远!把他给我带下去!” 他本来还想着在新秘书长到之前,把一些能粉饰太平的先粉饰掉,各处他也都叮嘱好了。 只要水够深,陆捷查不出东西,也不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但现在! 这根本就是上赶着给对方彻查的理由! 他不能再让张丁远说话了! 审讯员们已经开始动了。 可就在这时候,站在那中央,眉目极美的少女,却开了口,她的语气很淡,一定都不像是普通老百姓被抓进来的样子。 反而一张白净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冯局别着急,我是嫌疑人,这个案子结不结束,怎么结束,我应该有权决定。” 把她抓进来,还想当什么都没发生把她放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秦晚这个人信奉的就是恩仇分明。 设计陷害她,她本来就没打算这么算了。 唯一的意外就是秦晚也没料到郝主任会带朋友来。 现在走到这一步,对方说结束就结束? 那她布了这么久的瓮中捉鳖局,岂不是浪费? 秦晚看向冯子龙,嗓音不紧不慢:“我很愿意听一听,张所都会说什么。” 冯子龙闻言,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这时候才仔细去看那小姑娘,她长的太出挑了,皮肤白的都像是能发光,往往会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外貌,而非她那双眼。 现在这样近看,冯子龙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明明岁数不大,那一双眼却没有半点天真,反而在看人时有些摸不透的深不可测。 冯子龙办过不少案子,从没见过她这个年纪的,能有这样清冽的气场和眼神。 他原本想着快点结案的心思,瞬间凉了一大半! 偏偏张丁远还是个蠢的,脸带惊喜:“冯局,嫌疑人愿意听我说!” 冯子龙被他蠢的牙痒痒,但新秘书长和杨副市都在,正看着他。 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暗示,只攥了攥拳。 郝主任也是个聪明的,一见这情况,心里顿时有了数:“是要好好说,为什么要抓一个平时都会在爱民小区给大家免费义诊的好学生。” 爱民小区这四个字,让杨副市的头更晕了。 他以前就听说,老领导们特别喜欢小区里新来的一个小辈。 那小辈医术了得,为人做事讲究。 老领导们别人的话不听,一提起她来,那叫一个夸。 杨副市已经气的肝颤了,伸手指着张丁远:“你……”真是作死! 张丁远正迷茫着, 冯子龙已经想到了处理办法:“你好好说,是什么样的误会让你抓错了人!” 对,只要说抓错了人,就有余地! 哪成想,少女又笑了,双眼极黑:“冯局,抓错人是不可能的,我是个主播,很有辨识度,更何况。” 秦晚说着,伸手一扯企图趁乱开溜的中年妇女:“这里还有报案来抓我的人证。” 第一百九十五章 爆!晚姐打脸!别想逃! 现在,中年妇女已经瘫软了。 她收钱的时候,没说什么杨副,什么秘书啊。 她文化低,听不懂这里面的一些词。 但她不傻! 能让张所都毕恭毕敬,恨不得跪下的,那肯定是大人物! 她哪敢说话,就想着神仙打架时,她能走。 可偏偏这丫头站的位置,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一直堵着她! 中年妇女一脸不甘的看向秦晚! 秦晚话里含着笑意:“原告在,我这个被告也在,劳烦冯局,杨副市,还有陆秘书一起审审。” 一起审? 冯子龙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真一起审,那什么事都瞒不住了! 陆捷扫了他一眼,气势浑然天成:“杨副市的意思呢?” 他要知道南城的水,到底深到了什么程度。 有没有到顶上来,就看杨副市的反应了。 杨副市公正:“是要一起审!” 冯子龙却笑着对秦晚说:“小姑娘,你放心,就让我来审,我一定给你个公道,陆秘书第一天来,就闹出这样的事,让他休息休息,你这案子就是个冤案,我饶不了他们!” “冯局。”秦晚嗓音缓缓:“陆秘书也是被告人之一,只是我们的罪名不一样,冯局或许不知道,协警违规执法时,我直播间当时有十万观众。” “这十万观众都认为我医死过人。” 秦晚拽着中年妇女衣领的手,往上提了提。 “她口口声声说,她的孙子吃了我开的药,高烧不退。” 秦晚每一句都清晰明了,目的明确。 “我要求查她的身份信息,另外在下不才,会一点网络技术。” 秦晚语气清浅:“我想问,张所,她的脸,你不熟吗?” 张丁远脸色骤变! 他刚才只顾着求个机会,都忘了这个“引子”! “张艳芳,77年生人,老家安河县,居无定所,诈骗撒泼,是所里的常客。”秦晚笑意弥漫:“张大妈,您孙子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中年妇女一下子就喊出了声:“表侄,你救救我!表侄!” 她的手拉的是张丁远的位置。 她这一拉,案子的属性都变了! 在场的每一个都是脑袋好使的。 不用秦晚解释太细,就想出了这里的门道。 陆捷想过黑暗,但这样的黑暗,还是让他觉得后背都发寒! “张丁远!”陆捷的话冰寒无比:“你拿着自己的身份,就做这样的事!一个诈骗撒泼的亲戚,来构陷良民,你该死!” 郝主任也明白过来了,这不是普通的闹事,这是有预谋的! 这后面就是有人想让秦小神医进去,联合张丁远做的局! 他不敢想象,今天他和陆秘书要是不在,秦小神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她才多大啊!还没参加对口高考啊! 家里就一个老人了,就是想靠着医术在网上赚点钱,这群人都眼红! 这群杂种!还有没有人性! 郝主任看了张丁远几秒,又抬眸盯着冯子龙:“这件事我要上报给老领导,今天不止陆秘书会严查,哪个口都不会放过!” 晴天霹雳! 不止张丁远,就连冯子龙也完了! 他们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抓神容易,送神难! 张丁远甚至后悔的想要剁了自己的手,他为什么要拿薛宛如的钱! 那薛宛如也是个贱人,明明说过这丫头没背景! 同一时间。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薛宛如,正坐在依心堂内,洋洋得意:“妈,你可得想清楚,是您那个宝贝孙女重要,还是这个直播间重要。" 第一百九十六章 薛宛如在作死,她傻了! 叶奶奶的心是急的。 毕竟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现在派出所那边什么情况,她完全不知道。 她也找过人,都说这事不好办。 薛宛如确实也聪明,很会选时间节点。 故意挑在三七不在的时候来,那小哑巴她看了都觉得碍事。 薛宛如也不着急,只拿着手机,在老太太面前刷了两下:“妈,你看看现在网上,有多少人都在骂你们。” “小晚这个事,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你仔细想想,她这可是袭警。” 薛宛如手指点开其中一个条评论:“你看这一条,骂的多对,一个靠着网络起来的穷货,还敢看不起人民英雄,这样的主播就该都抓起来,判重罪!” 叶奶奶也看到过这条评论。 除了这些,她账号下面骂的更难听。 叶奶奶倒不担心自己怎么样,她怕的是她的宝贝孙女真的会因为这件事被毁了! 薛宛如盯着老太太,忽的将包一拿,作势就要走:“不想转合同就算了,如果不是看直播间还有点价值,我才不会浪费时间去捞人。” “妈,我也不怕告诉你,现在整个南城,敢管这件事的也只有我们薛家。”薛宛如居高临下的冷笑:“舆论影响这么大,谁会惹一身腥。“ 说着,她一抽合同,眼神都带着鄙夷。 “你可以再等等,等到那丫头真被定罪了,到时候你求着我去,我都不会去。” 叶奶奶明知道她这是在乘火打劫,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孙女就这么没了。 “你给我保证。”叶奶奶抬眸,双眼发沉的看着薛宛如:“保证你能救出小晚,让她一点案底都不留,否则我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会拉上你们薛家陪葬!” 薛宛如笑道:“薛家的能力您也清楚,放个人出来而已。” 本来就是她和张所做的局。 结果怎么样,当然是她说了算。 “合同拿过来。”叶奶奶声音压低,手都是抖的,可见说这样的话,她心里多难受。 站在一旁的张婶,闻言赶紧拦她:“叶奶奶,你不能签啊!这才一块钱的转让费!她这和白抢有什么区别!” 再不懂网络的人都明白,那么火的一个直播账号,用一块钱买过去? 这叫买吗? 张婶气的眼都发晕。 薛宛如扫了她一眼:“张婶,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多什么嘴,真去派出所捞人,我这里里外外不用花钱吗?你这么高尚,要不你去走你们张家的关系。” “你。”张婶端着木桶,恨不得砸她头上。 薛宛如保养的好,扇了扇鼻尖的味道:“张婶,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妈,你要签救快点,我可没有闲工夫在这耗。” 叶奶奶攥着笔,眼眶都是红的。 张婶劝她:“叶奶奶,你可要想起清楚啊,这直播间做起来多不容易,这都是你们和小晚的心血,就这么给了她,小晚就算出来,也不会开心的。” “今年那孩子要对口高考。”叶奶奶声音沙哑:“她不能被立案调查…"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们踢到了铁板!打脸! “我经历过,明白的,一旦真立了案,这件事会随着她走一辈子,她还年轻,学医才刚开始,不能就这样折在这。” 薛宛如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有恃无恐。 老太太一定会把直播间给她。 因为在老太太心里,那死丫头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 “在哪签?”叶奶奶声音很平。 薛宛如喜笑颜开的引导:“这,还有这,签完再按手印。” “你怎么证明,你能让小晚平安无事。”叶奶奶在这一点上很谨慎:“只提一提薛家?薛家在京市,会管到南城来?” 薛宛如闻言,心里骂了一声,老太太就是难摆弄。 “当然不是只提一提。”薛宛如端的高傲:“我有我自己的关系,南**出所的张所,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薛宛如说着,将联系号码调了出来:“你签好,我立刻打电话让张所放人。” 只要直播间能到手,其他的一起都好说。 薛宛如并不是心胸大度,而是她很清楚,那丫头就算现在出来也完了。 没有了直播间,她就是个穷酸土鳖! 看谁成想,叶奶奶听到张所两个字之后,反而沉住了气。 如果事情真像是她这个儿媳妇说的那么严重。 一个派出所所长能摆平? 叶奶奶又记起了她孙女临走前说的话。 无论是谁,只要来威胁她的,她都不要听。 叶奶奶想到这,又放下了笔,像是很难抉择:“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薛宛如的脸一下子沉了:“妈,你别怪我没提醒你,24小时之后,就翻不了案了。” 叶奶奶攥着手:“我现在签不了。” 薛宛如也知道不能把人逼的太狠:“现在是下午五点,我等到你晚上八点,如果你到时候再不签,妈,你接到的就是定案电话。” 甩下这一句,薛宛如就走了。 老太太不是笨人,应该懂她在说什么。 那丫头的案子定不定,怎么定,原本就是她说了算! 薛宛如对这件事太过自信。 她也没想过,一起被抓进去的会有新上任的市委秘书。 此时,审讯厅里。 张丁远正在“藏着掖着”的交代。 他是不可能说真话的,对自己不利的,他含糊其辞,根本没有提到薛宛如。 但陪审的人是秦晚。 张丁远说时,她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手指甚至还在把玩她那串玉坠。 等到他口干舌燥,以为终于能小事化了,大事化小的事。 秦晚开口第一句就是:“张所身上有一股很甜的香水味,一般用这个牌子的女孩子年龄不超过25岁,张所在来的时候,腰带都没系好,上衣却扣了所有的扣子,我眼力好,扫了一眼,应该是吻痕。” “今天是工作日。”秦晚声音缓缓:“张所没上班是去了哪里。” 这根本不是个疑问句。 是在告诉他,有关他的事,她都知道! 张丁远从未感觉到这样从心底发寒过,他的眼神乱了。 秦晚笑意很淡:“审讯这事,谁先交代谁宽大处理,有些事就算是走的现金流,真想查,也不是查不到,对吧,郝主任。” 第一百九十八章 该后悔的是你们!晚姐牛! “当然。”郝主任的眼也很毒。 张丁远心里一个哆嗦,把他们如何布局全说了。 他确实不知道网上的那部分,但所谓的“吃药昏迷”这个证人,确实是他安排的。 计划是薛宛如做的,就趁着依心堂开播,人流量最大的时候,现场抓人! 这样一来,无论最后秦晚有没有被定罪,她医人的名声都算是臭了! 反正这小姑娘一个山沟沟里来的,还能反抗不成? 反抗就是不配合执法。 到时候他们把人带进所里,怎么收拾秦晚,就看秦晚的“诚意”。 或者看她能不能求到让薛宛如觉得满意! 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能扒掉秦晚一层皮! 哪知,协警在抓人时,竟出了市委秘书这个变数! 如果没有陆秘书和郝主任在,按照他们的计划不可能失败。 杨副市在听完整个过程之后,脸气的都是青的。 他以前也在基层工作过,知道这里面有龌龊,可这样的事就发生在南城,他的管辖范围内。 杨副市差点把桌子拍碎了:“张丁远,就你这样的畜生,你对不起人民群众,更对不起你身上穿的这套衣服!” 郝主任更是想咬死这人,什么山沟沟里来的小姑娘,这可是老领导们捧在手里都怕坏了的宝贝小神医! 他早晚都要被这群有眼无珠的人给气死! 秦晚是里面最平静的:“张所,你明知道这件事被查出来有多恶劣,你还是没有拒绝薛宛如,你还真是视财如命。” “不止是钱,那可是薛家人!”张丁远急了,脱口而出一句真话。 薛家? 陆捷的眸一停:“四大财阀薛家?他们也有参与?” “没有。”张丁远扣着自己的手:“薛宛如只是薛家的旁支,但冯局特意关照过,只要是那边的关系能做到位的,就做到位。” 秦晚要的就是他这一句。 想只推一个所长出来顶锅? 不可能。 她要的是,上上下下,谁参与过,谁负责! “九弥娱乐这家公司,张所应该还记得。” 突的,秦晚问了一个和本案无关的点。 张丁远有些没反应过来,正一脸迷茫。 秦晚提醒他:“就在今年年初,有一个叫草莓朵朵的女孩,因为被网爆自杀了,九弥娱乐也牵扯在了其中。” 张丁远听到自杀两个字时,脸都变了:“这个案子,我真的没负责,是冯子龙,是冯子龙他说,不能因为个别人承受压力大,就打掉我们南城的优秀企业。” “所以,这也是个冤案。”秦晚的声音不高,却直抵心底:“操纵水军以造谣攻击他人来获取利益,本就是法情不容的,你们却在这个案件里,对九弥娱乐进行了包庇!” 张丁远贪财却没想过贪这样的财,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九弥娱乐是怎么运作的。 女孩只不过是随手发了个动态,他们看女孩长的好看,就开始自导自演,造女孩的黄谣,从而来换取流量和热度。 他们写公众号,分析女孩什么心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爆!晚姐背后, 薛宛如后悔的肠子青了! 只要跟女孩有关的文章,视频,但凡转发点击,他们都赚钱。 议论女孩,关注女孩,骂女孩的人越多,他们赚的越多。 这对谁来说都是无妄之灾。 草莓朵朵告了他们诽谤,但没有用。 水军公司,要想把真实ID查出来,本身就不现实。 再加上法不责众,当时骂女孩的人太多了。 最后草莓朵朵崩溃了,说我是不是死了,你们才相信我! 九弥公司又抓住了这一波流量,使劲造谣。 “这样嚷嚷着要死的人都不会死。” “受不了装的呗。” “你去死试试啊。” 诸如此类的言论,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女孩。 父母失去了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 九弥公司却能从中赚的盆满钵满,全身而退! 张丁远把来龙去脉说完,陆捷都坐不住了,他狠狠的看着对方:“这样的蛇蝎公司,你们叫它优秀企业!” 郝主任气的也有些发抖,他共情能力强,眼都有些发烫:“那女孩有什么错!你给我说!” 张丁远缩成了一团。 秦晚眼眸漆黑:“你们这次联合九弥娱乐,就是想和上次一样,也让我死于舆论之口。” “什么!”郝主任脑袋都要充血了! 张丁远也有些傻,立刻否认:“没有!上一次的事已经让我好几个月都睡不好觉了,这一次绝对没有!” “是么?”秦晚漫不经心:“我直播间因为恶意投诉被封过,投诉造谣我的人,就是九弥娱乐的经理,杨一帆。” “你!张丁远!”郝主任真想挠人! 张丁远惊慌摇头:“我没做,我真没做,我只负责抓你,我……” 秦晚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了。 不过,到现在也算给了那位草莓朵朵一个交代。 九弥娱乐想要靠着薛氏的律师团逍遥法外? 从今天开始,不可能了。 另一边,早就被一窝端了的杨一帆,一进所里就要见冯子龙。 但所和所之间也有不同。 抓他的这里,有一支特别行动小组,不然也不可能是便衣进行抓捕。 特别行动小组不受辖区管制,只听命与最高网安局。 杨一帆还在要求:“这里面有误会,南城最大的文娱企业就是我们九弥,我们为了南城的建设兢兢业业,更是南城有名的爱心企业,你们不能接到不明举报就抓我们进来,我需要和冯局直接谈。” 以前他这么说,审他的人,都要好好想一想,他能不能得罪。 谁知道这一次,对方那人竟一笑,非常年轻,腰间别了把枪,眼角有道疤:“别着急,你们冯局很快就会过来陪你。” 杨一帆还以为他有救了。 直到冯子龙也是被手铐铐着进来的。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双眸盯着审讯员,冷汗直冒:“冯,冯局他怎么会…” “雇你的人没告诉你吗?”那人把玩着火机,一字一顿:“你们设局抓的人里,有新上任的市秘书长” 新上任的市……是秘书长? 杨一帆不相信:“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薛宛如明明说过,她要对付的人,只是个村姑!” 村姑?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另一边,叶氏公司。 薛宛如这眼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总跳… 第二百章 薛宛如被抓,后悔! 前台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都像是不认识了她一样。 她进自家公司,还得请示。 不过总体上来说,薛宛如还是高兴的,那么大流量的直播间就要到手了,以后她闭着眼就能赚钱,这点小事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说你之前多给那丫头脸,赶她出来还给她钱,现在想想,就应该用这样的方式,让她进去她就知道,没了叶家她什么都不是。 薛宛如将咖啡杯放在了桌面上,一派的洋洋得意。 叶世昌不关心别的,只关心一件事:“你去找老太太,老太太怎么说?” “她能怎么说,当然是要救人的。”薛宛如悠哉悠哉的道:“这直播间最迟一个小时之后就会道咱们手上。” 叶世昌赶紧倒了杯茶给她:“然后呢?” “放不放人,还不是咱们说了算。”薛宛如冷哼:“案底留不留,就看去保释她的时候,那丫头什么态度,她要是还和以前一样,我们直播间都已经到手了,她就是袭警进去,老太太那里没权没势能闹出什么来。” 叶世昌犹豫道:“还是别让她坐牢,毕竟老太太要死要活的,来公司闹也不好看。” “到时候再说。”薛宛如抬着下巴:“全看咱俩心情。” 叶世昌捏着她的肩:“那直播间真能是咱们的?” “合同老太太都留下了。”薛宛如手指点了点屏幕:“现在舆论这么大,都在骂那死丫头,老太太不笨,知道这直播间她再留着也没用,名声已经臭了。” 叶世昌拧眉:“那我们接手会不会有影响?” “有九弥娱乐帮我们运作,你放心,他们玩舆论是一把好手。”薛宛如打着小九九:“你看,现在直播间被骂的这么狠,这就是天然的流量啊,等到我们明天一开播,网友们发现主播换人了,换的还是赫赫有名的医学世家向家,这多么大一个反转。” “网友们就喜欢看这个。”薛宛如喝了口茶,很有自信:“到时候我们只要把责任全都推到那丫头身上,表现出我们的专业性和对她的不满,一切都好解决。” 叶世昌不懂网络这一块,但有向家在,那肯定没问题:“还得是老婆你啊,脑子聪明!” “那是。”薛宛如心情好,神态飞扬:“我们现在只需要等着庆祝就行。”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办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那声音毫无预兆,甚至让人听了心惊! “谁啊,这个时候打办公室电话。”薛宛如有些不太高兴被打扰。 她正轻拍着胸口,就见接电话的叶世昌,原本笑着的脸僵了下去:“你说什么?” “叶总,公安和工商的人都来了,现在正在往您的办公室去。”前台说的很急,听得出来她是在赶时间汇报:“人应该已经被李特助带到楼上了,您和夫人……” 还没等前台把话说完。 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门开了! 两个公安两个工商的,都站在那。 李特助在旁边,脸色极白! 第二百零一章 后悔吗?晚了! 叶世昌见状,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没拿住。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工商和公安的人都来! 他强装镇定的上前:“同志,你们……” 公安避开他,直接对着薛宛如出示了证件。 “薛宛如是吗?” “是。” “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薛宛如以为他说的是秦晚那件事,之前张所就说过,流程上肯定是会有人来找她一趟。 所以她并不担心,反而很轻松:“是张所让你们来的吧,来来都先坐下喝杯茶,这次的事辛苦你们了,如果不是你……” “去了所里,再说案情。”公安一脸严肃:“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 薛宛如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咱们是南江区派出所吗?” 公安没否认,同样也回答,只动手带人。 薛宛如心里慌了,回头去看叶世昌。 叶世昌已经被工商的拦下了:“有些账目,我们需要查一下。” 薛宛如一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反正有张所在都好说。 等到她真的坐上警车,她才发现哪哪都不对。 这不像是之前说好了的,通知她去保释人,更像是她是个嫌疑犯! 薛宛如的心开始凉了,大喊着:“我要见张所,我要找律师。” 车门已经关上了。 就在商业区中心地带,众目睽睽之下,从叶氏出来,被压上的警车。 高端写字楼里,不止是只有叶家一个公司,包括叶氏的合作商也在其中。 叶总夫人被抓走的事,不到三分钟就传开了! 偌大的写字楼,大大小小二十几个公司,都在聊这件事。 网络的传播速度很快,尤其是八卦。 叶世昌还没有解决完工商这边的事,合作公司那边就打来的电话,质疑他是不是有风险问题。 包括之前已经联系好了的小资方,也在打电话。 “叶总,你也没必要再瞒我们了,你夫人被抓走的事,现在整个南城商圈都知道。” “到底是因为什么!” 叶世昌眼珠一转,想起薛宛如之前说的话,张开就道:“我夫人本身没有任何问题,这一点可以放心,都是我们之前那个养女,非要搞医疗直播,现在被抓进去了,我夫人只是去配合调查。” “对,没有任何风险,李总你放心,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们和那个丫头已经没关系了,是,她影响不到我们。” “当然,有结果了,我司会第一时间发公告出来,您放心。” 这样的解释,暂时安抚住了一些小公司。 但工商这边,却查的他没完没了。 叶氏内部原本就有问题,叶世昌非常担心他们会查出点什么来,薛宛如那边根本就顾不上,只叮嘱了让律师跟着。 两夫妻心里还是有底的,再坏的情况,也就是把那死丫头逼急了,她把叶氏爆了出来。 但有张所在,一切都好摆平。 就是工商这边,要怎么避开。 叶世昌满心的算计,却不成想,薛宛如一到所里,就开始慌了。 她曾经认识的人,一个都不在。 这也就算了,重点是她认识的那个协警,为什么会被拷在审讯室里! 第二百零二章 你知不知道那是谁!后悔! 薛宛如也是隔着玻璃看见的。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走路都不稳了,想要再看仔细点。 带她进来的两个公安,根本不让她乱瞄,直接将她带进了另外一间审讯里! 咔的一声响,将她扣在了审讯椅上。 此时的薛宛如一张脸彻底白了,嘴里却还在坚持一件事:“我要见张所。” 她见识过这里面的东西。 “张所不来,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没想到公安在这方面,竟然会通融。 他们先是抬眸看了监控一眼,像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指示。 “见张所还不简单,让她见。” 随着房门的关上。 一种没由来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薛宛如安慰自己,没事,只要张所来了,一切都好摆平。 再不济还有冯局,冯局总要给薛家一个面子。 可当公安再次出现时。 薛宛如的脸瞬间白了! 因为张所是被铐着带进来的! “张所,您……” 张丁远一见到她,还没等薛宛如开口,就恨不得上前掐死她! “薛宛如!你把我害惨了!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她没背景,就是个乡下人,不会搞出大事来,就吓唬一下她,让她出出血!” 张丁远伸着脖子怒吼:“你为什么要联系水军公司!你说!” “你是想让我也跟着你一起死吗!” 张丁远已经被审了三个小时了,情绪本来就到了临界点。 现在见了薛宛如更是双眼腥红,都是这个女人害的他! 如果不是公安按着他,他绝对冲过去,给薛宛如一拳! 薛宛如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是傻的。 她以为张丁远会像以前一样,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好了,她只需要交点钱看,想怎么让那丫头道歉,就怎么让她道歉。 可现在,她的靠山,已经塌了。 她惊慌失措着:“冯局,我找冯局,我是薛家人!” “你找冯局?哈哈哈哈哈!”张丁远想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恶狠狠的看着她:“你找你祖宗都没用!” “你说他们只是乡下来的穷亲戚!薛宛如!你是眼瞎还是太蠢!京市来的市委秘书你都不知道!” 市委秘书? 京市来的? 薛宛如越听心沉的越厉害,她呼吸都变了。 这怎么可能! “你,你说谁是京市来的?” 薛宛如摇晃着身形,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张丁远就像个疯狗一般,逮住谁咬谁:“你以为的那些被抓来的穷亲戚,是工商的郝主任和新上任的是市委秘书,薛宛如,我告诉你,我没了,你也别想好过!” “这次,薛家也保不住你!” 比起别人来,张丁远更恨的是薛宛如这个蠢妇! 薛宛如这一次是真的瘫了。 “怎么会,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呐呐自语着:“市委秘书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小破胡同里……一定是冒充的,对,他们一定是冒充的!” “你真的是蠢到无可救药了。”张丁远咬牙。 薛宛如摇的头发都乱了,她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市委秘书会出现在那! 审讯室外。 律师一开始还在等着,想要看看从哪个方面入手,能尽快的把事情摆平。 第二百零三 大反转! 毕竟他只负责叶氏经济方面的诉讼,叶夫人这边,也只是叶总开口了,附带的来看一下。 可当他得知案件之后,他立刻放弃了。 不止是礼貌的和公安道了别,还马上给律所去了电话,告诉其他合伙人,必须在第一时间和叶氏解绑。 “不止是商业行为那么简单。” “把整个叶氏拿来都堵不上这次的事。” “叶夫人,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具体的我不能说……” 往往一个律所的态度就是风向。 只是这个风向还没有彻底刮起来。 叶世昌那边也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他看来,拿下直播间才是至关重要的。 工商这边还没查完,他就躲去了卫生间给老太太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内容,无非就是威胁。 再不签字,肯定会让秦晚付出代价。 “妈,你也多看看网友们说的,你觉得你和那丫头还有救吗?” 这一句话直戳心窝。 依心堂,叶奶奶坐在木制药桶旁边,挂断电话之后,手都发抖。 张婶还在她旁边陪着她,叶奶奶以前是一个不会注意手机的人,现在却不断的刷着页面。 舆论以一种难以抵抗之势,席卷而来,仿佛能将她淹没一样。 【主播这肯定是没了。】 【医死人就要偿命,她倒好,居然敢不配合执法!】 【主播当时没不配合执法吧,直播的时候我在,那两个协警确实有问题。】 【真是搞笑,协警能有什么问题,一些粉丝为了护住,都敢造谣人民英雄了?】 【这主播要是不重判,天理不容!】 【视频我看了,那大妈太可怜,孙子都昏迷了。】 【所以主播该死!不是说了吗,她在学校都作弊!在网上估计更会造假!之前那些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病情,绝对是演的!】 【剧本而已,现在翻车了,活该!】 【这样的人渣主播怎么还不被封啊?平台你在搞什么!】 恶评太多,怎么删都删不过来。 作为依心堂的房管,007承受着很大压力。 医疗赛道这边的另外一个同事,海主管并不知道殷董的存在。 已经警告过他三次了,让他封掉这个直播间。 “你签的主播犯了错,难道还让平台的其他主播,替你一起承担?” “这个依心堂刚出来我就不喜欢。” “它那个打赏太假了,尤其是那个圣皇,假的一样!” “连数据都是刷,这样的主播你留着它干什么!” 管理员007被老总们提醒过,不能透露殷董的身份。 会议上,他只能靠着自己的话语权,坚持不动依心堂。 海主管冷笑:“出了问题,你自己离职!” 管理员007咬牙:“我等官方通告。” 海主管没在说话,他想着出了问题也好。 007在,总是会分走他一些权利。 到时候007不在了,医疗这个赛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管理员007一直在尝试联系海外。 终于,殷董那边的电话打通了。 他把来龙去脉说了之后。 那边的声音瞬间就冷了…… 第二百零四章 殷少为晚姐出头,我那柔弱的女友 独一从来没有见过脸色这么冰寒的少爷。 在接到电话那一刻起,他的眸底就卷起了暴风雨般的冷沉。 当他走到车身旁时,周遭的空气都裹满了寒意。 人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不敢听,他只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随行人员都觉得心里发颤。 国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向深不可测的boss,眼里都有了薄戾。 这通电话,殷无离讲了整整十几分钟。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靠近,隔着雨幕都能察觉出那语气里的压迫感。 挂了OO7的电话之后。 殷无离给南城杨副市打了一个电话。 杨副市现在人还在所里,越调查心里怒气越甚。 直到看见殷无离的来电,他胸腔更压的慌,多少有些心虚。 殷无离也很直接,言语礼貌:“很抱歉,这时候打扰杨副市,只是我收到一些消息,心里有些疑问想要请教杨副市,假如公职人员接职务之便,设计陷害我女朋友,杨副市那边打算如何处理。” “我离开南城时之所以会拜托杨副市,并不是想让您特殊照顾她。” “只是她小小年纪养家不易,希望她的路能走顺一点。” “现在我听说,我女朋友很有可能会被判重罪?” 如果殷无离像那些世家子弟,来势汹汹。 杨副市或许没有这么重的内疚感。 明明是兴师问罪,偏偏他不动神色,陈述事实,又提到了那小姑娘的家境。 现在杨副市一听这话,真恨不得把冯子龙之流拿出来祭天! 原则上是不可以透露案件大概的。 但殷家这位和里面的小姑娘关系匪浅。 杨副市就没瞒着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包括被抓的人里还有市委秘书,现在之所以没有出声明,是因为牵扯出了另外一件“网爆”案,秦晚作为证据收集人,正在和特殊行动小组那边进行最后的收网行动。 “她?特殊行动小组?” 殷无离眸色深了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副市声音压低:“这个小姑娘真是了不起,被审时波澜不惊,自己手里还攥着这么一个大招,绝顶聪明。” “也不能因为内人聪明,杨副市就忽略她是弱势群体。”殷无离指尖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声音不冷不热:“各地都讲究圈子,她没人没背景,再不聪明点,进了你们所里恐怕早就被扒一层皮了,怎么可能还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的站着。” 这话说的,就像个软钉子,不锋利却刺骨。 扎的杨副市完全没脾气,还自行惭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小姑娘一个交代。” “确实要有交代。”殷无离一双黑透了的眸,深邃暗幽:“只是这次的交代和以往不同,杨副市应该也注意到了网上的舆论。” 提到这点,杨副市也知道,这个案子如果在公关方面处理不好。 就算小姑娘是清白的,恐怕也会被毁了。 毕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殷无离看他也在深思,开口说出了这次通话的最终目的:“我需要杨副市先出示一个案情说明,接下来的事,由殷氏来做。” 第二百零五章 这是捅破了天啊,大反转! 杨副市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种大规模的舆论,确实需要懂得人去做。 和殷无离达成了某种默契…… 于此同时,直播平台公司总部。 如今的007已经有底气了。 他这事至关重要,越过了海主管,直接对接的平台几位老总。 老总们谁敢说个不字,那可是殷董下的命令。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随着网上的负评越来越多,叶世昌也就越十拿九稳,老太太肯定熬不过,一定会联系他。 确实有很多营销号在带节奏。 九弥娱乐留下的那些信息,足够他们狂欢的。 营销号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吗?不简单。 只不过这件事有热度,肯定都要来分一波羹。 有网友说。 【等着吧,很快平台就会出个声明,封掉依心堂这个直播间。】 【这件事太恶劣,不处理不好交代。】 【有什么交代的,支持平台直接封杀不良主播!】 要求关闭直播间的言论越来越多。 叶奶奶对网上的事不懂。 可这一幕,和当时她的经历极其相似。 只不过是从现实换到了网上。 本质没变,能压碎一个人。 甚至还有网友说。 【有谁知道主播的信息?曝光她!】 看到这一句时,叶奶奶确实慌了。 依心堂被封都没关系,她甚至可以不行医了。 但小晚那孩子,她一定要保住! 也有人试图讲理,比如大院里的退休领导们。 【爱民梁:看过事件全过程,在还没出结果之前,劝大家冷静。】 可偏偏没人听这个道理。 甚至还有网友怼道。 【这个爱民梁一看就是个小号,还是女主播的粉丝,洗白的方式也太low了一点。】 【你是谁啊,劝我们冷静?她这可是袭警!】 【用个小号来洗白,有本事上大号!】 梁老作为一个对华国有着杰出贡献的英雄。 还从来都没有这么被人怼过。 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随波逐流,戾气冲天。 他们好像恨不得置小晚与死地一样。 爱民小区的老领导们见状,那叫一个气! 把各自的学生,都领出来训了一顿! “你们现在和我说不好解决!” “你们就这么任由舆论发展?” 梁老却嗅出了什么,沉稳又冷静:“都别急,在等等。” "等什么?"其他人着急的很:“在等下去,小晚就真被他们害死了!” “老余都是你,当初推什么冯子龙!你看看他现在!就是人民的蛀虫!” 老余根本不敢抬头:“我那不是……以前眼瞎。” “你要是敢给那个姓冯的说话,以后别和我们一起打牌了!”张教授脾气火爆:“你看看小晚被骂的多惨!” 老余咬牙:“我帮他说话?张教授你可以指责我,但不能侮辱我,这样的人渣就应该进去!” 南城各个口的负责人,几乎都被自家老领导找了一顿。 他们谁都搞不懂,叶家不过是个小世家,这是捅了领导窝了吗? 另一边依心堂,叶奶奶手抖着,最终做了个决定,就在她正要签字的时候。 突的,张婶拿着手机大叫了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 舆论大反转,主播对不起! “我的神啊!这是站小晚这边的意思吧!” 张婶说着,激动的将平台页面划开:“老叶,你看!这个头条推送!” 叶奶奶将笔放下,连忙带上了老花镜。 那是一条有直播平台官方出来的声明。 内容简洁明了,却震慑有力。 “关于近期有关诋毁我司平台依心堂主播的言论,我司已经一一对涉事营销号发去了律师函,保留并且追究,任何对依心堂主播造成的污蔑和诽谤。” “我司秉着一切合法合规原则,承诺广大群众,我司主播没任何违规记录,均系水军恶意投诉,煽动,对此我司也将追究到底!” “另外,我司仅代表我司负责人态度,希望网清盛宴,让医者医人,病者有医。” 这段声明一出,立刻掀起了一片热潮! 【不可置信!平台居然还在保她?】 【平台的态度会不会太刚了点?】 【你们看最后那句话,我司仅代表我司负责人的态度,希望网清盛宴,让医者医人,病者有医,这也写的太好了吧!莫名好感动!】 【平台在公关上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主播袭警是事实吧!】 【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平台肯定比我们知道的要多。】 【就是看这主播赚钱不想封呗,顶风作案。】 【坐等官方通报打平台的脸。】 【不对啊,你们没觉得营销号们这次异常安静吗?】 【确实,平时收到律师函什么的,他们只会更阴阳怪气才对……】 营销号们敢阴阳怪气吗! 根本不敢! 其中一个一直靠扒别人隐私为乐,经常和九弥娱乐合作的营销号就爱吃瓜已经傻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平台发给他的律师函。 是殷氏集团! 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殷氏! 谁能,谁又敢惹! 更何况对方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才会这样操作。 都说薛家的律师团所向无敌,那是他们不敢碰上殷氏! 就爱吃瓜已经傻了,他连忙撤掉了所有有关依心堂不好的煽动视频。 然而已经晚了。 下一秒,网警就找到了他,要求他配合调查。 就爱吃瓜有经验,说自己是初犯,不懂这就是网爆,让网警同志们看在他上有老下有小,就饶了他这一次。 就爱吃瓜想的是,他注销了账号,总不能还继续告他吧。 难成想,网警态度严肃,让他立刻配合。 网民们是不知道营销号们怎么了。 就连一些营销号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造几句谣。 可就在平台发出声明之后的三分钟后。 公安官网出了公告! 【家人们!都来官网看!】 网友们想的是,官方一定会狠狠的打平台的脸。 然而当他们兴奋的点开那个公告时,打字的手骤然停了! 官方公告是这么写的。 “有关某网络平台主播案件,属污蔑案件,举报人为薛宛如雇佣,特意挑在主播直播时出现,为的就是造成主播名誉受损。” “由于案件牵扯人员过多,目前不便透露细节。” 第二百零七章 叶世昌后悔了!依心堂爆火! “针对公职人员违规抓人,我们将一查到底,给公众一个交代,还依心堂一个清白。” 如果说公安官网上像之前一样,简单的做个公告。 或许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在这个公告出来之前,直播平台先发了份声明。 这样势必会引起巨大的议论,无论是好还是坏,大家都会自发的去等官方给答案。 所以这个公告一出来,全网都炸了! 【违规抓人?】 【我早说过主播是被冤枉的,当时我就在直播间,流程都不对。】 【我为我骂过主播道歉!】 【可我想不通,协警为什么要违规抓人啊?】 【看起来像是有人花了钱,要把主播这事弄成铁案,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还没等网友们问这是什么意思。 公安官网上又出现了一个通报。 “经查,原南江区派出所所长张丁远,长期滥用职权,行贿受贿,造下冤案20余起,是此次案件的主谋之一,现已移交上级处理。” “经查,原南城公……“ 这通报一出。 网上的热度更甚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吃个网络主播的瓜,居然能牵扯出这样的贪腐大案! 南城上上下下都在震动! 曾经和张丁远以及冯子龙交好的人,现在是有多远就想躲多远!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这次是提到了铁板! 只是他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一个主播,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张婶指着手机:“老叶我说什么来着!好人有好报!小晚肯定没事!” 叶奶奶也看到了那条通报,松口气的同时,装好了手上的合同书,这些都是证据。 “对不起依心堂”和”薛宛如是谁"两大话题,直接冲上了热门首页! 这时候,恰逢有知情人爆料。 【这个薛宛如我认识,南城叶氏的老板娘,赫赫有名的小三,欺辱婆婆,打骂员工那都是常有的事。】 【可恨的是这叶世昌,娶了媳妇忘了娘,自己住着爹妈赚来的大别墅,让上了年纪的叶老太太去住胡同。】 【原本叶老太太已经和他断绝母子关系了,对薛宛如这个恶儿媳,更是不想看见。】 【老太太搞个直播火了,这俩夫妻嗅着味就来了,开口就想要依心堂,老太太不给,他们还威胁老太太,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看来原来是所里有关系,不给就硬抢。】 瞬间,舆论大反转! 依心堂在这一天,红遍了大江南北! 网友们开始纷纷搜索事情原委。 一直应付工商,没时间上网的叶世昌,还在等着老太太把合同签好,送到他手里来。 他不知道的是,叶氏的对外账号,已经被冲了! 【兄弟们,就是这个公司!薛宛如她老公开的!】 【听说你就是那个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混账?】 【人渣!】 恶评蜂拥而至。 工作人员慌了,想要请示他们叶总。 资方却比他们更早联系上了叶世昌。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任何风险?” 砰! 那边重重的挂了电话。 叶世昌再打过去,资方已经把他拉黑了。 不仅如此,所有的合作方都在这时,给他发了解约信息! 第二百零八章 晚姐帅气打脸! 几乎是一夜之间。 叶氏垮了! 叶世昌常年在外塑造的虚伪形象,也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连叶氏外面都来了很多记者。 叶世昌是遮着脸,从地下溜走的,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像老鼠一样躲在车上,看着网上的讯息,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开始到处托关系找人。 没有用,谁都不回他。 最后还是一个亲戚偷偷告诉他。 “你老婆这事,是杨副市的意思。” 杨副市? 叶世昌的腿软了,手机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坐在审讯室里的薛宛如更是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平时两口子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眼高于顶,认为像秦晚这样的社会底层人,只要稍微压一压,就能让她交出直播间,滚出南城。 谁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撞上了市委秘书这座大山。 单是听着那些罪行,薛宛如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被带出来的时候,刚好能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秦晚。 薛宛如的眼里有恨,咬着牙,坚持认为那死丫头只是运气好。 如果不是市委秘书横插一脚,她要做的事就成了! 薛宛如的自大和愚蠢,叫人看了都觉得好笑。 在场的也只有她觉得是运气。 久浸官场的陆捷经由这么一件事,就看出了秦晚的不凡。 她说自己略懂网络,这个略懂一出手,就端了两个大案。 一是贪腐,二是人命。 九弥娱乐的罪证被她查了个底朝天。 当“草莓朵朵”的事件被公布时。 无数网友不寒而栗。 那手段阴毒的让人看了都害怕 。 【这九弥娱乐真该死!】 【愿世间没有冤案。】 【愿草莓朵朵还有来生。】 这时,一条留言备显瞩目。 【朵朵你看到了吗,大家都相信你了。】 说话的是草莓朵朵的父母。 他们告了整整107天,从初级法院到中级法院,对方的律师太厉害。 厉害到他们说什么,都是无理取闹,都是为了赚死人钱。 今天,终于有人能正面这个问题了。 他们的女儿,死的冤! 夫妻俩都上了年纪,也是朵朵出事之后,他们才学会的“网络”。 老两口虽然没见过“依心堂”这位主播,但他们心里清楚,一天前给他们送证据,帮他们找律师的好心人,就是她! 沉冤得雪,不止是对冤死的人重要,对活着的人同样重要。 这一次就算是薛氏的律师团,也不敢再打这个案子。 薛氏那边速度很快,直接和九弥做了切割。 甚至自毁下属,向更高法院提供了九弥的证据,以此来保全自己。 薛氏确实没有被查出有任何问题。 再加上动作利落果断,就连陆捷也不能说查就查他们。 毕竟是上市集团,还在京市。 对于这样的结果,秦晚倒不觉得意外,薛家能在京市跃进世家之位,足以看出来这背后有人在指点。 单凭一个南城的小错误,就能拔掉薛家,不太可能。 但断它一只左臂,还是轻轻松松。 秦晚单手抄兜,低眸咬着果糖,眼角下泪痣妖凉。 谁都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第二百零九章 接单夸自己,殷氏下的单,甜 没了九弥娱乐这个宣发口,薛氏难道不难受? 当然难受。 这事连久不露面的薛家老太爷都发了话。 “以后一些旁支,能断就断。” 没有薛家捞的薛宛如完了。 原本陆捷过来就是要撬开南城的口子,如今这一案成名。 京市那边的风向,自然也就会跟着变化。 薛老太爷坐在书房里,一双浑浊的老眼看向底下的人:“我说过什么,别让陆捷在南城做出业绩来,你是当耳旁风听了?” “爸,我……” 薛老太爷抬手:“南城不能丢,只损失一个九弥不算什么,但陆捷绝不能再有功绩,这也是褚老的意思。” “爸,你放心,这次只是意外。” 薛老爷子看着手机上的直播间,眼睛微眯:“去查查叶依梅身边的那丫头,她这运气好的不正常,如果真有什么,早点解决。” “是!” 对秦晚来说,她不怕有人查。 暗网联盟又不是摆设。 薛家一动,她那就收到了信息。 顺便还有一条:“老大,查到了,这次在网上帮你的,是殷氏。” 殷氏? 秦晚确实有些意外,眉头挑了挑。 殷家那位太子爷对即将要合作的对象,这么大方? “老大,殷氏还找了我们,付了八百万定金,让我们写通稿夸你。” 秦晚手指停了一下,回复:“钱呢?” “还没收,这单子太诡异。” 花钱让他们写通告夸自己的老大? 咳!他们倒是也能做出来,就是太不要脸。 秦晚嗯了一声:“退回去。” “这样会不会让殷氏觉得我们不给他们面子?毕竟是友军。” 秦晚看后,考虑了几秒:“打个半价,告诉对方已经夸了。” “…是!”这钱来的真容易。 此时,真相大白。 网上的人都在盼着老大早点开播,还用夸? 完全不用,全是自来粉。 再加上草莓朵朵父母的那段感谢,依心堂俨然成了最受网友们喜爱的直播间。 如果说以前依心堂是大火,那现在它几乎成了平台的断层流量。 对着007咄咄逼人的海主管闭了嘴。 不仅如此,海主管甚至被叫去了办公室,让他以后行事注意点。 不能看007签的主播火,就刻意打压。 真想做,也要悄悄的做。 这边的负责人和海主管是一个利益链的。 话说的也明白:“你把心思放一放,好好研究下今年的十大主播名额,有没有你想捧得主播,这里面可是能捞不少钱。” 海主管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悟了:“我这就去安排…” 网上的热度依旧没退。 叶家出了这么大的事。 圈子里都在传。 向家原本就不满意叶瑶瑶,这时直接联系了还在京市读书的向子辰。 向子辰一脸莫名其妙:“妈,我是不会和瑶瑶分手的,你不明白瑶瑶有多厉害,她现在可是在给秦家秦老爷子治病。” “那你晓不晓得她妈被抓了,还得进去坐牢!” 向子辰脸色骤变:“薛阿姨被抓了?” “不仅如此,叶氏也会倒闭,你叶叔叔现在四处找买家呢,那破公司根本没人要。” 向子辰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叶家就是个大窟窿填不满,你可别犯傻。” 向子辰犹豫了:“我考虑考虑。” 此时跟着云婶的叶瑶瑶还不知道,她一向引以为豪的叶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第二百一十章 去求秦晚,还有的救! 看守所的薛宛如还在等着家里人来救她。 望眼欲穿的看着牢门口,直到她的案子被定性。 叶世昌才被允许在有陪审的情况下来见她一面。 救薛宛如是不可能了,就连叶世昌自己现在都有点自身难保。 唯有薛宛如还认不清局势,握着铁杆,声嘶力竭:“世昌你一定要给我找最好的律师,我不服!” 叶世昌胡茬都冒出来了,让她冷静点。 薛宛如还在嘴硬:“我怎么冷静?现在要被判刑的人是我!” 叶世昌声音压低:“不然你想怎么样,被抓的人里有新任秘书!” “你继续往上报,就说老太太治死过人。”薛宛如已经疯了:“这是事实!” 叶世昌真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你少说两句。” “为什么少说?就算我运气不好,栽了跟斗,那俩穷酸也别想好到哪里去。”薛娃如冷笑:“网友们不会放过她们的,依心堂的名声已经臭了!” 叶世昌怒吼:“臭了不是依心堂,是咱们!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是怎么说你和我的!你,惯三,我,人渣!” 薛宛如傻了:“什么意思?” “九弥娱乐的杨一帆被抓了,你做的那些事,全都被网友扒出来了。”叶世昌痛苦的抱着头:“我当时就说过你,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你不听,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听到这,薛宛如慌的肺都要炸了。 后面叶世昌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清。 九弥娱乐,一直以来都是薛家最看重的公司之一。 薛宛如之前之所以那么有底气,就是因为在她心目中,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动的了九弥,即便是新任秘书也要想想京市那边给的压力。 可现在,居然连九弥都没保住? 薛宛如抓紧了铁杆:“你去联系薛家,他们一定……” “没用了。”叶世昌看着她:“我咨询过律师,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求小晚原谅,这样你还能减刑。” 薛宛如嘶叫:“你让我去求那个死丫头!你还不如杀了我!” “你不去,我去。”叶世昌眼睛通红:“我得保住公司。” 说完这句,他就站了起来,连再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薛宛如急急的喊:“世昌,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世昌!” 叶世昌恨不得没娶过这么一个蠢女人,又怎么可能不和她做切割。 等到大门关上,无尽黑暗袭来,薛宛如逐渐明白了她丈夫的意思。 她慌了,安慰自己没关系。 瑶瑶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来救她。 那死丫头她搞不定,瑶瑶肯定能搞定。 他们瑶瑶可是高材生,一定会有办法! 薛宛如头发乱着,自言自语,显然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对于痛打流水狗这种事,秦晚不感兴趣,她提供完九弥娱乐的犯罪证据,刚一出来就给柳辉去了一个电话。 “叶氏那边可以扫尾收网了。” 秦晚低头咬了颗果糖,声音很淡。 柳辉却异常兴奋:“这一下,叶世昌估计得破产。” 第二百二十一章 晚姐出手,叶氏倒闭, “他可以再考虑考虑。”秦晚站在路灯下,黑色夹克,长腿细腰:“我们不勉强人。” 柳辉大笑:“进去和破产,他没得考虑,老大还是你绝!” “他应得的。”秦晚缓缓勾唇:“给过他机会。” 不珍惜,怪谁? 三番两次的找不痛快,还牵扯到了奶奶。 秦晚从不是有仇不报的性格。 叶世昌得庆幸,他流的是叶家的血,不然现在进去的,会多他一个。 老太太那,叶世昌肯定是第一个去的。 他想着像以前一样,跪一跪哭一哭,老太太总不会见死不救。 可这次,依心堂连门都没开。 叶奶奶就坐在后院,手上抚着老伴儿留下的手镯:“瑞华,我们的这个儿子,他从小就不争气,那时候你说给他点时间,我总想着就这样吧,受欺负就受欺负,反正我也是个快死的,可他害人啊!” 叶奶奶摸了把泪:“我开口,小晚肯定会放了他,但我不能让小晚受委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瑞华,你和我都错了,他心都不正了,还怎么救!” “救不回来了…” 门外,叶世昌见怎么哭都没用。 他开始破口大骂:“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心硬的妈!当初你就该和我爸一起去死!” 叶世昌算是看透了,老太太根本指望不上。 这套宅子他要不回来,就得拿公司出去抵账。 他不想沦落到那种地步,成为整个南城的笑柄! 叶世昌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佣人见了,赶紧上前,帮他把公文包拿了过去。 在加上这月的工资迟迟不发,都已经延后半个月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夫人被抓进去了。 佣人有些慌,没忍住就提了一句:“叶总,您看,我们的工资,您什么时候给我们结,实在是家里缺钱,等米下锅。” 叶世昌好面子,明明几张卡都被停了。 听到佣人说的,他还是挥了挥手:“你明天找下公司刘会计。” “是。”佣人这才有了笑模样,宽慰着叶世昌:“叶总,您也放宽心,还有瑶瑶小姐在呢,瑶瑶小姐刚才还来了电话,说她在京市救治了一个大人物,等着您回电呢。” 叶世昌死灰一般的眼骤亮:“瑶瑶真是这么说的?” “嗯,瑶瑶小姐联系不到您和夫人,就打来了家里。”佣人正说着。 那边叶世昌已经在回拨电话了… 京市,一环别墅,大院魏家。 叶瑶瑶就坐在那里面,学着魏夫人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像是在硬融圈子。 魏家大小姐忍不住笑了。 魏夫人却说了她一句:“音儿,叶医生可是治好你祖父,不许无礼。” 魏家大小姐觉得无趣,走了。 魏夫人仪态万千:“叶医生你别见怪,音儿被我宠坏了,倒是叶医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医术,真叫人佩服。” 叶瑶瑶红着脸摇头,像是谦逊。 这一点魏夫人是看不上的,但凡名家哪有她这么小家子气的。 但对方的医术确实让他们开了眼。 老爷子是突发的心梗,又有病史在,差点就救不回来。 这叶医生随便扎了几针,老爷子就好了,实在神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叶瑶瑶知道了直播间,露出了真面目! 魏夫人怎么能不高看叶瑶瑶一眼:“还是云婶会带人。” “我和瑶瑶也是投了缘。”云婶亲昵的拍着叶瑶瑶的手:“来的路上,她还谦虚呢,说自己还没毕业,不好医人,现在看来,真是厉害。” 叶瑶瑶不会承认,她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魏老爷子是突然发病的,云婶上来就说她能治人。 把她架在了那里,她不好不治。 好在她随身带着从叶家偷拿出来的医书。 叶瑶瑶想着薛宛如说过,叶老太太有医术。 对方不可能什么都不会,这医书一翻就知道年代久远,肯定大有用处。 只是叶瑶瑶一直看不懂那上面潦草的字迹,就差不多按着上面去施针。 没想到她那两针下去,魏老爷子真就醒了! 魏家,那可是上面有人的四大世家。 在京市的地位,比薛家还要高! 叶瑶瑶心里正为攀上这个高枝而高兴。 那边魏夫人就又问:“不知叶医生的父母是干什么的,能教出你这么优秀的女儿。” 这是在打听家境。 叶瑶瑶当然听得懂,好在叶家是南城有钱人,不像是山里那两个根本拿不出手:“我父母也是经商的,就在…” 还没等她说完,手上的电话就响了。 魏夫人示意她先接。 叶瑶瑶笑着说了一声:“是家父。” 就站起身来,走到了一旁。 还没等她开口。 那边就急急的传来一道低音:“瑶瑶,你妈妈被抓进去了,恐怕要判刑。” 什么? 叶瑶瑶脸上的笑意凝了。 她硬撑着,才不至于在魏家失态。 可叶世昌那边还在继续:“公司也因为你妈的事受到了牵连,你还是抽时间回来一趟吧。” “爸,我这里走不开。”开玩笑,她刚搭上魏家,在京市扎下脚跟,她怎么可能会回去。 叶世昌拧眉:“瑶瑶…” “爸,我还在外面,等我回宿舍了,再打给你。” 说完,叶瑶瑶就挂了电话。 她不想让魏夫人看出任何异样来。 魏夫人哪是那么好糊弄的,挑了下眉:“家里有事?” “没有,没有。”叶瑶瑶立刻否认。 魏夫人也没在细问。 累了一天,她也乏了。 又说了几句话,就让司机把叶瑶瑶送回了学校。 中途的时候云婶还在嘱咐叶瑶瑶,以后一定要好好结交魏家。 叶瑶瑶心不在焉的应着,手指不断的刷着手机页面。 越看,她的脸色越难看。 直到她打开依心堂那个直播间,看到上面的粉丝数,788万。 热度还在持续网上涨时。 叶瑶瑶只觉得耳鸣心慌。 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弄的直播间? 还有了这么多粉丝? 这么重要的事,她爸居然没有告诉她! 说什么你妈被抓了,这些屁话! 还用说这些吗?这直播间多大的流量!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做的肮脏事了! 那个人只会借着这次的机会,更加的火! 她临走时怎么和薛宛如说的,她说让她盯着那个人,有什么异样就告诉她! 结果,什么消息都不给她,那人还是挡都挡不住的起飞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没人救薛宛如,一家子活该! 薛宛如的蠢,害死了她自己,也影响到了她! 不行! 叶家已经走到头了,她不能让薛宛如的事再连累到她! 叶瑶瑶一下车,就给叶世昌回了电话。 她的声音很冷:“那直播间到底是我奶奶做起来的,还是秦晚做起来的?” 叶世昌从来都没有见过乖女儿这样的一面。 不知为何,他有心凉。 却也只能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你奶奶吧,我也不清楚,我知道这个直播间的时候,它已经火了。” 叶瑶瑶压着怒意:“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在网上直播和乞讨有什么两样,我和你妈一开始都没拿着当回事。” 叶瑶瑶有些抓狂:“现在是网络时代!你不知道吗!” 叶世昌还从来都没被小辈这么训过,面上也有了不快:“瑶瑶!你听听你什么语气!” 一声呵斥,让叶瑶瑶想起了现在的零花钱,还得叶家付。 她态度跟着柔和了下来:“爸,我也是着急,妈她怎么能这么糊涂呢,直播间是奶奶的,有什么话她不好好说,非要抢。” 这话里已经有了埋怨的意思。 在这一点上,父女两个的看法倒是出奇的一致。 叶世昌也低声道:“你妈那边我是没办法了,惹到了上面,没人敢接这个案子,我叫人送了钱进去,估计得关个一年。” “一年……”叶瑶瑶恨不得她关上个十年,别出来再让她养着,还给她丢人! 她可不想要坐过牢的妈! 叶世昌叹气:“不说她了,你在京市怎么样,不是说救治了个大人物?是秦老爷子吗!” 叶世昌话里的试探,叶瑶瑶十分熟悉。 和山里的那俩没区别,就是想借着她捞好处! 叶瑶瑶藏了心眼:“不是秦老爷子,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后来才发现就是个普通老人,云婶的穷亲戚。” “这样……”叶世昌充满了失望,接着他话锋一转:“瑶瑶,你现在也搭上京市的人脉了,等你见了秦老爷子,你一定要给爸引荐引荐。” 叶瑶瑶爽快的答应着:“那肯定啊,爸,我不帮自己公司,帮谁去。” “还是你让我省心。”叶世昌抱怨着:“你是不知道公司现在有多难,家里的花费又……” 叶瑶瑶打断了他的话:“爸,我明天就要去秦家了,云婶说,我现在的衣服和包包都不够档次,可能需要你打点钱给我。” “打钱?”叶世昌现在自己都困难,但转念一想那是去秦家,到时候瑶瑶肯定能帮他拿到秦家的投资:“瑶瑶,你要多少,爸爸现在就给你转过去。” 叶瑶瑶话说的漂亮:“我省着点花,二十万吧。” 二十万? 这放在以前,确实不叫什么。 但现在,真是叫叶世昌肉疼! 叶世昌一咬牙,还是转了:“瑶瑶,你可千万别忘了爸爸交代你的事。” “你放心吧,爸。”叶瑶瑶嘴上应着,心里却烦的要死。 收账的手很快,她拿了钱就把叶世昌的号码放进了黑名单里。 对于薛宛如判刑的事,叶瑶瑶一点都不在乎,对方又没养过自己。 她更在意的是,依心堂到底是怎么火起来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想一想明天的考试 是靠秦晚? 还是靠老太太的医术? 这一点对叶瑶瑶来说至关重要。 叶瑶瑶心里藏着事,连向子辰的信息都没回。 她一进宿舍门,就打开了笔记本。 专门去查了秦晚的成绩。 依旧是全校后十名,没有丝毫长进。 这让叶瑶瑶彻底松了口气。 同时,她又心有不甘。 没了叶家,那人竟然还能靠老太太的直播间赚钱。 真是运气好啊。 叶瑶瑶攥紧了手,眼都是沉的。 不过无所谓了,现在的她已经结交到了魏家。 她记得上一世的魏家,深藏不露,极致荣华,是走到最后的赢家。 叶瑶瑶扬唇,就算火了又能怎么样,说到底不过是个靠人打赏才能活下去的主播。 她就不同了,以后有了魏家搭桥,就算是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市,她也都只会被人捧着,叫一声大师。 叶瑶瑶想到这,摊开了手上的医书,指尖抚过上面的字迹,眸底溢出了贪婪。 没错,叶瑶瑶有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能让她把很多人都当成跳板,往上一步步的爬。 毕竟,她能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却非常宝贵的事…… 是夜,外面下了雨。 淅淅沥沥的。 叶奶奶一直在门口等着,直到看见秦晚的影子,她才披着外衣,冲了过去。 手拍在秦晚的背上,话里话外都是担心:“你这个孩子,简直是要气死我。” 秦晚哄着老太太:“奶奶,我错了,没想到会用这么长的时间。” 在她的计划里,确实去两个小时就能解决。 奈何出现了意外。。 陆捷要查南城,她刚好是陆捷用来撕开南城的口子。 只能说一切都太巧。 “你啊,就是想法多,又不和奶奶说。”叶奶奶轻拧着她的耳朵,那力道一点都不疼:“进来吧,跨火盆吃热面。” 秦晚心道,用她的专业领域来解释,跨火盆都是封建迷信。 但在老太太面前,晚姐还是乖的,让干什么干什么。 叶奶奶端了一大碗面条过来,碗底窝着鸡蛋:“用鸡汤煮的趁热吃,等你吃完,洗个热水澡,再睡一觉。” “以后这种糟心事就再也没有了。”叶奶奶轻抚着秦晚的长发:“我乖宝儿,将来一定顺风顺水。” 秦晚忙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吃面吃的香。 药堂里,泛黄的灯光落下,晕着一层温暖。 秦晚端碗喝汤,叶奶奶一脸宠溺:“你慢点,别烫着。” 那样的细语,伴随着老人翻动药草的声音。 这大概就是秦晚不愿暴露身份,继续留在南城的原因。 只是随着依心堂的爆火,她再想隐姓埋名下去也不可能了。 柳辉能猜出是她来,别人也能。 秦晚挑了挑眉,看来药馆连锁的事,她得加快进程了。 毕竟她答应过奶奶,要把依心堂开到京市去。 叶奶奶不理她这个话茬:“你啊,先想一想明天的考试,再赚钱也不能影响你的学习,开店的事有柳总,他都和我说过了。” 秦晚笑了:“您之前不是还说那柳总像上赶着给咱们送钱的?不踏实吗?怎么又这么相信他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殷少来了电话,感情持续升温 “我一个老糊涂在这小巷子里没什么,但奶奶有了你和三七。”老太太笑道:“我总不能一直在这个小地方窝着,让你们两个娃在外面打拼。” “我得学会迈出这一步,试着去和人打交代学新东西,不能就困在这个小城里。”老太太放下筛子,面容焕发:“你奶奶还能奋斗几年呢。” “那是,奶奶风华绝代,一切才刚开始。”秦晚嗓音清澈:“以后人们都会知道,南城有位叶医师,悬壶济世。” 老太太被她逗乐了:“你这丫头,就会哄我开心。” “不是哄,是真的。”秦晚一双眼深的好看。 老太太没有再听她灌迷魂汤,收拾了碗筷让她去洗澡。 祖孙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去提叶世昌。 也没有细说今天的遭遇,就当一切都过去了。 对于老太太来说,他们小晚没出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她也听张婶说了一些消息,说是薛宛如这次粗心惹到了个大人物。 她们小晚也是沾了光。 这次的事,重塑了老太太。 她不敢想象,如果薛宛如真得手了,小晚该怎么办。 这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老太太以前想的简单,自己活自己的。 现在她不这样想了,她得变强,才能叫小晚不受委屈。 秦晚并不知道老太太的心路历程。 但老太太能从以前的事中走出来,重新进入社交圈。 这对秦晚来说,确实是件高兴的事。 所以就连洗澡时,她的嘴角都带着笑。 这份好心情一直延续到某人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手指都滞了一下。 糟了,她怎么就忘了,她那个漂亮过头的朋友。 “喂。”秦晚长发湿着,她随意用毛巾擦了几下,干脆用一根木簪全都挽了上去:“今天一直在忙,所以没回你信息。” 殷无离那边很安静,像是空气都被抽空了,随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低沉的有些犯规:“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心情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都很好。”秦晚顶着毛巾,低头咬了颗果糖:“就是你的药估计要迟两天。” 殷无离语气有些淡:“药不重要,我现在没在南城,不然……” 不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秦晚莫名猜到了,估计是不然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之类的。 “我能处理好。”下意识的,她说了这么一句。 殷无离轻笑,有些嘲弄,像是对他自己:“是啊,小神医多厉害,完全不用我。” 这是……生气了? 秦晚咬糖的动作,停了停:“你这……” “听奶奶说,你明天还要考试。”殷无离换了个话题,声音又重新变得磁性低沉,好像刚才的情绪都不存在一般:“哪科不会?” 秦晚漫不经心:“我都不会,你能现在教我?” “可以。”殷无靠在椅背上,气质清贵却不乏威严,放下钻石钢笔后,一双深邃的黑眸扫过会议桌前的几大老总,面不改色:“我刚加完班。”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两人视频 感情升温,殷少有想法 史密斯:……Boss,你真当我们不存在吗? 秦晚想了想:“确实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好,稍等。”殷无离一双眼深的漆黑,看向还在流着冷汗的男人:“你先回去,明天我要看到处理结果。” 秦晚能听见那边隐隐约约的声响。 隔着一层水雾般,清清冷冷的,压迫感十足。 和他对话的人,似是对他恭敬极了,里面还酝着惧意。 “是……总。” 什么总,秦晚没听清。 等她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的通话状态已经从语音变成了视频。 他是突然打过来的,她也没拒绝。 秦晚一向洒脱,语音和视频没什么两样。 很快,那边就出现男人此时的样子。 黑色西装,长腿半搭,像是刚开完会,他正坐在老板椅上,领带被他扯了一半,露出的苍白溢出了少见的野性,禁欲又高贵,见视频接通了,他才抬了下眸,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一张脸出奇的俊美。 “想问什么?”他侧着身形,嗓音里有股清倦,却又叫人想一听再听。 秦晚又感叹了一次美色误人,对着这张脸,和只听声音还是不同的。 血液有些不太寻常,怎么每次看到他,她都有一种收藏欲。 秦晚压了压想法,才对上他的眸。 他却避开了,绅士又清冷:“你的衣服。” 那声音略微带出了不寻常的沙哑。 衣服?秦晚低眸,扫过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这才发现刚洗完澡,T恤略微有些泛透,贴在锁骨上,确实是有点不太方便见人。 她挑了眼尾,毛巾半搭着,将头上的木簪一拔,齐腰墨发重新披了下来,散在了她的肩上,她眉目极美,巴掌小脸,肤色又白,像是清水芙蓉一般,一双眸子如碧波,看向镜头时,泪痣带着清纯乖戾,酝着东方美人的韵味。 这过程中,殷无离一直低着眸,指尖拨弄着他那串赤红佛珠,好似她这边在做什么,都影响不到他一般。 气质卓越,清华冷隽,像是个心静如水的商界大佬。 然而,他拨弄佛珠的手明显急了。 那双眼也深的不可预测。 她应该很适合穿掐腰旗袍,柔绿色的,裹在身上… “好了。”秦晚不甚在意的敲了敲手机。 那边男人才重新将视线放了回来,在看到她现在的模样时,眼神有一瞬的停顿,但很快他又恢复了自然:“嗯。” 略微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喉间发出来的,克制又低沉。 这让秦晚不由怀疑:“你是不是又没休息好,咳嗽加重了?” 殷无离忽的笑了,禁欲极致:“也只有你才会觉得我是因为咳嗽。” “什么?”秦晚没听清,把手机话筒开的大了一点。 殷无离看着她,确实喉间有些发痒,轻咳阵阵传来。 秦晚扬眉:“记得喝药。” “知道了,小神医。”殷无离的口中似带着无奈。 秦晚做事向来干脆,有话就问:“是你让殷氏帮的我?” 殷无离没否认:“嗯。” 秦晚手指敲着桌面,笑意清隽:“你和那位殷少,到底关系好到了什么地步?”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两个人的纠葛开始 殷无离手指一滞,不答反问:“怎么?” 秦晚泪痣明显:“感觉他怎么什么事都帮你做,他这是欠了秦家的恩?” “嗯。”殷无离回答了后半句:“确实欠了。”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那你让他把守护的关系给我解了。” 殷无离一顿,故作不轻易:“守护?” 秦晚以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科普了一下:“我直播间,打赏多了会出现的一个标志,有点不符合我的审美。” “直播间的事。”殷无离笑的低沉:“怎么不去找平台处理?” 秦晚鲜少有情绪,半边脸鼓着,又美又骄:“平台一直给我人工回复,房管也没处理,大概是因为对方打赏的钱太多了,怕得罪了大客户。” 殷无离声音缓缓:“给你打赏,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就是这样捆着,我不习惯。”秦晚确实挺在意那个标,两颗心,还动不动就加亲密值。 殷无离似是在思索,半响后,笑意缓缓:“这种事,我不好提。” 也是,让他去通知那位殷少,解捆守护标,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了。 秦晚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我以后再想办法吧。” 你最好是想不到这个办法。 殷无离指尖捏着佛珠,看来直播平台的安全系数还是要再做下升级。 尤其是像守护这样的标志,不能说没就没。 当天晚上,直播平台的几位老总就接到了通知。 重点说的就是守护标志,以及主播需要维护VIP用户的事。 按照道理来说,殷董是不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的。 平台几位老总,如今已经迷茫了。 到底什么事该汇报给殷董,什么事不该。 两个人之间有时差,也不会聊太久。 再加上很快叶奶奶就抱着棉被进来了,催着秦晚睡觉。 殷无离那边很识趣的挂了视频。 只是挂视频时,最后一句话,说的格外亲密。 “等我回去。” 等我回去。 就好像是出差在外的男朋友,对女朋友说的一样。 秦晚的心脏莫名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归根究底来说,就是她那病人声音太好听,人长的太帅了,这要是换个人。 她估计什么都不会多想。 自从那次咬过他之后,秦晚脑子里就经常会出现那一天的画面。 甚至连梦里,都会出现他的脸。 好像他们俩个已经认识很久了,非常的熟悉。 只是她记不起来了…… 秦晚洗完澡睡的是白天晒好的棉被,闻着还有阳光的味道。 家里的老人大概都是这样,无论你在外面遭遇了什么,只要你回到家,哪里都是热乎干净的。 叶奶奶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还以为她是像小时候一样怕黑。 扇着蒲扇,给秦晚开始讲故事。 这对秦晚来说是稀奇的。 毕竟那些故事,她比谁都熟,尤其是占字算卦那一段,很适合入梦…… 第二天,秦晚还没全醒,就被拽了起来。 秦晚长发蓬松着,揉了揉眼,抱着被子打算继续睡。 叶奶奶怎么肯,把人胳膊拉着:“快,你林爷爷说了,今天必须去考试!全校都在等着你出成绩!” 第二百一十八章 晚姐正常发挥考试,到底多厉害 叶奶奶倒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但上学这事含糊不得。 旁的可以延后,知识是自己的。 叶奶奶最不喜欢听别人说女孩子读书多了没用。 这钱得花在男孩子身上,诸如此类的屁话。 如果这次小晚真的能考好,说不定真能上个好大学。 秦晚还没洗漱,叶奶奶仿佛已经预见了她前程似锦的未来。 她的乖孙女不该被困在这个小城里,受以前那些白眼。 她应该走出去,让更多的人看见! “小晚,你听奶奶的,店里有我,叶家那边我也不会心软,你就好好的考你的试,不要有压力。” 秦晚看得出老太太很看重她这次的考试。 为了寓意好,老太太还给她用蒲叶掸了掸身上,民间流传的说法,能去晦气,祝得胜。 秦晚原本还想着藏拙,考个平均分。 如今,秦晚笑了,眼尾半勾:“奶奶你放心,我会正常发挥。” 老太太哪里知道,上一次秦晚正常发挥,是帮人打官司,狠的连对面的律师都一起送了进去。 当然,这些都是不能说的。 老太太专门早起给秦晚熬的枸杞小米粥,搭配着葱花鸡蛋饼,一口咬下去香喷喷的酥脆。 “你呀,慢点吃。”老太太宠溺道:“东西我都给你装好了,今天你就别骑单车了,打个车去,听见了没。” 秦晚将长发一扎,单手拎起黑包:“听见了。” 老太太一路目送她。 左邻右舍都知道她今天要考试。 张婶碰到她,还送了她一盒切好的苹果,炖好的排骨汤:“中午那食堂不好吃,你拿着,这保温。” “谢谢张婶。”秦晚腿长,走的快,声音清澈:“等我考完,回来给你修灯。” 老头老太太们含笑望着她。 谁都知道她被抓进去是受了委屈。 叶奶奶行动不便,他们就去所里打听,还写了联名申诉。 都是很普通的寻常百姓,平时买菜都会还价,也会占点小便宜,但真有了事,大家的心都是齐的。 更何况他们是打心眼里喜欢小晚。 小晚这要是真能考上,他们这小破巷子,是不是还能出个大学生? 这场考试,除了秦晚自己不担心。 其余的人,都在早早准备。 林院长那边更是把林一也拎到了学校,让他趁着午休,给秦晚恶补一下知识点。 本来计划的是,前两天补的,谁知道会出现那档子事。 现在也只能临时抱佛脚,趁空隙能补多少是多少。 林一就郁闷了:“爷爷,她真不用我给她补。” “你闭嘴!你还装上瘾了!”林院长瞪了他一眼:“装什么不行,装怕一个小姑娘,出息。” 林一深呼吸:我是真怕!说出来也没人信。 他总感觉他晚姐有些邪性. 林院长踮着脚又看了看,他是真怕小神医迟到啊。 之前他没感觉,看了一眼她的成绩单,才发现确实每一门都十几分,几乎没来过学校,来也是下午了。 林院长就怕上次她是刚好做过那套卷子,心里记住了,凑巧考了那么好的成绩。 心里不由有些慌…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神一样的晚姐,不需要他! 备受瞩目的秦晚,此时还坐在计程车上,处理手头的工作。 叶氏的并购案,是她在推进。 下套加数据分析,放长线养大鱼。 等养的差不多了,她吩咐柳辉:“你去联系叶世昌,就说华建集团愿意给他三分钟的时间,听一听他想说什么。” 柳辉兴奋了:“碾压式谈法,我懂!” 市值跌入谷底的公司,最适合出手收购。 解决完这边,已经上午九点了。 九点半开始考试。 秦晚下了车还在看手机。 线上房管007也在联系秦晚。 知道她已经出来了,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大意就是表达平台的慰问。 秦晚笑意清浅:“这次还要谢谢你,辛苦了。” 平台会这么支持她,顶着压力没有封她账号,确实也不容易。 尤其是带她的房管。 007瞬间觉得一切都值了:“不辛苦,我一开始还以为就是个恶意举报,没想到背后这么恶心,我也知道草莓朵朵的事,她那会太惨了,她父母找我们都找了好多次,一夜之间啊,那头发都白了,叫人看了都难受。” 007:“那会我们平台想帮都没办法。” 007:“现在草莓朵朵的账号恢复了,我也听了你的建议,把账号归属权给了她父母,就想着他们能老有所依。” 沉冤得雪,有时真的难,尤其是网爆之下。 还好这次,能真相大白。 秦晚轻笑:“这样很好。”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是她收集的证据。 谁都不会想到一个穷酸“新人主播”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只有被关进去的杨一帆,在审讯的时候,一听到秦晚的名字就害怕的不得了。 就像是得了应急反应,他嘴里一直念着:“魔鬼,她就是个魔鬼。” 公司彻底报废了,连个渣的没给他留。 杨一帆永远都忘不掉,电脑页面上闪过的话。 杨一帆是吗? 你完了。 嘭! 四分五裂! 薛家没有救他,甚至连娱乐这一块都不打算要了。 可见水深到了什么地步。 杨一帆整个人精神状态都有点不对。 做笔录的都摇了摇头,重新将他关了起来。 他总说外面有女鬼要索他的命,只要呆在里面最安全,也是奇了。 另一边,房管还在确认秦晚的时间。 007:“今天真的没有办法播吗?催播人数已经破百万了,大家都在等你。” 秦晚付完车费,空出手来回复:“后天吧,这两天都要考试。” 007是震惊的:“考试?” 秦晚:“嗯,进考场了。” 007差点没端稳咖啡杯:“你赶紧,加油!” 说完,他还擦了一把汗。 这主播的心真大啊,进考场还这么悠闲? 秦晚远远的就看见林院长在等她了,旁边还站着她那倔强的小弟。 “林爷爷。”秦晚打过招呼就要进去。 林院长重重的咳了一声,悄悄走近:“小晚,考试的时候别紧张,等中午有不懂得,让这臭小子给你讲讲。” 秦晚闻言,漫不经心的朝着林一的方向掀了下眼皮。 第二百二十章 秦晚这答题的速度也太快了! 林一头皮都是麻的:“爷爷,我觉得晚姐自己可以!” 又来了,这说不清的压迫感! 秦晚笑了:“确实。” 说完,她就走进了教学楼。 林院长在后面狠狠的揪着林一的耳朵:“你觉得可以个P!你知不知道她以前的成绩!她要是考不及格,我踢你出林家,小兔崽子!” 林一真起个大早,还得被教育。 是晚姐考试,不是他考试阿喂,为啥晚姐考不好,他挨批? 他还是亲生的吗? 林一委屈。 林院长则是真发愁。 像秦晚这种事并不常见。 学生们大多数都已经知道她好像是被谁冤枉了。 但秦晚刚出来,昨天到今天算起来,也就只有十几个小时。 官方通报并没有详细说,一些调查细节这时候也不宜公布。 至于秦晚在这里面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最起码要到五天之后,官方才会给答案。 一部分的学生,仍旧对她有微词。 “看病是看病,考试是考试。” “她再火也不能作弊吧。” “看这次考完,她的成绩吧。” 教英文的王老师接触过秦晚,她真不想放弃这个好苗子。 为了避嫌,她并没有在这次的监考老师范里。 就连林院长都只是通过屏幕观看。 和上次考试,没人在意秦晚不同。 这一次无数的眼睛盯着不说,教室里还安装了摄像头。 别说是作弊了,秦晚稍微动一下,都能被看到。 临床没在这次的测试里。 医药方面,老师们看了直播,一致认为秦晚不需要再考,她的实践知识甚至超过了他们。 物理化放在了最后,第一科考的是数学。 发卷时,老师嘱咐秦晚:“沉下心来慢慢考,不要着急,遇题犹豫的多检查几遍。” 秦晚嘴上应着,等试卷一到手,笔尖刷刷刷的,又快又准。 林院长在外面看的着急:“这道可以多想想!唉!” 没人知道她考的怎么样。 就看她那速度,有学生惊叹,有学生撇嘴:“市重点的人来了,也写不了这么快吧。” “这是在演蒙答案的我。” 秦晚也就最后大题的时候,用了下草稿纸。 这中间,她连停顿都没停顿。 原本两小时的考试时间,她70分钟就写完了。 监考老师倒抽了一口气,劝她再多检查检查。 岂料,秦晚甩了下手腕,单手按着脖颈,动作帅气,长相妖美:“趁着手感好,继续考吧,我赶时间。” 林院长撑着额头,痛苦脸:“她赶什么时间!有什么比现在考试还重要!” 林一试探回答:“吃饭?” 林院长一巴掌呼了过去:“你以为秦小神医是你这个饭桶啊!” 有学生觉得她太装。 但有人星星眼了:“好酷!” “这样秦晚要是都能考到590分,那就太炸裂了!” 第二科,英语。 这一次秦晚刷题刷的更快了,那选择题对她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 最后写作文的时候,就是字迹太潦草,但不影响她的输出。 不到三十分钟就答完英语试卷。 这次……监考老师看摄像头。 林院长已经死心了,长叹一口气:“让她继续考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正牌男友,殷少出现,甜 这哪里需要考两天,考到下午三点,就能全考完。 由于秦晚答题的速度太快,判卷老师们的时间也重新做了调整。 各科都已经打算好了,今晚加个班,把她的卷子判出来! 秦晚一口气考到十二点。 监考老师急匆匆的收了卷子,在学生们的监督下密封好。 这次连判卷都会公开。 为的就是给秦晚一个证明。 上午场考完,秦晚饿的东西都响了。 林一听了爷爷的话,来接她出去吃。 这一出现,不少人都在看。 “那是秦晚的男朋友吗,好帅!” 林一的长相是时下最流行的,单眼皮高鼻梁又年轻。 也就大了秦晚三岁,学生气还未褪,算是同龄了。 校园网已经有人在贴他们的双人照了。 “这一对的颜值,简直绝!” “秦晚这个男朋友,感觉挺有钱的,像个小公子。” “家人们醒醒,林校长家的,能没钱吗?” “林家啊……真羡慕。” 在南城,林家的家世足够让很多人都望尘莫及了。 林院长倒是很乐意见此情形。 作为当事人的林一,听到周围说好配的时候,吓的手都是抖的! “不不不,是我配不上晚姐。” 你们不要害我! 我这姿势还不够谦卑吗? 是从哪里看出我有胆子追晚姐的! 林一打饭刷卡时都在解释。 但他的速度,根本没有谣言快。 从国外赶回来,送午餐的殷无离,在听到这些谈论时,一双黑如薄雾的眼,深了又深。 史密斯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小医生可惨了。 脚踏两只船,还被Boss抓个正着,这……很难评啊! 由于殷无离长的太扎眼,无论是从穿着还是到气质,都出众的太多。 即便是不带着他那些保镖,从他下车的那一瞬,人们的眼就再也移不开了。 能把一排车开到食堂附近的根本没几个。 再加上那些车最次的都是奔驰商务,实在是豪华的有些不该来一个专科学院。 头车更是配了黑衣管家,中世纪味十足。 这场景也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不少学生都停下了脚步,猜测这男人到底是谁,好看的让人眼晕。 惊叹声由远及近。 秦晚不可能听不到,只是除了干饭,其他的引不起她的兴趣。 食堂的菜确实一般,还好有张婶准备的排骨汤。 林一倒是买了不少,铺在桌上,血脉压制似的,正要给她夹鸡腿。 忽的,一道修长高大的人影,似是罩在了他的头上,莫名的林一有些后背发凉。 难道是空调冷气太足? 这个念头还没有停。 耳边就是一阵倒抽气的声响。 秦晚还在低眸喝汤,视线里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双英伦风羊皮男鞋。 紧接着头顶一暖,有人揉乱了她的长发,紧接着,男人好听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好闻的药香,从她耳边缓缓传了过来:“怎么只喝汤?” 秦晚下意识的抬眸,眼睛对上了他的深邃。 男人还穿着昨天视频时的黑色西装,只不过俊美的脸上架了一副金边眼镜,斯文商业,清冽矜贵… 第二百二十二章 能把我的女朋友还给我了吗 秦晚不动神色地挑了下眉。 他出现的也太高调了点。 这张脸,实在是惹眼。 再加上他的动作,太过亲昵。 食堂的学生们,看的眼都瞪圆了。 更别说近距离接受暴击的林一,他吓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殷无离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身形半弯,西装革履,手指帮秦晚将长发拢到一边,低笑再次响起:“让你同学让个位置?我给你带了吃的。” “他不是我同学,是林家的一位哥哥。”秦晚将汤勺放下,半撑着下颚,看他:“怎么回来也不说声?” 哥哥?殷无离嘴角微冷,单手松了松衣领,笑意清隽:“刚下飞机,没来得发消息。” 说着,他眼皮半掀,视线落在了林一身上:“这位同学,能把我女朋友还给我了么?” 他的语气很淡,看似礼貌,眼神里带出来的压迫感却很强。 尤其是这样高临下时,眸色深黑泛着冷意,有一种不容他人亵渎的矜贵。 林一吞了吞口水,莫名就怂了:“你们聊,你们聊!” 这男人也太可怕了! 他临走前,还特意看了一眼男人的手腕。 佛珠缠着,冰肌玉骨…… 正常人谁戴佛珠啊,颜色还那么戾! 秦晚扬眉,不懂她小弟胆子怎么这么小。 她这病人,挺漂亮和蔼啊。 就是这称呼…… “以后公众场合,不要提这些。”秦晚低声道。 男人手指一停,声音浅淡:“再看。” 其他学生们已经不在意这些细节了。 男人那句“能把我女朋友还给我么”,实在是太绝! “秦晚什么时候找了一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不知道,天,他真的好帅!高岭之花那种帅!” “玩玩的吧,这种家境的人怎么可能真看的上秦晚?” 然而男人单单只是坐在她旁边,将保温盒一个个打开,就叫人又羡又妒。 “别说,这要是换个别人,还真配不上,秦晚的脸也太好看了。” 两个人,一个清冷如佛子,一个又美又飒,混着几分散漫。 明明没做什么,莫名其妙就会让人觉得这俩要是真在一起,肯定非常欲。 有些学生看的脸都红了,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跟在后面的史密斯,一张脸变了个五颜六色。 所以boss和小医生是不是真的? 如果只是合约关系,boss做戏做的也太细致了。 如果不是合约关系,boss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告诉小医生,他的身份。 而且,眼前的这一幕要是被京市一众垂涎boss的名媛千金们看到,那肯定避免不了一场“厮杀”。 以前圈子里能其乐融融,谁都不排挤谁,那是因为boss连近身的机会都不给人。 现在,有了秦小医生……也不知道她以后怎么和那些名媛比? 史密斯忧心忡忡的,比自己谈恋爱还费心。 林一和他坐在了一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老板?” 史密斯拽着他那不算熟练的汉文:“yes,你要不要劝……” 劝一劝你朋友不要恋爱脑,这句话史密斯还没说完。 林一就竖起了拇指:“敢追晚姐,你老板真勇,这很难评,我祝他成功吧!” 史密斯:? 他觉得他又听不懂汉语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在这压制不住的醋意,殷少 偌大的食堂。 秦晚咬着排骨,殷无离就在旁边看着。 他好似真的就只是给她送个饭,别的无关紧要。 即便是几乎全校的女生都跑过来在看。 他也只挑了下眉,偶尔轻咳几声,病态般的疏离,始终冷不可攀。 只有秦晚挨的他近:“你不吃?” “一会有个商业饭局。”殷无离不像周围的学生,那一身的雍容清贵根本掩盖不住,他的存在感很强,按着手机回了一条消息,说的是法语,很浪漫的腔调。 秦晚见他挺忙,也没打扰他处理工作,像这种红烧排骨,爆炒肚丝,香煎虾饺也确实比较符合她的口味,他肠胃薄弱,倒是适合喝点汤。 想到这,秦晚把自己那份玉米排骨汤推了过去,朝着他点了点下巴。 殷无离拿着手机,笑了笑,就着她手上的汤勺喝了两口。 动作自然又亲密。 法语的交谈还没有停止,纯正又商业。 秦晚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出声。 算了,不就喂个汤,多大点事。 史密斯看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他想了想。 像是在做思想斗争,最后他悄悄的拍了张两人的合影。 心一狠眼一闭!发给了老董事长! 见秦晚吃的差不多了,殷无离才起身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几点考?” “快了。”秦晚吃的满足,嘴角上扬:“这虾饺很鲜。” 史密斯:能不鲜吗,米其林大厨还在学校外面候着。 殷无离却低声笑了,意图明显:“比起你做的药膳来,还差点。” “改天来药馆。”秦晚漫不经心:“我回请你。” 殷无离应了声好,又沉声问:“紧张吗?” “什么?”秦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殷无离提醒她:“考试。” 秦晚:…… 她说紧张是不是才符合她现在的人设。 “一般。”秦晚按了按自己的脖颈,又美又帅:“能正常发挥。” 殷无离笑意清隽:“不用有压力,以你的医术,考的不好也没关系。” 谢谢,完全没被安慰到。 看来她学渣的形象有些太深入人心。 连她这个聪明过头的病人都信了。 秦晚正勾着唇自嘲。 忽的,他将她轻拥在了怀里。 那是一个很礼貌的拥抱,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 连鼻息间沾染了他身上好闻的药香,有些蛊惑人心。 “就算是冒牌男友,也得有个名分。” 他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沉的好听。 “林家那位,你好像并没有避讳。” 殷无离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一点。 是因为某人看上去好似慵慵懒懒的,对什么都不在意。 实际上她的领土意识很强,亲近的人,她会特殊对待。 只是这份特殊藏在细节了,不仔细看,确实察觉不出来。 同样是姓林,她对第一附属医院的林主任就很一般。 对这个林一……甚至他给她夹菜,她都没有拒绝? 再加上,在别院时,她还夸过他。 殷无离视线重新落在了一脸无辜的林一脸上,眸色浅淡,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太孩子气,不适合你。” 殷无离站直了身形,胸腔间硬生生的多了股闷意,嗓音里依旧带着笑意,却没什么热切。 “你小时候眼光不好就算了,长大了不该不好。” 第二百二十四章 那天之后只有她不对劲? 这男人,又攻击她眼光? 秦晚可不接受别人pua她。 正要开口,就见他一直看着林一。 秦晚总算弄懂了他的思维,忽然就笑了:“你以为我对林一有意思?” 男人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一双眼深不可测。 秦晚挑眉:“你不喜欢林一?” “林家家教不错。”男人没有正面回答。 秦晚轻笑:“那就是不喜欢?林一人很正,确实单纯,少年气强。” “哦?”男人嘴角上扬,身上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秦晚也没藏着掖着:“我就拿他当个小弟。” 小弟?殷无离分析这个词的成分,眼底的黑雾散了很多。 他今天的表现确实有点不太像自己。 大概是因为刚进门的那一幕,险些有些让他没控制住。 看来,他要提前去一趟古刹寺庙了。 殷无离手腕上的佛珠,似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颜色又沉了下去。 “对了。”秦晚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低:“那天之后……” 殷无离挑眉:“什么?” “没什么。”秦晚若有所思。 看来只有她自己,有了变化。 对他好像没什么影响。 可以肯定了,他的血确实有问题。 秦晚抬眸:“改天带你去验个血。” 殷无离沉笑:“好。” 两个人有时疏离的又只像是医生和病患。 这让史密斯百思不得其解。 秦晚下午还要考试,殷无离并没有一直占用她的时间。 甚至让人准备了商务车,让她在里面休息。 照顾秦晚的管家,可谓是面面俱到。 果盘,糕点,红茶,摆的很漂亮。 最关键的是商务车空间很大,这一款商务也是明星们最常坐的,舒适感隐秘性极佳,后座放下就相当与一张床。 秦晚在车里休息。 车外站了两个保镖,一位管家。 完全是星级服务,根本不用林一干什么。 林一把这事告诉了林院长:“人有男朋友照顾,不用我。” “男朋友?”林院长还纳闷呢。 借着光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骤然僵住了身形。 殷……殷少?! 林一不懂了:“老头儿,你发什么呆啊?” 不是说去看看晚姐吗,他这怎么不走了? “以后别乱说话!”林院长回头,认真教育他:“什么男朋友,那是小晚治的病人,身份有点特殊,你要是再敢传这样的谣言,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那可是殷少!这兔崽子不要命了,乱造谣! 林一心里嘀咕着,我传什么谣言,人男朋友亲口说的。 这老古板!肯定是觉得晚姐还小,这么早谈恋爱,对她的名声不好! 林一没有揭穿自家老头的心思。 林院长则是一直都没办法平静。 连殷少都为了找小晚治病,愿意来他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学校。 等以后小晚考出去了,岂不是会有更多的大人物来! 林院长越想越激动,督促着判卷老师们赶紧的安排时间! 树影下的商务车里。 秦晚在睡之前,还听到男人在低声吩咐。 一觉醒来,一点五十了。 管家准备了清水,让她醒脸,又备了一杯现磨的美式。 咖啡香总能让人很快就头脑清醒。 “他呢?”秦晚喝着咖啡,随意问了一句。 第二百二十五章 殷老爷子知道了殷少谈恋爱 管家很有礼仪:“回秦小神医,少爷现在正在开会,少爷吩咐过,您醒了可以给他打私人电话,他能接。” “不用,让他好好开会吧。”秦晚笑道:“我也去考试了,谢谢你的咖啡,很好喝。” 管家一脸微笑:“能为秦小神医服务,是我的荣幸。” 能被少爷这样照顾还淡然从容的。 这位秦小神医,确实不同寻常。 秦晚是提前五分钟进的考场。 原本下午的考试,通常精神都不太足。 但今天秦晚休息的太好了。 答题的速度反而比上午还快。 下午四点,秦晚就全部考完交了卷。 判卷老师们,等的就是她最后答题。 收完卷,林院长通过广播台,告诉了全体师生,明早黑板报上会公开秦晚的成绩,感兴趣的同学,到时候都可以去查。 另一边,收到史密斯信息的殷老爷子。 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三番两次上门来表达结缘的世家们。 这一下又惊又喜! 他看着自己的手机,老神在在:“不是我不答应诸位,是我那个孙子,已经有主了。” “有主了?” 京市,名流宴会上。 各家都炸开了。 “殷少什么时候有主了?” “假的吧,殷少怎么可能……连秦家的婚约他都解了。” “是殷老爷子亲口说的!应该假不了!” 名媛之间都会议论。 渐渐的传到了秦向暖的耳朵里。 她本来是陪着殷楼兰一起来的,两人都穿着礼裙,风格却截然不同,说说笑笑的挽着手。 此时的秦向暖一点都没有她在南城的居高临下,反而像是一朵小雏菊,站在殷楼兰的身边。 一双忽闪发亮的眼睛,在听到殷无离的事后,明显黯了下去。 “是向暖,别说了。” 在京市,没有哪个世家小姐不对殷家年轻当家感兴趣。 她们有心没胆,明明是同龄,却总觉得殷无离深不可测,高不可攀。 像秦向暖这样的,几乎没有。 她就像个不解世事的小姑娘,暗恋的人尽皆知。 殷楼兰不忍看她难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不要想太多,我三弟我了解,不可能让哪个女孩子近他的身。” 更何况是谈恋爱,这根本不可能。 秦向暖却有种强烈的不安,但她又不能急,只咬着唇:“他谈恋爱也没关系,反正我能远远的看着他就好。” “我,我也不图他能看到我。”秦向暖越是这样说,越是让人心疼。 其他名媛们都表示会帮她,比起一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不知名人”来,她们当然会站在秦向暖这边。 最起码她是秦家的小公主。 至于其他人,谁知道是谁。 殷楼兰却拧了拧眉,没有当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如果三弟真的有了女朋友,那肯定是他自己选的。 三弟那个人,谁都左右不了他,除非他自己喜欢。 以前她支持向暖,是因为三弟单身。 如果三弟真有主了。 向暖再这样,总归是不太好。 暗恋归暗恋,哪能惦记别人的男朋友。 但看大家这个样子,好像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竟还支持向暖,还把一个没有见面的女孩贬的一文不值。 真是奇怪……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业批晚姐,男人靠后站 此时,考完试的秦晚,还不知道自己成了京圈名媛们的谈资。 毕竟想法不一样,也玩不到一起。 晚姐是事业批,男人往后放,赚钱才是王道。 这边秦晚刚一出考场,柳辉就准备好了收购方案,坐在商务车里拿给他们老大看。 “价格可以更低点。”秦晚说着,用笔画了一个圈:“叶氏的业务经理宋紫薇留下,其余的全开。” 柳辉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不急。”秦晚坐在车上,单手撑着下颚,把玩着紫玉吊坠:“等叶世昌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再去。” 很快,像是应了她这句话。 叶氏全面陷入了危机。 昨天是合作商,今天是四大银行,没有哪一家愿意再贷款给叶氏。 倒是有高利贷找上门了,把叶世昌气的心脏直疼:“现在你什么身价了,还在这装老总呢,路边的乞丐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滚!”叶世昌烟灰缸都咂碎了。 偏偏这个时候,佣人们还一直催工资。 财务那边冷笑:“工资?我的工资都没人给发,更何况你们的!” 老太太被架空之后,叶氏的人才本就没了。 除了宋紫薇还在苦苦坚持,她冲进叶世昌办公室:“将叶氏管理权还给老太太,是现在最能平息舆论的办法。” 叶世昌闻言大怒:“不可能!叶氏是我的!她年轻的时候不放权,现在都快死了,还想把持着叶氏?做梦!” 宋紫薇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还给老太太,是要看着叶氏破产吗?在叶氏十几年的老员工怎么办!” “随便他们!”叶世昌阴森森道:“宋紫薇,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我,你是当初老太太最看重的接班人,她把你留在公司,就不安好心!” 宋紫薇手指攥着工牌,狠狠一扯:“你和老太太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如果不是为了叶氏,老娘早走了!” “我辞职!老娘不伺候了!” 这么多年,业务难谈,喝酒喝了多少杯! 全被这个宠妻灭母的混账毁了! 宋紫薇这一走,叶氏连个冲锋陷阵的人都没了。 叶世昌想着联系叶瑶瑶,把那二十万先要回来。 可他女儿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叶世昌告诉自己,她应该是在上课,没看见手机。 就在叶世昌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华建集团那边突然联系上了他:“柳总可以给你几分钟,听你谈谈。” “太感谢柳总了!我现在立刻过去!”叶世昌说着就要起身。 柳辉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必,就在电话里说吧,我还有其他项目要谈。” 叶世昌感觉到了压力,结结巴巴的说着。 他并不知道,和他对线的其实是秦晚,柳辉只是转达意思。 “叶氏单单外债就有一个多亿,我们不可能出资救。” 闻言,叶世昌心一沉。 “不过。”柳辉语气很淡:“可以谈谈收购。” 叶世昌眼亮了:“收也可以!我愿意卖!” 车内,秦晚单手支着侧脸,眼冷了几分。 果然不是他创下的产业,他一点都不心疼。 秦晚抬了下手。 柳辉立刻道:“收购价,五万。” 第二百二十七章 重考一次,还是满分! “什么?”叶世昌气笑了:“柳总,我这么大一个公司,你才给我五万?” 柳辉不以为然:“不愿意?那算了。” 他挂电话挂的太快。 叶世昌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一天,他给所有交好的世家都去过电话。 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叶世昌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跌入谷底的滋味。 当初他把老太太赶走的时候,有多痛快,现在就有多难受。 已经当惯了人人尊称的“叶总”,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叶世昌顶不住这么大的压力,一想到那些外债和催他发工资上百号人,他果断给柳辉又回了个电话:“5万,柳总!我愿意卖!但我要求现在就签!” 多一天,他就背负一天,还不如拿钱走人! 他可以去京市找瑶瑶! 对啊! 凭他叶世昌的本事,肯定能在京市创出一片天! 车内,柳辉偏头看秦晚。 秦晚漫不经心勾唇:“答应他。” 柳辉依言,放开了话筒:“可以,你带齐资料来商会大楼。” 叶世昌根本不想在等。 两人挂了电话,他就出发了。 商务车刚好就在巷子口停下。 谁能想到,秦晚考完试,回家的路上,还收购了一家公司。 进了医馆,她的姿态都是一惯的漫不经心。 叶奶奶问她考的怎么样,题难不难。 秦晚轻笑:“应该是稳了。” 叶奶奶表面松了口气,晚上做饭时鱼都糊了。 吃的许久没回家的三七直皱眉,耳朵都是耷拉的。 同一时间,学校里,判卷的老师们都坐在了一起。 避免有谁包庇的可能,全程开着监控。 相互穿插着判卷,通常情况下,是对不出分数的。 但这正确率太高!高到判卷的王老师不由停下笔,倒抽了一口气。 “我想问问你们,到现在为止,秦晚有做错的题吗?” “数学没有!” “英语也没有!” “她这语文字写的太潦草,卷面分肯定是要扣的,还有前面的背诵题,答是答对了,搞了个错别字,这明显是粗心,回头……” 王老师听到这,打断了他:“也就是说,除了语文一些小问题,其他的科目她都没做错?” 办公室内,忽的一静! 老师们这才意识到,这才是重点! 卷子已经快判了,就差各科的最后大题。 如果连大题,她都不出错……判卷老师们立刻对视了一眼! 脸上的激动,根本掩盖不住! 如果说一开始是加班,那现在则是享受! 他们各自低着头,去看答案! 语文老师想说话。 数学老师打断了他:“满分!秦晚同学数学是满分!不!比满分还厉害!最后这道附加题,她竟然也做对了!” 英语老师没开口,但从她雀跃兴奋的脸上,已经看出了的结果! 她之前就站在秦晚这一边,此时可谓是两眼放光! 语文老师还在念叨:“她这个字……” 已经没人听他说什么了,纷纷拿起试卷来,要给林院长打电话! 不能让秦晚同学这么优质的苗子流失! 之前李爱不为人师,冤枉了好学生,他们一定要还秦晚同学一个公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她是考省状元的苗子! 这一天,林院长睡的也不是那么踏实。 他找来了林一谈话:“你觉得小晚能考过吗?” 林一被折磨的两眼发直:“爷爷,这是你第十遍问我了,能!” 林院长不放心:“我是不是把分数定的太高了,590,你弟都考了不这么多。” 林一打哈欠:“爷爷,你不能拿我弟那废物和晚姐比。” 林子秋:……躺着也中枪! 少年还是不服的,声音冷冷:“爷爷,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保她,同样姓叶,你看看瑶瑶的成绩,再看看她,垫底就算了,还作弊!之前那么难的题,她都敢抄对,也不怕被扒!” “闭嘴!”林院长怒气横生:“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混话,你就滚出林家!” 林子秋一脸倔强:“她之前什么样,怎么对瑶瑶的,你们老一辈的不知道,我们可知道,是吧,哥!” “别带我。”林一疯狂摇花手:“我和那个小绿茶可不熟。” 林子秋不解:“哥,你怎么就一直对瑶瑶有意见呢?你是不知道她多厉害,现在都在京市给人看病了。” “哦。”林一兴致缺缺,说起看病,有谁能比过他老大? 虽然老大很久没回他消息了。 也不是这些小绿茶能比的。 林院长脸上鲜少认真:“你离那个叶瑶瑶远点。” 林子秋心里生气,他哥和他爷爷,真是识人不清。 亏了今天瑶瑶还在群里问他,需不需要她给林家在京市牵线。 还在这熬夜等个学渣出答案。 他是没兴趣知道,低头正要走。 突的,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王老师打过来的,林院长肉眼可见的紧张,按下接听键:“喂,王老师,是我,你们那边判的怎么样了,我承受的住,你直接说吧……” 还没等林子秋走远。 只听林院长高喊了一声:“你说什么?” “除了语文,历史,其余都是满分!”王老师的语速很快:“校长,你一定想办法留住秦晚同学,她这是咱们市,不,这是咱们省的状元啊!” “她完全能冲刺清北!”王老师说的激动! 林院长手撑着桌面,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这次也是满分,那上次…不是蒙对的! 是小神医原本就有这个本事!只不过以前她一直在藏拙! 林院长猜测着,手都有点抖。 假如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学校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了! 来年的招生,完全不用担心,他们虽然是个专科,但他们有省双科状元! 林院长虽然本身也很优秀,也是老一辈的专家。 那是在从医上,假如他真能在学术上培养出一个状元,那他这辈子都值了! 林子秋见他爷爷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就知道对方考砸了。 这还用想吗,那学渣也就在网上能治治病,根本不可能考到590。 林子秋嗤笑着,给叶瑶瑶那边回了条信息。 林上子秋亭:“果然考砸了,老头儿现在想着怎么给她平事呢。” 瑶瑶学习中:“我应该把我的笔记拿给姐姐看的。” 林上子秋亭:“瑶瑶你就是太善良了,就她?你拿给她看了,她也看不懂。” 第二百二十九章 山里的亲生父母要来认秦晚 京市,收到消息的叶瑶瑶,总算是心安了不少。 叶世昌的电话,她看到了,就在拦截里,她一个都不想回。 依心堂的数据太好,好到她不能不当一回事。 刚巧这个时候,山里那一家又来要钱。 比起叶世昌来,对方才叫真的会吸血,再加上他们手上还有秘密。 叶瑶瑶也不能总是不理。 杨桂芬的声音明显有些急:“瑶瑶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见俺们一面?又有人来村里打听那丫头了,我和你爹实在是不想天天这样提心吊胆的,要不你来村里,把俺们都接出去?” 叶瑶瑶眼珠一转,计从心来:“妈,我记得镇长伯伯的儿子一直缺个媳妇。” 提起这事来,杨桂芳还有些别扭:“这不是你不想嫁吗,他就看上你了。” 叶瑶瑶轻笑:“妈,他那是喜欢好看的,你是不知道你名义上的闺女长的多俊。” “真的?”杨桂芳也动了心思:“那这村里……” 叶瑶瑶打断了她:“要是这门亲事真能成,有镇长伯伯护着咱们家,再来人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到时候您在镇上都能横着走,还回什么村里,我弟就更别说了,工作都能有着落。” “可俺和你爹还是想去市里。”杨桂芳贪婪的直白:“你弟说了,市里的大别墅可豪华了!” 叶瑶瑶长叹一口气:“我原本也是想接你们出来的,但现在叶家破产了,薛妈妈被关了进去,叶爸爸现在天天躲着,连催债的都来找我,我怕会拖累你们。” “有这事?”杨桂芳惊了:“这好端端的怎么……” 叶瑶瑶故作哀伤:“市里是这样,大起大落,没有乡下安稳富贵。” 杨桂芳听到这里,俨然已经有了主意:“瑶瑶你说的对,那你自己注意,我和你爹看看,最近去趟市里!” “好,她现在是个主播,很有钱也很好找。”叶瑶瑶笑的别有用心:“你们搜依心堂就知道。” “主播?就是我们经常刷到的那些大网红?她竟然有这么厉害!” 全民网络时代,杨桂芬这样的妇女对某手平台也不陌生。 叶瑶瑶低眸:“对,她很厉害。” 所以去吸她的血吧,最好能把她解决掉。 虽然叶瑶瑶看不起山里的这一家。 但有时候她不得不佩服他们的一些手段。 阴险又下作,愚昧却能出奇制胜。 只要那人到了山里,就休想再出来! 窗外,夜色越深。 秦晚再次考满分的事,叶奶奶还不知道。 她晚上起来了好几次,就盼着这天赶紧亮。 终于鸡打鸣了,被三七吓的窝墙角哆嗦。 叶奶奶连早饭都没做,冲张婶借了个老年代步车,要和秦晚一起去学校看成绩。 按照晚姐以前的作风,短信通知就行,没必要亲自起个早。 叶奶奶站在床边看着她,三七也有样学样。 “等我对口高考那天,你们得多紧张。” 秦晚轻笑,单手发动着老年代步车,突突突的就上了路。 学院的所有学生都在等今天的黑板报,校教学楼外围了一群人…… 第二百三十章 震惊全校的成绩,晚姐牛! “怎么还不公布分数?” “该不会是考的太低,不好判卷吧?” “她之前还想让你下跪道歉多可笑。” “乡下人爱吹牛呗,这是连她奶奶都带来了,浑身是味。” 这一句老太太明显听到了,眼神都黯然了几分。 秦晚则看着冲她挑衅发笑的小团伙,唇边的温度骤冷。 正说着,有人大喊了一声:“王老师来了!” 王老师是负责贴成绩单的,为了堵住众人的嘴,她也没罗嗦,顺便连试卷都一起贴在了黑板报上。 瞬时间,连空气都静了! 人们看着那分数,逐渐的瞪大了眼! 数学150,英语150……和上次一样,除了语文,其余都是满分! “这,怎么可能!?” 林子秋也跟着来了,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回头看向搀着叶奶奶的秦晚,脸上不知为什么,极度的难堪! 秦晚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眸色淡然。 叶奶奶看不见黑板报,但听别人一说满分,猛地回头看向秦晚:“宝儿,我这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应该没错,这次我没偷懒。”秦晚笑意浅浅:“您不是让我正常发挥?” 听到这一句,四周倒抽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 他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以前考倒数,是她懒得做题? 学生们已经被震的说不出一句话了。 秦晚则是抬手掀了成绩单,放在了老太太的手里:“奶奶,我说过,我能考上。” 叶奶奶两眼都泛着泪光,这么多的分,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有些语无伦次:“宝儿,回家,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叶奶奶的手抚着秦晚的发。 这一刻,没人敢在嫌弃她们身上的中药味。 秦晚扫视了四周一圈,语气淡漠:“刚说我吹牛逼的,站出来,该你道歉了。” 正打算和小姐妹们一起开溜的向仙儿浑身僵了。 周遭的同学都让了出来,给她们几个人留了一大块空地。 向仙儿想赖都赖不掉。 这个小团体平时没少欺负人,嫌这个女生胖,那个女生穷。 向仙儿仗着自己是向家一脉的,没人敢和她叫板。 像秦晚这样对着她硬刚,丝毫不给她面子的,少有。 同学们都有些担心秦晚的处境,互相看了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帮忙。 “秦晚,你别太过分!”向仙儿旁边的小姐妹不干了,手眼看着就要戳到秦晚身上。 秦晚直接掰疼一个,她左手还扶着叶奶奶,长发随风而动,侧踢动作又帅又美,眼皮微撩:“话真多。” 被掰的那个握着手腕直哭。 向仙儿尖叫:“秦晚,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没兴趣知道。”秦晚语气散漫。 向仙儿狠狠的看着她:“得罪了我,向家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秦晚兴致缺缺:“说到底,你是想赖账不道歉,那你脸皮够厚的。” 晚姐真说起话来,能气死人。 向仙儿胸口上前起伏着,还要受四周同学们的目光。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捂着脸就跑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们是你亲生父母! 秦晚没在去看那一伙人,不少同学围了过来,有羡慕有恭喜。 还有人说:“秦晚对不起啊,之前误会你了。” 秦晚对这种事不在意,只笑了笑。 这一来,同学们更愿意和秦晚交流了。 都在问她学习方法是什么,英语是怎么背的,那么难的题,她都能做对,太牛了! 秦晚也不藏着,直接把解题思路,写在了黑板报上。 同学们看的茅塞顿开,称呼从一开始的秦晚同学变成了晚姐。 不到半个小时,秦晚收获了一堆迷弟迷妹。 林子秋全程都在,他已经傻了。 拿出手机来想给叶瑶瑶发信息,却不知道该怎么编辑。 为什么他所见到的秦晚,和瑶瑶口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单是站在那里,就好似在发光。 人们自然就会跟着她的思路走。 爷爷说过,这是久经历练的智者才会有的气场。 秦晚她才多大!林子秋内心的秩序乱了! 老太太则看着这一幕,心里直高兴。 毕竟以前小晚在学校,没什么朋友,总是孤落落的。 现在好了,同学们都围着她,对她也热情,一口一个叶奶奶,还说很喜欢看她直播。 叶老太太从来都没觉得日子竟能这么有盼头。 家里的一切都在变好,好的有些不真切。 一直到了回了巷子,老太太还觉得恍惚 张婶正在伸着脖子等成绩呢,问:“老叶,怎么样?” 叶奶奶算是找到说话的人了,街坊邻居们一聚,王伯伯的拐杖差点掉了! “你说什么?700多分?” 叶奶奶乐呵呵点头。 “隔壁胡同那个市一中的才670分,说是咱们市前三,小晚这是要上清北啊!天!” “老叶,这孩子可不能耽误!” 叶奶奶把邻居们的话放在了心上。 家里以前条件差,对学习也没重视过。 她见电视上好多人为了孩子上学,都去了京市。 小晚这成绩,在南城,她真怕中间出了错,就可惜了! 叶奶奶想这事想的认真,还专门给林院长去了电话。 林院长听后道:“今天你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你,老叶啊,小晚是个人才,南城虽然也好,但地方太小。” “昨天知道这孩子的成绩的时候,我也吓了一条,我本来想留着她,在我们学院,也能当个门面。” “但我不能这么自私,京市那边就交给我,我去跑关系,争取让小晚转个学,对口高考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来得及。” 林院长办事大气。 叶奶奶有这么一个老友,心里感激。 秦晚还不知道,两位老人希望她能转学去京市的事。 毕竟她过目不忘,在哪上都一样。 吞并公司和给人治病,才是她的兴趣。 华建建团又多了个版块,京市的对外决策人吴总,笑的明媚。 秘书问他:“吴总怎么今天这么高兴。” 吴孟达轻笑:“感觉故人要回来了。” 故人是谁,显而易见。 等老大回了京市,那群老兄弟们肯定比他还开心! 秦晚没给准话,签完收购协议,她正要擦设备,准备明天的开播。 突的一道带着乡音的嗓音传了过来。 “不知道俺们找的对不对,闺女,这是依心堂不?”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们真是我亲生父母? 秦晚闻声抬眸. 只见门外站着一对长相憨厚的夫妻,大包小裹的风尘仆仆. 秦晚收了手:“嗯。” 女人一脸惊喜:“那你认不认识秦小医生啊?” “我就是,二位…” 还没等秦晚把话说完. 女人就捂着嘴哭出了声:“小晚,我苦命的孩子,爹娘终于找到你了!” 她哭的很伤心,甚至有点泣不成声. 街坊四邻们全都聚了过来。 “什么情况?” “小晚的亲生父母?” 站在中央的秦晚,手指顿了一下,再次看向那对夫妻。 男人晒的黑,一脸纯朴拮据:“你娘想你想的紧,生怕见不着你,坐了一夜的车.” “你和孩子说这个干嘛。”女人拽了一下男人,两眼通红。 邻居们看到这一幕,已经开始感动了。 秦晚开了口:“先进来吧。” 夫妻俩还是怯生,即便是进去了,也没有乱看。 很符合他们“朴素山民”的形象。 秦晚给两人泡了茶,端了水果瓜子。 夫妻俩接的小心翼翼。 叶奶奶看的于心不忍:“就当是在自己家,别拘谨。” 秦晚没说话,手转着茶杯,似是在看什么。 女人看向叶奶奶:“这些年多亏了您照顾小晚,谢谢您!” 说着,她就要下跪! 秦晚一把将她拦住了,笑的安抚人心:“奶奶的恩情我会还,你们从县里赶过来也累了,坐着聊聊天就好。” “好。”女人伸着手,好似要摸秦晚的脸,又担心她嫌弃自己,怯生生的收了回来:“你都长这么大了,当时你才那么一小点,又乖又白。” 秦晚的记忆有缺失,也好奇当时发生的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问了对方很多细节。 女人记的很清楚:“那天雨下的特别大,我和叶夫人在同一个诊所生娃,谁知道来了山灾,诊所一片的黑,谁都看不清谁……” 慌乱之中护士给错了两家的孩子。 这和秦晚自己查到的一样。 细节处也很吻合,反而让秦晚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女人看着她,像是有些不安:“小晚,你别多想,娘虽然在山沟沟里,但家里不穷,不会给你添负担,娘就是想来看看你。” 叶奶奶医者仁心,根本见不得这个,眼里有了雾气。 女人甚至还低头拍了拍随身的包裹:“娘给你带了些钱,你爹扛来的是山里的菌子,你和奶奶吃也行,卖也行。” 被点到名的男人,一连说了三个:“是。” 夫妻俩就像是来寻女儿的苦命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晚上,叶奶奶留了人吃饭。 院子里格外的热闹。 期间,提起为什么会晚来。 女人苦笑:“她弟病了,医生说是什么急性肺炎,俺们也不敢乱跑,等那边出院了,俺们才敢来看小晚。” “小晚还有个弟弟?”叶奶奶眼里惊喜。 女人点头:“有的,听说要来看她姐姐,他非要跟着,就是他那个身体,不能折腾,医生说还要再治疗。” 叶奶奶凝眉:“还要治疗?” 女人像是在克制,声音是哑的:“没什么,就是孩子想见见他姐姐。” 听到这,秦晚的视线落在了她脸上,一双眸深的仿佛能看穿人心…… 第二百三十三章 晚姐调查自己的身世 男人推了女人一把。 女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那双眼红的更厉害了,显然家里并不平顺。 叶奶奶听的难受,转过头去看秦晚。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饭后,叶奶奶想留两个人睡在这。 夫妻俩摇头,说找好了旅馆,就在这附近。 临走前,还把包裹留给了秦晚。 叶奶奶左想右想,连电视剧都看不进去了:“你那弟弟,病的重。” “听上去是。”秦晚指尖转动着茶盏,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叶奶奶坐直了身形:“晚,咱们去一趟安河县吧,是该见见你弟弟。” “好。”秦晚笑意清隽:“您说的对,是该见见。” 包裹里连身份证都放了,不知道是马虎还是粗心。 无论是什么样,她自己的身世,她确实要搞清楚。 那时候网络不发达,再加上安河县很少有出来打工的,她查到的也只到诊所为止,更深的没有。 仔细想想,这个安河县平乡镇确实有些不一般。 连暗网联盟都摸不透的地方……秦晚勾唇:“我一会给他们回电话。” 叶奶奶不疑有他,抚着她的发:“我们晚,以后也有爸妈疼了。” 当年,薛宛如当着小三怀的孕,为了上位才会去县里生孩子。 那场山体滑坡,属于重大灾害,现在都能查到。 薛宛如肚子上还留着疤,对孩子自然没好感。 那一对当父母的,根本不称职。 叶奶奶叹气:“你妈妈谢我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叶家对你,并不好。” “有奶奶就够了。”秦晚将头倚在老太太的肩上,既听话又乖巧。 打菌子回来的三七,看到这一幕,一双眼虎生虎气,也要凑过来贴贴。 叶奶奶笑的满脸宠溺。 秦晚不惯孩子:“明天我出趟远门,你留下来陪奶奶。” 还没等三七拧眉。 老太太就出声了:“不行,我们一起去。” “奶奶,最近山里有雨,您这腿肯定会疼。”秦晚哄着她:“到时候我还得照顾您。” 要是说别的,老太太肯定还得犟。 说到照顾,老太太考虑了考虑:“你不能一个人去,三七跟着。” “他去了,饭桶一个,人村里都不够他吃的。”秦晚看了三七一眼。 三七垂着大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晚意有所指:“依心堂现在火了,避免举报的事再出现,你要在家照顾奶奶,” 三七这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那意思是“交给我,放心!” 祖孙三商量好之后。 秦晚给找来的父母那边去了电话。 俩夫妻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真能跟我们回去?” “走一趟,去看看我弟的病。”秦晚说的自然。 女人喜极而泣:“娘就知道,你们姐弟俩都在想着对方,小军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高兴!孩他爹,你快,给小军打电话!” 秦晚听着那边忙活,一张好看的脸浸在光影处,看不出她什么表情,只是声音里含着笑:“早点睡,明天见。” “好,好!明天见!” 女人上一秒还在激动。 下一秒,挂了电话,脸就变了。 “这丫头真难对付!” 第二百三十四章 秦晚被骗回乡,危险? 男人叼着烟,在手机上打牌,流里流气:“行了,最起码瑶瑶没骗我们,这丫头长的确实标致。” “不管怎么说,明天路上别出岔子。”女人拧眉:“瑶瑶没告诉咱们,她这么机灵啊,你看她问我的那些话,都是软钉子!” 夫妻俩当了这么多年的人贩子。 尤其是杨桂芳,最擅长演戏,除非是经验丰富的刑侦人员,普通人想看穿她很难。 秦大山就差的多,所以他话少,干的都是运输上的事:“放心,明天走的是老路,咱们认闺女,天经地义,没人查。” 杨桂芳心里较劲:“都怪那家人,总是盯着咱们不放,耽误了咱们多少生意,当年那么多孩子,谁知道哪个是他家的。” “你小声点。”秦大山拉她:“这事多亏镇长压着,才没被翻出来,以后别再说了,回去避开他们。” 两夫妻嘀嘀咕咕着,一直到半夜。 第二天。 叶奶奶早饭还没准备好。 两夫妻就来了,买了一堆吃的,模样比谁都憨厚。 屋内,秦晚写了张纸条给三七。 三七看完,虎气着一双眼,点头。 两夫妻还在院外等着。 秦晚东西带的很少,只单手拎了个黑包。 头上倒是带了一个棒球帽,压着一头齐腰长发。 黑T黑裤,白皙的手腕上带着一串紫色玉坠。 这样的穿着,显得她那张脸,美里透出了妖。 杨桂芳看后,杵了杵秦大山。 秦大山赶紧上前想给秦晚拿包。 “我自己拿就好。”秦晚笑意浅浅。 夫妻俩拘谨,也没争。 老太太舍不得秦晚,哪怕只走几天,也是千叮咛万嘱咐。 安河县是不通高铁的。 镇上甚至连绿皮火车都没有。 要想回去,只能去坐大客车。 地貌如此,偏僻环山又临边。 到了客运中心,杨桂芳捏着票:“你爹担心你坐不惯大客车,叫了个面包车。” “面包车”秦晚挑眉。 那边秦大山已经坐在车上,朝她们招手了:“孩她妈,这里!” 车外面破破烂烂的,车里倒是宽敞,后面那排放倒了,用来放东西。 除了司机之外,就他们三个人。 秦大山正在和司机商量价格,跑这一趟也不便宜,整整五个小时的环山路,要了八百,包送到村里。 杨桂芳憨笑:“娘不想让你不方便,这样好上厕所。” 秦晚也确实坐不来大客车。 学医的,对气味敏感。 真在那上面摇一路,她头脑会不清醒。 秦晚也没迟疑,直接拎着黑包,坐了上去。 夫妻俩对看了一眼,心想稳了。 尤其是当面包车成功驶离市区,上了高速之后。 夫妻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杨桂芳看着一旁的秦晚,伸手递给了她一瓶矿泉水:“小晚,这路长,你喝点水吧。” “不了。”秦晚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忽的勾了下唇:“我睡会。” 杨桂芳笑容可掬:“那到了服务站我叫你。” “好。”秦晚闭上了眼,从侧面看上去就像是个不解世事的少女。 杨桂芳和前面坐着秦大山对视一眼,眸光轻蔑。 到底是个没经过事的雏,看上去挺厉害,还不是照样被骗。 学生们,就是蠢。 这事儿,夫妻俩有经验……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这是对假父母,小医生危险! 啪嗒。 雨滴打在窗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叶奶奶这心里一直都不踏实。 有可能是小晚不在了,看诊的病人再多,院子里也都是空落落的。 比起南城的大雨来,山上只是阴了天。 杨桂芳轻声将秦晚叫了起来:“晚,要不要进服务区,吃个泡面?” “好。”秦晚看上去好说话极了。 只是走到那,都随身带着她那个黑包。 这让不远处下车抽烟的秦大山多看了两眼。 那司机也冲着秦大山抬了抬下巴。 秦大川压低了声音:“别急。” 那丫头一直没喝药水,中途再醒了怎么办。 在高速上动手还是不安全,必须到了安河县下道才行。 服务站的吃的就那几样。 杨桂芳照顾秦晚照顾的周全。 来往的人看了,都只会觉得她是个好母亲。 “小心烫。”杨桂芳把泡好的碗面放到秦晚面前。 秦晚吹了吹刚要吃,忽的那边响起了一道惊讶。 “这不是之前山上采菌子的小医生吗?” 李耀辉两眼发光:“我一直想去清水胡同找您!您怎么会在这?” 秦晚向来过目不忘,对上李耀辉的脸,就记起了他:“看来叔叔,心脏治好了。” “多亏了那天您在山上的提醒。”李耀辉说着皱眉:“您这是去哪啊?怎么跑这个服务站来了?” 秦晚侧眸,笑意不减:“跟我妈回老家。” 本来突然出现个人,杨桂芳还在担心。 如今听到秦晚这一句,她也露出了笑:“俺们来接小晚。” 李耀辉觉得奇怪,上次小医生不是说她父母双亡吗? 怎么冒出一个妈来?还是这种口音。 “您好。”李耀辉虽然疑惑,却也没忘记打招呼,完后又道:“小医生,你们回哪啊,我有车,送你们呗。” 李耀辉一直想报答山上的救命之恩。 秦晚吹着面,语气清淡:“安河县平乡镇。”” 在听到平乡镇三个字时李耀辉的脸色骤变. 他看着秦晚身边的妇女,像是有些话要说,但又忌惮着什么. 秦晚问了一句:“怎么?” “小医生,你是那的人?”李耀辉觉得不可能. 秦晚笑道,避重就轻:“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那地方它…”李耀辉注意到妇女的视线落了过来. 秦晚挑眉,一派的漫不经心:“它怎么?” 它吃人啊,尤其是女大学生和儿童 ,但李耀辉不敢明说,他已经看到了当地的地头蛇,就在外面抽烟. 而且小医生这母亲也有些奇怪,李耀辉说不上来. 只能先避着地头蛇的目光,压低了声音:“小医生你能不去最好不去,那地方蚊虫多,容易的病,我怕小医生你不适应.” “你这大哥说话真逗.”杨桂芳给秦晚拆了一根火腿肠:“俺们是回家,蚊虫多家里有药的.” 李耀辉一听,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行话,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怎么了?”那边秦大山适时走了过来,一脸老实. 李耀辉的瞳却随着秦大山和司机的走近,不安的摇晃了两下。 第二百三十六章 秦晚被下药了?昏睡不醒。 杨桂芳笑容可掬:“是小晚碰到熟人了。” “熟人?那感情好,这位大哥,和俺们一道回去呗。”秦大山将手热情的搭在了李耀辉的肩上。 李耀辉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有车。” 说着,他看向了秦晚:“那什么,小医生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 注意两个字他说的极重,他想以小医生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意识到什么。 谁知,秦晚一笑:“叔叔你放心,有我爸妈一路照顾我,没事。” 语落,她还低眸,挑了一口面条吃。 秦大山见状,把手松了,脸上感动:“闺女……” 李耀辉心里着急,这小医生怎么这么糊涂啊! 可他又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是父母。 他倒是可以报案,查一查真假。 但他又怕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外乡的人或许不知道,安河县本地的,都听过平乡镇。 那个地方邪门的很,又硬气没人敢惹。 再加上快要下高速了,这段属于三不管。 这么多年了,不是没人报过案,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李耀辉心里怕这群地头蛇打击报复他家里人。 可小医生又救过他的命。 李耀辉犹豫了半响,最后停住,回过头来正要喊。 秦晚却先他一步,打断了他的话:“叔叔也是,路上注意,你家里的女儿也在等你,早点回去。” 李耀辉莫名一顿。 那边杨桂芳已经把东西收拾好,准备上车了。 秦晚笑意清纯,仿佛什么都看不透一般。 李耀辉愣神的空挡,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已经走远了。 杨桂芳一上车就开始打听他:“小晚,你这个叔叔是干什么的啊?我听他口音就是俺们安河县的,好像对你很关心的样子。”” 秦晚撑着下巴,漫不经心:“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在山上见过一面,我给他看过病。” 闻言,司机和秦大川对视了一眼。 那就不用在乎了,一个病人而已,那人应该不会多管闲事。 “你也累了,再睡一会,到了让你娘叫你。”秦大川笑呵呵道。 杨桂芳也贴心,帮她帮椅子都调好了,生怕她睡得不安稳。 “有爸妈在真好。”秦晚舒服的窝着,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下巴窝进了黑色T恤里,只露出了上半张脸,美的天真无害,眼皮跟着发沉。 杨桂芳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放在泡面里的药起作用了,嘴角逐渐上扬。 过了五分钟。 秦晚像是睡沉了。 杨桂芳在她眼前比划了比划,见她没反应,脸一变。 “真是憋死我了,快给我一口烟抽。” 杨桂芳熟练的摸着打火机。 秦大山多少有些不耐:“怎么你们吃个泡面,还能碰到熟人。” “谁知道。”杨桂芳这心里也直打鼓:“会不会出事?” 秦大川指了指前面:“到下道了,不怕,我看那人挺怂,没事,你把人看好。” “等到了乡里,她走都走不出来,还用我看?”杨桂芳又看了秦晚两眼:“别说,这姑娘还挺招人喜欢。” 司机大笑道:“杨婶这是舍不得了?” “就是可惜。”杨桂芳长叹一口气,手碰了碰秦晚的发:“姑娘,要怪就怪你长的太俊…” 第二百三十七章 透着诡异的村子,秦晚如何做 镇长已经看过这丫头的相片了。 对她的长相很满意,明确提出来想要快点碰面。 杨桂芳他们当然也想尽早把人带过去。 还是要继续骗,不能让这丫头有反抗意图。 多少女学生,一开始也是不情不愿,后来生米煮成熟饭,不照样得留在他们平乡镇带孩子。 这女人啊,一生了娃,心就安定了。 眼见着进了平乡镇镇内,杨桂芳迫不及待地开始联系媒婆。 就定在今晚见,毕竟夜长梦多。 这一路上,没有多少油漆路,都是坑坑洼洼得,面包车摇晃得很。 在建设这方面,总有一些死角是普及不到的,路上网络也不好。 等到秦晚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 杨桂芳亲切的看着她:“晚,快下车,咱们去见见你爷爷。” 秦晚长发有些凌乱,却不影响她的清冷,她先是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总觉得头有点晕。” “坐车坐太久了,而且一路晃。”杨桂芳给了她一颗李子:“你啊,先吃颗醒醒神。” 秦大川把行李全拿下了车。 秦晚拎着黑包,长身玉立的站在村牌前,打量着那条小路。 “晚,走吧,家里都在等着看你呢。” 这话不假,一家子人都想看看这次来的“闺女”长的什么模样。 村里非常的热情好客。 每个人见了秦大川都在打招呼。 “大川,回来了啊!这就是这次你们去城里领回来的闺女吧?” “这模样真好看!” 秦大川摸着头:“那是,回头都来俺们家吃酒啊!” “没问题!” 一路走过来,秦晚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还没睡醒。 这样的她,才让秦大川觉得安全。 秦大川不喜欢这丫头在城里的时候,那双眼淡的好似能看穿人。 她现在这身衣服也得换,回头找个机会。 秦大川正想着,秦家到了。 确实就像杨桂芳说的那样,秦家不穷。 最起码在村里算是出挑的,同样都是平房,他们这个却贴了瓷砖,还围了院子。 院子很大,种了一些蔬菜,茄子黄瓜之类的。 还养了不少老母鸡,正在咯咯咯的叫。 看上去一片的祥和幸福,向往的乡村生活也不过如此。 假如不是那突然冒出来的两头狼青,正凶悍的看着秦晚,好似她动一下,它们就会飞扑过来咬她。 秦大川也没想到这狗竟然没拴好,冲着里面就喊:“小军,你干嘛呢?怎么没看好大宝小宝!” 秦大川说完,转过头来对着秦晚道:“小晚,你不要怕,大宝小宝就是看起来凶,它们不伤家里人。” 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不伤家里人,那不是家里人呢? 秦晚眼尾半挑,像是笑了笑。 那笑声很轻,飘在空中,秦大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你就是我亲生的姐姐吧!” 忽然,那边跑出来了一道人影。 已经不小了,吃的又壮又高。 大概十五岁,一把就拉住了秦晚的手。 秦晚看着他那张脸,缓缓笑了:“弟弟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健康,不像是生病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晚姐开始破局! “我…”秦小军到底还小,一听到秦晚的话,眼神都开始有些发飘。 杨桂芳立刻道:“他就是样子唬人,这咳嗽还没好,就出来。” 秦小军也确实有些感冒,鼻音重着:“我想姐姐。” “好了,都进去吧。”秦大山笑说:“让小晚尝尝家里的菜。” 夫妻俩很聪明,一唱一和拥着秦晚走进了屋。 屋子里四世同堂,秦大山一一介绍,祖父祖母,叔叔婶婶,还有……表嫂。 别的人好像都很正常,只有那个年轻的表嫂,也就大了秦晚两三岁。 头发有些乱,手上抱着娃,神色好像有些呆。 秦晚叫了两声表嫂,她才回过神来:“啊,你好。” 很正宗的普通话,没有乡音。 秦晚看着她小臂内侧,勾唇道:“表嫂不是本地人?” “我…”言若雨看着秦晚,好似想说点什么。 杨桂芳在后背推了推她:“小雨你傻站在这干嘛,排骨熟了,你去吃几块啊。” 那热乎劲,谁能看出来话里的威胁。 言若雨瞬间就低了眸:“对对,要吃排骨,吃了肉才能长高高。” 那样的童言童语,让秦晚眉头半挑:“妈,表嫂她……” “她这里有问题。”杨桂芳指了指脑袋:“被水淹过,醒了之后,逢人就说自己是城里的大学生。” 秦晚把玩着腰间的紫玉吊坠,轻轻笑了:“那确实脑子有些不清楚了。” “岂止是这个,她看见陌生人,就会躺下呼救,上次吓走了不少游客。”杨桂芳打量着秦晚的神情:“你没被她吓着吧?” 秦晚眼神无辜:“有点,她那头发乱糟糟的,太吓人。” 这一句,言若雨听到了,弓着的后背更塌了。 秦家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期间热热闹闹,唯有言若雨再也没抬过一次头。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三十多岁,嘴里叫着:“媳妇,你吃这个。” 言若雨就像个木头人,让干嘛就干嘛。 秦晚的视线落了过去。 杨桂芳注意到了,在她耳边解释:“你表嫂不好嫁人,你表哥也没嫌弃她,除了俩人年纪差的有点远,别的都好。” 正说着,那边秦大山敬酒时一个不注意,碰倒了一旁的小菜。 小菜掉下来,秦晚的T恤算是废了。 杨桂芳起身埋怨道:“孩他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秦大山满脸通红,像是有些不知所措:“我……” “没关系,不过是一件衣服,我去换一身。”秦晚好似有些怕生:“表嫂年龄和我相仿,能帮我看门吗?” 她谁都不叫,偏偏叫了言若雨。 这让杨桂芳下意识的拧眉:“小晚,你……” “我害羞。”秦晚眼半垂着,脸上白白净净的,睫毛又黑又密。 看她这个样子,杨桂芳没再怀疑,回头看秦大山,见那边点头了,她才道:“小雨你跟你表妹去吧,别又发疯哈。” 言若雨挪动着身子,脸上有些木然。 秦晚也没去拉她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等两人走远,进了里屋。 秦小军像往常一样跟了上去,为的就是看着言若雨。 杨桂芳压低了声音:“大国,你怎么让她出来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主播今天带你们看看别的。 “嫂子,她都知道自己错了,娃不能没奶喝啊。”秦大国扔了个花生仁进嘴里:“你放心,已经打服她了,往镇上村委会抓回来的,她现在也明白了找镇上也没用,已经死心了,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 秦大山也恼:“大国,不是我说你,这都三年了,你怎么还没搞定她。” “大学生嘛,书读多了难搞。”秦大国说到这,嘿嘿笑了:“不过哥,你这次带回来的这个闺女是真好看啊!看上去还乖,要不我……” 杨桂芳打断了他:“你什么你!你不许打她的主意!这是镇长家看上的,一会就过来相,你给我收收你那副嘴脸!” 杨桂芳不屑:“还好这丫头脑子笨,不然就你这色迷迷的样,我还得想办法蒙她!” “行了,都别说了。”秦大山看向秦大国:“小雨招惹来的那个男人,看好了吧,别让他出来。” 一提到这个,秦大国就来气:“不知道从哪来的一个崽子,敢管我们平乡镇的事,真是活腻歪了。” 秦大山拧眉:“他看上去不简单,蒙汗药都用了十倍,要不是镇长帮忙,他可就真把小雨带出去了!到时候怎么办,全家人都跟着你倒霉!” “那不是没带出去嘛。”秦大国被说的有些不耐烦了:“哥,我问过了,他俩没关系,小雨救别人被这崽子撞上了,娘的多管闲事!” 秦大山声音压低:“不管怎么样,看紧。” “地窖里锁着,有大宝二宝守着,他出不来。”秦大国给老太太加了口菜:“妈,别总吃土豆,吃点肉。” 一家子还在吃菜,爷爷奶奶就那么听着,似是习以为常了。 透过窗户看,子孝母慈,温情又讽刺。 里屋,门外。 言若雨想跟着秦晚进去,偏偏秦小军就在她的身后,她一定异常的举动都不能有。 只能用眼神不断的示意秦晚去看窗外。 她期盼着对方能看懂她的意思。 好不容易那个长相极美的姑娘回头了,却只是扬唇笑了笑,随后关上了门。 她…没看懂,还是真觉得自己疯了? 言若雨越绝望。 秦小军查岗就越轻松。 谁都不知道,一进到屋内,秦晚那双眼立刻变了,她咬着果糖,视线看向窗外,眸色深如古井,又黑又妖。 “大宝二宝?这名字取的,还没三七好。" 秦晚漫不经心的低眸,她换T恤的动作很快,像是训练过。 黑包拉开,一个迷你摄像头连通手机,被她迅速的别在了衣扣上。 接收设备是她食指的黑戒,网络覆盖面很广。 全部弄好之后,她才打开平台,按下了开播。 依心堂的流量有多大,众所周知。 再加上之前冤枉事件,几乎秦晚一上线,大波大波的人都涌了进来。 【家人们,我蹲到了!】 【奇怪,怎么这个点开播?平台通知是三天之后才播啊?】 【不管了!欢迎主播回来!】 【这环境……不太对,主播没在药馆?】 秦晚肆意勾唇:“今天外出,播点别的给大家看看.” 第二百四十章 主播在线带你们防拐卖! 【别的?我还想连麦看诊,呜呜呜!】 秦晚笑道:“今天不看诊,直播间的姐妹注意听,在线防拐卖。” 【什,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拐卖?】 【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主播?喂?主播你说话啊?】 秦晚没在开口,关了耳机,只留着收麦。 杨桂芳警觉性还是高,见她还没出来,在门外喊道:“小晚,你换好衣服了吗?家里来客人了,想看看你!” 【我去,什么情况?】 【情景剧?】 秦晚推门走了出去。 摄像头对准的就是杨桂芳的脸。 对此,杨桂芳丝毫没有察觉,很满意她这一身:“晚啊,你三婶听说你回来了,非要给你做媒,咱们先看看,不答应也没事。” “做媒?”秦晚不悦凝眉,脾气来的很是时候:“我还没满二十,没打算嫁人,不是说只是让我回来看看我弟的病吗?” 杨桂芳笑道:“你这孩子,娘也不好推了人家不是,这家人条件好,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有钱的,还是吃公家饭的,来的来了,见见呗。” 【我去!主播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这妈奇奇怪怪的。】 【不对啊,主播不是只有一个奶奶吗?】 杨桂芳不知道有直播间的存在,见秦晚不动,脸有些沉了:“小晚,这里不是城里,得讲究人情世故。” “那就见见吧。”秦晚好似有些害怕她这个样子:“就是不知道这人吃的是哪的公家饭?” 杨桂芳见她这么上道,亲热的拍了拍她的手:“乡里工作的,明年就能调去县里了,他爸是镇长,姓藩。” “可我还是喜欢住在市里,市里有钱。”秦晚顺着她的话说。 杨桂芳乐呵呵:“傻闺女,潘家可不是一般的家庭,你想要钱还不简单。”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整个县,都是他们说了算。” “这么厉害?”秦晚像是有了兴趣:“还能一手遮天?”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杨桂芳心道这是个爱钱的,那就好糊弄。 不像他们家瑶瑶,就是不肯嫁给潘勇。 这潘勇不就是年龄大了点,喜欢寻花问柳吗。 潘家有钱有势,嫁进去多享福! 两人往前面走着,言若雨想拦,却势单力薄。 潘军居然也来了! 那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明明应该为百姓主持公道,却在乡里横行数年。 言若雨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再看看秦晚,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能就这么被毁了:“你…” “表嫂。”秦晚打断了她的话:“我包落在屋子里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言若雨不明白,那女孩为什么还在笑,好像一切都无所畏惧。 【这姐姐是想阻止主播吧?】 【天,主播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看直播间的定位和名字!】 【安河县平乡镇,拐卖案?卧槽!】 弹幕飞的再疯狂。 杨桂芳也不知道,她嫌言若雨碍事,直接把她推进了屋子里。 那里确实有个黑包,黑包上用英文写了一句话。 “我知道,等我,我来救你们出去。” 言若雨瞬时愣住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晚姐教你们做人! 那一双许久没有光的眸,在这时溢出了泪花。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静静的忍着。 纸上写的是你们,不是你。 也就代表着,那女孩猜到了她的暗示! 她注意到了地窖! 言若雨站在床边,一颗心跳的很快。 “我姐让你拿个包,你怎么这么久。”秦小军流气拧眉:“你在看什么!” 言若雨头皮一麻,忽的拉住他的手:“救我出去,救我……” “嗤,又发疯了。”秦小军没有再理她,一把将包夺了过去,左翻翻右翻翻,除了一盒银针一张纸,什么都没有。 秦小军撇嘴:“看上去挺有钱的,没想到这么穷。” 言若雨闻言,松口气的同时,有些佩服女孩的大胆细心。 她用的是英文,没用中文,估计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来查。 秦小军成绩一塌糊涂,连单词都看不懂。 其他的人,更是连小学文凭都没有。 这样做,最保险。 只是她那边怎么办? 那可是潘家人! 言若雨心里担心,手都跟着攥紧了。 她来了两年,逃跑过不下50次,成功次数只有三次。 每一次被发现,下场只会更惨。 而且安河县太大了,大到她根本跑不出去。 有潘家人当保护伞,她就算出了村,镇呢? 言若雨不是不相信秦晚。 是她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到没那么简单。 言若雨不知道的是,秦晚正在线上直播,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科普防拐五件套。 秦大山想破了脑子都不会想到,她会直播! 一家子还在做着美梦。 另一边,潘军一进屋,眼睛就黏在了秦晚身上。 都不用杨桂芳介绍,他都知道今天要相的是哪个。 这身段要什么有什么,长腿细腰,还有那张脸,看人时,一双水眸酝着笑,巴掌大的脸人畜无害,美的让人心里发痒。 潘军原本是不想来的,村里的人能和他比吗? 他们缺老婆,尽想些昏招,蒙骗人学生。 他潘军可不一样,平乡镇多少小姑娘排着队想嫁进他们潘家的大门呢。 潘军向来挑,只喜欢柔柔弱弱的小雏菊,尤其是年纪小的。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结了离,离了结。 审查时没毛病,每段婚姻都是感情破裂。 实际上就是潘军玩腻了,想换新老婆。 毕竟今年年底,就要升到县里去了,老爷子让他稳住自己的家,别总是乱玩,容易被上面注意到。 潘军想想也有道理,又听说这姑娘是从市里来的,还学了医。 这才决定来见一面。 如今看来,这种清冷脱尘的美人,也别有一番风味… 潘军上前,自认风度翩翩的伸出了手:“你就是杨婶走丢的大女儿吧,我叫潘军,很高兴认识你,美女。” 【我去,我要吐了!】 【主播别握他的手!那一副色样!】 【这家伙看上去比我爸年纪还大!我真醉了,刚介绍人怎么说的?】 【说他爸是镇长,姓潘!现在压力给到@安河县旅游@平乡镇扶贫!】 【主播千万不要有事啊!@安河县旅游,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晚姐一网打尽! 灯光下,秦晚忽的笑了:“听说你在乡委会工作?” “是。”潘军打量着秦晚,没拿她这问题当一回事。 秦晚接下来却来了一句:“如果我说我是被骗来的,平乡镇乡委会怎么处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杨桂芳瞬间就炸了,伸出手去想要抓秦晚! 潘雪双挡住了她,俨然已经不高兴了:“秦家这是连人都没劝好,就要往我侄子身边送?” “她刚才不是这样的!”杨桂芳现在恨死了秦晚,合着一路上她都是在装? 这死丫头片子!真会演! 她真怕潘家一怒之下,翻了脸! 那他们全家都得受牵连! 好在潘军满意,那黏糊糊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从秦晚身上移开:“没劝好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婚后爱,现在城里不是流行这种嘛。” 说着,他向前走了一步,一脸笃定:“等你嫁进我们潘家,我赶你走,你都不会走,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天高皇帝远,地方越偏,脏水越深。 在平乡镇,潘家人就是王法。 就算是到了县上,他潘军也能横着走。 “学籍,权势,还有前途。” 潘军不愧是在乡里工作的,游说人时,还一脸的公派。 他笑呵呵的看了秦家人一眼:“包括整个秦家,我都能给安排工作,到时候你爸妈和你弟弟,想在哪里住就在那里住。” 这相当于又给前途又给房了! 秦家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秦大山和秦大国对看了一眼,都在雀跃。 “妈!”秦小军更是拽了拽杨桂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你快劝劝她,我想去乡里上学,乡里网吧多。” 杨桂芳也心动,别说是卖的不是自己的女儿了,就算是,她也恨不得赶紧把人给送过去。 她回过头去瞪了秦晚一眼。 示意她赶紧说话! 屋内的一举一动,直播间的水友们都能看到。 【这潘家分明有问题!】 【还在乡里工作?家人们,大案啊!】 【@平安南城,我实名举报安河县平乡镇,镇长潘贵,乡官潘军拐卖强迫少女!】 依心堂流量已经炸了! 网察们已经是秦晚的老熟人了。 他们一看名字,立刻通知了分局! 要知道这个人还在重大案件破获者名单里! 那什么平乡镇镇长,脑子里是进水了吗! 潘军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阴沟里翻船,惹上这么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在他的观念里,但凡是骗进来的,很难再出去。 更何况他刚才也听媒人说,这女孩城里就只有一个瘸腿奶奶,非常看重钱,他给的条件好,她肯定会愿意。 “考虑的怎么样了?”潘军对着秦晚笑道:“是不是觉得还不错?” 秦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谁给的你这种王八自信?” 潘军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一僵。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先婚后爱想吐。”秦晚眼皮微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又冷又淡:“你真该找个镜子好好照照你的样子,又老又丑,谁给你的脸让你觉得我嫁给你不错。”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还没等潘军本人发脾气,杨桂芳已经气的两眼发直了。 这丫头分明是在断他们家的财路! “你给我闭嘴!”杨桂芳上前就要抓秦晚的头发。 这一次潘雪双没拦着,在整个安河县都没人敢这么说潘家,这个城里来的小丫头,就是欠抽! 哪知杨桂芳一动手,眼前莫名其妙就有些发晕,脚也软。 多亏了杨小军就在她旁边,一把扶住了她:“妈,你怎么了?” “被这丫头气的脑袋发懵。”杨桂芳晃了晃头。 潘军脸上倒是没动气,眼底却沉了:“还真是难驯,不过越烈的我越喜欢。” 说着,他侧了下头:“杨婶,你看,不如今天就先洞房,明天我们再补婚礼。” 秦晚这样的女孩,潘军还没见过,性子又冷又冽,他倒要看看,睡服了她,她还烈不烈。 一想到这,潘军的眼黑的粘稠:“秦叔,家里应该还有房。” “有有有。”秦大山也没想到潘军会这么高看这丫头:“还有个里屋!” 潘雪双拿着包,有些不满意:“军,你考虑清楚点,咱们家要什么样的没有,要她这个不识好歹的?” “姑,你放心,等一会,她就老实了。”潘军双眸阴沉,伸出手去就要抓人。 言若雨担心秦晚,再也忍不住了,一头冲了出来。 “你……你不要动她!”言若雨手里握了一把菜刀。 潘军呵了一声:“这不是前天刚从我床上回来的美娇娘吗,让开,我今天没兴趣陪你玩。” “别过来!”言若雨挡在秦晚前面,一双唇咬的紧,手都在发抖,眼里却是强烈的恨意:“再往前走一步,我杀了你!” 秦大国低吼:“你这个疯婆娘,胡说什么!” “你也一样!”言若雨眼都红了:“你们都是不得好死的畜生!” 秦大国冷笑,举起了手上的孩子:“那你就试试,刚好让娃一起陪葬。” “你!你们!”言若雨身子都颤了,她就算再不愿意生,那也是她的孩子… 忽的,秦晚伸手,握住了她的:“为了这群蛀虫,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潘军没了耐心:“女人一但嘴硬过了头,还真是得用拳头。” 这个暗示,秦大山和秦大国听懂了。 秦大山舔着脸笑说:“潘爷,不用拳头,我们既然要送人给你,肯定会安排妥当,这丫头刚喝的水里放了药,算着药劲儿也该上来了,到时候她还不得求着你。” “用药就没意思了。”潘军阴狠得看着秦晚:“性子这么烈,还是清醒着好玩。” 同样身为女人,潘雪双和杨桂芳,听到这样的话,还跟着一起笑。 “对!军,一会好好整治她!” “城里来的就拿乔,也不看看这是哪!” 耳边嗡嗡作响,言若雨慌了,反手握住秦晚:“你中药了!什么时候?我应该看着你的!” “是我大意了。”秦晚说的有些漫不经心,一双眸看向潘军,又冷又妖:“你身为乡职人员,做这种事,难道不怕被查吗?” 潘军扯开了衣领:“查呗,实话告诉你,在安河县还没人敢深挖我们潘家。” “哦。”秦晚忽地抬手,勾唇笑了:“线上的姐妹们,听到的扣1。” 第二百四十四章 秦家人后悔了! 屋内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这话是对着谁说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飞了。 【111!】 【1!主播放心,使命必达!】 秦晚嗓音里还含着笑,一双眼却没了温度:“接下来,我要正当防卫了,有些画面不适合姐妹们看,我怕被封平台,就先关了。” 【什么?】 【卧槽主播别乱来啊!你会有危险的!】 【@安河旅游,你还不出来!是在干什么!】 秦晚说话间,已经扯掉了纽扣, 潘军没搞懂她这番操作,一头雾水:“你脑子坏了?自言自语?” 杨桂芳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你这死丫头,刚才是在直播!” “嗯哼。”秦晚长发漆黑,咬着果糖:“多亏各位,引流不错。” 潘军拧眉:“什么直播?” 秦大山也不是很清楚,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婆娘。 杨桂芳脸色苍白着,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忽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渐了秦大山一身! 屋里的人全都慌了! “桂芳!” “孩他娘!” “这是怎么了?” 杨桂芳也不知道,只一口气闷着,脚下都没了力气。 “药效发挥的晚了点。”秦晚还站在那,长身玉立,不躲不闪,手上把玩着自己心爱的紫色玉坠,话说的漫不经心:“你来接我的时候,难道也不调查一下我的医术?” 杨桂芳说不出话来,手向前抓着。 此时潘军已经听出了门道。 他朝着秦大山使了眼神,就要动手。 可还没等他偷袭,秦晚就一个侧身,长腿踢了过去,黑发随着她的动作,甩出了漂亮的弧。 这一脚,她没有收力。 潘军被踹的膝盖喀嚓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秦大山想动,却发现他也出现了和他媳妇相同的症状,头晕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时候的潘军疼的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样子。 潘雪双就更不用说了,她吓的腿都哆嗦。 杨桂芳到底从哪里弄来了这么一个阎王。 不是说她就是一个孤女,没人疼没人爱也没背景,就当以前一样那些学生处理就行吗? 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们愣着干嘛,叫人啊!动手啊!”潘军大吼!娘的!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秦大国是想动手,但他连腿都迈不开,脚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样。 “你,你明明吃了泡面,也喝了水,你怎么会平安无事……”秦大山这时候开始喘不上气来了。 秦晚视线扫过去,那张巴掌大小的脸依然美的脱俗,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神态。 不再天真单纯,高高在上的好似佣兵女王,态度慵懒:“哦,那玩意?我平时也会喝着玩,倒是你们,中毒的滋味好受吗?” “毒?”秦大国脸上布满了惊恐:“大哥,这丫头怎么会用毒!” 秦大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秦晚漫不经心:“别问他,他也不知道。” 秦大山确实不知道,他但凡知道一点,他都不会去南城把这丫头接回来! 现在两夫妻悔的肠子都青了,却一丝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这根本就是个阎王! 秦大国咬牙:“我警告你,你快点给我们解药,不让你休想出平乡镇!” “谁说我出去?”秦晚笑意清浅:“我还打算一会带着那玩意去趟乡委会呢。” 她口中的那玩意,竟然指的是整个乡都不敢惹的潘军! 言若雨从刚才开始就呆呆的,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女孩出手太快,那一脚就能把人给废了。 潘军那么阴狠的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站起来。 秦晚打架不止讲究技术,还讲究穴位。 潘军一双眼使着狠劲儿:“你真以为你能安然无事?我可是吃公家饭的,你这么伤我,你觉得你不会被带走?” “我还挺喜欢去所里的。”秦晚就像是嫌弃他脏一眼,薄唇微勾:“就是不知道你这么丑的罪犯,值多少奖金。” 潘军的火气已经顶到脑门上了,但他心思沉,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巴不得秦晚带他去乡委会讨公道。 那样一来,这贱女人就算是手上有功夫,也插翅难飞!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前两天来的那个新兵蛋子,还不是被他们用计收拾了! 潘军沉着眸,没再说话。 秦家已经乱套了,老两口这时候也从里屋跑了出来,眼睛看着秦晚,一脸的哀求:“闺女,求你把解药给我儿吧,他是有错,但错不致死啊。” “他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我们山里人不容易。” “我给你跪下了,闺女!” 老太太泪都出来了。 秦大国还在叫:“妈,你别求她,她死定了!” “你闭嘴!”老太太手伸着,似是要去拉秦晚的袖口。 老爷子却异常冷静,拿出脖子上挂着的哨子来,吹了声口哨。 瞬间! 院子里的两条狼青,一下子竖直了身形,黑色发亮的眸,在夜里显得更加凶悍嗜血,獠牙呲着。 下一秒,直接跃起,朝着屋内的方向掠了过去! 言若雨是知道这个口哨的,她大叫了一声危险,想要推开秦晚! 没想到,那女孩一个转身,冷冷的看着扑过来的狼青,极美的小脸越发惊艳,那双眸不知道为何,会呈现出半红的颜色。 就在门前,秦晚整个人都变得强势了起来,压迫感十足! 她就那样站着,咬破的手伸了出去,血滴在地上,长发飞扬,薄唇微抿:“滚。” 她的声音很淡。 淡到只有言若雨能听清。 夜色中,扑面冲来的两头狼青,忽的停下了爪子,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来回转了两圈。 最后对上秦晚,两条后腿一撤,狗头贴在了地上,撒丫子就跑! 叫声也从凶悍,变成了:“呜呼,呜呼。” 甚至其中一头,还生怕自己跑的不快,差点摔倒! 这两只狼青是秦家从小养到大的,平时喂的都是生肉,就是为了让它们咬人! 村里人见着,都得绕路走。 它们从来就没有这样怂过! 老爷子继续吹着口哨,见狼青跑的更快了,直接叫出了声:“大宝,二宝,回来!这里!” 死也不回去! 只能说动物的直觉,有时候比人更准。 它们很清楚谁可以惹,谁不可以惹。 这哪里是个姑娘,这根本就是个阎王! 第二百四十六 装了一天,晚姐累了,收网! “这一路装的真累。”秦晚收回视线,站在门口,堵住了所有人的出路,语气一惯的散漫:“好了,都别演了,你们谁说说,地窖钥匙在哪?” 把她带来的杨桂芳,现在只剩了一口气在吊着。 她有多后悔,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秦老头阴着脸,嘴上对秦晚骂骂咧咧。 他骂的是方言。 秦晚听不懂,但她不傻,一把就将老头扯了过来:“你应该知道。” 秦小军见状,疯了一般:“你敢动我爷!我杀了你!” 秦晚懒得看他,谁来了都照打不误。 “你连老人都打,你不得好死!”秦小军边说,边喘起了气。 秦晚声音缓缓:“他不叫老人,叫老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爹妈拐卖,他养狗咬人,我替天行道。” 老头儿气的脸都紫了,嘴里还在不干净:“你这个小贱……” 啪! 秦晚一巴掌甩了过去,又把人拎起来,勾唇笑了:“三秒钟,把钥匙给我,不然,等你孙子毒一深,你们秦家都会绝根。” 闻言,秦老头的脸立即变了! 农村人最在乎的就是传宗接代! 老太太也蹲在那哭:“你就给她吧,小军不能有事啊!” “你个老太婆懂什么,地窖里关着的那个不能放!” 秦老头向来心思沉,就想拖延时间,让村里察觉到家里的异样。 之前妇联走访过多少次了,都是他瞒过去的。 今天如果不是秦晚突然发难,他都不会暴露自己。 毕竟他可是在县里都受过表彰的好心人。 秦晚长腿撑着,耐心有限:“3,2……” 还没等秦晚数到1。 杨小军就抱着自己,浑身直哆嗦,像中了羊角风。 秦老头一口乡音:“钥匙在俺的大衣口袋里!” 说出这一句后,他整个人都颓了。 老底都交出去了,秦家是不是也要完了? 他瞪着一双浑浊的眼,还是不甘。 摸出老人机来,就想要发警报。 秦晚一脚踢过去,老人机碎了。 潘军都想说一句秦家人蠢。 如果这地方有信号,他早就摇人了。 今天真是见鬼了,什么事都不顺! 他起不来,姑妈那边吓的根本指望不上。 秦晚的动作又利落,每个人都用胶带封了口,钥匙一拿门一栓。 扔了黑包让言若雨在这里等着。 就在这时候,一个抱着毛绒兔子的小女孩,突然跑进了院子,嘴里叫着言若雨:“你怎么和新来的姐姐在外面啊,外公他们呢?” 小女孩偏着头,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我知道了,你又想偷偷跑出去。” 言若雨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小女孩睥睨的看着她:“你给我一块钱,我就不告诉别人。” 言若雨脸色刷白。 小女孩嘟嘴:“你不给我,那我喊了!” “小妹妹。”秦晚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我给你,不止有钱,我这还有糖果。” 小女孩眼睛一亮:“城里来的就是好!” 她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秦晚蹲下身,将糖放在了她手里。 小女孩拿了糖,咬在嘴里。 心想,她得赶紧回去告诉她爹。 这个城里来的姐姐,肯定不止有这么一点东西。 等这个姐姐留在外公家了,她身上的就都是她的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救人,救到了秦家五少 小女孩转身,脸还在笑着,人就晕乎乎的一软,倒在了秦晚的手上。 言若雨双眸骤震:“你对她也用药了?” “六岁,三观就养成了。”秦晚看了她一眼:“有些小孩做起事来,更恶。” 言若雨还在迟疑。 秦晚已经开始行动了。 秦晚学过刑侦。 在刑侦里有一门学科很重要,心理学。 曾经就有过村民围着警车,干扰抓捕的案例。 当时都亮身份了,仍然有村民当没听见,把砖头照着人头上拍。 农村有质朴的善,也有愚昧的恶。 尤其是一个村的民风,是媳妇可以用钱来买时。 这不是农村,是地狱。 连言若雨,秦晚都考察过才决定相信,其余的人,就算是小朋友,都有待考证。 地窖很深,也很大。 温度比地面要低。 里面放的最多的就是西瓜,还有一些红薯土豆。 秦晚一下来,就闻到了很重的血味。 遁着气味找人,就容易了。 她打开手机,抬手朝着最角落里照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被铁索铐着的男人,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被肩头的血染透了,嘴唇也因长期缺少,有些发紫干裂。 老头在他身上用了药,看样子是想慢慢将人熬死。 即便是如此狼狈的境地,男人那一双黑眸却在秦晚下来时,就睁开了。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他抬起了头,一张脸帅的清淡,铁血冷伐的气质扑面而来! 他漂亮的太凌厉,面容冷白,眉眼沉黑。 倒让来救人的秦晚顿了一下。 毕竟男人指腹上的茧,不常见。 那是经常握枪的人,才会有的。 秦晚看人的同时。 男人也在打量她。 京市秦家六子,各怀本领。 老大秦枫在明,撑起整个家族企业,负责海内外商业会谈。 其余五子,则在暗,消息很少被扒出。 尤其是秦家五少,秦灼早早进了部队,据说是长了一张最美的脸,却行踪成谜,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离家出走。 眼前这位,便是了。 以雷霆手段打服过一众人。 却没想到会栽老百姓手里。 如果是面对罪犯,秦灼肯定不会中招。 但偏偏他面对的是,他保护着的人民。 秦灼高估了人性。 实际上,任何一个外地人来安乡镇,都会被骗。 不是因为对方的骗术有多高明,而是他们都太“忠厚老实”。 如果你不是女孩,是个大男人,对他们来说屁用没有。 他们甚至会热情的招待你,给你介绍当地的风土景观。 他们也不是什么人都拐卖,也会挑目标。 打扮的太扎眼的不要,最喜欢的就是稚气未脱,看上去就温柔干净的女学生。 如果秦灼不是凑巧救了言若雨,就只是路过平乡镇,根本不会注意到它村子里有问题。 也没人会想到,一整个镇都是这种风气。 秦灼现在已经了解了这里的阴暗,看向秦晚时,并没有多激动:“你谁?” “你的盟友。”秦晚说着,将扣在他手上的铁链一扯:“和小雨一样,同样被拐进来的单纯女学生。” 喀嚓一声! 铁链开了! 秦灼看着她的力道,眉梢半挑,单纯女学生? 第二百四十八章 逃出村子,秦灼 秦晚没在意他的神态,直接将人拉着,声音冷静:“有点疼,你忍着点。” 没等秦灼看过来。 咔嚓一声! 秦晚将他断了胳膊接了回去。 秦灼眉心一拧,冷汗直冒。 秦晚扫了他一眼,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忍耐力。 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这种环境下,换个普通人早没了。 就算不是被熬死,没有药物治疗,他肩上的伤,也能让他高烧反复不退。 实际上秦灼现在体温都过高,只是他太有毅力,秦晚只是给了他一个支点,他就借着那股力,出了地窖。 秦灼出来之后,第一个注意到的并不是言若雨。 而是躺在地窖旁的小女孩。 他原本是能带着言若雨逃出去的。 就在出村的时候,他遇到了小女孩,给了她一袋巧克力豆。 假如对方是个成年人,他绝对会确保对方不会泄露他们的行踪。 偏偏她还不到六岁,笑着的脸又天真。 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小妹。 他没忍心动手,最后被村民围在了山涧处…… 秦晚见他一直盯着小女孩看,眼尾半挑:“怎么?认识?” “吃过亏。”秦灼的声音很沉。 秦家的家教一直正派。 即便是知道人性,他也很难接受,一个小女孩这么小,就被村里的民风同化成了一个怪物。 秦晚看了眼小女孩手腕上的小天才,忽的抿了下唇:“村里人还真有钱,看来我们得赶紧走,这里没信号,她家人打不通电话,会来找她。” “村口有人守。”秦灼聪明,秦晚一说,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更何况之前村民们做的事,还历历在目。 这里每一家,都格外的团结。 只是这份团结,是恶非善。 “没关系,我们有特殊通行证。”秦晚忽的勾唇。 还没等秦灼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就把潘军从屋里拽了出来,接着往奔驰的后备箱一扔。 秦灼见过潘军,他沉了眸:“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身份好用。”说着,秦晚看向言若雨:“你相信我吗?” 言若雨重重点头! 秦晚将她的孩子抱出来,长腿抵着车门:“坐后面,演两女侍一夫的戏。” 言若雨的脸白着,还没反应过来。 秦晚已经把潘雪双按在了主驾驶上,她的声音很低:“潘阿姨,潘家这么有钱,你应该会开车吧?” 潘雪双根本搞不懂这女孩在想什么,她说话都是磕磕巴巴的:“我,我会。” “那就好好开。”秦晚坐在她旁边笑道:“不要紧张,把你刚才看不起我的劲儿拿出来。” 潘雪双张着嘴:“我,我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姑娘,你听我说,都是杨桂芳她搞得鬼,是她想骗你,我们潘家从来都不做强迫人的事,真的!” “潘阿姨。”秦晚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含着笑:“你们潘家,我排着队都想嫁,你一会好好表现,你也看到了,我脾气不好,说不定你表现的不满意,我就会闹脾气。” 潘雪双哆哆嗦嗦:“我表现!” “下巴太高,趾高气扬,这才对。”秦晚手指敲着:“好了,出发吧。” 第二百四十九章 潘家要完!秦晚秦灼心有灵犀。 潘雪双起步之后,才知道秦晚在打什么主意。 那个受伤的男人,假装成了“军”,就那样搂着言若雨。 隔着车窗玻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出那是谁。 不过是个小山村,看岗的却有三道。 这三道岗,言若雨用了整整一年才过去。 前两道还好说,尤其是最后一道,看岗的很精,视线往车上瞄着。 伸手就将他们拦了下来,他记得潘家进去的时候,没这么多人啊。 见状,言若雨的脸一下子白了。 秦晚却漫不经心的开口:“停车,骂他。” 潘雪双手一抖:“什,什么?” “平时遇到拦你路的,你怎么骂,现在就怎么骂。”秦晚抬了抬下巴。 潘雪双看着她那如冰的眼神,又见她在把玩那个紫色吊坠,原本还想借机会求救的。 秦晚一句:“你身上的毒,还有五分钟发作,不想像杨桂芳一样,就好好表现啊,潘阿姨。” 潘雪双一个激灵,立刻摇下了车窗,对着看岗的村民大骂:“你眼是瞎了吗?是不认识我了,还是不认识潘家的车!” 老村民一见是她,立刻鞠躬哈腰! 别说拦车检查了,连时间都不敢耽搁。 “我现在就去按杆子!” 同一时间。 小女孩总是不回去,打手表也没人接。 爷爷奶奶急了,穿上鞋就去了亲家那。 “怎么院子里这么安静?” “大宝小宝呢?” 老两口边走边嘀咕着,直到走到屋前,见门拴着。 不由拧了眉,绕到另一边,隔着窗户看进去,忽的脸色一变! 爷爷直接按了全村警报,奶奶更是大叫:“天杀的,这是谁伤了我家宝!肯定是小雨那个贱丫头!你快叫人啊!把她给我抓回来,打折她的腿!” 警报响起的那一瞬。 言若雨和秦灼同时手一紧。 秦晚没听过这警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言若雨却听的最多,每当警报响起,就意味着有人在逃。 除了她之外,村子里还有其他学生。 只是有的熬不住真疯了。 也有一些早就不逃了。 在村里生了根,发了芽。 言若雨在听到这声警报,双肩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太害怕了。 害怕被抓回去,害怕遭受非人的对待。 比起这些来,她更害怕……她变得像村里人一样。 老村民也听到了这声警报。 村里一直都有个规矩。 警报一响,任何人都不得出村。 他显然是犹豫了,看向潘雪双这边。 潘雪双本来眼就发飘,他这一看,她差点把秦晚他们爆出去。 如果不是腰间被点了穴,她绝对能发出声音! “您看,村里的规矩,要不,您在等等?”老村民弯腰问着。 秦晚却在这时开了口,嗓音娇魅:“潘爷,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娶我进门,要不,我就不嫁了?” 秦灼听过潘军说话,声音压的沙,在加上车内一股的酒味:“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我废了他!” 老村民一下子就怕了,他可不敢惹潘军。 上次隔壁村有人打扰了潘爷的好事,到现在腿还断着! “潘爷您别生气,您慢走,慢走…” 两人的这一手配合,并没有计划过,可谓是心有灵犀。 连秦灼自己都不明白,一向警惕的为什么会对女孩这么放心。 从见到她,他就觉得亲近,亲近到他甚至安心的闭上眼…… 夜幕下。 铁栏升起。 奔驰驶出了磺山村。 此时,平乡镇的潘家,还在准备这次的洞房花烛。 潘镇长就坐在那中央,人逢喜事,面上也有光。 消息滞后的他还不知道,整个平乡镇已经在网上爆了! 爆的人尽皆知! 第二百五十章 安河想拖延时间救人,做梦! 安河县想装看不见,根本不可能。 这么大的影响,压是压不住的。 安河的负责人吴广杰,现在脑门上都是冷汗,心里想着对策,正在往磺山村赶。 坐在他旁边的,是同样急切的李富贵,他看着吴广杰:“吴县,我以前问过你有关这对夫妻的事,你向我保证过,他们没问题。” 吴广杰脸色一变,有些心虚:“我确实不知道他们干的是这种营生。” “那你总应该知道,你的所管镇是什么情况!”李富贵说话很直接:“我们七小姐最后的线索就是在你们县断的。” “一开始我也不明白。”李富贵声音很冷:“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怎么查都毫无进展,你们县的民风和你的纵容就是最大的阻碍!” 吴广杰还想把自己摘出去,打着官腔:“李经理,你也不要以偏概全,事情也不全是你想的那样,这不咱们还没到磺山村嘛,总要听听当事人的说法。” “当事人的说法?”李富贵一出口就是绝杀:“吴县是断网了,还是眼瞎了,你要提携的那位潘军,他在直播间的嘴脸,全网皆知!” 吴广杰拿着手绢擦汗,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 别的都好摆平,也有说辞。 法不责众嘛,又都是农民,骗个姑娘而已。 给人姑娘道个歉,再送回去,这事就能平。 前提是,没有这个直播间! 吴广杰攥紧了手,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那姑娘是怎么开的直播! “我会给群众们一个解释。”吴广杰是个人精,装腔作势:“李经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可是先救人!” 李富贵知道越小的地方,越不认名头。 吴广杰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现在他还有用。 李富贵说到底只是个商人,他没有和县负责人硬刚。 他怕再迟一点,他二妹清白会不保,手扒着车座,催促司机:“快点,再开快一点!” “安全第一,这山上有雾气。” 吴广杰则是恨不得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女孩嘛,涉世未深,谁愿意把自己被睡的事搞的沸沸扬扬。 不睡就还有反抗的心,真睡了,这事也就简单了,潘家只要把钱准备到位。 他不相信,那个主播还闹,这对谁都没好处。 吴广杰已经打算好了,要从“被骗女孩”这边下手。 只要把她劝住,提醒她,再继续下去,她会被人一辈子指指点点。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婆家,会要一个失了清白的姑娘。 吴广杰算盘打的很好,可车子还没进村。 他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是最上面陆秘书亲自打的,嗓音里的煞气,隔着手机,都能叫人胆寒。 “吴广杰同志,你最好祈祷直播的那姑娘还没出事,她的清白还在,这是我给你的警告。” “我知道,你肯定在想,保下潘家你才有救。” “你也不用指望你老师了,他现在在梁老那。” “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这姑娘就是梁老指定的接班人,还想活就别拖延时间救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 女性力量会让地狱开出花来! 吴广杰在听到最后一句时,脑袋瓜子都在嗡嗡作响。 听到平乡镇拐了个人,李经理找上门时,他没着急。 哪怕全网都在艾特他,他也觉得还能摆平。 但这一通电话后,他真彻底慌了! 这个潘军惹谁不行,惹个背后是梁老的! 偏偏山里的雾气重,他们刚拐进下道,车就被拦了! 一群暴民冲了上来,还拿着锄头! 吴广杰下车刚要说话,一个老太太就冲了上来:“是不是你们救走了那死丫头!” “老婆婆,你冷静,听我说,我是……”吴广杰双手抬高。 老太太才不听他的,一口唾沫吐了上去:“俺管你是哪个,把人交出来!” 吴广杰被吐傻了,想他上次来村里,还是全民爱戴。 “你是不是晕头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吴广杰真受不这些蠢货! 老太太还想骂,村长的一把拉住她! “你疯了!这是吴县!”村长舔着笑:“吴县,这黑灯瞎火的,俺媳妇没看清是您。” 吴广杰阴沉着脸:“行了,别和我罗嗦,我问你,人呢!” “什么人?”村长还想装傻。 吴广杰一把将他拉了过来:“老赵,别拿忽悠外地人那套来忽悠我,今天我找不出人来,整个村子都给我完蛋!” 村长一听这个,就知道老秦家这次是拐到硬茬儿了,立刻怂了:“人逃了,俺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就知道他们开的是潘爷的车。” “潘军这个杀千刀的!”吴广杰暴跳如雷。 以前安河县所有的事,都没有超出过他的控制。 上面下面,他都平衡的很好。 即便有记者来暗访过,也揭露过一些事。 但只要女方愿意,就不能定性成拐卖。 可这一次,人在他的地盘没了,上面还在盯着他! 吴广杰真搞不懂那姑娘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们安河县这么衰! 他狠狠的踢了一下车胎,正一筹莫展时。 李富贵开口让他上车! 接着,李富贵划开了平板。 那个直播间又开播了! 这一次地点换到平乡镇,镇中心! 耳边还能听到女孩浅淡的笑。 “姐妹们,我回来了。” 秦晚将奔驰一别,语气散漫。 “说起来刚才还真是惊险无比。” 秦晚推开车门:“一会就要进潘家了,多少有点紧张。” “第一次进直播间的姐妹,麻烦给主播点个小关小注。” 直播间炸了。 【主播居然还有心情要关注?】 【要不是网察都出动了,我还以为刚是剧本。】 【这主播从不搞剧本,她确实很离奇,值得看!】 秦晚用的是设备,看不见弹幕:“这一次是和直播间的姐妹们共同破案。” “接下来,会有一些声音出现,再这之前我想说。” “拐卖,永远都是犯罪!” “即便是在这过程中,女孩子因为害怕或习惯,改变了自己原有的样子。” “因为单纯上当受骗,人生被毁,错的也不是她们,而是人贩子!” “清白从不是女孩唯一证明自己的东西。” “女性力量会让地狱开出花。” 秦晚侧身回眸:“小雨,你说,我说的对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殷少来救美 言若雨原本是不敢下车的。 这里是她噩梦的开始。 其实就算她逃出去了,她也不可能再和同龄人一样了。 她为什么当时就那么蠢啊,相信了老人家的话,被拐进了山里。 她被糟蹋,娃都有了。 反观她的同学们,各个前程似锦。 言若雨的自卑惧怕,两年的时间,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可当站在黑暗中,肆意浅笑的女孩看向她时。 她心里仿佛能燃起一把火:“对!清白从不是女孩唯一证明自己的东西!” “那我们就进去吧。”秦晚笑的漫不经心,看向挂着红灯笼的四合院:“潘家应该等我这个儿媳妇等的心急了。” 接下来的画面。 吴广杰根本不敢再看。 这女孩说的每一句话,都足够让他们县翻天覆地。 他低头拼命的打着潘军的电话,根本通不了! 又去打潘镇长的,没人接。 吴广杰生怕这直播间爆出更大的事来,直接将司机一拉,自己开车,油门踩到了底。 同样按照直播定位找来的,还有殷无离。 这是第一次他用了自己殷家人的身份,调用了小型军机。 暗一能察觉到,少爷身上的寒气,从知道小神医“被拐”开始,就没有消散过。 那串佛珠,已经变成了血红。 殷无离就坐在那,眸色很深,带着黑色耳麦:“无论对方上面是谁,哪怕是京市的关系,都给我送进去,一个不留。”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除了潘军,把他留给我。” “是,boss!” 殷家出手,那就很快了。 管你什么来历,哪个利益链上的,统统打掉。 潘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包括被打断了下半身的潘军,他见女孩掀了车门,就把他往镇委会扔。 反倒脸上恢复了自信,这女人再聪明,也不够狠。 以为镇委会会站在她这边,简直开玩笑! 才清醒的潘军并不知道秦晚开着直播。 潘雪双也被迷晕在了车上。 潘家就在镇委会旁边。 秦晚这一扔,潘镇长立刻坐直了身形,将茶杯一摔! 在整个平乡镇,还没有谁敢这么挑衅潘家! 而秦晚就站在乡委会楼前,手上搞了一根绳,绳子的另一头捆着潘军,无聊了当球踢两脚。 这一幕,让潘镇长气的眼都红了!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我警告你,放开我儿子,你现在已经违法了!” 秦晚声音散漫:“我正当防卫加见义勇为,怎么就违法了?潘镇长不知道我是从哪来的,可以问问你这色批儿子。” “爸,她就是杨婶带回来的大闺女。”潘军咬着牙:“这小贱蹄子,爸,你别和她多说,直接把她抓了!” 秦晚踩着他的肩,笑了:“凭什么抓我?我压着你这个拐卖人口的来报案,镇长不审理,当地所也该管吧?” 潘镇长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普了,这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闺女,有事好好说,你先把我儿子放了,拐卖人口我们当然会管,他真有罪肯定治他。” 秦晚一副单纯模样:“真会管?” “那肯定。”潘镇长示意旁边的人准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潘家后悔,死定了! 秦晚好说话极了:“那行。” 说着,她将潘军往那边一推。 手上的绳子也放了。 “现在潘镇长应该能秉公处理了吧。” 潘镇长一把扶住了潘军,见他儿子腿都废了,老脸瞬时一沉。 还办什么喜事,他要给这个死丫头办丧事! “闺女,你好好说说,我儿子怎么你了?”潘镇长和蔼可亲的阴森:“他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伤他!” 秦晚挑眉:“他要强迫我,我还要感谢他,这还有法可言吗?” “在平乡镇,潘家就是王法!”潘镇长一脸横肉逼近:“拐卖你,是因为你自己长了一副被骗的蠢样子!” 秦晚把玩着手上的紫玉吊坠:“当初小雨逃出来,到了镇委会求助时,你也这么说的吧?” “小雨?”潘镇长确实对这个什么小雨有印象,他看了他儿子一眼:“你睡的哭哭啼啼的那个?” 潘军没说话,默认了。 潘镇长语气里都是嫌弃:“她一个脏了的人,你非要睡,这也是她带来的?” “是呢,小雨带我来的。”秦晚眼睛看着潘镇长。 对方不以为然:“轮了她,她还没学乖。” 说着,潘镇长冷了眼:“不知道轮了你,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秦晚按着左耳,笑了:“想必直播间的网察叔叔们,也都听清楚了。” 岂止是听清楚了。 这件事,不止是安河县要查! 全部都要查。 太恶劣了! 怎么能有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 但凡是真正的民警,骨子里流着的都是正义。 他们根本听不得这个,今天,谁拦着他们查安河县,谁就有问题! 潘镇长正蒙着:“什么网察叔叔?” 那边就跌跌撞撞跑来了一个人。 “镇长,你,你看这个!” 潘镇长视线扫过下属的手机。 那上面还在循环播放他的话。 “拐卖你,是因为你自己长了一副被骗得蠢样子!” “在平乡镇,潘家就是王法!” 他在看到这个画面时,眼前一晕:“这是什么情况!” 潘军被用了药,脑子总是慢半拍。 他现在反应过来了,一双眼摇晃的看着秦晚:“你是故意的!” 这套路如此的相似。 他竟然会没想到。 这个贱人,到底在他身上用的是什么药! 有一种神经类的药,能让人慢慢变成智障。 当然,秦晚这一面不会展示出来。 潘家不管接下来怎么样,潘军都废了! 这才是秦晚整盘的计划! 潘镇长老了,确实不清楚还能这么直播,但他有经验:“这女孩身上一定有什么古怪,把她给我扒了!” 瞬间,身后的壮汉们,全都举起了拳。 原本在车上高烧不退,已经昏迷的秦灼此时睁开了眼。 察觉危险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他没料到的是,他的盟友竟然没带他们上高速,而是来了乡委会。 秦灼管不了那么多,长腿一踹车门,拉了潘雪双出来,挡在了秦晚的身前:“037空军队编号001,秦灼。我现在命令你们,后退!” “哈?空军会来这?小白脸,你长的也不像空军。”潘镇长阴着脸:“给我动手!” 就在这时! 车轮胎划破了地面,人还没到,吴广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潘有军!你是疯了吗!” 第二百五十四章 找二妹,居然找到了五少? 潘镇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吴县怎么来了。 在他的认知里,就这么点小事,吴县根本不用担心。 难道是因为网上的视频? 潘镇长猜测着,脸上带笑迎了上去:“吴县,我……” “叫你的人赶紧散了!快!”吴广杰一下车,就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潘镇长还以为这是演戏给车上的李经理看的,不以为然:“吴县,任何不利于咱们县的视频,我都能处理。一会你去我那拿喝两杯,这事睡一觉就过了。” 吴广杰气的都要挺腿了! 这他妈的潘有军连他都给爆出来了! 那可是全网直播! 吴广杰不再看这蠢货,快步往前走到中央:“姑娘,你放心,有我在,我们安河县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秦晚却来回扫了他和潘有军两眼,勾唇笑了:“哦?我不太相信,毕竟你们俩,挺熟。” 一语中的。 吴广杰脸都白了! 后面的李富贵一把推开他,本来是要说二妹,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却在抬眸时,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俊脸。 “少爷?”李富贵惊了,赶来的路上手机一直没信号。 他并不知道他们家五少爷,会出现在了这! “您身上的伤?”李富贵脸色都变了,回头朝着身后看过去,凶狠无比:“安河县,好啊!连我们家少爷都敢伤!你们是真不怕京市秦家!” 京市? 秦家? 来找人时,李富贵并没有把身份表露的太明显。 只说主家是做生意的,被拐小女孩的相貌和特征,他倒是都说了,却从没说过来历。 李富贵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在这方面吃过亏。 秦家每一年都回收到有关小七小姐的消息。 但绝大多数都是假的。 最严重的那次,也就是秦家决定资助秦安暖那次。 全国二十多个小女孩,一起来秦家验DNA. 是大少爷发现了,有人企图造假。 甚至还出现了顶替事件,其中一个小女孩被另外一家害的差点救不回来。 从此之后,找七小姐,他们都慎之又慎。 相貌相似的,也不能上来就给人希望,会先调查小时候的轨迹。 因为在这中间,难免会遇到有利可图的人。 李富贵知道安河县复杂,他找了七小姐这么多天。 隐隐约约总会有感觉,但他想都不敢想,这竟会是这么个吃人的地方! 那来过这里的七小姐,她……她还能好好活着吗? 潘镇长再无知,也知道京市秦家。 他人慌了,脑仁都有点嗡嗡作响,看向吴广杰;“吴县,他不是我们伤的,是当时他要带村里的媳妇走,乡亲们把他给围了,我……” “你闭嘴!” 啪! 吴广杰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本来梁老那层关系,已经够让他胆寒的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京市秦家少爷! “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安河县!” 吴广杰又气又怕,脸上的肉都在直抖。 完了,这下就算是上面,也不会在捞他了。 吴广杰想死的心都有。 潘镇长却眼珠一转:“吴县,这是一场误会。” 第二百五十五章 潘家仗着背后有人! “爸?你在担心?你担心他们干嘛!”潘军被药的已经智力减退了,只剩下了纯粹的恶:“把他们都杀了!在安河县我看谁敢扎刺!什么京市秦家,敢坏老子的好事都给我死!” “儿子你乱说什么!”潘镇长真不知道他家军怎么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看着一脸冷色的秦灼,悔不当初:“秦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 说着,他爬了过去,手攥住了李富贵的腿,面带哀求:“李经理,您也来过我们镇几次了,我们父子真的没坏心,更不可能去害秦少。” 李富贵都恶心死他了,动脚把人甩开:“你们父子,抢人妻女,包庇拐卖,这叫没坏心?” 显然秦家这边是不会善了的。 开什么玩笑。 哪家人会和潘家这种恶霸善了? 圣母吗? 潘镇长是个精明的,眼见这边求不通,60多岁的他,伸手拽出了自己的章,跪在地上看吴广杰,眼泪汪汪:“当年山里不好走,我和乡亲们一起留下,才有的这个镇。” “吴县,上面说过,让你关键时候护着我们这些老同志。” “就算是有钱势的来了,你也得照拂我们啊。” 吴广杰听的想吞了苍蝇一样。 秦晚看着这一幕,略微挑了下眼尾。 从一开始,她就猜到了平乡镇不简单。 原来是这么一层关系。 历史遗留问题,潘家还真有那么点功在身上。 “你不能让我们这些辛苦建设家园,守在贫苦山村的老同志寒了心!” 潘镇长越说,哭的越厉害。 周围的老镇民们,互相看了一眼。 跟着踱步逼近了吴广杰。 “是啊,吴县,我们这些老人,当时可都是楷模。” “潘镇长有什么错,就因为惹到了个京市公子哥?” “吴县!你没良心啊!” “还有这个什么狗屁经理,凭什么来我们镇耀武扬威!” “乡里人没媳妇,买一个怎么了? “这丫头不愿意,潘家也道歉了!至于这样赶尽杀绝?” 吴广杰有时和这些愚民说不清。 偏偏他们确实占了当时政策的光。 这其中还有京市薛家的关系,他要怎么动,得琢磨好。 潘家在镇上多年,积累的人脉,不容小觑。 吴广杰是真愁,你和他们讲法,他们和你讲情。 还有头上一顶大山压着。 吴广杰只能去和秦灼说:“秦少,要不您看这事,等等上面的意思?” 秦灼本就高烧没退,见熟人来了,脑子里绷着的弦本来才松开,现在又冷了一双眼。 “这种人渣,你还等什么上面?” 吴广杰还想说点什么。 那边老镇民们高喊。 “吴县,你也别和他废话了!我倒要看看这京市公子哥,能把俺们这群老人怎么着!” “当年俺们开山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 “今天谁动老潘,那就相当于动俺们!" 李富贵听的都气的直喘:“暴民!你们真是一群没善恶观的暴民!” 反倒是秦晚很冷静,她估算了一下人数,低声问着秦灼:“你几等功?” “一等,我不能对普通百姓动武。”秦灼沙着嗓音:“再下去,我们会有危险。” 第二百五十六章 殷少专治背后有人的 秦晚声音浅淡:“你右侧4点钟方向,有条小路,你带着小雨和我大哥先走,那边有人接应你们。” 确实有特殊小组一直在待命。 秦晚离开南城时,那张纸条不是白写的。 只是特殊小组,从不轻易露面。 任何行动他们都在暗处。 就连最高小组,也无权干涉他们。 是因为他们历往以来处理的案件,特殊到根本不适合普通人知道。 而秦晚,则是整个小组的核心。 “老大怎么还不给我们发信号?” 一头黑发长袍少年,站在半山腰,嘴里吹着泡泡糖,身后是两辆重型机车:“她是不希望我们出现吗?” 另外一个擦着黑刀,长相甜美的少女回眸:“你们这些臭男人,还真是叫人恶心,就那样的货色,也敢色迷迷的看着老大!” 少年举手:“别无差别攻击啊,我是男孩,并且长的帅,和那个已经快死了败类可不一样。” “等等,你听,什么声音?”双马尾少女忽的站了起来。 少年抬头,眸光一闪:“小型军机,除了我们,老大还联系了别人?” “应该没有。”少女一跳,用的是古武,落地无声:“跟上去看看!” 少年摇了摇手指:“不要忘了,老大说过,人前不能出现在她跟前。” “我们偷偷看,我都想老大了。真搞不懂,L那个吃货有什么好的,老大就只带着他一个。”少女呵了一声:“难道就因为他又矮又小?” 少年耸了耸肩。 两人穿的很异类。 这要是被赶山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哪个朝代穿过来的孤魂。 另一边。 秦晚也听到了声音。 原本要发信号的手,跟着放了下来。 飞机掠过的声音,大家都听到过。 即便是小型的直升机,压低飞行的时候,地面的草都会跟着动。 秦晚和秦灼已经感受到了。 尤其是秦灼,他甚至听声音,就判断出了那是架小型军机。 镇民们是没经验的,他们甚至还在嚷嚷着往前挤。 那一脸憨厚又阴狠的样子,连吴广杰都害怕。 李富贵甚至都分不清这些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愚昧? 潘镇长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他是读过书的,初中毕业,发家的时候,手上就不干净。 赶上了好政策,入了编。 他们那时候,谁会查你这查你那。 能留下来建设开荒就是好样的。 在加上潘镇长一肚子的心眼,擅长周旋和结交人。 潘家京市的关系就是这么来的。 他的老兄弟发达了,走了。 他则是就喜欢在镇上当个土皇帝。 反正整个安河县都是他的人脉。 他根本什么都不用怕。 再加上当地的民风,他只要稍加利用,就能扫平一切。 潘镇长躲在老镇民们的身后,眼睛阴森森的看着秦晚,只要对方这次打不死他,他管这丫头哪里来的。 他都要让她在这脱层皮! 然而就在这时候。 头顶一阵不寻常的风,突的袭来。 伴随着螺旋机的声响。 无数便衣拽着绳子落下。 除了便衣,最为扎眼的就是一身西装笔挺的殷无离。 第二百五十七章 那是我女朋友 他那黑短发在空中飘着的时候,只会显得他更加的矜贵俊美,携着月光而来。 明明是久病缠身多年,除了那冷白的肤色,看他那帅气的落地动作,根本看不出来。 尤其是他是单膝落地的,手上还带着皮质手套。 鼻梁上架着的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倒像是中世纪最年轻的教父。 他一落地。 周遭雾色里,也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便衣。 他们看的不是普通车,是改装过的车上带着红色标识的越野。 整整七八辆,轰鸣震耳。 “镇长!这是什么情况?” 很显然,镇民们慌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别说他们了,就连吴广杰都没见过。 这种规模的,只有电视里跨境抓人时才有! 潘镇长的眼也在跳,心里是不安的,他想着再去利用镇民们。 下来的便衣,已经迅速的形成了包围之势。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身上的衣服又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老镇民们骨子都觉得畏惧:“镇长,他们……” “别怕,咱们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咱们有功。”潘镇长坚信着这一点,手拿着徽章,走近那带头的便衣。 “同志,我们是……” 还没等他说完。 那一脸刚正的便衣就将他直接按倒在了地上! 动作又快又准! 潘镇长的脸贴着地,还在挣扎:“你不能对我这样!” “潘有军同志,我们是最高行动小组,现接到上级通知,要请你配合调查一些问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中途如有反抗,煽动,一律暴力制服。” 最,最高行动小组? 潘镇长是那个年代拼上来的人。 比一般的老百姓懂得都要多。 吴广杰来时他不害怕,甚至就连知道伤的那个是秦少。 他都能想好,法不责众的这个说辞。 到时候再让他老兄弟捞了一捞,搞一搞舆论,总归是能保住一条命。 可如今,在听到最高行动小组几个字时。 他就知道他完了! 为什么最高行动小组,会管一个拐卖案! 潘镇长脸都被压疼了,只看着那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了他面前。 男人长的太出众,那浑然天成的清贵气质,让他在看人时,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寒,他将手套摘掉,放在随行人的手里,语气很淡:“潘镇长,你的老兄弟让我个你捎句话,他被你害惨了,让我把你一起打包送给他。” “你…你怎么知道!”潘镇长是真的怕了,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他和他老兄弟的关系,连他老婆他都没说过。 只提起过,京市有人。 至于是谁,他知道说了比不说,更方便他行事。 就让外人认为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实际上他老兄弟能暗中操作很多。 殷无离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你们拐卖我女朋友,我稍微查一下,不过分。潘镇长,你儿子就交给我了,你安心上路吧。” “你不能!我身上有功,我有功!”潘镇长大叫。 殷无离眸色浅浅:“那我就代表铁道,把你的徽收了,开个路把你开出自豪感来了,你沾人血的事,需要我提醒你吗?” 这话说的潘镇长脸刷白! 秦晚就在一旁听着,微微勾唇。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个漂亮过头的病人,这么会说话呢。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能帮你们找人! 潘镇长整个人已经软了。 对方知道的太多,多到他怎么摘都摘不干净自己! 老镇民们不知道这年轻人是何来历,他们甚至不敢猜,只看着周围的小型军机和不远处的越野,手都在发抖。 能调动这些过来,那得是什么级别的! 而这样的人,竟然是那丫头的男朋友? 他们潘家甚至还想要强了人家! 老镇民们都害怕。 更别说潘家上下,悔的肠子都青了。 尤其是目睹了一切潘雪双。 她看着自己的大哥被架走,脑子都在嗡嗡的直响。 原本以为那就是个没见过市面的学生,非常好摆弄,给点钱连打带哄,总能养熟。 杨桂芳也是这么告诉她的,还说这丫头不像他们家瑶瑶,现在是城里有钱人的大小姐,已经去了京市,这丫头来路不详,学习成绩还差,在网上搞什么兼职,惹的城里的爹妈都不要她了。 潘雪双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杀了杨桂芳! 没查清楚就往他们潘家带! 毁了! 他们潘家大十年的风光,这一下全都毁了! 偌大的镇,没人再敢乱动,全都抱头蹲在了地上。 便衣们行动起来很快,该带走的带走,该留所的留所。 吴广杰手也在发凉,这样大规模的动作,他经得起查还好,问题是他经不起啊! 偏偏那指挥行动的年轻人迟迟不给他痛快的一刀。 反而将视线放在了还在胡言乱语的潘军身上:“吴县,这就是你要提携的得力干将?” 殷无离一双眼黑的冰寒。 吴广杰真恨不得就没结交过潘家:“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安河县……” “你们安河县不是第一次查出过这个问题。”殷无离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张报纸:“早在七年前,你们这就有一位女教师,上过感动人物评审。讽刺的是,这位女教师就是被卖进你们县的。” 殷无离将报纸按在了他的手上:"吴县别说自己不知道,毕竟那一年,潘家大势,磺山村秦家还得了个好心人牵姻缘的称号。” “这个奖,你倒是会颁。” 吴广杰听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当地! 他知道他再不交代,就完了! 薛家不可能会捞他! 他必须自救! “我招!我都招!”说着,他看向秦灼:“秦少,你们不是还在找人吗!我去问那对夫妻,他们绝对会说!” 他这一句,可谓是戳中了秦灼的软肋。 原本就发着高烧的秦灼抬眸,煞气十足的看了过来。 李富贵气急败坏:“我之前问过你那么多次,你都说你不知道!” “李经理,我总要留点保命的东西在身上。”吴广杰避开他的眼:“磺山村的人你也看见了,不认识的人问他们,他们嘴里不会有一句实话,你们问不出来下落,不如我来问。” 秦灼闻言,单手按着受伤的肩,走到他前面:“如果你敢骗秦家,我会脱了我这身衣服,亲手送你下地狱。” 吴广杰一抖,说话都谨慎了:“秦少,我拿我一家老小发誓,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对夫妻拐卖过的小女孩里,只是具体是谁,现在人在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二百五十九章 对秦灼就讨厌不起来 听到这里,秦晚把玩着紫玉吊坠的手,停了停。 于此同时,李富贵也朝着她看了过去,嘴巴张了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二妹…… 秦晚不用猜也知道她大哥在想什么,她眉心难得轻拧了一下:“我是被抱错的,不是拐卖。” 按照那对夫妻的说法,确实如此。 但那对夫妻的话,明显不可信。 这一句秦晚没说。 她对秦家养着的那位娇女完全无感。 大哥说是对方太像七小姐小时候,所以秦家才把宠爱给了她。 在秦晚这里,这和替身文学没什么两样。 丢了孩子找不到没什么,毕竟那时候网络不发达,人脸识别和一些DNA采样都没完善,户口方面查的也松散,尤其是偏远地区。 人贩子们的往往有着比常人更狡诈的思维。 想要把孩子找回来,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许多父母为此翻山越岭,熬白了头。 但像秦家这样,看见一个像的,就养着的……秦晚暂时理解不了。 假如天下父母都这样,让一个陌生人来代替女儿。 那被拐走了,一心盼望着有人能接她们回家的女孩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秦灼就是感觉到了女孩对秦家的抵触,虽然她的脸上还带着笑意,说话风轻云淡。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她似乎不是那么喜欢秦家。 秦灼想到这,莫名就有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只是他太想找到小妹了,就忽略了心里的那种异样,视线看向了殷无离。 很明显两人是认识的,只不过没有那么熟。 “把他交给我,我欠你一次。” 秦灼声音急切。 这让秦晚又侧眸看了他两眼。 两个人本来挨着就近,他受了伤还不忘挡在她面前。 秦晚虽然不理解秦家的做法,但对这个秦五少却讨厌不起来。 真是邪门了,按照她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家养的女儿看不起她,去胡同打扰她和奶奶,她肯定让这家人哪凉快哪呆着去。 难道是患难出友情来了? 秦晚猜测着,难免看秦灼的时间长了点。 这让殷无离无意识的抿紧了薄唇,话也跟着冷了不少:“不必,我本来就答应过秦老会在这件事上出力。” “人交给你。”殷无离伸手,笑意清隽:“你旁边那位,我备受惊吓的女朋友,是不是该过来了?” 秦晚一笑,将人搭了过去。 殷无离看着她没受伤,才将佛珠转了一下,戴在了她手腕上。 秦晚想拒绝:“这我不能要。” 两人近在咫尺,她好似就在他的怀里,鼻尖都是他清冽好闻的雪莲香。 “给你安安神,一会还我就行。”殷无离嗓音低沉的好听:“今天的事,你容易做噩梦。” 噩梦? 秦晚倒是经常让别人做噩梦。 “潘军那么丑,你记得会深。”男人给她找了个好理由。 秦晚心想也是,到现在她都没忘了那张脸。 还有磺山村。 “村里还有其他女孩,我没办法全带出来。” “那家家都养狗,你们摸进去的时候,看看院里的草房和地窖,我坐的那辆面包车是负责运输的,在村口第三家,先抓他。” 第二百六十章 你一定能找到你妹妹 秦晚记忆力好的惊人,仿佛现在她脑子里还有磺山村的布局:“那家人被我毒的不清,现在应该不会在村里,应该是在往能治病的方向去,我建议分两路,查一下县医院。” 殷无离静静的听她说完,并没有打断。 秦晚认真的看着他:“你把那对夫妻带来,我有话要问。” 殷无离撵着佛珠,没废话:“好。” 秦晚喜欢和他相处,就是因为这一点。 他似乎永远都让人觉得舒服。 不问为什么,单纯就是帮她。 李富贵想插话进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妹真的是被抱错的? 李福贵还没忘他第一次见二妹的时候。 他是真把她当成了七小姐。 如果不是二妹否认。 那对夫妻又给了一些讯息给他。 李富贵都想拉着二妹去验一验。 那对夫妻说的是小女孩又瘦又小,到了十四五岁才走,长的倒是漂亮,就是个子很矮。 李富贵现在怀疑,连这些都是假的。 可二妹向来不喜别人强迫,而且她也说过她从小就没离开过南城。 李富贵脑子炸了,还是先找到那对夫妻审讯清楚,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秦灼还在发高烧,想早点找到小妹的心,让他不顾自身往前走着。 李富贵低声劝着:“少爷我自己去就行,您先去看看您的伤,这……” “没关系,去开车吧。”秦灼在硬挺。 秦晚看出来了,她也知道拦不住人,只抬手搭上了他的脉。 秦灼意外挑眉。 秦晚给的建议很中肯:“你最好立刻消毒输液,休息。你的伤口已经感染的很严重了,很可能需要手术。” “当年小妹会走丢,我和六弟的责任最大。”突然,秦灼低声说了句旧事:“要不是我们没看好她。” “我们给她买玩具是想逗她,可是一转眼,真的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她就没了。” 秦灼的声音很沙:“你是从地窖里把我救上来的,我现在闭上眼睛就在想,那个地窖,小妹是不是也呆过,她那么小一只,是怎么熬过来的。” “在那样吃人的村子里,她能活下来吗?还是像我们遇到的小女孩一样,已经被同化了?” 秦灼垂着头,眼角都是红的:“我要亲口问问那两个畜生!” “三个小时。”秦晚说着抬手,很利落的将银针扎在了他不同穴位上:“三个小时后,无论你问没问出来,让我大哥带着你,来找我。” 有二妹这句话,李富贵就放心了。 毕竟自从那位闹了之后,二妹就再也没沾过秦家。 秦晚这个人爱憎分明,她不明白秦家什么操作。 但在秦灼身上,她看到了他的不顾一切。 并且,她欣赏他的为人,在那样的境地里,他还在想着保护她和小雨。 她不是白眼狼,谁对她好,她会加倍还回去。 “上车之后你会口很渴,多喝水先排毒。”秦晚淡声道:“不用太着急,否极泰莱,心想事成,你一定能找到你妹妹。” 秦灼笑了,眼里带着光亮:“好。” 第二百六十一章 秦晚怀疑自己身世 秦晚也在想自己的身世。 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原本就没多少记忆。 还让她想小时候,真就是一片空白。 不过总不能有这么狗血的事。 她就是秦家七小姐? 呵呵呵。 应该不会,因为她和秦家那位养女长的并不像。 无论如何,还是等杨桂芳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处,殷无离看着这一幕,眸色比刚才更深了。 虽然这样比喻不太恰当。 但他确实在想,如果被她救出地窖的那个人是他就好了。 一起逃出荒村,感情肯定会不一样。 或许某人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对秦灼,多了一份说不出的东西。 殷无离站在风中,喉结动了动,身上的冷意越发的重了。 独一不敢上前,只在旁边叫了一声:“少爷,该抓的都抓了。” “您要的东西。”独一说的小声。 言若雨看着这一处又一处的,尤其是看到秦灼找自己的妹妹。 她有些不安,有有些期盼:“小晚。” 秦晚回眸,看向她身后的言若雨。 对方从刚才就一直拽着她的衣角。 看见这么多人来了,她在她耳边,颤声问着:“你说,这些事都完了,我真的能回家吗?” 她在担心,担心或许父母早就忘了她了,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她回去之后,反而会打扰到他们。 “他们会不会嫌弃,我生了个没爹的孩子。” 言若雨不敢问别人,不安自卑感让她只敢揪着秦晚的衣袖。 她甚至还安慰自己:“他们不接受也正常,他们肯定还是爱我的,也想找我回去,就是这大山太深了。” “他们一直爱着你。” 这个问题秦晚没回答。 反而是走过来的殷无离,他带了一张纸。 “并且他们已经找到南城了。” “就在火车站,那边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对夫妻,一边烙煎饼一边找女儿。” 言若雨在看到那张纸之后,再也不忍住,大哭出了声:“小晚,这是我走时穿的衣服,我爸妈他们一直都在找我!我还有人疼!” “嗯,有人疼。”秦晚原本双眸里浮出的戾气,在这时驱散了不少。 她侧过头去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笑意浅浅:“带的东西挺全,做的不错。” “比起某人以身冒险来,我最多是班门弄斧。”殷无离嗓音清冷,混着的情绪太复杂,她根本不知道他看到直播时,是什么反应。 殷无离长叹了一口气,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肩上:“打个商量,以后再做这种大事带上我。” 到底还是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甚至还把手上的药糖给了她。 “你先吃两颗糖,我扫完尾,带你去休息。” 有他做事,秦晚放心了,拉过言若雨的手:“你也吃一颗。 “你男朋友专门给你带的。”言若雨哭过之后,性格都开朗了不少:“我不吃,以后吃你俩的喜糖。” 秦晚想解释,他就是挂个名,两人是交易。 目光对上他的深邃,秦晚莫名就:“嗯”一声。 男人很显然是笑了,背过身去的时候,嘴角有隐隐的弧,侧脸好看的如月清华…… 此时,就在去往县医院路上的车里。 杨桂芳他们还以为事情已经晚了,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交代清楚你们当时拐卖的小女孩 县医院的大夫明确告诉他们,解不了这个毒。 秦老头在旁边哭天喊地:“你们就是看不起俺们农村人!不给俺们治!” 那无赖的样子,头皮上还包着纱布,根本不讲理。 村民来的也多,都站在他这边。 这一闹,医生真怕他伤了谁。 “我不管,你们必须得给我大孙子解毒!” 秦老头红着眼,就想要拽人小护士! 小护士吓的脸都白了。 还好这时候从大门进来几个便衣,直接将他按倒在了地上! 秦老头还在嚷:“你们干什么,放开俺!” 旁边的村民们见状,就要帮他。 吴广杰这时候有作用了:“我看你们谁还敢在动!” “吴县?”秦老头有些怕了,怯生生的扭头。 吴广杰没有理他,恭敬的让出来一条路:“秦少,这边。” 他身后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他家地窖被锁了四天的男人! 秦老头看着他们县长的态度,心跳的比什么时候都快。 连吴县都叫他少爷! 那男人的身份……秦老头不敢在想,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男人开了口,声音很冷:“你大儿子大儿媳,在哪?” 秦老头眼神犹豫,看吴广杰。 吴广杰急了:“你看我干什么,你快说啊!” 秦老头哆哆嗦嗦的向身后的病房一指。 秦灼回眸:“把他带走,其余的村民,也一起。” 便衣们直接拿手铐锁的人,由当地所配合,抓了不下六七个。 和秦家沾亲带故的已经吓傻了。 早在秦老头被按在地上那一刻。 他就知道老秦家要完了。 如果知道把那丫头接回来,老秦家会这么倒霉。 他根本不会动这个念头! 秦灼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做恶的。 磺山村仗着自己“团结”,处处欺负人。 就连这夫妻俩的床位都是占的别人的。 杨桂芳还在床上,挂着吊瓶,喘气一直都重,情绪一上来就会呕血。 所以她尽量保持着平静,心里却在想,那丫头惹上了潘家。 潘家家大权大,是不会饶了她的! 她倒要看看那丫头能跑到哪里去! 等潘家把她抓到了,她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杨桂芳一群人,一直都在着急解毒。 此时的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倚靠的大树潘镇长已经被抓了! 直到秦灼推开门,秦大国见是他,一脸横肉的要起来。 便衣速度很快,一把按主了秦大国的头。 秦灼没有理会别人,他身上的体温已经很高了,双眸只盯着杨桂芳。 把女孩给他的药粉,朝着她和秦大山一撒。 杨桂芳正要骂骂咧咧,却发现自己像是好了一般,她狐疑的看着秦灼。 秦灼按照女孩的话,告诉了她:“这是一半的解药,另一半,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答不好,你们儿子的命,两个小时之后,神仙都救不回来。” 秦灼并不知道这话,是秦晚编的。 效果却极佳。 夫妻俩把儿子当成自己的命根子,再加上吴县在旁边站着。 二弟和老太太都被便衣抓走了,还有跟来的亲戚,一个都没留。 秦大山看的脸都白了。 他再蠢,也明白他只有实话交代,才能保命! 第二百六十三章 猜到了七小姐是谁! 问这两夫妻时,李富贵并没有进来。 杨桂芳已经认识他了。 有他在,杨桂芳恐怕会更有逆反心,永远不会说实话。 杨桂芳确实阴,当秦灼问到拐卖二字时。 她眼一转,说什么就是从中搭个线:“有人缺孩子,有人孩子多想卖,我们就是搭个桥,不敢偷谁家的” 秦灼闻言,双眸冷了:“看来你儿子的命也不值钱。” 说着,他侧眸:“吴县,你的用途似乎也不大。” 吴广杰听的冷汗直流,他将秦大山一拉:“潘家都没了,你婆娘还不说实话,是想你们全家都进去关一辈子?” 秦大山听的浑身一抖,巴掌狠狠扇在了杨桂芳的脸上:“你老实交代!” 他真不懂,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蠢货,这时候还在卖弄她的心思! 杨桂芳被打懵了,她捂着脸,撒泼:“秦大山,你数钱玩女人的时候开心,现在遭殃了你就想摘自己是吧?你做梦!要不是你们家逼着我生儿子,我会去偷别人家孩子?” “你这个贱婆娘,你再胡说什么!”秦大山还要打她:“明明是你!” 秦灼没兴趣看他们狗咬狗:“你们从京市,拐来的孩子都去了哪!” 啪的一声! 他将手枪拍在了桌面上! 夫妻俩看着那枪,瞳孔直晃。 “京,京市……我们真没在京市动过手,我不敢啊,那查的严。”杨桂芳哆哆嗦嗦的说着:“周边倒是有。” “对,我们都是从香山那走的,孩子太多。”秦大山声音发颤:“有些大的在中途就卖了,具体卖到哪了,根本不清楚,最后带来镇上的就只剩两个不到一周的。” 不到一周,连年龄都相符! 秦灼的情绪已经不稳定了:“几月份的事?” 时间过得太久,秦大山只记得:“具体的忘了,但当时香山的枫叶都红了。” 当时他们带小妹拍照还拍到了红枫叶! 只是剩下的这两个,到底哪个是。 秦灼攥紧了手,越是这时候,他越没有表现出焦急来,反而继续对着细节:“那两个一周的,都在哪?被你们抱来的时候,都有什么特征。” “特征?其中一个长的很水灵,脖子上有个胎记,另一个……”说到这里,秦大山骤然顿住了。 秦灼死死看着他:“另一个什么?” 杨桂芳在拽秦大山的衣袖。 这一点上,夫妻俩格外的一条心。 因为另外一个就是这次他们带回来的灾星! 那丫头从他们抱回家,就没安生过。 小时候放地窖里,她还硬生生的哭。 他们也怕有人找过来,根本不敢留这种孩子。 干脆就在县医院那,趁乱换了一个。 实际上,他们夫妻俩从来都没有生过女儿。 但这么多年,杨桂芳掩饰都极好,她甚至连“女儿”的户口都办了。 就连磺山村的人,也极少知道杨桂芳当时流过产。 所以李富贵一开始没查出来,太正常了。 “另一个……”杨桂芳舔着假笑:“另一个我们也忘了,实在是时间太久了。” 然而,此时门外隐忍不发的李富贵,却隐约猜到了另外一个是谁! 第二百六十四章 终于找到小妹了! 他按耐住心中的激动。 结合对方的谎话和目的。 再看他们现在刻意隐瞒的样子。 一个最不可能却又最符合情理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一下子推开门进来,说出了心底的猜测:“当初你们和叶家并不是抱错了孩子,是你们不喜欢拐来的这个,和对方换了一个,你们根本就没生过女儿!”” 杨桂芳一看他,脸色骤变,这不是那小灾星的家人吗? 他们认识? 李富贵也没绕弯:“你们故意把我带偏,让我去问叶家,叶家怎么可能会知道你们没生过孩子,他们只会觉得我二妹是你们乡下人生的,霸占了他们女儿的人生,根本不会告诉我真话,我得到的答案,就必定是错的!” “我第二次来的时候,你们说确实有京市的孩子被人领养过,但不确定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孩子十四岁才离开,长的很矮,去了什么石榴村,我按照你们给的线索一路查!是我蠢!根本没想过,你们就是人口贩子!” “少爷。”李富贵眼红了,抬眸看向秦灼:“七小姐,她……她就是今天救你的人!” 这一句,让夫妻俩再也坐不住了。 尤其是杨桂芳,她唾沫横飞:“这位大哥,你不要乱认人好吗!那是我们家的孩子!” 她心里虚的,但杨桂芳知道,她一定不能在松口,要咬死这一点,他们才有活路。 秦灼的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从李叔说出:“七小姐,她就是今天救你的人!”开始。 秦灼胸腔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抓住了李富贵的手,即便是伤口都裂开了,他也没在乎,只低着头,忽的笑了,从未有过的开心:“李叔,怪不得,怪不得我见到她之后,会觉得安心亲近。” “原来是小妹!” 秦灼眼睛都是亮的:“原来她就是小妹!” 血缘之间总会相互呼应。 尤其是亲兄妹。 秦灼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想快点见到她,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哥哥来了,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李富贵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少爷这个样子。 五少爷在家里最为沉默寡言,也不喜欢回家。 他常年在空军部队,没人敢招惹他。 就连夫人见了他,都想着他能多说说话。 五少爷家教到位,却始终和家里人隔着一层纱。 连秦老董事长都说过,是不是当时他的决定是错的。 自从资助了那这位之后。 五少爷明显和小时候不同了。 他反对过这件事,可秦老董事长也没办法。 毕竟那时候,秦夫人真的太想女儿了。 秦老董事长总不能看着这个家四分五裂。 “你去打电话,告诉爷爷!”秦灼到现在还没变:“秦家真正的孙女找到了!” 家里资助的那一个。 无论长的多像七妹小时候。 秦灼都对她喜欢不起来。 偏偏当时她的出现,确实治好了母亲的抑郁。 父亲也把一部分的爱给了她。 爷爷考虑全局,不得不答应。 但他和六弟,从不认为这世上有谁能取代小妹!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她就是我妹妹,我只认她这一个! 这么多年,他们只想快点找到小妹。 又担心把秦家的名号说出去,会对小妹不利。 因为想要冒名成为秦家千金的人太多了。 利益驱动之下,小妹只会更危险。 私家侦探请了无数,每一次都和他们说凶多吉少。 他和六弟不相信,就建了个秘密基地,里面全都是小妹的照片。 每一年他们都会在那给小妹过生日。 想着小妹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秦灼见到了。 比他和六弟想象中的还要好! 秦灼想着就要站起来,快乐充斥着他的眸:“我现在就去找小妹!告诉她,我是她五哥!” “少爷。”李富贵一把将他拽住,压低了声音:“刚才说的只是猜测,虽然八九不离十,还是要先验DNA,之前秦家出过事,我们不能只凭直觉。” 秦灼冷笑:“DNA?那玩意本来就能作假!” 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对夫妻的表现,更验证了李叔猜中了事实! “少爷,要想七小姐不被人非议。”李富贵说道:“DNA必须有。” 这如果是别人,李富贵肯定不会想的这么周到。 但那是他二妹! “这对夫妻没有生育过的证据也要找出来。”李富贵这时候发挥了他的商人本性:“在他们的口供中,一定要有七小姐的来历!” 这样才不会有质疑。 秦家人没有笨的。 即便是秦灼常年在部队,李富贵一说,他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要想小妹能开开心心的回家,这些东西确实必不可少。 “找到二妹的风声先别走漏。”说着,他扫了一眼吴广杰,声音微沉:“吴县这么聪明,应该不会把拿着秦家的秘史到处乱说。” 吴广杰听出了里面警告,擦了一把冷汗:“秦少,您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就是别人……” 别人指的是那对夫妻。 此时的杨桂芳见大势已去,手都是软的。 秘密是瞒不住了,她就想把消息传出去。 秦灼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把她交给了最高小组! 杨桂芳歇斯底里的喊着,没人再听她的狡辩。 直到刚才,她都以为能瞒住。 偏偏那灾星一来,就救了她哥! 杨桂芳怎么想都想不到,全村好不容易抓住的男人,竟会是她哥! 那灾星,还真是命好! 杨桂芳恨极了,心里已经产生了扭曲。 秦大山懂形势,颤着音发誓:“您放心,我什么消息都不泄露,我积极配合!” 杨桂芳以为自己不配合,对方就休想认这个亲! 她没想到的是,她老头竟会出卖她! 秦大山一把将她挥开,把拐卖时的细节都招了,每个孩子怎么送的,送去了哪里。 包括杨桂芳流过产,他都一一写在了笔录上。 秦大山甚至还提供了当时拐卖孩子们的照片。 不要以为这些人贩子们多有爱心。 他们准备这些照片,是为了给买家看,方便他们买卖。 在每张照片背后,他们都编了编号,写好了特征。 这样在谈价格的时候才方便。 买家都喜欢男孩,女孩值不了几个钱,除非长的特别喜庆乖巧的。 秦晚是七号,她小时候的那张照片一出来。 秦灼的眼,瞬时就红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认亲,秦晚小时候 向来沉稳的他,声音都带出沙。 “李叔,你觉得还用验那什么狗屁的DNA吗?” “这不是小妹,还能是谁!”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都说家里那个和小妹像 在他看来一点都不像。 这才是小妹,脸脏了,被拐了,还不忘吃着她的糖,一脸拽萌的看着镜头,一副我还没睡醒的样子。 眼睛很大,水灵灵的,小脸白嘟嘟的,还戴着那天他和六弟给她做的虎头帽。 由于是他们亲手做的,那上面的王子都秀的歪七扭八。 李富贵也激动的不能自已,猜测一回事,确认了是另外一回事。 七小姐被拐走时的模样,他背都背出来! “少爷!我现在就给秦董打电话!”李富贵眼热着,刚想掏手机! 扑通一声。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秦灼突的向后仰了去! 李富贵慌了! 县医院的医生护士们赶紧围了过来,这一上手,脸上都出现了不悦! “这病人烧的这么严重,你们怎么还让他审案子啊!” “是肩上的伤造成的。”那医生拧眉:“这是胳膊断了,又被接上过?” 李富贵越听越急,就要将人抗走! 医生肯定不会让他动病人的。 李富贵是真的急了:“你们这些人,怎么听不懂呢,我必须……” 就在这个时候,秦晚从背后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清淡:“大哥,有事慢慢说。” “二妹!”李富贵反手握住她:“少爷,少爷他好端端的突然就晕倒了!这还没到三个小时,我一直都在卡着时间,怎么会……” 秦晚蹲下身,迅速的检查着秦灼的情况。 李富贵这次稳了心。 二妹来了就好了。 这天下没有二妹治不了的病! 秦晚的出现,确实很让人安心。 她来一是因为小雨和孩子都需要营养。 二是她算着时间,还不见消息。 干脆她来县医院更快,秦晚单手号着秦灼的手腕,另一只手还不忘递给了县医生一个证件以及一枚徽章。 那徽章,只有是学过医的都知道。 只是见过的却极少。 那是旧时代,白医生游历华国给予的。 后来,凡是对医药行业有重大贡献的专家,才会持此徽章! 县医生看的都楞了:“您是?” “这位先生是我的病人,他的手臂是我接回去的。”秦晚的语速很快,却不乏冷静:“我需要一台手术室,病人在此之前有大量出血,长时间未进食,医院的血库存储多吗?” 她的专业,让县医生点头:“特殊血型没有,其他正常。” “好。”说着,秦晚抬眸,一张脸美的清冷:“二哥,他是什么血型?” 李富贵立刻道:“O型!” “我也是O型,麻烦给我和他做个RH血型及交叉配血检测。”秦晚看着县医生:“看看合不合格,合格就用我的。” 县医生:“好。” 李富贵却在这时道:“不能用你的!” 秦晚闻言挑眉,略微不解,这么坚决?都不像她大哥了。 李富贵一脸的急:“二妹你听我说,真不能用你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打电话通知秦老爷子! “好。”秦晚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救人要紧:“他有没有过敏史和禁用药,对青霉素等药物排斥吗?” 李富贵:“都没有。” 正说着,那边担架来了。 秦晚抬人都很专业,直接打平架。 县医生和护士也都跟了过去。 李富贵急的脑门都是汗。 他想告诉二妹,她就是七小姐! 又怕二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面对少爷情绪复杂,影响手术。 哐。 手术室的灯亮了。 殷无离是跟在秦晚后面进来的。 毕竟还有其他扫尾的事情。 等那边都进去,他才看向李富贵:“你们少爷找到你们小姐了?” 那声音不冷不淡,似是不太关心。 毕竟这其中缘由,殷无离并不知道,他负责的是围村救人。 李富贵张了张嘴,最终没有把秦晚的身世说出来,只呢喃了一句:“找到了。” “那就好。” 殷无离眸色里染了轻松之意,这样一来,他就再也不欠秦家什么了。 那段胡闹的娃娃亲,也能适时而止。 另一边,手术室里秦晚戴着口罩,穿着医用服,动作利落的剪开了秦灼的上衣。 语气专业又冷静。 “麻醉给药。” “小剂量给。” “观察病人血压。” “医用钳,手术刀。” 一开始医生们还对这位姑娘有所怀疑。 当看到她落刀动作的时候,眼都瞪大了! 这一刀,简直落的漂亮! 而且她做手术,做的太快了。 全程指挥,就他们这个硬件条件不怎么样的县医院,竟然还能做这么大的手术! 看来做手术牛逼的人,真不挑在哪个医院! 这幸好是她做,遇到后面,医生们越能看出来手术的复杂程度。 由于拖得时间太长,再加上这具身体有抗药性,肩上的伤口感染等等问题。 都需要分辨,该怎么落刀。 他们自认没有这个能力。 而她,几乎经验老道到只需要看一眼医学镜,就知道该怎么切。 李富贵还在外面守着,直到一个护士匆匆忙忙的出来。 他赶紧上前去问:“护士,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放心吧,手术很顺利,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太牛了,已经在缝合了,估计十分钟后,手术就能结束!” 护士笑眯眯的,一场成功的手术跟下来,真的会让都替家属开心。 而且他们还是刚才护着她们,抓医闹的人。 护士就更用心了。 李富贵总算松了口气,见殷少那边没注意他。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走到楼梯口,给京市去了个电话。 电话是打到秦氏大楼的,并没有打去老宅。 他不想这个电话,被除了秦董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听到。 并且如果是走公司电话,还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在二妹没被接回去之前,他一定要谨慎! 从秘书处转接到总经办。 大厦顶楼,秦老爷子也不方便见客为由,拒绝了一切登门拜访的。 “听说这个叶瑶瑶叶医生确实不错,秦董,您最近的身体一直不见好,要不要……” 还没等秘书说完,总经办那边就将李富贵的电话转接了进来。 “秦董,您身边有人吗?”李富贵这句话一说。 秦老爷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示意秘书将门反锁上,才对着电话道:“你说。” 第二百六十八章 秦老爷子去认亲! “秦董,七小姐找到了!”李富贵手都发颤,激动的不能自已:“这次是真的!人就在我跟前!” 老板椅上的秦老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眸震动:“你们在哪?” “我们现在都在安河县县医院。”李富贵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五少也在这,他已经和七小姐见过面了,这中间的事太复杂,等董事长您来了,我再细说。” 秦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眼里的兴奋是骗不了人的:“阿灼已经见过小七了?他怎么会在安河县?还碰上了小七?” “严格上说是七小姐救了五少,五少一看七小姐就觉得亲近。”李富贵长话短说:“秦董,我怕接下来说的话,会刺激到您,您要不要先做好准备。” 秦老爷子现在高兴到已经不知道怎么好了,大声笑道:“小七都找到了,我还有什么能受刺激的,我现在最羡慕的就是阿灼那个臭小子,比我先一步见到了小七!” “现在七小姐正在给少爷做手术。”李富贵眼一闭,心一横:“小七小姐不是别人,就是在南城给您看病的小神医!” 啪嚓一声。 秦老爷子手上的拐杖掉了。 他瞪大了眼。 脸上难得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呆愣。 秦老爷子驰骋商界这么多年。 秘书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也长,第一次见秦董这样。 他连动作都是迟缓的,弯腰将龙头拐杖捡起来,表情还是没恢复过来。 乌秘书和秦老爷子一样。 反应甚至更强烈,冷静都不见了。 老李刚说什么? 小神医就是七小姐!? 这太劲爆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在敲门。 “秦董,您在吗?暖小姐担心您的身体,给您带药膳。” 是总经办的人。 秦老爷子稳了稳情绪,看向身边:“乌秘书,你去安排一辆车,无论谁来问,都告诉别人是出差。” “是。”乌秘书是秦老爷子除了李富贵之外最信任的人。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了。 有了上一次的讯息,秦老爷子已经察觉到了公司内部的问题。 只是具体是谁,还没查到。 在这样的环境下,平安将小姐接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乌秘书在前面开锁,秦老爷子挂了电话,拄着龙头拐杖,踱步走了出去。 外面秦安暖已经带着云婶在等了。 两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却总是来送药膳。 “爷爷!”秦安暖见秦老爷子终于肯见她了,双眼通红的就走了过去:“我来了好多天了,您终于不为了外人再生我的气了。” 听了全程的乌秘书,都不想说,你才是那个外人。 老李可是和他说过,暖小姐和云婶的所作所为,当时在南城怎么为难人小神医的。 现在……呵呵。 秦安暖擦了擦眼角,小白兔一般将餐盒举高:“我熬了三个小时,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材,爷爷,您上次教训的对,我不应该那么对别人。” 很明显,秦安暖是特意打扮过后来的。 她的头上还带着一个老虎卡子。 那是七小姐小时候最喜欢带的。 乌秘书对她处处模仿七小姐的举动,早就免疫了。 无奈秦夫人那边受用,一看见老虎卡子就心软。 还好秦老董事长理智,东西是接了,但并没有和对方多说什么,只让人准备好车。 秦安暖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眼渐渐的深了。 爷爷真的太难讨好了。 虽然宠她,但她犯了事,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第二百六十九章 秦老爷子去县医院认人 “祝经理,爷爷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秦安暖咬着唇,我见犹怜。 总裁办的祝涛笑道:“秦董是最疼您的,时间长了,他老人家会体会到暖小姐的心意。” “好吧。”秦安暖脸上失落。 出了大厦,一上保姆车,眼都沉了:“云婶,你打听清楚了吗,爷爷去了哪?” “是去开会。”云婶安抚着她的情绪:“小姐,您放心,等这次叶瑶瑶给老爷子看一次病,老爷子就知道那村姑水平一般了,也就能明白,还是您这个孙女贴心。” “希望吧。”秦安暖长叹了一口气:“爷爷总是对我太严苛。” 就为了一个村姑,让她这么下不来台。 秦安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 可能是最近的药香不够用了,秦家又一直不正式收养她,只是资助。 秦安暖想到这里,还是着急了,给海外去了一个电话。 另一边,秦老爷子和乌秘书在中途就换了车。 从京牌换到了畿牌,非常低调,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目。 从郊区上的高速,一路往南! 此时,秦晚已经做完了手术,正要放下东西去洗手。 就在这时,秦灼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揪着她的防护服,像是根本不想让她走。 秦灼部队出身,扛药剂能力强。 他似是认出了她,薄唇微动。 秦晚没听清楚他说什么,看他的样子,还处于紧张状态,便站在他身边,呆了几分钟。 等秦灼彻底沉睡之后,她才让护士准备送病房。 护士都觉得稀奇:“你这朋友警惕性太强了,麻药都比别人用的多,大概是知道你救了他,才一直抓着你不放,看来他对你是真放心。” 秦晚笑了笑,没说什么,过命的交情,当然放心。 她转身去了清理消毒间。 负则转移秦灼的护士,忽的一顿,看了看闭着眼的秦灼,又看向那位转身去清理血迹的年轻女孩。 是错觉吗?她怎么感觉,这俩人长的有点像? 虽然是一男一女,但这男的闭上眼,从侧面看确实有点像那女孩。 秦晚收拾好从手术室里出来,直接去找了殷无离。 她还没忘了,这次来平乡镇的目的。 她有事,要问那对夫妻。 殷无离见她出来,先是递给了她一杯姜丝热红茶,而后给了她一把钥匙:“左手边临时特殊审讯室。” “靠谱。”秦晚笑了,手上有了茶,全身都热乎乎的:“你喝了吗?” 独一这时候开口了:“少爷只让人煮了小神医的!” 殷无离偏眸,这次倒没有警告,反而非常柔和斯文。 独一瞬间get到了他家少爷的意思:“少爷还让人做了火锅给小神医,就是这里不方便吃!” 秦晚挑眉,抬眸看向男人:“等我问完,一起去吃?” “好。”殷无离一笑,明眸清贵,很难会让人抵触。 公子翩翩,原来不止是形容词。 不少病人护士,都在看这边。 毕竟这样的人,在县城实在是太少见。 有他在外面守着,秦晚问起人来才更放心。 她这边刚推门走进去。 蹲在那里面的杨桂芳,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眸恶狠狠的看着她! 第二百七十章 秦晚知道自己的身世 “都是你这个灾星!你害的我好惨!” 杨桂芳从刚才开始就已经不正常了。 保镖担心她伤到人:“秦神医,您小心点,她有些偏激。” “没事,你出去吧,我问她点私事。”秦晚轻笑。 保镖还在犹豫:“少爷交代过,不让您有危险。” 秦晚笑意更甚了:“你们少爷就在门外,放心,我有自保能力,她身上的毒还没完全解,我能拿捏她。” 保镖这才转身关上了门。 杨桂芳拽着铁链,就要拿头撞人。 秦晚忽的伸手,捏住了她的喉,一双眼冷的似是妖邪:“你猜,你死在这,人们是调查你,还是调查我?” 晚姐说能拿捏别人,从来都不是随便说说。 杨桂芳被掐的呼吸都难受了。 秦晚才将手松开,声音缓缓:“你为什么突然就要去接我。” 杨桂芳以为她会问自己的身世,没想到她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一瞬间,杨桂芳有点慌。 秦晚俯身看着她,双眸全黑:“叶家早就把我赶出来了,你们当时没去接我,现在才想起去南城,是谁给你提了什么醒?” “没,没人!”杨桂芳这个人贩子骗了那么多人,从来都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 秦晚笑了,伸手扯了她一根发:“我是个医生,想知道我父母是谁,有时候很简单,一根带毛囊的头发,就能做亲子鉴定。” “你猜,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跟你们来平乡镇?” 秦晚越说,杨桂芳的眸瞪的就越大。 “在我的脑海里,有你。”秦晚声音很低:“你们家的地窖,我也有印象,两个问题,一我小时候脖子上挂的玉壶在哪,二指使你的人是谁。” 秦晚逼近她,泪痣忽隐忽现:“别耍花招,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杨桂芳怎么都想不到这丫头竟然还有小时候的记忆! 按照道理来说她那么小! 而且当时所有被拐来的孩子都用了药! 杨桂芳不想让她如愿,声音都阴了:“有本事你掐死我!” “不,我不会掐死你。”秦晚笑意吟吟的看着她:“我会打断你的四肢,就像磺山村对拐来的女孩那样,把你锁在牛棚里,然后给秦大山一大笔钱,让他把外面那个娶回来,你伺候他们。” 这是杨桂芳的死穴! 她眼都红了,瞪着秦晚:“你敢!” “有什么是我不敢的。”秦晚反问了她一句,又道:“秦大山有你这么个替罪羊在,出卖你,他后半辈子都能享福。” 杨桂芳一想那场景,恨得牙根都痒! 不行,凭什么她求死不能。 秦大山却和那个狐狸精风风光光! 如果当时不是他们老秦家总是逼着她生儿子,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杨桂芳眼看着秦晚要走,她一把拽住了她的裤腿! “我说!我什么都说!” 秦晚坐了下来。 杨桂芳舔了下唇,在想怎么开口:“你小时候有些邪门。” 这是她第一句。 秦晚朝她扫了过去。 杨桂芳连忙解释:“不,不是这个意思,那时候你哭的时间太微妙了,一有检查站你就哭,我们当时差点被抓,原本那一趟我们能拐三十几个孩子,后来因为你,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提前回了安河县。“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背后的人是谁?秦晚的奇怪 “我和秦大山一开始是想快点把你卖了,可是你脖子上的东西太扎眼,没有买家敢买你。”杨桂芳说着,像是有些恐惧当时的场景:“你的玉壶会亮,后面还有字。” 不是福,也不是财。 是一个魂字! 这样的物件,谁敢要! “我问过村里老一辈的看香人。”杨桂芳哆哆嗦嗦:“他说你脖子上的物件,是从地底下来的,煞气太重,必须趁早处理掉,包括你也是。” “再把你留着,整个村子都会有灭顶之灾。” “我和秦大山都不敢再养你,把你那物件卖个南城收玉的王老板。” 南城,王老板。 听到这里,秦晚单手托着下颚,语气很淡:“当年山灾,是怎么回事?” “我和秦大山把你和叶家女儿换了之后,就跑了。”杨桂芳说到这,看着秦晚的眼里又多了份害怕:“当时,我和秦大川都认为是你引来了山灾。” “后来,去了镇上才知道,那场山灾竟然只有轻伤,没人死。” “你也被错当成叶家大小姐抱走了。” 秦晚低眸:“所以,你们是从哪里把我拐来的?” “京市啊。”杨桂芳迟疑了下:“你哥不是还……” 秦晚双眼微眯:“我哥?” “你从地窖救的那个男人,他……”杨桂芳反应了过来,脸色骤变:“你骗我,你根本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秦晚没有否认,站了起来。 聪明如她,结合杨桂芳说的,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世。 那刚才大哥的行为也就好理解了。 不用她的血,是因为兄弟姐妹之间血液相似,不宜相互输血。 越是直系亲属,受血者体内的免疫系统越会难以识别血液中的淋巴细胞,可能导致严重损伤,从而有生命危险。 秦晚捏着腰间的紫玉吊坠,一张极美的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京市,秦家。 闹了半天,她就是那个“七小姐”。 不是没有猜到过,来了平乡镇,她就隐隐有了感觉。 现在确认了,也就那样。 一开始,她被叶家赶出来的时候,确实以为她父母就在山村。 还想着带全家致富,这个梦想是没有了。 如今只剩下了,玉壶。 虽然秦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恢复了这段记忆。 当她在南城看到杨桂芳时,一些画面自动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现在没有连贯的地方,终于有了答案。 只是有一点,秦晚压低了身形,声音就在杨桂芳的耳边:“你不像那种不贪钱的人,秦家来找了你这么多次,只要你把我的消息告诉他们,就会拿到一大笔钱,你为什么不说真话,还故意提供假线索?” “我,我怕被抓。”杨桂芳根本不敢看她那双眼:“来个人就能找到孩子,我们的营生就完了,在县里还好,出了县,一调查,谁能放过我们,所以我不敢说。” 秦晚擅长分析心理:“杨桂芳,你为了钱哪次不是铤而走险,你会只因为怕?就不要秦家的钱?只有一种情况,能让你保守秘密,就是另外的人给了你更多的钱。” 杨桂芳一个哆嗦!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就是你晚姐 秦晚慢条斯理:“那个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杨桂芳像是在害怕什么,左右看了一眼:“不能说,谁都不能说,会遭天谴的。” 秦晚看着神神叨叨的她,这样子有点像是…… 她伸手,搭上了杨桂芳的脉。 很混乱异常的脉象。 秦晚抬起她的下颚,仔细看了看她的双瞳,忽的冷了眸:“有人在你身上下了盅?” “会遭天谴的。”杨桂芳发疯了一般,开始扇自己耳光:“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说着,她又开始哭了起来:“瑶瑶,你一定要好好学知道吗, 妈就靠你了。” “你考出去了,妈也能跟着你在大城市享福。” 她拉住秦晚的手:“瑶瑶,你答应给你弟的房子买好了吧。” “我就知道,你最孝顺妈妈了,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强多了!” 秦晚听到这,忽的顿了下:“你有女儿?” “我难产啊,好不容易生了娃,还是个女的。”杨桂芳盯着秦晚:“你说我怎么就只会生女娃呢,倒霉催的,也养不活,干脆憋死了。” “这一胎,我一定要生男娃!”杨桂芳眼珠转着,抱起一个枕头:“大山你看,是男娃!” 秦晚见状,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磺山村的陋习,岂止是拐卖。 这个村子会怎么样,秦晚左右不了。 她亲自走一趟,就是想撕开这个口子。 让山外的人看一看,山里的模样。 为什么女孩子要读书,要走出去,要见更辽阔的世界。 真正的灵魂,不应该被束缚在这牢笼深山。 她没有白来,最起码救出了人。 并且……现如今会下蛊的?苗族? 秦晚修长的手指敲着床沿,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一个动作。 要知道现在的盅可不便宜,就这么用在了杨桂芳身上。 看来,用蛊的那个人非常忌惮她的身世曝光。 秦晚忽的勾了下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好查…… 不过都是利益牵扯,最重要的是她的玉壶。 或者去哪个天桥下把老头儿找回来。 比起后者来,前者更靠谱点。 秦晚低眸,按着自己的手机,发了一个消息出去。 此时林一还在咬笔头。 家里老爷子受了刺激,让他和他弟就照着晚姐的卷子抄。 什么时候能考成这样了,再出门! 林一正绝望着,许久没响的铃声来了! “卧槽,老大!“ 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形,手指敲的飞快。 “老大,你终于出现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你再不给我发消息,我都以为,你要把我抛弃了!” “老大,我最近见了一个人,那语气和你好像,吓的我现在都叫对方姐了!” 秦晚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话痨,没有让他自由发挥下去,按了一串语音。 “帮我找个人,南城,收玉的,走的是暗道,姓王。” 这串语音,让林一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又按着听了一遍,老大好像没用变声器。 这声音……有那么一点耳熟,是错觉吗? 然而就在这时候。 秦晚又发过来一句:”你没听错,我就是你晚姐。“ 第二百七十三,真是他老大,圣手! 扑通一声! 林一手机一掉。 整个人都傻了! 他骤然想起了之前他在他老大面前说过的话。 尤其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妹妹长,妹妹短的叫她。 还和白萧他们说,能罩着她? 现在想想当时他老大意味深长的笑。 林一差点给跪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老大就在自己身边。 他一直以为老大肯定是那种运筹帏莫,坐在商业大厦里的精英。 结果……比他还小? 一张脸长得根本不像是能给人看病的,倒像是演戏的。 还是向家瞧不上的“假千金”? 林一脑子嗡嗡作响着,将手机重新拿起来,开始哔哩啪啦按字。 秦晚没给他发挥的空间,发了三个字过来:“速度查。” 真是老大?老大真是晚姐? 再一次确认完毕! 林一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怪不得他一见“晚姐”就不够风流呢,这是血脉压制啊! 林院长就认为他这是偷懒思维,进来见他这样,刚要一巴掌呼过去。 林一一把就抱住了他:“老头儿,不得不说,你眼光太好了!这波天的富贵,端到他向家,他向家都没接住,哈哈哈哈!” 要是让向家知道,他们退了神医圣手的婚,那岂不是要悔的肠子都出来了! 林一越想越兴奋,老大是怎么做到这么多人看不起她,她还能忍住不爆身份的。 要是他,他恨不得把“我就是神医圣手”贴脑门上,招摇过市! 怪不得晚姐不喜欢上课呢,都神医圣手了,还上什么课! 林一顿时明白了她以前的操作:“爷爷,你要因材施教你懂吗,有些同学她如果不喜欢刷学分,你完全可以给她放长假,也不一定非要让她来学校。” “你别和我装傻,来了京市你不学习,刚干嘛呢。”林院长把这发癫的孙子推开。 林一摇着手指,高深莫测:“老头儿,你不懂。” “我呼你一巴掌,你看看我懂不懂!”林院长督促着他:“去换套衣服,跟我去见个老朋友。” 林一不明白了:“爷爷,你这突然风风火火的来京市干嘛啊。” “小晚是个奇才,她考了这么高的分,在我那上太憋屈,她应该找刚好的学校,这样高考才能万无一失。”林院长心地好还惜才,看到这么好的苗子,就不忍心让她耽误,再加上他和老叶的关系,即便是京市这趟不好走,他也得试试。 林一大笑:“爷爷,晚姐她根本不用你给她找学校,她本身就是……” 还没等林一把话说完。 那边就响起了一道温温柔柔的嗓音。 “子秋,我这样突然到访会不会显得太没有礼数了?” 说话的人是叶瑶瑶,她听说林老爷子来了京市,就想尽尽地主之谊。 她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她现在是京圈的红人,如今谁不叫她一声叶小医师。 这样的殊荣,当然得借由林家传回去。 叶家是倒闭了,但她叶瑶瑶混的更好了。 整个南城,现在有谁能和她比。 就连以前昂一直对她爱答不理的向家,现在还是天天让子辰过来陪她。 叶瑶瑶抬眸,水波微动:“林爷爷他不会多想吧?”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叶瑶瑶竟然是重生的! 经过上次考试的事之后,林子秋已经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叶瑶瑶了。 但瑶瑶一听说他们都来了京市,又是要给他们安排酒店,又是做好了游览规划。 这样好的心意,林子秋不忍拒绝:“你放心,爷爷不是那样的老古板。” 林院长不清楚年轻人之间的圈圈绕绕,就单凭着这孩子都认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一次去见过老叶,林院长就对这个叶瑶瑶喜欢不起来。 可人小一辈的都上门了,他也不会把人往外赶,礼貌儒雅还在,叫了一声:“子秋。” 林子秋上前:“爷爷,瑶瑶来看您了。” 林院长点头,对叶瑶瑶笑道:“瑶瑶,我今天约了人谈事,有些忙。” 说着,他看向自己不争气的孙子:“你照顾好客人。” 林子秋还不知道他爷爷去哪。 叶瑶瑶就站在旁边,垂下了眸:“林爷爷果然不喜欢我。” 林子秋慌了,张口想解释。 他哥就从楼上下来了,吹了声口哨:“你又不是我们林家的孙媳妇,让我爷爷喜欢干嘛,瑶瑶妹妹,戏过了。” 他穿戴好,也是要和老头儿出去的。 只不过爷爷前脚一走,这绿茶女就开始了。 林一也是赶巧碰上,不怼回去不符合他纨绔子弟的形象。 叶瑶瑶被说的面红耳赤,她看向林子秋:“是我自作主张了,下次我不来了。” 说完,她拎着包就要走。 林子秋也觉得他哥说的有些过分了,但又怕他哥打他,不敢追人。 叶瑶瑶本来就是起个势,哪成想她都跑出来了。 姓林的那个备胎还真不追她。 叶瑶瑶不是没察觉到林子秋最近的变化,以前他可是把她当女神看。 她发一条消息,他能回上一大串。 自从叶家破产之后,他对她就没那么热情了。 叶瑶瑶阴着脸:“算了,我现在也不缺林家这一条线,在京市有的是人能让我靠。” 林家在南城还行,到了京市,谁认识他们! 她这是顾念旧情,他们还不识抬举! 叶瑶瑶冷哼,她刚在楼下,好像听到了林院长要找学校,具体的她没听清。 估计是那土鳖上次考试成绩太差,林院长也顶不住压力了,得把人开了。 林家也是活该,帮谁不好,帮哥学渣。 不过她对这些也不是那么在意了。 叶瑶瑶自从上次之后,就再也没问过秦晚的消息。 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确实不值得她在意。 她在京市混的如鱼得水,根本没必要再往回看。 以前,她就是太小心翼翼了。 叶瑶瑶正想着,电话就来了,是魏夫人。 叶瑶瑶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 魏家,才是将来的京市四大家之首。 是整个权谋中站到最后的赢家。 就连四九城说一不二的殷家也因为殷三少的离世,走向了没落。 这一点,除了重活一次的她,还有谁能知道。 上一世,那人不过是气运太好。 这一世,该是她来享这无尽的荣华富贵! 啪嗒。 外面开始下雨了。 看守室里,秦晚审完杨桂芳就推门走了出来。 李富贵已经找了她一整个县医院了,现在见了人,那句二妹是怎么叫都叫不出口。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认七小姐当他小妹! 第二百七十五章 殷少和秦晚聊起了婚约 李富贵始终有点恍惚,找了这么久的人,他甚至还托他二妹打听过七小姐的下落。 现在一想,李富贵那叫一个尴尬。 秦晚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见他来了,叫了一声:“大哥。” 李富贵被叫的咳嗽了起来,他可不敢应啊! 秦晚见他这反应,挑了下眉。 李富贵稳了稳情绪,面上恭敬着有些不自然:“借,借一步说话?” “我大概知道大哥你要说什么,你很急吗?”秦晚漫不经心的轻笑:“不急的话,我想先去和你们那位远亲少爷吃个火锅。” 动手术本来就是个体力活。 一路走来,就那碗有药的泡面她吃了,现在肚子是真饿。 她也需要想一下,她自身的关系。 李富贵下意识的想说,那不是我们远亲少爷。 可殷少就在旁边,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 而且七小姐说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难道她已经猜到了? 李富贵瞪着双眸,有些猜不准,只赶着说了一句:“秦董他老人家正在往这边赶。” “知道了。”秦晚勾唇:“大哥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吃点?你那身体不按时吃饭也不行。” 她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即便是她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依旧称呼他为大哥。 李富贵是感动的,他明白了秦晚的意思,拍着自己的肚子,乐呵呵一笑:“大哥不饿,你们去吃吧。” “好,给你打包份面。”秦晚说着又嘱咐了一句:“动手术那位,抗药强,一会估计就能醒,给他喝些面汤,别喂别的,他太久不吃东西了,一时适应不了。” 李富贵点头,一一记下。 二妹聪明,他要说什么,他在为难什么,她也都清楚。 就是不想他这个大哥难做。 李富贵现在都堵着一口气。 这要是他上司秦家那边还怀疑他二妹的身份。 他这个当大哥的,就好好对二妹。 他肯定是比不上秦家的,但让二妹衣食无忧是够的! 不过看五少的态度,已经认定二妹了。 这样一来,他也不用担心二妹憋屈。 现在就看那对夫妻是怎么想的了。 当年资助一个孩子,资助到现如今这种地步。 对外都声称是养女了,要不是秦老董事长压着,恐怕连户口都要上到秦家老宅去。 李富贵想的长远,他见过不少豪门争斗,不管将来二妹什么打算,他都要从现在开始,成为她的基石。 殷无离自然是注意到了刚才李富贵的异样。 他看向对面咬着糖果,等锅开的某人。 知道她这是饿了,不然也不会一直都盯着那盏铜锅。 京市人天气一凉,就好这口,铜锅涮肉沾麻酱,吃在嘴里那叫一个香。 秦晚倾着身子,见锅一开,赶紧下肉。 殷无离看着她那张脸,忍不住的扬起了薄唇,然后从保镖那里接过来了两个扎头发的发绳,自然的将她的长发拢起来扎好,放在了后面。 秦晚忙着蘸酱吃肉,含糊的说了声:“谢谢。” 剩下的那个黑色发绳,就那样被殷无离戴在了手腕上,和他赤红佛珠缠在了一起。 第二百七十六章 悟道大师是秦晚师傅 大概是因为手腕好看,戴什么都相得益彰的禁欲清贵。 秦晚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忽的问了一句:“秦家对这个七小姐,什么态度?” “秦老一直在找,明里暗里找了很多年。”殷无离浅笑着给她夹着羊肉:“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事来了?” 秦晚心不在焉:“搞清楚点医患关系,毕竟你们是远亲。” 殷无离拿着竹筷的手,滞了滞,嗓音好听:“其实我们是祖上认识,不是远亲,不然也不可能有过婚约。” 他一提,秦晚才想起这个事来。 视线落了过去,有些古怪。 殷无离不想她误会:“已经解除了,更何况现在秦家找到了人,也愿意解除婚约。” “哦。”秦晚低眸吃着饭,解除了也行,她没打算英年早婚。 殷无离轻笑,解释的很到位:“我和那位七小姐不认识,原本就因为一场寓言,家里人希望我长命百岁,才订了娃娃亲。” “什么寓言?”秦晚来了兴致,有关自己的事,她当然要问清楚,更何况她曾经的本职就是干这个的。 殷无离将衣领解开,一双眼黑的深沉好看:“有位德高望重的大师,说我只有和秦家这位七小姐喜结良缘,才能活过30岁。” 秦晚笑了:“这什么大师,江湖骗子吧。” 殷无离轻捂住了她的唇:“年少无忌,你身体健康,不求这些,年纪还小,或许不知道,当年南城有位悟道大师,确实登峰造极,擅占卜命数,是位高人。” “不许背后说高人的话,会折你的财运。”殷无离那双眸生的好看,唬人也深邃。 秦晚的眼尾却半挑了一下:“悟道大师?” “嗯。”殷无离又给她夹了一碗肉。 秦晚没吃,她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老头儿的名就叫悟道。 她师傅给人瞎下什么寓言! 等等,她那会听见的不是那老头儿的醉话? “乖徒儿啊,你这一时半会也苏醒不了。” “按照您以前的喜好,我帮您找了个您喜欢的。” “浑身的紫气,给你当老公怎么样?” 一会乖徒儿,一会您。 秦晚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老头儿该不会为了她,故意蒙人的吧。 秦晚眼睛看着那张她确实很喜欢的脸,语气有些一言难尽:“这种算命之人说的话,你听听就算了,我们要讲究科学治疗。” 见她那认真的小模样,殷无离没忍住,笑出了声,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我知道,现在不是已经把自己交给你治疗了吗?” “嗯……”这怎么感觉,还是到她手里来了一样。 秦晚把话题拉回来:“之前我见过秦家的养女。” 殷无离放下竹筷,听她继续说。 “有些事我不太明白。”秦晚语气淡淡:“既然这么想要把亲生孙女找回去,又为什么要领养一个?” 殷无离音质清冷,客观:“严格意义上,她只算是秦家的资助生。” “秦老是一直在想亲孙女,秦灼你也看见,一样。” “至于别人,不清楚不评价。” 秦晚勾唇:“那我懂了。” 殷无离看向她:“你今天对秦家……” “少爷!秦老爷子来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祖孙两人相认? 殷无离以为秦老爷子是为了秦灼来的,不疑有他,站起了身。 那边秦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急步走了进来,白发和肩上都沾着雨滴,此时的他没有了以往的高高在上,雍容华贵还在,但更多的,是他那双带着期盼的眼。 殷无离礼仪周到的上前,刚要说话。 秦老爷子越过他,柔和又迫切的目光落在了秦晚的脸上,他开了口,声音都沉的有些发颤:“小七,爷爷终于找到你了。” 啪嚓。 原本淡定自若给老人加着碗筷的殷无离,伸出去的手僵了! 那张俊美清贵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情绪。 他忽的一个抬眸,看向神色未变得某人。 小七?他那素未蒙面的未婚妻是她? 殷无离双眉拧成了一团。 他刚还和她说什么? 已经退婚了,让她不要在意…… 殷无离攥紧了手中的竹筷,眸底情绪不明。 秦老爷子踱步走近,眼睛看着秦晚:“你比爷爷想象中,长得还要好。” 说着,秦老爷子的嗓音都有些沙哑:“你刚被拐那会,爷爷整晚都睡不着,做噩梦梦到你喊怕喊饿,谢天谢地,你还……” 你还活着几个字,他说不出口。 那确实是他当年最担心的,全国各地只要有一点线索,他都会去。 哪怕只是年龄相仿。 甚至他还去河边认过尸。 有时秦老爷子甚至会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那就证明人还活着。 他们真怕追的太紧,人贩子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现在,秦老爷子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秦晚的脸,眼都是红的:“小七,不怕了啊,爷爷来接你回家了。” 面对这样的感情,秦晚没有让秦老爷子下不来台,但她也没有表现的很激动,反而自然的说了一句:“如果爷爷能早一点来就好了,哪怕只是早三个月。” 秦老爷子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是这中间发生过什么吗。 他想问,却发现他好像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我现在过得很好。”秦晚还是不愿意见老人为她伤心,尤其是对方的身体看上去并没有痊愈:“您也看到了,我奶奶很疼我,现在跟你回去可能不太行,但您永远是我爷爷。” 秦老爷子终于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来的时候,我看了资料,这是个吃人的村子。” “小七,是爷爷不好,爷爷是来慢了啊。” “这一慢,就慢了十几年。” 十几年,他们秦家和只生不养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村子,大人都熬不住,不是走向极端,就是被同化。 阿灼多厉害,到了这都不行。 她一个小女孩,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秦老爷子一想起李富贵当时在医院说,别看小神医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那日子过的啊,苦的吆,为了家里在外面四处接诊,一边学习还要一边照顾奶奶。 秦老爷子以前听,还佩服她小小年纪,又懂事又吃苦,将来肯定非池中之物。 如今回忆起来,他心疼的连呼吸都是凉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秦爷爷,我心悦某人 有哪个女孩子愿意早当家的,都是生活所迫。 他们家小七,原本应该像小公主一样,被宠着爱着的。 不是像现在一样,为了生活费到处医诊。 还被那人贩子再次盯上,带回山里来! 秦老爷子的手更颤了,一时没留神差点摔倒。 还好秦晚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指也搭上了他的脉,柳眉忽的一拧:“有人改了我之前给您的药方?” “没,咳!咳!”秦老爷子重重的咳了起来。 乌秘书和李富贵一脸担心。 秦晚立刻喂了一颗药糖给他,声音放慢:“来时是不是淋了雨?” 秦老爷子缓了口气,点头。 “您肺部杂音很重。”秦晚顺着他的穴位,笑声不高,却很安抚人:“以后遇事不要这么急,更不能淋雨,爷爷刚找到我,总不能就这么放着我不管,我还小,还需要您撑腰。” 她哪里还需要别人撑腰。 这分明是说出来让老人放宽心的。 乌秘书一路跟过来,听到这一句,都忍不住多看了七小姐一眼。 之前总是听老李说,小神医待人接物如何如何。 现在亲眼见了,才知道什么是舒服。 没有目的嘴甜,只是为了哄老人开心。 秦老爷子那个脸啊,先是一楞,瞬间眉开眼笑了起来:“我怎么会不管我的乖孙女,小七你放心啊,爷爷给你存了好多宝贝呢,就等你回来,爷爷全都给你,你那些哥哥们的,那些臭小子们,都没份!” “那您就该先养好身子。”秦晚一语双关:“谨遵医嘱,药要吃,气不能生。” 秦老爷子大笑:“好好好,爷爷听你的,按顿吃药不生气。” 有小七陪着自己,别说吃那些苦不拉几的药了,让他偶尔看那几个臭小子一眼,也不是不可能。 哦对了,还有殷家这个。 “你怎么在小七这?”秦老爷子横扫了过去:“你不是不想要这个婚约吗?” 刚好,小七找回来了,他也不想那么快让小七嫁出去。 他们家小七,长的这么好看,医术又这么好,还会缺男朋友? 更何况,也得问问小七喜欢什么样的。 虽然殷家小子确实优秀,整个四九城都没得挑。 但喜欢殷家小子的也多,保不齐他会自傲。 这种不喜欢小七的,第一轮就应该PASS掉。 小七要找就找疼她的! 秦老爷子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宝贝孙女。 目前为止,他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他们家小七。 殷无离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现在后悔的恨不得收回之前说退婚的话! 不过,殷家少爷向来腹黑。 这是整个京圈都知道的。 很快,他就低笑了一声,视线对上秦晚的,一双眼深邃的好看,声音磁性好听:“兜兜转转,我还是你的。” “什么意思?”秦老爷子皱眉。 殷无离解释道:“秦爷爷,您应该知道我一直都钟情小神医。” 秦老爷子:……他是有这个察觉没错,但他也没提过啊! “怪不得悟道大师说,要让我和秦家七小姐订下娃娃亲。”殷无离笑意清隽:“秦爷爷,大师是算到了,我会心悦某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两个人甜甜的互动 秦晚闻言挑眉:“我都和你说了,算命之人的话……唔。” 殷无离又捂住了嘴,这次是在她的身后,将她整个人都拥在了怀里,笑意响在她耳边,又低又沉:“我们私下聊。” 秦晚一双眼眯着,显得眼角的泪痣更亮了。 殷无离薄唇擦过她的发,矜贵又礼貌:“回头送上门,给你咬。” “帮你在奶奶面前说好话。” “你这次出来,奶奶肯定担心,会生气你冒险。” “我跟你回去,帮你摆平。” 他的声音很低,又带着低哄。 秦晚一时中了美人计,心里合计了下,点了点头。 她根本没注意到两个人的距离有多近多亲昵。 秦老爷子倒是瞪圆了眼,气呼呼的看着殷无离。 殷无离笑了,眼睛看向秦老爷子:“秦爷爷应该不会拆散我们。” 拆散这样恶毒的词都用上了!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花白的眉头紧拧,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殷家小子厚颜无耻呢? “你俩的事,以后再说,小七愿意我不拦着。”秦老爷子可不糊涂。 殷家小子这明显是在下套。 他们小七多单纯,可不能让他给骗了。 秦晚也没在意这一老一少的明争暗斗,她更关注其他事,查完秦老爷子的脉像,她抬头看向跟来的秘书:“乌秘书,你确定没人改爷爷的药方?” “没人,药都是我亲自去抓的。”乌秘书也奇怪,但七小姐这么问,必然有她的道理:“老董事长的身体,是有什么不对吗?” 秦晚嗯了一声:“肺热加重了,药方对不应该是这种情况,你和爷爷跟我回趟南城,我重新开次药方,这次还麻烦乌秘书多留意,爷爷吃药之后饮食方面也要注意。” “好,还是七小姐想的周到。”乌秘书喜欢在这样的手下办事,简洁明了,对他们打工人还尊重。 秦老爷子今天高兴,吃着火锅还在和殷无离对线。 企图把对方惹怒,让小七看出这小子的阴谋来。 奈何那小子气定神闲,照顾他还照顾的周到。 途中还不忘告诉他:“秦灼没事,您放心。” “我陪您喝一杯。”殷无离是会说话的:“您终于找到小七了,她这样好,您后半辈子享福了。” 秦老爷子一哼,干了一杯:“我们家小七的好用你说!” 秦晚也不懂这是什么发展,她就和乌秘书去查了下药方。 回来饭桌上,就开始喝酒了。 她那漂亮的病人没喝,以茶代酒。 乌秘书也楞了下,苦笑:“七小姐,秦董是一杯倒。” 果不其然,酒后,秦老爷子又哭了,这次是庆幸的哭,手握着秦晚的,醉意有愧疚也有:“小七,你爸妈糊涂,爷爷不糊涂,爷爷永远都不糊涂。” “爷爷能给的,都给你。” 从秦老爷子的话里,秦晚不难知道一些信息。 她第一次给老人诊治的时候,就知道爷爷对她的爱。 这让秦晚觉得很陌生,这种感情,奶奶给过她。 现如今又多了个爷爷,嗯……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哥哥。 她并不一定要回秦家,但秦晚确实不会拒绝这种赤忱的好意。 尤其是老人家淋雨前来,差点肺炎复发。 秦晚就不会对着他说重话,即便是自己还有疑问…… 第二百八十章 相认之后,然后呢? 秦晚是从混沌中醒过来的,醒来之后就有暴燥症,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是谁。 记忆断断续续的,只能自己去拼接。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老头儿,秦晚有种直觉,找到她从小带着的玉壶,很有可能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杨桂芳疯了,再也问不出有用的信息。 明明是夫妻,秦大山似乎对杨桂芳的一些事并不知情。 比如她到底是拿了谁的钱,给的秦家错误信息。 秦晚去查过,消息记录很干净。 就连交易都是用的现金。 对方这么神秘谨慎,不像普通人。 秦晚入睡前,还不忘想这条线索。 有殷无离在,潘家根本不会有好果子吃。 尤其是潘军,他现在问什么都迟钝。 殷无离让人列了他不下一百条罪行,送到了上面。 这一下牵扯出了一堆人,为什么被拐卖来的小孩还能上户口,出生证明是哪里开的。 相关人员,一个接着一个被问责被带走。 就连京市藏的最深的那人也感觉到了动荡,及时做了止损。 网上,大家都在等一个通报。 终于,在凌晨的时候,通报来了。 此次案件,解救了不下三十个被拐儿童,妇女,现如今全部都能送回原有家庭。 针对案件中的细节,犯罪嫌疑人杨某夫妇,潘某父子等供认不讳,由于涉案人员高达数人,现阶段不宜公布。 另外证人已安全,后续我市会重点对其表扬。 如果没有她,此次案件将不会被揭露。 她英勇果决善良,称得上少年英雄。 写通报的人,字里行间都是对秦晚的赞赏。 直播间的水友们,立刻截图转发。 【我说什么来着,这主播有点东西!】 【刚去看了,被拐的孩子们都好可怜,人贩子一定要重重的判!】 【这主播是真的好,从她开播开始,一直都在救人,不止是治病,更像是扫尽天下不平事!】 【她在为不能发声的人发声。】 【终于有姐妹注意到了,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 不是普通的直播。 是赋予了其他含义的直播。 依心堂的火爆,让整个平台的高管们都傻眼。 这根本不需要谁罩着,这个主播自己就能火。 别说是同赛道了,放眼全网,她这风格的都少见。 高管们紧急开了个会,不仅是考虑到Boss那边,更考虑到平台本身的发展。 他们也一定要保护好这个主播,其次就是留住她! 条件都开好了,007负责去谈。 秦晚没上网,就没看到这些留言。 这一夜,大家都累了。 在加上外面下了雨。 秦晚要比平时睡得早。 奇怪的是,一向睡眠质量无忧的她,竟然做梦了。 梦里的场景很真实,她被赶出叶家之后,秦家把她接回了京市。 负责接她的人是大哥,只是梦里她和大哥并不熟。 面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秦家对她宠爱至极。 给她安排了十几个人伺候她,单是珠宝首饰就送了她一堆,还不算停在家里的跑车。 几乎是她想要什么,秦家就给她安排什么。 只是好景不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开始拿她和秦安暖做对比。 第二百八十一章 梦境和现实,梦里的她抑郁而终 秦安暖自幼被秦家资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墨本海归,懂金融擅交际,还辅修了财经法,相貌出众,仪态得体。 反观她,一个专科毕业,没文化没见识,名媛间谈论的事更是不懂一点。 秦安暖好心,走到哪都带着她,还和别人说,秦家真正的小姐找回来了,让他们不要再误会,为了避免她的难堪。 然而,每次晚会,她都像是一个误闯进来的丑小鸭。 秦安暖在高谈阔论,她却连她们说的是哪个语言都分不清。 就是在这样强烈的对比下,越发衬的她这真千金什么都不是。 所有人都在说,秦家带回来的就是个乡下人,一股子穷酸。 圈子是要融的,融不进去就会被排挤,被嘲笑。 名媛们没有一个看上她的,下人们开始忽略她的需求,事事以秦安暖为先。 就连曾经疼爱她的父母,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只能请了私教,单独上门教她。 梦里,她不是不刻苦,甚至学的很吃力。 偏偏刚学完就忘。 有一天,她好不容易学会了弹琴,想让家里人高兴。 谁知秦安暖在国际比赛上拿了演奏奖,秦家特意为她设宴,在宴会上宣布,正式收她养女,以后和秦晚一样,都是秦家的千金。 秦晚还没长起来,就被压了下去。 父母开始在面对她的时候会尴尬。 尤其是母亲,好像有点怕她一样。 好在爷爷在,隔三岔五就会来看看她,会叫她宝贝孙女。 秦晚心想为了爷爷,她也要学出个样来! 但大脑就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日复一日的压抑,让她的暴燥症发作了。 不知道为什么,拿着剪刀就捅了秦安暖的手。 下人们说她是嫉妒。 父母对她失望肉眼可见。 家庭医生说她的病情传出去,会对秦家影响不好。 毕竟暴燥症也属于精神病症的一种。 母亲舍不得她,父亲就作主把她送去了郊区,说让她在那里疗养。 爷爷当时病重,根本顾不过来她。 等她再得知爷爷消息的时候,爷爷已经去世了。 啪嚓! 雨滴打在窗上。 秦晚从梦中惊醒,一双眼美的夺人心魄。 她的额头出了汗,墨一般的长发披在肩上,手指捏着腰间的紫玉吊坠,眸底却亮的清明。 得不到家人的爱就抑郁寡欢,这不是她的作风。 让秦晚在意的是,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境。 爷爷的身体她也看过,虽然肺部一直存在问题,但调养的好,再活十年也不在话下。 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世了? 难道是秦家出了什么变故? 老头儿在的时候,教了她不少占卜之术。 梦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更像是一种警醒。 秦晚不会忽略掉,至于她自己凄凉的结局… 秦晚挑了下眉头,挺假。 首先,她并没有打算回秦家。 其次,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爷爷去世。 秦晚抬眸,视线看向窗外,不管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的事,她都不允许发生。 另一边。 京市,秦家外宅。 秦安暖拿着电话,语气里洋溢着惊喜:“爸爸,你真的要和妈妈回来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他们老大是秦家真千金? “医生不是说妈妈最好治疗满三年吗?”秦安暖问着。 秦泽升笑道:“你妈妈想你想的紧,最近觉都睡不好,就想回去看看你,更何况我们的小太阳要过生日了,爸爸妈妈又怎么能缺席呢。” 妻子看到安暖,状态就会好很多,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这孩子就连生辰都和小七的一模一样。 看着那张和妻子相似的脸。 秦泽升连语气都柔和许多:“小暖,最近京市的事爸爸听说了,爸爸会找个时间和爷爷好好聊聊,再怎么样也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家孩子受委屈。” “爸爸,你错怪爷爷了,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是云婶跟在我身边时间长了,见不得我受欺负。对爷爷信任的小医生说话不客气了,爷爷教导我也是应该的。”秦安暖憨憨一笑,还有些担心:“爸爸你千万不要为了我去惹爷爷生气,家和万事兴。” 闻言,秦泽升笑意更多了:“你能这么想,爸爸很欣慰,你放心,这件事爸爸会给你个交代,这次我和你妈妈回去,也该正式在大家面前领养你了。” “爷爷和哥哥他们会不会觉得太突然了?”秦安暖低眸:“尤其是五哥和六哥,应该会不开心。” 秦泽升拧眉:“怎么会呢,小暖你多想了,你五哥和谁都一样,不单单是对你。” “爸爸,我以前是个孤儿,是秦家资助了我。”秦安暖嗓音带着哽咽:“无论怎么样,您和妈妈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人,不领养我也没关系的。” 秦泽升是最受不了妻女受委屈的,这样听着,越发坚定了早点回国的决心。 他也该和老爷子正式聊一下收养的问题了。 让小暖这样不尴不尬的住在外面,圈内的人怎么会不笑话她。 第二天一早。 秦晚还没睡醒。 秦老爷子已经吩咐厨师,准备了不下二十几种早餐。 中式的西式的都有,连食材都是空运来的。 他还没忘之前在南城医院,问过秦晚,女孩子都喜欢什么。 找了最好的私人定制品牌,来给秦晚设计私服。 林一作为“中转站”已经被轰炸醒了。 首富即使有钱,开这样的价来做私服? 林一眼馋了,一站式截图发给了他们老大! 咔咔咔的! 另一边,酒店里。 久违的铃声响了起来。 “秦有钱,起床接单啦!秦有钱……啪!” 秦晚伸手,按亮了它,声音是冷的:“林一,你最好是有什么大单非我不可,否则你那头紫毛就别想要了。” 以前林一没代入感,现在一想起他晚姐打人的模样,又怂又话痨:“老大,这个单你绝对会喜欢,对你来说丝毫没有技术含量,秦老爷子亲自下的单,找咱们定制私服,这钱不赚,那就是和财神爷过不去了啊老大!” “秦老爷子?”秦晚这才全醒,慵懒又疑惑,爷爷这是要干什么? 林一神秘兮兮:“对,老大,我怀疑秦家那个七小姐应该是找到了,不然秦老爷子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点名要你设计,除了私服还有珠宝,嘶!真有钱!” 第二遍八十三章 京市秦家,爷爷宠秦晚 “什么时候我爷爷也能这样对我!”林一看着那单子,实名羡慕了! 秦晚也在迅速预览那张表格,嗓音淡淡:“你这报价,报的太高了。” “不是老大您说,咱们家定制款要走高端路线,有钱人不给他们报高点,他们会觉得咱们是在看不起他们的实力吗?”林一费解了,老大以前分析市场定位,可不是像现在这样说的。 秦晚将长发一扎:“你拿秦家当一般人?” “那八点八折?”林一试探问。 秦晚随意洗了把脸,眉眼清隽,皮肤如雪:“一折,买珠宝送私服。” “哈?”林一怀疑他们老大是被什么东西俯身了,又不敢多问。 毕竟就算打一折,算下来也有好几百万呢! 林一报完价,又道:“不知道这个七小姐会是谁?” “听说当初线索是在安河县断的?” “难道那七小姐是在村里?” “这要是秦老爷子真把她接回来,估计得多教教她了。” “不然她少不了会受委屈。” 林一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秦晚正在刷牙,没空理他。 等他说的差不多了,才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的反问:“为什么她会受委屈?” “老大,你没来过京市,是不知道这里有多难融入。”林一看了一眼身后,坐直了身形:“就拿我家老头儿来说吧,以前在京市时还有些面子,后来去了南城,现在再一回来,他想给你找家高中借读都找不到,更不用说从村里接回来的七小姐了,肯定会被人嘲笑。” 林一说的头头是道:“秦家这些年来,一直都有资助贫困生,其中有一位特别优秀,是秦家的养女,妥妥的京圈名媛,你说那傻不楞凳的七小姐,能斗的过她吗?” “还没打就输了,唉,真可怜。”林一瞬间觉得,他家也不错,最起码是他打他弟。 秦晚却在这时,勾唇笑了,语气里夹着寒意:“你说谁傻不楞登?” “那个七小姐呗,她……”说到这,林一截然而止,捉摸着他们老大的态度,双眸猛然睁大,结结巴巴:“老,老大,你该不,不会……” 秦晚淡声打断了他:“会,我就是你口中傻不楞登,去了京市就会被人嘲笑的七小姐。” 扑通一声! 林一这下是真给跪了! 他连忙解释:“老大,你听我说,我也是分析,是他们!他们排外!” 说着,林一都要哭了:“我是真不知道老大你就是秦家要找的人啊,之前咱不是没接这单子吗?” 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 他刚接受了晚姐就是他们老大。 现在,老大竟是首富秦家的真千金? 林一被炸的人都有些晕。 秦晚长话短说:“我也是刚知道。” 林一立刻当起了狗头军师:“那老大你得好好敲秦家一笔,你看看他们做的这是什么事,还没找到你这个亲女儿呢,就搞个养女出来和你竞争,这要是我爸爸做出这样的事来,我爷得逐他出家门!” 秦晚挑眉:“想挑起我们家庭矛盾?” 第二百八十四章 晚姐身世离奇,马甲太多! “真不是!”林一本来就是搜集情报的,又爱好听八卦:“秦家确实富的流油,但说实话,还好老大你是他们流浪在外的女儿,换成别人还真不适合回秦家,龙潭虎穴一样。” 秦晚声音浅淡:“行了,就个身世,让你查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南城王老板,祖上三代都是做古董的。”林一手指动的飞快:“当然这是表面身份,实际上他爷爷应该是南派盗斗的,说是以前就下过墓,到了王羽这一代,王家已经转型了,成了有名的古董商人,一些别人不敢要的,只有他们敢收,后来王家越做越大,就把生意做到了海外,现如今能查到的展销会,都在京市。” 秦晚听着,眉目不变:“一些不敢要的东西,指的是哪一类?” “应该是从土里出来的。”林一压低了声音:“老大,你说现在真的还有从土里出来的东西吗?不是都上交给国家了?” 秦晚没回答他这句话,手指敲着紫玉吊坠:“你继续查,查王羽什么时候回国,我要见见他。” “是!”林一立刻开启了追踪。 秦晚在挂断通话前,多说了一句:“告诉林爷爷,让他不用担心我上学的问题,这个月我会带奶奶一起去京市,你帮我找个房子,要四合院。” “找房子?老大,你不打算回秦家?”林一震惊了。 秦晚漫不经心:“你都说那是龙潭虎穴了,我去干什么?” “这,去拿点钱也是好的。”林一搓手手:“更何况如果是老大的话,完全不怕啊,降龙伏虎去。” 秦晚声音慵懒:“没兴趣,四合院找大一点的,小了三七不喜欢。” “得令!”林一吹了声口哨,不愧是他们老大,还是这么酷。 秦家那样的家境,哪个女孩不动心。 也就老大觉得无所谓。 县级的酒店,肯定比不上大城市。 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条件下。 秦老爷子也把该布置的都布置了。 笑呵呵的坐在那中间,就等着他们家小七下楼。 乌秘书能看出来秦董是真的开心,平时哪里会关注鸡蛋几分熟,今天全程盯着,时不时的问一句:“小七应该喜欢吃这个,对吧,乌秘书?” 乌秘书轻笑:“您准备的样式多,这里面肯定会有七小姐喜欢吃的。” “那就好!”秦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大笑:“你是没见过小七小时候,她就喜欢吃,经常吃的那张脸啊,圆鼓鼓的。” “昨天看她吃涮肉,也不像是挑食,比那几个臭小子好。”秦老爷子看秦晚,是哪哪都好。 乌秘书忍俊不禁,刚要开口,手上的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让他不由顿了一下:“秦董,是秦总。” “他?”秦老爷子笑着的脸,平淡了很多:“给我吧,小七找回来的事,他这个当爹的,也应该知道。” 乌秘书将电话递了过去。 秦泽升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爸,我想和你聊聊小暖的事。” “您严厉教育她我不反对,但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中医,您到现在还生小暖的气,这确确实实让她伤心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秦老爷子把公司给秦晚 秦老爷子越听,拄着龙头拐杖的手就越紧。 秦泽升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继续道:“爸,我和阿清商量过,总是让小暖这样不尴不尬的也不是办法,不如早点开个家庭会议,当着叔叔伯伯的面,正式领养小暖,您看行吗?” “不行。”秦老爷子几乎要捏碎了拐杖,双眸微眯:“你是不是忘了,你有自己的亲生女儿。” 提到亲生女儿,秦泽升身形一顿,声音带出了沙哑:“爸,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小七,小七她真的还能找到吗?她会不会已经……” “你给我住嘴!”秦老爷子气的胸口微震:“老子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啪! 秦老爷子挂了电话,呼吸却还是喘的。 另一边,秦泽升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他也不想随便什么人都能代替小七。 但小七真的离开太久了。 人总不能陷在悲伤里走不出来。 秦泽升翻开自己的手机,看着存在相册里,女儿的照片,呢喃自语着:“小七,如果你还在,肯定会理解爸爸妈妈的对不对,你那么懂事,一定不希望妈妈和爸爸一直沉寂在失去你的痛苦中。” 秦泽升赌不起了。 他怕妻子再犯病。 小七刚被拐那两年,阿清就像疯了一样。 如果不是小暖的出现,他们家现在也不会这么安稳。 老爷子的固执他明白,他何况不期盼着小七能回来呢。 秦老爷子真是被气的不清。 连孙女已经找回来的事,他都没说。 听电话那边的态度,乌秘书反倒认为不说也好:“七小姐没回京市前,越少人知道越好,等把七小姐接回老宅,谁是秦家真正的千金,一目了然。” 秦老爷子知道他说的是公司内鬼的事,再加上儿子的不靠谱:“你让人准备一下,去拟一份文件,走法律程序,秦氏留给小七。” “您要把公司给七小姐?”乌秘书知道秦董心疼七小姐,但他从没想过秦董会做这样的决定!这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秦老爷子睿智:“我那个儿子从来都不是经商的材料,我看他在为人上也糊涂,小七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圈子里你是知道的,向来讲究人脉背景。” 秦老爷子想的长远:“我们家小七实诚,她要是回了京市,没个仪仗怎么办?我现在还能说上话,这往后我要是不在了,她受了欺负,谁疼她?混账东西太多,我干脆把整个秦氏都给了小七,让她当ceo,呵,不想当好父母,就当我们家小七的员工,正好。” “到时候他爱领养谁领养谁!”秦老爷子最后一句话是哼出来的。 秦晚在楼上看着这一幕,眸光落在了老人微弓的背和雪白的发上。 一个老人为她考虑到这种地步,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爱。 秦晚不会让这份爱寒了心,秦家怎么样她不管,但谁为了什么伤害到老人,她会挖地三尺,也会把人给揪出来。 “爷爷,你这算盘打的,我站在楼上都能听见。”秦晚没有掩饰自己听到了这番对话,她轻笑着走过来:“你这么偏心我,要把公司都给我,哥哥们怎么办?” 第二百八十六章 殷少的身份要藏不住了 秦老爷子也不忌讳这个,哈哈哈大笑道:“小七,你快来,你看爷爷都给你准备了什么,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肉丁包,你哥哥他们皮糙肉厚的,自己都有自己的事业,更何况知道你找到了,他们高兴都来不及,还会跟你一个最小的抢东西?那多没出息。” “这一点我作证,秦董说的是真的。”乌秘书适时开口:“五少醒了,非要来见七小姐,要不是医生拦着,他都敢自己拔针。”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你五哥恨不得我把公司给你呢,他啊,小时候就爱背你到处乱跑,还有你六哥,到现在还在靠着拍戏给你攒嫁妆钱呢。” “爷爷。”秦晚听着老人的话,将一杯温水递给了他:“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该吃药了。” 有亲孙女给自己喂药,秦老爷子哪还像之前那样不甘愿。 再加上秦晚心细,连药糖都准备好了。 除此之外,午饭还是秦晚亲手做的。 一份给了秦老爷子,一份给某位漂亮的病人。 秦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看殷家小子不顺眼。 毕竟他以前逢人就夸他,也从心底里觉得这个小辈是真厉害。 但现在……碍眼! “你一直在这?你那公司怎么办?” 这样赶人够明显了吧。 殷无离摘下了蓝牙耳机,清贵礼貌:“公司一堆经理,都很有能力,我不在也可以,爷爷放心。” 这都不叫秦老,开始叫爷爷了! 秦老爷子看着他,重重落了一颗黑子:“是谁说自己身体不好,会耽误女孩子的未来,不选小七也是为小七好?” “这段时间经常被她投喂。”殷无离一身西装笔挺,笑意不减,轻捏白子:“我现在已经调养好了。” 秦老爷子瞪圆了眼:这黑心小子绝对是在炫耀! 秦晚带着听诊器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记得以前这俩人下棋时,画面看上去挺和谐的。 怎么现在……秦晚看了她那漂亮的病人一眼,那意思是,你惹爷爷生气了? 殷无离低笑摇头,脸上还带着金边眼镜,如玉公子一般。 这互动,秦老爷子看起来就是在暗戳戳撒糖。 他长叹了一口气,算了,谁让小七喜欢。 秦老爷子也没绕弯子,棋子落下,端正霸气:“等回了京市,我会把秦氏交给小七,我可不想听见有谁说闲话,说我们小七配不上你,毕竟你已经拒绝过我们秦家一次了。” 这是在提醒他,殷家那边也要做好准备。 殷无离收敛了轻松,眸底认真:“您放心,无论是什么境地,我都会护她周全,我对嚼舌根的人一向不会宽容。” 秦老爷子这才满意了少许:“你爷爷那边……” “我爷爷早就见过她,对她一直赞赏有加,说她小小年纪,医术就如此不凡,日后定能飞黄腾达,就连我这个孙子暂时都要往后靠。”殷无离说的是真话。 老爷子一直都在打听她。 只不过殷无离怕她被吓跑。 秦老爷子爽朗大笑;“还是你爷爷会看人,等回京了,我要和你爷爷喝上两盅!” “爷爷他肯定很开心。”殷无离笑意浅浅。 一向腹黑的他,只顾着讨秦老爷子欢心了,却没有注意到秦晚在听到他这些话时,略微挑了下眼尾。 第二百八十七章 哥哥们登场 此时,县医院重症室。 秦灼深吸了一口气。 全世界的人都见到小妹了。 就他到现在为止,还没见小妹一面! 他又去看李富贵:“李叔,爷爷就不知道带着小妹来看看我吗?” “董事长来过,五少您正睡着。”李富贵给他削了一个苹果:“听乌秘书说,董事长旧疾犯了,七小姐正在给他调理。” 秦灼肩上还缠着绷带,帅气着一张脸:“我这也需要调理。” “五少。”李富贵笑着压低了声音:“董事长好不容易把七小姐盼回来了,您再等等,过几天董事长会想起你来的。” 秦灼呵呵了一声:“爷爷还是老样子。” 李富贵笑眯眯,不说话。 秦灼意有所指:“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能让一些人知道,到底谁才是秦家的真千金。” 李富贵听出了他的话口,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今天早上秦总给董事长来过电话,说是想要开个家庭会议,正式领养暖小姐,把董事长气的不清。” 秦灼闻言,拧眉,双眼都压抑着什么:“他到现在还在想着领养别人?他不知道小妹已经……” 李富贵做了个嘘的动作:“七小姐找回来的事,董事长并没有告诉秦总。” 秦家出来的人不是傻白甜。 秦灼立刻知道了这代表了什么。 “是不是最近爷爷遇到什么麻烦了?” 李富贵难得不市侩:“这次找七小姐原本很顺利,可半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有人先一步知道消息,在中间做了切断。” “磺山村会吃人不假,也是这个安河县环境这么特殊,才让我们找人举步维艰。” “但我和董事长都认为,除了这些因素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有人不想让七小姐回秦家!” 秦灼听后,瞬间攥紧了右手,他的双眸里的透出了煞气:“是谁?” “查不到具体的痕迹,我们也只是直觉。”李富贵看向秦灼:“京市最近很动荡,如果可以的话,五少能不能回秦家。” “能。”秦灼眸色漆黑:“敢欺负爷爷了,是真当秦家没人了。” 李富贵笑道:“董事长当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董事长担心的是七小姐被接回去了,平时没人给她撑腰。” 秦灼聪明,视线落在李富贵身上:“李叔对小妹,确实尽心尽意。” 李富贵一楞:“我,这……我。” “谢谢李叔。”秦灼忽的笑了:“怪不得小妹会叫你大哥,你比我们这些当哥哥的称职。” 如果可以,他希望小妹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像李叔这样的人。 偏偏他很清楚,小妹都遭遇了什么。 山里的那对夫妻,比鬼还不如。 小妹这次回了家,如果他们还不能让她过的无忧无虑,那他们也太不够格了。 秦灼想了想,过了半响后,点开了一个名为“葫芦娃”的群。 里面正在热火朝天的聊着,聊的最欢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六弟。 秦明星:喂,哥哥们,你们别装死啊,你们看看对家是怎么黑我的,你们忍心吗? 第二百八十八章 殷家那小子什么意思! 秦大boss:开会,自己解决。 秦赛车:二哥也是你们娱乐圈的,找他。 秦影帝:没空,你找四弟。 秦律师:我收费很贵的。 秦明星:…… 秦律师:你找你公司,殷家会看着你被黑? 秦影帝:他公司帮不了他,他那演技辣眼睛。 秦赛车:那我懂了,小弟,实在不行你回家继承公司算了。 秦大boss:这我赞成。 秦明星:呵呵,不可能!别打我主意!叫五哥回去,他那工作太危险! 秦律师:五弟经常不看手机,估计又出任务呢。 秦赛车:出资一百万给对家,让小弟乖乖回公司。 秦大boss:五百万。 秦隐身:@所有人,有个消息。 秦律师:五弟? 秦明星:五哥居然也参与咱们的聊天了? 秦隐身:我说之前,你们都冷静下。 秦隐身:小妹找到了。 这静音效果是有的。 刚还刷着屏。 下一秒。 群内语音直接弹了过来! 六个人的连接框。 能听得出来,电话那边急切又激动的声音。 “小妹在哪?” “我们现在就过去!” 秦灼顿时心里平衡了,他最起码已经见过小妹了:“具体在哪,不方便说,这消息你们也要保密。” “为什么?”当红顶流就是心直口快。 秦灼只淡声说了一句:“避免节外生枝,尤其是大哥那边。” “你是担心我把消息告诉小暖。”低沉的声音响起,音质稳重浅淡:“五弟,你对她敌意这么重?” 秦灼很坦率:“只要她不提收养,无所谓,秦家资助的孩子那么多,多她一个少她一个不重要,她如果有其他心思,比如想代替小妹,那我肯定饶不了她。” “五弟,你把她想的太功利了。” 秦灼笑意淡了:“就当是我多想,小妹回来了,她是不是应该走了。” “那肯定要走,秦家做善事的方式有很多,想感谢她不一定非要收养。”说话的是秦家四少,红圈所律师:“我和五弟一样,谁都别想代替小妹。” 秦灼双眼通红:“我这次差点死在外面,是小妹救了我,小妹当年被拐,过的什么日子,大哥你知道吗?” “五弟,我从没说过,谁能替代小妹。”那边的人长叹一口气:“只是这么多年,爸妈对她有感情。” 秦灼声音沙哑:“我不管爸妈,我问的是你,你怎么想。” “她如果真有取代小妹的心思,我会让她这辈子都活在后悔里。”秦家大少只是讲究家和,但小妹确实是他的底线,他对养不养女无所谓,但如果有人想拿小妹当垫脚石,就另当别论了! “五弟,你怎么会差点死在外面?” 秦灼把这几天的经历都说了。 听后,秦家这几个兄弟恨不得现在就去平乡镇! 秦灼劝他们冷静:“爷爷会把小妹接回去,李叔说得对,京市才是主场。” “难免一些人会因为小妹的经历,而瞧不起她。” 秦家二少赞同这一点:“我现在在米兰,这个电影很快拍完,我会尽早回京,之前殷家退婚,就有过一些流言,毕竟圈子里人多嘴也杂,我可不想小妹一回来受这个气,这婚要退也该小妹来退。” “等下。”秦灼拧眉:“二哥,你说殷无离不想娶小妹?” “嗯,你常年在外不知道,前段时间的事了。” 秦灼双眸一眯:“那他还敢来找小妹!” 这殷无离,什么意思! 第二百八十九章 殷少身份暴露 “殷无离在小妹那?”当律师的哥哥不好糊弄:“他退婚这件事,整个京市都在传,他现在干嘛去?” 秦灼薄唇紧抿:“不清楚,不过他说小妹是他女朋友。” “什么?”群里炸了。 “有他这么做事的?” “大明星,你来说说,你们老板这是什么思维。” “小妹怎么就是他女朋友了?” 几个哥哥的矛头,直指秦明昊。 作为排行最小的弟弟,秦明昊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他在搜机票。 小妹找到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肯定得第一时间去接她! 造型老师还在感叹他的皮肤好:“秦老师,你这张脸打舞台妆绝了,网上的那些料你不用看,说你选妃都是在黑你。” 秦明昊突的来了一句:“红姐,你说现在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我要给我们家宝贝一个惊喜!” 那笑的不值钱的样子,还有一点当红顶流的模样吗! 造型老师:…… 经纪人:……同时心塞了! 秦明昊也不管这边,手用力按着字:“五哥,小妹还小,这婚事作废了吧,我老板太嚣张。” 经纪人:…… 她怎么带了这么一个祖宗,背后吐槽老板? 等等,这是个什么群? 秦明昊见经纪人在探身,自觉把手机挡住。 那边秦大boss发话了:“确实该作废,殷无离要真有心,就拿出态度来,婚都退了,还想干什么。” “我会和爷爷商量。”秦灼一听小妹被退过婚,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你也告诉小妹,不用害怕,虽然殷家不好惹,但有我们在,不会有任何人能逼她。” 秦家向来护短,更何况是对小妹。 秦明昊见群里商量出来的对策,立刻私聊他五哥:“五哥,发张小妹的照片给我呗。” “好好对付你的对家,小妹这里有我。”秦灼根本不用动脑子,就知道六弟在想什么。 任凭秦明昊怎么磨,他都没有透漏半分。 只让他等到小妹回京再说。 兄弟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明明知道小妹已经被找回来了,却没有一个人透露消息给秦泽升那边。 早在一开始父亲决定领养别人时,隔阂就已经在了。 以前是不在意京市这边,现在小妹要回来了。 每一个都开始把手上的业务往京市拽。 殷家的婚约,他们要给小妹底气,天下男人多的事,又不止他殷无离一个。 此时的殷无离,并不知道他无形中已经惹恼了几个妹控。 他正在楼梯间接电话,气场强大又矜贵。 周围站着的保镖,根本不敢接近。 秦晚等他挂了手机,才走过去。 男人见是她,一双漆黑的眸,含出了淡淡的笑意:“来找我?” “嗯。”秦晚薄唇微勾:“是有件事想聊聊。” 男人不疑有他,先是接过保镖准备好的围巾,本来是要自己围的,现在绕在了她的颈上:“什么事?” 男人做这些动作,做的自然。 离近时,都是那清淡好闻的药香。 那围巾很软棉,刚好能挡住下巴。 越发显得秦晚那张脸,美中透着魅惑:“你家里人,什么时候见过我?” 第二百九十章 他担心她会生气 男人瓷白的手指一滞。 秦晚逼近他的脸,一双眸黑白分明,嗓音清澈:“认识你这么久,我在医院先入为主,一直以为你姓秦。” “现在想起来,有一些蹊跷。” “能让大哥那么听你的话,林爷爷亲自陪你来医院。” “不止是秦家人能做到这一点。” “殷家人更可以。” 秦晚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你常年戴着安神佛珠,我该早想到你是谁。” 男人手扶着她,轻轻的咳了起来,唇色苍白:“我以为我能瞒住,抱歉。” 那张脸生的好看,不戴眼镜的时候,无害又清贵,被风一吹,禁忌又俊美:“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殷无离。”男人笑意有些浅淡:“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未婚妻。” 秦晚聪明,眼睛看着他,许久之后才道:“你别用你这张脸迷惑我,你一直都没有纠正我对你的误会,甚至有时候你在刻意隐瞒自己。” 她语气里的笃定。 让他无处可逃。 殷无离胸口有些发闷,他知道早晚这一天都会来。 一开始是觉得没必要解释。 她是医者,他是病人。 后来,慢慢的就到了现在。 男人轻咳声一阵接着一阵,手帮她整理好围巾,声音有些沙哑:“我确实是在隐瞒自己,我担心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会疏远我。” 秦晚凝眉,不懂:“我?疏远你?” “你忘了,你对殷家有多不喜欢了吗?”男人低眸看着她,嗓音沉的有些细微的委屈:“尤其是对我。” 秦晚骤然想起了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殷无离将她的长发别到她耳后:“我也知道我风评很差。” 等下,秦晚挑眉,她没说过他风评差吧。 殷无离笑意淡淡:“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的缘故,我很少结交朋友,也不懂怎么和人交心,毕竟别人都知道,我是个病秧子,生怕和我走近了,也带上病气。” 保镖站在旁边,表情很难不丰富。 这话,少爷说的是不假。 但他记得,不爱和人玩的是少爷。 他坐在书房里,写字读书,也不会走出门半步。 京市的那些少爷小姐们,是想接近少爷。 奈何少爷那气场,从小矜贵到大。 殷无离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双眼看了过去。 保镖一脑门的冷汗,立刻垂下了眸。 殷无离将她的紫色吊坠系好:“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这句话不假。 秦晚能察觉到,拿人手短,算了。 她也不至于和一个病人计较。 谁还没点秘密,她身上的秘密也多。 就是那老头儿,怎么找了他来当她的未婚夫。 诸般业障缠身? 秦晚眯眼打量着他,没看出来。 难道是以为她还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 殷无离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表面斯文禁欲,实则一颗心跟着她的视线七上八下的。 她这是还在生气? 还是原谅他了? “老头,啊不,我是说悟道大师,他还和你说了什么?”秦晚轻笑挑眉。 他瞒她这么久,她套点话不过分吧。 殷无离一双眼深邃好看:“之前都告诉过你,他说只有娶你,我才能活过30岁。” 第二百九十一章 殷少想亲秦晚 秦晚:……她问的是这个? 殷无离面色清隽:“以前这道寓言对我来说,就像是道枷锁,无论我怎么挣脱,都在提醒我,将来我娶谁,都不能由我自己作主。” “你的身体,我可以治…”秦晚刚要开口。 殷无离就低笑打断了她:“现在我很庆幸,这条寓言把我和你捆在了一起。” 秦晚那张绝美的脸,难得迟钝。 殷无离将她轻拥入怀,源源不断的心跳声,沉而有力:“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和你是谁无关。” 秦晚抬眸想看他。 他却有些不安,将她的头按进了自己的怀里:“我个人无不良爱好,也很会赚钱,你可以多考虑考虑。” “嗯。”秦晚鼻尖碰着他的衣服,能察觉到他的呼吸。 不像平时那么的温和,完全乱了分寸。 秦晚本来就是想确定某人的身份。 现在…她确实没这方面的经验。 殷无离低声,像是在轻哄:“正牌男友比挂牌男友咬起来方便。” “我不喜欢麻烦。”秦晚声音很浅:“考虑可以,我不想应付莺莺燕燕。” 殷无离笑了:“不会有什么莺莺燕燕,我向来洁身自好,恪守夫德。” 不是只谈到了考虑,和夫德有什么关系? 秦晚抬头,眼尾微挑,泪痣好看。 殷无离手指恰好落在了她的唇上。 两人均是一顿。 这一次,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的情动。 他的喉结在动,黑眸也在跟着变沉,赤红佛珠衬着他的手腕,说不出的性感禁欲… “哈哈哈哈,小七肯定会喜欢这……你们在干什么?”是秦老爷子,他护犊子一样的盯着殷无离。 后者身形一直,手往下滑落,握住了秦晚的手,转过身来时,尽显礼仪斯文。 秦老爷子之前不操心,现在看到这一幕,白眉微拧。 殷家这小子,他这是,在带坏小七! 秦老爷子没在自己孙女面前表现出不快来,脸上还在笑呵呵的,眼却时不时的提防着殷无离。 殷无离含笑拨动着佛珠,确实是他太不注意了。 某人还小,这样没名没分,对她不好。 看来一些事,他要早点让家里做准备。 即便是这样想,他仍旧忘不掉指尖柔软的触感。 藏在身体深处的一些东西,像是在争相恐后的想要出来一般。 殷无离手指攥紧了佛珠,硬生生的将翻滚的浑浊压了下去。 秦晚扫了他一眼,眸色微深。 他确实能影响到她。 无论是什么原因。 她本身不是个纠结的人。 谈恋爱什么的并没有在她的计划内。 但某位漂亮的病人,确实值得她考虑。 主打一个顺其自然。 目前,她有更重要的事。 一,搞清楚她的梦境。 为什么里面只有爷爷和她,她的哥哥们,她都没有梦到。 二,老头儿不会平白无故给她定门亲事。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三,杨桂芳身上的盅,到底是谁下的。 秦晚不喜欢那样控制人的手段。 在道术里,这一条已经被禁用了,竟然还有人在用它害人。 当然,最重要的,她要找回她的玉壶。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地方,京市。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全家回京 秦老爷子原本以为劝说孙女跟他回去,要费好长时间。 没想到,小晚答应的很爽快。 这让秦老爷子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回京了。 秦晚将他的药备好,把打算告诉了他:“爷爷,你先回京,我接上奶奶再去京市找你。” “我先回去?”秦老爷子不想就这么和孙女分开,像个老顽童一样:“我不。” 秦晚轻笑:“爷爷,这里毕竟是县城,医疗条件有限,您的身体我需要给您全方面的调理,在这很多药材都没有。” “那我跟你一起去见你奶奶。”秦老爷子在这一点上不容拒绝:“她是我们秦家的恩人,我早就该亲自去登门道谢。” 秦晚不好再拦。 临走之前,秦晚去看了秦灼,正帮他调吊瓶快慢的时候。 秦灼醒了,一双凌厉的眼在看到秦晚之后,顺时笑成了月牙:“小妹。” 亲兄妹之间似乎有一种魔力,即便是之前不熟,聊上两句就能亲近。 “你和殷家的婚事,哥哥们给你撑腰。”秦灼抚着秦晚的长发:“你也不用非嫁给他,到了京市,你喜欢哪个,咱们就挑哪个。” 秦晚被逗笑了:“这和古代强抢民男有什么区别,五哥,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我能自己解决。” “好,但你不要忘了,有哥哥在。”秦灼想起了她之前下地窖救他,那样干脆利落的身手,肯定是以前被人欺负过,才练成的。 秦晚还不知道秦灼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只能说都是误会。 她还没被谁欺负过。 兄妹俩聊了很长时间的天。 秦灼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点开了她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你最喜欢吃,你看你吃的,满脸都是糖渣。” “其实,我对秦家的事并没有记忆。”秦晚不会去骗真心对自己的人:“对于我是不是秦家人,还是需要验个DNA.” 秦灼停了一下,看向她:“你没有记忆这件事,只告诉我就好,其他人不用说,更何况你那时候才刚过周岁,不记得也正常。” “你就是小妹。”秦灼眼尾泛红:“你放心,谁怀疑你,五哥会对付她。” 秦晚早就察觉到了秦家内部的混乱。 不然她小弟也不会用龙潭虎穴来形容秦家。 DNA肯定是要验的。 这对秦晚来说很简单。 实际上早在昨天她就拿着他们三人的头发去了鉴定科。 现在就在等结果出来。 不过只是她这边鉴定了,也没什么用。 等真到了京市,估计有的是人,想要让她验这个DNA。 她这一份,是给爷爷和五哥看的。 一开始秦老爷子还不知道为什么医院的医生会给他个文件袋。 等秦老爷子看到那里面是什么之后,一双老眼忽的有了泪。 乌秘书瞧见了鉴定单,包括那下面的落款。 “七小姐这是怕您难开口,就先自己做了一份。” 乌秘书声音清亮:“七小姐想的,比咱们都周全。” “她这孩子,就是不会为自己想。”秦老爷子捏着那文件袋:“你先回京准备,我不希望小七回京,被谁质疑。” “是。” 第二百九十三章 清水胡同炸了,小晚家里这么有钱啊! 晌午。 南城,清水胡同。 叶奶奶从接到秦晚的电话开始,就在等。 天知道她和张婶看直播时有多心揪,好在有陆秘书在,告诉了她抓捕计划。 不然,她真要买张票找到安河镇去。 “叶奶奶,那是你们家小晚吧!那车好气派,京牌的!” 京牌? 叶奶奶抬头,就见那边一排停了五六辆豪车。 小晚是从打头的那辆车上下来的,手上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西装老人。 “这…小晚这是从哪认识的人啊?这一看就有钱!” 胡同里的邻居们都围了过来。 叶奶奶笑了:“那是她真正的家人。” 昨天在电话里,小晚把该说的都说了。 这孩子心细,怕她多想。 结尾的时候,还提了一句:“奶奶,我在京市看了四合院,到时候你我,三七。我们就住在那,北方有地暖,对你的身体好。” 意思很明白了,亲生血缘虽然在京市,但她不会落下奶奶,一家人都去。 老太太抬眸含笑,心口都是暖的。 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们却在听到这一句之后,全部都瞪圆了眼:“真正的家人?小晚他们家是京市的?” “之前不是说在山沟沟里吗?” 这反转也太大了! 这要让叶世昌知道小晚家这么有钱,他得后悔死! 当初叶家夫妇把小晚赶出来不算,还要赶尽杀绝,不就是嫌弃她亲生父母是村里的。 如今看来,真是有眼无珠。 秦晚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踱步走到叶奶奶面前,弯腰一抱:“奶奶,我回来了,在外面跑真累,一会得吃你做得排骨补补。” “你呀,就会撒娇,我回头再唠叨你。”叶奶奶嘴上说,还不忘拍拍她的宝贝孙女。 秦老爷子也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胡同的邻居们面面相觑着:“这派头,真足。” 秦晚落落大方的介绍:“奶奶,这是我秦家那边的爷爷。” “大妹子,我终于见到你了。”秦老爷子在这时候把自己放的很低:“小晚有你这么一个长辈,是她的福分,我们秦家全家上下都得谢谢您。” 叶奶奶在看清楚他的脸之后,忽的一愣:“秦董?” “奶奶认识?”秦晚挑眉。 秦老爷子有些迷茫。 叶奶奶笑说:“秦董不记得我很正常,我们那一届钻研医学的师兄弟们都认识您,您当时给我们投资的中药研究,这才没让R国收购药田。” 叶奶奶一提,秦老爷子记起来了。 “哈哈哈,那件事啊,大妹子你不用谢我。”秦老爷子大笑:“我就图个痛快,咱们华国的药田,多少中医的传承都在里面,他们R国想终身买断?做梦!” 叶奶奶敬佩秦老爷子的为人,却没成想小晚的家人,竟这么大有来头。 她一开始以为只是有钱。 现在……叶奶奶将视线落在秦晚的脸上,一心之间又高兴又有些担忧。 到了京市,真的就是圈层不一样了。 说话做事都要注意。 小晚她能适应吗? 第二百九十四章 去京市搞事!三七开心! 之前叶奶奶还在犹豫她要不要跟去,如今看来,她得去。 哪怕什么都帮不上忙,看着小晚也是好的。 两个老人聊了很多。 叶奶奶拿着秦晚小时候的照片:“你看她呆的吆,两只眼直愣愣的,我以前还担心她的成绩,现在这孩子,一下子考了全省第一。” 秦老爷子双眸都放光了:“全省第一?”他就知道他们家小晚随他!不像老二老六,只对演戏唱歌感兴趣! “可不是,说到底是我们叶家对不起这孩子。”叶奶奶带着愧疚:“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和儿媳之前太欺负小晚了。” 叶奶奶把事情都说了。 秦老爷子明事理:“那也和你没关系,你把小晚养大,这是不争的事实,小晚现在就想着该怎么孝顺你呢。” “小晚她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叶奶奶将照片递给秦老爷子:“她脾气拗,看不得不公事,我知道这话由我来说不合适,但假如她回了秦家,惹到了什么人,您多护着她点。” 叶奶奶越是这样说,秦老爷子的胸口越堵。 他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担心。 秦家资助生里出了个养女,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最后闹得,他接亲生孙女回去,都得防这防那。 秦老爷子握紧了拐杖,一语双关:“大妹子,今天当着你的面,我也下个保证,有我在的一天,小晚就不会被任何人欺负,她在家最小,别说她做不错事,就算做错了事,家里都的给我惯着她,这是秦家这么多年欠她的。” 叶奶奶听懂了那意思,声音都沙了:“有秦董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都是当长辈的,不晓得自己孙女受委屈。 秦老爷子笑道:“以后就叫我大哥,妹子,你多和我说说小晚的事。” “行,她啊,人缘好,这胡同里……” 俩人泡了壶茶,这一说就是一下午。 李富贵乐呵呵的给两个老人添热水瓜子。 保镖们被三七拉去打拳了。 三七一开始是接受不了院子里来这么多人,占地方还不给钱的。 他穿着药童服,双颊都鼓了。 直到秦晚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才开心了起来,小手比划:真能回京市搞事? “是搞钱,不是搞事,以后说的斯文一点。”秦晚声音慵懒:“自己玩去,较量可以,别伤人。” 三七双眼亮了,那些保镖们被拎来拎去的时候,内心非常悲愤。 这小孩…力气这么大正常吗? 三七正耍的起劲。 殷无离带着人进了胡同。 三七停了下来,抬头看他,敌意很明显。 保镖们不解:……这孩子,不喜欢殷少? 殷无离也在看他。 三七眼睛眯着,虎牙微露,正要暴力。 殷无离拿出一张银行卡来,贴在了他的小脑门上,声音浅淡:“她呢?” 问的是谁,三七肯定知道,他笑眯眯的将银行卡一收,往菜市场的方向一指。 保镖们都给震惊了,这也行?小孩要什么银行卡? “带我过去。”殷无离西装笔挺,清冷又矜贵,他甚至伸出了手。 那意思是要牵着三七。 三七忍了又忍,比划:这是另外的价格! 第二百九十五章 秦晚的特殊,三七的特别 殷无离颇有耐心:“你二维码在哪?” 三七指了指自己的肩带。 殷无离扫了十万过去,侧脸矜贵:“听说你喜欢吃人参鹿茸。” 三七点头。 殷无离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下次给你带。” 三七:……看在你给钱给吃的份儿上,我忍了! 喜欢是喜欢不上来的。 他总觉得这人危险。 呆在他身边,他就想要跑。 唉,也不知道老大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三七小大人一样的长叹了口气。 殊不知他之前的话,完全起到了反作用。 在南城,秦晚还有些没有了结的事,就想趁着俩老人聊天的时间,自己去查一查。 到了地方之后,房东说:“那群催债的啊,不知道搬哪去了,肯定是惹了什么大事。” “小姑娘,你找他们干什么哦?” 秦晚轻笑,话说的亦真亦假:“没什么,里面有一个白头发的有点像我弟弟。” “他?”房东看着秦晚的眼神变了,似是要说些什么。 秦晚也不催促,只给他们家小孩放了一箱牛奶,一篮水果。 那房东见了,没忍住道:“小姑娘,不是我说,你这弟弟好像有些邪门啊。” “邪门?”秦晚态度温柔。 房东压低了声音:“上次我孙子差点被流浪狗咬了,他一个人站在那,像是,像是能让那些流浪狗都听他的话一样!” “他是个驯兽师。”秦晚浅笑:“就是后来耽误了。” 房东一脸稀奇:“驯兽师?还有这样的职业啊?” “嗯。”秦晚给房东留了个电话:“如果他回来了,您联系我。” 房东叹气:“不是我说,小姑娘,你别报什么希望,我看是回不来了。” 秦晚也看过,像是遭了什么事,匆忙之前搬走。 怪不得一直没来依心堂报道。 不过,既然和三七是同根同源,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 秦晚没有忘记老头儿之前告诉她的,一切随缘。 办完事,秦晚才背着竹篮子,去了菜市场。 她一来,大爷大妈们都围了上去。 “小晚,那真是你家里人啊!” “嗯,是。” “太有钱了,以后小晚也是有钱人了!” “你这说的,我巴不得小晚早点有钱呢,孩子多苦啊。” “就是!” 秦晚淡笑听着,要鱼要排骨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们诊脉。 “王爷爷,你这血压有些高,最近喝酒喝的多了吧?” “嘿嘿,就多了一点!” “王婆,你控制住他。” “这老头儿,我怎么说都不听!小晚,今天这肉嫩,我多给你切点,别给钱了!” 秦晚扫码付账:“我都是有钱人了,该给的得给。” 这一句让菜市场笑声一片。 “小晚,我听说你想把你奶奶接走啊?”王婆问道。 秦晚嗯了一声:“她的腿适合去京市康复。” “那我们就见不到她咯。”王婆话里带出了落寞。 秦晚手指一顿:“四个小时的高铁,等京市的事解决完了,奶奶想回来,我再陪她回来。” 这一点秦晚确实有些疏忽。 老人家一般都不喜欢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 奶奶一惯以她为主。 真到了京市,会不会习惯? 秦晚想到这,低眸发了条信息出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两人甜甜的,京市得到了消息 殷无离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一幕。 某人不像是来买菜的,倒像是来菜市场义诊的。 她是他见过的人里,最讨老人家喜欢的小辈。 之前他用了关系想帮她,等回了南城才发现。 某人竟然连梁老都认识,根本用不到他的关系。 殷无离手指拨动着佛珠,双眸深邃,若有所思。 秦晚还没注意到他,正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给人诊脉。 忽的,她的手上一空。 回过头去,看见的就是他那张书卷气极浓的俊脸,这次倒是没戴眼镜,没有那么冷冽压迫,看的出来,殷少爷已经尽量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以前都是一身西装笔挺,今天穿的是风衣。 奈何,他一出现,还是被包围了。 “小晚啊,这就是你奶奶说的,你那个男朋友吧,俊的嘞!” “配的配的!长的好看!” 殷无离本来就是老少通杀型,长的又高,气质又好。 让一些原本胡同里暗恋秦晚的都自愧不如。 尤其是卖鱼的刘宇,还想多和小晚说会话呢,此时闹了大红脸。 殷无离不用看,就知道对方那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但他并没有让少年难堪,浅笑着从他手上将鱼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多少钱?" 就要扫码付钱,他只替秦晚分担着重量,一时忘了自己会过敏。 还是秦晚反应快,拦住了他的手:“大少爷,乖乖当你的高岭之花就好,你这么贵,可别伤了。” 殷无离沉笑,显得非常乖巧:“好。” 跟着来的一干保镖:……真是活久见了! 少爷上次处理人,手上沾了血,都眉眼不眨的,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们总算可以不用每次都把车开很远了。 少爷这也算转正了吗? 保镖们面面相觑着。 秦晚看菜,殷无离就在她后面跟着。 “你吃白萝卜吧?”秦晚偏头。 殷无离留意着她的长发:“没味道。” “冬瓜?”秦晚又问。 殷无离声音浅淡:“口感不好。” “胡萝卜?”秦晚眯眼。 殷无离想了想,拧眉:“有股怪味。” 得,挑食专业户。 秦晚避开了他不吃的,挑了几样青菜。 她以前做的药膳,他倒是没拒绝过。 两个人买菜回去,屋里还在聊。 李富贵要帮忙,秦晚没让:“做药膳,三七烧火。” 三七挂着二维码就来了。 秦晚扫了他一眼:“你收钱了?” 三七点头,指殷无离。 秦晚挑眉:“他那么危险,你还敢收他的钱。” 三七比划。 秦晚捏着他的脸,看了看他的牙,双眸微深:“行了,钱还回去,你最近太贪财,不好。” “唔!”三七对秦晚,属于无脑听话。 让还就还,还完就开始烧柴,力气大到像是用不完。 秦晚看着他的脸,眸光随着火苗忽隐忽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着急去京市,除了自身的原因。 还有三七,离开这么久,他也该回去了。 同一时间,已经入夜的京市。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第二百九十七章 给那个丫头一点警告! 薛老太爷握着电话的手,逐渐发紧。 那头禀报的人,声音压低:“爸,安河县的项目凉了,这次是最高小组抓的人,还有殷家插手,没办法只能断,我担心再冒头会暴露。” “殷家?”薛老太爷眯眼:“殷家什么时候也管这种事了?” “爸,会不会陆家已经和殷家联手了?” 薛老太爷像是在沉思:“不会,殷家从不拉帮结派。” “陆捷这一路走的太顺了,叶家那个养女还真是多事!”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恨透了秦晚,说话时都在咬牙。 薛老太爷双眸骤冷:“这件事又和她有关?” “如果不是她直播,安河县的问题也不会闹到全国都知道,现在就是影响太恶劣,我们没办法再暗箱操作。” “就连吴广杰也被抓了。”电话那边声音很沉:“爸,他可是知道不少事,我担心他支撑不了多久。” 薛老太爷将手中的雪茄放在一旁:“想办法告诉他,只要他不开口,他的妻女和他八十岁的老娘,在京市能一辈子无忧。” “是。” 薛老太爷老脸阴沉:“那丫头,你查的怎么样了?” “平乡镇出来的,十几年前的那一批货,父母不详。”薛宇冷笑:“查来查去,一穷二白,就是她的身份有些难搞,当红主播,不好下手。” 薛老太爷声音苍老:“不好下手?那就给点警告,你现在人也在南城,你的身份,她一个小丫头见了你,肯定也会思量,有些事,再一再二没再三,她如果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明白别挡了薛家的道。” “您说的是,明天市里会对她进行英勇市民表彰。”薛宇声音渐低:“到时候我会让她心里有个数。” 薛老太爷双眼渗着毒意:“她和她奶奶,还真像。” “不长眼的东西罢了。”薛宇穿戴好:“爸,您放心,真想让她消失,也很容易。” 薛老太爷揉了揉眉心:“行了,不要总是做事这么绝,给这些小百姓一个机会,就当是给薛家积德,褚老让你找的人,你赶紧安排。” “向家这边已经筛选好,过段时间就送去京市,只是数量还不够,还得再去找。”薛宇说着,又有了怒气:“如果不是那个小丫头横插一脚,安河县这边就有现成的。” 薛老太爷漫不经心:“向家有办法,他们不止是南城有医院,其他地方也有控股。” “儿子明白了。”薛宇笑了。 薛老太爷像是乏了:“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是。” 此时。 依心堂,小院里,众人正在围炉煮茶。 殷无离当陪衬,秦晚放了橘子皮进茶壶,喝进嘴里的茶都带着果香。 秦老爷子原本计划的是,和叶家这边见一面,就回京市安排。 现在晚饭都吃完了,还是不想走。 李富贵站在旁边催促:“秦董,晚上开夜车不安全,要不咱们早点走?” 主要是回京市之后,还有一大堆事。 “大哥,你和爷爷带两个保镖坐高铁回。”秦晚将手机递过去:“票买好了,刷身份证进站。”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还在考察期的殷少 秦老爷子一看那票,两个小时之后,他还能再喝一个小时的茶。 瞬间就开心了,又拉着叶奶奶聊天。 秦晚则是进屋,抓了药包好,临走时,她特意嘱咐李富贵:“大哥,之前我问过乌秘书,药方没人动过,但爷爷的肺部有杂音,这次回去之后,你注意爷爷的饮食,就按照食谱吃,其余控制住,等我去了京市,会给爷爷复诊。” 这两天,秦老爷子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来的时候还在咳,回京时面色都是红润的。 秦晚甚至给他调了药包放在身上。 本来在高铁上,秦老爷子是想处理些工作的,药包有安神的作用,商务座又舒服。 秦老爷子从来都没有这么放松过,还没出省就睡着了。 真要搬去京市,那要收拾的东西就多了。 殷无离想留下帮忙,秦晚没让,毕竟三七那一堆东西,被看到了不好。 秦晚可没忘记,因为某人的追踪,他们损失了一台仪器。 殷无离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笑:“我帮忙不是应该的?” “走的时候会用你。”秦晚也没和他客气:“奶奶的腿不太方便,到时候你来接一下,拜。” 木门关的相当洒脱。 殷无离还能说什么,在女朋友眼里,他不仅过于脆弱还没什么地位,只配当个司机。 保镖们都在抬头看天。 毕竟少爷还从没吃过谁的闭门羹。 这样一看,少爷到底是追没追到人啊? 秦晚不在时,殷无离身上那种压迫感,在夜色里尤为明显。 保镖们也不敢多嘴,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少爷,是老爷的电话。” 这次迈巴赫没开远,殷无离就站在车边,将手机接过来之后,才上了车:“爷爷。” “你个臭小子,让庸三回来禀报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殷老爷子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开心:“你要是敢骗爷爷,我可不管你的身体!” 殷无离轻笑:“史密斯之前不是给您打过小报告?我以为您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提起这件事来,殷老爷子多少有些心虚,重重的咳了一声之后道:“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就说你这次是不是真要订婚!” “我是想订。”殷无离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侧脸清隽:“就怕对方不想。” 殷老爷子猛地坐直了身形:“什么意思?” “爷爷,一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小时候我写毛笔字时,您教我的。”殷无离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双眼微深。 殷老爷子似是听出了那里面的落寞,忽的大笑了起来:“臭小子,你也有今天!” “人小神医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吧,我以前说你什么来着,不要整天总是这么有距离感,你会讨不到媳妇的,你还不听?你看看你现在,哈哈哈哈!” “爷爷。”殷无离语气里带出了无奈。 殷老爷子美滋滋的喝着茶:“就得让人治治你,你秦爷爷可是给我打过电话,说你还在考察期,你这个臭小子当初非要退婚,现在后悔了吧!”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当初我不知道秦家找的人会是她。”殷无离嗓音很淡。 殷老爷子也没有一直打趣自家孙子,毕竟他对孙媳妇那简直不要太满意:“那你就好好表现,不会追人就多看看,找找灵感!” 看? 殷无离没准备去做这么无脑的事。 然而当他打开手机,看到某人的头像那一条信息都没回时。 手指一划,点开了一部非常受女孩子追捧的小甜文。 毕竟留言都在夸男主,说是什么梦中老公。 十几个亿的生意,殷总都能随随便便的谈,看小甜文……边皱眉边看。 秦晚还不知道她那漂亮的病人,路子走偏了。 第二天,家里就多了一百杯奶茶,各个口味各个牌子的,还有成片成片的玫瑰花。 胡同里溜圈的大爷大妈们,看着依心堂的门口,多少有些目瞪口呆。 秦晚把无糖的奶茶都分了,剩下高糖的都投给了三七。 三七喝的小肚子圆鼓鼓的,举着手比划: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喝奶茶了! 秦晚摸了摸他的头:“加油,还有那些花,拿去分分。” 三七就想搞清楚这些都是谁送的,非常的暴燥! 秦晚抽了一朵玫瑰,轻笑:“还能有谁,某位大少爷。” 三七比划:他还是给银行卡的时候帅! 秦晚不予置否,她看着手机,将棒球帽一扣,戴了个黑色口罩:“你在家陪奶奶,我去领个奖。” 领奖?领什么奖?三七茫然着一双虎眼。 老大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出现这种场所吗? 这次是怎么了? 秦晚会答应去,主要是想要见见那些被拐卖的人,尤其是言若雨。 安河县毕竟有一半地处南城。 这一次破获了这么大的案件。 无数被拐儿童都被找了回来。 五湖四海的家长都来了,想要亲自谢谢陆秘书。 陆捷的手腕确实雷厉风行,一查到底,才有了这番海晏河清。 先是医疗,后是各所各处查办受贿,又到各县各村去采样走访。 南城的局势已经在无形之中变了。 普通人是看不出来,吃公家饭的都知道,以后这南城的***,铁定就是陆捷了。 想想之前,还有人看不上这个新来的秘书,南城一些势力也不是一天两天,动哪根线不得衡量衡量。 谁承想,他陆捷都不用衡量。 都是送到手里的大案子,影响都太大,也不用得罪谁,上面都想办。 “这陆秘书命真好!” “谁说不是呢,我看上面都来人了,这往后铁定是要高升!” 秦晚还没进门,在外面就听到了领导司机之间的闲聊。 她在领奖名单里 ,但出发的时间点,她没和谁说。 郝主任不管那个,就站在门口等,眼见她来了,立刻上前:“秦小神医,这里,这里!” “郝主任。”秦晚轻笑走近:“真巧。” 郝主任今天穿的正式,笑呵呵道:“梁老今天也在,让我来问问你,方便不方便领完奖,一起去吃个饭。” “好啊,我也好久没见梁爷爷了。”秦晚说的自然。 几个司机却吓的连烟都不敢抽了。 这小姑娘什么来头? 看她骑个机车来,他们还以为是被拐那批人呢。 怎么会认识梁老? 第三百章 跳蚤就是爱蹦,晚姐打脸! 郝主任没管大院里的人怎么想,他完成了梁老交代的任务,心里也高兴:“秦小神医,领导他们都很想你,总是去你直播间,又不敢上大号。” “临走前,我回小区看看爷爷奶奶们。”秦晚边走边道。 郝主任瞪圆了眼:“临走前?秦小神医你要走?” 那他怎么办?老领导们是他管的了吗!根本不敢管啊! “我找到了家人,在京市。”秦晚笑意浅浅:“郝主任,您不用担心,我会和爷爷奶奶他们说好。” 郝主任还是有些游离,嘴里呢喃着:“梁老也被调回了京市,这些天正要走,秦小神医也要走,唉。” 梁爷爷调回京市? 退休之后的还有调令? 看来梁爷爷比她想的还要厉害。 秦晚没深挖,毕竟是梁爷爷的隐私,她只跟着郝主任,坐在了台下。 那边差不多要开始了,电视台的人来了不少。 林家,向家两家人也在。 林一没看见她,坐的非常远。 向家倒是坐在了前面,一派的风光无限。 对于这样的布局,秦晚挑了下眼尾,不懂就问:“郝主任,为什么向家坐这么前面?表彰大会也有他们的功劳?” “没有。”郝主任对向家无感:“不过好像这次的寻亲DNA数据库,是他们提供的,也算是出了力。” 秦晚把玩着紫玉吊坠,黑眸清澈:“DNA数据库是向家提供的技术?” “对啊。”郝主任没多想。 秦晚的眼却深了,看着向家那边若有所思。 台下一阵掌声,被拐卖的受害者们,一次落座。 向家人似是很受爱戴,都在感谢他们。 向子辰就在那其中,他非常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笑的很得体:“不用谢,这些都是我们当医生的应该做的。” 家长们肯定是感激的,一个个的和他握了手。 向子辰代表向家发言,还没上台就已经范头十足了。 可当他走到最前面时,忽的一顿。 视线落在秦晚的身上,语气阴阳不定:“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他都退婚退了多久了,她还死心不改? 向子辰以为上次她在庄园表现出来的是真的,对他很是不屑一顾。 如今看来……不过是欲情故纵的手段! “秦晚,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向子辰居高临下:“这种场合不是你应该来的,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自己走吧。” 闻言,一旁的郝主任握着拳,就要站起来! 秦晚按住他的肩,眼神清冷的看向来人:“向子辰,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小脑萎缩,怎么和个跳蚤一样,这么喜欢乱蹦。” “你说什么!”向子辰气的肺都要炸了,奈何周围媒体太多,他只能压低声音:“我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不要不识好歹!” 说着,他侧身:“保安呢,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她在这影响不好。” “轰谁出去?” 突的,那边走过来了一众领导,各个穿的都是中山装。 开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将来南城的***,陆捷。 第三百零一章 该出去的人是你! 向子辰之前就看到过陆捷上任,是认识陆捷的,立刻惊喜道:“领导,您好。” 陆捷压住怒意,看向他:“你是?” “南城医药世家,向家,向子辰。”向子辰脸上眼里都带着献媚:“之前跟家父见过您。” 陆捷旁边的张主任也给他面子:“陆秘书,这次能找到孩子就是向家他们……” “你认识?”陆捷打断了他的话。 张主任一顿,张了张口:“是,向家是南城的良心企业,您有可能还不知道,他们的医疗技术非常先进,在全国都能排上号。” “哦?”陆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就是之前和顾家交好的向家?” 这句话一出,不仅说话那人脸色变了。 跟在后面的人,没有一个站的安生的。 “领导,我们家……”向子辰还想解释。 陆捷已经低声笑了,很是平易近人:“要不说在南城医疗口就是厉害呢,向家公子这一开口,就能把咱们这次的大功臣赶出去。” 大功臣?谁? 那个土包子?怎么可能! 向子辰眼睁睁的看着领导从他面前走过去。 楞的宛如一个智障。 要不说有人就是自视清高,自从庄园一别之后,向家就没关注过秦晚。 向子辰倒是听人提起过叶家那个假货在直播,还挺火的。 不过是一个网红,再火能有什么用。 向子辰就觉得她是靠脸在网上带货傍大哥,也不知道来龙去脉,只能拼命的去看那些世交伯伯们。 平时和向家有来往的那几位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其中一人察觉到了不对,假意怒斥道:“向家是怎么回事!谁给的他权利赶人!” 陆捷没理会他们的双簧,而是走向秦晚,将手伸了出去,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秦医生,请你允许我个人代表全体被解救的妇女和儿童,向你说一声谢谢。” “您客气了。”秦晚轻笑,仪态礼貌:“是您治理的好。”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这边。 向子辰已经傻了。 这么多媒体,陆捷一个大领导,竟主动去和一个小姑娘握手。 已经让不少人惊讶了! 他说出来的话,更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台下的人,互相看着,直接将向家抛到了一边。 “秦医生?她就是那位只身去安乡镇,以身冒险将证据递交给网警的秦医生?” “那场直播我看了,父老乡亲们!这位姑娘才是我们孩儿的救命恩人啊!” “没有她,就不会有案件的侦破!” 被拐孩子的父母们全都站了起来! 到底谁是真正的功臣,他们心里都清楚。 老百姓们不是傻子。 陆捷冷眼看向一侧:“有些人什么功劳都要抢一抢,看来医疗口还是查的浅了。” “领导,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匆匆赶来的向亦农急急解释。 陆捷如果连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他也就不用当这个市委秘书了:“误会?向公子刚连保安都喊了,有什么误会?” “在座是有哪一位还不清楚这次解救妇女儿童的功臣是谁?” 陆捷不怒而威:“不清楚就自己出去。” 第三百零二章 都会没了前途,不用在意 医疗口的张主任冷汗直冒,他直接将向家人赶了起来:“你们都去后面坐!” “后面坐?”向子辰张口就道:“可我一会还要上台领奖啊。” 陆捷双眸更冷了,看着张主任:“张主任安排的好啊。” 张主任脸色一白,再也顾不上形象了,拽着向子辰:“你是个什么东西,就要上台领奖,那是人秦医生的!” 向子辰人都是懵的。 向亦农也知道这时候再说话,无疑是自寻死路,只对陆捷陪着笑。 一众向家人,从最前排挪到了犄角旮旯里。 向子辰更是当众被赶出了大会堂,他看着张主任:“叔不是说好了,由我上台吗?” “别叫我叔!”张主任见外面没人了,一下甩开了他的手。 向子辰还想往前,保安一挡,密不透风。 张主任也恶心,这向家养的什么儿子,脑袋这么不灵光,看不出领导的意思吗! 陆秘书这是要办向家,早晚的问题。 如果是以前,张主任是不怕的,这南城他姓陆的说查就能查?那也得看进度。 一件事拖上个一年半载的,不就都黄了。 可如今,陆捷势不可挡。 他得站好队,明哲保身! 向子辰怎么都没想到,他准备了一天一夜的演讲就这么没了。 南城老乡大学群里的人还在问他。 “向少,怎么样了?全班可都在等你的采访呢!” “瑶瑶女神都没急,你倒是急了。” “瑶校花忙呢,我这不替她问嘛。” 叶瑶瑶也很会做事:“校门口,我请大家喝咖啡。” “瑶女神大气!” “你们看看,这才叫郎才女貌,都学着点!” 群里越欢快,向子辰越难受。 他将领带扯开,越想越觉得诡异。 领导居然会帮那个假货说话! 向子辰眯眼,绝不能让同学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了一点小意外。”向子辰打着字:“突然有个很重要的病人要医诊,我没时间去领奖,让别人代领了,大家不用等了,等我回了京市请大家吃饭。” 群里的热情瞬时被熄灭了。 有人觉得可惜,也有人觉得以病人为先才是最重要的。 向子辰没心情再去看群里,他烦躁的点开了叶瑶瑶的头像:“叶奶奶在南城是不是还有关系?” 老太太有关系?叶瑶瑶回道:“子辰哥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听说以前叶奶奶很厉害,结交了不少领导。”向子辰劝她:“瑶瑶,你有空还是多和叶奶奶联系联系,总不能什么好东西都让那个假货占了,你才是叶奶奶的亲孙女。” 向子辰把陆捷帮秦晚的事说了,具体的没提。 他斩钉截铁的猜测:“一定是叶奶奶以前的人脉。” 叶瑶瑶有些不安,手指攥着:“陆?她怎么会认识陆家?” 上一世,陆家就是关键。 她也是当时跟在叶世昌身边知道的。 这位姓陆的领导做事果决,一到南城就大刀阔斧,连带着向家都有所波及。 只不过雷声大雨点小,让人抓了把柄,没过一年,陆捷就不升反降,没了前途… 第三百零三章 叶瑶瑶以为自己能预测未来 没有薛家的支持,陆捷在南城根本寸步难行。 更别说谈什么治理了。 叶瑶瑶有些得意,那人的运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结交的都是一些,注定要走向灭亡的。 “子辰哥哥,你放心吧。”叶瑶瑶自信道:“凭借着向家多年来的声望,也不需要去攀附一个没眼光的领导。” 这话有些吓到向子辰了,他捂住手机:“瑶瑶,你胆子还真是大。” “这有什么,子辰哥哥,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京市也算是进了圈子,这人啊有升就有降。”叶瑶瑶笑道:“向家和薛家早晚都是一家,有些不必要的人脉根本不用要。” 向子辰心想也对,脸面终于被找回来了一点:“瑶瑶,真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对局势说的头头是道。 向子辰越发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我要和我妈,好好谈一谈,我们的婚事!” “不急。”叶瑶瑶垂眸:“向伯母还没接受我,毕竟叶家不同往日了,公司都没了,我妈又在坐牢,向伯母不同意我们也正常。” 向子辰硬气:“你妈是你妈,你是你,再说了现在叶叔叔在京市开的保健公司多红火,有你这么个京医大才女在,还愁那些!” “子辰哥哥,你对我真好。” 向子辰已经在叶瑶瑶的软言细语中迷失了理智。 他也懒得去想秦晚为什么会有现在这么大的成就。 在他看来,个人再厉害,也比不上混的圈层高级。 向子辰在大堂外是感觉不到什么,坐在大堂里面的向家人,脸面全无! 媒体们是一定会把这一幕记录下来的。 平时这种场合,他们都是焦点,压人一头也习惯了。 现在竟然林家往前面去了,他们却在最角落里! “子辰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向亦农顶着家族压力,声音微低:“就是个小丫头,也是寸了。” 他们本来是想吃这个解救案的红利,用来洗白自己。 没想到会遇到叶依梅养的那丫头! “等散会再说吧。”向亦农还在焦急的给张主任发信息。 张主任一条都没回。 向亦农也明白领导的意思,向家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被陆秘书注意到,对向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会堂内,掌声不断。 尤其是当专案组领导出现时,机位更是全都挪了过来。 这次的案件是专人专办。 专案组是想要查办的,没想到最高行动组的速度太快。 还没等他们下到安河县去,该抓的人都已经抓了。 作为领奖人,秦晚带个口罩上台明显不合适。 但有陆秘书的允许,没人会说什么。 感谢人是言若雨,她看见秦晚的时候,脸上的激动非常明显,说完自己的感言,不顾镜头,张手就抱住了秦晚。 “我爸妈一直都想亲自谢谢你,还有你男朋友。” “他们现在也有了流动餐饮证,以后就在南城车站,作为一个联络点,帮更多人找孩子。” “我重新报考了夜校,会留在爸妈身边帮忙。” “你说的对,女性的力量能让黑暗开出花来!” 第三百零四章 警告晚姐,送上门的货 她衣领上别着收音,说的话整个会堂都能听见。 在场的人,无一不为之动容,尤其是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们。 秦晚不擅长面对这种善意,只侧手拍了拍言若雨的肩,声音轻柔:“加油,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电话联系。” 只有在找寻孩子的家长们,才会清楚这一次的破获,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就站在中央,虽然没有露出相貌来。 但两个人并肩而立时,人们都感觉到了无形的希望。 还有没找到的孩子,他们相信总有一天,大家都能回家! 这一次对人贩子的审判,也非常的严。 风口浪尖上,也没人敢再包庇。 安河县一众人的重刑,可谓是大快人心。 最后是颁奖环节,作为此次来的慰问领导,薛宇等三人陆续上台。 这一刻,肯定是会被记录的。 秦晚原本没拿着当回事。 闪光灯亮起时,为她颁奖的人,错身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丫头能力挺强,就是一些事点到为止,不要太冒进,刚则易折。” 身着中山装的男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站直了身形。 长相斯文有礼,脸上架着眼镜,看上去像个好领导,正在微笑看着她:“奖杯有些重,拿稳一些。” 那和蔼近人的样子,在镜头下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秦晚却挑了下眼尾,如果她连这句话里透出来的威胁都听不出,那她就不用混了。 看来,安河县的事,还有落网之鱼。 秦晚接过奖杯,慢条斯理的笑了,勾唇间皆是玩味:“您怎么称呼?” 薛宇显然没有料到她竟会反问自己,要知道他这样的身份,别说是个小姑娘。 就是南城这些大大小小的主任,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看来,消息不假,叶依梅养的这个丫头,还真是头铁! “你这丫头,怎么能问领导的称呼。”张主任想把事糊弄过去。 要知道陆家和薛家可不对头。 这姑娘明显是陆秘书护着的。 他现在还没决定自己该站在哪一对。 别让两家正面起冲突,就是他最应该做的。 秦晚漫不经心:“我总要知道给我颁奖的是谁。” “我姓薛。”薛宇一语双关:“张主任,你看你,对咱们的大功臣怎么能这么敷衍,小姑娘说的没错,是该认认我这张脸。” 薛宇虽然在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都被警告成这样了,秦晚不可能再惯着他。 “不知道领导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秦晚看着手中的奖杯:“不要劝年轻人,当代年轻人都不听劝。” 骤然间。 薛宇藏在袖口里的手攥紧了。 要不是镜头还在,他不会允许一个山野丫头和他这么叫板! 但他城府深,不会表现出来,听到秦晚的话后,反而大笑道:“好一个当代年轻人都不听劝,小姑娘往后也要保持住这样的倔强才好。” “年轻人就是意气风发。”张主任打着圆场:“等她碰壁了就知道了。” 秦晚懒得再搭理这两个人。 薛宇也错身走下了台。 既然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薛家,赶尽杀绝! 第三百零五章 向家后悔退婚了! 秦晚看着那道人模人样的背影,薄唇向上勾了勾。 原本她还在想,安河县的事上面一定有人在暗箱操作。 毕竟出生证明和DNA,这些东西如果没有相关部门的袒护,很难做到合理合规。 偏偏查起来,一切都正常,这才会导致很多人找孩子难核实消息难。 再往上查,线索就断了。 京市薛家? 这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晚拿着奖杯,双眸微深。 对于薛宇来说,他只不过是遇到了个不识抬举的平民百姓。 薛家在上面呆了太久。 普通人的人生,对于他们来讲,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他并不觉得秦晚有什么能威胁到薛家的。 薛宇怎么也不会想到,陆捷之所以会走的这么顺,实际上就是因为他看不上的这个“普通人”。 他们能调查出来的,也只是陆捷和秦晚认识,只是凑巧。 殊不知这个凑巧,本身就是秦晚安排的对外信息。 秦家之所以很难找到秦晚,也是因为她这个人,原本就是最高保密级别。 即便是陆捷这样的位置,都没有权限得知秦晚的信息。 更别说是薛家只是这样随便查一查。 大会一散,陆捷就走到了秦晚的身边,完全没有避险,甚至还换了个叫法。 “小师妹,走吧,我这个当师兄的,还得靠你才能蹭上师傅的一顿饭。” 薛宇走的早,还要回京复命,完美的错过了这个关键信息。 但体制内的所有人都在,那边还站在想要攀关系的向家。 向亦农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周围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张主任眼都瞪大了:“小师妹?这位姑娘她和梁老,她……” “我师傅的关门弟子。”陆捷笑道:“师傅他老人家恨不得只有小师妹这么一个,我这个师兄就是白给。” 陆捷的身份是明的。 他的身后不仅有陆家,最关键是他的老师是梁老! 现在他竟然说,叶家的这个假千金,是梁老的关门弟子?! 梁老啊,那是什么概念! 向家在南城这么多年,都不够格见梁老一面! 向亦农的神情可想而知有多复杂,简直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身后的向家人,更是面面相觑,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向亦农脸皮还是厚的,立刻凑到了前面:“小晚,小晚!” 他这样喊,陆捷一行人不可能不停下来。 这一次向亦农在面对秦晚时不再趾高气昂,挑剔这挑剔那。 表现出来的态度甚至有些献媚,和他在庄园时截然不同。 “向伯伯还没恭喜你,有你这样的孙女,依梅真是好福分。”向亦农想和她唠家常,拉近距离:“你奶奶最近还好吧?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秦晚抬眸扫向他。 周围的人像是都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忽而,秦晚开了口:“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小院退婚,我奶奶最近都很好,身体也硬朗了很多." "毕竟总一些人仗着自己是医药世家之首,就各种看不起中医治疗,说她已经落伍了,两家之间也有差距。” 第三百零六章 向家脸丢了个精光! 秦晚每说一句话。 向亦农的脸就黑一分。 秦晚虽然没明说一些人是他们向家,但这就和当众念他们家名字根本没区别! 周遭的人都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过来的视线,几乎要将向亦农淹没。 叶家的这个假货,口才居然这么的好。 三言两语,向家里子面子就全都没了! 向亦农本以为对方很好拿捏,毕竟她对子辰有感情。 子辰还经常说,她不甘心缠着他不放! 当初在庄园里,她不过是在演戏。 向亦农这才起了心思,也好让大家看看,他们向家和梁老的入门弟子,关系不一般。 他没想到的是,这丫头居然这么不留情面! 秦晚声音淡淡:“向先生,容我提醒一句,要赶我出去的就是令子。” “刚才你也在,还说是误会,我就很好奇,向家人是不是都这样自信过头?” “认为我说看不上令子,就是在欲情故纵。” “认为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追求令子?” “恕我直言,我瞧见令子那张脸都不舒服,学术差人品差还普信。” 秦晚啊了一声:“我不该这么说,毕竟向家是医学世家,我们这种普通人高攀不起。” “诸位都不要误会,刚才说的,不过是我的个人感官。” “毕竟向家不说狠点,体会不到别人的烦。” 听到这里,一片哗然。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 全都是公干,再加上如今秦晚的身份。 向亦农在那站着,宛如是在被行刑。 秦晚甚至还笑着问了一句:“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给的向先生勇气,来找我搭话的?” 闻言,向亦农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丫头真是一张嘴,气死人不偿命! 其他的向家人都觉得丢人,这脸面在南城算是彻底丢光了! 以后再提起向家来,不会说他们是医药世家。 都只会记得今天这一幕。 这根本就是个笑话! 向家父子俩自找的笑话! 正常人都不理解,向家这是什么脑子,自信成这程度?也少见! 向亦农见众人哄笑,脸上又白又急,想要和张主任说说话! 张主任躲他就像是躲瘟神! 远处,林子秋有些懵,问他哥:“这个秦晚以前不是很喜欢子辰大哥吗?怎么今天是这个样子?” “脑子有问题就去检查,别拖累了你哥我。”林一反应很激烈:“就向子辰那个自信男配让晚姐喜欢,你是眼瞎还是被传染了什么病。” 林子秋呢喃道:“是瑶瑶说的,她说到现在,她还在为和子辰大哥在一起,而感到对不起她姐姐。” “你每天听这些茶言茶语,不会吐吗?”林一就无语了,满脸严肃:“之前我说过你很多次,林家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什么子辰大哥?咱们家和向家是交好的关系?我看爷爷打你打的还是少了,自己蠢别拉上林家。” 他哥很少生气。 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林子秋见状,真的有些怕,手机那边瑶瑶还在打听事,他什么都不敢再说,直接按灭了屏幕。 之前被向家欺负狠了的张家说了一句。 “当初有些人不受承诺,逼着人叶奶奶也要退这个婚,现在又上赶着,这人啊,脸皮厚了什么事都做的出。“ 第三百零七章 秦晚也要回京 向家人听了刺耳,却不敢反驳,只能落荒而逃。 当初向家为了能退婚,确实用了很多不太光彩的手段。 他们千挑万选,选中了叶瑶瑶。 是觉得只有那样有学识有财力的真千金才配的上他们向家。 和叶家订下娃娃亲,不就是为的家族势力发展吗。 可谁想到叶家这个假货,竟然背后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向家人哪个人还会开心?都要憋出内伤来了! 向子辰还不知死活的往他师伯们面前凑:“大伯,四叔,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 “你做的好事!你还问!”向家老大拍着自己,咬牙切齿:“我这张老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光了!亦农,管好你儿子!向家现在确实是你在当家,但这个当家也可以换!” 向子辰从来都是被捧着的。 在家人人夸赞,在外受尽追捧。 作为向家最出色的小辈,这还是第一次大伯和他说这么重的话。 二叔更是连理都不理他! 向子辰难受了:“爸,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闭嘴。”向亦农压低声音,只恨不得快点走。 向子辰受着四处飘来的目光。 直到上车之后,向亦农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我让你好好选向家的儿媳,你就是这么选的!” 向子辰被打懵了:“爸,我选的怎么了!瑶瑶在京市发展很好,京圈可是我们想融都融不进去的!” “京圈固然好,但我们终究是在南城啊。”向亦农攥紧了手:“要是两头都能把握住,至于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你怎么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向子辰捂着自己的脸,双眼发红:“爸!又是那个土包子闹事了对不对!” “你这话以后就只给我在心里想想,她哪是什么土包子,那是梁老的入门弟子!”向亦农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丫头她真还喜欢你?” 向子辰轻蔑笑道:“她根本离不开我,不然之前为什么会给我写那些信,您也看见了。” “她今天的表现可不像是喜欢你。”向亦农确实能屈能伸:“你想办法私下试探试探,假如她真的对你还有好感,你就两头都抓。” 向子辰张了张嘴:“爸,您的意思是说,让我脚踩两只船?” “多交一个朋友而已。”向亦农实在眼馋梁老这层关系:“更何况这种事,你一个男孩子还占光,你怕什么。” 向子辰初听有些抗拒。 再仔细一想,确实是。 反正瑶瑶在京市,土包子在南城,左右也不耽误。 更何况土包子那张脸,确实越长越有味道。 尤其是这半年,那双眼水波流转的,像是能勾人一样。 向子辰舔了舔唇,以前有婚约的时候,没占到什么便宜,实在是可惜了… 另一边。 餐厅包间。 很普通的南城本地菜, 梁老一向简朴,衣食住行都不讲究,只图一个干净。 但气质这东西,一旦养出了,就很有威胁感。 单单是他坐在那里,跟来的司机保镖们,都不敢上前。 直到秦晚进来,气氛一下子就解冻了。 梁老浅笑看着她,半响后又拧了拧眉:“瘦了。” 第三百零八章 腹黑的秦晚到了京市,更腹黑 “陆捷你去,让服务员再加道肘子。” 能这么指挥陆秘书的,也只有梁老了。 人人都怕梁老,这不是传闻。 即便是现在,陆捷见了师傅,都会绷着一根线,不敢造次。 秦晚自然的就像个小辈:“肘子太腻,你血压高,换个别的。” “听你师妹的,换别的。”梁老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眼里满是欣慰和担心:“你这一趟去平乡镇,真干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秦晚给老人倒了杯热茶:“就是凑巧了,我也在查自己的身世。” “什么凑巧了,陆捷可是和我都说了,你临走之前,就让人给他传了纸条。”梁老点了点陆捷:“你这师兄也是有福气,有你这么个深藏不露的小师妹,每一关都先替他闯,不然他能这么快就摸透南城?” “他缺政绩,你给他送政绩。” “他刚好要撕开安河县的口子,你就趟了这趟水。” “陆捷,你该好好谢谢你小师妹,真这样帮你的人,你去哪找?” 陆捷立刻起身,自己喝酒,让秦晚喝茶:“不仅是替我自己,更替南城百姓,小师妹,谢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有师兄在,告诉师兄。” 语落,他将酒一饮而尽。 梁老为了华国一直都没要子嗣。 呕心沥血了大半辈子,到了晚年遇到一个如此正气的小辈。 可见他的心境,爱国忧民。 梁老总希望一方水土的百姓能过的好,之前是身体太差劲,才会来南城休养。 外界都猜测他是被“流放”了。 梁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是太过操心。 现如今身体养好了,京市那边少不了他。 他自己也放心不下,一部分人还没奔小康,他得努力。 这一纸调令虽说来的突然,却也在梁老的计划之内。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秦晚:“你有什么事,别总自己扛着,向家叶家做的这些事,你不想有损我的形象,让小郝帮忙也行,你闷头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 “不是什么大事。”秦晚深知梁老这样的人是民之幸,更不想自己的事麻烦到他:“郝主任他压力也大,小区这么多人呢,都找他帮忙,他也忙不过来。” 梁老是真心疼他这个弟子:“你呀,和我年轻时候一个样!” “师傅,小师妹像你年轻的时候,这不叫夸奖吧,她一个女孩。”陆捷也受气氛感染,都敢开玩笑了,却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向家,还真是脸皮厚,我在京市都没过这种的。” 秦晚吃了口梁老夹给她的羊肉。 再不吃,她碗都要漫出来了。 “他们不重要。”秦晚放下竹筷:“有一件事,师兄需要注意,京市薛家。” 陆捷脸上也认真了起来:“你说。” “今天下派的领导里那位薛家人,颁奖时警告了我。”秦晚思路清晰:“目前来看,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他们和安河县的事有牵扯,但他既然露头了,我觉得师兄你应该留意和小心。” 陆捷挑眉:“你认为我需要小心薛家?” “小人都需要防。”秦晚看向他:“我担心薛家会对你用计。” 梁老在旁边听着:“这事让你师兄自己操心,你更危险。” “我?”秦晚眨了眨眼,别样腹黑:“我也要去京市了,到了京市,他们下手试试呗。” 第三百零九章 一切都是为了心中所想 梁老语气里难得露出了欢喜:“你也要去京市?” “是,还没来得及和您说,我亲生父母找到了,也是京市人。”秦晚又给老人倒了杯茶:“想等到了京市,再介绍给您认识,而且依心堂也打算在京市开连锁。” 梁老闻言,笑意更甚了:“好啊,好想法,你的这种模式,能够真正的帮到那些看病难看病远的患者。” “主要是我奶奶有这个心愿。”秦晚没居功。 陆捷越发觉得他这个小师妹了不得:“那我们以后就京市聚了!” 秦晚听出了里面的意思:“师兄也要回京市?” “没有那么快,但也不慢。”陆捷轻笑,没有瞒着自家小师妹:“原本陆家和师傅是计划着我三年之内,能离开南城,往南再一挪一挪,最好是去深城看看经济,现在有你这么一个神主力,半年我就能回京了。” 可见在仕途上,秦晚的出现给了陆捷多大的助力。 案子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关系。 陆捷一来就办了三件大事,一手抓民生,一手抓经济。 那些想给他使绊子不配合,企图以当地势力以及人脉,拖着陆捷的办法,并没有奏效。 这一点,是最让梁老舒心的,毕竟陆捷回京,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回报。 “到了京市,陆家也得谢谢你。” 梁老这一句话说的没错。 秦晚吃着菜,不甚在意:“您都说我是您入门弟子,这是我大师兄了,同一师门的,师兄混的越好,我就越沾光。” 梁老大笑:“你看看这话说的。” 陆捷也佩服:“小师妹,我再敬你一个。” 这一顿饭吃的师徒三人,心情都很愉快。 陆捷也更深刻的明白了,为什么师傅会对一个小辈这么看重。 小师妹只是看上去小,实则聪明灵动,想法宏观。 这让陆捷不得不审视自己,薛家发来的消息,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无视。 而是学会了和对方周旋,丝毫没有表现出他想查薛家。 梁老走的很低调,吃完饭上了一辆红旗轿车。 跟车的就只有一个保镖和一个司机。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呆了两年的地方,他来时,这里上上下下一团乌烟瘴气。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让陆捷调过来的原因。 走时,虽然还没有完全清明,但百姓们最起码再也不用担心,随随便便看一场病就上百万。 尤其是端掉了平乡镇这个毒瘤! 殷无离之前说的那个报道。 梁老也看到过,多么可悲,最美山村留守教师,居然是被拐卖进村的大学生。 他相信,民众的意识在觉醒。 经过这一次传播,总能肃清一些败旧的思想。 “师傅他老人家才是最擅长下棋的。”秦晚看着远去的黑色红旗,眼痣微亮:“他让郝主任带师兄来我依心堂,就在等这一天。” 陆捷一顿,忽然看向秦晚,眸底闪过了一丝惊愕,继而他笑道:“被师傅当棋子,你也不生气?” “我去平乡镇是我愿意的。”秦晚嘴角微勾:“师傅下的棋盘太大,名为爱国,我甘愿做棋子。” 第三百一十章 七小姐找到了,别作妖 陆捷总算明白,大院的那些老一辈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这个小师妹了。 小小年纪,看透不说,为人清冷,却有一腔热血。 这样的小师妹去了京市,不知道又会创下什么传奇。 陆捷很期待。 然而有些人事到如今,还看不清局势。 同一时间。 京市,秦家。 秦安暖又一次被挡在了老宅外。 她端着热汤,脸上显然带了情绪:“乌秘书,我这是药膳,对爷爷的身体有好处,医生们都在,真不行,他们会让我做吗?” “抱歉,暖小姐。”乌秘书就像个没感情的机器:“董事长的身体,变化太快,专家说过还是尽量注意饮食,一些不该吃的东西最好不吃。” 秦安暖攥紧了手,眼泪都要出来了:“什么叫一些不该吃的东西?乌秘书,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小姐,你别哭!”云婶气的吐沫横飞:“不用和他一个秘书讲什么道理,孙女给爷爷送汤,还东查西查。” 云婶看着乌秘书:“你知不知道暖小姐为了熬好这碗汤,手都被烫了!对董事长的孝心,你都视而不见?” 秦安暖白着唇,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云婶硬气:“我在秦家二十几年,就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让开!” 乌秘书纹丝不动。 云婶阴了脸:“你这是想等秦总回来,降了你的职位?” “我是董事长的秘书,不受秦总调令。”乌秘书推了一把眼镜,笑的斯文。 他越这样,云婶越生气。 秦安暖送不进汤去,这不就代表着秦家根本从来就没承认过她。 秦老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小姐的面子。 云婶不明白,就想带着秦安暖硬闯。 秦安暖还算有理智,知道真硬闯,那说出去就是她被秦家扔出来了。 不硬闯,风平浪静的,还能对外说,是爷爷身体不舒服。 她按下了云婶的手,薄唇咬着:“算了,云婶,爷爷今天应该是太累了,我们改天再来。” “改天?小姐?怎么能改天,你这都来了这么……”云婶还想说点什么, 秦安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云婶!我们回去!” 那双眸,在夜里带出了阴冷。 云婶缩了下肩,赶紧去扶她,临走时还不忘警告乌秘书:“我现在就给秦总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秦总!” “您请便。”乌秘书没忍住,勾出了一道嘲讽。 怪不得七小姐会受不了这两个人。 连带着对秦家的印象都不好。 狗仗人势,真是绝了。 乌秘书现在只恨不得七小姐能快点来,人亲生的对他们都客客气气。 一个资助生天天一副自己是主子的态度。 这谁受的了?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吗? 夜色渐渐暗下去。 回了别墅之后,秦安暖转身看向云婶,嘴里有着担忧:“爷爷最近真的太不对劲了,他是不是就是不想让爸妈沭收养我啊?” “小姐,你放心,秦总和夫人就喜欢你,老爷子平时也没为难过你,说到底都是因为那个山野村医!”云婶现在是厌恶透了秦晚。 秦安暖双眸深了:“她是个矛盾点,我和爷爷的误会,必须得解开。”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声笑。 第三百一十一章 秦家,亲生父母回国 “有什么误会,必须得我乖女儿自己去解。” 是秦泽升,他一身的西装笔挺,身后跟着随行医生和秘书,全都拖着行李箱,一看就是刚下飞机。 秦安暖立刻笑了,声音都充满了惊喜:“爸爸,您怎么回来了!妈妈呢?” “坐长途飞机太累,你妈妈的身体你也知道,她不想回别墅,只有在酒店才睡得着。”秦泽升说着将手提包放在了沙发上:“爷爷又让你难做了?” 秦安暖摇头:“没有。” 云婶忍不住了:“秦总,您是不知道那个乌秘书有多过分,小姐辛辛苦苦的熬的汤,他说是不该喝的东西,根本就不让小姐进老宅。” “云婶!”秦安暖呵斥了她一声! 云婶嘀咕道:“小姐什么事总是自己扛着,也不和家里人说,这委屈我都看不过去。” 秦泽升也没想到这次老爷子会这么较真,就为了一个小医生,连乌秘书都派出来了。 “云婶,乌秘书既然不让小暖送汤,那肯定有他的道理。”秦泽升扫了云婶一眼:“你替小暖委屈,也不是这个委屈法。” 闻言,秦安暖握着云婶的手紧了紧。 云婶连忙说是:“您看我,又多嘴,我去给您泡茶。” 秦泽升将视线放在了秦安暖脸上:“小暖,你也是这么想的?觉得乌秘书在为难你?” “怎么会。”秦安暖认真道:“乌秘书不让我送,肯定是出于爷爷的身体健康考虑,不过我也问过家庭医生,爷爷确实需要食补。” 秦泽升长叹了一口气:“老爷子不听劝,有时候确实也顽固,但家里有厨师,真需要什么厨师做就行,你就不用送汤了。” “好。”秦安暖越听,手攥得越紧,刚刚做的美甲,攥的掌心都是印记。 秦泽升不可能注意到这些,只笑道:“爸爸妈妈这次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在你生日宴上,正式领养你。” “真的?”秦安暖的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像是非常单纯:“可,爷爷会同意吗?” 秦泽升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我去和你爷爷说一声,你跟我一起去,到时候你嘴乖点,和你爷爷认个错。” “好!”秦安暖声音甜的很。 乌秘书是没想到对方还会来。 不仅如此,连久居国外的秦泽升也在。 秦泽升看着乌秘书轻笑:“老爷子应该还没睡,这个点他通常情况下都在下棋。” 乌秘书没说董事长真在看七小姐以前的直播视频,只含糊笑道:“还是您了解董事长。” “我进去,看看他老人家。”秦泽升挑眉。 乌秘书身形一侧,话说的讲究:“秦总您回自己家,随时能进。”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 他刚才之所以会拦人,就是因为秦安暖不是秦家人。 这个软钉子让秦安暖脸色泛青,眼睛直看着乌秘书。 乌秘书不在乎她怎么样,他都被威胁离职了,还不允许怼回去? 秦泽升也有点不高兴:“乌秘书,以后小暖也会是秦家人,你也多注意态度。” “是。”乌秘书一脸斯文:“等以后暖小姐成了秦家人,我会注意自己的态度。” 秦泽升眯眼。 心想算了。 他没必要和乌秘书争执,让老爷子同意领养小暖才是关键。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亲女儿要回来了 是夜。 秦家老宅书房。 秦老爷子正开开心心的在网上下着订单。 想着小七就要回来了,家里不能总是这么死气沉沉的。 尤其是她那个房间,一定要精心布置好! 秦老爷子这边花钱花的正高兴。 让他下头的人就来了。 以前他是真生气,气自己这个狗熊儿子。 现在他,随便对方折腾。 秦老爷子就坐在那听着,直到秦泽升说的口都干了。 他才拄着拐杖,抬了下眸:“我不同意。” 秦泽升拧眉:“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您还是不认可小暖!” 秦安暖站在旁边,很是懂事:“爸爸你不要和爷爷吵,不领养也没什么,爷爷现在身体不好,我们有话慢慢说。” 秦泽升已经忍着火气了:“爸,您必须给我个说法!“ “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亲生女儿。”秦老爷子声音很淡。 这反而让秦安暖有些不知所措了。 要知道爷爷之前都不是这个态度。 两个人肯定会大吵一番。 怎么今天不一样了? 秦泽升深吸着气:“爸,小七没了,我们当父母的,比谁都难受,但是您这样有意义吗?您自己看看楼上那间儿童房,有多长时间是那个样子了。” “爸,我们都需要救赎。” 秦泽升说到这,眼都有些红。 秦老爷子看着他,一字一顿:“找到小七,无论生死,那对秦家来说才是真正的救赎,好在她很健康,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她甚至比任何人都优秀。” 闻言,秦泽升懵了,他像是不敢相信:“爸,您是说,小七她,她……” “找到了。”秦老爷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眸很深:“并且她很快就会回来,你觉得这种情况下,还适合你领养别人吗?” 别说秦泽升,就连跟来的秦安暖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张脸都白了。 她怎么都不想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找到了……秦家真正的千金居然真的找到了。 那她呢,她怎么办? 秦安暖脚下有些发飘。 秦泽升忽的上前:“小七找到了?什么时候的事?爸,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现在告诉你了。"秦老爷子越看秦泽升心越寒,已经不再动肝火了,反而很平静:“你好好准备一下,准备接小七回家。” 秦泽升脑子都迟钝了:“小七,真的找到了,还会很快回家。” 渐渐的,他的神色里带出了惊喜。 “爸,她的照片你有吗?她是更像我,还是更像她妈妈?” 秦老爷子心想这才像句人话:“照片我没有,等她回来,你不就看到了。” 秦泽升是有些等不及了:“她现在在哪,我去接她!” “她已经在来京市的路上了。”秦老爷子没有透露半点准确信息。 秦安暖咬着唇,垂下的眸里带着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人都要来了,爷爷才刚说。 他有想过,她的处境吗? 此时的秦泽升是注意不到秦安暖的情绪的。 突如其来的消息,他还在整理消化。 而秦安暖则是在想,到底谁才是秦家的真千金。 如果对方回来了,那她呢? 第三百一十三章 送秦晚进京 当晚,秦家别墅。 云婶从来都没见过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 就连她最心爱的玫瑰花瓶都被她摔的满地玻璃。 云婶想进去劝,却有些胆怯。 这去了一趟秦家本家,怎么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云婶不明白,也没人能问。 秦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商量领养的事吗,怎么都没陪小姐回来? 云婶慌的有些呆不住了,想办法开始打听。 她在秦家这么多年,肯定也有自己的关系。 比如秦总身边的司机,其实就是她的亲表弟。 当时也是她安排进了秦家。 “本家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云婶强压着急躁问。 那边像是在偷偷摸摸说话:“姐,秦总刚进酒店,我刚听他打电话,好像是说七小姐找到了。” “你说什么?”云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手捂住了自己胸口,气息都乱了:“找到了?这怎么可能!” 电话那边急道:“是真的,秦董连秦总都瞒着,这才刚告诉,说是七小姐这两天就能回京,这事你可得保密,我怕查到我身上来,姐,我先挂了,你早早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不用说了。 秦家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的找人。 现在人找到了,更不可能有什么领养。 而这些年,云婶照顾一直都是秦安暖,本来眼瞅着就能进秦家家谱了,怎么就在这个时候,人找到了。 这也太凑巧了! 云婶看向紧闭的房门,唇色都是白的。 房内,秦安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色阴深的甚至有些可怕。 这一点都不像是她在人前淑女懂事的样子。 她拿起桌面上的口红来,也不知道在镜子上写了什么东西。 只是越写,她那张脸上就越没有平时的温柔乖巧。 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下来,这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秦安暖几乎能想象到,圈子里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议论。 她一定会被踢出圈层。 秦安暖垂眸,既然是这样,那就别怪她心狠… 啪嚓。 折断的口红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镜子上的图案看似凌乱,却透着不知名的阴森。 翌日,清晨。 清水胡同人来人往,烟火气极浓。 今天尤为的热闹,是因为要给叶奶奶送行。 这街坊们都在看着呢。 叶奶奶年轻时,谁都知道。 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落魄的不成样子。 儿子儿媳,恨不得“吃光了她”才甘心。 左邻右舍看了,都觉得窝火。 后来,儿子儿媳也不来了。 叶奶奶连低保都没有,就靠着按摩店维持生计。 叶奶奶心善,自己省吃俭用,却从不占其他人便宜,还捡了个小药童回家。 如今,这祖孙三个竟能把店开到京市去! 没有一个人不替他们高兴的。 张婶,王婆婆眼里都有不舍,站在叶奶奶两侧:“老叶,你一定要多回来看看,等来年桑葚熟了,我们做饼吃。” “好,好。”叶奶奶拍着她们的手。 秦晚那里也是围了一群人,就连爱民小区的老领导们都来了。 张教授是最不想让秦晚走的,但她想的长远:“中医医药领域,一直被误解,你去了京市,一定要把这个论述明白。”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人人都觉得她是村姑,实则她是王炸 “您放心。”秦晚轻拥了一下她:“您的腰注意。” 张教授平时多暴脾气的一个人,现在像个老小孩一样,回抱住秦晚:“有事你就找陆家,别和他们客气,有梁老的关系,他们恨不得你多找他们呢,更何况你对陆家算是有恩,没你,陆捷恐怕都要折在这南城。” “你记住,你是咱们爱民小区的孩子,无论你亲生父母那边怎么样,反正不能让你受委屈,我们这些老家伙们都在,还没咽气!” “张老师说的对,到了京市也一样。”其中一个大爷弱弱补了一句:“咱们不怕哈。” 张教授扫了他一眼:“行了,你就别说话了,上次小晚被抓进去,别忘了,那是谁做的事!” “我,我……” 秦晚笑道:“袁爷爷也无辜,是有些人装的太好。” “他无辜?都退了,非要说一句,自己觉得谁不错,这放在以前就是干预用人任职!”张教授对秦晚以外的人都是铁面如斯:“你自己说说,你做的对吗?” 袁大爷立刻表态:“不对!” 他急急的和秦晚解释:“张老师是为我好,那混账东西,居然敢这么祸害百姓,要不是你这次的事出来,他还打着我的名头扬武扬威,我就不该多嘴。” 几个老人说的是上次秦晚直播被诬陷的事。 真让那个冯子龙任职下去,肯定会牵扯到袁大爷,为国一生最后晚节不保。 袁大爷只要一想起来,气的胸口都疼。 小区的老熟人们,最近都不找他下棋了。 他也知道是为什么,自己招了个“好门生”,连小晚都敢抓,那群狗犊子的。 袁大爷想将功补过:“小晚,你到京市,不想找陆家,我给你安排了人,到时候你有事就说。” “谢谢袁爷爷。”秦晚笑的轻淡。 心里却清楚,能在京市说上话的,袁大爷也没有那么简单。 张教授很满意:“总算做了件靠谱的事。” 袁大爷一笑,非常憨厚。 张教授看向秦晚:“学业别荒废了,我那些学生都在京市,你有什么事就说,你最小,他们得让着你,” “好。”秦晚知道围在她身边的老人们对她多照顾。 是希望她去了京市能有底气。 才会安排的这么面面俱到,甚至连人脉都给了她。 秦晚眸色是暖的,又弯腰抱了抱张教授。 张教授没忍住,眼眶都红了:“去吧,放心大胆的闯,有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们呢。” 住在爱民小区的老领导,大多数都没孩子。 从某种一意义上来说,秦晚就是他们的孩子。 郝主任聪明,他从一开始接触秦晚,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全都应了,最重要的是,爱民小区的领导们,每一个拿出去都是王炸。 作为团宠秦小医生,那得有多少王炸啊? 郝主任实名羡慕了! 秦晚这边还没走。 京市那边各个负责区就都收到了消息。 格式几乎都是统一,让他们照顾好这个未曾见面的“小师妹”。 第三百一十五章 她一个村姑比不过您 同一时间。 秦家别墅。 云婶将银耳汤放在了秦安暖的床边:“小姐,你多少吃点东西,我打听过了,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姑。” “是从安河县找到的人。”云婶声音里带着嫌弃:“那样穷的地方,能养出什么好苗子来,小姐你完全不用担心,你是被精心养大的,比起她来不知道强多少。” 秦安暖听到这句话后,将头露了出来,瓮声瓮气:“张婶,这话你在我卧室说说就算了,不要拿到外面去说,毕竟人家才是秦家的真女儿。” “那和小姐您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她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出身。”云婶见她终于愿意说话了,心总算是落地了。 “您且等着瞧吧,就算她回了秦家,也没那个命享这样的富贵,圈子您也知道,哪里是个村姑能融进来的。” 秦安暖听着云婶的话,手上搅动着汤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婶,您别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到时候爸爸妈妈夹在中间会难做。” 云婶叹气:“小姐你啊,就是太善良,你大度,想和她好好相处,她呢?” “她巴不得您不存在,估计还会挑拨秦总把您送走!” 一想到这里,云婶声音更大了。 “云婶!”秦安暖制止了她的牢骚,声音又柔又软:“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你准备一些见面礼,等姐姐来了,我送给她。” 云婶还是听秦安暖话的,看她眼色不对,立刻说了一声:“是。” 秦家折腾的欢。 尤其是秦泽升那里,买了一堆有用的没用的,又到秦老爷子那里去问。 “爸,小七什么时候回来,你看我给她买的。” 秦泽升让人把东西都抬了进来:“等小七回来了,都给她。” “于其费这些心思,你倒不如想想,怎么和小七说,你多了个女儿这件事。”秦老爷子就没看上过他这个优柔寡断的儿子。 秦泽升停了一下,又道:“小七会理解的。” “什么意思?”秦老爷子气笑了:“小七都回来了,你还不让人走?” 秦泽升激动道:“为什么让人走?爸,我们都养了小暖这么多年了,说让人走就让人走,不过分吗?” “以前你们要资助,我没意见,甚至她的后半辈子秦家都可以帮她铺好路。”秦老爷子眯眼:“你让她继续住在秦家,还让小七理解?” “这不是你抱错了孩子,小七是被拐!” “她受了多少苦,回来一看,爸妈养了个新女儿?” 秦老爷子气的手都哆嗦。 他以为在这种事上,他这个儿子不会这么糊涂。 谁成想,秦泽升还在那辩解:“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把小暖赶出去,太伤小暖,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公认的秦家养女,您这一赶,她以后可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说,我资助一个学生,帮她安排后所有后路,她想出国就出国,想工作就工作,只是我不让她住在秦家,就是我在赶她?她原本就不是秦家人!”秦老爷子没再忍,一脚踹在了他腿上:“带上你的东西给我滚出秦家,小七没你这种混账爹!”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有人想要害爷爷 秦泽升还想说点什么。 秦老爷子已经被气的连呼吸都困难了。 一接近他,就剧烈的咳。 秦泽升也不想真惹老爷子生气,哪成想他要给他顺口气。 老爷子竟然咳了一大口血在他身上! 秦泽升彻底慌了:“爸!你怎么了爸!” “你走。”秦老爷子喘着气。 那边乌秘书快步走了进来:“秦董,是七小姐的电话,她到京乌高速上了,下午就能入京!您看看要不要……秦董!” 乌秘书本来欢喜的脸,在看到秦老爷子的情况之后,声音都慌了。 秦老爷子这时才仿佛还上来一点:“小七的电话?快,快给我!” “您的身体……”乌秘书担心。 秦晚那边也能听到,眉心微拧:“爷爷?你怎么了?” “我没事,小晚,是乌秘书一惊一乍的。”秦老爷子不希望孙女担心,尽量平息着气息:“你和你奶奶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给你烧饭,今天就来秦家老宅住好不好?” 秦晚望闻问切的功夫原本就了的,听着那边发沉发粗的呼吸,声音一下子冷了:“爷爷,你把摄像头打开。” “小七。”秦老爷子不肯:“爷爷真没事。” 说着,他挥手,示意让乌秘书先让这个孽子滚! 秦泽升也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声音。 这就是他们家小七吗! 他也想凑过去,说两句。 乌秘书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将人拉了出去。 秦老爷子不想让孙女知道,她那个当爹的,说的那些混账话。 秦晚却察觉到了异样:“爷爷,你那边有人?” “公司有个经理来。”秦老爷子压着咳嗽。 秦晚听音判断着病情:“爷爷,我是个医生,别瞒我这些,是不是谁让你气着了?” “都是工作上的事。”秦老爷子道:“太繁琐。” 秦晚没追根文问底:“爷爷,你想我今天去老宅,就让我看看你的病症,你气管到肺都有些感染,是不是吐血了?” 秦老爷子知道瞒不过了,坐在木椅上,看向手机屏幕。 秦晚观察着他的脸色,视线落在了他泛紫的嘴唇上,眸光骤寒:“爷爷,你今天吃的东西,有没有人动过?” “没有,一直都是乌秘书亲自送。”秦老爷子剧烈的咳着。 那就不是饮食的问题。 难道是从呼吸入喉? 气味? 秦晚声音很稳:“爷爷,你去让人把窗户打开,你切记今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生气,等我过去。” “好,爷爷等你!”秦老爷子开心了:“爷爷给你布置的房间你肯定会喜欢!” 秦晚笑道:“爷爷,你答应我,不动气,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都要来了,我才不动气。”秦老爷子现在就好受多了。 秦晚哄了他一会,又道:“爷爷,您把电话给乌秘书,我问他点事。” 乌秘书那边才把人给撵走。 秦泽升还很委屈,觉得老爷子连电话都不让他说。 乌秘书赶紧将手机接过:“七小姐,董事长的身体…” “我知道,肺部入毒。”秦晚音质很冷:“乌秘书,你把房间里所有与气味相关的东西都收起来,到时候交给我。” “另外,今天爷爷见了谁,我要知道。” 如果环境没问题。 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毒是人带去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殷家来接的人 对于秦晚,乌秘书没有半点隐瞒。 每一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他都说的一清二楚。 “昨天秦家的资助生暖小姐,想要给董事长送汤。” 秦晚挑眉:“送汤?” “是,最近一直都有送,最早是在公司。” 秦晚声音浅淡:“不是汤的问题,爷爷应该也没喝汤。” “董事长确实没喝。”乌秘书继续道:“我没让人进,再后来就只有厨师和秦总来过。” 秦晚眸光微深:“秦总?” “您的父亲。”乌秘书似乎很不想说这件事:“董事长和秦总动了气。” 秦晚像是在思考,半响后才道:“乌秘书,麻烦你帮我准备几味中药,爷爷你在身边看着,我去之前,别再让他见任何人,包括秦先生。” 她说的是秦先生。 乌秘书聪明,瞬间就明白了七小姐的意思。 这就是没打算认秦总。 乌秘书立刻表态:“七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照看好秦董。” “辛苦,无论谁来闹,切记等我。” 秦晚最后一句话说的认真。 梦里的事,秦晚一直觉得很不对劲。 以爷爷的身体情况,根本不会只活短短一年多。 但如果是有人刻意用毒呢? 最亲近的才会防不胜防。 秦晚指尖敲着手机机身,毒性分慢性和急性。 这样突发的,是算准了今天爷爷会生气? 叶奶奶并不知道,秦晚中途接了个电话。 长途,老人家都会睡着。 倒是三七,一双眼虎生虎气的看着秦晚,伸手比划。 秦晚看了一眼某人特意派给她的司机,对着三七摇了摇头。 埃尔法商务坐起来舒服,三七却觉得麻烦:他这是派人接咱们,还是监视咱们!我生气了! 秦晚扔给了他一个平板,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下车之前,给我秦家所有的资料。” 三七一瞧,立刻笑了,开始低头敲代码! 秦晚则是让司机尽量开快一点。 司机是常年跟在殷无离身边的。 别看其貌不扬,却身手了得。 最重要的是,派来的这辆车,本身就是殷家本家的车。 少爷的意思很清楚了,他这次接的人,与其说是秦家的亲生女儿,倒不如说是他们殷家将来的当家夫人。 殷家的司机一点怠慢都不敢有。 车速加快,后面一排车都跟上。 秦家老宅,秦泽升还在门口站着,要再进去书房。 乌秘书态度斯文,却也不肯放人。 秦泽升深吸了一口气:“行,我不进去,你去问问老爷子,是不是真想把小暖赶出去。” 乌秘书推了下眼镜:“抱歉秦总,秦董需要静养。” 秦泽升还没良心全失:“我也带了医生来,让向医生进去给老爷子看看。” 乌秘书八面玲珑:“秦董的主治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是等人来了再说。” 秦泽升看着软硬不吃的乌秘书,声音也沉了:“我看你这就是在防我!老爷子都这样了,还不让医生先看,出了事,谁负责任!” 这句话明显是在压乌秘书。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京圈少爷们偶遇秦晚 里屋,秦老爷子坐着,听着小七给他发的语音。 劝自己别生气,没开门,只扬声说了一句:“你不气我,我不会出事,我警告你,你还想有秦总这个身份,现在就给我滚。” 秦泽升急急上前:“爸,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担心担心你的脑子吧。”秦老爷子一拄龙头拐杖,声音压低:“滚出去。” 秦泽升攥着手,他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就一直这么看不上他。 在老爷子心里,他就是一无是处。 秦泽升侧眸:“行,我走,但您门外得留个医生。” 秦老爷子没有再搭理他。 秦泽升灰溜溜的走了。 至今为止,他都没有告诉妻子,小七已经找到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担心他说了会激化妻子的病情。 而且为什么老爷子执意要送小暖走? 这根本就是在逼他。 当初如果不是小暖,家里还是一片死气沉沉。 秦泽升想的是,他先见到小七,和小七说一些这些情况。 但老爷子,似乎根本就不想让他见到小七。 他才是小七的亲爹,这做法好像他是后的一样。 家和万事兴,一笔写不出个秦字来。 他不能让孩子没地方住。 在等等吧,他总能见到小七,到时候把误会都解开… 另一边,一入京。 秦晚就拎着黑包,自己提前下了车。 货车后车斗里,还停着的黑色机车。 她拿起头盔来戴在头上,让司机将机车放下。 林一给她看中的四合院和秦家是两个方向。 还好某人派来的人多,能把奶奶安顿好。 她打开地图一看,环内全红,骑机车是最快最合适的,也没浪费时间。 长腿一跨,俯身而动,漂亮的机车被灯一照,反出了耀光。 远远望过去,人们能清楚的看到机车,帅气的穿梭在车流中。 一看机车是女孩子在骑,已经有开跑车的小富二代,朝着秦晚吹口哨了。 秦晚没理,她着急给爷爷看病。 跑车上坐着的也不是别人,是魏家和薛家的公子哥。 魏家大少爷魏池在后面,并没有往窗外看,声音不冷不热:“行了,都快点。” “哥,你就这么担心暖姐啊?”魏泷问着。 薛萧拽了拽他。 魏泷撇嘴:“她一有事才和你说,平时没事了就会去殷家,她心里装的到底是谁,圈子里可都清楚。” 魏池脸色骤冷:“你不会说话就出去。” “好了,都是亲兄弟,小泷你也知道,安暖是你哥的白月光,这杀伤力改不了,更何况安暖很好啊,去殷家也是因为两家确实有婚约。” 魏泷耸肩:“反正现在没了,哥,晚姐到底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魏池侧脸英俊又冰冷:“秦家的七小姐找到了。” “什么?“魏泷傻眼:“找到了?以前不是说被人贩子拐走了,生死不明吗?这都能找到?” 薛萧想的则是别的:“秦家找到亲生的,那安暖怎么办?” “秦老爷子想让她走。”魏池攥紧了手:“秦家这样做,她肯定会难过,这么多年,你们也知道,她已经把秦家当家人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才是真正的七小姐 薛萧点头:“这样突然,谁都接受不了。” 魏泷不这么想:“哥,人秦家就是资助孤儿上学,那么多孤儿都把秦家当亲人,秦家都要收?人亲生的都回来了,晚姐就应该自己走。” “你闭嘴。”魏池压着怒火。 薛萧劝着这两个好友:“秦家这次很奇怪,真找回来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是假的吧?” “有什么消息,人是从山沟里接回来的,字都不认识一个。”魏池脸上虽然没什么,言语中露出来的都是鄙夷:“长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估计秦家得先让她学礼仪,再放消息出来,不然谁能接受?” 薛萧摸着下颚:“那和安暖还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她也配和安暖比?”魏池冷呵。 魏泷就费解:“哥,人秦家才不会管谁优秀不优秀吧,亲生的最重要吧,之前秦明昊还说过,他根本不认暖姐呢。” “秦明昊真这么说?”薛萧惊呼:“他就直接说的?” 魏泷边开车边摇头晃脑:“对啊,就在一个酒局上,有人说他妹妹来了,他说妹妹还没找到,一个资助生怎么就成了他妹妹了,还发了好大的火。” “你们也知道,秦明昊发火,可没人敢吱声。” 魏池听着,半响之后,才开口道:“秦家作主的也不是他,是秦伯伯。” 魏泷没在多说,他就觉得他哥恋爱脑,秦家的家事还敢掺和。 他可不往前走,他怕秦明昊揍他。 秦家那六个哥哥,哪个好惹?每一个好惹的。 估计人根本就没想过要认暖姐。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就认定了暖姐是秦家的养女呢。 好奇怪。 他哥也奇怪! 秦晚并不知道,她人还没到,名气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虽然不是什么好名气。 秦家老宅,乌秘书一直在外面等着。 任由谁都不会想到,秦家刚找回来的七小姐,会骑着一辆机车来。 所以秦晚的来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倒是乌秘书看见她之后,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秦晚也没和他客气,将头盔一摘:“爷爷呢?” “还在书房,没动也没吃东西,要等您来了吃团圆饭。”乌秘书边说边看向身侧:“帮七小姐停车。” “是,是!” 周围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七小姐? 和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是从村里找回来的吗? 这妥妥的大佬气质,长发长腿,一张脸美的让人看了都走神。 骑来的机车还是绝版战斧。 一个女孩子,骑这种车,本身就不简单。 这哪里像是村姑? 老宅的保镖佣人们,已经被秦晚惊到了。 有些年头长的,借着灯光打量她。 “这也太像那一位了。” “哪一位?” “还能是哪一位,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呗。” 秦家之所以会这么富。 是因为秦老爷子娶的媳妇,家里有势力不说,还是一把持家好手。 当年整个京圈,就属她和殷家那位,常人不可及,名冠京城。 现如今竟还会有这么一个人像老太太。 如果说以前看见秦安暖,觉得她眉目上哪里沾了七小姐小时候。 那是人们都没想过七小姐长开后的模样,竟会是像老太太! 第三百二十章 秦家有人动了手脚 南辕北辙的气质。 这才是秦家人该有的! 没人怀疑秦晚是真是假,反而会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进大院到书房,她落落大方,眉目清隽,实在是好看。 秦晚也没想到单凭长相,就拉了一波好感,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毒到底入到了几分。 书房的门推开。 秦老爷子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怎么掩都掩不住:“小七,快让爷爷看看,冷不冷啊?我说派车去接你,殷家那小子说他派更安全,你奶奶呢?” “奶奶改天来。”秦晚说着,手直接搭上了他的手腕:“爷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老爷子没什么感觉:“刚有可能是气狠了。” 秦晚静了片刻,将黑包拉开,取了一根银针出来,扎在了排毒穴上。 针入三寸,三寸全黑。 见状,秦晚眸色沉了。 秦老爷子更是一顿:“小七,我这是……中毒?” “嗯,一点一点积的毒。”秦晚收了银针,打开了一个长盒,取出了里面的药草:“乌秘书,让人煮了,根不要,只要茎叶,注意根部有毒。” 乌秘书不知道那是什么。 进来的医生曾有幸看到过:“天心草!这是一株活的天心草!” 天心草一株干草都难得,七小姐竟然带来了一株刚摘的? “这,这真拿去煮了?” 秦晚嗯了一声,不是那么在意。 秦老爷子看医生的态度也知道这药草不简单,开口问了一句。 医生笑道:“秦董有七小姐这样孝顺的,真是好福气,这天心草只有天医阁有,一株五千万起拍,五年才拍一次,能治常人所不能治治病,又被我们戏称救命草。” “七小姐能拿出天心草了,我是万万没想到。” 秦老爷子立刻朝着秦晚看了过去:“小晚,这样的草药你应该自己留着,就光给我解个毒,太浪费了,不行。” “爷爷,你的毒这样解快。”秦晚哄着他:“更何况不过是一株草药,没有那么夸张,是天医阁哄抬的物价,其实没那么急缺。” 她多种点就行。 天心草确实难培育。 但也不是真绝种了。 秦老爷子笑道:“也只有你敢说天医阁哄抬物价,以后可要注意,爷爷这个圈外人都知道,天医阁在医药界不得了。” “就还行。”秦晚含糊了一声,转移了话题:“爷爷我们先吃饭。” 秦老爷子高兴:“好,先吃饭,乌秘书,你去把我给小七买的都拿过来。” “爷爷你又买了东西?”秦晚下意识的去看自己手机,暗网上没订单啊。 秦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你来来回回不方便,爷爷给你买了几台车。” “几台?”秦晚感觉有些不太妙。 秦老爷子轻咳了一声:“也没几台,咱们吃饭!” 以前秦老爷子没这种感觉。 现在就喜欢给他们家小七买买买。 这辆车外形不错,直播间的水友们都说,好看,就是价格不美丽,几百万。 秦老爷子只看前面,直接打电话定了车。 秦晚看向他,知道这是老人的心意,笑着拿了钥匙:“爷爷想的很周到,奶奶的腿脚不方便,刚好我缺一辆车。”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秦老爷子那叫一个顺心,毒解了一大半,呼吸也轻了很多。 原本一切都好。 直到秦晚走到大厅,看到西边布水莲池时,忽的双眸一眯。 这布局,不太对…… 第三百二十一章 就没有什么是晚姐不懂的! “爷爷,这房子是谁设计的?”秦晚一边问着,一边走到了布水莲池边,那小造景又有绿植又有水球,做的非常巧妙。 秦老爷子以为她是喜欢,笑着说道:“是你大哥从国外找的一个设计师,你要喜欢让你大哥给你介绍。” “好。”秦晚轻轻的勾了下薄唇:“只是爷爷,我看这设计里有很多咱们国家的元素,包括风水,这滚石用的都是鹅卵石,寓意着财源滚滚来,对吧?” 秦老爷子双眸一亮:“小七,你连这个都知道?” “读了一些杂书。”秦晚笑意轻缓:“爷爷,这布局做的确实精巧,就是位置不对,龙虎指宅前两侧,青龙白虎位,宅前若有水直泄,便会有推车之势,虽有水,却是在泄财。” 说着,秦晚指了指一角的天窗:“天圆地方,房间四方最佳,缺西北角不利事业和身体,长此以往就会形成煞,得改。” 秦老爷子身形微顿,再次看向秦晚,这一次,他的神情变了。 老人何其聪明,直接挥退了佣人管家,只留了乌秘书在。 等大厅内,逐渐安静之后,他才开口问道:“小七,你和爷爷说实话,你是不是懂风水?” “确实懂。”秦晚没藏着掖着:“我拜过师,现在厅内的布局,原本做的很好,但处处都有缺角,在五行上对家人不利。” 说着,她指了指东侧:“比如东方开窗,紫气东来,是为聚财留气口,现在东边堵死,西边做个布水莲池,还缺了角,如果不是秦家家大业大,祖上有福,您又好善,此时秦家应该 早就因为不和睦,钱财散尽,很难再起来了。” 秦老爷子没有不相信自家孙女,如果别人看来,或许就是迷信。 但只有是小七说的,他即便平日不信这个,今天一脸认真:“秦家,还能救吗?” “当然能。”秦晚扶着他坐下:“您不用担心,都是小事,回头乌秘书找几条金鱼养在池子里,明天我去淘几块泰山石,放在这些角上,东边在开个窗,就能化煞。” 秦老爷子惊愕:“这样就行?不用花钱请什么物件?” 秦晚轻笑:“爷爷您还知道请物件?您看起来不像是信这些的。” “那总有行商的朋友们,他们信。”秦老爷子摸了摸鼻梁:“要让那群老家伙知道我也信,肯定会笑我。” 秦晚给他倒了杯茶:“五行八卦在医学上也能解释的通。” 乌秘书忍不住了,开口道:“医学上都能解释得通?” “是,比如床位的摆放,地球是由东向西自传的,头若朝西,血液救会经常向头顶直冲,那肯定会影响睡眠。” 秦晚这么一说。 乌秘书瞬间明白了:“是这个道理!” “一草一木都有关系,卧室内植被太多,氧气就少。”秦晚说着,忽的抬眸:“乌秘书,一会爷爷的卧室,我需要去一趟。”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就站起了身:“你和他说什么,走,爷爷现在就带你去!” 第三百二十二章 破煞!乌秘书认秦晚为主。 家里出了这么多问题。 秦老爷子一边担忧,一边又高兴。 他们家小七,怎么什么都懂呢。 连风水说起来都头头是道。 他那些老友们的孙子孙女们再厉害,不过是学历高。 他家小七可不一样! 秦晚大致看了一圈卧室,让人把那些花花草草都搬走了,只留了一株助眠的。 她主要是想找毒会在哪里。 找了半天也没发现。 倒是找出了不少风水问题。 如果只有一两处有问题,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现在大多数人,也不会注意这些。 诡异的地方就是,处处都有问题,还是一些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的小问题。 秦晚站在书房中央,眸色深了深。 这样的布局,她不相信是巧合。 像秦家这样的大户人家,福泽延绵。 虽说爷爷不信,也不看风水,但也不该是这样。 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的侵蚀。 长久以往,即便是秦家人再正,也会有所损耗。 尤其是从商世家,不和睦处处还散财,就怕有损家人健康。 “爷爷,最近秦家在生意场上,有没有什么敌对的?”秦晚问的直接。 秦老爷子想了想,道:“都难免会有利益冲突,只是各家都凭本事,而且以秦家现在的财富,有些东西可以不要。” “爷爷能这样想就好。”秦晚又问了一句:“爷爷,您有毛笔吗?” 秦老爷子看向乌秘书。 乌秘书立刻准备了笔墨纸砚。 秦晚就那样的潦草一画:“压在爷爷卧室外的树下就行。” “这是?”乌秘书感觉自己像看电影一样,真玄幻了。 秦晚笑说:“就走个过场。” 不可能是走个过场。 乌秘书聪明就聪明在,他不会多问。 秦老爷子看向她:“小七,你那个师傅,专门教了你这些?” “他啊,天桥下算命的,挺会忽悠人的。”秦晚不甚在意:“教我倒是用心。” 她说的风轻云淡。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乌秘书将纸压下去的那一瞬间。 整个院子,忽的吹来了一阵风。 就像是什么东西被破了一样。 地上的树叶被风卷起,再一去感受,微风徐徐,竟叫人不由的心况神益! “董事长!”乌秘书进来时,脸上都带着兴高采烈:“秦家的风向好像变了。” 确实是,一开窗户,不在是呼呼的声响,非常的柔和安神。 如果说一开始,秦老爷子对自己孙女只是盲目自信。 那他现在是真的惊艳:“小七,我房间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明明只是搬走几株植物,写了个纸,就能这样? “空气好了,一切都好。”秦晚落落大方:“明天还要麻烦乌秘书,去找我一趟。” 乌秘书立刻道:“好,七小姐,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好。” 说完,他才意识到董事长还在:“抱歉,秦董,我的意思是说……” “就听小七的。”秦老爷子很高兴自己的秘书能和孙女聊的来:“我知道你,有能力有胆识,小七有你认可辅佐,我就安心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幕后之人露头! 乌秘书虽然不到四十岁,却在秦家很长时间了。 他的爸爸,以前就是做的秦董的秘书。 现在他也在秦家,只是除了董事长,能让他甘愿打工之外。 别的人,他还真的完全可以不用留在秦氏。 猎头也找过他很多次,他总想着等秦董这边放开手了,再说。 现在七小姐回来了,他也有了决定。 “七小姐和您像,也和老太太像。”乌秘书很少说实话:“对我们这些员工也客气。” 秦老爷子闻言,长叹了一口气:“我身体不争气,也让你们受委屈了。” “不怪您!”乌秘书连忙道:“有七小姐在,总归会善待我们的。” 秦晚也不太懂,这话口怎么就又落在了她这里。 秦老爷子却很自豪:“小七仁义,你说她,是不是有我当年的风范。” “处处都像!”乌秘书会说话:“等七小姐回来了,这家里就更热闹了。” 秦老爷子那叫一个高兴:“对对对,小七,你和你奶奶什么时候搬过来,爷爷把你的房间,布置的可好了。” 秦晚不想让老爷子失望,干脆实话实说。 “爷爷,依心堂要开分店,在这里肯定不合适,我找了个四合院。” 秦老爷子听到这一句,明显有些失落,却也不为难秦晚:“你瞧我,确实忘了,依心堂得开,你还得直播,叶家妹子住进来,她应该也不习惯。” “住四合院好,四合院大,来来回回人也多。” 秦老爷子虽然这么说,但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秦晚来时也预料过这个情况。 她不想回秦家,是因为秦家内部复杂。 尤其是当她看了三七查出来的资料之后。 她对她的那位“亲生父亲”,感观一般。 但秦晚不想伤老人的心。 “爷爷。”秦晚抬眸,眉目认真:“四合院我找的大,其中一间房是留给您的,如果您不嫌弃,可以搬来和我们住。” 秦老爷子心里正难受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反应都一些迟钝:“有留给我的房间?” 秦晚点头,理所当然:“我赚钱,当然要孝顺你和奶奶,东侧的房是留给您的,您爱喝茶,平时也要工作,我让人买了红木桌,就是没有您这大。” “我喜欢小的!”秦老爷子像是怕她反悔一样:“爷爷搬过去和你们住!平时我就上下个班,乌秘书能接我!” 秦晚也笑了:“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布置好,您再搬过来,就是吃的东西都是家里自己做,您习惯吗?” “习惯!你把爷爷当成什么人了!”秦老爷子拉着她道:“爷爷以前年轻的时候出差,就喜欢去各家蹭饭,尤其是那个铁锅炖白菜,真香!” 祖孙两个聊起来,贴心贴己的。 整个老宅的人,都知道今天老爷子高兴。 平日了不吃的菜,七小姐在,都吃了好多。 以前秦总来,除了吵架就是吵架。 还有那位资助的小姐,让他们进去送汤。 倒是每次都给他们红包,只是这汤难送啊。 秦董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乌秘书看的更是高兴。 七小姐这一回家,连大厅的灯都亮堂了不少。 此时,京市的另一座豪宅里,一个手拿朱砂盘串的人,抬眸看向暗处:“秦家的事,都做好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殷无离察觉到了三七的不同 “是,都按照您的吩咐,把该布局的地方都布了局。” “做的很微妙,不会有人察觉到。” “秦老爷子一向自视清高,从不相信风水之说。” “不出两年,秦家必亡。” 来人穿着斗篷,看不清长相。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慢悠悠道:“我教过你多少次了,我们要的不是秦家亡。” 说着,老人站了起来:“秦家人丁兴旺,一个个来吧,老的应该差不多了,那些不回家的,确实难捉摸,不过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我看秦家第六子就不错。” “您说的对,我倒是把他忘了。”来人轻轻的笑开了:“比起其他人来,他更容易对付。” 老人转动着珠子:“不要做的太明显,去吧。” “是。” 秦家的煞,不是一朝一日形成的。 整整十几年的布局。 他们也不怕秦老爷子突然开窍,找人来看风水。 再厉害的术师来了,也解不了现在的煞。 除非悟道大师还活着。 接下来,只是秦家衰败的开始。 然而,对方怎么都想不到,一个秦家从“乡村”接回来的人,竟会是悟道大师的徒弟。 可以说除了秦晚自己,谁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一夜,秦晚并没有在老宅留宿。 她把每一处都拍了照,打算明天去一趟潘家园。 四合院收拾出来,还需要布置的再细致点,还不能立刻住人。 叶奶奶和三七住是酒店,都是殷家安排的。 三七躺在大床上,滚过来滚过去,看了看套房里的鱼缸,结果里面的鱼死了一半。 他拧紧了眉心,指给叶奶奶看,意思是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做! 叶奶奶还在看明天需要买的东西,这一看鱼缸犯难了:“这咋办,这什么品种的,奶奶都看不出来,买都没办法买。” 三七想了想,正打算拍个照片给秦晚看。 那边就传来了一阵低笑:“奶奶,您想买什么?我让人去办。” 是殷无离,他一身西装笔挺,清贵气质未改,俊美的脸上带着歉意:“奶奶,我这两天一直在忙,没有亲自去接您和小晚,本来想陪您吃个饭,这时间也晚了,明天我带您去逛逛?” 叶奶奶一看是他,立刻拉着人道:“小商,你看,这鱼没气了,咋办啊,你能不能和酒店说一声,我们赔钱。” “奶奶,这酒店是咱们自己家的。”殷无离没打算再隐瞒自己是谁,反而对这一现象有些好奇:“按照道理来说,这鱼不常死。” 说着,他踱步走了过去,手指在鱼缸上敲了敲。 里面金色的锦鲤,确实半死不活了。 殷无离挑了下眉头。 刚好他旁边站着的是穿着小睡衣的三七。 三七心虚,立刻抬头看天花板! 殷无离弯腰,玩味的笑了,轻咳声阵阵:“这鱼该不会是被三七吓到了?” 三七毕竟小,一下子眼就瞪圆了,警惕的看着殷无离。 男人本来就随便一猜,见他这个反应,手指顿了,黑色的眸微深。 秦晚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大一小正在那对望……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两个人单独聊聊 “什么情况?” 秦晚随意将黑包一放,朝三七挑了挑眉。 三七指殷无离,意思是都是他的错。 殷无离又看了一眼鱼缸,笑意低沉:“三七这特异功能,明天不能去海洋馆了。” 秦晚也瞧见了里面吐白沫的锦鲤,知道三七的事瞒不住了,咬了个颗果糖,轻笑:“我们去下面聊聊?” 叶奶奶刚给她削了个苹果:“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聊?” “秦家的事,他比较清楚,事关隐私。”秦晚说的理由正当。 叶奶奶一听,没有再拦着。 殷无离则是站直了身形,踱步走近秦晚,语气自然:“好,顺便聊一下怎么见家长。” 见家长? 什么见家长? 三七猛地抬头! 秦晚咬糖的动作也停了下。 唯有叶奶奶笑呵呵道:“还是小商想的周到,不过不着急,你们俩也没谈多久。” “奶奶,我有点着急。”殷无离笑意不改:“我怕我太忙,她对我越来越不喜欢,那我就凉了。” 叶奶奶越听越满意,小商提到见家长,那是对方也重视这门亲事,挺好! “那你们好好聊。”叶奶奶这话是对着秦晚说的。 秦晚是被某人牵走的,进了电梯之后,她才眯了下眼:“你解释下,怎么一下子就跳到见家长这一步了。” 她怀疑这男人是故意在奶奶面前提的。 殷无离侧眸,看着她净白的脸,低笑出了声:“生气了?” “感觉被套路了。”秦晚抵着半边脸,抬眸看他,又偏开,这男人这张脸还真是容易让人心软。 殷无离将她的长发拨开,好听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轻哄:“爷爷知道你来京市了,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本家,我只能告诉他,回来先问问你。” 这是实话,殷家接的人,殷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 “你要是不想见,可以在等等。”殷无离收敛着冷冽,一身矜贵温柔:“看你时间。” 秦晚听后,重新打量他。 刚好这时电梯门开了。 外面站着一群黑衣保镖。 “少爷!” 在南城的时候,殷无离还是低调了。 现在回到他的地盘,又不用隐瞒自己的身份,那看上去就是妥妥的太子爷。 酒店餐厅清场后,重新布局,灯光很漂亮。 有人在吧台里调酒,吹萨克斯的还在。 中西各两个大厨,站在那随时待命。 除了他和秦晚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客人。 这家酒店已经有九十多年历史了。 就在当时的法租界,一部分成了博物馆,时常都会有游客来参观。 接待外宾,珠宝古董拍卖也会在这里。 秦晚身处其中时,脑海里莫名就有了很多片段。 她手指敲着桌面,眸色微深,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问了一句:“现在这里,殷家接手了?” “经营权在殷家。”殷无离喝了口水,用餐时格外优雅:“你特意避开奶奶,想和我聊什么?” 秦晚吃着鹅肝,不怎么感兴趣,撑着侧脸,嗓音慵懒:“秦家那位资助生,她的事,你知道多少?”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两人正式在一起 殷无离帮她切好牛排,推过去:“她很想嫁到殷家,被我拒绝了。” 秦晚:…… “早点交代,怕你误会。”殷无离双眼好看,颇为无奈:“你真是对我一点都不关心,绯闻女友。” 秦晚吃着他切的牛肉:“这事还没传到我耳朵里,我还是关心的,你离她远点。” “好。”殷无离眸底有了笑意,她这是吃醋了? 秦晚倒没想那么多:“她身上的香很奇怪,对你的身体不好。” “就因为这个?”殷无离的声音很低。 萨克斯响在耳边,秦晚有些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你怀疑她对秦家不利?”殷无离笑意清隽:“这次你去秦家发现了什么?” 秦晚总觉得这男人有时候太聪明,她说一句,他就能猜出全部来。 “爷爷的病不普通,是中了毒。”秦晚没说风水的事:“那毒一般人带不进去,除非秦家人自己。” 殷无离听后,忽的问了一句:“你之前提醒过我,药香有异,久闻不宜,和她有关吗?” “这要问你自己。”秦晚一双眼清澈透亮:“那药香确实有安神的效果,但对你的身体而言量太重,谁送给的你?” 殷无离没瞒她:“我姐去庙里求来的。” “有人想对付殷家。”秦晚放下刀叉,擦了下嘴角:“从你身上下手最快,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就是不想被你发现。” 殷无离闻言,视线落在那张极美的脸上:“你又救了我一命。” 他用的是又字。 秦晚正喝着水:“没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殷无离轻笑:“放在古代,我以身相许都不够。” 秦晚险些被呛到,放下水杯,对上他的眼:“我有暴燥症。” “我知道。”殷无离修长的指点了点自己的脖颈:“这里,你留过痕迹。” 秦晚心想她这漂亮的病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暴燥症属于精神类疾病,有可能会遗传。”秦晚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出发劝他:“你能接受?” 殷无离笑了:“那我这种一只脚都踏进棺材板里的人,怎么说?” 秦晚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殷无离就喂了她一口焦糖布丁:“你精神不好,我身体不好,蛮般配的。” 秦晚吃着那布丁不错,示意他再舀一勺:“可我不喜欢被人管着,你们殷家应该规矩挺多的。” “你又听谁造的谣。”殷无离低笑:“怎么竟是些殷家的黑料。” 秦晚撑着下巴:“黑料?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以前说过的话。” “所以你以前关注过我?”殷无离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脸颊:“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你又不是别人。” 秦晚真觉得他顶着这张脸,说这样的话,未免有些犯规。 “等解决完秦家的事,我和你去见殷老。” 如果两人之间距离是一百步,对方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她连一步都不走,确实有些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不喜欢吊着别人,更何况…… 秦晚伸手,指尖戳了戳他那张俊美清贵的脸:“这个长相,我喜欢。” 第三百二十七章 Boss和夫人同居了! “我的荣幸。”殷无离笑意更深了,鼻梁上架着的金边眼镜,越发显得他斯文腹黑。 殷家本家的保镖们,还没有见过少爷这个样子,心里活动异常丰富。 小神医真的很不一般。 居然敢调戏他们少爷? 要知道以前晚会,少爷只要坐在那,那些名媛们别说调戏了,连接近少爷都难。 再看秦小神医,那语气那姿态,自然的仿佛他们家少爷,只不过是被她收编在内的。 虽然这样说,有点冒犯。 秦小神医那慵懒懒的音调,好像她经常干这种事? “那就说好,你是我的了。”秦晚一旦决定了,占有欲就很强。 殷无离绕着她的长发:“好,你的。” “那个资助生,资料你给我。”秦晚打了个哈欠,显然有些累了:“我现在还没想起来她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得让三七再见她一面。” 殷无离揉了揉她的头:“困了?” “有点。”秦晚继续打着哈欠。 殷无离将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回房间?” “好。”秦晚确实精神不佳。 这座建筑,好像她曾经来过。 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压的眼皮发沉。 殷无离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没有再回主楼那边,而是另外让人开了个总统套房。 秦晚挑眉:“怎么是这层?” “你睡我这里。”殷无离从后面推着她进门,音质低沉好听:“我在书房忙工作。” 秦晚抬头看他,那双眼黑白分明。 殷无离低笑:“怎么?不放心我?” “没有。”秦晚伸着懒腰,将鞋子一脱,光脚踩在地毯上:“那你忙,我去睡,奶奶那边你说。” 忙了一天,她确实困。 但秦晚爱干净,一进房间就去了浴室。 殷无离给老太太那边打了个电话:“她在洗漱,您放心,您早点休息,明天我带您和三七去看看长城。” 叶奶奶挂了手机,看三七。 三七比划:他很危险! 叶奶奶摸了摸三七的头,笑道:“还有我们三七都觉得危险的人?” 三七严肃着一张小脸:我不喜欢他,但他给的钱多,我有些纠结。 叶奶奶在沙发上笑得更开怀了。 三七呆萌着,多少有些心累。 为什么都不听他说他危险。 老大是,奶奶也是。 那个男人,肯定会洗脑! 老大是看不到那男人身上缠着的东西吗。 黑乎乎的,一道又一道的,而且越来越明显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束缚不住了。 主要是他也不清楚是什么,就感觉熟悉。 好像他曾经就和男人有过交集。 反正不喜欢! 三七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敲了敲,还是没记起来,呼! 这一晚上,也只有三七小朋友左晃晃右晃晃,不太安稳。 另外那间总统套房里。 冲过热水澡的秦晚,穿着睡衣倒头就想睡。 被某人拉了起来,拿着吹风机,给她吹着半湿的发。 秦晚是真困了,头靠在了他的身上:“还要吹多久?” “很快。”殷无离看着她这样子就想笑。 偏偏这时候,手机亮了,是之前商量好要开的跨国电话会议…… 第三百二十八章 他是真的喜欢她 他挑了下眉,也没避嫌,按了接听键。 那边好似很害怕他生气,急急解释道:“boss,这次的利润额我们还在争取,现在是十个百分点,我知道您肯定不满意,史密斯那边……” 电话那边的音量,成功的让秦晚的视线落了过来,眼睛也睁大了不少。 殷无离将她的脸扭过来:“别乱动,吹风机会烫到你。” “你接电话,我自己吹。”秦晚觉得这场面多少有些不合适。 殷无离轻笑了一声,侧身对着那边道:“我在给我未婚妻吹头发,一分钟后你再汇报。” 爱德华:…… “您忙,boss,您忙!” 这天煞的,他为什么要再这个时候打电话。 明明正式会议是五分钟后才开始! 秦晚根本不会让他继续,传出去多少有些荒唐。 谁知道,男人的速度比她更快。 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的好听:“不是正式会议,还有时间,先把头发吹干。” 秦晚糊弄了一下:“好了,你忙。” 殷无离看着那背影,轻轻笑开了,对着电话那边道:“你先把资料发给过。” “啊,是!是!” 爱德华之前是不相信Boss会谈恋爱的。 但现在! 这一口狗粮喂的! 不过听boss的声音,似乎心情不错。 那他们今天岂不是不用挨批了? 对比之前的会议 这次确实轻松很多。 “boss,小川次郎君那边有一批古董珠宝,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 殷无离翻看着资料:“没有。” “他说里面有殷家的东西。” 殷无离手指一停,视线落在屏幕上,嘴角半弯:“殷家的东西?” “说是能治您的病。”爱德华还是有点怕boss莫名其妙就笑的,那眼睛里一点暖意都没有:“我也不晓得是什么。” 殷无离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语气浅淡:“那就让他来吧,我也见一见,能治我病的东西。” “是。” 爱德华是最后一个在线的。 其他人之前汇报完就挂断了。 这场会议的那一头,boss的打扮太居家。 让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恍惚。 等散会之后,都跑去问爱德华。 爱德华拉个群:“悄悄告诉你们,Boss现在和未来的夫人,应该是同居了。” “同居?!” “未来的夫人?” 爱德华把人们都艾特了一边:“都保密,等官宣。” 高层是要保密,他们可不敢和下面的人议论顶头上司。 boss居然谈恋爱,是这样的? 真是很难想象! 殷无离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举动,已经成了大新闻。 他摘了眼镜,将书房的灯关好,才踱步走近了卧室。 床上的人已经睡沉了,墨色的长发铺在洁白的枕头上,越发显得她容貌极美,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易碎感。 殷无离走近,指腹揉着她的脸,一双眸黑不见底。 原本他也只是想看一眼就走。 毕竟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圣人,面对喜欢的女孩,能做到无动于衷。 谁料到,她一个翻身,就将他的手臂压在了身下,一张柔白的小脸,蹭着他的掌心,又纯又美,夺人心魄的魅惑…… 第三百二十九章 秦晚又做梦了 殷无离身形一凝。 视线落过去,一双眸黑的深不见底。 他半弯着身形,鼻尖几乎能碰到她的。 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他的喉结不由动了动。 京市风大,尤其是入秋之后,外面呼呼作响。 房间里却安静的很。 大概是嫌弃他手腕上的佛珠凉,她还拧了拧眉。 殷无离看着她,那样的侧脸总会让人觉得有种致命的危险。 清贵俊美,又猜测不透。 和往常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殷无离压低了身形,手指揉着她的脸,声音低沉:“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会做出什么来,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某人倒是放心。 殷无离打量着她眉眼,薄唇落过去。 放在一旁的手,微微攥紧,似是克制。 他的眼低,透着一丝丝的红。 随着他的咳嗽声响起,手腕上的佛珠不再蒙尘,一点点的透出了光。 越是这样,殷无离的眼沉的越深。 最后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手绕过她的发,力道加深。 秦晚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正要睁眼。 他却又放开了她,低声沉语:“虽然这样的你也很好,乖的让人喜欢,不过我更喜欢清醒时候的你。” 秦晚眼皮太沉。 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酒店的问题? 她想醒过来,奈何某人给她揉腰的力度太舒服。 他身上的温度也合适。 她干脆将手一搭,睡的更沉了。 殷无离低眸看着她,纵容着她蹭皱了自己的睡衣。 黑暗之中,他手腕上佛珠,越显鲜红。 那光泽似是能照进他的眼里。 “有时候我真想,打造一个牢笼,用来关你。” 殷无离手指拂过她的长发,眸色微深。 人人都说殷家当家清冷如佛子,眼里无物。 那是因为除了他自己没人了解他。 对于喜欢,他只想让她看着自己。 殷无离很清楚,某人生性散漫,很难驯养。 他得多点耐心,再多点耐心。 只不过某人终归要失望了。 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总统套房里,纯白古典的床上,是非常般配的两个人。 她就在他怀里睡着,他的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近乎温柔。 殊不知,一些东西正蠢蠢欲动,想要撕碎表象出来… 这一晚,秦晚又做梦了。 这个梦和自己无关。 和殷无离有关。 梦里她漂亮的病人,竟真的连30都没活过。 他不爱说话,自己和自己下棋。 甚至性格还有些阴霾。 说不上来的违和感,大概是脸色太过苍白,导致他看人时,都有种冷漠。 他那时候和她也有交集。 她听了父亲的建议,没有嫁给殷家。 不,不应该说是她听了父亲的建议。 是因为四周的声音太多,说她一个乡下来的人,根本配不上皎洁如明月的殷家少爷。 她远远看到过他,那是个冬天,京市下了大雪。 他穿着黑色风衣,站在松柏树下,轻咳声不断。 爷爷找他谈话,他没有说不娶她,也没有说要娶她,只说自己活不长,不想耽误她,让爷爷来问她的意见。 第三百三十章 他亲了她 她并不在乎这桩婚事。 看他也不是很乐意。 就让爷爷作罢。 后来,她人拿来和养女对比时。 他碰到过,只短短一句:“殷家看重血脉之亲,和我有婚约的是秦七小姐,不是我不要她,是她没看上我,咳咳,你们以后说话不要这么无聊。” 那时候的他已经咳的很严重了。 却在人人都厌恶她的圈子里,为她说话。 可那都是后来了,那时候爷爷去世。 她过的很混乱,想去看看他,问问他身体情况。 谁知,他竟会遇到车祸。 那样的人,怎么会遇到车祸? 秦晚忽的睁开了眼,伸手挡住了照进来的光。 有一瞬间,秦晚没有分清她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了。 直到她侧了侧脸,手指碰到他的睡衣,她才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她的身形一顿。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两个人过于亲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特有的药香。 秦晚想要起来,却离的他更近了。 那张脸在早上看,更容易引人犯罪。 半透明的冷白肤色,仿佛上好的瓷玉。 那人横过来的手,就搭在她的腰上。 太近了,近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她还没得及起身,就被他压住了手腕。 秦晚看着他,他的眼睛是黑的。 半撑在她的身上,长腿屈膝,强势的禁锢着她。 比起她所认识的他来,危险了许多。 他空出来的手,已经改变了方向,骨节分明的直,从腰间的位置探进了她的睡衣。 秦晚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些。 他的吻落下来,印在她的脖颈上,滚烫的气息,带着酥软。 睡衣都被他揉皱了,秦晚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力气竟然会有这么大。 整个人都像是飘在半空中。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他所带来的揉捏,那是一种能让身体上瘾的酥麻。 如果不是门铃声,秦晚那双清冷淡色的眸估计会随着他的动作继续沉沦下去。 “有人。” 秦晚就是这样,理智起来,哪管舒不舒服。 即便是她现在美到了极致,白色的睡衣已经被扯开了,露出大半精致的锁骨。 也不影响,她的判断。 “应该是三七。” 秦晚推了推他。 殷无离将头埋在她泼墨一般的长发里,声音低沙:“你这样子开不了门,我去,你收拾一下。” “好。”秦晚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殷无离黑眸微深,将她的睡衣扣好,缓缓笑开了:“你就不怕我?” “怕你什么?”秦晚捏着他的脸,左右端详了一下:“这样的长相,我又不吃亏。” 梦里怎么就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现在想想,不被某位大少爷伺候伺候,多少有点亏。 殷无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她的左派,眉头挑了挑:“你这话和谁学的?” “我以前……”秦晚说到这停了。 完了,一时之间太过放松。 忘了对方是那种,你说一句,他能什么都猜出来的人。 殷无离笑了,眼神浅淡,示意她继续说:“你以前什么?”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切都来得及改变 “我以前很喜欢看偶像剧,在里面学的。”秦晚说起谎来,自然又镇定:“去给三七开门,再不开门,一会拉着我问东问西。” 殷无离手拂过她的发,确实站了起来。 只是对于某人的话,他半句都不信…… 门打开之后。 三七白嫩的脸上,明显带着提防。 他怕老大一个鬼迷心窍,看人长得好看,搞出什么麻烦来。 对方身上的黑雾更明显了,他那佛珠是快没用了吗? 三七视线下移,落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殷无离挑眉:“你自己?” 三七比划,指了指楼下。 殷无离聪明:“奶奶在楼下吃早餐,让你上来喊我们? “唔!”三七点头。 殷无离淡笑:“你今天上来的不是时候,钱就不给你了。” 三七:……这是什么道理? 殷无离将人带进来,还不忘立规矩:“以后早上和晚上都不要来,就能有钱拿。” 三七比划:我不信,你先v我一千我看看。 殷无离换了件上衣,手指系着纽扣:“我手机在书桌上,帮我拿过来。” 三七没动,他总觉这人使唤他,都这么熟悉! 真是奇了怪了! 殷无离低声笑了:“给你转钱。” 三七这时觉得动两步也没什么。 手机拿给了他。 殷无离转了十万给他:“下午你们自己逛,她想买什么,给她买。” 三七数零数的认真,小脑袋点的敷衍。 秦晚换完衣服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将三七的手举高,声音清淡:“十万?” 三七虎头虎脑,指殷无离,那意思是他非要给! 秦晚朝着殷无离看了过去:“以后别给他这么多,三七不适合这些。” “好。”殷无离笑意清隽,走近她:“过段时间,你再和我讲一讲,你的以前。” 秦晚:…… 她以为她都洗漱完出来了。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怎么这男人还记得! 殷无离挑眉看着她微动的眸,唇边的笑深了很多。 秦晚多少有些后悔了。 找个这么聪明的,太难应对。 殷无离作为男朋友,是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 知道叶奶奶腿脚不方便,早早买好了电动轮椅。 没让司机开车,自己坐在主驾驶上,带着祖孙三人,京市半日游。 烤鸭吃了,糖人也吃了,三七在长城根那,还让人照着他的样子,捏了一个糖人。 下午殷无离要回趟公司,问秦晚要不要去。 秦晚有心事:“你去公司,带我?” “之前不是说过,要看一看我的居住办公环境?”殷无离说的自然。 秦晚看着他:“过几天去,我今天还要去一趟秦家老宅。” “过几天是几天?”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殷家少爷也会约不到人。 秦晚想了想道:“七八天,你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这接二连三的梦,还是让秦晚在意了。 “别的问题,倒是需要注意,比如你走高速的时候,就算是累,也别在车上睡觉。” 秦晚只能看到车祸是在高速上。 具体是哪条高速不清楚。 但从时间上来看,肯定没这么快。 更诡异的是,殷家当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出车祸? 第三百三十二章 秦晚闯京圈潘家园 秦晚有些思绪,需要仔细理一理。 她想理清楚之后,再告诉他。 偏偏殷无离很敏感,又会抓重点:“你是觉得我会在高速上有危险?” “是。”秦晚双眸对上他的. 殷无离看着她的眼,低笑:“你说的,我都听。” 这一句让秦晚眸光微动:“那你小心点身边的人。” “明白。”殷无离将她的长发拢到耳后:“秦家那边需要我就说,我毕竟在京市生活的时间比你久,知道的事也比你多。” 秦晚也没和他客气:“确实需要你约个设计师出来。” “谁?”殷无离问道。 秦晚将名片递了过去:“一个国外的设计师,小川贵田。” 殷无离眸色一深:“又是小川家。” “你认识?那更好办了。”秦晚说的漫不经心:“秦家老宅的设计是他做的,我觉得做的不错,想问问他是什么灵感来源。” 殷无离拿过名片,夹在了指尖:“我记得你以前,还提过风水科学化。” “嗯,提过。”秦晚不想和他周旋:“我会一点,他给秦家做的设计有问题,你如果认识他,别被他坑了。” 殷无离薄唇微勾:“所以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就这些了。”秦晚凑近他,忽的明白了一件事:“你刚才是不是有点生气。” 殷无离收了名片,否认:“没有。” “因为我说以前?”秦晚猜测。 殷无离语气淡淡:“你想多了。” 这话刚说完一会。 殷无离又道:“虽然你以前的眼光确实不怎么好,但现在不错。” 就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人就走了…… 秦晚有点理解不透。 外界都说殷家少爷,矜贵稳重,情绪平淡。 怎么到了她这总是捉弄不透。 他都说过她几次眼光不好了。 他自己能数数吗。 以前……秦晚想了想自己的以前。 也没什么吧。 就是喜欢美的事物而已…… 秦晚是会给自己洗脑的。 殊不知殷无离在意的是别的。 比如为什么,她曾经会叫向家那个人哥哥。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殷无离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因为站在他的角度上来看,她只是被动和他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他处处算计,从一开始就步步为营,她还会同意和他在一起吗? 悟道大师曾在他小时候,就说过。 他这个人不宜有执念。 别人能有,他不能有。 一旦他有了,那后果谁都不愿见到。 可偏偏有时候,情根种下,越是在乎,就越是执念。 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想让她心甘情愿,更想让她也如他喜欢她这一般,非他不可。 秦晚哪里懂某人现在的心思。 她还在想着去潘家园挑东西。 没想到的是爷爷给她安排了人。 这边她刚一带着三七下车。 那边就迎来了一个穿着唐装,拿着佛串的男人。 男人笑呵呵的,扔在人群里也十分扎眼,是因为他的打扮。 那是比骗子还像个骗子,非常的风水大师。 “您就是七小姐吧,快请进,请进!” 第三百三十三章 晚姐什么都懂 “七小姐,第一次来这儿吧。“ 来人很健谈,纯碎的京腔。 “您可以叫我麻子。” 这边的人话刚落。 那边就人喊了一声:“王爷,您来了!我那今天可有好货!” “一会我去看。”麻子点头招呼着,大佬范儿十足。 “好嘞!那我可给您留着了!” 秦晚笑意浅淡:“王爷?” 麻子摇着扇子:“道上的人给面子,我这不取名王二麻子嘛。” 他说完,又道:“秦董的意思是七小姐想找些泰山石,请些物件?品相上有要求吗?” “没有。”秦晚说话时,视线看向了一侧的三七。 三七显然很适应潘家园这个地方,视线扫过去,薄唇撇了撇。 秦晚带他来,当然是来当扫描仪的。 三七这双眼,能为她找东西提供不少效率。 “实话说,七小姐您来的有些早了。”王二麻子边走边道:“也不怪您,您大概不了解我们这潘家园的来历。” 秦晚轻笑,态度玩味:“确实不太了解。” 王二麻子压低了声音:“那您知道鬼市的由来吗?” 秦晚漫不经心摇头,视线却在打量眼前的街道。 鬼市,起与清末民初,当时国运衰落,许多达官显贵家道中落,便偷拿家中的古玩出来变卖。 但圈子里的人讲面,不想被人瞧见,就选在凌晨打着灯笼交易,红光照着看不清脸,倒有些像鬼,因此而得名。 所以古董行的人都知道,鬼市出好货。 现在……秦晚走到一个摊位前,都是义无小商品批发了。 王二麻子神神秘秘:“您这个年纪不知道也正常,好多本地的也不知道呢。” “潘家园这地儿,忌讳有些多。” “一些地底下来的东西,千万不能碰。” 王二麻子嘱咐道:“您是秦家人,我也不蒙您,按照传统,这真正的好东西啊,全是在凌晨开市时露脸儿,这就是行家看门道,淘宝要赶早。” “所以咱们啊,最好是晚上十一点多再来。”王二麻子说着。 三七已经开始比划了:都是近期制造,没年头久的。 秦晚逛的懒散,也没打断王二麻子的科普,只淡声问了一句:“现在还有地底下来的东西?不应该吧。” “确实极少”王二麻子盘着串子:“您放心,我现在就带您去见一位大师,让他给您掌掌眼。” 三七明显不想去,比起大师来,他对冰糖葫芦更感兴趣。 秦晚扫了他一眼。 三七立刻老实了,走过来,乖乖巧巧的让秦晚牵着。 王二麻子也觉得奇怪,这刚从山沟沟里接回来的七小姐,怎么还带个小哑巴孩子? “这位明灯大师,您父亲也经常来拜访,说不定咱们还能碰上。”王二麻子是想拉近距离。 秦晚勾唇:“我和他不太熟。” 王二麻子迟疑了,还在找借口:“这,刚回来,确实不太熟,哈。” 心里八卦之魂,却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这是秦总根本没想过要认人? 也对,毕竟秦家的那位“养女”确实出众。 懂字画又懂珠宝,还对古董颇有研究。 眼前这位…… 第三百三十四章 让晚姐别呆在京市 王二麻子本想说“小地方”来的,眼界有限。 可见她那坦然自若的样子。 王二麻子又不由有些怀疑自己。 不管别人怎样,秦老爷子认谁,就是谁! 王二麻子这样劝着自己。 秦晚浅笑依旧,气质卓然,并没有围着那位秦总聊。 “到了。”王二麻子点脚看了一眼:“果然得排队。” 人确实是多,预约的人已经从里面排到了外面,古香古色的门面,店内摆着琳琅满目的古玩。 有人拿着纸条高高兴兴的从里面出来,满面春风:“大师说了,我这方子喝下去,肯定能生儿子!” “大师连你想求子都知道?”旁边的人惊讶。 “那是!算的我啊,真是心服口服!” 一听这话,排队的人们更着急了。 可就在这时候,两个书童打扮的人,走了出来,高声道:“今天卜卦已满,苦主们改日再来。” 苦主们? 秦晚在听到这个称呼后,眼尾挑了一下。 王二麻子担心她这是在想事,低声道:“七小姐,您别着急,咱们走别的门,等一会这散散人。” 排了这么久的队,哪里有愿意散的。 但明灯大师就是这个规矩。 过了两点,就不在卜卦了,只让请物件。 物件哪是普通人能请的起的,动辄就是上万。 书童这样一说,人们只能改天再来,也有找黄牛排队的,各凭本事。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王二麻子才上前,递给了书童一个红包。 那书童一笑:“王爷,您还是这么客气,里面请。” 王二麻子回头看了眼秦晚。 书童拧眉:“这是?” “哦,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来京求学的。”王二麻子机灵。 有秦董的嘱咐,他并没有漏秦晚的底。 秦晚更是聪明,张口就叫了一声:“二叔,一会你帮我问问大师,我能不能上京医大。” 王二麻子拨动珠子的手都顿了一下,回头看着秦晚,像是看什么妖怪一样,接着哦哦哦了三声:“你瞧我,都忘了,那肯定是问的!” 这七小姐,反应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一声二叔叫的他差点摔了! 书童不疑有他,带着人进了门。 三七虎头虎脑着一张脸,抬头看秦晚。 秦晚挑眉:“你喜欢这个地方?” 三七点头,两眼发亮。 秦晚“哦”了一声,笑意更深了,心道,那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三七还以为这是在夸他眼光好,小腰板挺的更直了。 绕过屋内的屏风,看到就是有人在喝茶。 喝茶的人七十来岁,蓄着白须,一身纯白道服,坐的非常稳。 在他的身后,是一整面的古玩,有扇面有灯盏还有白瓷玉瓶。 “坐。”老人抬手。 王二麻子立刻笑道:“大师,您这是算到了我要来?” 老人倒了杯茶:“我与苦主有缘。” 王二麻子有些激动,立刻介绍道:“大师,这是我外地的一个侄女,刚来京市,您给看看面相?” 老人只将茶推开他,淡笑不语。 王二麻子也懂规矩:“我这侄女还想请物件。” 老人这才将目光落在了秦晚的脸上,半响之后,他突的脸色一沉,眼睛看着秦晚,声音都跟着有些变化:“女苦主长相太过,克人克己,为了家人好,最好是不要呆在京市。” 第三百三十五章 晚姐专治骗子 克人克己? 王二麻子倒抽了一口气。 最好不要呆在京市? 明灯大师该不会是算到了,他带来是秦家找回来的那位七小姐吧! 王二麻子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秦晚却快他一步,开了口:“那敢问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要破解很难。”老人悲天悯人一般:“有些苦难也怪不得你,你从小没得到过多少爱,鲜少有人能理解你,怨恨就会由此而生。” 秦晚手指转动着茶盏,笑意清浅:“怨恨?” “是。”老人看着她:“你的痛苦全都来源于你的怨恨,你不自觉却又挣脱不了,你会想凭什么旁人能有,你却没有。” 三七听的都有些坐不住了,虎眼危险的眯起。 秦晚却长叹了一口气,音调散漫:“以前也有人给我算过卦,他说我,福泽绵绵不断,任何坑蒙拐骗遇到我都会倒大霉。” “我以前不信。”秦晚说着,勾唇一笑:“我现在看到大师,信了。” “你什么意思!”老人身侧的书童怒了! 那书童看向王二麻子:“王爷,这就是你带来的人?这四九城谁不知道大师的名号,不相信,就不要来,我们竹苑只渡有缘人!” 王二麻子也没想到七小姐会突然之间发难。 她刚才不是挺上道的吗? 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王二麻子连忙道歉:“明灯大师,我这侄女不懂事,她们上学不信这个,我回头好好说说她!” “无碍。”老人却格外的宽容:“现在都是唯物主义者,我明白,只是人老了,就越发看不得苦主受罪,女苦主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为了家人着想,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命格,不要往后后悔。” 老人这样,王二麻子心里更愧疚了:“她一定注意,这是大事,我还是想厚着脸皮问您,该如何化解。” “你把这位女苦主的生辰八字给我,挑物件是不行了,最好是能挑个法器。”老人视线放过去:“去一去女苦主身上的晦意。” 王二麻被说的已经拿起手机来要付钱了。 秦晚忽的来了一句:“大师,您觉得我这次来,是来求什么的?” “求学。”老人下意识的就答了。 王二麻子一顿,求学? 秦晚眸色微深:“大师算的真准,刚才您的书童误会我了。” “你想试探,无可厚非。”老人一派儒雅。 王二麻子却在看秦晚。 秦晚点头,言语单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确实有些不服气,那大师您说,我能考上心仪的学校吗?” “我观你面相,困难诸多。”老人摇头,又道:“你摇个竹签吧。” 秦晚拿过桌面上的竹筒,随意摇了两下。 竹签落地,书童取了给老人。 老人轻叹:“果然如此,下下签。” 秦晚好似着急了一般:“那大师,我该怎么办?” “这个好解,只需请一尊文殊菩萨进宅就可。”老人放下竹签:“只是这文殊菩萨必须塑以金身。” 秦晚又道:“那大师这里有吗?” “我身后第二排第三竖。”老人劝说:“求学是第一步,主要是改命急不得。” 秦晚这时却笑了,她迎上王二麻子的目光:“二叔,你说我请不请这尊菩萨?” 王二麻子现在有点懵。 这话题怎么真就到了求学上去了! 七小姐根本就不是来求学的啊! 却见那边“单纯如白纸”的七小姐,对着他举了举茶杯。 那意思很明显了,你看,我说是骗子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 把你未婚夫甩了,跟我好 王二麻子炸了! 她是故意的,故意将话题引到求学上去。 让他看清楚明灯大师根本什么都算不准! 他这一年多在明灯大师这消费了少说也有百八十万了。 怎么就这样了? 王二麻子告诉自己冷静。 明灯大师还在看着他:“王苦主?” 我苦主你大爷!王二麻子瞪圆了眼,非常霸气:“不请!”” 老人面色一僵,显然是没料到他会这样。 就在这时,王二麻子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笑。 “王叔,你这真是翻起脸来了,连明灯大师的面子都不给。” 那群人说着,踱步走了进来。 身上穿的都是眼下最流行的时装,都是大牌子的。 每个人风格不同,有的染着发,有的英俊端正,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他们的出身。 这让三七很感兴趣,毕竟他对钱的敏锐度向来很高。 他朝着秦晚看了一眼,那意思是老大,富二代,宰不宰? 以前秦晚是没兴趣,今天她是认出了里面一个人。 薛萧,薛家最小的少爷。 秦晚手指敲着桌面,黑眸深邃,似是在思索什么。 那边魏泷一摘墨镜,看着秦晚的脸有些出神:“我去,好漂亮。” 秦晚抬眸看向他,一张脸又冷又美,偏偏她还是笑的。 这让魏泷拽了拽王二麻子的手:“这美女,谁啊?” “我侄女。”王二麻子嘴严,秦董还没说的,他绝不会说。 魏泷打量着他的长相:“你侄女能长的这么好看?” “你又在乱说什么胡话。”魏池长相偏冷,单眼皮,皮肤白,是里面气场最强的:“我弟不懂事,王叔你别往心里去。” 王家是没落了,王二麻子才会做古董商。 魏泷不懂,魏池却明白,不能小看这些老京圈的人,哪怕现在他是市井小民。 王二麻子挥手笑说:“池少今天来,是?” “想在明灯大师这里请个物件。”魏池视线看向那扇古玩墙:“王叔你也知道,安暖成人礼就要到了,秦叔叔说到时候会正式收养她,我总要来挑个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王二麻子啊了一声,视线开始往秦晚那边飘。 天地良心,他可没想要这样的一个答案。 不过,七小姐看起来,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啊…… 魏池说着,又对着老人一笑:“最重要的是我想要问一问明灯大师,我所求之事,能不能成。” 老人一派道行颇深的模样:“魏苦主,请坐。” 魏池依言坐下,薛萧就跟在他身后,不怎么张扬,如果不是秦晚调查过薛家的资料,确实想不到,他会是薛家人。 秦晚想着这几人的关系。 魏泷那个没心没肺的还在歪头看她,这小姐姐真好看啊,皮肤也好,气质也没得说。 “美女,你有男朋友吗?” 秦晚觉得这张脸挡了自己视线:“有未婚夫。” 魏泷笑说:“你未婚夫肯定没我帅,要不,你甩了他,跟我好。” 知道一切的王二麻子:…… 七小姐的未婚夫?那不就是殷家最好不惹的那位吗? 魏家这是不要命了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秦晚打脸富二代 王二麻子正想着该用什么办法,能让这个魏小公子适可而止。 那边,秦晚已经开了口:“弟弟,你可能要失望了,比我未婚夫来,你很一般。” 魏泷一呆,下意识的反问:“那你未婚夫得帅成什么样?” “他确实好看。”秦晚说着,就要走。 那边正要测字的魏池却看了过去,微微眯了下眼:“姑娘,说话要讲礼貌一点,这里是京市。” 秦晚轻笑:“这位先生是在教我做事?” 魏池看着她,这人长的虽然美,但这是什么态度? 王二麻子没教过她,京圈有京圈的规矩吗? “王叔,你看着办吧。”魏池懒得再多说什么,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个外地人。 他弟弟不过多看了她两眼,她倒是拿乔了。 呵,魏池的不屑写在了脸上。 魏泷本人倒是知道自己错了:“啊,抱歉抱歉,小姐姐,我就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和你未婚夫关系挺好,小姐姐纯爱战神啊。” 秦晚也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说话不着调。 “一般般。”秦晚起身,走向他:“魏小少爷,对么?” 魏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是我,你也知道魏家?” “听过。”说着,秦晚打开手机,发了条语音过去:“有人想撬你墙脚,啊对了,问下,魏少爷叫?” 魏泷倒是坦荡,对着手机喊:“魏泷!” “你听到了,他说他叫魏泷。”秦晚话说的不紧不慢:“小少爷人不错,就是他哥对我有点意见,今日份汇报,你看着解决。” 魏池见状,嗤笑了一声,就这种打小报告的女的? 也就那张脸能看吧? “我倒要看看,你未婚夫要怎么解决我们魏家。”魏池坐在那,态度傲慢。 秦晚连看都没看他,在微信上拍了拍某人。 殷无离收到信息的时候,正打算签署合同。 等他听完,手上的钢笔放回了原位,眸子深了许多,嘴角却有些微微上扬。 接着,他回了一条语音:“好,我解决,你好好逛,潘家园一些地方不错,让王二麻子带你看看。” 回完秦晚,他又给下属打了一个电话:“三天后,魏家的晚会,告诉对方我会去。” “魏家?boss,您不是说这种纯社交的晚会,不要通知您吗?”秘书觉得奇怪。 殷无离声音里带着笑意:“去安排。” “是。” 这边秘书还在猜测boss突然心情变好的原因。 那边王二麻子重重的咳了起来。 他真没想到七小姐是这种性格 有仇她是当场就报啊。 竟然直接告诉那位? 魏泷也有点傻眼:“咱们的矛盾,你告诉你未婚夫干嘛?女孩子要独立啊,小姐姐!” “我就是不够独立。”秦晚长叹了一口气,她没说,刚某人走时情绪不佳,给他找点事做,应该会好点。 所以说谈恋爱,确实费脑子。 魏泷见她那摆烂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人有意思:“小姐姐,咱们交个朋友吧,你这给男朋友告状,你男朋友也不认识我们啊。” “他也是京市的。”秦晚笑意颇深:“你们应该认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晚姐的另外一个马甲,爆! 魏池听着,侧脸微寒:“那你误会了,并不是所有京市人都互相认识。” “哥!”魏泷推了他一下:“你快让大师看看你的字,我这你就别掺和了。” 魏池声音很冷:“那就任由你结交这种市井小民?” 王二麻子虽说也怕矛盾升级,但该站谁他还是清楚的:“按照魏少的说法,我王二麻子也不该出现在这,毕竟魏家高人一等呐!” 魏老爷子现在所处的位置,最忌讳出风头。 魏池也明白,听王二麻子这么说,手握了握很是不甘,嘴上却道:“王叔,您误会了,大家谁和谁不一样,我可没拿您当过外人。” 这算是句软话。 王二麻子也点到为止:“那刚才的话,我就当个误会,大少二少你们忙,我带我侄女去别处逛逛去。” “等一下。”秦晚视线落在魏泷腰间,忽的笑了:“你哥测字?你不测?” 魏泷啊了一声:“我不信这个。” 魏池扫了秦晚一眼:“王叔,你这侄女这是又想招惹我弟弟了?” 王二麻子也不知道七小姐打的什么主意,他拽了拽对方的衣袖。 秦晚声音懒懒:“看来魏大少爷脑子里装的除了男女之事,也没别的了,怪不得魏家最近要收敛锋芒。” 嘭的一声! 魏池的手拍在了木桌上,斯文全无:“魏家也是你一个外地人能议论的!” “魏家吃的是公粮,任何百姓都能议论,我怎么不能说了?”秦晚笑意更浓了:“魏少,你所求难道不是要和你的女神在一起?” 魏池忽的一哽。 秦晚眸色微深:“这不就是男女之事?” “还真是!”魏泷这个傻白甜在旁边惊呼:“小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秦晚漫不经心:“我也会测字。” 明灯大师这时听不下去了,长叹了一口气:“女苦主,你这是何必?魏少金成所开,只要恒久,一定会感动心上人。” “他写的这个愿字,哪里是金成所开?”秦晚说的玩味:“这分明是对方心有所属,魏少一厢情愿。” 轰的一声! 魏池再也维持不住自己贵公子的形象了:“你给我闭嘴!” 王二麻子则是睁大了眼,震惊的看着秦晚,七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全算对了? 魏泷和薛萧的表情也有点耐人寻味,圈外的人应该不知道安暖心有所属的事,这王二麻子的侄女怎么会猜中? 难道她真有什么本事? 魏泷迟疑着,小声和秦晚说:“那你看看我该测个什么字?” 真太准了!不算一卦亏了! 秦晚笑意清浅:“一字五千。” “五千?”明灯大师看着秦晚,缓缓摇头:“女苦主,你来我店里行如此之事,这样骗人,你良心不会不安吗?” 秦晚抬眸看向他身后的古玩:“明灯大师弄了一批做旧瓷器,随随便便就上万,还唬人喝生子汤,你都不会不安,我自然更不会。” “你!”书童大火,朝着明灯喊道:“师傅,她这分明就是来闹事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晚姐才是最厉害的风水大师! 明灯大师看向王二麻子:“王苦主,你是古玩界的老人,占卦算字请物件,单凭一个信字,若是不信,那就请吧。” 王二麻子已经看透这明灯大师了,吊儿郎当笑:“您可别拿行内规矩压我,占卦算字讲究你情我愿,尤其是在潘家园这地界上,只要买主和卖主乐意,谁都管不着,魏小少爷这还没说话嫌贵呢,明灯大师您也别急。” “大不了我侄女这单成了,分您百分之十的利润,毕竟是在您这交易的。” 是这么理。 潘家园都是这样。 魏泷当然愿意算了,拿笔就写了个字。 书童气的不行,也没办法。 倒是明灯大师看到魏泷写的那个字,反而开始同意秦晚解字了:“那女苦主就说说吧,这个一字何解?” 一要怎么解啊! 王二麻子朝着魏泷看过去,这是真心想测字? 魏泷眨了眨眼,何其无辜:“我就随手写的。” “一,惟出太始,道立于一。”秦晚声音缓缓:“一字在汉语中很重要,可做单位使用,比如魏少的名字,泷去掉三点水,本寓意为好,龙飞九天,可再去掉一撇,就变成了尤。” “尤字放在魏少身上,还是多加小心。”秦晚看着他腰间的挂件:“比如如果经常做噩梦,就要想一想,是不是应该减少飙车。” 书童闻言笑了:“师傅,我第一次听有人这样解字的,这简直是胡乱讲。” 明灯大师摇头:“不得无礼。” 魏池更是看不上秦晚,对着王二麻子道:“王叔的这位侄女,还真会忽悠,我弟会经常做噩梦?他睡的比谁都香!” “就是。”薛萧也在笑,根本没拿着秦晚的话当回事。 只有魏泷,手指僵了僵。 他一开始还是笑着,听到对方说出他做噩梦之后,看着秦晚,眼里有了其他意思:“你,觉得我这个,能解吗?” 魏泷一问,其余的人都顿住了。 尤其是魏池:“你怎么回事?” “没什么,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魏泷笑嘻嘻着,他不想任何人知道他做噩梦:“你都测你的爱情了,我也得跟上你的步伐。” 秦晚本就想救人一命,攒攒功德,再加上他那挂件,有点来头,她也没绕圈:“有解,身上不要戴乱七八糟的,要相信科学,今晚别去飙车。” “好。”魏泷长吁了一口气,回家他就把东西都扔了! 秦晚也没白救人,将三七往前一推:“其他人没找回来,你就摸摸他吧,效果应该也一样。”反效果也是效果。 三七的眸忽而微红。 魏泷虽然不懂为何,但也照做了。 手放在三七的头上。 三七呵呵了两声,直接将二维码亮了出来。 魏泷笑了:“这小孩有意思。” 三七一脸冷酷:你才有意思,快死了还这么嚣张。 魏泷扫了钱过去。 三七手机那清脆的报账声,很是突出:“恭喜混沌小朋友,进账一万。” 一万? 三七这才笑眯眯了,看着魏泷,想要开口给他点祝福。 秦晚把孩子嘴一捂,声音压的低:“你干什么,想害死他?” 第三百四十章 这个七小姐不简单! 三七比划:他不错! “被你夸不是什么好事。”秦晚说的散漫。 人也救了,她没在这再多呆,朝着王二麻子看了一眼:“二叔,我们去外面逛逛?” “成,逛去。”王二麻子临走时,还不忘敲打明灯大师:“这潘家园怎么赚钱都行,这要是敢害人,那就等着吃官司。” 明灯大师淡笑:“王苦主,我只渡有缘人,看来今后,你我无缘了。” “明灯大师。”秦晚把玩着紫玉吊坠,忽的抬眸:“你和我二叔讲缘字?我也要问问大师,学的是道还是佛?” “佛?应该不是,毕竟大师沾尽了红尘,六根不净。” “那是道?道法只讲修,不讲缘,不用谁渡谁。” “大师学的既不是道又不是佛,那就有意思了。” 秦晚扭头看向魏泷:“既然魏少给了钱,我就额外提醒魏少一句,现在无论是道家还是佛家,都有证书,明灯大师这么厉害,应该考过证。” 魏泷是会打配合的,立刻问道:“大师,您肯定有证吧?” 明灯大师藏在袖口下的手,越攥越紧,脸上笑道:“我修的是本心。” 魏泷哦了一声:“那就是没证。” 明灯大师深吸了一口气:“魏少,二少他……” “魏泷,你是想让我把今天的事告诉爷爷?”魏池觉得他弟笨的无救药了:“明灯大师可是魏家的座上宾,这点不用我教你吧,在外人面前,你给我收收你那不着五六的样!” 魏泷后背一僵,像是根本不想提起爷爷这个词,声音都闷了:“我知道了。” “给明灯大师道歉。”魏池拿着兄长二字压人。 魏泷只好照做。 明灯大师大度;“无碍,无碍,二少也是受人蛊惑。” 秦晚没回头,踱步出了院子,她懒得再看这出戏。 魏家信这么个骗子和她又没关系。 倒是三七抬手,朝她比划了两下。 秦晚捏着他的脸,看着他那虎牙:“行了,吸的差不多就走,真把你扔在这,倒霉的是别人。” 三七虎头虎脑点头。 老大说的话要听。 王二麻子在一旁看的有些云里雾里,但有一点他必须问:“七小姐,你怎么算出的那魏家大少心有所属?” “算?”秦晚勾唇一笑:“不是算的,我未婚夫告诉的我。” 王二麻子:……你和那位平时,你们俩都聊这个?! 秦晚继续道:“他不是说了,要给秦安暖得礼物,傻子也能猜中他求什么。” 这确实说的通,王二麻子点头,又觉得哪里乖乖的:“那二少失眠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信就是真的。”秦晚看向王二麻子,一双眼深不见底:“二叔,信我吗?” 王二麻子根本捉摸不透这新接来的七小姐,但刚才她太聪明,尤其是连明灯大师都能揭穿。 王二麻子赌道:“我信!” “我学医。”秦晚没有交实底:“魏泷身上的挂件,气味有问题,长期佩戴会精神不宁。” 王二麻子一脸原来如此:“那他飙车的事,您…” “蒙的,就像明灯大师蒙你一样。”秦晚笑道:“市面上算卦的,无非就是结合你自己透露的信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人会自行想象,这是心理学。。” 王二麻子混圈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讲解! 看着秦晚,眼底都带着崇拜! 圈子里的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名媛们,这次恐怕要失望了。 这位七小姐,真是不简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秦晚惊艳众人,她这是行家啊! 五点一过,潘家园的人流才渐渐多了。 华灯初上,摊主们都在摆弄物件。 如今网络发达了,还有背着大葫芦直播的。 现场虽然人多,但并不喧哗,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像什么紫檀,朱砂,桃木串都在这时摆了上来。 秦晚想买泰山石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难点在于这东西没多少利润,除非雕刻过做盆景。 偏偏秦晚要的就是原石,好不容易有两家,那老板出价出的有些离谱。 王二麻子拿着纸扇:“刘老板,你这不地道啊,三块石头你要一千?” “这石头真是从泰山来的,来回路费您得给我管上吧。”刘老板油嘴滑舌:“王爷,您也知道这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要不您买个物件,我送您石头,您看我这熏香玉壶怎么样?我这可有些年头了。” 王二麻子确实也对那小壶感兴趣:“你可别蒙我。” “我哪敢蒙您啊。”刘老板奉承道:“您见多识广,这壶经您手,再一拍卖,绝了!” 王二麻子将玉壶接过来,还在看。 秦晚却在刘老板的坛子里抓了十几枚铜钱,拿在手里把玩:“壶多少钱?” “哎吆,这位小姐,问价可不是您这样问的。”刘老板一笑,立刻拿出计算机器来:“您这是第一次来吧。” 秦晚漫不经心:“嗯,第一次。” “王爷也是我的老主顾了。”刘老板比了个八的数字。 秦晚挑眉:“八百有点贵了。” “什么八百!”刘老板一下子就有点气了:“您这逗人玩呢吧,我这玉壶的品相,八百?王爷,您要是不想买,也别寒碜我!” 王二麻子立刻道:“我侄女,人小不懂,刘老板你看看你,激动了不是。” 刘老板也是想做开门生意:“这样。”他又比了个六的数字:“泰山石也送您。” “铜钱送吗?”秦晚问的随意。 刘老板心想这真是个小年轻人,要最不值钱的:“送,你挑吧,这位小姐以后来潘家园,一定不能像这次一样了。” “好。”秦晚淡笑的应下。 王二麻子看那玉壶确实不错,转手怎么也得赚上个小一万,就在那扫了码。 两人这边刚交易完。 刘老板就眼睁睁的看着秦晚打开了手电筒,对着那赠送的铜钱照了起来。 等下! 什么都不懂,知道用手电筒观物? 这不是他们圈内的行家在才知道的事? 刘老板楞了,转过头去看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也是一脸的懵:“这手电筒?” “哦,用来看货的。”秦晚说的自然,将铜钱拿给他看:“自然光下有时候看不出什么来,三七把刀片和油给我。” 三七立刻将黑包拉链一开,麻利的递上了专业设备。 秦晚按着刀片从生锈的铜钱背面一抵,锈迹立马剥落,露出了铜钱的真面目,黄澄澄的莹润有质,光泽耀眼,一看就是难得的好物件! 刘老板眼都瞪圆了,惊讶脱口而出:“厌胜钱!这居然是厌胜钱!” 第三百四十二章 晚姐一出手,就赚了上百万! 厌胜钱,也叫压胜钱,是民间一种祈福辟邪的古钱币。 它的起源很早,在西汉就有,现在市面上真的太少见了! 由此可见秦晚得了这么一枚铜钱,那得有多风光! 刘老板那一嗓子喊出来,周围所有得摊主们,全都凑了过来! “真的是压胜钱!天啊!这运气也太好了!” 有的摊主直接对着秦晚道:“小姑娘,你这铜钱买不?我五千收你的!” “五千?老张头,你唬人小姑娘,这最起码六万起!” “六万?小姑娘,你甭听他们的,我出二十万!” 刘老板见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厌胜钱!他当赠品给送了! 他还说人小姑娘不懂眼! 这王爷还说什么是他侄女,这分明是个行家! 刘老板急的不行:“三十万!小姐您看,这本身就是我赠您的,卖给我也合适,您这转手赚三十,也不亏。” “老刘,潘家园的规矩你不要忘了吆,这出手都是你情我愿,价高者得,小姑娘,三十五万,你考虑一下!” 三,三十五万? 做为当事人,秦晚脸上依旧挂着清淡的笑。 倒是王二麻子有些木了,七小姐这一出手,赶上他一个月的忙活了。 他也知道压胜钱,但七小姐这眼光,简直绝了! “要不,咱们卖了它?”王二麻子看着那枚铜钱,眼都在发光。 秦晚轻笑:“二叔,你忘了,我这次来是为了给爷爷求福,这厌胜钱我不打算卖。” 闻言,失望声此起彼伏。 “不卖啊。” “也是,我有我也不卖,赌一赌呗,万一年头长呢。” “得了吧,现在哪里还有年头长的东西,应该就是打仗那会的。” “那小姑娘现在不出手,将来可得后悔,近期的不值钱,也就是三四千。” 人们这样说着,却根本不想走,眼睛还看着秦晚手中的铜钱。 就希望这小姑娘能想通,三十多万啊!那可不是小钱! 秦晚也不在意被人唱衰,她专注做自己的事,开始用刀片清理第二枚铜钱。 当第二枚露出样子时,众人原地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我汉代的五铢钱?” “小姑娘这手气去买彩票吧,真绝了!” 然而还没完,秦晚接下来又清理出了永乐通宝,开元通宝,宋元通宝。 摊主们已经麻了,生意都不做了,全都在这看着,嘴越张越大! “这,这是,五帝钱!” “怪不得小姑娘手里的铜钱不卖呢,她这是在凑五帝钱!” “我的天啊,我还是听我曾爷爷讲过,这五帝钱的由来,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 也有年纪轻的摊主,不懂就问:“五帝钱?啥意思?” “五帝钱指的是秦汗唐宋明的货币,这五个朝代的帝王,你们也熟悉,比如秦朝就是秦始皇,当年咱们老祖宗,真是以一己之力昌盛国家,所以这五帝钱也就被后人认为是附有帝威的灵物,这东西可是了不得!” “那肯定很贵吧!” “岂止是贵啊!凑齐五帝钱,那可不容易!” 第三百四十三章 王二麻子成了秦晚的粉丝!太牛了! “得五帝钱者,那财源来了挡都挡不住,这可是汇集了真命天子气运的物件!”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立刻看向了秦晚,争相恐后! “小姑娘,你这五帝钱卖吗!” “我出一百万!” “二百万!小姑娘,你看看我,我这做生意的,需要这个物件!” 如果说刚才只是小范围的轰动,那现在大半个市场的人,都围了过来! 不远处的明灯大师正在送客,看到这一幕,声音好似不在意:“苦主们都在瞧什么?” “一个小姑娘凑出了五帝钱!太牛了!” 小姑娘? 魏泷很感兴趣:“该不会是王叔带来的那位小姐姐吧?” 魏池冷冷的朝人群看了一眼:“无论是谁,不过是在炒作,你以为五帝钱是什么,说凑就能凑出来?真有五帝钱,哪个摊主不自己留着?” 魏泷一副少爷样:“万一呢。” “我看你还是市场经济学的少了。”魏池将西装外套系好:“公司的事你就别处理了,连这么一点吸引人的手段都看不懂。” 魏泷好似也不在意:“我就没想过去公司,爷爷不是说了吗,公司的事,哥你说了算,我就当好我的纨绔子弟就行。” “爷爷也是有时候对你太失望。”魏池看着他:“你放心,哥会养着你。” 魏泷吊儿郎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大少对二少,那是没话说。”薛家那位开口了:“行了,都是兄弟,明灯大师怎么看对面?” 明灯大师笑意轻淡:“大少已经把我要说的话说了,五帝钱要找齐太难,我这馆里也有铜钱,这么多年了,我走遍山河四省,也只集齐了三枚,还是近代的。” “能有铜钱的,那年纪比我都大,潘家园的行家们多,都是懂眼的,真有五帝钱,不会没人看不出来。” “现在生意难做,有这样的景象也不算是坏事,最起码能让摊主们有饭吃。” 这一番话说的。 既抬高了魏池,有点出了那边就是在演戏,为的不过是让游客们瞧见,都在那上头。 之前确实有这种办法。 可这一次,明灯大师不知道的是,想要五帝钱的是摊主们! 秦晚拒绝的也干脆,面上有礼:“诸位抱歉,我这东西是给家里老人凑的,以后还有什么物件,我再来找诸位。” 摊主们一看这小姑娘,不卑不亢还给他们留了一线。 态度也都变了,对着王二麻子竖拇指:“王爷,您这侄女能处!” “小小年纪,这气度!”有人和王二麻子攀关系:“王爷,您看,平时我可不少给您让利,您这侄女要是真有好东西,记得先来找我,我给价爽快!” 王二麻子现在都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本来秦董安排他来陪着七小姐,是担心七小姐没来过这样的地界,容易被人忽悠。 钱给多了不要紧,就是怕拿到假物件。 以前六少也更他来过,包裹的那叫一个严实,就露着一双眼,生怕粉丝认出来。 当然,秦家领养的那位小姐也来过。 毕竟人家也算是这个圈里的行家,鉴宝一流。 可就算是那位,也没七小姐这么牛啊!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这哪里是七小姐,这分明就是古董行家! 五帝钱啊!这是什么概念! 考古专家来了,也不见得能一眼挑出来! 毕竟刘老板那坛铜钱放在这少数也有五六年了,来来回回多少人,他有时候送铜钱都没人要。 真来挑物件的,只希望价格能便宜,这落了土生了锈的铜钱,谁会感兴趣? 偏偏七小姐来了个爆的! 刘老板心是最疼的,他看着自己那个石坛,狠狠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我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这么多年,家里有这么值钱的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 刘老板这口於气噎着,难受的两眼都红。 大几百万的东西,他六千就出手了,还是在赠品里! 刘老板越想,气就越上不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得难受死的时候。 秦晚忽的开口了:“刘老板这石坛也有些年头了,和我挑出来的铜钱应该是在一个地方收的。” 这就是在递话了! 刘老板要是再听不懂,那他就是个傻的:“是是是,是一个地儿的,我太祖那一辈的,以前家里用来着。” “应该是摆在灶王爷面前,用来上香的香坛。”秦晚笑的风轻云淡。 刘老板却在这一瞬,满脸都是震惊:“您怎么知道!” “这铜钱上沾了香灰。”秦晚说着,指尖敲了敲那石坛:“灶王爷养万家,管万家饭,现在没什么人信了,有香火愿力供养的香坛,有这么个宝贝在,老板也是好福气。” 刘老板听的心里涌出了一股感动:“您瞧出来了,也没收我的。” “我求的是家人平安,十枚铜钱一枚法器够了。”秦晚笑意缓缓:“这里面不是还有二十几个铜钱么。” 话说到这,不用再细讲。 摊主们一股疯的涌上来! “老刘,咱们关系可不错,这铜钱你得卖给我!” “卖给我!你开价!一万一枚行不行!” “香坛给我!老刘,我出五十万!” 王二麻子见状,也跟着喊! “刘老板,你这香坛是我侄女认出来的,你卖给我,这样,我出一百万!” “铜钱我再单独给你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 就一个闲置物,能赚一百五十万! 刘老板显然是心动了,但他没答应:“这铜钱,我只出五枚,一枚两万,香炉就不卖了。” “你这香炉不卖留着干啥。”王二麻子急了。 刘老板看了秦晚一眼:“提醒自己,家人重要,多积德。” 看得出来,刘老板很感激秦晚。 一般来说懂眼的买主,恨不得把东西都搬空。 很多小摊主们,有时懊恼的都会生出心病。 可这位小姐,她刚才那番话,就是在救他! 又给他留了东西,又能让他生意红火! 如果说刚才刘老板油腔滑调,现在把店里的泰山石都给搬了出来:“您好好挑挑,这一批品相好,我送给您!” “不用,按市场价。”秦晚示意三七扫码:“一块一千。” 刘老板说什么都不肯要:“以后您能常来我这逛逛就行,让王爷带着您,您指点我两句,我都受益匪浅。” “刘老板夸张了。”秦晚抽了他摊子上一根红绳:“这个我要了,当您的谢礼,也祝您生意兴隆。” 秦晚这一走,无数摊主围了上来。 有的摊主甚至直言道:“刚才那小姑娘看了什么,要了什么,老刘,你都给我来一份!” 第三百四十五章 秦晚收复王二麻子,崇拜! 一时间人多到不行。 王二麻子看着这空前绝后的一幕,鞋都被踩了好几脚。 他衣领都歪了,整了整还是觉得不舍:“七小姐,咱们就这么走了?老刘那香炉,你要他肯定给你!” “灶王爷跟前的香炉,护的本就是给他上香的那一家。”秦晚将手上的五帝钱用红绳串好放进包里,声音含笑:“二叔,别人家的福气,我们不能贪,物极必反,更何况刘老板人不坏,用的都是真品。” 价高点,不是假的,可控范围内都合理。 王二麻子听完,摸了摸自己的头:“嘿,我以为七小姐还会觉得我是个大怨种,总在他那拿货,他那明显贵。” “如今好物件少,真的做行内生意的没几个。”秦晚聪明,看事自然看的透:“二叔生在这里,不愿意看到这里没落,毕竟咱们老祖宗的东西,以前都是从这里出去的,你就想能留住多少是多少。” 王二麻子身形一顿,他从出生就在潘家园,实不相瞒,他是正儿八经的旗人。 他祖父在世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流浪在外面的东西。 王二麻子是没那个能力买回来了,他就想能让这潘家园真正还在搞物件的人都有饭吃,那最起码民间老祖宗那一辈的审美丢不了。 他没想过的是,七小姐竟会看穿他的想法。 旁人都当他就是个靠着祖上光阴,挥霍无度的败家子。 王二麻子看着秦晚,忽的笑了:“七小姐,之前我麻子多有得罪的地方,您多担待。”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秦董会这么看重您了。” “实不相瞒,一开始的时候,我对您有偏见。” “主要您也看到了,这地界做什么都讲圈子,你懂的少融的就慢。” “是我眼界太险隘,您的气度和知识,不需要去融任何圈子。” 王二麻子现在非常高兴:“您真像秦董年轻的时候,秦董要把公司交给您,是对的,我同意!” “公司?”秦晚揉了揉手腕:“我没打算接,这以后再说。” 语落,她一抬手,将其中一枚铜钱串好给了王二麻子:“乾隆通宝,品相虽然一般,但放在身上,能招财。” 王二麻子没想到自己也有,他眼都瞪圆了,连忙摆手:“不行,这我不能收,七小姐,这东西太贵重了。” “贵重?这是宝苏小平样钱,没你想的那么贵。”秦晚将铜钱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王二麻子还想说点什么,就见那边七小姐像没事人一样,刀柄微微用力,最后剩下的那枚铜钱,露出了莲花形状。 看样子不像是五帝钱。 这一枚很平和,倒像是佛门里的法器? 王二麻子盯着问道:“七小姐这是?” “小玩具。”秦晚嘴上这样说,却将那枚铜钱穿好,又用了铃铛做搭配,戴在了三七的手腕上。 三七虎头虎眼,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来回晃了晃,那意思是,这玩意就能让我不发疯? “暂时的,等以后遇到合适的,再给你换。”秦晚手摸着他的脑袋,笑意浅淡:“不过就算你发疯也没关系,有我在。” 第三百四十六章 秦晚恢复了相面之术 三七点了点头,又摇晃了一下那铃铛,似是很喜欢的感觉,笑的憨厚。 秦晚的眸却深了很多,她这人从不相信什么东西,生来就是恶或者善的。 最可怕的不是魔鬼,是人心。 关于三七,她既然养了,就会一直养下去。 就这么一个吃货,不招惹他不就行。 秦晚捏了下三七白嫩嫩的脸。 三七顿时想起了什么,伸手比划:刚才那人快死了,我闻到了。 “人各有命,看他今天去不去飙车。”秦晚之前还不能一眼看透谁眉间的黑气,只能凭着三庭五眼去分析,这就是老头儿教她的看相。 相书里有一句:准头有肉心无毒。 虽说不能百分之百辨出忠奸了,基本八九不离十。 因为一个人行恶行的多了,面相上就会有体现。 这就是自然规律,掩盖不住。 但像今天这种,秦晚也是第一次遇到。 等她想再看仔细一点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其余的,秦晚是根据魏泷写的字算出来的,他有大凶,血光之灾。 三七歪头,又比划:你今天不太对劲。 “恢复了一些本能。”不知道是不是和她认亲有关系,还是因为换了地方,回了京市。 以前老头儿就说过,让她早点回京。 京市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只不过她忘了。 秦晚把玩着腰间的紫玉吊坠:“还是差一点。” 等林一那边,什么时候找到,她那个所谓的“地底下的东西”。 或许老头儿说的话,她就能懂。 王二麻子总觉得这对话有点奇怪,但也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七小姐,你的意思是说,魏二少他真的会出事?” 倒是有人卜过吉凶,可也没像七小姐这样卜啊。 王二麻子真有些担心:“七小姐,你那不是在唬他?” “是唬。”秦晚将泰山石手好,薄唇微勾:“二叔明天可以关注下,我要带着三七去趟本家。” 王二麻子还想送人呢。 谁知道还没张嘴,那边就开来了一辆商务。 车牌还是殷家的,那标如此明显。 司机开门,态度恭敬:“少夫人,少爷在公司加班,让我们来送您。” 少夫人?王二麻子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传言不是说殷家那位并不满意这桩婚事,是迫于老一辈的压力,不想有愧与秦家吗? 甚至之前那位还亲自退过婚,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没退成。 王二麻子以为这两人关系就一般,家族联姻呗。 可现在想想,刚才七小姐当场发信息以及那位的反应。 再到现在……殷家自用车。 这不摆明了,是要告诉全世界,这是他未婚妻吗? 王二麻子人都懵了,他印象中,那位不是这种人吧。 这整个京圈谁不知到,殷家当家殷无离,不好撩也别撩,他会让你单单看着他,就告诉你什么叫高岭之花,生人勿进。 王二麻子想八卦:“七小姐,您和殷少,您俩的关系好像和传闻中不一样啊。” “传闻是什么?”正要上车的秦晚,顿时来了兴趣 。 第三百四十七章 秦晚的梦境一一应验了 “八卦而已。”秦晚笑道:“看来不是什么好传闻。” 王二麻子害了一声:“这圈里聊的不就那么回事。” “哪么回事?”秦晚勾唇。 王二麻子见她真的不介意,却也想给她提个醒:“我听到的版本,说你是被从村里找回来的,认为你不会被养出什么好来,根本配不上殷少,他早就拒绝了你,是你死缠烂打,婚约才没作废。” “和我想的差不多。”秦晚在说这句话时,眼尾都带着玩味,一双黑眸在灯光下越来越深。 她梦里的那些场景,都在一一应验。 秦晚记得的很清楚,在梦里当时毁掉她的第一步,就是这些流言。 “和您想的差不多?”王二麻子傻了:“您想这些干嘛?” 这多容易让人想着想着郁闷啊! 秦晚漫不经心:“初来乍道,当然要想象一下自己的风评。” 殷家的司机听不下去了:“少夫人您放心,关于这些流言,我会禀告给少爷,少爷会处理!没人可以随意污蔑少夫人!” 开玩笑,他们少爷对少夫人什么样,他们会不知道吗! 少爷这好不容易动一心,还没修成正果呢,这些人就这么胡说八道! “也不用这样。”秦晚笑了起来:“这和他没关系。” 圈子是这种风气,今天她就算不是和殷无离有婚约,是和那魏二少有,照样会这么传,只不过殷无离更扎眼。 司机不是开玩笑的:“少爷会自责,少爷一直都交代我们,要保护好少夫人。” 王二麻子听呆了:“世界真玄幻,商爷也有想保护的人?” 他正这样嘀咕着。 手机里多了一条消息。 “改天请您吃饭——殷无离。” 王二麻子咽了咽口水,要知道他虽然是秦董的人,但是就他这种段位的,还接触不到这位太子爷。 王二麻子赶紧回信息:“殷少?您客气了。” 那边回的也快:“应该的,我未婚妻逛的很开心,多亏您。” 合着是为了七小姐? 王二麻子再次抬头,看着秦晚的眼里,都是震惊! 秦晚不知道他这怎么回事,隔着车窗挥了挥手。 王二麻子张了张嘴,刚要再问说点什么。 手机那边就又来了消息。 “有一件事想问问王爷,今天魏家,什么情况?” 王二麻子立刻打字。 那边比他快:“王爷,方便接电话吗?” 王二麻子:“方便!” 他这信息一回,那边立刻打了过来,很有礼貌的低笑:“王爷,打扰了,实在是我那未婚妻,年纪还小又是从外地回来的,在京市没人脉没朋友,太容易被欺负,我想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没,没打扰!”王二麻子身形都站直了。 殷无离音质冷冽,还伴着轻咳:“不知道王爷对我了解多少,我这个人比较睚眦必报。” 王二麻子心道,你那哪是睚眦必报,你那是阎王夺命,谁惹到你,公司都没得做。 “魏家对七小姐很不敬!”王二麻子立刻投诚,丝毫不含糊:“魏二少还好,魏大少欠收拾!” 第三百四十八章 殷少原来是恋爱脑? 魏家,不是我不懂事。 是这人开口就是睚眦必报,态度还是客客气气。 这样的反差,让王二麻子后背一层薄汗,七小姐嫁给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殷无离这时候嗓音又温和了许多:“秦爷爷让王爷带她,肯定有秦爷爷的道理,以后还要劳烦王爷照顾一二。” 王二麻子心直口快:“就算殷少您不打这个电话来,我也愿意照顾七小姐,能遇到秦小姐,是我王二麻子的荣幸。” 自己口袋里的那枚乾隆通宝存在感很强,他陪很多人逛过潘家园。 现如今谁还管那些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有些人就当你是个打工的,你就合该伺候她。 比如秦家那位资助生,又比如秦总。 今天,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做秦家的外编人员真不错。 以前有秦董,现在有七小姐,商人逐利没错,但逐利的同时,如果也能留下一些价值,值得他敬佩追随。 殷无离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王二麻子的资料就放在他现在的办公桌面上。 他谁都与之交好,京圈的这些世家们,都算得上是他的雇主。 他逢人就笑,爱说好话,却极难走近内心。 只要没有利益牵扯,他随时都能出卖你。 也只有秦爷爷能让他真心接人。 可在秦家内部战队,王二麻子以前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看来,某人是又做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殷无离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眼里有了笑意:“是我越界了,王爷能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有您在她身边,到时候有了什么矛盾,她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依我看,七小姐就没感觉到什么孤立无援。”王二麻子见传说中的太子爷这么好唠嗑,不由多说了一句:“她刚才听见圈子里的传闻,都不咋在乎。” 殷无离手指一滞,徐徐渐进:“什么传闻?” 王二麻子把刚才告诉秦晚的话,重复了一遍。 殷无离的眼冷到了底,拿着钢笔的手有些紧了,手腕上的赤红佛珠,宛如被滴了血,非常的夺目。 特助推门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从未见过boss这副样子。 他的周身充斥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接着,特助听到了他对电话那边说。 “王爷可以放一个事实出去。” 王二麻子啊了一声:“什么?” “是我追的她,她对我爱答不理,我求而不得。”殷无离说这话时,嗓音里还含着笑:“什么时候完婚,看她心情。” 王二麻子:……这不是事实,这放在圈子里,那是枚炸弹啊! “您这样说,是没人会信的。” 这也太离谱了,殷少是真没看过自己的脸吗,那不就像是会追人的长相! 还求而不得?编故事都不敢这样编! 殷无离抬眸接过特助手上的合同,声音不紧不慢:“王爷,您尽管放您的消息,我到时候把它坐实,我看谁还不信。” 王二麻子:…… 总裁特助…… 第三百四十九章 殷无离一个决定,改变了魏家 入夜。 半山腰别墅。 富豪们都会找风水好的地方居住。 魏家兄弟虽然是大院子弟。 但像魏池魏泷这种不打算进体制内,选择从商的。 通常情况下都会有自己的住所。 魏家老爷子看魏泷一直不顺眼,他也不想回本家让人不快。 出奇的这一次,魏家老爷子竟夸了他:“你和殷家那位小辈,怎么认识的?” 殷家?谁? 魏泷原本正低着头,扣自己的指甲,听到这一句,才抬起了脸:“啊?” 魏老爷子忙,看他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你和殷无离,很熟?” “不熟啊。”魏泷有点懵:“他那么牛的人和我哥都不熟,别说和我这个学渣了。” 魏池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才道:“爷爷,是发生了什么,您怎么这么问?” “他下午来了电话,说是魏泷天性直爽,想结交。”魏老爷子看着魏泷:“无论你们什么原因交好,到时候殷家那位来了,你招待。你们毕竟是同辈,多来往没坏处。” 魏泷指着自己,眼睛瞪的圆:“爷爷,你确定殷少夸的是我,不是我哥?” 魏老爷子呵了一声:“我倒宁愿他夸的是你哥,这样我还能少操点心!” “这也太奇怪了。”魏泷自言自语着。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魏池垂下的眸正在慢慢变深。 魏老爷子倒是知道这两个孙子的性格。 虽说是同父异母,性格却截然相反。 要真说正统血脉,那应该魏泷才是。 魏池是他那个儿子养出来的私生子。 只是这一点,外人谁都不知道。 魏家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丑闻! 魏老爷子满意大孙子的想法和谋略。 在他看来,大孙子能忍,也懂得什么对魏家有利。 小孙子要成绩没成绩,要心思没心思。 这样的人,不适合魏家。 于是,早在很久以前,魏老爷子就定下了以后的接班人。 再加上魏池向来照顾魏泷,两人好的和亲兄弟没区别。 魏老爷子自然放心,只要儿子养在外面的那个没有其他心思。 那将来魏家,就是魏池的。 这一点,魏池也懂,他笑了笑,出门第一句就是问魏泷:“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殷家那位,我都不知道。” “以前跟着秦明昊见过。”魏泷也在寻思这件事:“他对秦家一向好,当秦明昊是自己弟弟吧,那时候说过两句话。” 真的只有两句话。 其中一句还是,他问对方要不要喝茶。 魏泷本来是想说喝酒的,就对方那清冷矜贵的气质,他根本说不出口,就换成了喝茶。 对方摇了摇头,还带着轻咳:“你们请便。” 那时候魏泷就在想,就算是同一个圈子,人和人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殷家那位也就比他们大个三四岁。 他们飙车的时候,人已经坐在落地窗前,开国际会议了。 魏泷对那位,真的是又敬又怕。 魏池看着他弟表情丰富,知道对方也在不解:“爷爷既然把接待殷家的事交给了你,那到时候看看吧。” 第三百五十章 秦晚救了魏泷一命 宴会接待。 以前魏泷连接触都没接触过。 他平时玩的,都是“狐朋狗友。” 家里真正的结交宴会上,他需要做的就是不出洋相。 有魏池这个优秀哥哥在前面站着,也用不上他。 这一次……魏泷有些焦虑:“哥,还是交给你吧,你也知道我不擅长这些。” 魏池拿出手机来,好似不是很在意:“殷家那位结交的是你,我接待不太好。” “那咱俩一起,到时候需要注意什么,你提醒我。”魏泷道。 魏池收了手机:“再说吧,你也知道我这次主要想陪着安暖。” “哥,今天那小姐姐不是说了吗,对方心有所属了。”魏泷劝着:“而且殷家那位又来,要不东西你别送了,没必要。” 魏池看着他:“我心甘情愿,秦家亲生孙女接回来了,安暖到时候多尴尬,总要有人陪着她。” “你不会真信一个女骗子的话吧。”魏池长叹了一口气:“今天是我没告诉爷爷,你应该知道爷爷对明灯大师向来尊敬,你今天为了一个女骗子口无遮拦的,是犯了大忌。” 魏泷忍了又忍,最后道:“哥,你是真的不觉得,自从爷爷认识明灯大师之后,一些决定做的越来越糊涂了吗。” 瞬间,魏池捂住了他的嘴:“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别拿去和其他人说。” 魏泷也明白,他心里有些闷。 如果可以,这本家他是越来越不想回了。 “行了,你要是烦,就约人去跑几圈,我看明昊不是回京了吗。”魏池淡声:“秦家人也真有意思,安暖在京市多少年,也不见秦明昊赶回来,天天就是在外面忙,这新的一来,就不是大明星了。” “哥!你不觉得你这话有问题!”魏泷平时是不会和他哥吵起来的,今天真的耐心不佳:“秦安暖就是秦家的一个资助生,回来的这个是亲的!和新旧有啥关系!” 魏池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和明昊关系好,你不喜欢听我说他不好。” “就不是这么个理!”魏泷有时真受不了他哥的自以为是:“秦家除了秦伯伯一厢情愿想领养秦安暖,其他人根本就是拒绝态度,明昊上次都因为这件事和你翻过脸,你不能因为你自己喜欢秦安暖,就让人家连亲生妹妹都不要,奇怪的是你!” 魏池显然没料到他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好笑道:“你怎么了?我这不是只是随便说说。” “没什么。”魏泷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心浮气躁:“我还是去兜兜风吧。” 他说完,就去车库把自己的跑车开了出来。 吹着夜风,心情才算好了。 魏泷恢复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群,去找圈子的人玩。 可一进去,就见人们正捧着秦安暖说话。 这也就算了,甚至有人说:“安暖妹妹,你别怕,这个圈子你也知道,不是谁想融就能融进来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山沟沟里来的。” 顿时,魏泷没了兴趣。 有人在喊他:“@泷大帅哥,快来,就差你一个了,今天咱们赌点大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 假如他没有遇到秦晚,凉的就是他 魏泷是想看着面子去的。 偏偏前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堵起了车。 要是换成以前,他肯定抄近路去飙车。 今天,魏泷越看那群越觉得不顺眼,等车流的通的时候,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想到那小姐姐叮嘱他的话。 魏泷打开手机,在群里回了一条:“你们玩吧,我头疼,改天约。” 发完,他就掉头回了家。 大概是今天的一切,都太奇怪。 魏泷也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有些好笑。 不过回到住处之后,他想了想。 假如今天他真的去了,那个群里又没有明昊,岂不是就成了他们一起商量着,想给那位七小姐一个下马威。 魏泷对那位七小姐没什么想法。 圈子就是这样,能呆下去就呆,不能呆下去就别勉强。 他也不是圣母,只是不想落井下石排挤谁。 然而就在他关灯要躺下的时候。 电话突然响了,铃声很急! 是刚才约他的朋友:“你在哪!怎么办!泷子,这次我们玩大了!怎么办!” “你冷静点!”魏泷立刻坐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边是呼呼的北风声,伴随着低吼:“突然就起雾了,我们已经很注意了,可这见鬼的山路,怎么就出了问题!” 闻言,魏泷心里一抖:“有,有人受伤了?” “耗子掉下去了!前面根本没有栏杆,我们不知道,还有一辆车……那车里有个孕妇……” 那边话没说完,魏泷吓的全身都是冷汗。 耗子,和他经常争第一。 如果他今天去了,肯定会和耗子一起掉进去! “孕妇?什么孕妇?“魏泷手都是抖的。 那边也冷:“耗子喝了酒,开的太快,你知道他的,我们……我们也不想。” “你说清楚!”魏泷嗓子都喊哑了:“你们又欺负人了!” “没!真没,我们就是用车别了他们一下!我家里人来了,我不说了!” 魏泷听的心里发寒。 什么意思,他们这是撞了人孕妇? 家里人来了,是想通过关系摆平这件事? 魏泷越想,脑子越乱。 他是临时起意不去的。 如果他去了……魏泷不敢相信那会是什么结果。 孕妇? 魏泷有些着急,第一反应是去联系他哥。 魏池开口第一句就是:“把影响降低,等我过去。” “我没在!”魏泷单手握紧:“是张栋打给的我。” 魏池顿了半响后道:“你没去是好事,把聊天记录截图,山上的事你不用管,张栋既然在,张家会解决。” “那个孕妇呢!”魏泷嗓音都颤了。 魏池意味深长:“那是张家的事,你不要插手。”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先叫救护车吗! 魏泷想喊,却知道他喊了也没用。 他哥的意思,就代表着魏家。 爷爷一直说,让他多个脑子,多向他哥学学。 一些圈子里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树敌。 但……那是人命阿! 魏泷抓着自己的头发,他想啊想。 最后将头一围,口罩一戴,跑下了楼。 找了个公用电话,打了过去:“喂,救护车吗……” 第三百五十二章 秦晚替秦家改了格局,紫气东来 魏泷打完电话之后,回到家,整个人都仿佛虚脱了一样。 他不知道现在的感觉该和谁说。 他想过要打给他爸,但他爸只会骂他:“废物一个,有空学学你哥。” 魏泷憋的难受,在微信上拍了拍秦明昊:“兄弟,聊聊?” 那边回的很快:“没空,我在找我妹妹。” 魏泷奇怪:“你妹妹不是已经被接回来了吗?” 秦明昊戴着墨镜,缩在角落里:“是接回来了,主要我不敢回本家,我家老爷子你也知道,看见我就皱眉。” 魏泷立刻道:“那你来我这,你那身份总在外面,再闹出什么绯闻来。” 秦明昊很坚定:“不去,我要通过蛛丝马迹,猜出我妹妹是谁。” 魏泷和对方聊着天,心情总算没那么沉重了,就把今天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秦明昊神情都变了:“你叫救护车了吗?” 魏泷点头:“叫了!” 秦明昊松了口气:“那就好,人命要紧,不过你说的那个小姐姐也太牛了,王二麻子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回头你介绍给我呗,我们这行就信气运。” “我是该谢谢她。”魏泷心有余悸道。 秦明昊嗯了一声:“救命之恩,至于车祸,张家真想做坏事,我就陪你去报警!” 魏泷笑了:“你那大明星身份算了,真有事我自己去报。” 他顿时就想通了,什么圈子里的牵扯,都比不上人命重要。 殷家那位自小就不混圈子,能力强自然有人尊重。 他兄弟也是,没用秦家的关系,照样成了顶流。 这次他死里逃生,从今后起,他也该改变了… 同一时间。 秦家本家,秦老爷子见秦晚是带着三七来的,脸上更乐呵了。 让厨师准备的都是肉,现铐的羊排。 三七就那虎头虎脑的盯着,时不时的帮厨师领个东西。 秦家来了这么一个小男孩,佣人们看着都稀奇。 主要是他力气太大,七小姐让他搬什么,他立刻抱起来就走。 就连放在前厅的石雕,他都搬得动。 乌秘书错愕了一双眼:“七小姐,要不要我叫几个人来,小少爷他……” 砰! 三七将东西一放,抬着脑袋看他。 乌秘书难得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秦晚笑道:“三七学过太极,知道用巧劲,不用管他。” 乌秘书呵呵呵了两声,巧劲和力大,他还是能分清的。 秦晚唯一没让三七碰的就是带来的金鱼。 改布局也简单,大件动一动,小件克人的地方,用泰山石镇着。 房子这么一变,立刻光线就进来了。 乌秘书站在屋里,感官是最直接的,都不得不信:“还真是奇妙。” “之前光照不足,对人身体不好。”秦晚说的漫不经心:“三七,你去院子里转两圈,那边有棵树。” 三七闻言,立刻行动。 乌秘书没看明白:“这要小少爷自己在院子里转?为什么?” “小孩子,饭前散散步。”秦晚浅笑着将金鱼放在水池里。 秦家的祖宅确实选的很好。 原本是燕子缭绕,富贵自来的格局。 偏偏多了一株大树,遮住了一半房子。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三七转一圈,保家宅安宁 这树如果是梧桐,那寓意确实会更佳。 偏偏选了棵有藤曼的槐木,时间久了,别说是树会渐渐没了生气,就连房子的主人,都会有妨碍。 这类树,最易野畜横生,家宅不宁。 三七不戴铜钱转一圈,反向也能起到镇宅的作用。 无论是什么物种,应该都不敢接近这。 确实如此。 佣人们今天也奇怪,还在议论。 “怎么猫叫声没了?” “之前那几个流浪猫好像没来。” 以往一到了这个点,猫就开始叫。 后厨也经常会喂,只是有一次那黑猫不知怎么回事,恶狠狠的瞪着他们,还把五少爷抓伤过。 还好五少爷不会迁怒他们,也没在意这事。 只是他们当佣人的,总觉得过意不去。 五少爷本来就不经常回来,好不容易回家过年,还发了烧。 心善有时候真不能有,这些猫叫的人头疼。 老爷睡不好,有时候也因为这个。 那黑猫根本不好惹,眼是红的,一不高兴就挠人。 网上说,它是在自保。 没办法,他们当人的只能忍着,被抓了就去打疫苗。 黑猫也确实来了,原本阴森森的落了地,却在一下秒连尾巴都僵了。 全身的毛炸着,四条腿直抖。 动物的本能比人要灵敏。 远处,三七看到了它,正准备跑过来。 嗖的一声! 黑猫立刻滚了! 这让三七很郁闷,好不容易发现个小可爱,它怎么不和他玩! 三七耷拉着耳朵,回到了大厅,伸手就和秦晚比划,白净的小脸蛋非常虎。 昨夜秦晚走的时候,就听到过猫叫。 她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真的好猫,是不会影响到施舍它食物的人的。 所以今天她才会带三七来。 “效果不错。”秦晚将红绳给他戴回去:“以后一周你来一次,连续四周,别说猫了,鸟都飞不进一个来。” 三七觉得这是在夸他,挺直了小腰板:我招财! 秦晚笑了:“对,你招财。” 这孩子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反向的。 三七哪管这个,看见池子那边有金鱼,就想去瞧瞧。 秦晚一把将他拉了回来:“你的羊排好了,你不去看看?” 三七立刻扭头,比划:我去割,我的刀法好! 秦晚不甚在意:“去吧。” 说完,她看向院外,指尖抵着一枚铜币,向池中一丢。 瞬间,屋子里的气流都变了。 乌秘书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只震惊的看着七小姐。 那边秦老爷子挂了电话,拄着龙头拐杖,脸上眼里都是笑:“小七,麻子都和我说了,爷爷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不止懂风水,你还会鉴宝,对吧。” “会。”秦晚也没瞒着:“平时不怎么用。” 说着,她将串好五帝钱的手绳取了出来,就要给秦老爷子戴上。 秦老爷子话里都带着惊艳:“这就是传说中的五帝钱?” “嗯,爷爷适合戴。”秦晚在乎的是那个梦:“五帝钱能护住。” 她想的是,如果真有什么事,关键的时候能让爷爷保命。 秦老爷子心里感动:“小七,原本是爷爷该补偿你,可你看看,如果没有你,爷爷在南城那时候就活到头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秦家六少出现 “爷爷。”秦晚双眸深邃:“您一生坦荡,经商多年,不忘本心,帮助了无数人,你该活着,更该长寿。” 秦老爷子闻言,眼都红了,对着乌秘书道:“你说说这孩子,我不该向着?” “该!”乌秘书笑说:“您放心,少爷们也都明白。” 秦老爷子也欣慰:“老六今天还给我绕圈呢,他倒是有个哥哥样。” “六少爷不是还攒了笔钱给七小姐。”乌秘书说着,看向秦晚:“给您当嫁妆。” 秦晚顿了下:“其实可以告诉六哥,也不用这么着急。” 秦老爷子笑道:“他担心你不喜欢他呗,你六哥绯闻太多,又爱耍大牌,狗脾气。等你见了,你就知道了。” “阿嚏!” 秦家本家外。 蜷缩在保姆车里的秦明昊,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他睁开了眼,一头蓝黑相间的短发,那张脸精致的不像样子,年轻又帅气,一看就是大明星:“一定是对家又在黑我!” 他和小助理说着。 小助理有些害怕:“昊哥,我们这样回来,红姐知道了,肯定会炸的!” 秦明昊摆手:“我杂志都拍完了,她炸什么,那些酒局我去了再得罪了对家,她还得帮我想办法公关。”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资方这不是点名要见你吗。”小助理翻看着行程:“能不能上那个全民综艺,全靠这位资方大佬,你懂的!” 秦明昊慵懒懒,撑着下颚:“我不懂,少爷我陪吃不陪睡。” “昊哥!低调!”小助理真想喊救命:“这话不能乱说,不过咱们总蹲在这里干嘛,这家的人看上去挺有钱的。” “那肯定有钱啊。”秦明昊神神秘秘:“你不知道这是谁家?” 小助理问号眼,摇头。 秦明昊敲着手指:“京市秦家,和我一个姓,人首富呢。” “我懂了!”小助理态度立刻变了:“昊哥我误会你了,你是想攀上秦家对不对!” 秦明昊拿了手机玩:“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小助理不赞成:“你也是顶流了,大可不必,而且秦家家风正,你没机会的。” 确实没机会,乌秘书的话滴水不漏。 秦明昊累的撑不住了:“走,先去酒店。” 小助理立刻动车,还不忘和他说综艺的事。 这边秦明昊刚走。 那边秦晚吃完饭带着三七走了出来。 她没让殷家那边等她。 回去的时候骑的是机车,三七戴着头盔坐在车后,搞了一大袋子吃的。 秦老爷子没了危险,秦晚才有时间做规划。 四合院需要打扫,把住的地方安置舒服了,才能专心搞事。 秦晚正想着,就见路口拐外处游荡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病服,手捂着胸口,像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般这种情况,秦晚是不会特意管的。 但遇到了,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三七也注意到了那个女人,一双虎眼黑的分明,他知道秦晚要管,见她停了机车。 小手拽了拽她的外套,抬头比划: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秦晚手指一顿:“少了什么?” 第三百五十五章 秦晚救一个京市贵妇 三七鼻子动了动,又凑近了些:感觉不正常,和普通人不一样。 秦晚知道三七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以他的特性来说,他觉得不正常的,要么就是少了一魂要么就是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秦晚的眸光深了。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能放任不管。 让一个这样的人在外面飘荡,并不安全。 “过去看看。”秦晚将头盔一摘,动作帅气。 外面不算太晚,路过的也有围观的,但没人真敢上前帮忙。 毕竟那女人实在怪的很,像是智力不太完全的样子。 抓住谁就问谁,有没有见过她的女儿。 来往的人都觉得害怕,再加上她身上还穿着病服,那气氛非常诡异。 “是不是精神病的病人跑出来了?” “看样子不像,她那张脸很干净啊。” “确实保养的好,感觉像是有钱人家的太太。” “她手腕上的表,我老板一直想买,就是不舍得。” “别说了,快走吧,太吓人了。” 行人急匆匆的议论着。 直到秦晚出现,挡在那女人面前。 她一把抓住了秦晚的手,一双眼清澄温柔:“同学,你有没有见过我女儿?她比你矮,就那么一点点,喜欢吃糖,还爱冲人笑……她,她也像你一样,很喜欢黑色。” 说到这的时候,女人眼睛看着秦晚的脸,双眸有些出神。 “对了,她不小了,她已经成年了,她还拿了奖。” 秦晚见女人状态不对,手直接搭在了她的脉上,点了她的安神穴。 不像是又脏东西的,倒像是失魂症。 从医学上讲,精神病患者有可能是隐形基因,也有可能是遭遇重大事故之后,刺激到了神经。 但还一些所谓的精神病患者,魂魄不紊时,很容易丢掉一魂。 这个前提和遭遇重大事故后,刺激到神经境况很相似。 女人站在那顿了顿,眼神是恢复了清明,视线挪到四周,低声自语:“我又走出来了。” 又?秦晚挑眉。 女人满脸歉意:“小朋友,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秦晚收了手,语气自然:“没有,我只是扶了你一下。” “我自己的病我知道,不可能扶一下我就能好。”女人音调温柔:“谢谢你,小朋友,你是不是懂医?” 秦晚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小朋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对方不像是应该失一魂的人,毕竟她看起来教养良好又知书达理。 那张脸更是美的有些超越了年龄。 “学过一点。”秦晚笑意清浅:“如果女士您不介意,我可以帮您顺一下气。” 女人的呼吸一直不稳。 秦晚推测她心脏应该也有问题。 有可能是出来之前被什么事刺激到了。 女人笑道:“我不介意,但我不能免费让你医治,我……” 说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连手机都没带,一双眼看着秦晚:“你把你的微信号给我,我记一下。” “不用。”秦晚扶着她的后背,两根银针入穴。 女人比起刚才来,越发的恬静优雅了,看得出来,这才是她不发病时的样子。 第三百五十六章 贵妇是谁? 她偏着头,长发齐腰,宽大的衣袖下是雪白纤细的手腕,手腕上除了表之外,还带着一个水气很透的玉镯,非常有贵妇气息:“小朋友,你的医术你比你说的还要厉害。” “还行。”秦晚收了针,又给她几句叮嘱:“女士,医生应该也和你说过,一些事放开些,自己心里会好受一点。” 女人楞了愣,忽的笑道:“小朋友,你和你弟弟一会有事吗?” 秦晚本想说要回家。 可女人的眼,却告诉她,她渴望她说没事。 于是,秦晚摇了摇头。 女人立刻道:“我请你们喝啤酒吧,啊,对了,小孩子不能喝酒,你弟弟喝可乐,我们去吃炸鸡怎么样?” 秦晚是吃不下去的。 三七一听炸鸡,那眼亮的就像天上的启明星,虎头虎脑的点头! 拽着秦晚的衣袖,小脸义正言辞,伸手比划:你不能放一个少了魂的人,在街上游荡,万一她受了邪气,再伤人怎么办! 秦晚抬着他的小脸,左右看了看他的虎牙:“懂的还挺多。” 说完,秦晚侧身轻笑:“前面有家肯德基,吃完让你家人来接你。” “好!”女人开心的应着。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竟会对一个年轻女孩这么亲近。 大概是因为对方的眼吧,看向她时没有旁人见她的恐惧。 女人心里很清楚,周遭的人在她发病的时候,是什么磨样。 即便是她老公,每次看着她,眼底也都是害怕和痛苦。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病情到底是好转还是恶化了。 好的就是,一些痛苦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以前一个月发一次病,现在半年才发一次病。 不好的就是,她的脑子好像浆糊一样。 做什么都没有逻辑,以前的工作现在就像是在看天书一样。 虽然她老公也说过,她不用去做这些。 但她不想只是呆在家里,她几乎都要忘了以前的她是什么样子。 还有,她总觉得她忘了对她来说最重要得东西。 明明睡着都会流泪,可她就是忘了。 KFC通常情况下都是24小时,再加上这是市内,那边环绕着几栋办公楼,还能看到加班的白领下来买咖啡和汉堡。 秦晚是扫自助机下的单。 三七小手疯狂点着加号。 女人喝到了冰啤酒,薯条咬断时,眼睛满足都眯了起来:“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果然油炸食品能让人快乐。” “那就时不时吃一下。”秦晚替三七将袖口挽好,低眸时,眼角的泪痣也掩了去。 女人看着她,顿时有些恍惚。 秦晚挑眉。 女人这才笑了:“我现在是不是很像是蹭吃蹭喝的中年阿姨。” “没有,你一点都不像是中年阿姨。”秦晚帮她番茄酱挤好:“我也好久没带他吃过这些东西了,刚好回忆回忆。” 三七叼着鸡翅,重重点头,小手还在那比划。 女人能看懂:“奶奶不让你吃?” 三七顿住了,眼睛瞪圆:她懂! 秦晚也偏了下眸。 女人笑说:“我以前当过老师,学过一点手语。”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失魂症要怎么治 秦晚对老师向来尊敬,和女人碰了碰啤酒杯。 女人笑的更开心了:“小朋友,有没有人说过,你比起同龄人来,成熟的让人喜欢,和你在一起,心情能变好。” “应该是我们气场比较合。”秦晚也拿了根薯条,她确实很少对谁这样天然的卸下防备心。 女人脾气像水一样,又包容又开明,就连三七到了她面前,都不会凶。 以前秦晚只以为奶奶有这种柔和的气息。 现在又碰到了一个,还是个陌生人。 秦晚也觉得不可思议。 女人低笑:“从来都有谁,会喜欢我发病时的样子。” 秦晚手停了一下。 女人继续道:“让你看到这么不堪的我,不过我也庆幸,可能我不发病就遇不到你了。” 秦晚轻笑:“确实很巧,你家人应该把你保护的很好。” “确实很好。”女人细数着:“我一个对很好我的老公,他怕我伤害自己,家里的那些利器都没有,我喜欢在酒店住,就陪我住酒店。” 女人喝了一口酒:“我发病之后,他就让我辞了职,去国外养病,家里的事也不用我操心,几个儿子更是被他养的很优秀。” "他怕儿子们太闹腾会吵到我,都让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去做。” “儿子们也懂事,很多人都夸他们优秀。” 秦晚食指动了动,直接了当:“那你为什么不快乐。” “我想工作,也想让儿子们偶尔来烦烦我。”女人看着秦晚:“我感觉以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快要不认识自己了,是不是女人结婚之后都这样?逐渐失去自我。” "我很早之前的朋友们,已经都不联系了。“ 女人笑意里带出了忧伤:“也不知道是谁先疏远的谁,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身边没有了人。” “我该怪我老公吗?把我保护的这么好。” 这超出了秦晚的专业范围:“没结过婚,不太了解。” “啊,对。”女人捂唇轻笑,动作优雅:“我怎么能问一个小朋友这种问题。” 秦晚淡笑:“别的我倒是可以分析分析,想做什么就去做,工作对你的治疗病情有帮助。” “我怕伤害到别人。”女人也不隐瞒:“我这样子你也看到了,真发病了,伤了别人,我一辈子都会不安。” 秦晚看着她:“你的病,有病因,只要找到病因,能慢慢恢复。” “病因?”女人拧眉,为什么这一点从来都没人和她说过。 秦晚双眸深邃:“你丢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有可能是回忆,有可能是东西,也有可能是人。” 人? 女人拿着手上的啤酒杯。 是了,确实有一个人。 她,她……女人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头。 秦晚将她的手拿开,声音很清:“不着急,慢慢来。” 女人抬眸,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那边忽的传来了一道惊呼! “太太,我总算是找到您了!” “您怎么在这里?” “刚路人和我说,我都不相信。” 一个西装笔挺的人跑了过来,从他衣着上来看,非常精英。 只是那张脸秦晚认识,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在南城见过。 第三百五十八章 秦太太!秦晚的亲生母亲! 凯撒酒店外的江特助。 这不是某人身边之前的特助吗? 秦晚摇晃着啤酒杯,眼尾带了疑惑。 难道她救的是殷家人? 江特助似乎也没想到会在京市遇到叶家的那个假千金。 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愿意看到她。 上一次她不知道怀了什么心思,救了小司少爷一命。 他只是在boss面前提了一下,这个假千金的风评不好。 boss就把他派回了京,有人说这是福分。 什么福分?只有跟在boss身边,才叫福分。 回京之后,他就离殷家的权势中心越来越远了。 直到后面,他迫不得已带着一些资料,跳槽到了秦家,现在他才算是重新扬眉吐气了。 就是工作属性不太一样,要照顾一个会发病的秦夫人。 只是江特助想不通的是,这个叶家假千金怎么会来京市,又怎么会和秦夫人在一起! 江特助不会主动去和秦晚说话,只当作不认识对方。 小城市出来的假千金,他提了只会自跌身价。 江特助走到女人面前,语气里有些埋怨:“太太,您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就到处走啊,boss还在开会,打房间座机您没接,猜到您没在酒店,差点报警。” 女人扫了他一眼,没有动:“你这是在怪我?” 江特助一顿,太太好像和平时的她不一样了。 他之前这么说,她都很善解人意。 生了病还到处乱走,这不就是给他们打工人添麻烦吗。 江特助企图和她将道理:“您这样,我不好向boss交代,他也会担心您。” “江特助。”女人起身,笑意还在:“我先生请你来,是为了让你照顾好我,或许你可能觉得我一个精神病,不需要喝水,很早之前,我打过你的电话,你没接。” 江特助确实是忘了时间,但他以为的是,这件事太太肯定不会和他提。 毕竟,通过这段时间来看,这位秦太太很好说话。 人善就会被人欺。 女人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没想为难谁,但她也不想莫名其妙就发病:“今天你的错误我不会和我先生提,但有一点,不要再有下一次。” 江特助脸上一僵,立刻道:“是,太太,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女人点了点头,仿佛这才是以前的她:“把手机给我。” 江特助不敢再有疑问:“我已经通知了boss,他那边已经提前散会了,现在正在赶过来。” “嗯。”女人似乎对这件事已经免疫了,取了手机之后,对着秦晚说:“小朋友,我们这次总该能加微信了吧?” 加微信? 夫人要加这个假千金的微信? 江特助想要阻止,但又担心像上次一样,他只看着秦晚,那意思是,如果你识相一点,不要什么人都加,我可以给你好处。 秦晚玩味的看着对方的眼神,薄唇微勾:“当然可以,女士,我扫你。” 女人瞬间开心了,将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刚才我们聊的事,改天可以继续,既然你是医生,那肯定能治好我。” 第三百五十九章 到底是真爱,还是在装 医生?这个假千金? 要说叶家的那位真千金医术了得,他信。 毕竟那位治过魏老爷子的病,现在在京市都有了名气。 眼前这个假的,江特助不予评价。 毕竟太太的病就意味着她不是个正常人。 等秦总来了,他会把今天的前因后果讲给秦总听。 “先上班。”这是秦晚临走时,对女人的耳语,声音很低:“如果你不想回到以前的单位,可以来找我,我们目前正在招人。” 女人眼微亮,看着秦晚的背影,明显有些不舍。 但对方总要回自己的家。 秦晚刚一走,秦泽升就来了,他的脸上带着急切,眉心紧锁,看到女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我不是说过,让你呆在房间不要乱跑吗,外面这么危险。” “你怎么还喝了酒。”秦泽升将身上的西装给女人披上,在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之后,无名火气更重了:“你的身体不能喝酒!你到底想要闹到什么时候!” 秦泽升急了,他这两天公司太忙,偏偏这时候他老婆发病了。 做什么都不顺,这让他压力很大。 尤其是老爷子说小七回来,还不让他见。 秦泽升内心矛盾的很。 他不确定妻子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再这样,我可是要告诉小暖了。”秦泽升知道她疼女儿,只要把女儿搬出来,就能说服她。 女人手指一顿,似是要想起什么,可小暖两字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 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最后都变成了一句呢喃:“不能让小暖担心。” “你也知道不能让小暖担心。”秦泽升低头,替她搓着冰冷的手:“冷不冷,穿个病服就出来了。” 女人摇了摇头,眼中的光亮比起刚才来少了很多。 那双眼漂亮的甚至有些木讷,却又温柔。 秦泽升吩咐下人准备着醒酒汤,怕酒精会影响到她服安神药。 酒店的人都知道,秦总对秦夫人极其的好。 事事都亲历亲为,这次更是忙前忙后,等到秦夫人睡下,他才把江特助叫去了书房。 “你说有人骗夫人?什么情况?” 秦泽升最恨的就是利用他太太的病,企图接近他太太的人。 江特助把来龙去脉,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这个假千金在南城的时候风评就不好,现在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民间法子,就开始装医生了,她就是个中专生。” “中专?”秦泽升一直接受的都是海外精英教育,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这个词:“现在还有中专?就类似职高那种?” 江特助点头。 秦泽升真给笑了:“就这样的学渣,她还敢乱给人治病?” “小城市出来的人,没那么高的文化水平。”江特助长叹了一口气:“她认识人倒是有一手,我担心夫人会被她骗。” 秦泽升将手中的咖啡放下,声音骤冷:“那就想办法让她离夫人远点。” 江特助等的就是这句话:“是,我这就去安排。” 有些人还想借着偶遇,攀上秦家? 殊不知像秦家这样的世家,最忌讳这种小九九! 那个假千金,还次恐怕要自作聪明了… 第三百六十章 她不止是丢了一魂那么简单 深夜,酒店套房。 秦晚和三七回来时,叶奶奶已经睡了。 两人没去打扰,换到了客厅说话。 三七一边用笔记本打着字,一边抬头比划:他们问你,什么时候能见他们。 “暂时不见。”秦晚在网上买了一大堆东西,快递地址都是她新买的四合院。 三七回了个摇头的表情。 群里的气氛瞬间沮丧。 但该汇报的还是要汇报。 “你告诉老大,半山腰那有个孕妇出了车祸,现在那个地方被封起来了,就怕解封之后会出事。” 三七心想这还用麻烦老大,又没钱拿,刚要打字拒绝。 秦晚就将他的小型笔记本拿了过来,手指敲字:“能让你们都这么担心,是形成了煞?” “老大?!”那边明显开心了,表情包都多了起来:“是这样的,本来那孕妇的八字就轻,她身份也比较特殊,怀的孩子呢,有点不正。” 秦晚轻笑:“言简意赅点,别让我猜。” “孕妇是王诗雨,英文名是Lucky,是一个短剧出来的女星,现在势头真旺,可谁都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 “昨天半山腰出现了一起车祸,赛车的是京市有名那群富二代,别她车的那人已经掉悬崖下去死了。” “王诗雨怀的这个孩子八字全阴,在这场车祸中没了。” “现在王诗雨还处于昏迷状态。” “有人叫了救护车,她捡回了一条命,但她怀孕的事,公司不让说。” 秦晚直指重点:“孩子的爸爸有家室?” “还是老大聪明,她吧很难讲,不知道是不是自愿。” 秦晚嗓音浅淡:“孩子成型了?” “对,这就是最麻烦的,那条路必须有人去做法事,否则飙车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秦晚喝了口茶,声音慵懒:“门规忘了?” “不帮恶人!”那边打字很快:“我们帮的不是他们,是宝宝。” 秦晚回了个摸头的表情:“地址给我。” 那边迅速的发来了一个定位:“老大,你要亲自去做法事?” 秦晚看了一眼,语气不紧不慢:“我应该认识那群富二代,这地方现在去太显眼,一定会有人盯着,先让那群富二代吃两天苦头。” “我懂老大的策略,愿者上钩,让他们来找咱们。” 秦晚轻笑:“总要让宝宝撒撒气,报报仇。” “确实该报仇!” 三七也比划:我去咬死他们! 秦晚捏了捏他的脸:“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收拾咱们的四合院吧,欠的直播时长该还了。” 三七又不怕,他力气大,就爱收拾家里,跟在秦晚后面,像个小尾巴,伸手比划:今天遇到的那个阿姨会来吗? 秦晚伸了个懒腰:“不知道,最后要看她的选择。” 三七垂了眸,又抬头:她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秦晚脚步忽的一顿,刚才在外面,她没注意。 安静下来之后,她总算知道那位夫人身上为何有违和感了。 孩子应该就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偏偏她只有发病的时候才会想到要找孩子。 “她不是简单的丢了一魂。”秦晚看向三七:“我们得再见她一面。” 第三百六十一章 四合院,凶宅,秦晚也不怕 三七立刻指手机,那意思是:约她出来! 秦晚却笑了,泪痣带着光泽:“不,我们要去她家里。”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不想回家,只想住在酒店。 第一个要解开的结就在这。 秦晚从未这么好奇过一个陌生人:“去查一下她的资料以及家庭关系。” 三七立刻动了,L查东西那还不简单,避开防火墙直接入侵。 秦晚提醒他:“这是京市,不要太招摇。” 三七才收敛了,绕了几个圈,IP地址也都做了隐藏。 可查了半天,竟然没查到。 三七看着她,摊手。 秦晚挑眉:“做了保密处理。” 三七点头。 秦晚转而想到了某位少爷,是不是殷家人的信息都这么难查。 “算了。”秦晚打了个哈欠:“明天再看。” 确实可以循序渐进。 最好的办法就是帮人把孩子找到。 秦晚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薛家总不会胆大包天把那套东西用在京市。 在安河县时,那对夫妻也说过,他们不敢沾上京市,最危险的一次就是在香山。 以秦家的能力,即便当时通讯不发达,丢了最受宠的孩子,用钱砸也能将人砸回来。 如果那对夫妻真聪明,就不应该拐她。 在香山的孩子很多,人贩子在拐人时,本来就有一个逻辑。 普通的可以拐,家庭一般的不担心,最有钱的他们拐去最麻烦。 一路上查的严不说,有钱就代表着有权,能利用的资源很多,很容易就会用自己的人脉,将他们一网打尽。 人贩子也得不偿失。 除非这一路上,有人在护着他们。 甚至她被拐这件事,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秦晚双眸微深,拿出手机来发了条信息出去:“查一查秦家在生意场上,都得罪过谁,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查。” “另外,查一下秦家的资助生,网上的公开资料不用给我。” “我要知道她被秦家资助之前的信息,如果已经销毁了,也记得来告诉我。” 那边消息回的很快。 “是,老大。” 秦晚放了手机,重新闭上了眼。 梦里,闪过了一些画面。 似乎是她躺在婴儿床上,有人在逗她笑。 是个温馨的梦。 秦晚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 毕竟预示的梦越来越多,她还想在里面找一下,能怎么解开谜题呢。 突然给她打起了温情。 秦晚摇着头起床洗漱,还不忘让门口的保镖,把穿好的厌胜钱转交给了殷无离。 交代完这些,秦晚就带着一小一老,去了四合院。 叶奶奶根本就不习惯住酒店。 以前在清水胡同的时候,左邻右舍的多热闹。 酒店虽然好,景点也有历史。 但人上了年纪,有时候就图有人能呆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 在挑住处上,秦晚显然是用了心的。 她一个学过风水的,自然而然什么都不怕。 倒是胡同的大爷,见这个怎么租不出去的四合院住进了人。 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呢。 “你们知道吗?就最西边的那院子,有人住了。” “我看见了,一个小姑娘带了个老人,还有个小孩。” 第三百六十二章 富二代们出了问题 “是不是就图租金便宜啊。” “那还能图什么,这住进去指定后悔!” “也不见得,那事都过去多少年了。” 银杏树下,大爷大妈们正在低声八卦。 哪知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们口中的小姑娘,带了一堆袋子,袋子里装了糖,红枣,水果,以及小野参。 “大爷大妈,我们是新搬过来的,我叫秦晚,这是我弟弟,三七。” 三七今天穿的明亮,为了干活方便,还戴了顶棒球帽,在那规规矩矩的点头。 大爷大妈就喜欢小孩,尤其是单看三七那脸,又虎又萌。 一瞬间,关系就拉近了不少。 “你这还拿礼物来。”有个大妈嘴上说着,却不由高看了秦晚一眼。 这个小辈,行事确实大方,也不刻意。 礼不礼物无所谓,就这个说话做事,讨人喜欢。 “院里忙活的,那是你奶奶?”曲大妈问着。 秦晚点头,笑道:“我奶奶是个中医,院子里支了锅正在起灶,三天后,大家来我们院子吃饭呗。” “你奶奶是学中医的啊!”曲大妈笑的爽朗:“我刚说什么来,我就说那老姐姐穿衣板正,是个值得交的。” “是,值得交,你看人孩子给咱们带的东西,都是对身体好的。” 好的老人,心都是最软的。 尤其是京市住在胡同里大爷大妈们。 都说风水养人,挨着后海边上,不愁吃不愁穿,心境也豁达。 就爱好斗个蛐蛐,交个朋友,偶尔还举报一下不平事,见秦晚这样。 他们也不会藏着掖着,提醒秦晚:“小晚啊,你那房子实在不行,把租金退了去吧。” “退租?”秦晚已经被安排的坐了下来,旁边曲大妈还给她抓了一把花生:“可我那院子不是租的,是买的。” 顿时间,寂静一片。 任大爷长叹了一口气:“你买的?现在四合院可不便宜。” “房东挂了几年,一直都着急出手,全款只要市场价的十分之一。”秦晚吃了瓣三七给她剥的橘子。 三七在这里,简直快乐不得了。 每个人都在投喂他东西。 曲大妈都有些无奈了:“你这孩子看上去挺聪明的,怎么……这只要十分之一你都敢买?” 秦晚笑道:“便宜嘛。” 大爷大妈们这时候,都在摇头:“这傻孩子,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贪小便宜倒大霉吗。” “那宅子以前出过事,你要真想住也行,请个人来去去晦气。” “转手卖不可能了,这一片的中介都知道那院子不好出手。” “小晚,你别不信这个,有时候是有那么一点玄学在的。” 秦晚听到这里,笑了:“我信,实不相瞒,三七就是学这个的。” 三七猛地抬头,有点懵,他是学这个的? 大爷大妈们更是一脸诧异:“三七,学什么?” 这可能吗?三七才多大。 秦晚慢条斯理:“三七和常人不同,之前有个师傅说他,有道骨没道心,就收了他当入门弟子,龙虎山那边的师傅。” “龙虎山?”这一次大爷大妈们看三七的眼,已经不同了:“三七真入道了?” 秦晚想了想道:“效果和入道差不多。” “那真是不得了啊!” 这话题成功让大爷大妈们转移了注意力。 秦晚这边倒是不会受什么影响。 任凭再凶的宅子,那也凶不过三七。 有影响的是魏泷…… 第三百六十三章 富二代们做噩梦了 “泷子,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说话的是之前群里飙车的一名成员。 薛家子弟,薛明。 他眼下带着黑眼圈,他缩在角落里,也不让家人进来。 见魏泷来了,才一下子冲了过去,握住他的手臂。 “我梦到耗子了,耗子说,为什么我们还活着,他在下面太冷了,让我们下去陪他。” 魏泷一开始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毕竟兄弟离世薛明过度伤心,也很正常。 但除此之外,白家和傅家的两个,也都是一样的陈述。 只不过那两个轻一点,大概是离现场远。 “泷哥,你说耗哥会不会觉得,他出事是我们的锅。” 白亮和傅炎神情里带着小心翼翼。 “所以才会托梦给我们?” 傅炎解释:“我们也不是故意别那个孕妇的。” 白亮点头“是耗哥说对方眼熟,你也知道,耗哥看见漂亮女孩,就想多扫两眼。” 傅炎压低了声音:“泷哥,我总觉得这事,是不是应该我们出面,去见一下那个孕妇。” 薛明都有点暴燥了:“我家里人已经不让我出门了,那女的是个明星,就怕她把信息爆出去,你还敢见她!” 白亮看了他一眼:“她爆出去,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她孩子可是流了。” “孩子没了?”魏泷忽的听不下去了,他本来以为他那个电话能救到对方,结果孩子还是没了吗? 薛明抱着自己的头,像是在害怕什么:“泷子,现在不是的问题,是我总觉得耗子他,他还没死。” “明哥你在胡说什么啊。”白亮脸色一变。 薛明苍白着一张脸:“我说说而已。” 白亮看着他:“明哥,你还是睡一觉吧,这都多久了,你都没合过眼。” 薛明摇头,黑眼很重:“你们说,当时那小明星如果没被救回来,和耗子一起掉下去,耗子是不是就不会怪我们了?” “薛明!你是不是疯了!”魏泷胸前间闷了一口气:“你再这样,别喊我来!” 傅炎劝道:“泷哥,明哥也是被折磨的,这事确实有点邪门。” “耗哥好像就没给你托梦。” 正说着,那边房门开了。 是薛老太爷,他拄着拐杖,黑眸看着里面的几个年轻人。 最后落在了魏泷的身上,笑意和蔼:“小泷啊,你来。” 魏泷不擅于面对老一辈的人,尤其是和魏家交好的薛老太爷。 他看见对方,心里就会害怕,也不知道为什么。 薛老太爷让人泡了茶,看着魏泷长叹了一口气:“小泷,阿明说原本你也是要去的,那地方以前就是你们一起挑的,说是弯道多,人少,车开起来刺激。” 魏泷拿着茶杯有些不安:“是,一开始确实是我…” “你为什么临时没去。”薛老爷子打断了他的话。 魏泷手指摩擦着茶杯:“突然之间堵车,我又被我爷爷骂了一顿,心里太烦,我就回家睡觉了。” “小泷,你和阿明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每次被你爷爷骂,都会和他一起去飙车。”薛老爷子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阿明也和我说了,你昨天太反常。”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泷,你和阿明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每次被你爷爷骂,都会和他一起去飙车。”薛老爷子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阿明也和我说了,你昨天太反常。” 魏泷知道自己瞒不住,薛家想查,肯定有办法查出来。 他也不想看着兄弟们这样受折磨,就把在潘家园的事说了。 薛老爷子拧眉:“有人算到了你飙车会出事?” 魏泷点头,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她只说了让我别去,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薛老爷子拍了怕他的肩:“孩子,你这是遇到好造化了,无论这位姑娘是不是骗子,她都救了你一命。” 只是,受苦的成了他们薛家。 一但事情曝光,他们薛家势必会成为焦点。 富二代飙车,差点撞死孕妇,这可不是什么好标题。 江家那边,死一个小辈就死了,大局可不能乱。 “那姑娘,你还知道在哪吗?” 小明星那里好摆平。 薛家已经在接触了,娱乐公司那边只要钱。 怕的就是还有其他人,将这件事爆出去。 毕竟救护车来的时候,是有人打过电话的。 魏泷担心说出那位小姐姐来,对她不好,于是摇了摇头:“当时我哥说我没脑子,我也没留对方的联系方式。” “你哥也在?”薛老太爷话意深长:“好,薛爷爷知道了,你有空就多来找阿明坐一坐,他这一次可是被吓得不轻。” 魏泷张了张嘴:“薛爷爷,要不要请人来看看?” 薛老太爷看向他:“撞人跌下去了,也算是一命偿一命,阿明就是重情义又心软,过两天就能好。” “小泷,迷信不可取啊。” 魏泷再傻白甜,也能听出这话中话来。 薛家在这件事上,参与不多,真做了亏心事,才会请人来看。 魏泷低头:“薛爷爷说的是。” “好了,你回吧,你哥一会来送请柬,听说这次是你负责宾客接待,好好干。”薛老爷子一笑,平易近人。 仿佛家里根本没有发生事一样。 除了魏泷之外,一起出来的还有白亮和傅炎。 白亮显然精神也有些不振,魏泷说什么,他就好想没听到一样:“泷哥,我先回家了。” 以前白家少爷都是开跑车。 今天换了最普通的轿车,还是司机来送的。 魏泷心里也装了事,就想着去找王二麻子,对方肯定有办法联系到那个小姐姐。 这时傅炎忽的开口道:“泷哥,我坐你的车吧,我车家里没收了。” 这明显是个借口。 魏泷看着四周薛家的保镖,点头道:“走吧,你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回头傅奶奶在问我,她的宝贝孙子去哪了,我也不好答。” 二楼,落地窗前。 薛老爷子就注视着这一幕,头也不回的问薛明:“白家和傅家那两个,你确定没看见你的动车。” 薛明白着脸,抱着自己点头:“他们没看见。” 薛老爷子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明明是一群人出去的,只有他孙子成了这样。 他心疼摸了摸薛明的头:“再等等,明灯大师很快就能来,你弟弟已经去请人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去找秦晚来解决 薛老爷子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明明是一群人出去的,只有他孙子成了这样。 他心疼摸了摸薛明的头:“再等等,明灯大师很快就能来,你弟弟已经去请人了。” “爷爷,你问出来了没有?他为什么临时没去!”薛明眼神是阴毒的,在他看来,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明明他都那样艾特魏泷了,他就是没来。 如果魏泷昨天在,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薛老爷子低声道:“他说有人提前算出了他去飙车会出事,等魏池来了,我再问问吧。” “以前我就说过,让你多和魏池玩,这样也能学点好。” “魏泷会什么,只会让堕落。” 薛明听着,忽的抬头:“有人提前算出了飙车会出事?那人是不是也能解决我现在的问题?” “爷爷,我现在一闭上眼,就是孩子在笑。” “我真受不了了。” 薛明扯着自己的衣服,冷汗直流:“爷爷,它为什么只找我啊。” “什么它只找你?”薛老爷子让他冷静:“都是无稽之谈,你就是少了你弟弟的狠劲,薛明,你记住你什么都没做错。” 薛明点头,眼圈极黑。 薛老爷子抚着他的脸:“你放心,爷爷都会替你解决好的。” 同一时间。 魏泷开着车。 傅炎明显在不安,他攥着安全带:“泷哥,昨天其实撞到那孕妇的可能不是耗哥。” “什么意思?”魏泷一脚刹车,停到了路边。 傅炎手有些抖:“那明星一开始在山庄的时候,我们就瞧见了,明哥好像之前给她打过榜,还挺喜欢她的,说她清纯,那成想那小肚子都挺着,就藏在山庄里。” “明哥气不过,就招呼我们,要给那小明星一个教训。” “可当时雾气很大,耗哥开车太快,就冲出去了,他逼停了对方。” “后面那一撞,应该是明哥补的。” 魏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补?那是一条人命!” 他的手攥住了傅炎的衣领:“你们还是人吗!” “泷哥,我也没办法,你知道的,我都是跟着明哥一起动的。”傅炎眼都红了,有愧疚也有痛苦:“我和白亮有错,我们确实别了对方,但我们没想让她出事啊,当时雾太重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现在连耗子哥都没了,我们又不能说实话,泷哥,你知道薛家的!” 魏泷压着嗓音的沙哑:“你就说薛明是不是故意补撞的!” “我不确定。”在那种情况下,他们都是懵的。 魏泷手也是抖的,他抽了根烟:“我们必须报警。” “报警?”傅炎不同意:“泷哥!你别意气用事,那明星都答应和解了,薛家肯定会用钱摆平的。” 魏泷声音沙哑:“可是耗子没了,那孩子也没了。” “江家那边已经和薛家达成了共识。”傅炎垂着头:“耗子哥没了,以后江家会得到事业上的飞升。” “那孩子,它妈都没打算要它。” 傅炎抹了一把脸:“我就是想告诉你,泷哥这事压在我心里,我太难受了,我又担心你什么都不知道,得罪了下薛家。” 第三百六十六章 找秦晚做法法事 “那个救护车的电话,是你打的吧?” “当时明哥找你,很有可能是想留个记录。” 傅炎看着他:“我这么猜测,他在电话里说是耗哥撞的,就会有录音,也能解除自己的嫌疑。” “明哥是想也拉你一起进来,结果你叫了救护车。” 傅炎点火抽烟,手还在抖:“泷哥,我也不想把明哥想的这么坏,人在自保之下,会有多恶,你不了解。” “你是魏家人,你什么都不怕。” “但我和白亮,我们没办法。” 魏泷知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现在谁都不会把事情放在明面上来讲。 大雾,半山腰,行车记录仪也坏了。 傅家和白家不可能让傅炎和白亮作证。 最关键的是他接的那个电话,薛明说了谎,他也成了“薛家”保住自己的证据。 魏泷也点了根烟抽,他以前不觉得身边的朋友有什么不妥。 薛明喜欢玩乐,去夜店飙车,都会叫上他。 一开始魏泷还不习惯,后来爷爷总说他。 薛明又总会第一时间,想办法让他开心。 久而久之,魏泷觉得这样玩也不错。 他是真的拿薛明当朋友,薛明呢?也拿他当朋友吗? 还是只是因为他姓魏。 魏泷忽的后背一寒,他坐在车上,连抽了两根烟。 傅炎苦笑:“泷哥,你比我们幸运多了,最起码你不会做噩梦,我现在闭上眼,就会回到半山腰那,太折磨人了。” “我想去给耗哥和那孩子烧点纸,家里人也不许。” “那都被围住了。”傅炎唇色苍白:“耗哥和那孩子怨我也是应该的。” 魏泷看着他:“你真觉得自己错了?” “我早就后悔了!”傅炎呢喃说着:“泷哥,幸亏你叫了救护车,不然连那明星都保不住。” 魏泷握着方向盘:“如果事情调查出来,警察问你话,你会说实话吗?” “会。”傅炎眼亮了一下:“泷哥,我是胆子小,没勇气站出来,但有人来问,我不会说谎,那就太畜生,也太对不起耗哥了。” 魏泷将烟熄灭:“这个事,有人能解。” “谁?能解我们的事?”傅炎觉得不可能。 魏泷一个掉头:“王二麻子的侄女,我们去找她。” 傅炎有些懵。 魏泷把前前后后的事都和他说了。 傅炎嘴巴微张:“她算出来的?然后你就没去。” “对,也是临时想起她的话。”魏泷像是终于找到了希望:“那小姐姐有两把刷子,肯定能解决我们的事。” 傅炎这时候再也不是刚才颓废的样子了,身形坐直:“只要我能赎罪,让我做什么都行,她应该会为我做法事吧?” “不清楚,找到人再说。”魏泷以前是不信这些的。 直到今天这一刻,他才发现,有时候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得不信。 同一时间。 秦晚正在让人收拾她的四合院。 三七到处溜达,一会这跑跑,一会那玩玩,怀里还抱着个石狮子。 秦晚别的没想,就想着怎么联系她昨天遇到的那个贵妇人。 发出去的微信是一条信息都没回。 总不能就这么把她忘了? 多少有点奇怪……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正常的睡 ,秦夫人 秦晚不知道的是,自从回酒店之后,女人就一直再睡。 手机更是被人拿走了,按了静音。 秦泽升不至于没品到去看自己妻子的手机。 但对于某个“骗子”非常不屑。 那消息一直在响,秦泽升索性将手机扔在了桌上。 他看着妻子沉睡美好的面容,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容易心软。” 秦泽升也在担心是不是药量过度,请来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摇头:“秦总,秦夫人这样很正常,她发病那两天几乎没睡,体力透支的有点严重。” 秦泽升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 家庭医生羡慕:“您对夫人真好,我开些营养液剂,给夫人打上点滴。” 秦泽升点头。 临走前,他在室内点了一檀药香。 等明天吧,让人带着那个叶神医来看看,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在这个时候出事。 公司太忙了,而且最近老爷子的举动确实有些反常。 秦泽升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进了集团就直奔董事长办公室:“爸,您这样藏着掖着,不让我们见小七,图的是什么?” “等时机合适了,会让你见。”秦老爷子很淡定:“既然是小七认祖归宗,那就不能马虎,她的几个哥哥总要到场,还有亲家那边,也要通知。” 秦泽升声音顿了一下:“通知那边?” “废话。”秦老爷子冷呵:“怎么,你这是怕那边打你啊。” 秦泽升长出了一口气:“爸,您怎么就总是这么看不惯我,一直打压式教育,您儿子被那边看不起,您不生气?” “我有你这样的女婿,我也不会开心。”秦老爷子用拐杖点了点地:“我儿媳那是一等一的好,你……别在我们面前碍眼,等哪天你想清楚了,别再说什么领养,再来见我。” 秦泽升垂头丧气。 他觉得家里没有一个人理解他。 儿子们都不回他信息。 反倒是大伯那边,经常劝他不要置气。 秦泽升怎么能不生气:“大伯,你说,真的就这样赶安暖走?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以后怎么办?” “你爸大概是怕小七回来了,会伤心。”秦远东,在秦家家谱里排名老大,和秦老爷子是一个祖父。 秦泽升苦笑:“小七离家这么多年,是小暖带给了全家短暂的安宁,那孩子回来也会理解,真伤心了,我们也会解释。” “道理虽如此,但你爸说不通。”秦远东喝了口茶:“慢慢来吧,先见到小七再说。” 秦泽升抬头,看向在客厅鉴赏古董的养女:“小暖这么好,也不知道我爸到底是哪里不满意。” “她精心挑了一组物件,我爸那边一个都没收。” “真是可惜了小暖的一片孝心。” 秦泽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发现逻辑不通。 秦远东摸着白须,落子:“这日子还长,不争这一时。” 那边,秦安暖是能隐隐约约听到这边的对话的。 爷爷既然为了那个走失的人,要将哥哥们全都叫回来。 她在秦家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果然是亲的,就是不一样。 第三百六十八章 薛家出事了 秦安暖垂眸,看样子有些难过。 站在她旁边的表弟,秦小孟见状立刻道:“安暖姐,你放心,我们是不会一个乡下来的人亲的,她哪里比的上你。” “魏池哥和薛明哥都说了,圈子里不会有人真接纳她,她就是个笑话。” 秦安暖忽的抬头:“小孟,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你二爷爷说。” “二爷爷偏心。”秦小孟撇嘴:“怎么就不能说,我讲的都是事实,这要是我爷爷当家,才不会让那个乡下女进门。” 秦安暖看着秦小孟身后,生气非常:“小孟,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是你的亲表姐,就算别人说她是乡下女,你也不能说!” “安暖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着她说话。”秦小孟真的理解:“怎么她一回来,二爷爷就要赶你?薛明哥都分析过,肯定是她和二爷爷说了什么,她就是还没进家门,就开始嫉妒你!” 秦泽升越挺眉心越拧,忍不住开了口:“小孟,小七还没回来你不要听外面的人造谣,你自己就没点分辨能力?” 看得出来,秦泽升很不开心,脸都沉了:“她都不知道安暖的存在,怎么会嫉妒?” 秦小孟被抓了,脸上也没有悔色:“二叔,你想想看,她真不知道吗?二爷爷肯定会和她说的啊,不然为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二爷爷都不让二叔你见人,肯定是那个乡下女挑拨的!” 秦泽升双手微攥:“你给我住口!” “泽升,孩子大了,光是这样教没用。” 这时,秦远东走了过来,一巴掌甩在了秦小孟的脸上! 秦小孟懵了,双眸不可置信:“爷爷?” 一向疼爱他的爷爷,竟然打他? 秦远东看了秦安暖一眼,又将视线落在秦小孟身上:“被接回来的是你表姐,再让我听到你说乡下女三个字,你就滚回你爸那去,还有,小孟,你记住,爷爷不喜欢蠢人。” 秦远东说话时声音很沉。 越是这样,秦小孟越害怕。 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生气。 明明他们和那家也没有那么亲啊。 找回来个乡下女而已,他才不要让对方当表姐。 但看二叔的样子,像是真的讨厌了他一样。 秦小孟不得不道歉:“二叔,我错了,我也是听了外面人的挑拨,爷爷说的对,我就是蠢,你就原谅我吧,等我见了表姐,我亲自赔罪。” 秦泽升的脑子都是乱的,他说了句:“算了。” 圈里的人居然这么议论小七? 还好小暖懂事,一直向着小七说话。 秦泽升将目光放在养女身上:“小暖你放心,你爷爷就是脾气硬,他不会真赶你走的。” 秦安暖低低的哭了起来:“爷爷最近都没见过我,别的倒没什么,我离开秦家也行,我就是担心爷爷的身体。” “好孩子。”秦泽升也动容了:“爷爷那,有爸爸,就是那薛家,实在可恶!” 这么编造小七!什么乡下女!那是他秦泽升的女儿! “薛家你不用管,薛明最近出了事。”秦远东拿出手绢来,重重的咳了两声,像是有些乏了,只嘱咐道:“这一关,他怕是难过了,你们都注意点,不要牵扯太深。” 第三百六十九章 爆!晚姐深藏不露 薛家能出什么事? 秦泽升出了别墅,就想着让江特助去查一查。 谁知道江特助竟没在,电话打过去,那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我侄子,小浩没了。” 小浩,就是魏泷他们口中的耗子。 知道来龙去脉之后,秦泽升总觉得有些不安,脑子胀的更厉害了,他想起自己的妻子,有时候也怪怪的,忽的让司机调转了车头。 “去明灯大师那里一趟。” “是,秦总。” 今天明灯大师格外的忙。 京圈的各大世家都在找他。 除了魏家,魏泷在找那位姑奶奶。 “王爷,不是吧,您说您不知道?” 魏泷根本不相信:“王爷,您看炎子那眼袋,熬的多黑,您就告诉我们吧,您侄女在哪?” “魏小少爷,您别急啊。”王二麻子逗着笼子里的蛐蛐:“您听我分析啊,是这样,您看,你哥昨天那样子,这肯定是看不起我侄女,我侄女这要是再出现,指不定你哥怎么说呢,您说对不对。” 魏泷随着他转了个圈,接着鞠躬:“王爷,我知道昨天我哥太可恶,那小姐姐救了我一命,还被我哥说是要勾搭我,您能不能别当我是魏家人,炎子这样下去,真不行。” 王二麻子这才看向他,眸色微深:“你们魏家做法事一直找的都是明灯大师,魏小少爷我也是为你着想,你找了别人,你家老爷子到时候肯定会训你。” “我爷爷也不是一天两天骂我了,我就想救人。”魏泷是真后悔。 王二麻子犹豫了下:“你等一下,我问问我侄女的未婚夫。” 魏泷:? 傅炎:? 这操作,把两个少爷整不会了。 王二麻子是出去打的这通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应该是同意了。 王二麻子这才笑着进来:“走,我带你们去,不过有一点,以后记得知恩图报。” “那肯定!” 此时俩少爷还不知道,这个知恩图报,以后会有大用途。 后海边上,四合院的木工师傅出出进进。 他只负责动手,这次的主顾好像是个设计师。 图都给了他们,一切都是真木材。 今天搞好,明天就能用。 屋子里面又都是中式的,上一个人装修的很好,根本不用动。 木工师傅做柜子的时候,还在念叨:“秦小姐,这房子上一个主人是谁啊,看里面都是新的,这就是卖了?那家具可值钱!” “有可能是资金运转不开。”秦晚浅笑的说着,扬手就是一把生糯米,她踱步走进去。 将桃木枝往客厅一放,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火机,眼尾为勾,薄唇似是说了一句:“还不快滚。” 这一句没有声音。 木工师傅也听不到。 他只觉得再进来,这房子亮堂了很多。 那边三七更是不知道在树下玩什么,盯着一个小孩玩的皮球看了很久。 之前胡同的大爷大妈们进来看,还给三七说:“你怎么把它捡回来了,三七听话哈,咱们不要这旧玩意,快去扔了。” 三七歪头,扔? 嘭!一脚踩瘪了。 自己乱蹦,真烦人! 第三百七十章 晚姐第一神算 大爷大妈们都有些懵,在那议论。 “不是说这皮球踩不瘪吗?” “对啊,我记得是,而且它好像还挺吓人。” “说是谁想踩它,肯定会摔倒,咱们之前不是总听到晚上有响声吗?我怀疑就是它。” “这院里又没人,它怎么响,别说了,这一会天黑,三七再吓着。” 吓着? 三七虎头虎脑的抬头,手里捏着皮球,很是无辜。 大爷大妈们:……这有点不太对。 “也正常吧,小晚不是说三七其实是个小道士吗。” 正说着,叶奶奶把瓜子水果茶水什么的都摆在了院子里,就要招呼邻居们打麻将。 挺稀奇的,曾经的凶宅,现在一群人热闹着。 那边秦晚还在架铁架子,准备铐羊腿。 路过的中介都傻眼了,他揉了揉,问旁边的人:“这没出事?” “没,好着呢,看的我都想买个四合院,唉,就是太贵了,也不知道这院子多少钱买的。” 多少钱?他亏本卖的!中介正后悔着! 那边王二麻子带着魏泷他们走了过来,那样子一看就有钱。 中介心想着再坑一单:“三位老板,看房吗?四合院特价了!” “特价?我看你是想卖凶宅吧。”王二麻子还在对地址。 中介往身侧一指:“大哥,您别这么说,您看到这家了吗,整个胡同的人都说它是凶宅,但你看它是吗?人都住进去了,说兄宅都是为了压价。” 王二麻子地道老京市人,也知道有几个四合院不能拿。 风水不好就算了,主要是还有脏东西。 中介这一指,王二麻子也认出了地方:“这?” 刚好和发给他的定位对上了。 魏泷有时候还挺聪明:“王爷,您侄女真牛,连凶宅都能整好,那我们的法事,她肯定能搞定!” 法事?合着之前那位卖主是个大师啊? 中介张了张嘴,这……他看了四合院一眼。 本来想坑人的他,莫名心里一颤,赶紧走了! 院子里生气勃勃,规划的极好,还做了一个半玻璃房的茶室,阳光都能透进去,这哪里像凶宅! 更匪夷所思的是傅炎的反应,他一进来,后背的那股寒气居然消失了,就连肩上都轻松了很多。 好像一直跟着他的东西,消失了一样! 傅炎眼皮发沉,自然的打了个哈欠,随后激动的拉住了魏泷:“泷哥,真的有效果!” 魏泷一脸问号:“这还没开始,有什么效果?” “我太喜欢这了,我就想在这呆着,这安全!”傅炎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从心底里觉得宁静。 能不宁静吗? 三七在那一戳,手上还揉着皮球,一双眼在看到傅炎和魏泷时,微微的眯了一下,有着极黑的光泽。 接着,他跑到了秦晚那,拽了拽,兴奋比划:富二代们来送钱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 被三七这么喜欢,那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秦晚帅气挑眉,朝着三七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浅淡的视线落在了傅炎的身上。 这个人……活不久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晚姐大展拳脚 傅炎来之前没想到,大师是长成这样。 太美太年轻,手上还在烤肉,不像算卦的像个明星! 秦晚眉头微挑:“你们是为车祸的事来的?想让我来解?” 闻言,魏泷和傅炎惊呆了! 满心满眼的佩服,他们还没说呢,她怎么知道! 薛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外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她算出来的! 傅炎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 “这事我不管。”秦晚声音散漫:“你们作的孽,你们自己还,还清为止。” 傅炎闻言,脸都白了,转头看向王二麻子:“王爷,您快帮我说说好话。” 王二麻子哪里敢干涉七小姐的决定,他摸了摸鼻梁:“我侄女说不管,那就是你们俩没缘分。“ 傅炎张着嘴,急急的跟在秦晚身后:“大师,我知道我错了,你就看在我……” 忽的,一个穿着药童服的小男孩,往他面前一站,鼻子动了动,伸手朝着秦晚比划。 秦晚这才停了脚步,回眸看傅炎:“你身上的煞,是别人转给你的?” 煞?抓给他的?傅炎没听懂。 秦晚细细的看着他的眉眼,确实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可偏偏怨气就在他身上,笼着他整个人,在他的肩上,已经有了雏形。 “想让我救你也可以。”秦晚将桃木枝往火力一扔:“告诉我,造成车祸的主凶到底是谁。” 听到这一句,傅炎顿了一下,眼睛左右看着,就是不敢看秦晚:“主凶掉进了悬崖,已经一命抵一命了。” “真的是一命抵一命?”秦晚笑了,把玩着铜钱,语气有些嘲弄:“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人心会左右摇摆,其余的存在都会遵守能量守恒定律,一报还一报,他之所以会找上你们,就是因为真凶没被严惩。” 傅炎脸色骤白:“他?谁?” “你自己清楚。”秦晚看着他,一双眼极黑:“驮了东西,肩上能不重吗?” 傅炎的手猛的一抖,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肩,莫名就感觉到了脖颈发凉。 魏泷看着他:“说吧。” 这边傅炎怕牵扯到家里。 那边秦晚已经笑了:“真凶想推你出来抵命,你还护着他,兄弟情果然感人。” “推我出来抵命?”傅炎懵了。 秦晚漫不经心:“你就没想过,真凶不是你,为什么你从下午之后,得感应这么强吗?对方做了法事。” “薛家是请了明灯大师去,但明灯大师是去平事的啊。”傅炎的脑子很乱,他看着魏泷,眼下开始发黑。 秦晚也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薛家?所以真凶是薛家人?他们有你的生辰八字?” “不止是我的,泷哥和亮子的,他们也有!怪不得今天会叫我们三个过去!”这时候傅炎也不管什么家里不家里了,他攥紧了手:“薛明!我一直都拿他当兄弟!” “怪不得魏小少爷避开了车祸,身上还沾着怨气。”秦晚了然,说的风轻云淡:“想要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丢三个人出去,替自己挡煞。” 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就是我们的大人 魏泷听完,只觉得心寒。 大家都是一个圈的,十几年的感情。 一直都是薛明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今天他竟为了保命,把他们三个都拉进来! 秦晚手指转着铜钱,忽的又道:“你们另外那一位朋友,恐怕现在最不好过。” 这两人进了院子,这有三七在,任何脏东西都不会靠近。 当时老头儿在的时候就说过,那些夭折了的孩子,尤其是明明有机会却未曾来到世上的,怨气尤重。 原本他可以追着三个人吓的,现在变成了一个。 可见对方有了多可怜。 魏泷救人心急:“那怎么办!” 他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就是白亮打过来的,魏泷刚喂了一声。 那边就仿佛崩溃了一般:“泷子,我太冷了,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我害怕。” 冷?这个时候? 魏泷想着帮朋友,都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刚要应下。 秦晚就将他的手机拿了过去,意识魏泷他们在门外等。 随着木门的关上,声音清冽:“不能,还有,小朋友,你要找的人在薛家,叫薛明。” “你是谁?”那边好像加了重音。 秦晚抵着铜钱:“能让准确复仇的人。”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呼呼的风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秦晚也没啰嗦,把三七往跟前一拽。 三七一个“唔”字! 秦晚眉眼慵懒:“现在呢?听吗?” 听是听了。 谁知,竟是一阵呜呜的哭声,非常软糯,就是过于阴森:“大人!我委屈!” 大人?秦晚看三七,三七也懵。 那边小阴音不懵:“大人,你一定要给我作主,我本来再过半个月就能出生了,都怪撞我们的那个家伙!还有那个女人也一样!她根本不爱我!” “等等。”秦晚挑眉:“你叫谁大人?” 小阴音立刻道:“您啊,悟道大师说了,如果遇到混沌,那大人肯定就在附近。” “你见过我师傅?”秦晚忽地意识到了什么:“这是你第几次没投胎成功?” 小阴音迷茫:“记不清了,这些人没有一个喜欢我的,他们都该下来陪我!” 说到后面,即便是隔着电话,秦晚都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怨气。 薛家之所以会选择转煞,是因为他们别无他法。 这问题看上去像是无解一般。 “老头儿这是又给我埋了什么坑。”秦晚说着,将手机拿近了一些:“小朋友,如果你相信我,去找薛明,其他人你玩玩就好,有些大哥哥心底不坏。” 小阴音在面对秦晚时,很好说话:“我喜欢大人叫我小朋友,我也不想找那个傻乎乎的哥哥,我不受控制。” “不受控制?”秦晚重复着这四个字:“有人在试图操控你?” 转煞是一回事,操控怨灵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秦晚手一挥,铜钱贴着手机,很快,那铜钱就没了光泽。 小阴音惊呼:“我可以动了,就是浪费了大人的法器。” “能动就行。”秦晚浅笑。 小阴音还压着白亮:“我以为大人会劝我放弃报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有人故意斩断了秦家的气运 “我自己都睚眦必报。”秦晚飒气盎然:“没资格劝你。” 小阴音很欢乐:“看在大人的面子上,这个姓白的,我也放过他了,我现在就去薛家!” “等等。”秦晚咬破手指,贴在了手机上:“薛家有人做法,如果你后面遇到什么困难,通知我,我去救你。” 小阴音第一次听有人要来救他,身形顿了顿,第一次对“母亲”有了概念。 他把怨气收了回来,不仅是院子里的傅炎和魏泷感觉到了如释重负。 就连一脚已经踏出二楼的白亮,也在家人们的痛哭下,终于不要自残,而是对着他爷爷说:“是薛家,爷爷,是薛家做了肮脏事,要推到我身上。” 说完,他就晕倒在了白老爷子的怀里。 傅白两家虽然比不上薛家。 但在圈子里也是实打实的有钱,根本不用靠薛家吃饭。 白老爷子只听这么一句,就明白这个车祸根本不简单。 他对薛家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他们白家自认为没有对不起过谁,到头来竟然让薛家这么害他们。 白老爷子心里记下了这仇。 此时半山腰的薛家别墅。 由于接二连三的失利,先是南城,后又是京市。 薛老爷子表面是请了明灯大师来做法事。 实际上,他是为了见另外一个人。 那人戴着手串,缠了两圈,就坐在后庭中央,声音平稳:“你放心,煞虽然难解,但你不是想到了办法,转移了怨气,你孙子是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您的卜卦从来都没有出过错。”薛老爷子对来人很尊敬。 来人起身:“那我们就来聊聊大事,为什么姓梁会从南城回来?这个消息你是一点都没收到?” “派出去的人也是等他回了京才知道。”薛老爷子攥紧了手:“还有秦家,既然找回了当当年的那个女婴。” “我担心她的出现会有碍我们的计划。” 来人转着手串檀珠:“她能做什么?只要秦泽升被我们拿捏住了,秦家就会势必走向衰败,除非真能出现什么奇迹,我之前和你说过,气运这东西一旦断了,想续上很难。” “耐心一点,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载。” 薛老爷子点头,他看向一侧禁闭的门,那边明灯大师还在施法。 他的明儿,过了今天就没事了… 然而薛老爷子不知道的是。 他们的煞已经被人破了。 同一时间,四合院。 傅炎见秦晚从里面出来,告诉他已经解决了:“接下来,薛明出任何事,你们都不要管,那是他的报应。” “我听大师的。”傅炎确实不坏,他甚至都没就这么走了,而是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弥补的,关于那位宝宝和耗哥。” 秦晚想了想道:“烧点钱和衣服,还有手机,平板,糖和冰激凌。” “手机,平板?糖?冰激凌?” 就连见多识广的王二麻子在听到这些词时,都有一种小七小姐是在胡闹的感觉。 那边走过来的叶奶奶更是摇头笑了:“小晚,你又和你朋友们说什么呢,屋里的药材快熬好了吧。” 第三百七十四章 秦晚知道了秦夫人的身份 “还有一会。”秦晚一心二用:“我在教他们跟上潮流。” 傅炎是个懂事的:“我立刻去办!” “等封禁撤了再去。”秦晚给了他三支新鲜的桃木枝,放在卧室窗前,说着,又抽了三支给魏泷:“你也是。” 两个少爷感动坏了:“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大师。” “按市场价谢。”秦晚点了点三七。 三七立刻将二维码抱了出来! 秦晚问王二麻子:“二叔,明灯大师做法事怎么收费的?” “看情况,高的时候几百万,最少一场也要六十万.” 秦晚看魏泷:“那就六十万,一人二十。” 对于这些少爷们来说,二十万不过是他们十天的零花钱。 傅炎扫码扫的那叫一个爽快。 魏泷想连白亮的一起给。 秦晚阻止了他:“带话给白家,白家会知你和傅少的人情。” 魏泷和傅炎一顿,相互看了一眼,连这个都能帮他们想到,这大师不止是精通卜卦算命之术吧?感觉做什么都牛! “对了,我还有一件私事想问问你们。”秦晚联系不到人,确实有些着急。 她查过,姓江的已经不再殷氏任职了。 至于他跳槽去了哪里,信息上还没有显示。 但能让江家人甘心当特助的,也就只能是京市的权贵圈了。 “你们圈子里,谁家丢过孩子?”秦晚的话直击主题。 傅炎嘴快:“秦家啊,这我们都知道,是吧,泷哥!” 魏泷点了点头:“对,他们家那位最近也找回来了,说是过几天亮相。” 傅炎有点惆怅:“我完全不知道该和她聊什么,现在想想她也挺惨的,大家都喜欢安暖姐,她肯定适应不了。” “咳!咳!”王二麻子咳的如此明显。 那俩少爷都还没发现,傅炎还问:“大师,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秦晚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没什么,除了秦家,就没别家了?” “没了。”魏泷摇头:“秦家出事之后,我们都可小心了。” 秦晚眉头一挑,总不会有这么巧合? 她换了种方式问:“你们圈里有没有看上去很年轻的贵妇人,皮肤很白,留着长发,有发病史。” “秦夫人!”王二麻子几乎是脱口而出:“您见过秦夫人了?” 不可能啊,秦董分明说过等公司的手续都走完,才会在七小姐成年礼那天让七小姐公开亮相,现在肯定是避免见到夫人和秦总的。 秦晚的视线落了过来,一双眼明明暗暗,看不见底。 她明白了王二麻子的意思。 冥冥之中似乎有种牵引。 会天然感觉到亲近,不由得担心。 是因为那个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秦晚手指捏着紫玉吊坠,若有所思。 她不清楚为什么一个这样拼了命找孩子的人,会疼爱一个资助生疼爱到要收养。 秦晚聪明,她来之前从来都没想过要认回谁。 但现在看到真实情况之后。 她不由怀疑,她的母亲收养谁,恐怕并不是出自自愿。 因为…她丢了一魂! “二叔,带我去见她。” 第三百七十五章 秦晚去看亲生母亲 秦晚在街上看到对方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对方会是自己的母亲。 京圈几乎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已经被找回来了。 爷爷虽然没有公布,但势必会告诉那位秦总。 为什么她母亲到现在还在找她? 那位秦总难道到现在为止都没告诉她母亲,她回来了? 秦晚双眸一眯,带出的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王二麻子看的心里一惊,将她拉到了一边,声音压低:“七小姐,秦夫人有病在身,常年不见人,秦总那边管的严,您要想见秦夫人,需要秦董出面才行。” “我这个亲女儿要见我妈,还得这么复杂?”秦晚眼尾带出了嘲弄。 王二麻子还想着要怎么说。 那边两位少爷已经凑了过来。 他瞬间收了音,就想着要怎么解释。 傅炎很活泼:“大师想见秦夫人,我们有办法,对吧,泷哥。” 魏泷更是义气:“交给我,没问题。” “那就麻烦二位了。”秦晚也没浪费时间,拎了个黑包,带上三七就跟魏泷他们走了, 叶奶奶有邻居们陪着,她也能放心去做别的。 王二麻子见七小姐不想让他联系秦董,也就没再多说别的。 谁知道魏泷的办法,就是联系秦安暖? 那个资助生? 开车的王二麻子听着他每说一句话,心就颤一分。 现在他停车还来得及吗? 偏偏魏泷电话打的很热情:“安暖姐,是,我们没别的,就想见见阿姨?” “你不是一直操心她的身体吗,我们找了个医生,医术很好。” “你也叫了医生?好啊,我们和那位医生一起进去。” 这样的魏泷,秦安暖也不好拒绝,只能笑着说:“那你们先去,我这边忙完也过去,我妈妈的身体,你们也清楚,不要乱说话哈。” “放心。”魏泷知道,所谓不要乱说话,就是别提七小姐呗。 但挂了电话,他还是有点奇怪:“王爷,你说这秦家的七小姐都找回来了,秦家怎么还这么忌讳在阿姨面前提她啊,仿佛她是个瘟神似的。” 王二麻子不想说话,他要知道魏二少爷这么多嘴,他还不如联系秦董! 秦晚倒是笑了,多少有些玩味:“这么多年,七小姐一直都是秦夫人的忌讳?” “是啊,不能提,一提阿姨就发病。”傅炎声音压低:“那样子怪吓人的。” 秦晚手指敲着桌面,嗓音缓缓:“怎么个吓人法?” “神志不清,还容易伤人,嘴里还念叨着,谁都不能伤害小七,她要和人拼命什么的。”傅炎说着,看魏泷:“泷哥应该亲眼看到过啊。” 魏泷嗯了一声:“十多年了,就在宴会上,阿姨突然之间就发病了,掐着我们好几个小孩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手,后来清醒了后,她就一直哭,生怕我们出什么事。” “就是因为这件事,圈里再有什么宴会,她都没参见过,好像变成了隐形人一样。” 傅炎点头附和:‘对对,是这样没错,我听我妈说,以前阿姨是个很酷的人,很现在一点都不一样。” 第三百七十六章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晚姐 魏泷语气里还带着惧意:“反正挺吓人的,有秦叔叔和安暖姐的时候,阿姨就会好很多,医生说她这是伤心过度,脑子出了问题。” “大师,你觉得呢?”魏泷试探性的问:“你说阿姨会不会是也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秦晚将紫色吊坠一收:“没有,秦夫人面向柔和,身上有福泽,脏东西不敢接近她。” 闻言,傅炎实名羡慕了:“那阿姨这病,是为什么?” “医生不是说了,伤心过度。”秦晚明显在敷衍。 王二麻子听出来了。 魏泷不懂:“只是生病的话,大师为什么这么着急见人啊?” “我和对方有缘。”秦晚随口说着。 魏泷却很严肃:“我懂!救有缘人,飞升对不对?” “……你看多了。”秦晚眉眼不变:“你刚为什么说,你是找了个医生来看病?” “这不是突来一计嘛,秦叔叔除了明灯大师,谁都不信。”魏泷想的周到:“说你是医生,没人怀疑,主要是薛家那边,我怕他们盯上你。” 秦晚挑眉:“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我?” “怪我。”魏泷把薛老爷子找他谈话的事说了:“我太怕薛爷爷了,他一问,我就都说了,但没说你和王爷的关系,薛家短时间内应该找不到你。” 秦晚听完,手托着侧脸,姿态慵懒:“你不说,你哥也会说,一样瞒不住。” 魏泷啊了一声:“那我现在给我哥打电话!” “不用。”秦晚话里带着深意:“你哥知道利弊,我一个外地人说了就说了,毕竟薛家的关系更重要。” 魏泷承认,大师说的没错,他哥确实是这种人。 “对不起。”魏泷垂眸。 秦晚看了他一眼:“你道什么歉,被盯上就被盯上。” “大师,你得准备一下,薛家盯上谁,真不好脱身。”傅炎说道:“要不王爷想想办法,你人脉广,保一保大师。” 王二麻子这时开口了:“薛家想干什么,让他们尽管来。” 真有意思,他们七小姐还怕了薛家不成? 这群人天天在外面,都是怎么说得七小姐!瘟神? 王二麻子已经在生气了,又不能言明身份。 魏泷低声:“王爷,别冲动,还是从长计议。” “不用。”秦晚这时抬了下眸,一张脸美的危险:“我说,两位弟弟,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惹谁都不要惹到风水术师,薛家如果真敢用歪门邪道对付我,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薛家散尽家财是小事,家破人亡也不怪我。” “毕竟先撩者,贱。” 随着秦晚最后一个字出口。 顿时之间,魏泷和傅炎都顿住了,后背是说不出的冷意。 是大师对他们太温柔了,一时间他们竟忘了对方的身份。 家里新开楼盘都会恭恭敬敬请风水师来坐镇。 魏泷印象最深的就是,当年他们家商场总是出事。 是殷家帮爷爷请来了龙虎山的王道长。 王道长只看了他们商场一眼,就说是风水术师在建商场初期,算计了他们,故意摆错了阵形成煞,伤人又伤己。 第三百七十七章 秦晚对上了秦家资助女 想到这,魏泷一抖,立刻道:“大师,之前我哥得罪过你,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成不?” “你对你哥还挺好。”秦晚语气平淡。 魏泷挠了挠头:“我哥从小就照顾我,他就是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有点恋爱脑。” 车停了,窗外就是酒店。 秦晚回了一句:“你哥,我不感兴趣”后,干脆利落的下了车。 黑包是三七背着,小手拽着秦晚的衣服,一双眼在看到那酒店之后,忽的就亮了。 他抬起了手,比划:我喜欢这里。 “气息混乱,你确实会喜欢。”以风水师的视角来看,这个酒店到处都是问题。 秦晚没多说什么,只快步走进了大堂。 魏泷和傅炎连忙跟上。 酒店很现代化,秦家旗下的。 客户经理的态度很好,见魏泷进来,立刻迎了上去:“魏少,我家小姐一会就到,她打过招呼,说有朋友要来看夫人,我们在大堂准备了下午茶,等夫人醒了,就会下来。” “醒?”秦晚很会抓重点:“她是午觉,还是一直没醒?” 客户经理没见过这个人,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穿着,直接忽视了秦晚的问题。 继续对着魏泷道:“魏少爷,您这边请。” 魏泷心直口快:“我朋友问你,你怎么不回答。” “抱歉,魏少。”客户经理这时才看向秦晚:“您刚说什么?麻烦重复一边好吗?” 秦晚看着他,视线落在他的胸牌上:“VIP客户经理,云楚雄?” “是。”云楚雄被念了胸牌也无所谓,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们,他哪个不认识。 他可是跟在小姐身边的人,这种长相漂亮面孔又陌生的女孩子,估计就是魏少带来玩玩的,还这么不懂规矩。 “您说。”云楚雄假意一笑。 这种人你挑不出错来,偏偏就是摆明了区别对待,吃准了秦晚没地位。 傅炎一下子就恼了:“你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 云楚雄没想到的是傅家少爷会出头。 满脸都是诧异,之前他们旁边的漂亮女孩,他都这样啊。 怎么今天就…… 云楚雄张了张嘴,刚要解释。 那边就传来了一阵轻吟的甜笑:“这是谁惹我们傅大少爷生气了,看来我们酒店的服务还不到位,该批评,有愧五星级水准。” 是秦安暖,她今天打扮的很文艺,长发被一朵鲜艳的花束别着,全都拢到了耳后,有点像是美人鱼的造型,下面搭的是同色长裙。 柔柔弱弱的,个子又不是很高,看着人时,总能让人心生怜惜。 她踱步走了过来,手上还领着保温盒,身后跟着的是两个保镖和伺候她的云婶。 云婶是率先看到秦晚的,那眉心骤然一拧,语气不屑又激烈:“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除了秦晚,她慵懒懒的掀了下眼皮,笑意盎然,似是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云婶被这一笑刺激的更火大了,她逼近秦晚:“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酒店,你就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 秦晚见到了亲生父亲 闻言,王二麻子先急了,他往秦晚前面一挡:“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狗仗人势的东西!” “你,你!”云婶气的手发抖。 秦安暖认出了王二麻子,一把将她按了下来。 刚电话里魏泷就提过,会带医生来。 只是秦安暖没想到的是,所谓的医生竟会是她。 她怎么什么人都能攀上关系,连潘家园的王爷都在护着她… 秦安暖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 魏泷就讽刺十足的笑了:“安暖姐,你身边的这位云婶真是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姓秦呢?” “云婶没有那个意思。”秦安暖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们会误会。” 说着,她看向秦晚,好似受了陷害一般:“小秦神医,不如你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云婶看到你,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解释?秦晚挑眉,言简意赅:“狗想咬我,我打了回去。” “你!”云婶恨不得吃了她! 秦晚的注意力却都在三七身上。 三七捂着鼻子摇头。 秦安暖见状,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分贝:“秦小神医,有些问题,你逃避也没有用。” “阿泷信任你,才会把你到我们秦家来,但你却没对他说实话。” “我们在南城闹的很不愉快,我以为小神医就此会收敛,看来不然,小神医碰到有权有势的只会变本加厉。” 秦安暖侧身,看向魏泷:“阿泷,魏爷爷应该告诉过你,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和我们成为朋友的,以后不熟的人,还是了解了解,再带出来。” 魏泷现在脑子有点懵。 大师确实没告诉过他。 她和安暖姐有过节! 还是在南城!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阿! 魏泷下意识的去看秦晚。 只见后者好似对这一切都不在意,只拍了怕三七的后背,好似在低声耳语什么。 反而是王二麻子再也不想忍了,视线落在看不起人的秦安暖身上:“你只是秦家的资助生,连养女都不是,你凭什么话里话外代表着秦家,你……” “就凭她的父亲是我。” 突的,大堂那头走进来了一群人。 最前面的就是秦泽升,一身的西装笔挺。 不得不说,秦家的基因确实是好,秦泽升仪表堂堂,气场也足。 魏泷和傅炎两个小辈,瞬间就有些蔫,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秦叔叔。” 秦泽升扫过他们俩:“你们怎么在这?不在薛家?” 这话问的魏泷和傅炎都心虚。 秦泽升也没心思管别家的儿子。 明灯大师不在,他也没在潘家园多呆。 而是带了一部分经理下来观察市场,本来就疑惑薛家的事,心里正烦。 现在又听到有人质疑小暖,秦泽升的脸都沉了,双眸看着王二麻子:“我一直以为王爷是个聪明人,今天怎么就这么犯浑。” “秦总说我犯浑?”王二麻子大笑,接连点头:“那成,您就当我犯浑。” 连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不知道是谁犯浑。 秦安暖的委屈显而易见:“爸。” “小暖别哭,告诉爸爸,是怎么回事?爸爸给你作主。” 秦安暖什么都不说,只双眸发红的摇头。 跟来的经理们,都在议论。 此时的秦泽升已经看向了秦晚… 第三百七十九章 秦晚开大打脸秦父! 少女站在灯下,慵懒懒的神情,一张净白的小脸看不出喜怒,反而是那微翘的嘴角,带出了少许玩味。 不知道为什么。 秦泽升总觉得这张脸莫名有些眼熟。 尤其是那双清澈黑眸,看着他的时候,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让他忽而觉得有些不安。 这小姑娘,是认识他吗? “你……”秦泽升原本是想慢慢解决的,态度也缓了下来。 云婶见状,立刻喊道:“秦总,你得给小姐作主,这丫头就是南城那个小中医!就是她,处处诋毁小姐名誉!” 秦泽升的步子一下顿住了。 秦安暖这时脸上都是泪,柔柔弱弱的气息:“云婶,你不要说了,我没事。” “小姐,我就要说!您是我看着长大的,别人不心疼您,我心疼啊。”云婶边说还边捶自己:“都怪我身份卑微,不像魏少他们那样能给您撑腰,您小时候就苦,刚来秦家那会这也不敢碰那也不敢碰,您这么多年,多孝顺秦总和夫人,我都是看在眼里的,结果他们到现在还拿你资助生的身份贬低你。” 云婶忠心耿耿的看着秦泽升:“秦总,您不能因为小姐懂事善良,就任由着别人找上家门来欺负她,小姐有时候什么事都不和您说,是怕您和人起冲突,但今天这种情况,您也听到了。” “跟着那丫头的人,就在这么讽刺小姐!”云婶说到这,双眼一眯:“指不定这丫头又在背后说了什么诋毁小姐的话!” 秦泽升听到这,眼里的迷茫已经彻底被怒火取代了。 他双眼盯着秦晚,声音不悦:“大堂经理在哪?” 云楚雄这时往前一站,恭敬又献媚:“秦总,我在,这位女士是魏少爷带来的,我们都没办法。” 刚才还敢念他的工牌? 这下好了,吃不了兜着走吧你! 云楚雄看着秦晚,那幸灾乐祸的神情,根本不加掩盖。 秦晚懒得再看这群人演戏了,解了三七的束缚,让他去找人,自己则是对上了秦泽升的眸光。 她的声音是一惯的漫不经心:“看秦先生这意思是想处置我?” “你伤了我的女儿。”秦泽升觉得这小姑娘不说话时还好,一说话半点名媛的温婉都没有,小城市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小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我也不会用一些过激手段,你给我女儿道个歉,今天的事就算了了。” 王二麻子都给听乐了,他嗤了一声,刚张嘴叫了一声:“秦总,你知不……” “王爷,你也别用老爷子压我。”秦泽升冷笑的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是老爷子的人,今天是我女儿受了欺负,谁来了都一样。” 后面跟来的经理们闻言,也在点头附和。 “秦总说的没错。” “这换成是我,我也不会让谁欺负自己的女儿。” 秦晚听着,笑意更浓了,她踱步上前,一双眼看着秦泽升:“据我所知,秦先生的女儿不是另有其人吗?据说已经找回来了,秦先生这样紧张一个资助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你的私生女呢?” 第三百八十章 秦晚又一次救下了秦母 这一句,四周都静了。 包括那些议论纷纷的经理们。 以及还在抽泣的秦安暖。 唯有王二麻子是会捧哏的:“对啊,我也想说呢,秦总,真的七小姐都找回来了,你怎么还拿个没血缘的人当宝贝一样,这不对劲儿吧。” “王二麻子!”秦泽升是真怒了,火气直冲脑门:“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保安呢,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轰出去!” 保安刚要动。 那边三七就出现了,一人拽住了好几个,好不忘朝着秦晚使眼色。 那意思是我找到人了。 秦晚挑眉,就要跟着三七走。 还没等她动,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惊呼。 “泽升,你在对我的客人做什么!” 是秦夫人,她似乎常年穿着病服,墨色长发柔顺的垂下,再加上她的唇没有一点血色,越发衬的她那张脸,苍白脆弱,整个人都仿佛一副优美的水墨画一般,一戳就碎。 岁月似乎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经理们,包括魏泷他们都六七年没见她了。 如今在见,她还是以前的样子,时间像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一般,除了清瘦了很多之外,她没有任何的变化。 一看就是被呵护的很好,美丽又贵气。 秦泽升看见妻子之后,态度立刻有了收敛,他长收了一口气,将妻子的手握住:“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秦夫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双眸看着他,声音很淡:“你刚刚是想赶走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她就是江特助口中……”那个心怀不正的假千金?怪不得他看她这么不顺眼。 后面的话,秦泽升没有说出来,他不想刺激妻子:“老婆,我不知道她是昨晚救你的那个小姑娘。” “那你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应该道歉。”秦夫人挑了下眼尾。 莫名的,秦泽升就觉得这动作有些眼熟:“我……老婆这么多人呢,而且这里面的事很复杂。” 闻言,秦夫人甩开了他的手,没再去管他是什么表情。 径直走向了秦晚,脸上是最真诚的歉意:“三七说,你很担心我,所以才会让阿泷他们带你来找我,对不起小朋友,让你受委屈了。” “没。”秦晚看着眼前这个人,一些刚浮动出来的戾气,被很柔和的包裹住了,她伸手想要去摸摸女人的脸。 似乎是意识到了她想要亲近她,女人笑了,伸手将她牵住:“我一直想醒,还记得你让我去找你,可我总是迷迷糊糊的醒不过来,还好你来找我了,小朋友,我很开心。” 云婶看着这一幕,再看看身侧站着的秦安暖,不由叫道:“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小朋友欺负过小姐。” “欺负过小暖?”女人双眸迷茫了,低声重复着:“欺负过小暖,有人欺负过小暖。” 不对劲儿!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景阿姨不会要发病了吧?”傅炎说的哆哆嗦嗦。 魏泷也害怕:“你不要乱说!” 秦泽升更是很凶的快步上前,看样子就是要带她上楼! 第三百八十一章 秦晚拆穿秦父 谁知,秦晚却先他一步,扣住了女人的手腕,她看着女人的眼,声音不紧不慢:“小暖是谁?” “是我的女儿。”女人单手抓着的长发:“我女儿很乖,她就那么一小点,奶团子一样。” 秦晚视线压低,一双黑眸像是有了魔力般:“小暖不是你女儿。” “小暖不是我女儿?”女人从迷茫到疑惑。 秦晚嗯了一声:“小暖不是,没人欺负你女儿。” “没人欺负我女儿,没人欺负我女儿。”女人重复了两遍这句话后, 又像是恢复了正常状态,她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在用一种奇怪的方式看着她。 “我是不是又发病了?”女人苦笑着问秦晚。 秦晚扣着她的手:“没有,不过是回答我几个问题。” 女人能感觉到从她手里传来的温度,也只有小朋友会这么风轻云淡的描述她的发病。 见她冷静了下来,秦晚视线忽的变得凌厉无比:“三七,把那个老妖婆给我带过来。” 老妖婆? 众人还想问这说的是谁。 就见三七一提一按,直接将云婶的脸碾在了地上,那砰的一声! 云婶疼的脸都肿了,满口都是血:“你个小兔崽子,你放开……” 砰! 三七又按了她一下。 云婶差点疼晕过去。 秦安暖惊呼:“云婶!” 她上前,想要救人。 秦泽升担心那小男孩会伤到她,看着秦晚,嗓音里的寒气逼人:“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多不懂规矩,你就算救过我妻子,也不应该在这让人行凶!” “秦先生。”秦晚低笑,声音不大,却发自丹田,在场的谁都能听见:“我很好奇,像秦老董事长那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秦泽升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说过,一张脸涨的通红:“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秦晚笑意浅浅:“你在人前做什么好丈夫的假把式,你对你妻子的爱是什么?是给她过量的安眠药,还是希望她一直这样疯疯癫癫?” 秦泽升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你!” “我什么?你敢说你没用过量的安眠药?”秦晚将女人手背一翻,那上面都是针眼,她逻辑思维缜密:“昨天我遇到她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八个小时了,没人能睡这么久,可你显然知道她会这样睡,所以你才给她输了营养液。” “任何病人,即便是有心理创伤,情绪不稳定的患者,都不适合长期沉睡。” “安眠药本来就有依赖性 ,过量的安眠药更是有可能会损害人的脑部神经。” “你担心她发病,索性就让她多睡。” “秦先生,你到底是担心她发病,还是担心她发病之后让你丢人?” 随着秦晚一句话又一句话的问出。 秦泽升的脸面都要被磨碎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害自己的妻子! 他那么爱她! 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他是为了她好。 她一发病,外面的人都会把她当成疯子一样。 还不如就在家里呆着,这样他也能省心,她也足够安全。 秦泽升被怼的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爆!她就是七小姐! 幸好这时候,秦安暖扶住了他:“爸爸,你心脏不好,不要动真气。” 说着,她对上秦晚的视线:“秦医生,我知道,你很擅长煽动舆论,但你不懂我爸爸对我妈妈的感情,就不要这样妄下论断,我爸爸有多爱我妈妈,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哦?”秦晚懒得和这个小绿茶啰嗦,偏眸问身边的女人:“他爱你吗?” 女人看着眼前这张脸,尤其是那颗莫名熟悉的泪痣,她忽然就有了力量,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的力量:“一般。” 这个答案一出。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秦泽升的脸色难看极了,他上前想去牵女人的手。 秦晚直接一挡,声音冷淡:“秦先生,耳朵不好使?” “你!”秦泽升双眼看着秦晚,厌恶极了这个把他生活搞得一团糟的骗子:“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蒙骗的我的妻子,她精神异于常人,你这样诱导她,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出现在这!”” 秦晚漫不经心:“秦先生是打算用权势压我?” “你欺负我女儿,哄骗我妻子,你认为还会放过你?”秦泽升眸色很沉:“本来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事,谁知道你这样蹬鼻子上脸,不知死活。” 秦晚轻笑出了声:“秦先生的表现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但愿一会秦先生还能保持这样的风度。” 什么意思? 秦泽升心里忽的有了一种不安感。 他也不知道这股不安感来源于哪里。 直到秦晚拿出手机来,声音清晰又分明:“爷爷,你刚应该听到秦先生说的了,他好像是想弄死我。” 秦老爷子早就接了他孙女发来的这个视频。 这是小七叮嘱过他,让他不要说话也不要动气,要带他看一出戏。 所以秦老爷子一直没有出声,手上拄着龙头拐杖,喊来乌秘书给他做了投屏。 一开始他还是自己看,后来,他不想一个人生气,干脆分享到了家庭群里。 【@所有不孝子孙,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看看,你爸什么德行。】 【秦顶流:我爸?我没兴趣点,爷爷,你让我看看妹妹呗,她人在哪?】 【秦律师:在接待客户,我爸的事晚点再说,爷爷你注意身体。】 【秦影帝:我爸造的孽,爷爷别牵连我们,他惹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老爷子见这群孙子都不点,干脆使出了绝招! 【这是小七给我打来的视频!你们爱看不看!】 瞬间! 群里沸腾了! 秦律师很斯文的推了推眼镜,让实习生把接下来的客户往后推一推。 换了个办公室,疯狂点共享视频。 这才有了全家全员,在线观看他爸如何疯狂作死。 【秦顶流:爷爷,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要去找小妹!我爸他已经疯了!】 【秦律师:爸这是想对付小妹?】 诸如此类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镜头那边,秦泽升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他一瞬间有些不太确定:“你在叫谁爷爷?你在和谁视频?” “你老子我!”视频那边传来了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低沉又雄厚,带着席卷而来的气势:“秦泽升,小七说的没错,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第三百八十三章 秦父后悔!求原谅! 一瞬间! 秦泽升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他整个人的脑袋都在发胀,看着眼前的秦晚,嗡嗡作响。 他后面跟着的经理们哗然一片! “是老董事长!” “秦董说的是小七,意思是?” “这是七小姐?” 闻言,魏泷和傅炎更是张大了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口中一路说的被秦家接回来的“乡下女”竟然是大师? 傅炎有点想创飞自己,他当初可是在群里说了不少大师的坏话,还拿她和秦安暖比,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魏泷更是不知所措,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王二麻子,见王爷这么镇定,那应该是早就知道的。 仔细想起来,王爷一直都是一个人,哪里有什么远亲。 而且王爷对大师的态度也像是长辈对小辈。 之前魏泷还以为是因为大师的才能特殊。 现在一想,全都通了! 秦家找回来的千金一直都没有公布身份。 所以王爷才会说这是他侄女! 魏泷的脸上又惊又喜。 其余的人可不是这个表情了。 尤其是还在一旁准备看好戏的大堂经理云楚雄以及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的云婶。 这两个人仿佛像是傻掉了一般,连动都忘了动。 秦安暖更是双眸摇晃着,一张脸被抽去了所有颜色,又白又青。 怎么可能? 这个卑贱的乡野中医,怎么可能会是她,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秦安暖手指攥着衣袖,美甲指尖陷进了掌心里,她看着秦泽升叫了一声:“爸。” 那声音极致的委屈,像是在唤回秦泽升的理智。 秦泽升自己都是乱的,他对上视频里秦老爷子的脸,嘴张了张,显然是还抱着一丝自己听错了的希望:“爸,你,你刚才叫她什么?” “小七。”秦老爷子像是隔空,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她刚到京市,对各家都不熟悉,我才会让王二麻子跟着她,为的就是我要好好看一看,这京市都有谁,看不上我乖孙女!” “我是怎么想都想不到啊,最容不下她的竟然是你这个亲爹!你真是有出息了!为了一个资助生要弄死自己的女儿!” “虎毒都不食子,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做的事!” 随着秦老爷子的话音落下。 秦泽升脚下一个啷铛,差点没有站稳。 要不是秦安暖扶着他,他刚那一步,说不定真的会摔倒。 可不知怎么的,秦泽升看看眼前的养女,再看看不远处的亲生女儿。 下意识的就甩开了秦安暖的手。 秦安暖向来楚楚可怜的脸骤变。 在她的印象中,爸爸一直都是最疼她的,她想要什么,国内没有的,他甚至会从海外专门买回来给她。 就算是家里有矛盾,爸爸也从来都没有甩开过她的手。 秦安暖垂眸,一双眼闪过了什么。 秦泽升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刚才说自己女儿的话,一句又一句,不断的重复着。 什么蹬鼻子上脸不知死活。 什么我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里! 第三百八十四章 晚姐杀疯了,在线打脸! 秦泽升头都要炸了,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解释:“小七,爸爸不是那个意思,爸爸没见过你,不认识你,才说的那些话,爸爸……” “秦先生。”秦晚淡声打断了他的话:“你想认的女儿是站在你旁边那个,不是我。” 秦泽升顿住了,下意识的就道:“小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秦先生觉得我该怎么说?”秦晚眉头微挑:“欢天喜地认你当爹?” 秦泽升拧眉:“我本来就是你的父亲,小七,你不能因为一个误会,就这样记恨上爸爸。” “哦。”秦晚笑容绝美,长发漆黑:“那恐怕要让秦先生失望了,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仇。” 秦泽升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女儿恐怕是真的不想认自己。 他就有些慌了。 “爸爸知道,刚才爸爸的做法不对。”秦泽升上前:“爸爸自从知道你回来,就一直打听你的消息,可没人告诉爸爸,你是谁你住哪。” “爸爸也着急。”秦泽升说的真情实感:“这么多天了,爸爸总算见到你了。” 这要是别人,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落泪,心中多少都会感动。 秦晚不同,她毕竟精通心理学和刑侦学,又混混沌沌的活了这么多年,小时候的记忆不说是全有。 多少也恢复了一点。 如果不是遇到老头儿,她或许早就被人贩子断去双脚,扔到街上去行讨了。 在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有一次能逃脱的机会,人贩子想把她还回去换钱。 可偏偏这时候,就传出了秦氏夫妇要领养了资助生的消息。 人贩子曾经打通过这位秦先生的电话,只是他当时没接。 “果然女孩子就是不值钱,连秦家这样的富人,丢个女儿就丢了,再领养一个就是。” 秦晚这些模糊的片段,都是来到京氏之后,才陆续记起来的。 在她这里,秦泽升仿佛透明了一般。 秦晚也不着急,直到他情绪平静之后,她才慵懒懒的说了一句:“既然秦先生这么想念我,在过去这十几年里,怎么不见你来找我,反而是天天想着要领养一个资助生,来替代我。” 一语中的。 现场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秦泽升张着嘴:“我,我……” “你以为我早就死了,你觉得是我害母亲生病的。”秦晚视线缓缓:“你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的想,我被拐这件事让全家都陷入了阴霾,我是不幸的。” “所以你要选一个能旺你的女儿。”秦晚漫不经心:“这位就刚好合适,性格活泼开朗,又孝顺你,我这个亲生的不过是灾星一个。” 秦晚每说一句。 秦泽升的身形都不由会震一下,那样子非常狼狈。 “真是让秦先生失望了,我命硬,没死。” 随着秦晚最后这一句落下。 旁边突的传来了一阵哭声:“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秦夫人。 她安静的太久,从眼神迷茫,再到剧烈的惊喜。 她有好几次想要摸上秦晚的脸,却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的宝贝真的回来了? 就站在她的面前? 第三百八十五章 感人,母女相认!打脸秦父! 这不会是梦吧? 她经常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小七突然就回来了,说自己长大了,过得很好,让她不要牵挂她。 可是有哪个当妈能不牵挂自己的孩子,她不想让小七就这么消失。 可偏偏,越到后面,她梦到小七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不是梦,梦里的小七不会这样说话。 把她从死亡街头救回来的小朋友,竟然就是她家小七! “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灾星。”女人看着秦晚,双眼通红,似是在和什么作斗争:“你是上天赐给妈妈的宝贝。” “你刚出生的时候,护士都在说,你像个奶团子,见谁都笑。” “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女人双手紧握,眼泪直流:“妈妈会生病,是妈妈自己的原因,妈妈太脆弱了。” “小七,宝贝。”女人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没去找你,为什么?我明明……” 明明一直在找啊,到底什么才是现实? 秦晚不会在众人面前,让女人发病。 爱一个人的方式,永远是让她保留最起码的尊严。 秦晚想也没想,伸手就将女人一把抱住,声音里带着笑:“妈妈,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努力,不是你太脆弱,就是因为你太挂念我,才会让人找到了你的软肋。” “现在我回来了。”秦晚是个医生,当然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安抚人的情绪:“你要加油,还得工作赚钱养我。” 女人忽的想起了在肯德基时,她对她说过的话,她们母女两个还碰过杯喝过酒。 “你不要觉得妈妈没用。”女人轻声道:“你相信妈妈,妈妈的病会好起来的,不会给你丢脸。” 秦晚轻笑:“我当然相信,你可是我妈,酷到叫我小朋友的女人。”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秦晚几乎不相信,有谁能在失了一魂一魄的情况下,记一件事记这么久。 除非她不断的折磨自己,在内心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 其实放弃找她就好了。 只要顺从,她会舒服很多。 可偏偏为了找她,她一直在一个人坚持。 哪怕被整个京圈当成了疯子。 她还在找她。 神不能时常怜惜众生。 所以创造了母亲。 以前秦晚不理解这么句话,她现在明白了。 这世上,有人在义无反顾的爱她。 傅炎看到这一幕,甚至感动的都有些想哭。 魏泷是最清楚景阿姨的,当年的她,名动京城。 却在七小姐失踪后,一点点枯萎。 如今,景阿姨仿佛又回来了。 众人都不瞎。 有这样的对比,就越发显得秦泽升口中的“想念”不值一提。 秦老爷子也不避讳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这一说,通过视频,一双眼落到那些经理们身上,不怒而危。 “既然你们都在,我顺便宣布一个消息,公司我会交给小七,你们谁要不服,可以跟着我这个儿子单干。” “不过,有一点我也提醒诸位,我是老了,不是死了,你们想走随意,如果还敢妄议我孙女。” “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让你们走投无路的。” 第三百八十六章 晚姐打脸资助生 秦老爷子这话一出口。 吓的那些经理们,声音都哆嗦了。 尤其是之前有二心的,现在头埋的深,生怕被秦董扫道。 “秦董,您放心,我们肯定尽心配合七小姐工作!” 秦老爷子也不含糊:“叫晚总,我乖孙女姓秦名晚。” “爷爷。”秦晚原本只想让爷爷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就直接当上晚总了。 秦老爷子对上他家小七,那语气别提多宠溺:“自家酒店,不用拘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七你记住,是秦家对不起你。” “现在你回来了,你只管随心而为。” “有爷爷在一天,就给你撑腰一天。” 这样的话说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该如何投诚了。 经理们看向秦泽升的目光显然有了变化。 秦泽升已经无心现在的局势了。 他看着远离自己的妻女,脸上是无尽的后悔。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该怎么办? 对了!可以让儿子们帮忙! 秦泽升这样想着,打算先让小七冷静冷静。 现在对方在气头上,他再说话,也改变不了局势。 秦晚也懒得再看他,毕竟她原本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爷爷,公司的时候以后再说,这个酒店我接手了。”说着,秦晚走近了企图要溜走的云婶,她低眸,双眼全黑:“说,谁指使的你。” 云婶慌了:“什,什么指使?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吗?”秦晚忽的一笑:“三七,把那个什么大堂经理拎过来。” 三七的动作又快又准又狠! 还没等人抬腿,一拎一摔,那虎头虎脑的样子,仿佛他摔在地上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小鱼仔。 云楚雄疼的全身都蜷缩在了一起,跪在地上求饶:“七,七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我错了,我……” “你的事不重要。”秦晚慢条斯理:“重要的是这位云婶,会不会开口保你。” 云楚雄是个有眼力见的,立刻看向了云婶:“姑妈,你快说话啊,你求求七小姐!” “让我求她?”云婶眼里都是恶毒:“她不过是一个从山沟沟里的村姑,哪有半点的端庄,DNA都没和秦总验呢,就说什么七小姐!” “秦总!”云婶高昂大义:“我在秦家这么多年,您是如何牵挂七小姐的,我比谁都清楚,秦董他真有可能被这个丫头骗了,你们一定要做DNA!你想想,有谁找你做过吗?” 秦泽升一顿,呢喃道:“确实没有,我一直都在海外。” “我的身份,你一个女佣也能怀疑?”秦晚伸手捏住了云婶的脸,笑意散漫又邪气:“秦家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听你这话很不想我回秦家啊,我本来不想当这个秦家小姐,现在倒是觉得当起来还不错。” “让我猜猜你的忠心是为了谁?” “秦泽升?不尽然,你没什么好处。” “和你有最直接利益牵扯的,又这么不想我回来的,那就是…”秦晚将目光,缓缓落在了秦安暖的身上:“我们这位资助生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晚姐说,别叫我姐姐,不熟 秦安暖身形一顿,脸上满是慌张:“姐姐,你误会了,我从来都没有过不想让你回来的念头。” “姐姐?”秦晚薄唇微弯:“像什么爸爸,你叫叫算了,那是秦先生愿意,你刚不是还说和我有过节,你叫什么姐姐?” “我记得,秦家还没有正式收养你。” “姐姐就不要叫了,我们来聊聊别的。” 秦晚单手将云婶拎了起来:“这个老妖婆行事,你指使了多少?” “我没有!”秦安暖摇着头,眼泪直流:“我都不懂姐姐你在说什么。” 秦泽升也开了口:“小七,你不要对小暖有这么大的意见,你听爸爸解释。” “一个自称我爸,一个自称我妹妹。”秦晚将云婶往秦安暖脚下一扔:“我最后提醒你们一次,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别乱攀关系。” 那一扔,嘭的一声! 秦晚的气场太强。 强到秦泽升这个当父亲的,要说话也得考虑考虑。 毕竟身后还有一众经理。 傅炎已经看傻了:“泷哥,这……大师是不打算认秦叔叔?” 魏泷没说话,他明晃晃的看到了大师脸上的嫌弃。 忽然间,他想起了之前圈子里说的。 这个从乡下回来的七小姐肯定高兴疯了。 土包子摇身一变就成了秦家千金,指不定到时候在秦叔叔面前多献媚呢。 这……献媚? 魏泷甚至怀疑,如果不是他们都在场,现在被按在地上的就不只有云婶和云楚雄了,就连秦叔叔都会被打。 毕竟大师是真的帅! 这和秦安暖一点都不一样! 魏泷都搞不懂了,为什么小时候经常会有人说秦安暖长得像走丢了七小姐。 这哪里像啊?分明南辕北辙! 秦安暖见众人都看着她,知道今天她必须给出个说辞,否则这整个京圈就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云婶!”秦安暖愤愤的看着地上的云婶,双肩都是抖的:“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云婶的手刚碰到秦安暖的腿,就被她甩开了。 “你是要让这么多人,看着我被误会?”秦安暖的眸都哭红了,看起来好不委屈。 云婶也在哭:“小姐,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看不惯她一来就这么嚣张,你在秦家这么多年啊,凭什么啊。” “你看看她,有一点秦家小姐的样子吗?蛮横无理,胸无点墨。”云婶重重的咳着,伸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打我也没用,我虽然只是一个女佣,但我也是靠自己双手赚钱的,她一来就这么看不起我们,秦总!” 云婶抬头,非常刚烈:“这个七小姐无论真假,她都德不配为。” 秦泽升看着这一幕,也很为难,云婶大半辈子都在秦家,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大错。 小七难道不知道吗,秦家向来都会善待老员工。 她刚才那个态度,确实有些不太稳妥。 秦泽升安抚道:“云婶,小七没有那个意思,你冷静一下。” “是啊,云婶,我们都是给秦家工作的,相信秦总会处理好。” 酒店的员工们都在驻足看着… 第三百八十十八章 秦晚端了姓云的 不得不说,云婶这张嘴是真的厉害。 一下子,就给秦晚打上了“蛮横无理”“德不配位”的标签。 秦夫人可是当年最出众的名媛,她当然知道这样的标签,打在她女儿身上,将来她女儿会面临什么。 这么多年,她已经不懂怎么说话了。 她甚至有些害怕会说错话。 但今天,秦夫人上前:“你一口一个德不配位,蛮横无理,这样来说我女儿,还让我女儿对你客客气气?我很久不管家事了,倒是不知道原来秦家大小姐要给佣人的脸色才叫德能配位,发工资给你的是秦家,你不想干就滚。” 这一句,让云婶楞在了当地:“夫人,我……” 秦夫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是对上了秦安暖的目光:“她一直伺候的是你,都说仆随主,你看她这样子,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心思?” “妈妈,我真的没有!”秦安暖紧握着双手,嘭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我知道姐姐对您来说最重要,云婶!你说话啊!” 最后一声,她是真的急了。 “我,我说的,和小姐没关系。”云婶更是苍白了一张脸,她没想到的是夫人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不是一直都病着,分不清现实吗。 岂料,夫人却站在那,对着小姐说:“小暖,当年资助你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只有小七这么一个女儿,我可以给你提供优越的生活环境,你要什么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云婶口中的小姐会是你?”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秦泽升做的决定。 他拽了拽妻子:“是我,安蓝,你忘了,这些年都是小暖陪着你,如果不是小暖在,你根本不会痊愈。” 秦夫人,原名景安蓝。 她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双眸都跟着有些迷茫。 秦晚见状,上前一步,将她护在了身后:“秦先生觉得这种情况是痊愈?怪不得她得病会拖这么久。” “一开始只是小小的心理暗示,到现在精神严重消耗。” “甚至开始怀疑否定自己。” 秦晚看着秦泽升:“她呆在这里是不会痊愈的,除了让她生病的人之外,你也是帮凶。” 说完,她忽的一个弯腰,将云婶挂在身上的药香包一拽。 “这东西,里面添加了过多薄荷和柠檬。” “精神薄弱的人经常接触,就会引起不安情绪。” “你带着一个这样的药香包,在我妈身边。”秦晚眼睛盯着云婶:“什么居心?” 云婶脸色骤白! 秦泽升此时也听明白了:“你在害安蓝!” 现场更是一片哗然。 刚才还站在云婶这边的酒店员工们,全都变了神情,视线纷纷落在了她身上。 “我没有!”云婶下意识的摇头:“什么薄荷,什么会引起不安情绪,我这药香包就是买来自己戴的,根本不知道它会有这些效果啊!” 秦晚浅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三七。” 三七二话没说,直接拿来了一个枕头。 看到那熟悉的枕头时,云婶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秦晚收第一波民心 秦晚扔给她:“你是照顾我妈衣食住行的人,秦家信任你,什么都安排你做,你不知道这药包的药效,怎么连我妈的枕头里都掺了这些中药渣,很明显你是懂的。” 这证据来的又快又实,如同耳光一样抽到在了云婶的脸上。 早在秦晚拽下她的药香包时,她就慌了。 她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知道枕头里的猫腻。 云婶腿软着,眼神都开始乱飘。 “你是现在把指使你的人供出来,还是去和警察里说?”秦晚压迫感十足。 云婶紧咬着唇,死活不认:“我对秦家忠心耿耿!” “那就是要坐牢了。”秦晚收回了目光,忽的笑了:“其实你说不说,你口中的小姐,也脱不了干系。” 秦安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旁人看的她的目光,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秦安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揪着秦泽升的衣袖,哭的梨花带雨:“我……我怎么会害妈妈!爸爸!你知道我的!” 她哭的一抽又一抽的。 “我真的没有,我……” 秦泽升看她那样子,还是于心不忍了:“小暖,深呼吸,你有哮喘啊!爸爸相信你,你不要激动!” “爸爸,妈妈,呜呜呜,相信我,我真的……”秦安暖说到这,脸白的昏了过去,四肢都没了力气。 秦泽升大声喊来了保安,现场一片混乱。 他要赶紧将养女送到医院去,又生怕妻女误会,回头说了一句:“小七,小暖是不可能害家里人的,一定是那妖妇自我主张,我是绝对不会饶了姓云的!” 秦晚懒得理他,只低眸给老爷子那边发了条信息。 “爷爷,恕我直言,你这儿子是亲生的吗?脑袋一晃都是水。” 秦老爷子本来被他这儿子气的差点发病。 正捂着自己的胸口,半天都平静不了。 直到看见这条信息,没忍住大笑出了声,指给乌秘书看。 “你看小七发的,脑子一晃都是水,精准。” 乌秘书是会开导人的:“秦总也是有功劳的,娶了夫人进门,生了七小姐。” “他?混账一个!”秦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是秦家对不起景家啊,那么好的一个小辈,到了我们秦家被埋没了,小七之所以这么好,也是人安蓝的功劳,和他秦泽升有个P关系!” 乌秘书顺势倒了杯茶:“您说的对,不过秦董,您也看到了,七小姐只是不喜欢秦总,对您孝顺的很,什么都和您直言不讳。” “那是,小七这孩子聪明坦荡。”秦老爷子欣慰了很多:“你看她刚才的样子,这么大的场子都能震住,这一下外头那些人,也得掂量掂量,该怎么选。” 是了。 在一般人看来,秦晚的做法好像太过凶悍。 但经商的人看来,如果连这样的果断杀伐都没有。 那就别提什么管理公司了。 秦泽升急匆匆的带着昏迷了的秦安暖上了救护车,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他需要好好安静的消化一下。 女儿见到了,却不认他。 家里最忠心的云婶,真会用药物影响他的妻子? 秦泽升穿着西装,却格外落魄,和他刚进酒店时完全不一样… 第三百九十章 秦晚掌管酒店 一战成名 于此同时,酒店大堂。 人群还未散去。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没脑子。 旁观者清,秦泽升就这样走了,这种做法都让一些丈夫不耻。 自己有妻女不护着,去护一个资助生? 要说以前,还能夸他一句人好善良,没有架子,不看出身。 毕竟对“养女”都像是对亲生女儿一样。 可现在真的七小姐回来了,事情也都发展成这样了,他还分不清楚重点。 大部分有才干的经理们迅速做了选择,留了下来。 看着秦晚处理后续,他们想知道秦董指定的这个接班人,是不是真的适合。 毕竟行商管理,只单单有果断不行,还得有脑子。 小地方来的人,真的行吗? 他们不是看不起,是这里面确实需要真才实干。 秦晚也不在乎有谁在场,她更关心的是她母亲的身体。 手上的铜钱只剩下了一枚,不知道天黑之后,能不能撑住。 “要不要先喝杯水?”秦晚低眸问着景安蓝。 景安蓝见女儿看着自己,轻笑着摇头:“你先忙你的,妈妈喜欢看着你忙事。” “好。”秦晚确实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呆着。 让三七过来陪人。 三七鼓着一张白嫩嫩的小脸,伸手比划:那个大叔身上也好臭,都臭。 景安蓝是看得懂手语的:“臭?” 三七点头,比划:我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就是臭的! 景安蓝一顿,陷入了沉思。 结婚这么久,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内心清楚过。 她和秦泽升是自由恋爱,那时候两人都年轻。 他不是唯一追她的人,却是所有人里最热情真挚的。 景安蓝一直都知道他性格上有缺陷,做事犹犹豫豫。 但那时候她认为这都是小问题,毕竟他重情重义,容易心软,谁对他好,他都会记得。 可现在,景安蓝凝眸,不护着家人的重情重义,和中央空调没区别。 甚至对家人来说,是种伤害。 她还好,小七呢? 小七刚找回来,被一个女佣那样欺负。 他白不提黑不提,送别人去医院。 景安蓝不会对秦安暖有什么想法,这么多年总归有感情的。 只是她很清楚的告知过对方,她的女儿只有一个。 为什么现在大家都会觉得对方会成为秦家的养女。 在她生病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安蓝想的头有些发胀。 秦晚没有去打扰秦夫人,她先是叫来了酒店人事部,然后将云楚雄一扔:“无论是多高端的酒店,做的都是服务行业。” “大堂经理还把客人分成三六九等,看人下菜,这种经营理念,秦家不会有,也不允许有。” “云楚雄,非酒店管理专业,三年之内投诉记录无数,还一路往上升。”秦晚看着他:“刚那声姑妈,相信在场的诸位都听到了。” “秦家旗下的任何公司,无论大小,都不应该存在利用关系,晋升职位的现象。” ”云楚雄。”秦晚低眸。 云楚雄早就怕死了:“我错了,我,我不配留在酒店。“ “别着急认错。”秦晚看着他,忽的一笑:“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云楚雄懵了:“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 他们全都低估了这位七小姐 “指认像你这样靠关系进来的人,指认够了,坐牢的事可以少你一份。”秦晚说的风轻云淡。 云楚雄脑子都不够用了:“坐牢?” “你姑妈是谋财害命,你是被她安排进来的。”秦晚把玩着紫玉吊坠,浑身自带一股清贵:“她做的事,你不会完全干净。” 云楚雄双肩一缩,脸上都是白的,他不笨,知道姑妈做的那些事,秦家真想查,他肯定逃不了,立刻就道:“七小姐,我指认!那些人大大小小的,我都认识!现在我就可以指认!” “不急。”秦晚收了目光,扫过众人,神情浅淡:“今天是我来酒店的第一天,我给大家一天的时间,修成自己,如果不修成,大家也看到了,云楚雄就在我身边,秦氏一向对待老员工优厚,从不轻易开除谁,但秦氏也从不墨守成规,我个人比较看重努力和能力,新经理的位置,HR筛选五份简历给我。” “接下来还会有其他内部调整,以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她那样子,有谁敢不关照她啊。 云楚雄仗着自己有关系,在酒店平时耀武扬威惯了。 多少客人投诉,最后还得他们去解决。 现在这个害虫虽然没被开,但比被开了也没好到哪去。 如果他们没听错七小姐的意思。 他们甚至还可以去争一争经理的位置! 这对酒店里真正有才干的人,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那些看着秦晚处理事情的其他经理们,纷纷对看了一眼。 出去之后,有人忍不住夸出了声。 “老刘,你看到了吧,这位七小姐不简单。” “岂止是不简单,水至清则无鱼,她没直接把人开了,反而把那云楚雄留在身边,这一手真厉害。” “我看她一点都不像是从乡下被接回来了,外面的那些人啊,整天就会唱衰咱们秦董,说什么七小姐是个没礼仪的学渣。” “老汤啊,不瞒你说,一开始我真摇摆过,但我富贵兄弟说了,等我真见了七小姐,就明白秦董为什么最近在做公司股份转让了,你等着看吧,秦氏真到了七小姐手上,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不得了啊,老刘,你居然对七小姐有这么高的评价,这有点过了吧,我还是在观望观望,老李那家伙有时候就会放烟雾弹。” “你观望吧,反正公司大会上,我肯定投七小姐!” 秦安暖怎么都没想到,她本来是想和公司旗下各大板块的经理,拉近关系,才会让秦泽升带人来酒店的。 谁能料到,最后确实秦晚一战成名。 一些经理在秦晚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秦董”,那样的运筹帷幄,虽然年纪还小,却聪慧冷静。 京圈绝对低估了这位“七小姐”。 只是不知道她能这样走多远。 毕竟酒店是酒店,圈子是圈子。 前者有能力就好,后者可不止是只需要能力。 有期待秦晚以后发展的,也有想要看秦晚摔得更惨的。 毕竟,她这一接手,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尤其是那些仗着自己资历老,在秦氏作威作福,收拿回扣的人。 第三百九十二章 秦晚接手酒店,整顿 酒店这边的一些老人却有些心慌。 做什么事,就怕被吊着。 如果秦晚上来就要辞退他们,他们联手告到秦董那里去,或者离职前抖出点什么不利于酒店的消息都好。 可偏偏秦晚说给他们时间做修正。 这也让他们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还畏手畏脚。 秦晚想达到的就是这个效果,从她进酒店开始,就知道这里的问题很多,一天两天根本处理不完。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母亲。 秦晚需要知道一些事,云婶却像铁了心一样,问什么都不说。 警察最后压人走时,她还用恶毒的眼看着秦晚,声音里带着诅咒:“你在京市待不了多久,秦总和夫人早晚会看清你,京圈的名媛们也不会接纳你。” “哦?”秦晚逼近她,声音缓缓:“说了这么多人,怎么不说说你们家小姐。” 云婶眼一沉,面色更阴了。 秦晚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把玩着紫玉吊坠:“你放心,我会送你家小姐进去陪你。” 云婶伸手,似乎像抓破她的脸,却被人一按头,带上了警车。 一直看完全过程的魏泷和傅炎到现在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只要是通过云家进来的人,除了云楚雄还在,其他人都被调查了。 以前云家都庆幸云婶能在秦安暖身边伺候,现在一众全没。 王二麻子看的透,摇着扇子道:“七小姐,我觉得这酒店里,不止云家是效忠那位的。” “嗯。”秦晚显然也看出来了,她却不怎么在意:“人的事好说,这酒店布局有大问题,还得麻烦二叔去趟潘家园,把上次那位老板请过来,我需要用一用他的镇店之宝 ,另外他那有多少泰山石,都搬过来。” 秦晚神色认真:“你亲自去,把人请来。” 王二麻子意识到了七小姐这是要做法事:“您放心,他上次就说要谢谢您,您招呼,他肯定来,我这就去。” 景安蓝没听到那边在说什么,小晚让三七陪着她。 那孩子就一直围着她转圈,最后还伸手比划:有我的味道在,我看谁敢来! 那虎头虎脸的小模样,奶凶奶凶的。 景安蓝摸着他的小脸:“你和我说说小晚的事吧,她怎么成了你姐姐?” 三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那意思是:她打了我一顿,特别疼,我就服了,认她当了老大。 景安蓝:……这也是没想到。 “又造谣我。”秦晚踱步走过来,扔了颗药糖给三七:“你被奶奶捡回家,谁给你的药吃?” 三七把药糖一叼,拉了拉秦晚的衣袖,抬手比划:这里不对劲儿。 魏泷看不懂手语,好奇问道:“大,咳,晚姐,你弟弟在说什么?” 在秦晚的目光下,魏泷自动将大师隐去,改叫了晚姐,非常之丝滑。 “没什么,他说这里不干净,需要打扫一下。”秦晚声音浅淡:“天也快黑了,你们先回去吧。” 傅炎心道大师口中的不干净,该不会是他想的那种不干净吧。 莫名的,他缩了缩后脖颈… 第三百九十三章 秦晚的身份还有很多 “我们这就走!”犹豫一分钟,那都是对大师专业的不尊重! 魏泷却有些担心:“晚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你们……”秦晚看了这俩少爷一眼,实话实说:“真出了什么事,我还得保护你们,家里人难道没告诉过你俩,八字轻的人要多注意休息吗?” 傅炎结巴了:“没,没告诉过。” “那我今天告诉你们了。”秦晚双眸很深:“记住我说的话,回家之后吃完饭就睡,哪里都不要去,尤其是不要去薛家,就算是你们好兄弟叫你们,你们也不要去,否则再出了什么事,我也救不了你们。” 傅炎立刻点头:“薛家推我们出来挡锅,我们才不去!” “对。“魏泷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秦晚也注意到了魏泷的神情:“怎么?你有问题?” “没!”魏泷收了手机,他没有说他哥一直在给他打电话的事。 秦晚了然:“一些事你们自己作主,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希望你们能保密。” “那肯定!”魏泷和傅炎齐齐憨笑。 傅炎更是拍着胸膛说:“我们真没想到秦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会是大……晚姐你!以后圈子里谁敢说晚姐一句不是,就是和我们傅家为敌!” 这话说的有够中二的。 “我不混圈子,不过谢谢你的好意。”秦晚说完,又看了魏泷一眼,意味深长:“记住我的话,无论是谁叫你们去薛家,都不要去,甚至是你们的家人。” 傅炎哼哼道:“我家里人现在已经看清楚薛家是什么样了,老爷子说了,我们虽然比不过薛家,但也不怕他们!对吧,泷哥?” “嗯。”魏泷话少了很多,人都有些恍惚,坐在车里并没有立刻开车。 一开始,傅炎还不觉得薛家会有脸面,再联系他们。 直到他上了车之后,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是薛家那边都上门找人了。 傅炎挂了电话,看着魏泷,语气惊讶:“你说晚姐是不是已经算到了薛家会用尽办法找我们,所以刚才才会那么嘱咐我们?” “嗯。”魏泷刚才忍了很久,现在有傅炎在,电话又一直在响,他顿了下,按了接通键。 是他哥魏池,声音比平时高:“你人在哪?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陪着薛明,他一直都在找你,你那电话是怎么回事!” 魏泷本来想说实话,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晚姐说的,便改了话口:“我太累了,想自己呆两天。” “你太累了?”魏池听起来像是很生气:“薛明现在这样是因为谁,都是因为你们经常一起出去飙车,你现在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些,薛家会在怎么看咱们魏家!” 电话的声音放的是外放。 傅炎也能听到,眉头紧皱,这池大哥疯了吗?别人家出事,让弟弟来担? “你现在立刻来薛家。”魏池深吸了一口气:“这也是爷爷的意思,爷爷知道你没陪着薛明发了好大的脾气,你也知道爷爷这个人最看重兄弟情谊,我们家和薛家是世交,不能就这样有了隔阂。” 作话: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明天多更,晚安。 第三百九十四章 魏泷背后到底是谁在出招 以往只要魏池这么说,无论是做什么,魏泷都会去。 魏泷早早就没了母亲,他这个人最怕的就是让爷爷失望。 可这一次,魏泷却没有答应:“哥,我反正也没出息,薛家那里有你,薛爷爷也不会说什么,就这样,我挂了。” “魏泷!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立刻来薛家!我……” 还没等魏池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魏池整个人的表情都僵硬了一瞬,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抬出爷爷,他弟还不听话,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魏池攥紧了手机。 旁边薛家人走了过来,带头的就是薛老爷子,他看着魏池,声音低沉:“魏泷不来?” “薛爷爷,他这两天估计是真的累了,精神也不在状态。”魏池立刻道:“要不我上去陪陪明子。” 薛老爷子没同意,拄着拐杖重咳:“你问问他在哪,小泷一向重感情,我倒想知道他是不是真就不管明子了。” 魏池一听这话,就知道老爷子是生气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事,就非他弟不可。 魏池继续拨着电话,手指一顿:“薛爷爷,他关机了。” “好!真是好!”薛老爷子脸色阴沉:“这就是摆明了要和明子划清界限了!” 魏池也不懂他弟在搞什么:“薛爷爷,你别生气,我让人去找。” "魏池啊,你是个好孩子。"薛老爷子说话很有技术:“我也你爷爷说过,这魏家还是交代你手上能让人安心,小泷喜欢赛车,我们明子哪次不陪着,现在家里出了事,他连面都不露。” 魏池也藏着心计:“魏家将来给谁,爷爷开心就好,薛爷爷你放心,我一定把小泷找来给你个交代。” 薛老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魏池走了。 明灯大师才从阴影处走出来。 “薛董,想要将令郎身上的怨气转移干净,还是需要其他三位少爷到场,尤其是魏少爷,他体制特殊最适合做煞。” 薛老爷子黑眸阴沉:“这个魏泷以前一直都很容易摆弄,这一次到底是为什么。” 忽的,他似是想起了一些事:“魏泷说,他是在大师你店里遇到了一个小姑娘,那人让她不要去山上飙车,他才避开了一劫,那小姑娘是谁,大师可认识?” “我也是第一次见。”明灯大师想起那天来,心就不顺:“不曾在道中见过,是王苦主带来的人,年纪不大,听口音不是本地的,应该是学了些皮毛,误打误撞,说准了魏少爷的遭遇。” 薛老爷子拿着檀木串眯眼:“如果是误打误撞还好,就怕魏泷真认识了什么人,挡了我孙子的路。” “殷董您放心,这一套转煞阵是我门中禁忌,除非悟道大师亲临,否则无人能破。”明灯大师走近:“更何况还有我门中长老坐镇京市,只要魏少爷能来,薛少身上的怨气必除!” 听到这,薛老爷子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秦家最近也不安定,秦泽中还是太不果断,你也多去看看。” 这几年,秦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只要他抓紧和秦泽中的合作,一切都有可能… 第三百九十五章 混沌显世,这怎么可能! 同一时间,魏泷关了手机之后,立刻掉头。 傅炎张着嘴:“泷哥,我们不走?” “不走,晚姐身边最安全。”魏泷算是想明白了。 傅炎啊了一声:“那我?” “你回家。”魏泷看着快黑了的天:“我哥肯定会去你家找我,你就说你也不知道我去了哪。” 傅炎迟疑:“可秦叔叔今天是见过你的。” “他管秦安暖还管不过来,不会有心情和哥联系。”魏泷这时格外聪明:“车,你给我停我公寓,然后打车回你家,别耽误。” 傅炎也知道时间紧迫,闻言点头:“行,交给我。”” 不得不说,魏泷确实很熟悉魏池。 魏池打不通电话之后,就开始在群里艾特人了。 只是富二代们这一出事,那群都安静的很。 问了好多边缘的人,都说没见过魏泷。 魏池先是去了公寓,看车在使劲儿敲门,没人开,干脆冲佣人要了密码。 什么都没有,魏池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捏着电话的手更紧了。 随着天黑越黑,薛家那边也催的越紧。 楼上的薛明,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不要过来!” “耗子,我没想过你会冲下去。” “都是那个女的害的,耗子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你想找人陪你,我让泷子下去陪你好不好。” 隔着房门,一句有一句。 根本没有人敢进去送池的,管家还算大胆。 可少爷一看见他,就说自己肩上很重,让他帮忙看看。 管家真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把明灯大师喊了过来。 在这之前,明灯大师还信誓旦旦,一定能将怨气震住。 可当他看到薛明之后,他整张脸都白了,神情都有些慌乱:“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已经把它引开了,它应该在傅家才对,怎么又找回来了。” “大师,什么又找回来了?”管家不安的问着。 那边,随着夕阳落下,他家少爷却笑了,声音根本就不像他的:“终于被我找到了,果然大人是不会骗我的。” 什么找到了? 什么大人? 管家忽的就感觉到少爷整个房间都暗了一个度。 明灯大师将手中的桃木串一扔,嘴上振振有词着。 能看出来少爷像是有些不舒服,他皱着眉,不发一声,也没在做什么动作。 就在管家以为安全了的时候。 明灯大师忽的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看着薛明,语气里都有些慌张:“怎么会,你身上怎么会有混沌的加成。” 薛明没有理他,反而坐在地板上,看着墙上的时钟笑了:“嘻嘻,大人对我还真好,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之后,就是车祸的时间。 大人肯定是担心它对付不了这些坏人。 才把混沌的气息引到了它身上。 大人就是大人,果然会为他们着想! 明灯捂着自己上下起伏的胸膛,原本以他的修文对付怨灵就不够,长老才会给了他法器。 可如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混沌怎么可能会显世? 这不可能! 混沌真在,长老不可能察觉不到。 一定是有什么物件沾了混沌的气息,被有心之人用在了这怨灵身上。 所以它才会一口一个大人。 明灯眯眼,这个怨灵好不容易养成,又是长老指定要的,绝对不能给别人!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那个朋友是救命恩人! 薛明显然是没把明灯放在眼里,他站了起来,踩碎了地上那串桃木:“你们这种人就会帮恶人行恶,我告诉你,你救不了他,我非要让他下来陪我!” 管家已经吓的手发抖了:“大,大师,少爷他……” “时间还没到,它还不能伤人。” 世间都有因果,即便是要报仇,也要在相同的时辰点。 明灯看了一眼管家:“计划有变,让薛董尽快把魏少爷找来!” 如果魏少爷没来,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保住薛少的命。 在这之前,明明都已经做好了布局。 到底是谁,让它从傅炎身上离开的。 明灯攥紧了手,眼睛不敢有丝毫懈怠。 现在还没到怨灵怨气最深的时候,以他的道法还能将其震住。 九点过一刻,如果替罪羊不出现,这么大的怨气再加上混沌气息的加成。 他根本不是这怨灵的对手。 后面的这些话,他没有告诉薛老爷子,只让薛家快点找人。 魏池是察觉到了这次薛家的不正常。 但他不想得罪薛老爷子,铺天盖地的在找。 甚至连傅家他都去了,傅炎怎么劝都不动,一口咬定了:“从薛家出来之后,我就没见过泷哥,你去问别人吧。” 那态度几乎是看见他还有点不耐烦。 傅家更是没给他好脸色。 魏池拱了一肚子的气,打他弟的电话还是关机。 傅家客厅。 傅老爷子看着窗外,问自家孙子:“你明明见过小泷,怎么说没见过?” 傅炎把今天的事情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包括他晚姐叮嘱他的话。 只是他没暴露秦晚的信息,用的是一个朋友代替。 傅老爷子听完,眼更深了,已经打定了主意和薛家对上! 薛家这么害他孙子,到了现在了,还想着让炎儿去当替罪羊。 炎儿自己或许不知道,但他很清楚孙子的八字。 老一辈人都信气运,尤其是像傅家这种世代经商的。 “你那朋友,你一定要好好谢谢。”傅老爷子感叹了一声他这孙子也是傻人有傻福:“这是救了你一命,也救了我们傅家。” “爷爷你放心,我以后就跟我晚,我那朋友混了。”傅炎眼里带着崇拜:“爷爷您是不知道她多厉害,等您见到她,肯定会惊讶的,哈哈哈,她的身份也特别!” 傅老爷子摇头:“你啊,就是心大,我等着看你那朋友的身份有多特别。” 彼时的傅老还不知道,自家孙子口中的朋友,竟会是京市都在传的秦家从乡下接回来的“土包子”七小姐。 是夜,华灯初上。 下班高峰期,京市二环车来车往,一眼望不到头。 王二麻子带着老刘和他的镇店之宝,尽可能的在抄近路。 无奈市内太堵,眼看着天都黑透了,他们距离酒店还有三公里多。 此时总统套房里,秦晚看着酒店的监控画面,视线落在了地下二层。 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麻烦,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三七会喜欢这个地方了。 不仅仅是因为气息混乱,而是因为这里存在地缚灵! 第三百九十七章 酒店不同寻常,秦晚出手 具体情况,她需要去地下才知道。 因为这么复杂的地理位置,居然对她的母亲有一种保护。 秦晚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没带母亲离开,仍旧选择留在这里,就是因为她在混乱的气息中,察觉到了一点。 酒店虽然危险,但最起码还能保留住母亲的神智。 她手指敲着代码,用仪器计算着路径。 在五行中,有一招叫做点穴。 酒店原本没有什么问题,但一些小的设计,却让酒店的整个风水都出现了丧气之意。 首先要想把气运拨乱扳正,其次就是地下。 地下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不容易被察觉出来的。 泰山石的作用,非同寻常。 秦晚规划好之后,就等着王二麻子将石头带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个香坛。 有它在,才能找回母亲丢掉的那一魂。 景安蓝虽然不知道女儿在做什么,但对秦晚打的代码很感兴趣:“小晚,你这是在?” “重新给酒店做下布局。”秦晚看着外面的天色,将视线收回,放在景安蓝的身上:“妈,我想知道你第一次发病,是在哪什么时候。” 景安蓝想了又想:“你被拐之后,我一直都在找你,当时还得到了你的消息,然后我就晕倒了。” “得到了我的消息?”秦晚眼尾微挑:“具体的呢?” 景安蓝点头:“对,那边很明确的说,在一辆南下的火车上看到过你,我接了这个电话之后,就要去找你,当时是在家,接着来的酒店,秦泽升当时在这里,然后…我们一起准备钱,对方想要钱,再然后我们报了警,那边电话就打不通了,就在这里,我记得……” 景安蓝双眸开始有些涣散:“那时候明明能找到你的。” “我现在回来了也一样。”秦晚将她的手拉起,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景安蓝看着眼前那张白净的脸:“你长大了,在妈妈看不到的地方。” “以后都让你看到。”秦晚轻笑:“看到你腻为止。” 景安蓝噗嗤一声笑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秦晚时刻观察着她的状态,手还不忘发信息给林一。 “查一查我当时走丢之后,都有谁和我母亲接触过。” 许久没听到召唤的林一,在大学宿舍顿时来了精神。 “老大,你是说秦夫人,景安蓝?” 秦晚回了两个字:“不然?” “秦家的事不太好查,需要时间,你也知道你们家太有钱,密史也多。” 林一飞快的按着字。 “不过老大你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我的八卦关系网,干正事或许差点意思,但这些密史,手拿把掐!” 秦晚看着他吹完牛:“一周的时间。“ 林一看他们老大不像是开玩笑,立刻正经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查。” 秦晚没有再看手机。 得到她的消息之后,就发了病。 那时候秦安暖还没有出现。 她得到的资料里,秦家资助秦安暖是在她被拐半年后。 也就是说,更早之前,就有人盯上了秦家…… 第三百九十八章 命格奇特的殷无离 秦晚手指捏着紫玉吊坠。 想让思绪变清晰一些。 秦安暖在这里面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云婶有恃无恐的不像个普通女佣。 秦泽升的态度也很可疑。 但秦晚并不认为秦安暖是秦泽升的私生女。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秦安暖真的和秦泽升有血缘关系。 当初就不会只是秦家的资助生,而是会真的代替了她,成为秦家的七小姐。 一切都很可疑。 她记得爷爷说过,那时候会全面资助秦安暖,让她和其他资助生有所不同,是因为她长的很像小时候的自己… 秦晚双眸微深,刚要再问点什么。 忽的一阵风铃声传了过来。 要知道这屋里并没有风铃。 秦晚侧身,看向窗外,酒店周遭的空气变了。 这是…地傅阵! 秦晚尝试着去开窗,外面纹丝不动。 三七倒是很兴奋,一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地傅阵不容易形成,阵里的是无数人生前的怨气和未了的愿念所产生的。 秦晚只有在老头在的时候,听过这个阵。 她还是第一次见。 地傅阵一旦形成,外面的人看缘分进。 里面的人,除非等到阵散去才能出。 “看来我是等不到泰山石和香炉了。”秦晚长叹了一口气:“果然不能和你在这种气息混乱的地方呆太久,是有多倒霉才能碰到地傅阵。” 三七抬手比划:很舒服!很快乐! “你是舒服了。”秦晚将腰间紫玉一扯,戴在了景安蓝身上,又系了最后一枚压胜钱上去:“妈,一会无论听见什么,你都不要出门。” 景安蓝刚说了一声:“好。” 那边门铃就响了。 秦晚踱步走过去,还没动手。 声音就传了过来:“晚姐是我,你在里面吗?酒店咋回事,我怎么一个人都没看见,想吃饭餐厅也没人。” 秦晚眉心一拧,拉开了房门:“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回家吗?” “我家里人根本不站我这边,我回去就是去给薛明挡刀的。”魏泷说着,往她这边站了站:“晚姐,刚才我下楼的时候,楼下还一群人呢,好多入住的,怎么这会,工作人员都没一个,还有我打前台电话,他一开口就问我在哪,好奇怪。” 秦晚听了都不得不服他这体制:“该说你命大,还是该说你招黑。” 一个混沌,一个致阴生灵,真是好大的惊喜,怪不得会形成地傅阵。 秦晚也没罗嗦,直接将魏泷拽进了房间。 目前为止,她的胜算没多少了。 百分之三十,只有不出意外。 偏偏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房门声又响了起来。 秦晚心想这次总该是地缚灵了。 毕竟阵都形成了,没道理地缚灵不来找他们。 那成想,外面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地缚灵,是这两天一直在忙的某人,殷无离。 他像是刚从外地回来,身上的黑色风衣还没来得及换,里面配的是白色衬衫,一张俊美清贵的脸,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引人瞩目。 他右手正在打手机,见开门的是她,眉目这才舒展开来,低沉好听的浅笑:“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第三百九十九章 情敌见面,魏泷怂了 男人说话时,带出了几声轻咳,病怏怏的模样,却不影响他那与生俱来的气场。 手腕上的佛珠缠了一圈又一圈,鲜艳醒目,彰显着他的清冷禁欲 他原本个子就高,如今站在酒店的走廊上,越发显得他双腿修长,身材英挺,和这个世界简直格格不入。 “所以连电信信号都不通的地方,你是怎么进来的?” 秦晚一边说着,一边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往屋里一拽。 两个人离的很近。 殷无离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鼻尖蹭到了她的发,一低眸就能闻到她身上的淡香。 秦晚这女友力也是没谁了,力道又快又准。 让想要赶过来的一些东西,只能望而止步。 很快,整个走廊的灯就都暗了。 殷无离的身后,是一眼不到头的黑雾。 他自己看不见,秦晚却看的真切。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按照道理来说,地缚阵一旦产生,是不可能有人能这么随意就闯进来的。 魏泷是个意外,是因为他本身就和他们在同一层,再加上他的致阴体制,误打误撞才进了阵。 那她这位漂亮的病人,是为什么? 秦晚打量着殷无离的眉眼,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秦晚很好奇:“你怎么上来的?” “电梯。”殷无离说着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独一没上来?” “不是所有人都还能坐电梯。”秦晚关了门,看着他;“你什么都没遇到?” 殷无离黑眸好看:“遇到个送白花的老奶奶,身上湿漉漉的。” 秦晚一顿:“白花呢?” “我不喜欢那颜色,没要。”殷无离笑了:“是有危险?” 秦晚看着殷无离的眼,探究变深:“你不要,她也没生气?” “生了,气呼呼的走了。”殷无离声音浅淡:“那阿姨年纪大,耳朵有点不好使,客房没市场,我让她去隔壁酒吧问问,可能有人会买,她连回头都没回头。” 秦晚听的不由勾起了唇,心道人那是要卖给你花吗,还分析市场。 白花,应该是人去世时,灵前放的。 也就是说他确实是遇到了地傅灵。 只不过人不想理他。 秦晚上下打量着男人:“你这命格,还真抗打。” 地缚灵都听劝,绕路走。 极贵之人,果然只要自己不病死,想沾上脏东西也挺难的。 不像里面那个,谁都想找他。 秦晚说的是魏泷。 此时的魏泷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目瞪口呆。 他看着以前每次遇到,都似隔着银河的高岭之花,嘴巴张的很大。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了不下十个念头。 是殷家那位!人类天花板!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还要碰到家长口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要卷也不是这个时候好么! 同样都是富二代,这位没来之前,他也是帅的好吗! 殷家这位高也就算了,还这么有压迫感! 等等,自己突然之间站起来干什么! 魏泷,你记住你们是同辈,他再厉害也不能吃了你,别怕! “那什么,商爷,你吃了吗?”魏泷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包薯片:“我这里还有零食。” 殷无离一开始还没注意到魏泷在这,毕竟套房的布局,不往里看,确实看不到,此时听到他的声音之后。 慢条斯理的抬了下眸,声音里酝出了其他意味:“魏少?” 第四百章 殷少只会护妻 他叫他魏少? 魏泷站着都觉得腿疼:“我……” “之前听说魏少很欣赏我未婚妻,觉得我样样不如你。”殷无离轻咳着,薄唇微勾:“我还以为只是下面人的传言。” 咻! 魏泷宛如中了一箭,那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他突的就想到在潘家园他说的那些话。 当时他似乎还嘲笑过他晚姐,什么事都告诉自己的男朋友…… 现在他恨不得穿回去,捂住自己的嘴,让你爱搭讪爱胡说! “误会,商爷,真的是误会。” 他们这个圈,他就不信,有人能不怕殷家这一位。 别看他哥背后怎么说,到了真身面前,那简直就是一个眼神的事。 他们圈里默认有个规则,谁都能比来比去,唯独殷无离,那根本不是人能比的。 殷无离视线落在他身上,唇边含笑:“天黑了,你在这里,也是误会?” “我是……”魏泷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现在才深切的感觉到了他晚姐的先见之明。 占有欲这么强的未婚夫,是要什么事都要告诉。 不过圈里不都说殷无离这个人没情没爱,不会看重谁吗。 就连婚约都是被迫订的,他还退婚来着不是吗? 现在这什么情况啊! 那浑身透冷的气场,他真扛不住! 魏泷下意识的看向了他晚姐。 秦晚锁好门之后,回头见到就是他这个怂怂的模样,怕他还没被地傅灵缠上,就开始躺在地上碰瓷。 意思下的解释了一句:“他现在是我客户,交了钱,我保护他到明天。” “怪不得薛家到处找他都没有消息。”殷无离将眸光从魏泷的身上收了回来,浅笑着看向秦晚:“这单你收了多少钱?” “忘了。”秦晚心不在焉:“三七那有记录。” 殷无离声音低沉又好听,见她像是不舒服了,抬手替她揉着腰:“低于五百万就让他补钱,傅家那边你也帮了忙?” 秦晚好不容易轻松了点,慵懒懒的靠在了他身上:“稍微指导了一下。” “薛家惹过你?”殷无离听到这,突的问了一句。 秦晚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藏着掖着:“惹过。” “想让薛家倒台,你自己太累,不如让我来。”殷无离轻轻笑开了,带着一阵阵的低咳:“你未婚夫在这方面刚好有些优势。” 秦晚还没什么表示。 魏泷那边已经傻眼了。 这两个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说要搞倒薛家? “商爷,我打断一下,你应该知道我们家和薛家是世交吧?” 就不担心他去高密吗? 殷无离掀了下眼皮,毫不在意:“所以呢?” “没,也没什么。”魏泷不由后退了半步,那一瞬间,他觉得商爷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渣渣,错觉吧? 秦晚却拽了拽殷无离的手指:“别吓他,他这体制有点麻烦。” 她这话音刚一落。 门外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的,和前两次都不一样。 砰,砰,砰的在走廊里回荡着,让人心里莫名发沉…… 第四百零一章 秦晚的马甲要掉了 套房那一边,原本还在守着景安蓝的三七,一下子就站直了小腰杆,眼都在发亮。 景安蓝不明所以:“你这孩子怎么了?” 三七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小手兴奋的比划:饿了,外面有好多好吃的,在到处乱跑,但老大不让我去,让我在这守着阿姨。 景安蓝也听到了客厅那边的动静。 酒店的套房一向大,按照道理来说,隔音效果应该很好。 可偏偏,景安蓝就是听到了很多声音。 一开始是风铃声,现在又是咚咚咚的跑步声,仿佛就在她的耳边一样。 仔细想起来,她之前睡觉的时候,就经常听到有人在说话。 每次她和她丈夫说的时候,秦泽升都认为她是病情加重了。 景安蓝有时候也怀疑自己,为什么别人听不到,就她自己能听到。 如今看到三七的模样,她像是找到了同类:“你也能听到声音?” 三七点头:好多!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 还没等景安蓝问。 客厅外的那扇门,敲门声停止了。 很清晰的声音回荡在门外。 “张先生,您在吗?有您的外卖。” “张先生。” 张先生? 外卖? 呆在客厅中央的魏泷,下意识的就要回话:“这里没……” 唰的一声。 他被秦晚的银针点了哑穴。 魏泷的嘴还在动,声音却发不出一点来。 然而单单是这样的动静,已经让转身要走的外卖员,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张先生?” 嘭! 很响的一声敲门声! “你的外卖到了,麻烦你开门拿,我要赶着去送下一单,超时了我会被罚钱的。” 外卖员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很着急。 “张先生,你说话啊张先生。” 魏泷总感觉这外卖员也太急躁了一点。 见没人开门,嘭的一声! 外卖员像是在踹门!很大的力气! “张先生!你的外卖你不来取,是想要继续给我差评吗!” 差评? 站在那中间的殷无离,一双黑眸带出了少许薄光。 他看向秦晚,眼尾挑了下,那意思是说,这外卖员不像太正常的。 能正常吗,一个怨念极深的地缚灵,秦晚回应着他的眼神。 殷无离倒是没什么,任凭那门声踹的多响,他还不忘煮水沏茶,书卷气丝毫不减。 魏泷开始后背发凉,莫名的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伸手开门。 那边睡房里的景安蓝,双眸也开始有些涣散,如果不是三七在她身边,她肯定早就中招了。 这也是为什么秦晚要让三七守着的原因。 但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在地缚阵里,地缚灵的能力会被放大数倍。 必须要解决掉找上门来的地缚灵,才能有机会破阵。 秦晚在开门之前,决定先进行下科普,避免魏泷再利用他那体质,让事情变复杂。 秦晚抬手,话起:“别喊,听我说。” 魏泷怕的很,小声道:“晚姐,他让我开门,我刚差点走过去。” “正常,毕竟他的怨念很深。”秦晚扫了他一眼:“你应该对这种事不陌生才对,怎么好像第一次见。” 魏泷瞪大了双眸:“我陌生啊!以前从没见过!” 这时候,外面的声音突的停了。 第四百零二章 她那漂亮的病人,知道很多 下意识的,秦晚低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正。 按照道理来说地缚灵不应该这个时间点出现。 秦晚看向窗外,双眸微眯,声音却没有很是浅淡:“哦,那你该开发一下。” 魏泷:……他开发这玩意干啥! 殷无离喝着茶,眼尾微挑:“你让他开发什么?” “致阴体制,理论上很适合当渡灵人。”秦晚说完之后,还对着一脸迷茫的魏泷解释了一下:“电影里叫走无常,就是把人间该走的灵引到它该去的地方,由地下给你发工资,懂?” 魏泷脸色苍白:“懂是懂,晚姐,我觉得我这个胆子不适合这职业,听上去太高危了。” “也是,听说一不小心魂就没了。”秦晚倒是认真了:“我也没见过。” 魏泷呆了,你都没见过,为啥说的好像这岗位真存在一样! 殷无离却听的有些玩味,低沉好听的嗓音响在秦晚的耳边:“我记得某人说过,五行八卦也是有科学依据可寻的,人要讲究气运相合,不要违背自然规律。” 这人,怎么还提她以前敷衍他的谎话。 秦晚也没什么被抓包了的慌张。 殷家少爷向来聪明,不然也不会通过细枝末节,就帮行动组锁定过她的踪迹。 唉,只能说美色误人。 每次看到他这张脸,秦晚就自动的忽略了他的身份。 “首先我们要相信科学,其次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秦晚长发漆黑,眸底带笑:“我直说了,有些人生前会有未了的重大心愿或深深的怨恨,这些情感使的他们在死后,会无法离开他们生活过的区域。”通常情况下,还会持续不断的重复着他们在生前的某些行为,这些行为里往往藏着他们的死因。” 魏泷:“什么意思?” 殷无离:“地缚灵。” 两个人是同时开口的。 这让魏泷不由回头:“商爷知道?” “读过一些杂书。”殷无离慢条斯理的将茶杯放下。 魏泷呵呵呵了两声,一般这种杂书会有人看吗? 怪不得圈子里没人能比的过他。 他哥最多看个孙子兵法,老爷子都夸的不行。 这位看的是啥杂书,还能讲到什么地,什么灵。 殷无离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秦晚,笑意浅淡:“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地缚阵里?” “是。”秦晚勾唇,殷家不愧是历代护国世家,到了这一代一些东西还在学,而且她漂亮的病人比她想象中,知道的还要多。 “古卷术命书上写过,一般称之为灵的,都不会害人,只会画地为牢困于一地一隅,但外面这个感觉不像是无害的。”殷无离起身,一惯的清贵:“是因为酒店风水原因?” 秦晚看着时间:“一部分,还有另外一部分得查一下,这个地缚阵应该是被人强行打催成的,不太正常,现在阵里的地缚灵都沾了怨气,一会你们尽量避开。” “一会?”魏泷很天真:“那外卖小哥不踹门了,不是已经走了吗?” 走? 砰! 门硬生生的被他撞的开始连带着墙都在震。 魏泷身形一僵。 秦晚直接拉开了门,视线对上了脸上带血的外卖员:“亲,你这态度,不像是服务业的,请友好一点。” 第四百零三章 未婚夫借你点气运,亲吻 那外卖员像是没料到这次打开门的人会是这样的态度,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僵。 他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了,拎着塑料袋,看着秦晚,企图让对方害怕。 秦晚扫过他的眉眼,颧骨很高,尖酸刻薄,即便是对方已经在尽量用职业和表情掩盖了,但做恶的面相改不了。 “是,我下次注意。”外卖员说着,抬高了手:“张先生点的奶茶。” “这里没姓张的。”秦晚漫不经心的看着他:“要不你进来看看?” 那外卖员好似等的就是这句话,湿漉漉的鞋踩进了门。 他低着头,眼变深:“我想知道,为什么总是给我打差评?你知不知道因为差评我被扣了多少工资。”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就不把我们当回事!” “别以为你写先生,我就不知道你是独居!” 忽的,他抬起了手! 砰! 秦晚没给他偷袭的机会,一脚直接将他踹到了门上。 站在里面的魏泷惊了,这……都行? 那外卖员比他更懵,反应过来就是冲天的火气。 秦晚根本不给他发挥的机会,脚踩在他背上,朝着殷无离看去:“未婚夫,借你点气运?” “好。”殷无离看着有意思,一双眼漫不经心的落在了那外卖员身上。 那外卖员神情都有了变化,怎么会……怎么会是那位! “这外卖小哥怕你?”秦晚瞧出了端疑。 殷无离双眸深邃:“确实,不过我没见过他,我没吃过外卖。” “也是,你胃不好。”秦晚说着伸手。 殷无离自然的将指尖搭了过去。 秦晚挑眉:“不是这样借的。” “嗯?”殷无离低笑:“要怎么借?” 秦晚凑近他。 殷无离下意识低眸。 秦晚的唇碰上他的,一掠紫气浑然天成,引到了厌胜钱上。 魏泷看着都惊了,他晚姐真不是找理由亲人? 殷无离黑色的眼睫有些微动,一张俊美的脸,在这时候显得很是禁欲。 可惜的是,只是碰了一下。 厌胜钱就像是被镀了一层光。 极贵之人不愧是天道的宠儿。 法器加成之后,阵的整个外围都有些松动。 这让从山上下来采风的道门大师,脚下猛地一顿。 “师祖?怎么了?”跟在他身边的是个大学生模样的人:“您是又想吃糖葫芦了,先说好啊,我可以给您买,但您不能再像刚才那样要给人以卦象来抵钱了,人会以为你是个骗吃骗喝的。” “安静。”道门大师手指动了动,看向十字路偏西的方向:“这气息怎么会这么乱,糟了,是地缚阵,叫你师傅过来。” 大学生啊了一声:“可师傅被老友请去了,说是要帮人一个忙。” “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道门大师没有多说,他快步往前走着,除了地缚阵还有其他的人在。 到底是谁,能靠气运和蛮力破阵。 这样的根骨也太适合入道了! 就是方法不对,这样破阵多浪费气运和灵力啊。 他见了人,得说道说道。 最好是他来纠正,他徒孙不少,还没有个入门的徒弟。 果然还是得来京市,徒弟这不就来了么。 道门大师走的急,也不管后面大学生怎么喊了, 步行街,大师这打扮和步伐,都很引人注目。 那速度太快,快到人们甚至都觉得那不像是个百岁老人。 不是,谁家老爷爷走路比自行车还快? 第四百零四章 秦晚的聪明 此时酒店里,外卖员想跑,却被秦晚困在了窗边。 外卖员见状,可怜兮兮道:“大师,你放了我吧,我就是个送餐的,从没害过人。” “你确定?”秦晚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他:“超自然现象第一步影响的就是通讯。” 秦晚将手机页面打开:“我一般不怎么看这个软件,首页却自动推送了一条七年前的新闻,说是一个女孩子经常给一个外卖员打差评,然后那外卖员忍无可忍,将女孩子推到在地,意外之下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悲剧。” “后来事情曝光,外卖员家境很惨,很让人同情,在加上他神经方面好像有些不正常,而女孩子生活在高端小区,经常和人吵架,邻居们都说她脾气不好。” “尤其是那一段时间,她还和一个小孩子发生了冲突。” “于是所有人都认为是女孩欺人太甚,你是被她刺激的失手伤人。” “舆论偏向你,再加上关键证据缺失,你只判了几年。”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应该已经出狱了。”秦晚看着他:“你刚进门的时候说,别以为你写先生,我就不知道你是独居!这代表着你并不是意外行凶,而是有预谋的,甚至你很清楚女孩的状态。” “她为了保护自己甚至都用先生来代替了,可你却盯上了她,从23号这一单开始。” 秦晚视线落下:“外卖单是那天之后有的变化,跑外卖的人,同一个片区下,哪片单多出餐快,就守在哪块,而你一天才接二十几单,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你只接了她的单,你对她有了想法。” “女孩子的直觉很准,她察觉到危险之后,才会给你留差评。” “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行凶。”秦晚将外卖员拎了起来:“一个还没死透了的地缚灵,会出现在阵里,还是以这种方式……你在催阵!” 外卖员身形一顿,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碰到懂催阵的人。 要知道这种方法,只有歪门邪道才会。 尤其是他们这一派的秘术,从不外传。 为什么她一个小姑娘会懂这些! 而且她身边还跟着那位! 外卖员的双眸乱转着,一开始看到她动厌胜钱,他就自然而然的认为她是道师,名门正派来的。 这些东西对他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他的本体又没进阵,只要阵不解,他就能不断重复。 毕竟只要是他走过的地方,阵主就不敢出现。 找不到阵主,地缚阵解不了。 而他,只要十点一到,他就能回到本体去。 外卖员一心想拖延时间,转头看向魏泷:“这位少爷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害……” 说到这里,外卖员顿住了。 是因为秦晚慵懒懒的喊了一声:“三七,过来帮忙。” 那头三七推门走了出来,虎生虎气的一张嫩白小脸,看着那外卖员的眼却有些发光。 别人是看不到。 外卖员这个位置能很清楚的看到小男孩的舌尖抵了下自己的虎牙。 混沌? 这……这是混沌! 第四百零五章 三七可爱的另一面 外卖员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一双眸来回摇晃着,充满了惧意! 地缚阵里地缚生灵,能不断重活,法器消除不了他。 可如果这个阵里,出现了混沌,那就不一样了。 上古凶兽,根本不管什么阵不阵,一口下去,地缚灵全没! 为什么混沌会显世?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就连术书里都说,混沌,穷奇,早就随着那一场大劫,死在了茫茫雪山上,埋在了三千尺下的冰河之地。 毕竟天道不容凶兽,哪还有什么轮回。 可他眼前的这是什么! 外卖员手开始发抖,如果他不是现在这个形态,他或许还察觉不到混沌的气息。 因为对方隐藏的太好了,他看上去几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甚至比一般小孩还要白嫩。 他手上戴的是……厌胜钱和道术里的铜铃? 有人封印了它的天性! 外卖员不想就这么挂了,双眸一转,对着三七高声道:“大人,这小姑娘是在利用你!” “大人?”魏泷一头雾水:“这哥们是被打傻了吗?冲着一个小孩叫大人?” 三七却停了下脚步。 外卖员一看,觉得他挑拨起了作用,继续道:“大人,以前你是何等的威风,人们要想请你办事,都要祭祀跪拜,这个小姑娘用道术将你元神困死,为她所用,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三七圆溜溜的眼转了一圈。 外卖员更自信了,刚要扬唇。 三七就掏出了孜然胡椒调料,抬手比划:你去那躺着,我不喜欢生吃,我喜欢吃烤的,懂事一点,别让大人我动手。 外卖员:…… 魏泷:…… 后者是因为看不懂,前者是因为看的太懂。 殷无离不会手语,靠着聪明猜出了个七八分,一双眼看着他那漂亮的未婚妻,深邃又迷人:“三七能吃人灵相?” 秦晚还想再瞒瞒。 那边三七已经把外卖员的裤子扒了,要架火生烤。 秦晚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她想想中的帮忙,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画面,多少有些愁人。 “看来,他不只吃人的灵相。”殷无离声音浅淡,缓缓入耳:“像是都吃啊,不挑食,就是对烹饪方式有追求。” 三七把自带的小刀叉拿了出来,又跑到里屋,确认了一眼景安蓝还在睡。 才咚咚咚跑回秦晚面前,抬手比划:老大,这坏的,我能吃吗? “你刀叉都准备好了,还问我干嘛。”秦晚扫过那个让她秘密全无的外卖员:“吃吧,吃了,不过是第二天多个睡梦中死掉的人。” 外卖员这时候脸白了,他低喊:“修道者不能杀生!小姑娘你就不怕反噬吗!” “不怕。”秦晚慢条斯理:“这就和你当时一样,都是意外。” 外卖员是真的怕了,他担心他真的死在阵里,那到时候受折磨的就不是阵主,而是他了! “你不是就是想破阵吗!放了我,我就告诉你阵主是谁!你应该知道的,地缚阵和其他阵不同,找不到阵主,你们谁都走不掉!” 第四百零六章 晚姐和阵主合作,管你是谁! 忽的,秦晚看着他笑了。 “你不会以为我刚才念给你听那条信息推送,只是随便念念吧?” 闻言,外卖员一顿,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疯狂的想要向后退。 秦晚没给他后退的机会:“即便同样是地缚灵,但在地缚阵里,阵主是每个阵缚灵都不敢提及的存在。” “因为一旦惹恼阵主,后果将不堪想象。” “而你却这么的堂而皇之,那就代表着你并不怕阵主。” “因为你知道,只要有你在得地方,她就不会出现。” 秦晚没给他后退的机会:“你杀了人却没有得到惩罚,反而是死掉的女孩被议论了很久,事到如今你还在仗着自己身份博取同情,地缚阵能困住很多人的灵相,不止是死灵还有生灵,以及一些枉死的动物,甚至于一些产生执念的人,也会因为地缚阵,游荡在其中无法挣脱。” “你每次都会重复这个送外卖的动作,执意要进门,并不是你的执念,而是阵主的,阵主在提醒每个入阵的人要小心你。” “我猜这么多年,入阵的人也多,灵相也多,都是被你在了阵里。” “到了后面,阵主怨气难消,一些魂魄不稳定的人,就容易在这里丢了魂失了智,阵主不想害人。” “你就以灵相的姿态进到阵中,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她,直到今天,阵内怨气冲天,整个酒店宛如一座灵堂。 “陷进来的灵越多,阵主就越难解脱。” “阵主就是你次次送外卖的这个女孩。”秦晚手指一抽,将外卖地址单拍在了一侧:“真实地址就在隔壁小区五栋2701,想要看到阵主很容易,杀了你,她就不会再有忌讳,直接现身。” 外卖员摇头,跪在地上求饶:“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阵永远都解不了,你要出去,还有其他办法,我能带你们出去。” “其他办法?”秦晚笑的慢条斯理:“我进来是要找人的,你那个其他办法不实用,我有一个最简单的。” “破阵的方法,除了道术之外,还有一个最直接也最快。” “让阵主有仇报仇!” 秦晚笑着,铜钱反扔,随手就打破了媒介,脸上没有任何害怕。 外卖员的神情变了。 他之所以会肆无忌惮,是因为地缚阵的阵主,只能重复先前的行为,根本无法改变结局,阵主也不会出现在他这个凶手面前。 可现在……外卖员看着变动的天花板。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别让她出现。” 秦晚背过身去,连理都没理他。 外卖员慌张道:“你来是为了那位秦夫人的一魂吧,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动的手脚,我这都有消息,我可以……” “我不需要。”秦晚对着虚空说了一声:“现在是我在召唤你,你不会有罪孽,慢慢复仇吧。“ 啪嗒一声。 房内像是有了回应。 天花板上有水滴滴了下来。 客房的电视机自动打开,像是坏了,画面上就是那天他送餐的场景。 唰的一声! 屋内的灯全灭了! 外卖员的求救人戛然而止。 第四百零七章 终于找到了! 魏泷左右看了看,不是很明白。 直到房间角落里,不知道从哪传来了一声:“谢谢。” 是女孩子的声音,很柔很低,像是就在他耳边说的。 魏泷只感觉自己后背一凉,立刻躲到了秦晚的身后! 殷无离看向他的眼里,有明晃晃的嫌弃和冷意。 这时候魏泷已经顾不上会得罪人了,他胆小啊,万一再有了危险:“晚姐,什么情况。” 秦晚没理他,双眸反而看向了客厅的电视。 电视里,外卖员的神情很慌张,他在挪动女孩,弯腰时,口袋里的钥匙掉了。 秦晚注意到了这一幕,再一次看向虚空,嗓音浅淡:“你报了仇,也该消怨了,这个阵需要你心甘情愿放下。” 回答她的是,摇晃不止的杯子,以及电视画面的闪烁。 秦晚双眸极黑,那张脸又美又飒:“你放心,他新犯下的案件会有人去管,不会再有独居女孩受伤,这一次他会被绳之于法,关于你的关键证据,我也会提交给警方,会还你一个公道。” 随着秦晚的话音落下。 屋内似是有风,吹开了纱窗,卧室那边的风向也变了。 再去看墙上挂着的钟表,也都回复了正常。 地缚阵解了,就连酒店的气息都发生了改变。 道门大师站在外,还在想着怎么进去。 就见酒店上方云雾涌动,一下皆散。 同一时间,有这么多的灵,被解除束缚。 周遭的气流都变了,道门大师双眸紧眯,抬手就要列阵镇灵。 拦着他的人,倒是客气:“大师,我们这不能坐人,大家都在办入住,您要不坐到沙发上去。” 在这地上,实在是有损酒店的形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酒店是出了什么事。 对方的穿着也太匪夷所思了一点! 被抬走的道门大师,这下急了,眼看着那些灵相,有怨恨,还有执念,全都纠缠在了一起。 这里面如果都是好的,那不用说,各自了却心愿,也不伤人。 可偏偏,地缚阵里的一些灵,已经露出了恶相。 这样的灵,真被放出来,那得多少人跟着遭殃。 “这阵到底是怎么破的?怎么比不破时还难搞。” 道门大师屈指算着,忽的眉心一拧! “简直是乱来,怎么能让阵主在阵里复仇!” 秦晚才不在乎这些规矩。 她看着天中的雾色,挥了下手,对着三七说:“去吧,看什么该收就收什么,不要贪吃。” 三七点了点小脑袋,兴高采烈的拉开房门,朝着全黑的走廊跑了去。 阵主似乎是感到了抱歉,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我也干预不了其他灵,他们也有自己的仇人。”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是行凶的人。”秦晚眼睛盯着终于散了薄雾的地下,忽的双眸一眯,拎起黑包对殷无离道:“你留在我这里,看着我妈,我下去一趟。” 下去?去哪里? 殷无离察觉到了事情还没完,但他还没来得及问。 秦晚已经走了,房门甚至还被她随手带上了…… 第四百零八章 景安蓝的魂魄找到了 这是摆明了不想带他。 殷无离挑了下眉,一双好看的黑眸,看向站在他旁边的魏泷:“要不,魏少也出去走走?“ “不,不了!”魏泷连忙摇头:“商爷,咱们就听晚姐的话吧,守着景阿姨,外面太乱!” 殷无离指尖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他并没有说话,身形站在明暗处,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比起魏泷来,他的问题有很多。 比如一个外卖员,为什么看上去好像认识他一样。 外面的夜色更深了。 无数被束的灵魂,争相恐后的想要挣脱。 偏偏善意的被恶意的踩在了脚下,大团大团的已经撕开了通往现实的口子。 此时三七却出现了,一口一大团黑雾,直接挡在了那,以防他们跑掉。 所有的恶灵都跑到了上面。 反而地下空无一人,只有摆着的祭祀灵坛。 说是灵坛,别人却看不出来。 是因为它利用地下停车场的先天地理优势,借风聚怨。 一个小小的物件装了骨灰,只要埋在地下就能让一切染上恶意。 秦晚眸光微动,还在想着要怎么消除掉这个物件上带着的邪气。 那边,卖白花的老太太就出现了:“姑娘,买朵花吗?” 秦晚侧眸看向老人:“不买。” “大家都去屋顶了,你怎么没去?”老太太放下了花蓝,眼睛看着秦晚,有些诡异。 秦晚笑着反问了一句:“是啊,大家都去屋顶了,你怎么没去?” 老太太的神情变了:“我是在问你,你回答就好,所以我才最讨厌你们这些女的,还有我那个儿媳妇,跟人跑了,留下我儿子自己送外卖,你们都是赔钱货,就该来地底下陪我。” “那你是痴心妄想了。”秦晚抬手将物件一摔,里面的骨灰撒了一地。 老太太张牙舞爪的想要给秦晚一个厉害。 秦晚咬破了手指,指尖黑气弥漫,她那一双眼却明亮无比。 老太太见状,慌了。 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这世上竟然有人的灵相,缠着万千道行比他们还恶? 老太太不敢相信,扔了花篮想要逃。 秦晚一个掠近将其捏住,直接封在了紫气横生的厌胜钱里,一瞬间争相恐后的想要出去的恶灵们,重新被拽了回来,锁在了物件里。 超度,净化? 酒店外,道门大师眼里闪过了一丝惊愕! 不用镇压,就能善恶分离,镇压邪祟。 里面破阵的人到底是谁? 被裹挟入阵的灵相们,眼神都在此刻恢复了清明。 同一时间,几家医院由于病因不明,精神失常的人,在这一瞬间像是无药自愈了一般。 据调查,她们的共同点,全部都直接或间接,接触过一个卖花的老婆婆。 这些人居住在不同的地方,甚至是在不同城市。 没人清楚,除了外卖员,男人还做过快递员,摩的等。 一开始是家里有瘸腿的母亲要养,他必须不断的工作。 后来他母亲中煤气去世了,他才换了城市开始送外卖。 一对母子,因为过的不顺,把怨气投射在了别人的身上。 第四百零九章 酒店得到了气运庇护! 看到幸福的家庭,他们就想让人变不幸。 尤其是那种出生好的,那老婆婆更觉得这样的人,才适合给她做儿媳! 这世上本没有魔,人心的恶才是诱阵者最需要的。 地缚阵破了,怨灵被秦晚封在了厌胜钱里,只剩下了物件 那是很早以前,随处可见的土地公公用的香炉。 现在很少见了,因为已经很少有人再去信土地公公了。 秦晚将它捡起来,装进了黑包里,爆出来的装备,不捡白不捡。 最后被压在地下的几道魂相冲了出来。 其中一道,还在问有没有人见过她的女儿。 秦晚上前:“你女儿排第七,姓秦?” “是,她被拐了,丢的时候头上还带着一个虎头帽。”魂的意识是游离的:“有人说她就在酒店里,我天天都在找,也没找到她。” 秦晚眸色忽的深了:“谁告诉你,她在酒店?” “我丈夫,他说小七就在这,哪都不用去,只要我等着,小七就能回来。” 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人记忆的一部分。 只不过这部分太痛苦,才会在意识脆弱的时,陷进地缚阵里。 “他还说了什么?”秦晚抓紧最后的时间问着。 “他说,他找人给小七算过命。”魂体开始变透明,说话也颠三倒四:“让我不用担心,小七不会有事,我很着急,想要报警,可我一报警,线索就断了。” 说到这里,那魂体顿了顿:“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我对你很熟悉?” “我就是你的女儿,小七。”秦晚浅笑:“你没有错,找女儿当然要报警,妈妈,回来吧。” 魂体这时才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忽的看向她,伸手想要摸摸秦晚的头发,却再下一秒又将手收了回去,接着转身,朝着总统套房的方向走了去。 魂魄各自都有了去处。 失去怨气供养的灵坛就和个普通的停车位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个地方太隐蔽,那边连着的地下出口连个灯都没有,很难被人发现。 能在这里动手脚的,只能是酒店内部的人。 秦晚看着气运流转开来的地下停车场,掂了掂手上的黑包,看来还是要从秦家内部查。 除了云家,还有别人。 不,不对。 应该说云家只是他们故意放在明面上来的。 以云婶的做事风格,半点都藏不了,不会有心境弄这么复杂的阵法。 觉得有人顶上就万事大吉了? 秦晚勾唇,任何阵法都是有反噬的。 教唆杀人和杀人同罪。 随着秦晚将指尖的血滴入灵坛。 无形的光晕从酒店外散开。 之前还在酒店大堂觉得心烦气躁的客人,这时只觉得有一阵清风吹了过来,带着淡淡的莲香。 有人问:“你们这酒店用的什么熏香啊,闻着还挺舒服。” 接待干久了的工作人员,原本一双眼正怨气的看着那客人,觉得他事多。 此时也和之前不一样了,莫名调整好了心态:“我也不清楚,一会帮您问问,您请。” 这无形中的一切变化,都被道门大师看在眼里。 只有他知道,在场的人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变化,都是因为整个酒店得了气运庇佑! 同一时间。 郊区的一座别墅 砰! 第四百一十章 晚姐出手,幕后之人 单独摆放在书房东侧的香炉突的爆了! 原本吸取着气运的老人,忽的脸色一凝!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碎了的香炉,气血翻腾不止,脚下没站稳,一口血喷了出来! 书房外的秘书听到了动静,就想要进来:“老爷?” “没事!”老人手拄着拐杖,握紧了另一侧的香炉,声音苍老的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派人去看看秦泽升,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是!”秘书立刻领命。 老人的眼在这时变得阴沉无比。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一家的气运,竟然开始不受他控制,开始往回流了! “慢着,去问一问明灯,秦泽升现在是不是还像一开始那样相信他。” 他要知道问题出在哪。 以秦泽升的脑子,是不会想到酒店风水早就出了问题的。 为什么会有人发现地缚阵,还破了阵。 是谁,在和他作对? 老人攥紧了手,整张脸都隐在了黑暗中,又阴又老,就好像原本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靠着其他方法才活到了现在。 一半的续命气运没了。 老人垂着头,双眸微眯:“怨婴。” 只要怨婴还在,他就能补好这次受的元气。 不过,这世上竟然还有能破地缚阵,让他反噬的人。 难道还有什么修真者,是他不认识的? 老人越想,一双眼越阴毒。 是哪个不懂事的小辈,坏了他的大事。 不着急,他总有机会能将人找出来! 此时,酒店大堂。 道门大师正激动不已的拉着前台,说的话让人根本听不懂:“我门之幸啊,竟有人能借天道气运!小兄弟,今天你们酒店入住的客人里,是不是有和我一样打扮的?” “没。”前台不断的解释着:“这位……大师,在我们酒店入住的客人里,很少有玩角色扮演的,您要不去前面那个漫展找找,那边玩COS的学生比较多。” 道门大师摇头:“我怎么和你说不明白呢,不是COS,是修道人,就我这样的!” 前台和另外一个值班经理的对看了一眼。 那意思是,要不报警吧,感觉这老人家状态不太对。 道门大师眼里清明:“你们想干什么?我脑子好的很,你们可别想赶我出去,对你们酒店气运可不好。” 得,彻底确认了,有幻想症。 “报警。” 值班经理这话刚落。 那边阵法破了,从地下走上来的秦晚,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停下了步子:“发生了什么。” “七小姐,您怎么是从西边走上来的?”值班经理认出了秦晚,赶紧小跑过去:“那太黑,没什么人去,您下次想逛咱们酒店,我给您带路。” 秦晚没搭他的腔,反而看着不远处的道门大师,眼尾半挑:“那,什么情况?” “那位老爷爷脑子有点不清楚,非说咱们酒店有人在做法,向天道借了气运。”值班经理好笑道:“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骗子,装备还挺全,穿的都是道袍。” 秦晚扫了他一眼:“知道龙虎山吗?” 第四百一十一章 酒店在秦晚手里一夜爆火 经理点头:“武侠里写过,贼牛!” 秦晚声音清淡:“那位大师穿的是龙虎山的道服。” 经理木了:“什么意思?” 秦晚抬了抬下颚:“真道士,谁赶谁倒霉。” 经理一顿,嘴张了张:“不是吧,七小姐,我…” “还不快去把人接回来,道士可不止是里有。”秦晚声音散漫:“刷视频的时候,你没刷到过?最近还有个论道大会。” 经理猛地抬头:“什,什么大会?” 这世界这么玄幻的吗? “正规的。”秦晚拿出手机来,让他看了一眼页面:“学院派,那位看样子,在道门中,应该地位不低。” 经理立刻拔腿就跑,身躯一挡,将快要被推出门的道门大师给挡了回来! “大师,我刚有眼不识泰山!”经理急急道:“您是来参加论道大会的吧?” 道门大师冷哼,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不然呢?” “您请进,请进!”经理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这玩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任谁都不想得罪一个真道士吧! “我就想问问你们,是谁在你们酒店破阵,你们怎么就不告诉我呢。”大师也很无奈。 经理也快哭了:“我们酒店真没请人。” “没请人?”道门大师非常执拗:“不可能,我活了快一百年了,是不可能会看错的,刚才那气运,就是来自天道!” 天道? 什么天道? 道门大师这一声,让大堂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原本就在有人拍照了,这时更加多了。 这要是处理不好,他们酒店可就要被挂在网上,被人议论了。 经理着急的很,想要让人别拍,可根本无济于事。 毕竟道门大师已经来了这么久了,手快的人早就发了。 就在经理像个陀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秦晚折了回来,明知故问:“敢问大师,这天道气运,是好气运还是坏气运?” “那自然是好气运。”道门大师心道这终于碰上了一个能沟通的人:“贫道上次见这天道赐气运还是在十八年前的秦家,除非是天师资质的大乘,才可向天道借运。” “小姑娘,这酒店里有能人啊。”道门大师收徒心切,也就不想隐瞒什么:“你是不是见过什么?” 秦晚笑道:“是见过,大师,您进来的太急,应该没仔细看,你再看看这酒店。” 道门大师忽的双眸一凝:“这是秦家的酒店?怎么可能?秦家的气运乱成这样了?” “大师的意思是说这酒店不好?”秦晚每问一句。 那边都是有录屏的,好象是有个探店博主。 道门大师抚着胡须:“当然不是,这酒店现在天道气运加成,短时间入住的人,只要存有善根,都会有福泽,运气好的人,还能祛病消灾,中个六合彩什么的。” “竟会如此玄乎?”秦晚笑时,手指还把玩着紫玉吊坠。 道门大师一脸认真:“小姑娘你这是不信我!” “我信。”秦晚见那边录好了,走近道门大师:“这样,我带您上楼,我家少爷在上面,您应该认识。” 第四百一十二章 酒店上了热门! 道门大师双眸一亮:“你快!带我去!” 这位少爷肯定就是他想要收的徒弟了! 结果…… “怎么是你?” 酒店套房里。 道门大师看着殷无离那张俊美非凡的脸,无奈极了:“你不在殷家呆着,来住什么酒店?” 秦晚玩味的看着这一幕。 有关殷家的八卦,果然十条里面有九条都是真的。 比如殷家那位少爷,命贵的连龙虎山的大师们,看了都心里不平衡。 殷无离轻咳了几声,仪态好看,礼貌又绅士:“重阳大师,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硬朗。” 重阳大师见脸一撇,看秦晚:“这就是你家少爷?向天道借运的是他?” 秦晚点头。 重阳大师呵呵了两声:“他还用借,他就是天道的亲生儿子。” “大师。”殷无离倒了杯茶,递过去:“您谬论了。” 说着,他看向秦晚,他什么时候成了她家少爷? 不过,她家少爷这样的称呼,还不错。 重阳大师从他手里把茶杯接过去,忽的又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按在他的脉上,眉头挑了挑:“你这脉像强了不少,看来殷家是找到圣手了。” 圣手? 殷无离似是抓住了什么思绪,一双桃花眼含笑的看着秦晚:“我以前没细想,确实很有可能。” 秦晚没管他怎么想,只慵懒懒的做了个手势。 意思是大师交给你忽悠了,我进去看我妈。 殷无离看着某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是摆明了,让他来给她收局。 怎么说呢。 比起之前她不愿意麻烦他来。 他本人还是很喜欢现在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的。 “大师,您怎么自己在这?”殷无离自然的将重阳大师的注意力引开:“是发生什么了吗?” 又一个明知故问的。 重阳大师喝了一口茶:“我看这有人在破地缚阵,那手法太凶,必须纠正,不过不得不说是个好苗子!就是容易误入邪途。” 这是在说他晚姐? 魏泷动了动,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三七也不在,他就像个背景墙。 谁知道,殷无离是故意把重阳大师往他这边带的。 果不其然,重阳大师一见他,不住的摇头:“殷小子,你从哪结交的朋友,这体制倒霉的难得一见。” “大师,您近些年来没过京市,大概忘了,魏家。”殷无离将橘子放到重阳大师的手里:“这位是魏家二少。” 重阳大师爱吃这酸酸甜甜的,边剥边道:“他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你帮了他?改了他的命格?” “我?”殷无离刚要挑眉,又想起他家夫人的吩咐,笑道:“是,帮了点。” 魏泷:……帮他的明明是晚姐! “你帮的越多,自己的命数就越窄。”重阳大师吃完橘子,拍了拍手:“我继续找我徒弟去了,你注意点,别惹恼了圣手。” 殷无离应了一声:“好。” 重阳大师也不想走,他还想多在这找找。 无奈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响了。 他的徒孙们,都在疯狂给他发消息。 说是他在酒店的视频上了热门! 第四百一十三章 说晚姐不懂?弄虚作假? 重阳大师以前从不轻易离山,就是因为现在网络太发达,太容易暴露自己。 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热度,秦氏公关部也是懵的。 这是什么泼天的富贵啊。 他们什么都没做,就上了一波热搜。 这也就算了,热门里单单他们旗下的酒店就占了三条。 其中一条,最为劲爆! 【爆!我真中了奖!大师的话可信!家人们快入住啊!】 在这之前,酒店的评分已经低到4.3分了。 更甚者很多人在进行商业会谈的时候,已经不会再选择这家老牌五星酒店了。 评论里也曾说过,这家酒店的员工很会阴阳怪气,而且住进去就总是身体不舒服。 有人说,之前就是住了这家酒店,开始走霉运的,不相信会有什么财运。 那老道士肯定是酒店找人假冒的,在演戏! 准备给秦晚一个教训的酒店内部老人们,在看到这条信息之后,忽的计上心头。 其中一个人,直接打给了秦泽升。 “秦总,虽然我能理解七小姐刚接手酒店,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来,但她用这样的办法也太胡闹了。” “要是被人挖出来,引导老人说话的是她,我们酒店非但不会好评如潮,还会引来一大波差评。” “这说轻了是演戏作秀,说重了是诈骗啊!秦总。” 来人这个电话,打的秦泽升更烦躁了。 这家里的事还没有平稳呢,怎么小七就这么急着接手酒店。 不过是一家酒店而已,她要真想管,他不会不给她。 虽说这一切都是老爷子作主,但酒店的公章还在他手里。 而且这办法……秦泽升看着网络上的议论只觉得头疼。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酒店了。 【一看就是作秀,这样的骗局,居然还有信。】 【内部消息,和老人家搭话的是酒店刚变更的老板。】 【我就说,这老人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都没有,还道士呢。】 【他要是道士,我就是活佛,哈哈哈!】 【这样的酒店,该倒闭吧!】 【新老板是拿我们当傻子吗!】 一瞬间,秦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秦泽升当然不希望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酒店垮掉。 刚刚才苏醒了的秦安暖,听着秦泽升在外面焦急的声音,抬眸问了一句:“爸爸,怎么了?” 秦泽升长叹了一口气:“酒店出了问题。” “酒店一向不是很好吗,怎么会出问题?”秦安暖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像是很担心家里。 秦泽升看了,这才有了少许安慰:“不是什么大事,小暖,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其余的事,爸爸会帮你,云婶那边和你没关系。” “爸爸,只要你还相信我就够了。”秦安暖垂目落泪:“姐姐那里,我会一点点和她解释的。” 秦泽升叹了口气:“小七现在……” “怎么?”秦安暖不解。 秦泽升将手机递给了她。 秦安暖看后道:“爸爸,网上的舆论可非同小可,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酒店的名声恐怕会一落千丈,再影响到秦氏的股价就糟了。” “还是你看得透。”秦泽升拧眉:“小七刚从外地回来,还不懂这些。” 第四百一十四章 当年的一则卦象 秦安暖一派的善解人意:“姐姐也是想要让酒店多些生意,才会出此下策的,爸爸,你不要怪她。” “她刚被接回来,老爷子就让她管酒店,太心急了。”秦泽升似乎很无奈,不住的摇头:“我这个做爹的当然不会和她计较,但酒店还有很多其他股东,在这样闹下去,我真怕会出什么事,虽说秦家投资是最多,但这些股东们的声音也不能不听。” 秦泽升说着,手机就响了:“你看看,又是想让我回去接管酒店的电话。” 秦安暖见状道:“爸爸,别的都好说,这舆论讲究时效,总是不回应,到后面发酵的厉害了,反而更难收场。” 秦泽升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就怕让小七担责任,她会有抵抗情绪。” “那爸爸就替她道歉。”秦安暖立刻道:“这样既保护了姐姐,又能体现出咱们秦氏的品格来,网友们要的无非就是个真相,只要爸爸您的诚意够,叔叔伯伯他们也只会当姐姐就是心急了,没什么大影响。” 秦泽升听后,拧眉:“可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承认了那道士就是小七请来的。” “对不起爸爸,我没想到这一点。”秦安暖躺在病床上,气息像是还有些弱:“我要是没生病就好了,就能帮您发声了。” “你还只是一个孩子,想不到这些正常,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姐姐她自作……”秦泽升说到这里,顿住了。 仔细听,那语气里已经有了埋怨。 秦安暖一脸的无辜不解。 秦泽升帮她调好点滴:“你姐姐要学的事太多了,这一次不好好教她,以后她吃的而苦头会更多。” “你说的对,我来替她道歉,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 “希望这件事之后,她能收收自己的私心,不要再做这种错事了。” 秦泽升这些天过的都不是很痛快。 这些年确实是他们亏欠了小七,但老爷子也不能这样任性。 一上来就把秦家对外的酒店给了小七。 接下来是不是整个公司都要给她? 这简直就是胡闹。 秦泽升平复着胸膛的气息,自从他这个女儿回来之后,一件事接着一件事。 他莫名其妙被当成了不疼惜女儿的渣爹。 老婆那边也和他有了隔阂。 现在又是公司出事…… 这些都让秦泽升不由的想起了十九年前的一则卦象。 当时乌鸦群飞,处处显露着衰败之意。 江特助之前说过,小七在没被老爷子找到之前是在南城的叶家。 现在那叶家大不如从前,还好亲生女儿是个懂医的,在京市创出了一番名堂,否则叶家就真的毁了。 秦泽升向来信奉风水之说,算命之术。 他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那卦象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害怕。 秦泽升拿着手机,拨通了刚才的电话:“让公关部准备一下,我亲自替七小姐向大众道歉。” “是。”那边的经理双眸一亮:“秦总,这次之后您赶紧回来吧,出了这么大的事,秦董那边也不好说什么。” 第四百一十五章 京圈名媛们想要看笑话 “等事情解决完再说,赶紧去准备发稿。” 秦泽升说完就挂了电话。 病房内,秦安暖看着窗外走廊,一双眼露出了阴毒。 见有护士进来,她才躺好,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圈子少了薛明和魏泷,虽然没有以前热闹,但酒店上热搜的事,还是被发到了群里。 有人在艾特她。 “安暖,这是你们家的酒店吧?” “怎么用了这样的营销方式啊,这要不是我住过你家酒店,我都信了。” “新的负责人是谁啊,让秦伯伯快把他开了吧,还不够丢人的。” 秦安暖嘴角的笑再也忍不住了,打出来的字却茶兮兮的。 “你们不要这么说,姐姐刚回来还不了解市场,偶尔犯些小错也正常。” 群里活跃的人立刻多了起来。 “姐姐?秦家刚接回来的那个?她不是从乡下来的吗?一来就掌管一个连锁酒店?” 秦安暖回复道:“爷爷心疼她,给她的补偿。” “这酒店得毁在她手上,办法用的也太蠢了。” “嘘,别在这说,万一有人截图,被秦家看到了,你们可没好果子吃。” “进群的都懂,谁融不进来,那是她个人的问题,别拿家世压人啊。” “就是,平时遇到的底层人就够多了,我现在一想起来宴会的时候,还要和那个乡下人一起,我浑身都别扭。” “谁出卖咱们群,谁知道后果。” “你们也悠着点,别让安暖难做。” 秦安暖装腔作势:“我还是不要再这个群里了,她毕竟是我姐姐。” “别啊,安暖,你是你,那土包子是那土包子。” “就是,我们大不了以后少说一点,这次之后,她估计也就明白了,自己有多蠢,到时候也不会硬拉着我们一起玩吧。” “你还好,我们家和秦家交好,我爷爷说了,真到了宴会上,我装也要装的爱和她玩。” “我要是她,给秦家惹了这么大的祸,我都没脸露面。” 议论声还在继续。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今天泷少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没说话?” "我明哥也没出来,真是奇了。" 有知道小道消息的,立刻私聊了那人:“别问了,难道你不知道薛家出事了?快闭嘴吧。” 薛明的事情没人敢议论。 秦晚的事,却像是个笑话。 这和秦泽升的态度有直接关系。 毕竟有秦安暖在,就意味着秦家的风向。 新接回来的这个七小姐,在秦家的地位也够尴尬的。 除了秦老爷子,恐怕没一个人站在她那边,要知道景阿姨可离不了安暖。 更何况一个生病了的夫人,即便是以前再风光,现在也只能冠夫姓。 人们唯一忌惮的是秦家六少,什么事都避着他。 一些好姐妹们,还有个小群,在里面问:“安暖,我听说你六哥最近是不是回来了?你可得小心点,他肯定会帮那个村姑的。” “你是不是傻?让安暖要签名?秦明昊上次怎么对安暖的,你忘了?那人就是没绅士风度!也就那张脸能看!他都能成顶流,粉丝们什么眼光。” “秦明昊真回来了!我姐妹迷他迷的要死!安暖你见了他,一定要给我要签名啊!” 第四百一十六章 殊不知自己才是笑话 “也不能这么说吧,秦明昊舞台贼棒好么,现在和他合照发视频,分分钟上热门。” “现在秦家不就在热门上,他不是就只认他亲妹妹,一直不给安暖面子吗,看着吧,早晚有一天他也会被那村姑连累。” 秦安暖看到这一句,适时道:“小薇,六哥不认我很正常,我毕竟只是秦家的资助生。” “什么只是秦家的资助生,当初景阿姨都疯成那样,要不是有你在,秦家现在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现在这村姑一来,秦家就想不认你,还闹的酒店评价大跌。” “小薇,爸爸一直对我很好,他现在正在想办法补救,姐姐的事我们不要再说了,” 魏薇是魏泷的表妹,和秦安暖从小就要好,两人又是校友,读的不同系,在学校里就很有名气。 一惯看不上外地的学生,表面上有钱开朗,实则小细节里都在排挤人。 圈子说到底,也就是以秦,魏,薛,傅四家的小辈们为首聚在一起,其他有钱人的二代也在里面。 魏薇向来是个娇惯的小公主,天不怕地不怕。 她和秦安暖说的话,几乎就是风向。 毕竟秦家六子不和他们玩。 秦安暖这个名义上的“养女”就成了秦家的小辈代表。 殷家和这四家都不同,资产和威望全方面的碾压,也就不屑讲什么圈子了,所以也没入群。 酒店里,魏泷拿着手机气个半死。 “晚姐,这群人是不是脑子里有洞啊。” 秦晚刚替她妈妈安完神,出来之后,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 “哪群人?”她口渴了,眼看了下殷无离,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茶。 殷无离勾唇,笑的好看,将茶杯递到了她的唇边。 魏泷点开群聊的动作都僵住了。 商爷这伺候人的姿势会不会太专业了一点? 这要是让圈子里的人看到了得疯! 他晚姐这是把商爷当面首了吧,往那一坐,漂亮的下巴一点。 商爷就自动的给她剥了颗开心果? 关键是就商爷那气质,矜贵又清冷,也不像是普通面首。 倒像是将他晚姐圈养起来了一样,腹黑又斯文,宛如话本里的恶魔。 魏泷傻眼了,一时之间竟忘了要说话。 “说啊,哪群人?”秦晚恢复了元气,又问了一遍。 魏泷把手机递过去,高举右手发誓:“我就一开始说过你是从山里被接回来的,其他的没再参与过,傅炎那家伙参与的多,晚姐你可以别救他了。” 秦晚看着那个群聊,直接拉开了群成员名单,来回划了划,反手交给了殷无离。 “找找有没有你们家的,我开大的时候,不想误伤友军。” 殷无离原本笑着的眸,在看到群里议论的消息之后,酝出了无尽的冰寒:“京圈名流?”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的是魏泷。 魏泷后背都僵了,那一瞬间,他在商爷脸上看到了嗜血的冷! “我……我真没说过晚姐什么。” 魏泷这才意识到,群里的人恐怕要全都完了。 先别说晚姐的厉害,就是商爷也能让这圈人脱层皮。 秦晚挑眉,手指戳了戳殷无离得侧脸:“找你自己家的人。” “没有,这种层面的,我们殷家不配。”殷无离笑着,眼睛却依旧看着魏泷,压迫感迎面而来。 第四百一十七章 打脸一众人等 魏泷明白那意思,私底下他要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秦晚则是看了看聊天记录,并没有要出卖魏泷的意思:“你还是和他们一起玩的,替我出面不好,手机收起来吧。” 说着,她将手机扔了回去。 魏泷倒是想投诚呢:“以前是我不懂事,以为这样聚在一起很牛,现在我想通了,议论和排挤人都不对,晚姐,我不是希望你厉害才向着你的,我是经过今天之后,真的明白了很多 。” 他从小没了母亲,就喜欢有人陪着他,热热闹闹的。 所以身边从不缺朋友,即便是一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兄弟喜欢他也陪着。 可假如真的是兄弟,就不会拉着他后退,更不会推他出去顶锅。 他们也只不过比别人有钱一点,就藐视人命,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你要是需要我就说,大不了就是闹掰。” 秦晚摇了摇头,她想入侵一个群轻轻松松,确实不用这么麻烦。 更何况…… “道士是真的。”秦晚漫不经心:“我倒要看看,秦泽生打算怎么补救我现在闯的祸。” 酒店出的事,势必会传到秦老爷子的耳朵里。 有些不安分的股东,现在也都开始隐隐冒头了。 以前他们家小七没回来,秦老爷子是不想做的这么狠。 现在他们家小七回来了,这群老东西们还想走阴招。 秦老爷子第一个不同意:“乌秘书,你去告诉他们,作为最高董事我有一票决定权,酒店只能是小七的,我也相信小七的品性,我们秦家人从不作秀。” “是。”乌秘书的动作已经很快了。 但却没有架住有些人就是要犯蠢。 秦泽升吩咐公关部出的稿子出好了,他自己又润色了一边。 知道集团账号那边他没有权限,就用分公司的账号发了条道歉声明。 “非常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我是Q酒店的前任负责人,网上的声音我看到了,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我替新任负责人说声对不起,她年纪还小,想要引流,就用了一些营销手段,对此我深感歉疚,希望大家能重新给Q酒店一个机会。” 这条声明一发。 热度重新又上了一层。 “什么意思?酒店前老板承认了,他们现在是在造假?” “我就说,怎么可能住酒店能中六合彩,简直可笑。” “这以前的负责人挺不错的啊,态度又诚恳,怎么换了?” “新任负责人在哪?这么欺骗消费者,可不行啊。” 这词条也是分分中就爆了。 不少人都在扒Q酒店的信息。 秦晚当然也看到了这条声明。 秦老爷子气的拐杖都没拄稳:“这还是当爹的吗!他这是把小七往火坑里推!” 自己承认自己的女儿造假,这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干不出这种事来! 乌秘书也觉得秦总没救了,但他不是秦家人,他想的会更阴谋一点。 七小姐没管好酒店,就意味着她没有接管公司的能力。 在这一点上,对秦总是好,毕竟秦总需要股东们的支持。 只是乌秘书不忍心在秦董面前说开,他怕伤老人家的心。 秦老爷子心里清明,他长叹了一口气:“你去,联系媒体,他这样做,那就不要怪我这个当爹的不认他这个儿子。” 然而就在这时候。 网上的风向突然之间变了! 是因为云虎山那边,突然发了一条认领视频的官博。 “视频里的道长,是我山掌门重阳大师,承蒙众位厚爱,重阳大师说酒店有气运加成,那就是有气运加成,不存在蒙骗。” 第四百一十八章 打脸渣爹!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友们坐不住了。 “什么意思?龙虎山掌门人?真道士?” “科普一下,重阳大师是最后一个守山门的人,精通易经五行。” “我去!我知道这位,百科上有介绍,国家级的天文地理专家?” “再科普一下,大师从不轻易开口卜卦,也不受聘与任何世家,最近才下山,是为了参加道学大会。” “也就是说住Q酒店真能中六合彩?”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转。 龙虎山为了维护掌门人,亲自下场辟谣,这也就意味着根本没有什么欺骗。 这一下,秦氏分公司的官博彻底热闹了。 “我就好奇了,明明酒店新负责人没说话,为什么这位秦总要说什么替人道歉的话?” “这还看不懂吗,内部斗争呗,想要把新负责人挤走。” “我就是Q酒店的客人,我说我中奖了,Q酒店节奏说我是拖?有没有搞错,我夸你们酒店,你们还说我是拖,让我删评论,真是活久见了,留好评都不行?” “大家这就不懂了吧,这就是逼着新负责人还权呢。” “还尊重我们消费者?我一犹豫,房间都订不到了,这位秦总你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公关部那边怎么都没料到事态会这么发展。 秦泽升知道的时候,正在问病床上的秦安暖想吃什么。 哐的一声,手上的水杯翻了,他的脸色骤变:“你说什么?舆论反转了?” 公关部的经理在擦冷汗:“视频里的人确实是个真道士。” “真道士又能怎么样?我让人夸酒店也会请个真的,重点不是营销策略骗人吗?”秦泽升双手攥着:“道歉的声明我发都发了,你们自己看着解决,真道士也不见得会算命吧?这种反击还用我教你?” 那经理战战兢兢:“秦总,您听我说,这道士真不能反击。” “有什么道士,是我秦家不能动的?”秦泽升拧眉:“明灯大师在这方面有关系,你让他去走个人情,给点钱。” 经理见讲不通,干脆眼一闭嘴一张,直接说了:“说酒店有气运加成的是龙虎山的重阳大师!您知道这一位,您当初想要求他老人家一卦,他都没给,明灯大师恐怕也不敢给他老人家送钱。” “重阳大师?”秦泽升双眸都瞪大了,他从来都没觉得事情这么棘手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泽升不冷静了:“他从来都不下山的,难道是老爷子故意设局整我的?不,不可能。” “如果老爷子能这么轻易请到重阳大师,他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把小七接回来。” “重阳大师一向不管世俗,更不会轻易占卦说气运!他怎么可能会去酒店!” 秦泽升越说越激动,一把拽住了那经理的衣领:“你们都没有调查视频里的人是谁,就让我道歉!你们是疯了吗!” 公关经理也后悔,但有一件事他必须说清楚:“秦总,我们从来都没说让您道歉啊,是您给我们打……” 第四百一十九章 秦安暖和秦泽升两人有了嫌隙 “够了!”秦泽升整个人暴燥的不成样子:“你是不想干了是不是!立刻去给我想办法!把影响降到最低!” 降影响? 怎么可能。 声明就在那明晃晃的挂着。 即便是公关部想删,也被网友截图发的到处都是。 秦老爷子说不要这个儿子了,也是真的。 乌秘书不想伤他的心,一些事说的不透明,并不代表着秦老爷子不明白。 他还没老到糊涂,为了能重新夺回酒店的经营权,就这样把亲生女儿推到大众面前去。 秦老爷子是真失望了。 乌秘书知道他难受:“秦董,公关部那边问集团能不能出手,请主流媒体帮忙?” “不帮,他自己惹出来的事,让他自己处理,但凡他心里有小七,不要把事做的这么绝,现在也不会是这种后果。”秦老爷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重重的咳了几声之后,走到了落地窗前,双眸看着街上的车流:“我这一辈子从没做错过事,有这么一个儿子,是我的劫。小七好不容易才回来,如果这个时候我还不分青红皂白帮着我那个蠢儿子,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 秦老爷子看的深远:“小七自己就是个大主播,她是给我这个当爷爷的留了面子,才没上大号,她如果用依心堂的账号说话,我那蠢儿子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我不能因为小七懂事,就真的装糊涂。” “就算小七不回来,公司交到我蠢儿子手上我也不放心,秦家人不能为了钱权,没了做人的底线。” “秦氏重商,是商能富人,不只是富自己,是人有了能力才能帮助他人。” “秦氏百年基业,不能毁在名利面前。” “去吧,表明我的态度。” 乌秘书恭敬:“是。” 反转来势汹汹。 正如秦老爷子所说的。 秦家风骨还在,就不会任由蛀虫侵蚀。 秦泽升那边彻底乱了套,他打谁的电话都没人接,那些鼓动他的股东们,此时都像是隐身了一样。 嘲笑声那是铺天盖地的来,永远都不要小瞧人民群众的力量,尤其是在发财面前。 本来有这么一个酒店挺好的,他们就算订不上房间,去拜拜也行啊。 非要出来一个人说是假的,还啪啪打脸。 不出意外,秦泽升也被扒了一半出来。 其他同行也在分析,简单一句:“没见过这么蠢的,为了排挤新负责人,把泼天的富贵往外推,这要是我们酒店,我恨不得天天拿这事做宣传。” “他不是蠢,是嫉妒,自己没才能,就搞事。” “秦氏这执行总裁不太行啊,开了吧!” 秦泽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越看越憋屈,脸上难看到了极点, "爸爸,怎么了?是公司……"还没等秦安暖把话说完。 秦泽升一下子就怒了:“小暖,以后公司的事,你就不要再问了!你看看你给我出的馊主意!” 他把手机甩了过去,还在碎碎念。 秦安暖像是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双肩一缩。 第四百二十章 打脸群里众人 如果是以前秦泽升肯定还有心情吃这一套,现在的他已经自救不暇了,也就顾不上秦安暖虚弱不虚弱了:“我就不该听你的!” 说完,秦泽升就出了医院。 见状,秦安暖立刻去拿手机,打开网页就是舆论反转的消息。 就连群里,也就在传这件事,艾特她的人几乎占了整个对话框。 “小暖,那道士是重阳大师,你怎么不早说啊?” “重阳大师很难请的,我家老爷子去了龙虎山好多趟,他连见都没见,我家老爷子还得对他毕恭毕敬。” “真没想到重阳大师会在你们家酒店,早知道我也去住了。” “小暖,我爸问你,能不能联系上重阳大师?钱不是问题。” 一时之间,群里的言论都变了样。 魏泷不方便说话。 傅炎这小子没忍住:“我说你们也挺奇怪的,想找重阳大师也不该找秦安暖吧,刚还说人秦家七小姐雇人演戏,用的办法蠢,不会管理酒店,现在被打脸了,还在那搞不清楚状况。” “你说谁呢!”魏薇第一个不干了! 傅炎也不惯着她:“谁跳说谁,视频里和重阳大师说话的人是秦家七小姐,又不是秦安暖,你们让她找,她能找来?搞笑。” 群里有一瞬的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傅炎说的是对的。 包括一向自诩大大咧咧的魏薇,也只能对着手机咬牙。 秦安暖则是攥紧了手机,一瞬间眼里是抵挡不住的恨意。 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在圈子里丢过脸。 要知道这个群里的人对她向来都是封为公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傅炎会跳出来打她的脸,都是因为被接回来的那个人。 秦安暖深吸了一口气,打的字还是温温柔柔的:“姐姐能让爷爷帮她把重阳大师请来,确实是我想不到的。” “我人在医院,视频没有细看,造成了这次的误会。” “我刚才问了问,重阳大师这次来是为了参加道学大会,结束后大师会看看展示的文物,我对文物有了解,可以试着通过明灯大师那边的关系,帮大家问问他的时间。” 魏薇一看,立刻道:“是不是规格很高的那个文物展,里面还有拍卖会?” “是。”秦安暖轻笑:“我这里还有三个名额,到时候给大家。” 魏薇开心了:“还是安暖你有办法,某人不过是沾了秦爷爷的光,离了秦爷爷谁知道她是什么。” 傅炎见状直接截网友图:“睁大你们的眼看看,重阳大师是误进的Q酒店,一开始经理还要赶他,是秦家七小姐把人留住了,临场发挥问了几个问题,才让重阳大师说出了酒店有气运加成这回事,什么被秦爷爷请去的,这才叫撒谎吧。” 这话说的一针见血。 秦安暖脸上都僵了,再也说出一个字来。 魏薇气极:“傅炎,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意和我们作对!” 傅炎吊儿郎当:“少爷我就是突然看不惯你们排挤人的嘴脸了,记住少爷的话,人七小姐才是亲生的,你们看看秦家六子进过群吗,就帮人秦家作主排挤人,脑子不清楚,不要带上少爷我。” 第四百二十一章 家妻不是薛家能惹的 说完,傅炎就退了群。 这一个举动,让魏薇彻底下不来台了。 秦安暖更是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被当众拆穿茶言茶语,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傅炎今天的反常也提醒了她,不能再心软下去了。 再好的关系,也需要特殊手段来维持。 傅炎退群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了。 立刻给他泷哥打去了视频:“晚姐呢,我去,晚姐真牛,看见重阳大师还能那么冷静,让他自动给卦,我爷爷看了,都夸晚姐难得,想要见见她。” “你没把晚姐给咱们解怨的事告诉傅爷爷吧?”魏泷还是担心这个:“薛家一直在打听,我怕他们对晚姐不利。” 殷无离这时候非常善解人意的拿了一杯热茶来:“不如你们群聊加我一个,也让我听听,谁要对我未婚妻不利?” 啪! 傅炎的手机掉了,直直的砸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怕的都结巴了:“泷,泷哥,你那边是……” “是我。”殷无离自然的将魏泷手上的电话拿过来:“炎少,好久不见。” 傅炎那手摇的比打王者手速都快:“别,别叫我炎少!我的意思是说无离哥哥,你怎么在那?我,我…” “家妻性格好,一些小事不爱计较。”殷无离打断了他,轻咳声徐徐:“小时候我带你玩过几次,你应该明白,我比较睚眦必报。” 傅炎:……那岂止是睚眦必报,我就说了句短命鬼,你差点直接要了我的狗命! “无离哥哥,我刚帮晚姐说话了!”傅炎是个真傻白甜:“不过无离哥哥,你之前不是不怎么愿意这门婚事吗?” 殷无离嗓音浅淡:“我以前有眼无珠。” 傅炎和魏泷都惊了,殷家这位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所以,你们谁拉我进群?”殷无离漫不经心。 傅炎和魏泷同时傻眼,后者摸了摸脑勺:“商爷,那群我俩都退了,拉不了你。” “嗯嗯,再进去有点掉价。”傅炎觉得刚才自己很帅。 殷无离手指敲着视频页面:“不进去也可以,名单都给我,至于薛家,谁再问你们,让他们来找我。” 说着,他将手机放回了魏泷的手里。 “你晚姐让你喝完热茶好好休息。” 殷无离站直身形,双眸又看向视频:“傅炎,告诉傅爷爷,假如薛家把主意打到我未婚妻身上,傅爷爷想怎么对薛家复仇,殷家都会帮忙。” 傅炎楞了一下。 他再不明白各大世家之间的弯弯绕绕,也懂一个道理。 殷家从来都不和谁结盟,是因为他们从不打压谁。 但凡殷家出手,薛家会丧到连底都不剩。 事实上,就现在而言,薛家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错过了时间,转怨咒自然也完不成。 如果不是明灯大师带了长老的法器来,薛明现在连命都保不住。 可被吓傻了的薛明,对薛家来说就相当于已经废了。 薛老爷子也不能去外面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他孙子变成了这样。 伺候薛明的管家,看见他像智障一样,嘴角流着口水,不忍道:“难道少爷就恢复不了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找到给魏泷出招的人 薛老爷子闻言,沉着脸看向了还在打坐的明灯。 明灯都伤的不轻,更不用说薛明了,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还说什么恢不恢复。 薛老爷子是不满意这种结果的:“大师,我孙子怎么说?” “薛老。”明灯重重的咳了起来,身形摇摇晃晃:“这一次的怨灵您也看见了,来势汹汹,根本不想留活口,魏少也没来,这怨恐怕平不了。” 薛老爷子眯眼:“大师,这些年来薛家给你的少,什么怨是平不了的?你就说我孙子如何才能恢复正常?” 明灯摇头。 薛老爷子怒了:“大师,我薛家对你一向敬重,你就这点水平?” “薛老,那怨婴本就积累了几世的怨念,这一次好不容易它能出生了,却被薛少阻了来时的路,那玩意讲究一命偿一命,谁是凶手它就会一直粘在谁身上,我一开始明明替薛少将身上的怨念引开了,也不知道是谁告诉那怨婴,害它的人是薛少,把我们的计划全都打乱了。”明灯捂着胸口,气息都是弱的:“必须先找到那个人才行。” 薛老爷子不傻:“找她?为什么?大师,你应该明白现在什么最重要,我孙子这个样子,我没兴趣参与你们同行的争斗。” “薛老,这人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薛家。”明灯低眸道:“我从未和谁结怨过,能指挥怨灵的人,一定也善占卜之术,魂魄可以游离七天,唯有在七天之内找到幕后之人,让怨婴把薛少的魂魄还回来,薛少才有救。” 薛老爷子阴了脸:“这人我会找出来,也请大师做你该做的。” “薛老放心,薛少的事我会尽全力,也会保密。”明灯咳着被跟来的算命书童搀扶了出去,刚走几步,嘴角就淌出了血。 如果不是长老给他的法器,他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薛家了。 有混沌气息加成的怨婴,强到可怕。 更值得让人在意的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指导的怨婴! 明灯想了很多,尤其是怨婴虽然身中重伤,却从他手中逃了,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长老交代。 今天整件事都不太对。 为什么一个怨婴还能得到天道的垂怜! 最后救它的分明就是那股气运! 假如京市真的出现了什么人,影响了他们的大计,那就糟了! 他必须把现在的事禀告给长老! 算命书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薛明的状态,担忧的问着明灯:“师傅,这次我们没解决好薛家的事,薛家不会针对我们吧?” “不会,薛老是爱面子的人,薛家少爷犯了法,这件事他们不敢张扬。”明灯此时才露出他的真面目:“薛家要对付的也不是我们,而是破坏转怨咒的人。” 确实如此。 明灯走的再匆忙,薛家也没有拦他。 管家倒是说了一句:“老爷,我总觉得明灯大师另有私心。” “是人都有私心,只要这私心是和薛家一边的就没问题。”薛老爷子握紧了手上的拐杖:“你现在就去查,把王二麻子那个侄女,带到我面前来。” “是。” 第四百二十三章 秦晚改了酒店布局 “是。” 说到王二麻子。 他真着急了一夜。 带着人来了,愣是没找到秦晚说的套房,上上下下楼梯都走了十几趟,莫名其妙就 像是少了个房间一样。 客房部的经理也跟着他们来回跑,依然没找对正确的房间。 直到网上说入住酒店能中六合彩。 他才把秦晚要的泰山石送到。 王二麻子愁的都没睡,脑门都是汗,见到秦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拉到了旁边:“七小姐,酒店里确实有些邪门。” 王二麻子一股脑的把遭遇都说了。 秦晚动了气血,困得很,边打哈欠边道:“之前是,现在没事了,解决了。” “您知道?”王二麻子听出了秦晚话里得意思,特意避开了酒店的其他人:“重阳大师在视频里说的解那什么阵的人,是您?” 秦晚点了下头,又道:“不完全是,也有某人的功劳。” 有天道的宠儿在,借起天道的气运来,格外的顺利。 老头儿以前还说向天道借气运很难,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哪里难?挺轻松的,就是有点废气血是真的。 秦晚又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喝了一口咖啡。 王二麻子已经惊了:“您……您这么厉害,秦董他知道吗? 这京市的世家们,还找什么明灯算风水。 他们家七小姐比那位专业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爷爷看出来一点。”秦晚没在这件事上多聊,而是将香炉一拿:“还得劳烦二叔跟我一起去地下走一趟。” 王二麻子一脸懵:“地下?” “有人在毁秦家的气运,在地下设了法坛,之前不容易被找出来。”秦晚声音清淡:“一会你跟我下去,多拍点视频发给爷爷。” 王二麻子听到这句话之后,神情都变了。 毁气运这种事,不单单只是针对公司了,这是有人想让秦家家破人亡! 秦晚带王二麻子去的地方很偏。 随行的还有一个酒店的经理。 那经理也在酒店工作三四年了,还是第一次知道地下停车场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在非常隐蔽的拐角处,一般这里都没人停车,再加上继续往里就是下水道了,连个灯都没有,更别说监控了。 一走过来,那经理和王二麻子就觉得浑身发冷。 那股莫名其妙的邪风,也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的。 不用秦晚说,他们也知道这地方不好啊。 当经理看到地上用石头压着的白纸时,脸都白了:“七小姐,我真不知道这里是这样的,我立刻叫人来处理!” 这样的场景,他也只在早期电影里看到过。 经理怎么也想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影响他们酒店。 但这次酒店之所以能出圈,营业额重新由负数变成正数,还创下了利润最高,都要归功与那位重阳大师和七小姐的力挽狂澜。 足以证明,风水这东西必须要信。 “不用,常人处理不了。”秦晚一双眼黑的漂亮:“这里的布局要改。” 虽然阵法解了,但长期下来总会积下怨气。 在加上这里的布局,是天然的煞气聚集口,一不小心就会影响到住在这里的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 秦晚清理酒店 秦晚翻看过很多入住用户的留言。 以前并不是没有出过事,只不过酒店的客服部,存在极大的问题,不拿客户反馈当一回事,久而久之就积累到了现在。 地下的怨气已经很重了,不出一个月就能蔓延到楼上去。 届时肯定会影响到住户的情绪,从而产生极端事件。 比如跳楼自杀等等。 “你去找一些做工年头长的工人,多给点钱。”秦晚将那白纸一踢:“把那面墙打通,供个土地神。” 经理连忙点头,秦晚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秦晚把泰山石扔过去将香炉放好:“土地神没请来之前,泰山石别动。” “是,我这就去办。”经理现在完全是秦晚的人了。 经过这次的舆论事件。 原本一些不服秦晚的人,这一次也都有了判断。 秦总那边根本指望不上,连最基本的公关危机都处理不好。 直到现在,都没拿出个说辞来解释他开口就道歉的事。 反而是七小姐一直在带动酒店的经济,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第一时间站出来扛事,不像秦总,人都没了,谁才是真正有能力的人,一目了然。 秦泽升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口碑会跌的这么狠。 网友们说也就算了,一些以前跟在他手下做事的人,都明确和他提出了要留在酒店。 秦泽升气的双眼通红,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联系明灯。 “现在只有大师能帮我改运了。” “大师肯定有办法!” “就像之前那样帮我。” 秦泽升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呢喃自语。 而酒店里,秦晚解决完酒店布局之后,直接开了一批人。 那批人很是不服:“Q酒店刚一成立我们就在,七小姐现在要开我们,就不怕员工们寒心?” 秦晚把玩着紫色玉坠,抬眸,气场很强。 她直接抬手将查到的账号投屏到了酒店大屏幕上。 “带节奏质疑酒店气运好的事是营销。” “说中奖客户是拖的。” “还有……说我在做戏的。” 秦晚漫不经心的看着已经被吓傻了的几个老员工,都是经理级别的:“诸位的ID都能对应感到你们的手机和办公室,拿着酒店开的工资黑酒店,我会以损害酒店声誉为由起诉诸位,你们回家之后可以看看邮箱里的律师函。” “七小姐!”有人很快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哭了:“我错了我乱说的,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娘要养,我不能被告啊,这样我会找不到工作的,你放过我吧!” 秦晚不为所动:“我之前说过给大家修正的时间,是一些人为了利益没了职业底线,爷爷教导过我要善待秦氏的老人,同时也要警醒不要怜悯心过剩。” “孙经理,你雇佣水军的聊天记录还在,乱说两个字解释不了这波节奏。” 语落,秦晚一挥手,几个经理都被带了下去。 他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秦晚只所以拖了这么久才处理网上的事,就是要看酒店里,甚至是包括秦氏那边有多少人会忍不住跳出来。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这里面大有文章 刚好能让她一次性全都解决干净。 有这样的记录在,别人再想用什么“老员工寒心”来压她,根本不可能了。 一些职场上的老油条,看不上秦晚的出身,就想着拿捏对方。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一个从乡下被接回来的人,能有什么能力。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姑娘给收拾了,被拖下去的时候,连后悔都来不及! 云楚雄再一次见识到了秦晚的手段狠辣,后颈都是发凉的。 偏偏秦晚开会的时候,就让他在旁边看着,这样比辞退了他,还让他难受! “云经理。” 散会之后,秦晚忽的叫到了他。 “你留一下。” 云楚雄怕的心里都发凉。 秦晚也没和他绕弯,将停车场的照片扔了过去:“看看,眼熟吗?” 云楚雄认真的看了,满脸惊恐:“七小姐,你相信我!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秦晚单手撑着桌面,一张脸美的很有清冷感:“客服部一直都是你在管,入住的客户不止一次提到过,在西侧二楼入住时,晚上会听到奇怪的声音,总觉得那边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样的评论,却被你们客服部都删了?” 云楚雄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我,我……” “云经理,我没什么耐心。”秦晚把玩着钢笔,身形压低:“你是想也去坐牢?” 云楚雄快哭了:“删差评是酒店的传统,上一个经理也是这么做的,说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会影响入住率,我都是按照传统来的。” “上一个经理?谁?”秦晚直击重点。 云楚雄摇头:“他已经离职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云楚雄边说,边观察着秦晚的眼,生怕得罪了对方:“对了!我姑妈好像和他认识!要不七小姐你去问问我姑妈?” 那位云婶? 秦晚眉头微挑,双眸有了其他深意。 “说到你姑妈,她和秦安暖到底什么关系?” 云楚雄被这一句话问懵了:“姑妈以前就是秦家的保姆,后来暖小姐来了,她就被派去伺候暖小姐了,主仆关系啊。” “秦安暖被收养之前,你姑妈就在秦家?”秦晚眸色越发的深了。 云楚雄点头:“对啊,这些七小姐你问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很清楚,姑妈最早还伺候过您的母亲,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夫人就把她调离了,好像是夫人怀孕的时候,她让夫人喝鱼汤,夫人不喜欢。” 鱼汤? 以秦晚对她母亲的了解,对方不是会因为一个鱼汤就调离保姆的人。 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只是现在她母亲的魂魄刚找回来,还没有稳定,不适合去想之前的事。 云婶在秦家的时间太久了,久到秦晚确实需要注意。 对方那么护着秦安暖,难道单单只是因为如果秦安暖被收养,她的身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就在秦晚想着的时候,手机的特殊铃音突然响了。 “秦有钱,接单啦,秦有钱,接……“ 是林一…… 第四百二十六章 找到了玉壶 “老大,你让我查的那位南城卖玉的王老板找到了。” 林一的声音很兴奋。 “这老滑头做事一直藏着掖着,估计就是怕人查他。” “连飞机都没敢坐,手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他刚从海外坐邮轮回来,说是过几天要参加一个古董拍卖会。” 秦晚听到这,扫了云楚雄一眼。 云楚雄那边还在研究她这个铃声,也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就见七小姐正看着他。 一瞬间,他后颈更凉了,匆匆丢下一句:“我去问问家里的老人有没有知道姑妈的事的。”就立刻离开了会议室,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秦晚收回视线,将竖着的钢笔放下,也没废话:“他人现在在哪?” “潘家园。”林一压低了嗓子:“老大,我不建议你现在找人,这老滑头现在不简单,身边好多保镖,还是古董协会外聘的专家,硬上不安全。” 秦晚眸色微深:“他去潘家园干什么?” “说是祈福消灾,还得给一些物件进行清洗。”林一人还在大学宿舍,见兄弟们快饭回来了,立刻道:“老大我能查到的就有这么多,聊八卦聊出来的,另外就是我家老爷子,估计到叶奶奶那去了。” “林爷爷找我奶奶?”秦晚最近事情多,还没回过四合院。 不过,她走之前派了人过去,奶奶肯定会喜欢。 宋紫薇,叶氏之前最有能力的经理。 再加上柳辉帮着,公司管理不成问题。 宋紫薇最擅长的就是“开疆拓土”。 现在店应该已经开起来了才对。 秦晚没想出来林爷爷找奶奶是要做什么。 林一点着脚看楼下:“老大你忘了,我爷爷要给你找学校的事,我劝不了老头,他担心你一直做主播,耽误了你读书。” “我知道了。” 秦晚挂了电话,把酒店的扫尾工作都交给了王二麻子。 当初在南城,林家是帮他们最多的人,林爷爷来京城,她肯定要招待。 魏泷见她要走,立刻身形一直就要跟着。 秦晚没拒绝,这七天他跟在自己身边,确实安全一点。 三七则是被留在了景安蓝的身边。 秦晚走之前看了一下景安蓝的状态。 对方已经醒了,正在吹着热粥,问三七:“香不香?小晚会不会喜欢吃这个?” 三七个吃货,问他什么都是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景安蓝总觉得三七长高了一点:“怎么突然一夜,你就长个了?” 三七歪头,比划:我吃了顿大餐。 景安蓝被他逗乐了:“什么大餐?” 三七继续抬手。 秦晚走过去把他的手一握,抬着他的小脸看了看:“行了,别话痨了,照顾好咱妈,我出去一趟。” 三七点头,脑袋蹭蹭秦晚,表示自己很乖。 景安蓝还想着和女儿吃一顿饭:“什么事这么忙?” “南城老家来了个长辈,对我很好,得去看看。”秦晚浅笑:“妈,你再休息两天,过两天我带你去见见奶奶,到时候咱们就都住在一起。” 景安蓝一顿,立刻笑着说了声:“好。” 等到秦晚走了之后。 第四百二十七章 景安蓝彻底改变 景安蓝才将之前看到页面信息打开。 秦泽升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 有些事,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三七,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景安蓝偏眸。 三七脖子上挂了个新的厌胜钱和铃铛,看上去更加虎气了,他点了点头,立刻跑过去收拾书包。 还不忘抬手,讲条件:我想吃一根糖葫芦,不会有蛀牙,阿姨不要告诉老大。 景安蓝扑哧一声笑了:“刚小晚可是说的咱妈,你不应该叫妈妈么?” 三七虎头虎脑,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有点懵。 景安蓝即便是已经年到中年了,但那气质和容貌看上去好像刚到三十。 再加上她一打扮,还给三七换了套酷酷的衣服。 两个人看上去确实很像母子。 景安蓝第一步就是去了理发店。 多少年了,以前人们看到长发的她,说她气质温柔,后来人们说她像个女鬼。 她和秦泽升是学生时代认识的。 她舍不得剪掉这一头长发,是因为某人说过,结了发就是一辈子。 今天景安蓝没心软,理发师一剪子下去,就证明了她的决心。 她以为一些事是能谈的,所以她在等秦泽升一个解释。 景安蓝也是学过管理的,知道那样的情况,根本不应该是这种处理方式。 那样的道歉声明,根本就是把小晚往火坑里推。 小七回来,只给她一个酒店,就让他这么容不下? 景安蓝自嘲的问自己,是不是年轻的时候,她比他强太多,所以他才会希望她回归家庭,退居幕后。 当初以为是爱情。 她和多少人说过,他善良胆小不会变。 景安蓝垂眸,那不过是自己的以为。 “女士,真的要全都剪短吗?”理发师再次确认。 景安蓝很果决:“剪。” 本个小时候之后,景安蓝和三七再出来,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般。 生病这么多年,她仿佛和社会脱节了。 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快点跟上社会。 景安蓝将手机的一个APP打开,给自己打气之后,才道:“三七,走,陪我去面个试。” 面试?三七没见过,脸上都是兴奋的,边走边比划:什么岗位?有好吃的吗? “运营主管。”景安蓝捏了捏他的脸:“秦家在京市有很多公司都是控股的,我不方便去,这一家不错,你六哥也在里面当艺人。” 三七小脸严肃:我没六哥! 景安蓝笑了:“你见了你六哥会喜欢他的。” 过去她总陷在自怨自怜里,错过了儿子们的成长。 她也根本没意识到小晚被拐这件事,不止是她的痛,也是小儿子的。 是她当母亲不合格,病了也不应该当成借口。 景安蓝看到三七,偶尔就会想起来,那时候小儿子分明靠近她,是想要告诉她,能不能不要找一个人来代替妹妹。 她却坐在那,像个木偶一样发了疯,质问小儿子:“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活着,如果不是你,你妹妹怎么可能会被拐。” 这样的话,她为什么能说出口。 她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她欠小儿子一个道歉。 第四百二十八章 找工作重新开始 每一个重回职场的人,都没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当家庭主妇多年,就更加不好找工作了。 和景安蓝坐在一起的,都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其中还不乏一些从海外回来的学霸。 运营现在是个大趋势,尤其是网络口的。 即便是明星,也需要造势和投流。 其中一个应聘生,扫了景安蓝一眼,扭过头去和另外一个人交流了几句。 隐约能听到她说的是什么。 “天啊,她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来和我们抢岗位。” “公司肯定不会要她的,我扫了一眼她的履历,家庭主妇,全职妈妈。”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全职妈妈成了贬义词。 明明是对家庭贡献最多的那一个。 可悲的是,同样身为女性却还在排挤女性。 谁不会老,谁又不曾年轻过。 景安蓝没有开口,这大概就是接触社会的第一步。 它可能是善意,也可能是恶意。 三七应该是把她来找工作的事说了。 手机页面上,是小晚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妈妈,加油,我相信你。” 景安蓝笑了,她之所以会鼓起勇气来,也是因为和小晚谈过。 在家里有矛盾就要去解开。 小儿子那边,她不能伤害了不弥补。 小晚说,都是因为病情,她这个病由不得她,让她别自责。 景安蓝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小晚回来之后,她每一天都在向上。 虽然比起当富太太来,出来或许会面对嘲讽。 但那又什么,这样才叫有价值的活着。 “景安蓝。” “在!” 景安蓝带着资料起身。 负则招聘的人有三个,先是翻了一下她的资料,刚看到家庭主妇那,就把简介合上了。 “作为运营团队负责人,我就直接问了,我看你这么多年都在家里。” “你和其他人相比,核心竞争力在哪?” “网络运营这个岗位,更加讲究年轻化和网感。” “很显然你的履历和年纪都不合适。” 景安蓝是有些紧张的。 她的手心在流汗,心跳也不是很稳。 就在人事抬手要让她走的时候。 景安蓝突的开了口,她就以眼下最大热的话题开口:“Q酒店的运营和公关……” 这几个字一出,三个招聘管理者都抬起了眸,显然是来了兴趣。 景安蓝本就优秀,她有着天生的敏锐和管理思维。 “运营思维,引流数据。” “但运营之后的结果,能不能接住流量会不会被反噬,更需要理性去处理。” “以Q酒店为例,本来是泼天的富贵,公众场合乱发表言论就有可能将成果功亏一篑。” “我比其他人年龄大,或许是缺点,同样也是优点,我情绪稳定,公司已经很优秀了,更需要稳一点的人。” “艺人拼到最后都是拼文化,我做过大学讲师,有能力处理公关危机,也有能力打造IP。” 人事那边的红姐和景安蓝的年纪差不多,在听到她说完这些话之后,沉思了片刻。 其中一个男士还是摇了摇头:“非常抱歉,虽然你说到很打动我们,但是职场……” 第四百二十九章 秦家要出一件大事 “从助理做起,你愿意吗?”红姐突然打断了那男士的话,很干脆利落的发言:“愿意就留下。” 她翻看着景安蓝的个人资料,很明显这是一个被婚姻毁了的人。 除了同样都是女人,她想帮对方一把外,还有就是她在她身上确实看到了可能性。 看她也不像是一般的家庭主妇,假如吃不了苦…… “我愿意。”景安蓝笑道:“我会证明我不止是个助理。” 不卑不亢的态度,很好。 因为也算是破格录取,并没有什么等再面试的话,让她明天就来报道, 之前嘲弄景安蓝的高材生也出来了,打电话抱怨着:“妈,我不想来这,我应聘的明明是运营岗,让我去一个助理,这什么公司啊。” “宝贝,咱们不干了,回来,妈养你。”那头的人哄着。 高材生撩了撩长发:“那也不行啊,我同学们都知道工作了,就我没实习,还是就再这吧,你让我爸去打个招呼呗,就算是做助理,我也得给顶流做助理才行。” 说完,她扫了一眼路过她的景安蓝。 “老阿姨还没走,真奇了。” 高材生也是个小富二代。 在京市有钱人多了去了。 她这种圈层的确实也没加过景安蓝,还在群里抱怨呢。 “你们猜怎么着,我今天面试的时候,遇到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来打工。” “这些老女人们也不知道安分一点,怪不得会被人抢老公。” 那群是以魏薇为首的,她不怎么出现。 最近是心情不好,看到这些鄙夷的很。 “你能去什么地方面试,哪个小公司啊?”魏薇问的毫不客气。 高材生却还一点都不敢生气,反而舔着笑道:“就秦明昊在的这件事公司,我来打探消息来了。” “好好打探。”魏薇心情好了一点:“有空一起出来喝下午茶。” 高材生脸上的笑几乎忍不住了:“是,是。” 要知道能被魏薇叫去喝下午茶,就等于跻身成为了上流。 这见是她家里也有会支持自己的。 对了,她也要告诉她的好闺蜜:“瑶瑶,我面试成功了,对,就是你说的那家公司,还是你聪明啊,你怎么知道他们现在急缺运营岗啊……” 叶瑶瑶轻笑:“看网上说的。” 实则不然,她是想起了一些事,买给人情给富二代而已。 毕竟她还需要这些富二代们,一层层的给她打圈层。 来了京市这么久,她已经小有名气了,很多人生病了都会请她去扎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叶瑶瑶总觉得还是和更上面的人隔着一层纱 叶瑶瑶记得再过不久,秦家就会出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势必会影响到京市的局势。 其他内部的事,她上辈子就算想知道都难。 但秦家这件事不一样,有关秦家六少的。 拍一个综艺,拍的人没了,对方又是顶流了,当天就爆了热搜。 人们这才知道,他们一直以为没背景的哥哥,原来出身这么显赫。 叶瑶瑶是这样想的,她要不要卖给秦家一个人情…… 第四百三十章 秦晚是个学渣? 此时,就在四合院里,林老爷子正着急着。 “这眼看着就要对口择校了,必须把她的关系先转过来,让她尽快入学。” 林老爷子是医学界的专家,一辈子都是以救死扶伤为初心。 好不容易出了个小辈,让他觉得中医还有人继承。 无论怎么样,书都要读。 林老爷子是怕秦晚落下学业。 秦晚走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一句,她知道林爷爷是真为她着急:“林爷爷,我在家自学也可以,关系就留在咱们职专那,到时候对口高考,我准时去参考。” “这怎么行,小晚,以你的能力,你应当找个好学校,好好冲刺一把。”林老爷子不想耽误孩子:“这样,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们去京医大附中,我约了人,我有个老朋友在那边任教,肯定能给我这个面子。” 职专?京医大附中? 跟来的魏泷都有点懵,他晚姐这是还没上大学? 一般来说,他们这阶段的时候,都已经被安排去国外学管理了。 魏泷侧眸看了看,他晚姐难道和他一样,也是个学渣? 秦晚不知道魏泷是怎么想的,见林爷爷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又为她特意约了人,她不去显然为难的是林爷爷。 于是秦晚很果断的把魏泷叫到了一边。 “魏少,麻烦你跑一趟这个地址。”秦晚说着,扯了一张纸给魏泷:“别人或许找不到,但你的体质肯定没问题。” 以前魏泷听到这一句,肯定不会多想,现在他嘴角抽了两下:“这和我的体质有关?那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你放心,脏东西也知道谁该惹谁不该惹。”秦晚眸光浅淡:“你身上有三七的气息,又挂着我给你的厌胜钱,很安全。” 魏泷:……真有脏东西?他就随便问问啊。 秦晚考虑的很周到:“不要暴露自己,你假装租房的顾客,进去看房,沙发下有东西,找到东西之后交给警方,然后指正张守,是蓄意谋杀。” “另外,现在的张守应该已经脑死亡了,帮我留意一下,他的消息和现有住址。” 一个外卖员能这么懂地缚阵,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除非他有另外一层身份。 而且这层身份被掩盖的很好,甚至连他的母亲都不知道。 秦晚做这些,不是因为她答应了阵主。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她总觉得对方的手法有些熟悉。 一个变态杀人犯懂阵法,这件事牵扯的很广,没有绝对的证据,很容易引起动荡。 这么费劲心思的斩断秦家的气运。 秦晚一开始也认为只是报复。 直到发现地下停车场的布局,她猜测对方不止是为了报复,而是更想掠夺秦家的气运。 并且能潜伏这么久,长达数年布局,都没引起谁的注意。 可见背后之人藏的多深,秦家不会是唯一一个。 有人是想把京市搅浑,夺走世家积累起来的气运,坐收渔翁之利。 秦晚推测,秦家只是个开始。 她也交代了林一,让他去查一查秦家的“家事”,尤其是那个不知所踪的上任经理,到底是安排进来的。 现在又去了哪,这些都是问题… 第四百三十一章 他晚姐怎么哪都有人 至于云婶和秦安暖,对方现在还不知道酒店的阵破了。 她可以去审,但秦晚算了一下,得不偿失。 有问题的人就放在明面上,让她蹦蹦,才能顺藤摸瓜。 秦晚给了魏泷一个发黑的发卡:“帮我物归原主,放回房子里。” 魏泷不懂这发卡的来历。 直到他去了那小区,找了中介。 上楼的时候,都感觉的后背发冷。 那中介也奇怪:“先生,要不这间房你就自己进去看吧,你出来的时候把门锁好就行。” 魏泷正拿着钥匙,在楼道发呆的时候。 隔壁的门倒是开了,有一对夫妻在吵架。 男的酒气冲天:“老子为什么打你,你那工作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给老子辞职。” 男的出门的时候,刚好撞到魏泷:“你干什么的?” “租房。”魏泷看着鼻青脸肿的女人,气不过道:“女士,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男的哈了一声:“我告诉你啊,别乱管闲事!” 说着他推了魏泷一把,骂骂咧咧的就走了,手里接了个电话:“哥几个等我啊,我马上到牌桌。” “谢谢。”女人走了出来,唇色苍白:“他平时不这样,今天是因为喝了酒,我还得去接孩子。” 魏泷听懂了那意思,却更难受了。 明晃晃的家暴,受害者却不想反抗。 魏泷攥了攥手上的钥匙,转身要去开隔壁的门。 女人这时又说话了:“你租的是这间房?看你样子还是个大学生吧,不知道这房子不不吉利?你赶紧退了吧。” “不吉利?” 女人压低了声音道:“一个外卖员杀人就是在这,那女孩人一没,这一层楼能搬的都搬了,你敢住?” 魏泷一顿,外卖员?女孩? 这不就是他在酒店听到的。 原来晚姐是要来让他替女孩伸冤的。 魏泷没忘记他晚姐说的不要暴露自己。 “我刚毕业,钱就这么点,这房子便宜。”魏泷摆手,非常大气:“而且我不信这个。” 女人狐疑的看着他,直到他进去。 冷气迎面吹来,魏泷赶紧按照他晚姐说的,进屋找东西。 女人不想惹事上身,当初案子发生的时候,就有不少媒体一直问他们。 她只想清净,立刻关上自己的门走了。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继续住在这。 魏泷现在也是有脑子了,一般来说凶案就在隔壁,那一家人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他取了东西去了警局。 这才知道当时传闻女孩脾气不好,教训的那个小孩,就在隔壁。 魏泷坐在那,给秦晚发信息:“晚姐,你说那家人什么情况?” “他们的证词有问题。”秦晚回的很快:“证据提交之后,警方会重起案件,这些都会查。” “恶有恶报。”秦晚打字时很安静:“他们小孩我查过,虐猫,这些东西已经给了警方,你只管配合接待你的人就行。” 魏泷越来越佩服他晚姐了:“好,他们在开会,我在等着。” 魏家少爷也没经历过这种情况。 都像是专案专办了,他晚姐在这方面难道也有人? 第四百三十二章 秦晚打脸叶瑶瑶 就在这时,特殊案件会议处。 几个人通过屏幕,正在研究魏泷。 “这人是老大让他来的?” “嗯,老大说了,他比较特殊,有助于破案。” “老大什么时候回来?没说?” “说是等学业稳定之后。” “学业稳定?你在开什么玩笑,老大要学业干嘛?” “不信?你们自己看。” 不得不说,特殊会议室里,几个人在看到聊天页面时,纷纷都沉默了。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老大读书? 别问,问就是人情世故。 秦晚跟着林老爷子早早就在学校旁边的书店等了。 约的是两点,都已经四点了,对方还没出现。 林老爷子喝的茶水都见底了,正打算再发条信息说说。 那边就进来了一群学者打扮的人,其中一位老者笑道:“我这学生收的确实让人安心,魏老爷子都在夸她,说小小年纪,针灸一流,分析局势又准,真是难得。” “老师,我没您说的那么好。”叶瑶瑶轻笑道:“如果不是您的关系,魏老爷子也不会重用我。” 这句话老者听了很受用,正在大笑,抬头见林老爷子正在那看他,这时他好似才想起了什么:“老林啊,瞧我,忙到现在。” 说着,老者朝着秦晚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显得很拿林老爷子当回事一样,给了他一个拥抱:“老林,算算我们应该有三年没见了吧。” “差不多。”林老爷子没让场面太难看:“三年多。” 他说着看向了老者身后的叶瑶瑶。 接着,又看了秦晚一眼。 这个叶瑶瑶什么时候成了老友的学生。 那小晚的事…… 林老爷子不由有些担心。 秦晚却只是收了手机,神色浅淡如初,哪怕是看到叶瑶瑶,她的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她注意到了一点。 老者身上的味道,香火味。 一个行医学者信奉神佛? 秦晚指尖抵着厌胜铜钱,一双漂亮的眼,深了深。 叶瑶瑶显然也看到了秦晚,她停了一下,内心活动有很多。 自从来了京市之后,她一直都在往上爬。 她那个手机也没有再响过,她肯定不会主动去联系那一家会吸血的。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某人还能来京市。 山里的那家人,竟然没把她“吃”了? 还真是运气好啊。 叶瑶瑶攥了下手,多少有些不太甘心。 她当初想的是能一下子把秦晚踩到底。 不过也无所谓了,看她跟着林爷爷来这,肯定是为了求人的。 之前她还会在乎秦晚大主播的身份。 现在,她已经成了京圈炙手可热的叶医生。 而某人想上学,还得让林爷爷拉着一张老脸来求人。 这大概就是她们之间已经注定了的差距。 叶瑶瑶心情很好,尤其是看到林老爷子的尴尬面色之后,心里就更爽了。 这老头之前是怎么说的她,对她也不客气,现在该明白了,谁才是珍珠谁才是鱼目。 “老师,您和林爷爷认识啊?”叶瑶瑶明知故问:“林爷爷找您干嘛啊?” 托人转学这种事本来就该私下说的。 老者却不忌讳,反而继续寒暄:“我和你林爷爷那认识的可早了,以前他做手术多,名气大,脾气也倔。” 第四百三十三章 看谁下不来台 “现在看来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这么讲规矩的老林,也有犯难的时候。” 老者拍着林老爷子的肩:“老林,我们都老了,我这记性啊也不好,都忘了约了你,你看这…确实不适合谈你这家这个小辈转学的事。” “转学?”叶瑶瑶惊呼:“林爷爷,姐姐的成绩不能转学吧,她一直都是在您的职高上学啊。” 这话一出口,好多学者都在往这边看。 老者并没有阻止叶瑶瑶的话。 林老爷子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心都寒了一半,看向秦晚满是歉意。 来之前他还保证这次肯定没问题。 没想到就连他曾经的老朋友,变得都有些让他不认识了。 “林爷爷。”秦晚何其聪明,知道这时候林老爷子回什么话都会让人轻看,干脆自己来说:“您念旧情,爽了秦老爷子的约,空出时间来看老友,倒让有心人误会了。” “秦老爷子?” “这人认识秦老爷子?” 周围羡慕声四起。 老者和叶瑶瑶皆是一顿。 叶瑶瑶反应很快:“林爷爷,这些年你都没怎么来过京市,你是怎么结交秦老爷子的啊?” “没来过京市,就说自己爽了秦老爷子的约?” “这牛吹的过了。” 其他学者闻言,都在摇头。 “还想着要给一个职高中专生转学,太好面子了。” “这得成绩多差,才连普通高中都上不了啊。” “老徐有这样的老友也是够糟心的。” “别这么说,这位林老爷子在手术台上很厉害的,同为教授级别的。” “那有什么用,还不是求人办事都不好好求。” 吵杂一瞬而起。 林老爷子是真正的医者,看着同行学者这样,心是真的有些泛凉。 叶瑶瑶眼里有得意。 那老者更是笑了一下,还想装好人:“老林啊,一些谎话咱们私下让小辈说说就算了,京市圈子就这么大,谁都知道谁。” “谎话?”秦晚双眸极黑,看着对面的两人:“当初秦老爷子在南城病重时,就是林家救治的,林爷爷低调才没把这件事宣扬的到处都是。” “毕竟医者从心,患者身份是谁并不重要。” 秦晚慢条斯理:“今天看了二位的表现,我倒是学了一点,以后医了谁就要放在嘴上时常说着,毕竟有吹嘘才有追捧。 “你说谁吹嘘!谁追捧?”有学者不干了:“徐老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你们外地来的,眼界小就小了,说话还这么嚣张,秦老爷子确实去过南城,但医治他的是一个神秘人,根本不是什么林家,这样的谎话亏你说的出口,你这个小辈,还真是会给自己贴金。” 秦晚把玩着手机,薄唇带出了玩味。 林老爷子听不下去了:“那个神秘人……” “阁下在说谁贴金?”是带着人走进来的乌秘书,他一身的西装笔挺,商业范十足,视线从那学者身上划过。 对上秦晚的眼之后,温和的笑了笑。 七小姐来之后就给他发了消息,说今天要带林老爷子和秦董用餐。 乌秘书是来接人的,没想到刚一来听到就是这么一句。 老者是认识乌秘书的,高傲的神情一变,连忙笑着想上前握手…… 第三百三十四章 打脸学者们 “乌秘书,真的是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在秦总办公室。” 徐老的献媚已经明晃晃挂着了。 乌秘书却没有伸手,只扫了他一眼。 徐老也不介意对方的姿态高,反而不断找话口:“您这是来?” “我来接林老。”乌秘书在看懂秦晚的指令之后,越过老者就走到了林老爷子的面前:“林老,秦董知道你要见老友,特意吩咐我,不要早露面,等您忙完,再把您接到老宅去,当初南城一别,秦董一直惦念着您。” 这句话一出。 四周都静了。 乌秘书的态度就像是一个无声的耳光,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徐老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僵了。 之前唧唧哇哇,说秦晚和林老爷子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人,一瞬间脸都涨的通红。 乌秘书看向他:“这位朋友,对自己不知道的事,都敢随意批判,看来这学术方面,恐怕也是一叶障目。” 姓徐的先放在一边。 这个人什么都不清楚,就这么说七小姐。 眼界小,说谎话,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些词之所以会出来,分明就是觉得七小姐没背景,才会这么不留面子! 那学者刚才说话都趾高气扬的,现在脸上堆满了笑:“乌秘书说的对,是我太一叶障目了。” 徐老尝试着打圆场,更想借此攀上秦家,手重新搭在了林老爷子的肩上:“老林啊,你也真是的,和秦家有这样的关系,你也不早说,这不都误会了。” 林老爷子睿智,却也给老友留了面子。 没有怼回去,只将他的手拂开。 “当初在南城救治秦董的医师,并不是我。” 林老爷子的语气很淡,他做不来冒领功劳的事。 旁边的学者见状,缓了过来,还要蹦:“我就说南城医治秦老的分明是个神……” 还没等他说完,林老爷子就打断了他:“救秦老一命的,是我旁边这个年轻人。” 什么! 顿时间。 那学者就像个上蹿下跳僵住的猴子一样,愣愣的看着秦晚:“她?这不可能,她才多大!”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职高生!” 学者已经疯了! 同样是学医的,什么岁数才能有什么成就。 他熬了这么久,跟在徐老身边数年,才渐渐出了头,到现在挤进了学术圈。 可即便是他,都没给魏家人看过病。 更别说秦家了,在京市有能力的医者太多。 这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救过秦老的命! 其余的学者们则是都在震惊,重新看向秦晚的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他们之前只当年轻人说话狂傲了一点。 毕竟这样的长相,太过漂亮,裹着戾气,怎么可能会懂医。 可如今,他们才发现,这小姑娘从刚才开始都淡定自若的出奇。 仿佛多难堪的场合,也影响不到她。 假若真的是她治好了秦董,那她还愁什么上学啊! 有这样超群的医术,徐老不收,这根本就是徐老的损失啊! 徐老被看的僵硬了嘴角,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小姑娘能治好秦董的顽疾!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叶瑶瑶还在装 毕竟就连瑶瑶有那么厉害的针灸之术在身,也不是什么病她都能治的。 时而都会不准。 徐老唯一猜测就是他这个老友为了弟子能转学在找补。 自认风趣的说:“老林啊,你想要提拔小辈,也不至于把功劳让给她。” “让?乌秘书就在这,这是我能让的?”林老爷子一派正气,他说着看向了企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叶瑶瑶:“当时你的这位学生,是拜在顾萧红门下的,她应该听过是谁救了秦董才对。” 林老爷子本意根本不想为难一个小辈。 所以在看到叶瑶瑶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 但对方每一句话,都故意在踩小晚,将其贬的一文不值。 这让林老爷子忍无可忍:“小晚在整个南城,医术都是最高的,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还在质疑她只是个职高生,你的这位学生,或许是离开南城太久了,在京市被捧得晕了头,所以才忘了她姓谁名谁。” 叶瑶瑶本来见势头不对,还想藏的。 现在被林老爷子点了出来,那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顾萧红这个名字一出,学者们议论的性质都变了。 “就是那个被抓典型?” “她是顾萧红的徒弟?” “老徐糊涂啊,怎么收了顾萧红的徒弟当学生。” 姓徐的站在那,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当初同为师兄弟,老林就处处压他一头。 直到老林去了南城,他留在京市,他总算比他知名度高了。 姓徐的这次就是想借转学的事,让昔日比自己强的人,在众学者面前丢了丢脸。 他哪成想对方会有这种关系。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反倒成了圈里的谈资。 还有就是他这个学生,竟瞒着他这么大的事! 顾家的案子虽然是出在南城,但那影响极其的恶劣! 那些沾上顾萧红的,早在医学界臭透了! “瑶瑶,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姓徐的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和叶瑶瑶撇清关系。 “我要是知道你是顾萧红的徒弟,我绝不会让你来我的实验室!” 叶瑶瑶慌了,她没想到林老爷子会把之前的事拿出来说,她这么费尽心思的给自己穿了一层新身份,在京圈混的风生水起,不能在今天就这么被毁了。 她不甘心,手握着,脸上带泪:“徐老师,我们南城大部分的医者几乎都是顾家的学生,毕竟顾家在当地的势力大,我们不敢拒绝。” 叶瑶瑶说着,哭了起来,好似是林老爷子在欺负他一样。 “林爷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单独把这件事拿出来说,我一直知道这是我的污点,可这也由不得我啊,我一个学生,顾萧红让我去当她徒弟,我也没有办法。” 叶瑶瑶抽泣着,看上去确实可怜极了。 在场的学者们也于心不忍。 林老爷子还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年轻人,他回去一定要打死他那个小孙子!这都交的什么朋友! (林子枫:阿嚏!这天说降温就降温,该让老爷子给他打点钱了,他好买羽绒服。) 第四百三十六章 秦晚上手,泼茶 林老爷子还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年轻人,他回去一定要打死他那个小孙子!这都交的什么朋友! (林子枫:阿嚏!这天说降温就降温,该让老爷子给他打点钱了,他好买羽绒服。) 林子枫是不知道他口中的瑶瑶仙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爷爷上了一出茶艺。 以林老爷子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在和她多说什么了。 计较下去,就有失仪态了。 叶瑶瑶也是咬定了,林老爷子是医学界的老者,自诩文人风骨。 在这种情况下,不好再和她掰扯。 所以叶瑶瑶才用的这么一招。 可她漏算了一件事。 那就是秦晚,甭管什么样的茶行为,她都能把茶泼了。 “按照你的意思,你是被迫拜顾萧红为师?”秦晚一笑,薄唇微勾:“叶瑶瑶,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自己把事实说出来,否则你和顾萧红是怎么回事,我可以让整个京医大都知道。” 秦晚说着,抵了颗果糖在嘴里:“到时候你就不止是在这丢脸了,借用网友一句话送给你,互联网上都是有记忆的,就看我想不想查。” 原本哭着的叶瑶瑶突的就哽住了。 她看着秦晚,死死的咬着唇,是掩盖不住的恨意:“如果不是我们叶家养你,你现在在哪都不知道,你非要逼死我,你才开心吗!” “我没动你,完全是因为奶奶。”秦晚把玩着紫玉吊坠,突的倾斜身,声音打在了她的耳边:“你不会真以为你让一对吃人的夫妻来找我算计我,我不知道吧?” 叶瑶瑶僵了声音,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白。 秦晚站直了身形,风轻云淡:“别让林爷爷背锅,别演戏,说清楚你自己。” 叶瑶瑶手心都攥出血来了,忽的,她笑了:“你知道为什么子辰选我不选你吗,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 叶瑶瑶以为这样说,能拿捏秦晚。 毕竟她曾经预见的,对方最难解的心结就是向子辰。 秦晚闻言,也确实挑了下眉。 只是接下来的话让叶瑶瑶有些措手不及。 “让你说自己呢,你说那垃圾干什么?”很显然,咱们晚姐没get到小绿茶的这个脑回路:“你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叶瑶瑶见四周用不明所以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难堪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又怕,怕对方真的把她当初是怎么巴结顾萧红的视频,发京医大论坛那去。 那她就彻底毁了! 没办法,叶瑶瑶只能重新开了口:“我,我们家为了能让我成为顾萧红的徒弟花了不少钱,我……我……” 叶瑶瑶说不下去了,眼见着又有人可怜她。 “小姑娘,听瑶瑶的意思,叶家还养过你。” 是一直隐在人群中的薛家人,薛渡,京医大的教授。 叶瑶瑶之所以能在京圈这么吃的开。 实际上徐老只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真正在后面推波助澜的是薛家。 毕竟叶瑶瑶是和他们沾亲带故的。 而且也不枉薛家把她认下,她解决了不少薛家需要解决的事。 第四百三十七章 薛家面目露了出来 可今天,一旦叶瑶瑶的口碑崩盘了,薛家再想操作就难了。 所以,薛渡才会站出来,他看了一眼乌秘书,又看向秦晚:“既是如此,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毕竟你也是为医的,医者仁心,不能因为你救过秦老爷子,就这么让另一个医者没路走。” 秦晚聪明,只对上他的脸,就能和资料上对应。 见薛家人忍不住跳了出来,秦晚眼里都带了玩味:“我说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把顾萧红的徒弟洗白,原来是薛家。” 这一句话,让薛渡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这位小姑娘,你说话要讲证据。” “叶瑶瑶的母亲姓薛。”秦晚漫不经心:“因为贿赂罪已经入狱了,不就是您的远房表妹?薛教授,是失忆了?” 薛渡还没见过这么难对付的人,双眼一眯:“我们薛家里里外外多少人,我自己都数不清楚,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犯了事,还能算到我们薛家身上不成?” “不想被算到薛家身上,那薛教授最好收敛点,道德绑架用在我身上是一招差棋。”秦晚缓缓笑开了:“不过薛教授今天这么一紧张,在座的应该也都知道了,叶瑶瑶是哪家的关系。” 秦晚勾着薄唇,一张脸极美:“薛教授,总让徐老走在前面替你们推广可不好,牌有时候也可以明打。” 薛渡现在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 他不应该这么奈不住性子,跳出来帮叶瑶瑶说话。 这个小姑娘是故意的! 故意要激他出来,就是为了人们一想起叶瑶瑶,顾萧红来,就想起他们薛家! 薛家怎么能和顾萧红有牵连! 这传出去,绝对会对薛家的口碑有影响! 尤其是他大哥还在那个位置上! 薛渡死死的看着秦晚:“我真没想到小姑娘你这么伶牙俐齿。” “现在你见识到了。”秦晚笑意浅浅,气质未变。 薛渡双眸冷了下去:“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这毕竟不是南城,是在京市,还是要多结善缘。” “这话很耳熟。”秦晚眼尾半勾:“倘如我不想结善缘呢。” 薛渡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姑娘是个会说笑的,毕竟医救过秦老爷子,看在秦家的面子上,我作为你的长辈,给你些建议而已,你听不听,那就是你的事了。” “只是我们薛家,也不会让人故意抹黑名声。” 说着,薛渡又看了乌秘书一眼:“这件事我会告诉老爷子,让老爷子找秦董聊了一下。” 他以为这么说。 乌秘书会说上两句软话,或者给那个外地来的小医生施压。 哪成想,乌秘书的态度比他还冷:“请便,那就让薛董来我们集团办公室,我们秦董随时奉陪。” 薛渡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乌秘书是疯了。 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为了一个小医生,真要闹的两家不合! “乌秘书,你最好想想,谈了之后,你的位置还能不能坐。” 没等乌秘书开口,秦晚轻笑:“不劳薛教授费心了,反而是薛教授要好好想想,怎么摘清楚薛家,毕竟顾家犯的事是大事。” 一句致命。 薛渡只能落荒而走,连叶瑶瑶都忘了带……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叶瑶瑶落荒而逃 叶瑶瑶在圈里,一直都是孤女形象。 为的就是显示自己有才能。 就连叶世昌来找她,她都说那是一个远方表亲。 叶世昌也靠着这么一个女儿,当了个小包工头。 大家对她的印象,都源于她的淳朴懂礼貌,还多少有些可怜。 年轻人嘛,初来京市太不容易了,一些老人也就想帮衬她。 哪成想,她的背后竟是薛家! 现在薛家明显怕沾上顾家的事,把她当成了弃子。 学者们纷纷对看了一眼,默默的与之拉开了距离。 顾萧红还在南城做调查,以前顾老爷子在京圈多吃香啊,现在连院子都不准出。 别以为风波就过去了,上面还在查。 这么大的医疗贪腐大案,哪里说结束就结束的。 叶瑶瑶看着四周的目光,一张脸红的几乎要滴血,哪里还用说什么,她现在站在这,都是难熬。 “林爷爷,对不起!” 叶瑶瑶丢下这一句就跑了。 其他学者都开始对她避之不及。 徐老带着她来,是想全面碾压老林,也好让他瞧瞧,上学的时候厉害有什么,看他的地位和徒弟,对方什么都比不过。 现在,他真恨不得今天自己就没出现过! 他还特意约老林在这见面……徐老的表情精彩的很,还想着摘干净自己,对着林老爷子满脸愤怒:“老林,你看这事弄的,我活这么大岁数了,竟被一个小姑娘蒙在了鼓里,我还觉得她是你老乡,处处给她机会!真是可恶!” 林老爷子不会信这样的话,他处处给老友留着面子,现在只想走。 徐老却想拉着他演戏,否则这圈子还怎么混啊:“老林,你的这个小辈,学籍的事我来安排,你放心,我肯定让她在下周入学。” 这是想要拿捏林老爷子。 秦晚低眸笑了,一双眼黑到了极致:“不劳烦徐老了,我去哪上学,全凭我乐意,叶瑶瑶虽然品行一般,但您德高望重,听说每次收学生都会做背调,调查学问更会调查家世,唯独落下叶瑶瑶也挺奇怪的。” 说完,秦晚就对上了乌秘书的视线。 乌秘书见状,立刻让保镖进门拦人。 徐老拽不住林老爷子,那张脸五颜六色的,仅剩了他自己在那站着。 一些学者们也开始找借口要走。 徐老攥紧了手,望着秦晚远去的背景,脸上都是狠劲! 也是有学者留下来的,只不过寥寥无几。 “徐老,别不开心,早点和你那个学生做割舍就行了。” “不过也确实是个损失,假如医救秦老爷子的人进了咱们学校,那将来对咱们也有帮助。” 徐老闻言,嗤笑了一声:“医救之恩用一次就行了,每一次都用,秦家会惯着她?更何况刚才薛教授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薛家是不会放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的。” “你们等着吧,秦家能保她一时,不可能保她一世。” “世家之间的关系向来错综复杂,秦家会为了一个小医生和薛家为敌?” 第四百三十九章 接近秦家,嫁给秦家 “那肯定是当个和事佬,让薛家那边放她一马。” “时间久了,秦家也厌烦这种挟裹之恩了,这小姑娘不知道死的会有多惨!” 旁边的人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 “但最起码,现在咱们得高看她一眼。”有学者道:“能将秦老医救过来,就证明她医术确实不错。” 徐老不以为然:“不过是运气。” 比起对方来,徐老更想得到他学生手上的那本针灸古书。 等到古书到手了,他的地位就算稳了。 毕竟他看叶瑶瑶施针时,手法还是不太娴熟。 只是现在看来,他拿到古书的几乎太渺茫了。 说不定已经被薛家抢先了一步! 徐老心思很深,眼也跟着眯了起来。 而另一边。 急匆匆走回学校的叶瑶瑶,现在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她了很多次薛叔的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看来薛家是要放弃她了。 叶瑶瑶一开始还慌乱的很,等她抬头看到挂起来的广告大牌时,她的面向变了。 她怕什么? 薛家不行了。 有的是人愿意但她的靠山。 她可是能预知未来的人。 “薛家这么不珍惜我这个宝珠,有的是人珍惜。” 叶瑶瑶拿出手机来,立刻联系了自己的好友:“等你上班之后,我去探班吧,给你买好吃的,他们都说当助理很累,我刚好充当你的能量补充站。” “而且,我有办法让你在那家公司脱颖而出。” 前不久才面试完的袁悠悠看到这句话后,立刻喜笑颜开了:“你快来,我刚看了一眼公司让做的,当助理这要伺候那要伺候,太不适合本小姐了。” 袁悠悠是通过人介绍认识叶瑶瑶的。 她一开始并不觉得她和一个小城市来的人有什么好聊的。 直到对方给她出了很多招,有一些关于她的事,对方居然还能预测。 袁悠悠瞬间感觉自己捡到一块宝藏:“你有什么好办法!” “等我见了你再说。”叶瑶瑶心情总算是好了起来:“绝对给你一个惊喜,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当明星的朋友,我还能让她更火。” 袁悠悠对叶瑶瑶有着迷之自信,眼睛一亮:“你是说!那就太棒了,她最近一直黑料不断,网友们非说她抢了别人的老公,还怀孕了,现在住院是流产了养身体?各需所需而已,那有钱有魅力的男人谁不喜欢啊,家里的黄脸婆哪有我朋友好看,再说了她和对方也是真爱,大众还上纲上线的唱衰她。” 这段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很多。 首先,肯定是抢了。 其次,此女星三观不正。 但娱乐圈嘛,就看怎么洗白。 叶瑶瑶知道的多,能让一切防范于未然,最关键的是,她能就此接触到秦明昊! 那个人只是医治了秦老爷子一次,秦家就对她奉为上宾。 假如自己当着众人的面,救秦明昊一命。 或者给秦明昊一些提示。 那秦家对她……叶瑶瑶双眸都亮了,对着电话那边保证:“悠悠你放心,这些我都能解决!” 第四百四十章 薛家查到了秦晚 “不过她和那男的的事,以后你还是尽量少说,毕竟舆情是这样。” “这我肯定懂,这不就是咱俩打电话吗,她公关公司也发声明了,别诽谤她名誉,可是网友们不买账,还有一些媒体现在还守在医院那呢,就是想知道她前段时间一直不出来是不是怀孕被包了,我朋友走的是清纯路线,可不能再看事态发展下去,她现在的口碑急需回暖。”袁悠悠彻底坐直了身形:“你要是能把这问题解决了,我朋友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叶瑶瑶明显心动了,还在须臾:“红包就不用了,我主要是听你最近一直在为这件事发愁,想要帮帮你。” “瑶瑶,你真是我的好姐妹。”袁悠悠对着手机连续送了几个么么哒:“老实说瑶瑶,你是不是会算卦啊,你怎么说什么事都能成真。” 叶瑶瑶故作玄虚:“这我就不方便说了。” “我懂我懂,回头我把你介绍给妈她们,她们那个圈子,就信这些。” 袁悠悠说的正是叶瑶瑶想要的。 今天之后她再想只借着医术在圈子里往上爬就难了。 假如能让人觉得她是一个风水大师。 那她离荣华富贵就不远了。 这些有钱人,最信奉的就是风水。 只不过现在她最急切需要的就是赶紧接触到秦明昊! 叶瑶瑶挂了电话,屏幕上都是向子辰的未接。 她最近都没有接对方的电话。 是因为叶瑶瑶越发觉得老了京市之后,向家那种家庭的,在这里根本不够看。 等她把秦明昊一救,在产生情绪。 她甚至可以嫁进秦家! 叶瑶瑶越想,脸上的笑意越多。 殷家规矩太多,但秦明昊可不一样。 很多人还不知道唱跳俱佳顶流其实是秦家六少。 但是她知道,她可以借机接近。 “我以前真是太傻了,总在这些老头身上找机会。”叶瑶瑶看着自己的手:“老天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让我重生一次,我就应该再大胆点!” 只要她和魏家的关系不变。 最后能成为赢家的人,也一定会是她。 如果到时候秦明昊也像殷家那位一样,拒绝她的好。 那她就看着秦家彻底凋落。 反正她不开口,某人就算救过秦家老爷子又能怎么样。 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那老头就死了。 秦家的结局是注定的。 叶瑶瑶眯眼,但秦明昊不一样,他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一直都被人喜欢。 有这样的人,做她短暂的跳板,那还真不错。 再想一想,等她嫁入秦家之后,再给秦家一点提示,让秦家起死回生。 秦家全家一定会感谢她,那她想要的一切不就来了! 到时候怎么打某人的脸,都是她叶瑶瑶说了算! 这边叶瑶瑶还在坐着美梦。 那边薛渡已经把今天的事告诉了薛老爷子。 薛家最近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薛老爷子的脸色可想而知有多难看:“叶瑶瑶这步棋不能用了?” 薛渡咬牙:“一个小姑娘,多管闲事,把咱们薛家点了出来。” 第四百四十一章 秦晚身份暴露 薛渡咬牙:“一个小姑娘,多管闲事,把咱们薛家点了出来。” “又是小姑娘。”薛老爷子现在对这三个字都充满了敌意,他拄着拐杖,眼神很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出生证明有人在开,还有就是那些医生,我们做的事,需要他们,毕竟是他们在医院,渠道方面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边最近催新鲜货催的急。”薛老爷子看向他:“你抓紧时间办,你大哥就要回来了,别最后什么都没做好。” 薛渡恭敬低头,又问:“是,爸,明儿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薛老爷子这次的眼狠毒到了极点:“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等查到王二麻子带着的那个小姑娘是谁,我让她血债血还!” 薛渡诧异了:“不是说是王二麻子的侄女吗?” “这一点就要问问魏家了。”薛老爷子提起来,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话:“魏泷到现在都不见人,魏池一口咬定他听到的就是侄女。” “王二麻子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能有什么侄女去南方。” “这是下面人报上来的。”薛老爷子把信封扔了过去:“说是这丫头是突然之间来的京市,一露面就在潘家园,还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明灯大师提供的照片。”薛老爷子冷笑:“她去了店里,说了一句话,就让魏泷出了局,结果反而害了我的孙子,她以为能就此巴上魏家?” “魏家那边已经放了话,不会保她。” 薛老爷子捏着拐杖:“等把人找出来,我扒她一层皮!” 此时的薛渡已经拆开了信封,看到那里面的照片之后,手都气的发抖了:“是她!害明儿的人竟然也是她!” “也是?”薛老爷子视线看了过来。 薛渡捏紧了手里的照片:“我不会认错的,这张脸就是今天指出我们薛家的人,不仅如此,她……” “她什么?”薛老爷子凝眉。 薛渡沉着脸:“她还把我们和顾家的案子做了牵连,我怕说的多,难免会露馅,可在这之前从来都没人把薛家和南城那边联系在一起。” “假如她就是害明儿的人,我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这小姑娘每一句话都不好对付,再加上她就是从南城来的,任由她这么在京市待下去,往后肯定是个大麻烦。” 薛老爷子一开始没有仔细去看那些照片。 如今他再去翻,越翻眉心皱的越紧,是错觉吗。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可就是一时之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薛渡还在那说着:“现在麻烦的是,她对秦家有恩,我们如果直接动手,秦家那边肯定会护着她。” “秦家。”薛老爷子眼眯了起来,秦家和魏家不同。 现在的薛家和秦家比不了。 所以就算是他到了秦老头面前都得恭敬一点。 毕竟在位的还是梁和陆。 再加上秦家作主的那位,和他们也不是一派。 不像魏家就很明白,利益是大家一起走的,不至于为了一点小恩小贿,就和他们薛家闹掰。 上来就拿人,肯定不行。 薛老爷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电话给我,我先谈,都是朋友,他秦家总要给我一个面子。” 第四百四十二章 薛家把主意打到了秦晚身上 薛老爷子对这一点还是信心十足的。 薛渡立刻将手机递了过去。 那个小姑娘必须得解决。 先探探秦老爷子的口风是对的,毕竟这一次哪怕对方保了那小姑娘。 再有下次,秦老爷子也不好意思再保。 薛老爷子却拿着手机有其他想法:“等一下,那丫头到底是真能算出什么来,还是就胡言几句,我们必须搞清楚,不能白白让秦家捡这么个便宜。” “您的意思是说?”薛渡明白他爸的作风:“不提车祸的事?” 薛老爷子拄着拐杖:“现在除了魏傅两家,还没有人知道车祸的内情,尤其是那小姑娘预言中魏泷的事,也只有魏泷本人知道,就连魏池都觉得她是在唬人。” “可如果她不是唬人的呢?能这么准的预言,若是能为我薛家所用,那我薛家还发愁什么!” 薛老爷子想到这里,眸底全是兴奋。 虽然明灯大师确实不错,会一些风水五行。 但那效果太慢了。 他要爬的更高更快! 假如对方没救过秦老头,那他可以完全不在意。 薛老爷子天性多疑,他不相信一次接着一次的巧合。 要是对方真有什么本事,薛家把对方得罪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薛老爷子沉思片刻,又将手机递了回去:“先去查,查清楚再说。” “可我看那丫头根本不好摆弄。”薛渡是和秦晚有过接触的,一想起来就气的牙根痒痒:“伶牙俐齿的,不像是会为我薛家做事的样子。” 薛老爷子拄着拐杖,低低的笑了:“你做了这么久的教授,难道还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的只要是钱给的到位,有什么人是不能为我薛家做事的。” “一个小姑娘,最是爱慕权钱的时候,否则她也不会别有用心的攀上秦家。” “找个机会,约她出来谈一谈,把价钱谈到位,她肯定会同意。。” “不要一上来就气呼呼的,请大师要德行有礼,她要是真有本事,薛家能容忍她之前的有眼无珠。” “没有的话,解决起来也方便。” 薛渡顺着薛老爷子的话想了想,阴毒的笑了:“爸,还是您想的深,我这就去安排。” 然而,当他下楼路过另一个房间时。 里面传来的儿子痴傻声,让他眼里涌出了无尽的恨意。 “你!趴下!给我当马骑!” 薛明骑着管家,正在大笑:“你们这些穷学生,还想和我叫板,你知道我姓什么吗,穷种!” 有些人真是天生的坏,哪怕是丧失了智力,还是那么的恶。 管家的手都被磨破了皮,旁边站着的佣人,头发都乱了,一看就是被欺负的不轻。 薛渡却只觉得他儿子可怜,伸手摸着薛明的头:“等我把那人抓来,你想她怎么死,她就怎么死。” 他的儿子,曾经多么聪明得体。 在外面也一直都是他骄傲。 如今,这一切都毁了! 那丫头最好是真的有保命的本事,否则……他儿子傻多久,他就在薛家陪他儿子多久! 第四百四十三章 准备认亲宴会 傍晚,秦氏集团,薛家的电话没打来。 秦老爷子已经怒了:“是这些年我脾气太好,才让薛家觉得我们秦家没人了?” “薛家应该是还不知道七小姐的身份。”乌秘书道:“只是薛家为什么要推一个孤女医生,我也想不明白。” 秦老爷子听着乌秘书的话,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秦晚送完林老爷子推门走了进来:“爷爷,你和乌秘书在谈什么。” “薛家最近的动作有点不妙。”秦老爷子看向他的宝贝孙女:“小七,你刚来京市,或许还不了解薛家,薛建设那个人,我最熟悉不过了,他表面是个学者,实际上城府极深,还牵扯了上面的人,这么多年了,爷爷一直都没和他有过深交,就是总觉得相处起来不舒服。”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做了一个决定:“该让你哥哥他们都回来了,正式向媒体和世家们宣布你的身份。” “爷爷是担心薛家对我不利。”秦晚懂老人家的忧虑:“爷爷,我有自保能力,而且就如爷爷所说,薛老爷子城府深,他看到我和乌秘书一起,接下来想的绝对不是先找我麻烦,而是先查我,说不定还会来挖我。” 秦晚指尖抵着厌胜钱,薄唇勾起:“现阶段,他是不会动我的。” “爷爷不赌他的心思。”秦老爷子走到秦晚面前:“你真回了秦家,爷爷才能安心。” 秦晚没拒绝一个老人的爱:“那爷爷全听安排。” “好!好啊!”秦老爷子这下笑得合不拢嘴了:“乌秘书,快,去通知各大部门,还有我那些老友们,不要舍不得印邀请函,多印!” “媒体那边,你也要联系!” “还有公关部,都联系!” 乌秘书听了也高兴,站直了身形:“我立刻就去做!” “等下,小七身边还需要一些人。”秦老爷子叫住了他:“一个大小姐怎么能没自己的下属,多安排下保镖,还有那些车,全都配上,都是酒店小秦总了,要有派头。” 秦晚开了口:“乌秘书,这就是不用了,我有三七,三七一个人就能搞定。” “你当我不知道啊,你让三七保护你母亲去了。”秦老爷子看着秦晚,重重的咳了起来:“是我们秦家对不起景家,当初一个好好的小辈,到了秦家就变了样子,说到底都是我那儿子的错,还好你回来了,治好了你母亲。” 秦晚伸手扶住秦老爷子:“爷爷,你又忘了我说的话了。” “我知道,不要动气,多笑,我这不是一提起那不成器的孽障来,我就控制不住嘛。”秦老爷子现在又像是个老顽童一样。 秦晚顺着他的话道:“那就多想想我那五哥,他最近可是做了突出贡献。” “你五哥是咱们秦家的子女,爷爷也看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怂,可以!”秦老爷子对有这样的孙子还是很欣慰的:“就是太危险,边防你也知道。” 秦晚扶着老人家坐下:“五哥一身正气,安河县的劫过了,将来一片顺遂,飞龙遇水,是大吉。” 第四百四十四章 秦晚布局 秦晚扶着老人家坐下:“五哥一身正气,安河县的劫过了,将来一片顺遂,飞龙遇水,是大吉。” 秦老爷子闻言一顿,接着正式的问道:“小七,你告诉爷爷,你对风水易经之术,真的只学了一点皮毛?” “也不是。”提起这个事来,秦晚多少有些迟疑:“我是唯心主义,当时老头教的时候,没好好学,肯定是比市面上的人强。” 秦老爷子以前不信这个,也没概念,就提了个人:“那和派家园的那位明灯大师比呢。” “比他强。”秦晚剥了个橘子,将其中一半递给了秦老爷子:“明灯的一些术法,我很熟悉,爷爷不要找他,真要找人算气运,咱们酒店出现的那位大师不错。” 秦老爷子听到这,脸上难得出现了惊讶:“重阳大师!” “就他。”秦晚喝了口茶,动作赏心悦目:“那位大师有大道行,爷爷想算吗,想算,我去请他。” 秦老爷子没想这个,他只大笑了起来:“小七,你的这身本领,总能让爷爷惊喜,龙虎山的重阳大师轻易不下山,你倒是和他有缘。” “我一般吧,我看我那漂亮的病人才和他有缘。”秦晚说的自然:“俩人估计见了不下一百多次了。” 秦老爷子还在想,漂亮病人? 孙女回来了,他早就把殷家那白切黑小子忘了。 “殷无离。”秦晚解释道:“他们熟。” 秦老爷子顿时觉得有了危机:“小七啊,虽然殷家那小子长的确实不错,但这男人真的是,长的越好越容易犯错误……” “爷爷是不满意他了?”秦晚侧眸,泪痣很漂亮:“他好看,我没打算换未婚夫。” 秦老爷子僵了僵。 他是不懂现在的小年轻们都怎么谈恋爱的。 但他偶尔会看到网友们说,千万别恋爱脑。 他孙女现在应该不是恋爱脑吧? 只单纯喜欢殷小子那张脸? 秦老爷子劝自己沉住气,回头找孙子们商量商量。 秦晚则是又递了一个橘子过去。 秦老爷子一吃,酸的。 殷小子,哼! 秦晚还不知道自己的话,给某人无形拉了一波仇恨。 她走的是总裁专用电梯,戴着棒球帽低调的很。 没人知道秦晚的身份。 除了她一出门,乌秘书给她安排的那些黑衣保镖。 “大小姐!” 没叫七小姐,而是叫的大小姐。 为的就是秦晚行事方便。 秦晚看的出他们都是练家子,也认出了其中一个人:“你不是跟在爷爷身边的司机吗?” “是我。”那人向前一步:“我们都是老爷的人,保护大小姐最合适。” 秦晚把玩着紫玉吊坠:“你叫什么?” “李忠。”那人声音很浑厚。 秦晚看了身后一眼,转头过来道:“你们抽两个人给我,其余的人继续保护爷爷,只不过这次部署变一变,按照我说的,暗处保护。” “半个月的时间,我需要知道,都有谁企图接近爷爷。” 三七闻过秦安暖身上的味道,和引起爷爷病重的并不符合。 第四百四十五章 奇怪的流浪汉 这一点,让秦晚始终放心不下。 虽然表面上看,危机解除了,云爱芳特殊小组也在审。 但这里面始终又说不清的违和感。 她需要保证爷爷万无一失。 既然是来自内部人,必须要保持警觉。 李忠听了秦晚的话,忽的抬头:“大小姐的意思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秦晚看了不远处的其他黑衣保镖们一眼:“你跟在爷爷身边时间最长,实不相瞒,我查过你。” 李忠一顿。 秦晚声音很低也很淡:“每次爷爷要找我,总有人会走漏消息出去,那就意味着爷爷身边有人不守规矩。” “是,这些老爷也在查。”李忠道。 秦晚眸色深了:“爷爷是个念感情的人,他下意识的会忽略那些和他一起吃过苦的人,李忠,我给你的命令很简单,保护好爷爷。” 李忠听懂了话里的暗示,浑身一震:“大小姐,您放心,我会的。” “具体分布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其他的人,你一个个的布位置。”秦晚说到这,刚要打车走。 就见公司大厅那好似在吵什么。 她挥手,让黑衣人们就地解散。 自己则朝着公司大厦的另一侧走了过去。 “我要见你们董事长!”喊话的是一个流浪汉,手上还端着一个破碗,二维码倒是挂的齐全,正在那闹。 前台小姐姐好言相劝:“您穿的这根本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规定。” “还管我穿的是什么啊。”流浪汉见那边有保安过来,搓搓了衣服:“行吧,那你把这东西交给你们董事长吧。” 流浪汉将一个木盒拍在桌面上,就要走。 可他这一出现,多少有点不正常,公司一楼进出的员工们都在看。 那木盒里装的是什么没人敢去看。 更别说是直接交给秦董了。 但这么异常的事,必须告诉总经办。 这时已经有人给乌秘书打电话了,是想问问怎么解决。 眼看着那流浪汉要走,秦晚上前一步叫住了他:“等一下,这位先生,怎么一上来就要见董事长?” 流浪汉很精明,一别眼,意思是他不想说。 秦晚手机抬起,扫了一百过去:“是不是这样,我们就能谈谈了?” 流浪汉听到到账声,眼都亮了:“谢谢,谢谢爱心人士。” “说吧,那木盒,是怎么回事?”秦晚是在门口拦住的他,没去议论中心处。 流浪汉倒是会吊人胃口:“就今天我正常的在街边卖艺,有一个人……” 说到这,他看了秦晚一眼。 秦晚视线压过去:“想要钱?” “我饿了,好几天不吃饭了,要不咱们坐下来聊?”流浪汉就想着借机蹭钱呢。 所以一听有人要让他给秦家送东西,他才会同意。 哪里成想秦家这根本不好进。 他可不想再进去吃官司。 就想着赶紧溜了算了。 谁知道有个傻白甜凑上来,让他宰。 “我这人啊,一饿就头晕,容易忘事,你看我这头,哎呦哎呦,是什么来着。”流浪汉这边还在演。 秦晚勾唇笑了:“那你跟我走,是该让你吃点东西,饿到了不好。” “我这真是遇到了好人!”流浪汉正开心着,殊不知接下来会发生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坑人钱的事…… 第四百四十六章 想要让秦晚在秦家混不下去 就在大厦附近。 一家面包店外。 秦晚拽着一大袋面包,低头看向表情丰富的流浪汉:“吃啊。” “我……我吃不下,嗝!”流浪汉弯腰撑着墙壁,嘴里的面包噎的他直打嗝也就算了,也不知道眼前这小姑娘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他一直笑个不停:“哈哈哈,我说,我,嗝!” “我现在又不想听了。”秦晚又塞了一块面包给他:“吃东西要紧,饿到了不好。” 流浪汉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嗝!我错了!小,小姑娘,我…” 秦晚这才伸手,将他身上的针取了。 流浪汉瘫在墙角处,冷汗直冒的喘着气。 秦晚声音轻淡:“我耐心不好,别绕圈,直说。” “东西是谁给我的,我确实不知道,那时候我正躺着,没来得及抬头看,对方就说让我把东西带到秦家大厦,给了我一千块钱还都是现金。” 流浪汉说着,将他凌晨收到的钱,全都掏了出来:“我真没说谎。” “木盒里是什么。”秦晚扫了他一眼。 流浪汉两眼一转:“我也不知道啊。” 秦晚也不啰嗦,又将手里的面包举了起来。 流浪汉连忙道:“就是几根木签和一张黄纸,像是那种算卦的东西。” “签文。”秦晚聪明,立刻猜中了。 流浪汉点头:“好像是那玩意。” “这样的东西你送到秦家来,就不怕触了秦家的霉头,秦家报警抓你?”秦晚挑眉。 流浪汉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认识字,那签文是大凶,还和他们的七小姐有关,秦家肯定不想张扬这种丑事,不会为难我,反而会给我一大笔钱。” “你懂的倒是挺多。”秦晚把玩着银针:“说说吧,签文的具体内容。” 流浪汉算是怕了,小心翼翼道;“那签文上说,秦家的这位七小姐,是天煞孤星克六亲,但凡是和她沾上关系的人,都会疾病缠身,尤其是她的父母姊妹,更是会被她影响的家破人亡,经商的一落千丈,求学的一蹶不振。” 秦晚听着对方的话,好似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一样。 她只低眸咬了一颗薄荷药糖,声音漫不经心:“是签文都会有解法,这一道呢。” “上面写的是无解。”流浪汉还在感叹:“你说这秦家找了这么的七小姐,要是知道对方是这样的命格,秦家还敢在世家面前认她吗?” 秦晚思索着对方的话:“你的意思是说让你送这东西的人,实际上是不想让秦家把七小姐认回来。” 流浪汉:?他表达的是这意思吗? “你还挺聪明。”秦晚勾唇。 流浪汉:……他分明什么都没说。 秦晚这时一下子拎起了他的衣领,冷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不可能没见过给你这东西的人,你现在的这番话都是对方教的。” “让我来猜猜对方是怎么教你的,无论谁问你,都按照这样的说辞说。” “目的并不是送什么木盒,而是一传十,十传百,让所有秦氏员工都知道秦家七小姐是个灾星。” 第四百四十七章 又美又飒的秦晚 “按照道理来说,一千块只是定金吧,大头的钱应该是你传完这些事之后再去领。” 秦晚眼神极黑,没有阳光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走来的恶魔:“你不会真以为我信了你刚才的话,签文从不是什么人多能解的。” “我,我……”流浪汉慌了,他的额上冒出了冷汗。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在他的想法里,一个小姑娘再聪明,也不会猜出整个事情经过。 可偏偏,她什么都猜中了! 秦晚扬眉,泪痣很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给木盒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她穿了黑色大斗篷,很吓人,虽然用了变音器,但我能听出来她是个女的,对没错,就是个……我有罪。”流浪汉的状态开始有些不太对劲。 秦晚立刻抬起了他的手,去看他的手臂。 流浪汉的眼开始变了:“神肯定会惩罚我,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说着,他一下子看向秦晚,像是害怕极了:“嘘!不要说话,不安全,会被神听到!” “我有罪。”流浪汉打着自己的脑袋:“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秦晚见状,手按住他的,针起针落。 终于,流浪汉安静了下来,但神智还没恢复。 秦晚看着他手臂鼓起的一点,眸色微深,低头咬破了自己的指。 又划破流浪汉的,只见那鼓起来的一点,快速的朝着她这边而来。 很小很小的盅,它是想借机换个地方的,能成想那么香的血,一沾上,死掉的竟然是它! 秦晚面色清冷的看着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盅,将袖口一拉。 流浪汉吓的摊在了那,短时间之内,他肯定是神经失常的。 谣言没有散播出去,他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再问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把他交给警方。”秦晚抬手,示意保镖现身,接着立刻给乌秘书打了个电话:“别动那木盒。” “没动。”乌秘书做事还是很靠谱的:“之前七小姐说过,任何东西再进秦董办公室之前,都要先验一下。” 秦晚最后看了那流浪汉一眼:“乌秘书,爷爷有没有算过我的生辰八字?” “秦董不信这些。”乌秘书说完这一句,连忙解释:“七小姐您说的,秦董肯定听,别的秦董都不信,关于你的八字,殷家倒是算过。” 秦晚挑眉:“就是找悟道大师算的那一卦,说娶我,殷无离才能好。” “是。”乌秘书点头。 秦晚没说,那都是老头为了给她找后宫,故意说的。 “木盒里是一道有关我的签文……”秦晚把流浪汉的事说了:“签文的真假先放在一边,京市有人会用盅,你和爷爷必须小心,那木盒任何人都别动,我过去。” 乌秘书脸上一凝:“我就在接待大厅等你。” 公司出了这么一件事。 是没人敢去拿那个木盒的。 毕竟一切都太诡异。 再加上乌秘书就站在那旁边,普通员工们就更不敢动了。 直到他们看见一个长相极美极飒的女生出现,就那样单手撬开了木盒,从里面取出来了三根卦签一张黄纸…… 第四百四十八章 哥哥们也该回来了 他们才敢伸着脖子看。 倒不是看那是什么东西。 主要是女生长的太好看了! 身材也好,腿又直又长,笑时A到不行。 “果然是大凶。”秦晚说着将卦签递给了乌秘书。 乌秘书看着那卦签都来气:“假的!” 什么大凶! 七小姐回来之后,直接盘活了公司的酒店,还不算之前给家里做的布局! 如果没有七小姐,秦董现在恐怕只能住在重症监护室,是七小姐几次救了秦董。 还有被救出地窖的五少,这个卦签怎么能这么解! “这到底是哪来的卦签!”乌秘书看着自己的人:“去查!” 秦晚将木盒一收:“查东西的事交给我,乌秘书守好爷爷就行。” “您不要把卦签的事放在心上,这十几年来,秦董最高兴的事,就是能接您回来。”乌秘书不想一家人因为一个卦文生了嫌疑,处处都在解释。 秦晚听了这一句,笑了:“乌秘书,我心眼没那么小,这一看就是挑拨离间计,只是有一点,确实让我在意。” “什么?”乌秘书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 秦晚声音缓缓:“这是龙虎山出的卦,是真卦。” 乌秘书一顿,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虎山出的卦?假如真让谣言散开,那舆论对秦家的影响,足以让集团股票动荡。 到底是谁?要这样对付秦家! 乌秘书意识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更加不好了。 他听秦晚的将卦签交给了上去。 秦老爷子是真生气,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有可能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 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卦签发到了葫芦娃群里。 哦对了,现在葫芦娃的群名改了,改成了葫芦娃救爷爷。 “你们都看看@所有人,对付小七用的。” 秦老爷子把事情说了一边,包括姓薛的有多看不起秦晚。 群里立刻炸了。 “是我给薛家脸了?” “我这里刚好有个官司是要告薛家的,我免费接了.” “什么胡说八道的卦签,封建迷信不可取。” 一旦牵扯到秦晚,哥哥们都不冷静了。 除了扣字眼的律师:“这八字确实很真。” 秦明星:“四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卦签可信?” 秦律师:“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弟,脑子笨没救。” 秦律师:“我是说,能拿到小妹八字的人不多。” 秦律师:“从家里找吧。” 秦影帝:“这件事不简单,我想回去。” 秦明星:“我也想回去,见见小妹。” 秦律师:“你卖身给了殷家,再宣布你是秦家少爷,你觉得合适?” 秦大boss:“爷爷,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时间够久了,小妹一个人在京市,需要我们撑腰。” 秦老爷子很欣慰的看着孙子们,打算把公司继承的事在这次宴会上,一次性说清楚。 秦律师:“小妹管最合适,我当法律顾问。” 秦影帝:“我当代言人,我全民口碑好。” 秦大boss:“海外业务有我,小妹可以放心。” 秦老爷子笑道:“那你们收拾一下,都回来吧,现在秦家乱,你们在外面,我也不放心,爷爷也想你们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去片场见六哥 这一句,如果是放在以前,秦老爷子是不会说的。 自从秦晚回来之后,他的处事风格变了很多,人也柔和了。 担心就直接说,孙子们在外面,他真怕有人对他们出手。 隔着手机,秦家六子都感受到了那股深厚的感情。 秦明星:“爷爷,我就在郊区呢,最近接了一个综艺,很快就能录完,等我回去。” 秦明昊刚发完,那边导演就喊着要收手机了。 也就错过了他四哥发给他的那句:“如果黑粉太多,我可以替你发律师函。” 秦明昊这人很倔,不喜欢靠家里。 顶流就意味着粉也多,黑也多。 随便一个什么行为就有可能被放大。 秦明昊刚起身,红姐带来了个人:“你的新助理,袁悠悠。” “新助理?”秦明昊的亲近只给了家人,在片场时,性格和长相,都给人一种帅的过头的距离感,泛着淡淡的冷意“红姐,为什么又给我换新助理?” 红姐替他整理着衣服:“就是实习生,先跟你两天,你说为什么?不要以为上次你偷偷跑出去的事,我不知道?你和下面的人混的太熟了,对你不好。” “我不换。”秦明昊盯着一头雾蓝色的短发,单手抄着裤袋,侧脸桀骜不驯。 他不喜欢新助理看他的眼神,好似要贴在他身上一样。 这和他之前在机场遇到了私生,有什么区别。 红姐拧眉,声音压低:“都在看着,你别胡闹,真想换助理,也等过两天。” 秦明昊眯眼,对上那边的摄像头,没再说什么,乖乖低头让化妆师给他补了润唇膏,穿着一件软糯糯的毛衣就去补录宣传视频了。 任何综艺在开拍之前,都要备采。 袁悠悠在旁边,看的心花怒放。 在电视上看,Kina已经很帅了,没想到现实中看,他会更加的出挑! 袁家在京市也是有点钱的,平时总会见到一些小明星,都粉里粉气的。 kina不一样! 袁悠悠激动的都忘了干正事。 红姐扫了她一眼:“跟上,kina平时喝水量大,你要时刻把水壶准备好。” 袁悠悠多少有些不爽了,这老女人还指挥她。 要不是她需要接近kina,谁来做这个助理啊! 片场很吵杂,没人会去注意一个小助理。 袁悠悠乘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叶瑶瑶:“搞定了!” 有人把注意打在了秦明昊身上。 这一点确实很难让人注意到。 只是谁都不知道,秦家夫人会在这次应聘的人里,一起进了剧组。 作为保护景安蓝的三七,一到地方,就闻到了异样。 三七二话不说,直接把消息发给了秦晚。 “这里臭,不好吃。” 秦晚收到信息的时候,刚把木盒交给林一,眉头微拧。 能让混沌觉得臭的地方,肯定有大问题。 原本有三七跟着景安蓝,秦晚是不会担心的… 可如今,她确实有了顾虑,眼睛看着林一:“木盒查一下来源,我要知道谁还能用盅,还有就是那位王老板,盯紧。” “是。”林一在接收任务时,脸上很认真。 看着他老大就要骑机车走,又说了一句:“晚姐,我家老爷子现在脑子都是晕的,还是不敢相信你的身份。” “林爷爷适应适应就好,告诉林爷爷,我不转学,不会影响我成绩。。” 秦晚说完,一扣黑色头盔,朝着录影的郊区掠了过去…… 第四百五十章 危险来临,秦六少不知 此时,郊区片场。 高清摄影无人机隐在高空中。 说是来定妆走流程的,实际上直播已经开始了。 作为全民向最热综艺,极致求生,早在第一季就收割了一大票粉丝。 它的接地气和猎奇,制造了无数网络热点! 于是,在它官宣第二季要来的时候,直接冲上了热搜。 它也是史无前例,前脚刚一通知嘉宾,后脚就直接开录的。 一点都不给嘉宾们反应的时间,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秦明昊拍完镜头刚要起身,就听那边叫了一声:“秦老师,别走,这是您的任务卡。” “任务卡?”秦明昊挑了下眉,雾蓝色的发衬的他那张脸在镜头里,格外魅惑。 现场导演点了点头。 秦明昊展开,一行实时字幕,浮在了屏上。 “恭喜你,我亲爱的嘉宾朋友,欢迎你来到极致求生第二季,节目正式开始,为求节目真实,从现在起,每位嘉宾只有一个跟拍,录制过程中,若感不适,可按紧急按钮退出……” 秦明昊侧眸,去看不远处的红姐:“开始了?” “是的,秦老师。” 秦明昊歪头笑了笑:“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他这一幕很单纯好看,镜头拉近,正在看综艺的粉丝们已经开始沉迷在他的美色中了。 红姐也是来之前,才收到的消息,不过她相信kina的临时应变能力,就算是突然开拍,他也能出彩。 其他新来的嘉宾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第一季的影后,倒是已经习惯了节目的不按常理出牌。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保持经久不衰的热度。 一些娇生惯养的新人,确实当场就楞在了原地。 一个是经常和秦明昊撕代言资源的偶像明星,林行洲。 海外国籍,凭着一部青春疼痛电影圈粉无数。 实际上演技有点辣眼睛,所以在镜头面前,他的真实情绪根本没有掩盖好。 “没通知,临时开录?我的其他行程怎么办?” 现场导演解释:“林老师放心,一定是错开您的其他行程的,我们已经和你的经纪人沟通好了。” “和她沟通有用?”林行洲冷笑:“节目组这样搞,不怕我粉丝闹?” 粉丝闹不闹不知道,但你这态度,全网都知道了。 现场导演们相互对看了一眼,内心很微妙。 原本大家都以为脾气不好,耍大牌的会是秦明昊。 毕竟他的很多黑料都是这么来的。 谁成想,第一个暴雷的竟然是有着贵公子之称的林行洲! 林家家境不错,作为留学海归一派,据说在京圈很吃的开。 原本还在夸他的粉丝,都被噎住了。 极致求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没有炒作和滤镜,回归明星本身。 所以说一些品行低的艺人,千万不要随便录户外节目,很容易就暴露自己,尤其是这种没有剧本的综艺。 经纪人还在现场,不可能会让他太过,连忙朝着林行洲使眼色,让他看头顶! 【岂止是录,现场直播啊,亲。】 【哥哥才是真性情,kina简直太装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秦晚误入综艺,救人 【我倒要看看kina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执行任务,这也是极致求生的一大看点。 嘉宾需要随机选择路人和自己一起进入实景游戏。 实景有可能是古堡,也有可能是学校。 无论是哪,此地都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需要嘉宾们还原。 而这一季的第一个场景,没人知道会选在哪。 随着嘉宾的视角进入,才会展露在大众面前,这一切都让人充满了期待!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嘉宾们的表现了!】 【也不知道这季的路人王会是谁!】 网上热度飙升的同时,还是会有人担心的。 比如说近两年来大火的清纯小花——袁梦璐。 她最近身体不好,刚出院。 节目组原本是说,如果实在不舒服,可以等到下一季再来。 但袁梦璐根本不想错过这么大热的综艺。 更何况她也需要破除外面那些流言! 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外界知道她曾经怀过孕! 袁梦璐握着自己的手,她的状态显然不怎么样,脸上扑了很好的粉底液,都没有遮住她眼下的那一层青色。 可即便这样,她笑的还是很清纯:“嗷!言导的节目果然不一般呢!” 弹幕上有很多人在喊她甜妹! 一百米开外,是各大经纪团队。 节目突然开拍,每个明星的助理都很慌。 这时候景安蓝的优点就体现出来了,红姐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思维清晰,毫无怨言。 景安蓝还不知道仅仅隔着一面墙,秦明昊就在那边录影。 也是因为年纪的缘故,说是让景安蓝做明星助理,实际上她做的都是杂活,甚至就连订盒饭的事,都是她在安排。 所以景安蓝也就没在意,一直跟在她身后帮她搬东西的三七,为什么会停在那不动。 景安蓝把盒饭交到工作人员手里,刚想给孩子打开一盒吃。 三七抬手,指指离他们最近的袁梦璐,虎头虎脑的比划:她不好闻,味道很熟悉,离她远点,我过去没事。 三七认真的看着景安蓝:姨姨不行。 景安蓝笑了,摸着他的小脑袋:“好,我听三七的,跟我忙了一天,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三七点头,拿了个盒饭,蹲在那就开始干饭。 正常情况下来说,像这样的拍摄地是不会让带小孩来的,就怕乱跑还吵。 可三七不一样,剧务们都很喜欢他,圆乎乎的脸,生龙活虎的,那力气大的吆,还给他们搬器材。 毕竟真正入镜的是西侧,所以节目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三七是真饭桶,好伺候的很,喊他一声就过去。 有个导演很喜欢他,正想乐呵呵的逗他 就见那干饭的小身板,突的伸直了,一双圆溜溜的眼,亮的惊人! 隐约间,能听到一墙之隔的那边,传来的机车轰鸣声。 是秦晚,她是按照三七给她的导航来的,黑长裤搭着白色帽衫,刹车时长腿半撑。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第四百五十二章 秦晚又又要爆火了! 咯的一声,秦晚将头盔摘了,视线落过去,意识到了上空有摄像机,她眉头挑了一下。 三七没说这里有人在录节目… 隔壁三七还在兴奋呢。 秦晚正在考虑要不要开口问工作人员。 镜头里,导演和观众能看到的就是,女孩长腿撑着机车,一只手放在车把上,一只手正在发信息。 那边像是没回她。 女孩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敲着车把,节奏很慢,帅人一脸。 镜头扫过去,就不愿意再转回来了。 那张脸美的毫无瑕疵,妖而不媚,眼很深,泪痣偏下。 她抬眸时,弹幕疯狂再刷。 【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小姐姐的全部信息!】 【她是哪家公司的新人啊,怎么没见过?】 【姐妹们,刚搜过,查无此人。】 这种天菜级别的长相,竟然不是混娱乐圈的!? 【这会不会是节目组请来的路人啊?】 总导演看到这条屏幕,立刻就打开了场控麦:“场务在吗?去把这小姐姐请来咱们节目组。” 【我去,现场请啊?言导牛!】 场务也没耽误,走过去就递给了秦晚一张名片:“我们是极致逃生节目组的,想问小姐姐你有没有兴趣,来玩一下。” 【小姐姐不要答应她,你会后悔的,我记得第一季那路人可吓得不轻。】 秦晚拿着名片,原本是想拒绝的,她平时不追星也不看综艺。 毕竟一生追求只有钱财,接单都接不过来。 然而当她抬眸时,熟悉阴冷感,让她深邃了眼,接着轻笑:“可以,怎么玩?” “你跟我来。”场务眼都亮了,天啊,这小姐姐近看更美! 不过是错觉吗?总觉得这张脸,莫名有些眼熟。 听到秦晚要参加节目,正在扒着墙头看的三七,小耳朵竖了竖。 还没下来,就收到了信息:“你脸上有饭粒,擦一擦,别随便乱吃东西,这地方脏,保护好咱妈。” 三七用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没有饭粒! 老大就会忽悠人! 场务见三七爬那么高,吓得一惊,还没等她喊。 三七已经一出溜下来了,昂着小脸看她。 场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眼花了。 就在秦晚被场务带进去时,袁悠悠接到了叶瑶瑶明确的指示信息。 “悠悠,你能不能出名就看这一次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季的第一期,会选在一家废弃了的儿童医院录制。” “你现在是kina的助理,你争取个路人角色,进去之后和kina说,让他选你,你能百分之百保证他的胜出。” 袁悠悠懵的同时又有些按耐不住,快速的打着字:“我去当路人?可我姐……姐妹,也在邀请嘉宾里啊。” “她会理解你的。”叶瑶瑶鼓动道:“你这样还能一带二,你放心,我会作为场外观众,给你出答案的,不是有两次求助机会么。” 袁悠悠抬头,看了一眼受人追捧的表姐。 她也想像对方那样! 更何况她长的也不差,没准就能靠着这个节目爆火呢! 这助理的工作谁爱做谁做! 袁悠悠没在犹豫,动用了家里的关系,走的后门进了录制现场… 第四百五十三章 秦晚和秦明昊见面 节目中,每个明星所处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 他们都戴着眼罩,等到了场地才会一一扯开。 被选中的路人们则不同,是被场务们带进去的,能看到全景。 袁悠悠看着眼前的场景,双眸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果真像是瑶瑶说的那样,这集的选地是一座被废弃了的儿童医院! 她也是京市人,却从来都不知道不远处的郊区,还有一座这样的医院! 看医院那破破烂烂的样子,像是有些年头了,外面长满了草。 节目是实景拍摄,里面会耗资还原当时的布局。 但外面却没有修缮,所以看起来,格外的有年代感。 明星嘉宾里,影后苑笑是第一个到的,一摘眼罩,她就打趣道:“节目组这是要让新来的嘉宾,在第一集就申请退赛?” 她旁边站着的圈内大哥,非常自信:“医院,无非是医疗事故,剧本我都猜好了。” 秦明昊是第三个到的,很礼貌的很前辈们打了招呼:“笑姐,源哥。” 圈内大哥陆成源笑了,说了一声:“秦老师。” 这一个称呼,表明的是什么,很清楚了。 那就是咱俩不熟,你别叫我哥。 不像林行洲一来,圈内大哥直接将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洲啊,什么时候来家里喝酒,让你嫂子亲自下厨。” “最近都可以。”林行洲一边笑着,一边扫了秦明昊一眼。 明星之间的排挤都是无形的,又在镜头前面,根本不会真冲突起来。 林行洲装腔作势:“秦老师也在啊。” “秦老师不在不好拉赞助,这热度我看了都羡慕。”陆成源面上称赞,实则在暗示什么,圈内的人都能听懂。 秦明昊作为顶流,一出场就能带动巨大的商业价值。 偏偏他本人又什么背景,一不小心就会动了别人的奶酪。 陆成源的代言飞了,为这事他一直就不喜欢这小子。 看看人林行洲,本身就有钱,富二代来混娱乐圈,还很懂事,拿什么饼之前,都会问一下他们。 秦明昊如果不是签约的娱乐公司背景太硬,陆成源早就想搞死他了。 什么饭都吃,也不怕噎死! 苑笑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种排挤是能看出来的。 可她不好出声,毕竟kina只是个爱豆。 在内娱,要么有作品要么有影视,就开开演唱会,还没资源,kina肯定也走不长远。 苑笑觉得没必要为了他,得罪谁。 陆成源肯定是会借着节目搞他的。 林行洲有粉丝又有背景。 kina只能是献祭了,早早退出还能保全现在的热度。 镜头前的观众们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正要撕的时候,袁梦璐来了,她瘦的都有些脱相了,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正笑吟吟的看着大家。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她还没看身后,不知道是什么场地,伸手就搀上了苑笑:“笑姐,你们选好路人了吗?” 苑笑其实不想被她挽着,毕竟对方的做派,她看不上,但她仍旧像个前辈一样,笑道:“没有,导演还没给资料。” “这样啊,那这期是……”袁梦璐说着转头,下一秒,她就顿住了,怎么是儿童医院! 除了她的贴身助理,没有任何人知道,袁梦璐现在最怕的就是儿童医院! “全员到齐,老师们现在可以按照自己的序列号来互选路人了!” (作话:娱乐圈内容没有原型,辛苦大家追文,最近出差,过几天给大家加更,晚安好梦。) 第四百五十四章 兄妹之间的缘分 【互选路人!终于来了!】 对于来上节目的路人,说是系统随机,实际上导演组都会有筛选。 毕竟极致求生这档节目,每个取景地的故事都错综复杂,又在原有的事件里进行修改,想要去精准还原都特别难,甚至需要一些专业知识来把控。 比如这次是废弃儿童医院取景地。 肯定会有医学专业的人才在里面。 弹幕上已经纷纷在猜,这次会选什么样的路人来了。 “各位老师,在你们面前有五个人,只有相互选择才能配对成功,大屏幕上是每位路人朋友的资料,其中两位是医学高材生,另外三位的,专业不同,各位老师可以根据经验,选择心仪的路人朋友。” 导演的声音传来时。 除了秦明昊之外,嘉宾们的表情各有不同,尤其是参加过上一期的陆成源,他很清楚拍综艺,最重要的就是出镜。 与此同时,还不能有拖后腿的表现。 毕竟极致求生的看点,就是如此。 假如有一个好的搭档来引导思路,说不定他还能靠着这一期的录制,重新登顶热度,让资方看到他的可能,才会有更多的代言来他! 林行洲和他是一个想法。 包括苑笑也一样。 袁梦璐站在原地,一张脸苍白到了极点。 她的思维显然都没在选人的这件事上。 【看来这次选中医学高才生是重点。】 【那肯定啊,根据我以往的经验,选中了赢到最后的几率能增加百分之五十。】 【家人们,互选!不见得嘉宾们选中路人,路人也选他们。】 【顺序也是重点,先选的嘉宾肯定占优势。】 【个人资料都出来了!】 唰的一声! 正对着几位嘉宾的大屏幕上。 每一个对应的路人牌子上,都详细着写着资料。 比如第一位路人。 姓名:陈昆。 性别:男。 年龄:25岁。 学历:本科级以上。 专业:土木工程。 第二位。 姓名:李施施 性别:女。 年龄:20岁。 学历:本科级以上。 专业:临床医学。 临床医学四个字一出。 弹幕都活跃了。 【家人们,是我看错了吗!这个李施施!该不会是我关注的一个大主播吧!】 【我去!看资料真的是!美人西施!】 【西施?我刷到过她!她给人看病很准!】 【网红不是都怕见光死吗?她居然敢来参加综艺!我佩服!】 【有幸见过西施,真的美,仙气飘飘的,不过在明星面前确实也就一般了。】 【别乱说啊,这局谁能选到西施美人,那就大发了!】 嘉宾们是看不到弹幕的,但从专业行分析,陆成源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李施施。 “这位朋友好,专业对口,洲啊,哥就不客气了。” 陆成源大笑着,恨不得现在就去选。 林行洲摇头:“哥,看号码顺序,是我先选。” 林行洲在嘉宾里是1号。 林家本来就是这档节目的资方之一。 所以林行洲确实能行驶一些小权力。 陆成源混尽圈子,听出了他的意思:“那哥就选第三位路人朋友,也是医学高材生!” 第四百五十五章 选中了秦晚 三号路人年龄大了一点,是个中年男人,看资料是个外科医生。 脸上戴着眼镜,很普通的长相和身高,重点是经验突出。 【目前来看,2号和3号最好!】 紧接着第四个路人的资料也出来了,袁悠悠,传媒专业。 重点是她多了一句:“kina选我,我能让你赢!” 这样的喊话,立刻让秦明昊成了焦点。 林行洲话里有话:“秦老师的粉丝还真是热情,一般人可参加不了节目录制。” 这样一说,所有人都会觉得节目组在偏袒秦明昊。 弹幕上的黑子都在蠢蠢欲动,喊着:“学渣爱豆就不要来参加什么综艺,不公平也就算了,整天就靠粉丝洗,一会暴露了智商,那就有意思了!” 这样的节奏刚被带起来。 5号路人的信息一出,像是能炸鱼塘! 姓名:秦晚。 性别:女。 学历:职高,专科。 顿时之间。 弹幕翻滚。 【职中?专科?这也能参加节目?】 【不是吧,以前极致求生的挑选标准都很严苛的啊。】 【一个职高生,来这里?你会哭的。】 【谁选到这位,谁带个累赘!】 见状,陆成源和林行洲也在纳闷,节目组是找不到人了吗,怎么连这种都要? 不过…发生在今天,算是天大的好事! 因为秦明昊是最后一个选! 只要把这位路人剩给他,这集录完,他形象会彻底垮掉!还做什么顶流! 想到这,陆成源和林行洲对看了一眼之后,各自有了主意。 林行洲丝毫没有犹豫,上去就选了李施施,也就是网红达人西施。 陆成源紧跟其后,选的是3号中年医生。 苑笑是会看场内情况的,翻了1号陈昆的牌。 袁悠悠怎么都没想到选她的人竟然是表姐,袁梦璐。 袁梦璐的状态很奇怪,但即便是如此,她也明白怎么样都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选一个职高生。 娱乐圈里的算计确实是无形的。 最后留给秦明昊的只有5号秦晚。 【kina这次惨了,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位4号路人的决定了。】 【确实,前三组都搭配成功了,就看第四组了。】 袁悠悠还在犹豫。 一般来说,秦明昊是可以等到4号同意或拒绝后,再做自己决定的。 但他并不觉得5号有什么不好的。 反而和他一样都姓秦,还略微有点缘分。 秦明昊没有等那个反转,直接踱步上前,翻了5号牌。 他的果断和波澜不惊,引了一波好感! 【这爱豆不错啊,如果他犹犹豫豫,我反而觉得没什么看头。】 【确实,看以前口碑黑红黑红的,这次录制节目,kina确实叫人眼前一亮。】 【那动作帅的,上来就翻!】 林行洲和陆成源本来也就是想着要看这人的笑话。 想瞧瞧他在面对只剩一个“破烂”路人时,脸色会惨淡什么样。 没想到他那动作太干脆,干脆到非但没有影响自己的形象,反而还让路人涨了一波好感。 秦明昊自己的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是个打工人,签了合约,用心表现。 他的唯一准则只有一点。 这节目是要在电视上放的。 小妹可能也会看到…… 第四百五十六章 秦明昊拒绝秦晚? 他绝对!不能!丢脸! 越想出镜头的人,心思越深。 和他相比,陆成源和林行洲的表现反而有些平。 “各位确定自己的队友吗?” 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回答的除了明星嘉宾,还有五个路人,一起齐声:“确定。” 随着那道话音落下。 遮挡在路人面前的幕布一掉。 秦晚掀了下眼帘,那张极美的脸是一惯的漫不经心。 明星们的议论,她能听到。 路人们的样子,她也都见了。 原本她进来是因为看到了上空翻滚不停的怨气。 如果任由怨气延续下去,势必会出问题,形成大煞。 没料想,还要做什么任务 。 1号到5号的路人,出现在镜头前时。 别说隔着屏幕的观众们,就连在场的明星都顿了一下。 因为秦晚的气质长相,太出挑了! 即便是有袁梦璐这个清纯女星在,也没能比过她。 【我掉!本来以为西施会是一大看点!这5号……真不是要被推的新人?】 【指路节目组另一个直播账号,5号小姐姐出现过,是被临时拉进来录节目的!】 【我磕这个颜!但她的学历也太低了!】 【别说,她和kina还挺搭,都属于大脑空空,只长了脸。】 场内,林行洲在看到秦晚的长相之后,眸形都震了震,多少有些不甘心:“秦老师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好看的小姐姐陪着做任务,干劲都十足了吧。” 秦明昊确实脾气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震的魏泷他们都怕他。 “我记得极致求生是个故事还原综艺,把一些真相带给大家,替无法发声的人发声,是言导策划这档节目的初衷。” 秦明昊刚不说话,是不想搭理林行洲,现在看对方的描述,好像女孩子只要长得好看,就要被开那种玩笑。 他直接扫了一眼过去:“你也说话注意点,别曲解人和节目主旨。” 由于秦明昊本身就高,在加上他的长相,清冷又不屑。 林行洲被他刺激的,手都攥紧了,皮笑肉不笑:“那我就期待秦老师接下来的表现了,希望秦老师一会还能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 【开撕了!好激动!】 【kina说的没错啊,林行洲有点下头。】 【得了吧,爱豆就会装,选了个最次的搭档,心里不服气呢,拿我洲撒气,粉丝还护着,就无语!】 【坐等看爱豆kina笑话!】 秦晚一般不管明星之间的明争暗斗。 但当她看到秦明昊的脸之后,把玩紫玉吊坠的手指停了停。 除了五哥之外,其他哥哥们都还没见过她。 秦晚却见过他们。 毕竟爷爷每天都再说,还把照片一个个的发给她看了。 尤其是六哥的,照片有可能不是那么多,但表情包有一大堆。 以至于秦晚已经熟悉了她六哥欢脱的人设。 没想到现实中又冷又酷,确实有顶流爱豆的气质。 秦明昊本来还想林行洲来回打个嘴仗的,当他注意到自己选的搭档一直看着自己。 秦明昊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参加节目之前,红姐特意叮嘱过他,尽量避免选女搭档,否则很容易会炒cp。 作为一个爱豆来说,炒CP走的并不长远。 他还要赚钱给小妹花呢,事业不能这么快就夭折! 所以秦明昊对秦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别爱哥,没结果。” 第四百五十七章 秦晚即将开大 他这突如其来的表达,把节目组导演都搞蒙了。 别说看直播的观众们。 【啥意思?】 【我笑喷了!kina这是在干什么?】 其他嘉宾闻言,也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就在别人都觉得这话和他的形象不搭时。 秦晚反而觉得这才对路,是爷爷口中的秦小六。 “哥,可以看提示了。”秦晚是个行动派。 她想的很简单,早点录完早点解决怨阵。 旁边那位女明星再拖下去,活不过今晚了。 当然,秦晚也没有在大众面前认亲的嗜好。 等都解决之后,她在单独和六哥聊。 哪知道秦明昊拧了拧眉:“你这声哥太叫的顺口了,我有妹妹,你换个称呼。” 此时,秦老爷子也在看直播。 毕竟他面上似乎不怎么关心孙子们,但心里还是会牵挂的。 当看到自己宝贝孙女也上镜了,就拉着乌秘书一起来看! “哈哈哈哈,小六绝对会后悔现在说的话!” 乌秘书也在笑:“怕是一结束录制,肠子都会悔青。” 场内,秦晚在听到秦明昊的话后,别有深意:“秦老师很有原则。” 秦明昊一笑,是帅的,且过分自信:“那是。” 除了小妹,谁都别想叫他哥!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竟然会在一个“外人”面前,就这样自然的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要知道单看他那张脸和公司给他的人设。 他都是清冷高贵那一挂的。 秦晚轻笑:“希望秦老师将来看回放的时候,还能这么有原则,可以看故事梗要了。” 他们这组确实在开启时有些落后。 陆成源那边已经开始让跟着他的中年医生,把每一个情节点都记在脑海里。 实际上从这一幕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路人的态度,并不怎么样。 纵然是表面再客气,但话的本质就是看不起路人。 【十分钟记住故事主线,人物,主人公以及具体梗要,这也太考验脑力了。】 【所以才更需要学霸啊!我觉得西施能完成,她之前直播的时候,就挑战过!】 【毕竟京医大的,那是真的牛!】 【别人都开始了,双学渣组合还在那拖拖拉拉,就这?】 双学渣组合指的是秦明昊和秦晚。 这是被人们认为最早淘汰的一组。 【还剩不到三分钟了。】 【三分钟,就某爱豆的脑子,看都看不完吧。】 【5号这个路人,你们不觉得很装吗?长相漂亮是漂亮,就拿着资料纸看了一分钟,就放下了,好像她真记住了一样。】 【5号是会玩人设的,等会被吓的上蹿下跳的时候,肯定原形必露。】 【极致求生可和一般的综艺不一样,谁来了,都别想装!】 最后这一条弹幕说的确实没错。 极致求生之所以能成为全民爆款,也是由于它的独特。 就在这时,导演音响了起来。 “时间到,请所有嘉宾放下手上的资料,一同入院。” 所有人都听从指令,推门踏进了医院。 音效声再次响起。 “欢迎大家来到流浪儿童医院。” “从现在开始,你们需要知道什么是虚构,什么是真实。” “这将决定你们能否存活到最后。” 第四百五十八章 秦晚打脸 为了力保节目效果真实。 随行的PD都撤了出来。 医院里各个角落都装有摄像头,不会观察不到他们。 医院内部并不大,上下两层楼,只是走廊太深,看上去有些暗。 人刚才多的时候还好,现在PD一撤,一股许久没住人的冷气,迎面而来。 能够看出来,除了秦晚之外,在场的几个女孩子都有些害怕。 尤其是袁梦璐,她看着产房的方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看直播的观众们,还在奇怪。 【璐璐摸肚子干嘛?】 突的挂着产房两字的挂牌歪了,哐的一声,从门上掉了下来。 那样的响动,着实把大家吓了一跳! 陆成源后背也是一激灵,但同时他也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 “这医院年头看上去是有些长,挂的东西容易掉,大家小心一点,那边就不用去了。”陆成源走在前面,假意贴心:“一般有灯的地方都有线索,我和我搭档打头,一起去二楼看看,其他人跟在我们后面就行。” 林行洲也在表现:“那我断后。” 此时弹幕都在夸这俩人大格局。 袁梦璐也感激的看着他们,毕竟她是那个最想离开一楼的。 一行人已经准备要走了。 陆成源见秦晚站在那没动,喊了一声:“5号快点。” “秦老师,看好你的搭档。”林行洲长叹了一口气:“不然一会你们被吓到,我们还得下来。” 那话里明里暗里都在说,秦晚他们是累赘。 秦明昊脸上冷了,视线扫过去,刚要开口。 一直没说话的秦晚却扫了林行洲一眼,声音很淡:“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规则,这个节目是单组计分,一起行动成果平摊,会拉分。” 她这话一说。 陆成源表情隐约有些不屑,毕竟当明星这么久了,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架子:“我叫你们是看你们是新人,怕你们没有解题思路,心里又害怕,才会拉上你们一起行动,这样听来,有人是不领情啊。” “kina。”此时,苑笑也开口了,她确实是为了秦明昊想:“这节目有时候必须要抱团,不然很难走到最后,一起行动好歹有一分,你们自己开局能干什么。” 林行洲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源哥,你这真是好心没好报了,人觉得自己更牛,还担心咱们会拉分。” 弹幕也在说这个5号小姐姐真是什么都不懂。 【别带他们了,让这两个草包自生自灭吧!】 【智障以后别参加极生,挑战我智商下线。】 秦明昊不会任由自己的搭档被这么欺负。 也知道屏幕前,很多观众都在看,对路人来说,稍微不好的表现,一不小心就会被网暴。 秦明昊自己无所谓,直接挡在了秦晚的前面:“她这么说,是我的意思。林老师说话还是要注意,牛不牛的,我们没这么想,只是我比较喜欢单刷。” “那就看看,你们是怎么个单刷法!”陆成源冷呵了一声 林行洲也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秦晚本来不想掺和娱乐圈的事,见状,勾唇笑了:“你们两个是看不懂故事梗要?还是单纯脑子有问题?” 第四百五十九章 紧接着开始打脸 几乎是瞬间! 陆成源暴跳如雷:“你说什么!” “这还有机位,注意保持形象。”秦晚语气慢条斯理:“陆大明星。” 陆成源那张脸已经气的不能看了,五官都有些面目可憎。 林行洲上前:“你这个人到底懂不懂礼貌?学渣平时素质都是这么差的?” “作为公众人物,需要做的是以身作则,在价值观上正确的引导粉丝。”秦晚眸色很黑:“而你,在做什么?引导粉丝网爆别人?” “有空多磨练磨练你那辣眼睛一样的演技。” “排挤人演的这么得心应手,怎么一到了屏幕上,就烂到不行。” “粉丝闭眼吹,你还真信了。” 秦晚话说的很散漫,仿佛只不过是在叙述事实:“长的这么一般,出道就拿男一号,家里资投的不少吧?” 林行洲咬牙:“你!你!” 谁能想到,秦晚那张清冷的脸,说出话来这么的毒。 弹幕顿时炸了! 【现在我相信了,节目组的路人们绝对是随机选的!】 【这小姐姐简直就是我的嘴替!】 【什么嘴替?她根本就是欠骂,故意黑我洲!】 【节目组到底在搞什么!给她闭麦啊!】 闭麦?怎么可能。 热度这么高。 导演是不会干预的。 林行洲气的指着秦晚:“等录完节目,我一定会告你!” “哦。”秦晚不予置否,正要踱步错过他。 林行洲一旁的李施施(西施)站了出来:“5号,你随意嘲讽别人脑子有问题,不该道歉?” “我说的事实,道什么歉。”秦晚声音缓缓:“故事梗要上很清楚的写着,这是一个发生在产房的故事,一位非常年轻貌美的妈妈在生下孩子后,陷入了昏迷。”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肚子没了,宝宝也没了。” “她问妇产科的医生,医生告诉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注意休养身体。” 秦晚念到这里,就没有再念了,视线扫过去:“很明显第一句就是线索,带着我们去二楼混分?我们不跟就是不识好歹?诸位好大的脸。” 她每说一句。 陆成源,林行洲的脸就黑一分。 李施施(西施)也被噎的厉害。 屏幕前的观众们,更是齐刷刷的顿住了! 【不是,这姐看完梗概了?】 【看完不是重点吧,重点是她怎么每个字都记得!】 【这…是学渣?恕在下眼拙,现在职高生都过目不忘了?】 节目组刚也在担心对方的学历,会不会录制有难度。 现在看来,编剧都写不出这么出人意料的反转! 过目不忘的人才,节目组之前也出过。 但现在的重点是,她竟真猜中了线索! 陆成源还在那不服气:“真是好笑,线索会这么直白的写在第一页第一行?真要是这么简单,我陆成源就不用录这么节目了!” “算了,谁愿意跟我走,我带大家赢。” 陆成源厌恶的看着秦晚:“不愿意跟我i的,就去单刷吧,我不拦着,也没心思带谁混分。” 第四百六十章 秦晚开始打脸 说完这一句,陆成源率先上了楼。 其他人也陆续跟了上去。 袁梦璐从头到尾脸色都不敢去看产房的位置,一张脸苍白的可怕。 楼下,只剩下了秦家兄妹。 秦晚视线落在袁梦璐的肩上,眉心拧了拧。 牵扯的太深了,单单仅靠超度,应该不行。 也不知道节目组的人有没有察觉到剧情已经不再按原来的走了。 改动都是细微的,掌镜的导演确实也没注意这么多。 更何况一档成功的综艺,有意外才会更有看点。 秦晚抬眸看了一眼摄像头,确认设备还是正常的。 她也不能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宣扬封建迷信。 一些超自然的现象,势必会引起关注。 秦晚将目光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了走廊深处。 产房。 两个掉在地上的字,鲜艳又明亮。 像是特意指引人去发现一样。 这么大的怨气居然和节目组的目标一致。 假如这是它们希望的。 她可以解一解。 此时一旁的秦明昊看着秦晚,眼里带着深意,他在想怎么让这个小姑娘免于被报复。 他是和陆成源接触过的,一开始带着滤镜,毕竟是行内的大哥,他对对方很尊敬也很信任。 有句话说的没错,任何人在利益下,都会暴露出真实面孔来。 在同一个剧组时,对方不止一次给他穿小鞋。 秦明昊吃的是这碗饭,已经习惯了。 但眼前这小姑娘…… “你……”秦明昊正要说话。 秦晚已经朝着走廊深处走了过去。 秦明昊立刻道:“我走前面。” 秦家男人都是长腿长脚,身形高大,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 秦明昊走路时,还不忘观察四周,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脑袋里没东西。 “电路有问题。”秦明昊说着,顺势将一侧的手电筒捡了起来,递给了秦晚:“你拿着,一会要是停电了有用。” 【这能看出电路问题?】 【理科生告诉你,确实有问题,提示看头顶。】 【不是,主要是秦明昊不是什么都不懂吗?】 很快,网友们就发现以前错的太离谱了。 秦明昊不仅懂电路,他还懂罗斯密码。 产房是不进去的,被字母锁锁着。 墙壁上贴着一个琴谱。 秦明昊只扫了一眼,就解开了密码:“LXW.” 咔哒一声,锁掉了。 兄妹俩推门走进去,引入眼帘的就是一台纯白的手术床,旁边摆放着各种医疗仪器。 消毒水,手术钳,镊子,纱布……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全部都像是刚刚被使用过一样。 这些东西秦晚没有细看,她看的是放在一旁的药剂。 秦明昊问她:“怎么,这有问题?” “嗯。”秦晚将其中一瓶拿起来:“打胎用的。” 秦明昊手指一顿:“打胎?” 屏幕前,观众们也惊了! 【这不是产房吗?怎么会是打胎用的?不要乱说好吗。】 【医学生说一句,确实是打胎用的。】 【卧槽,这什么情况?】 【小姐姐懂医?她不是职高生吗?】 【会不会节目组还原的时候,放错了药剂啊。】 弹幕还在猜测着。 突的,一道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医院! 第四百六十一章 秦晚打脸 是二楼的位置。 镜头移过去。 上面漆黑一片! 导演提醒开夜间模式。 可偏偏仪器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 不像一楼的秦晚和秦明昊不断的连续得分。 去往二楼的嘉宾们几乎是全军覆没。 除了跟在陆成源旁边的中年医生之外,他们谁都没捡节目组准备好的手电筒。 总导演拧眉:“场控怎么回事?这么早就拉闸?” 这没有在他的计划之内。 然而嘉宾们并不知道…… 尤其是陆成源这个自大的,明明刚刚还怕的要死,第一反应就是把路人的手电筒给抢了,脸上还在装:“停电是言导的老把戏了,大家别慌。” “可是源哥,我们只有***电筒。”林行洲现在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妹子这么没用,他还不如选个男的。 李施施也意识到自己被嫌弃了,拿起旁边的安眠药:“故事的女主人公,睡眠不好,可能还有臆想症,我们要从这个方向找。” 林行洲闻言,眼亮了:“你有线索?” “梗要里提到过女主人公的孩子不见了,按照逻辑来推,只要我们帮她找到她的孩子,就能得到关键线索。李施施说的很自信。 她好不容易通过平台,才参加的这档节目。 为了能出彩,她找到了极致求生的编剧,给了对方不少好处。 可以说,她才是真正了解整个故事框架的人! 要不是被那个突如其来的5号打乱了她的节奏,现在她早就能圈一波粉了! 林行洲没有脑子听她分析:“你就说关键线索在哪!” 线索在哪? 李施施被问懵了,她只知道剧情,并不知道具体安排,毕竟打点的时间有限。 “说啊,线索在哪?”林行洲有些不耐烦了。 到处都是黑的,脖子背后都是冷气。 他实在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 李施施毕竟是个高材生,回忆着剧情尝试推敲。 这不推敲还没什么,推敲出来的答案,让她脸都僵了:“是一楼产房,那才是开始。” 屏幕前的观众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却能听到声音。 一串的哈哈哈哈,弹满了整个屏幕。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是谁嘲笑人家单刷的?是我陆大明星,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 【事实证明,任何游戏菜都是原罪!】 【已经被kina和5号小姐姐圈粉了,那解题速度刷刷的!】 【我要是陆大明星,我嘴硬到最后,就是不下楼!呆在二楼等结束!】 陆成源确实是这样想的。 真要下去,他这张脸还要不要? 这期节目录完,他可以不再来,但现在他不能下去! 然而,现实却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这么黑,人再多,没有光源都会害怕。 袁悠悠忍不住了:“我们下去,一楼没停电!” “你怎么知道没停电?”陆成源看向她。 袁悠悠不想暴露自己拿了手机进场的事:“我看见了!这不是有光。” 站在窗户那,确实能模模糊糊的感知到。 这样一来,谁都不会想要再留在二楼! 然而,已经晚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被秦晚圈粉! 咔哒一声! 有人在外面给门上了锁! 隐约中还能听到轻笑声! 屋子里一下就乱了! “是谁锁的门!”苑笑拉着门把手,下意识找摄像头的位置,那意思是让节目组给个合理的答案。 袁悠悠已经顾不上自己会不会暴露了,拿出手机来,就想要照明。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那边李施施也有些慌,拽着林行洲的衣角,想让对方护着她一点。 林行洲比她还怕,强忍着要退出的冲动。 唯有陆成源在大喊:“kina是不是你!不要玩这样的恶作剧!” 门外静默了三秒钟。 接着传来了愤怒:“kina,什么kina?你们擅自来我们医院二楼,必须让你们这些偷孩子的人受点惩罚。” 很正常的声音。 嘉宾们这才松了口气。 但不对啊! “这医院不是已经荒废了吗?她为什么说是她们医院?”林行洲一想,又有些害怕。 陆成源和他解释:“是故事里的NPC演员,用来推动情节发展的,上一季也有。” “可我记得一般NPC不是要等触碰到关键证据,才会被安排进来吗?”苑笑这话刚一落。 节目组的音效声就响了起来! 【恭喜5号组合,破解关键证据,成功解锁真人NPC,王兰。】 【王兰是儿童医院的护士,她看到过不少事,或许你们可以坐下来,和她聊聊。】 李施施听到这,才算真正安心了。 和编剧告诉她的人物能对上。 有可能刚才就是出了一点小偏差,问题不大。 “果然像陆哥说的那样,是NPC,还是陆哥有经验。” 李施施是想嘴甜夸人的。 谁知陆成源听到这样的夸赞并不开心:“节目组是认真的吗?这么快就有人破解了关键证据,这才刚十几分钟。” 总导演那边没有回答。 节目组还在调细节和设备。 弹幕多的飞起! 【5号小姐姐这胆子会不会太大了?什么她都敢翻敢拿。】 【十三分钟解七道题,直接破解了关键证据,真太强了!这小姐姐我粉了!】 【而且她和kina好有默契,刚才听到尖叫对看那一幕真绝了!我好想磕CP!】 节目来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是因为它的悬疑性比第一季更甚。 人们以为这些都是导演出其不意安排好的。 实际上总导演已经将助理喊了过去,低声问道:“谁让NPC锁的门?我看的本子里没这段。” “是不是编剧老师调了?”助理也在猜测。 就在这时,陆成源自信开口:“我们没有偷孩子,但我们能帮你们找到偷孩子的人。” 原本似乎打算走远的王兰,又踱步走了回来:“哦?这么说,你们有办法?” “我们当然有,我们就是来帮助你们的。”陆成源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加分。 王兰声音很轻:“我不喜欢说谎的小朋友,不过既然你说你们是要帮助我,那你们就先派一个人出来,跟我去婴儿房那边看看吧。” 第四百六十三章 秦晚暴打npc 婴儿房?一个人? 房间里的几个人相互对看了一眼,谁都不敢去。 陆成源很有心计:“好不容易问到一个线索地,你们看谁想去,我熟节目组的套路,我再找找其他的。” 谁也不傻,都知道他在演。 苑笑是个影后,论飙戏也不差:“陆哥,线索是你问出来的,还是你去吧。” 见里面的人拖拖拉拉。 王兰生气了,哐当一下捶在了门上:“你们到底选谁跟我去!” 这声音太暴躁。 暴燥的观众们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这npc小姐姐演好逼真。】 【感觉推谁出去,就像是让人谁偿命一样。】 王兰这时候又笑了:“既然你们这么为难,那我就自己随机挑了,挑中哪个小朋友,哪个小朋友就要跟我走吆,乖乖的。” “让我看看,要挑哪个呢,1,2,34,我挑……” 就在这时,一道漫不经心的清淡传了过来。 是秦晚,她就站在门外,抓住了王兰的手,一张脸又美又飒:“你挑我,5号。” 站在昏暗中的王兰,影子一顿:“我不……” “游戏规则,指谁选谁。”秦晚握着对方的手指:“你挑的我。” 王兰像是在做深呼吸:“好!你跟我来!” 由于王兰站在机位拍不到的地方,观众们也看不清对方什么表情。 但总感觉她背后的走廊太深,秦明昊不放心:“我跟她去做单线任务,你留在这。” 秦明昊的想法很简单,最起码这是探索过的区域,那边一切都是未知。 他不会让一个小姑娘单独去。 “秦老师你之前参加这节目,是不是也是最有爱心的一个?”忽的,秦晚问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想要保全大家,所以才冲锋陷阵。” 秦明昊满脸问号:“我第一次参加这节目。” “你们俩商量好了吗?”王兰道:“谁和我走。” 秦晚捏着她的手并没有松:“我,带路吧。” 王兰:…… 这人真是不怕啊! 一会有她哭的! 不得不说,此时的“王兰”想法还是单纯了。 晚姐是一直顾及有镜头在不好出手。 显然那边走廊是没设备的。 总导演眉心都拧了起来:“这个npc怎么回事?” 节目组是想按停的。 奈何速度没跟上。 秦晚一把拽着王兰就进了走廊! 王兰:? 弹幕:? 【有那么一瞬间搞不清,谁才是npc?】 【本来我都有些害怕的,5号小姐姐这一拽,我爱了!】 进了走廊,秦晚也没啰嗦。 还没等王兰抬手,要给她扎一针。 秦晚已经把人按在了墙上:“说吧,线索。” 王兰的影子在动,像是要吓唬秦晚。 秦晚不客气,一脚踩了上去:“我脾气不好,快进下一关。” 王兰看着秦晚,咬牙切齿。 她看不透对方的身份。 但有一点,对方确实不怕她。 这让她很难行动! 或许人和人之间,互相斗,才更有意思。 王兰像是很顽皮:“那就进下一关,恭喜这位小朋友,你拿到了独有线索。” 王兰说着,递给了秦晚一张卡片。 卡片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真的有好多好多人喜欢妈妈哦。】 第四百六十四章 秦晚身上有天道的气运 就在秦晚读完卡片之后,音效声再次响了起来。 【恭喜5号玩家,再次解锁关键线索,解救全体玩家。】 【5号玩家可选择隐瞒线索,也可选择公布。】 【提示:隐瞒线索更利于自己得分,毕竟你们进来的人有很多。】 此时,二楼房间灯,一下子全亮了! 所有嘉宾们的表情都暴露在了镜头下 林行洲和陆成源明显有些着急了。 节目录到现在,他们一题没解,还被最看不上的人给救了,还有什么是比这种事更打脸的! 他们的粉丝一开始是攻击人最狠的,此时连冒头都不敢。 几乎所有路人,都对秦明昊开始另眼相看。 当然,呼声最高的还是秦晚! 一档明星真人秀,结果路人最出彩,流量像不要钱一样,哗哗哗的来! 袁悠悠还惦记着叶瑶瑶叮嘱她的话,好不容易kina找了上来,她借机就凑了过去:“你录这档节目会出意外,我有办法帮你避开意外,还能让你赢!” 秦明昊是不相信这种事的,只觉得对方奇怪。 “你相信我!”袁悠悠很激动:“我有一个朋友,她很厉害,能算到这些!” 秦明昊提醒她:“来电了。” 袁悠悠这才收了音。 陆成源和林行洲则是推了门就想出去。 “谁允许你们离开了?” 是王兰。 她看了看门上的锁。 “你们里面有人很聪明,也很擅长伪装。” 王兰的视线扫过去。 “找到最会伪装的那个人,你们才能去往下一关。” 陆成源一听是关于线索的,眼都亮了:“我们中间?” 王兰点头。 秦明昊却不关心什么线索,开口就问:“她呢?” “我在这。”秦晚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张报纸进来。 王兰笑嘻嘻道:“5号玩家现在领先你们太多分数了,接下来的任务,不能她去做了哦。” 秦晚闻言,扫了王兰一眼:“不让我做任务?” “为了公平。”陆成源这时出了声:“npc就是节目组来控场的,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捡了不少证据,这影响节目效果。” 【我呸!姓陆的脸真大!】 【到底是谁再粉他?】 林行洲也跟他一个论调。 屏幕前的粉丝们恨不得捂住哥哥的嘴! 再说节目播完,就洗不白了! 王兰没想到还有人替她找借口,笑的更开心了:“这位玩家说的不错,就是为了公平。” 5号,吓又吓不到,又会打人。 身上还带着一些天道的气运。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根本没办法下手。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王兰拍了拍手:“果然这样玩游戏才有意思。” 秦明昊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护士,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王兰顿了一下,反问:“我?像小孩子?” “儿童医院的医护人员经常和小朋友们在一起,有这些动作正常,她在演她的人设。”李施施现在为了显示自己聪明,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王兰笑眯眯:“这位玩家好像很懂医生?” 第四百六十五章 接近真相! “我是京医大的高材生。”李施施在说这句话时,和还特意的扫了秦晚一眼。 那意思是,看一看你的学历,再看看我的。 秦晚颇为玩味的看着这一幕,视线又落到了王兰的身上:“护士很开心?” “遇到同行当然开心。”王兰两眼发光:“我最喜欢医护人员了!” 说到这,王兰顿了顿,手一拍:“我怎么忘了最重要的事,你们不是说能帮我们医院找到孩子吗?” “对,但需要你配合。”陆成源立刻道:“我来问一些问题,你回答。” 王兰笑着点头:“好啊。” 陆成源第一个问题就是:“主人公生下孩子之后,是由你抱离的产房吗?” 王兰答:“是。” 林行洲也抢问:“是不是有人抱错了孩子,所以女主人公的孩子不见了?” 王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嘲笑:“不是。” “不是,怎么会不是?”李施施显然不信,追问道:“你确定你没记错?” 王兰看着她,眼窝很深:“我不可能记错。” 李施施握紧了手,那狗编剧拿了钱骗她! “现在怎么办?”苑笑拧眉看着陆成源:“这和你们推断的一点都不一样。” 陆成源不死心:“主人公由于太思念自己的孩子,精神状态不太好。” 王兰:“不是。” 陆成源不明白了:“她明明在喝安眠药!” 王兰嘻嘻一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吆,问不出正确答案,就全员淘汰吆。” “怎么还有问题限制!节目组真会玩!”林行洲抓了抓头发,突然想起了什么:“秦老师,你那位搭档不是有关键线索吗?你倒是让她分享出来啊,不然我们全员都会被淘汰掉!” 【洲粉在吗?你们哥哥这手道德绑架玩的真溜啊!】 听这句话的时候,秦晚正在看这期的路人资料,对比报纸上提到的医院提供出生证明案件,眸色深了深。 没有人想被淘汰,就连苑笑都在说:“这位小妹妹,我们互相帮助,好吗?” 秦晚脑子里飞快的过着信息,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其中一道人影上:“好,不过我有个条件,陆成源,林行洲,分别单独出门一趟,感受一下走廊的可怕,回来之后,我公布线索。” 想和晚姐玩心机。 晚姐甄茶大师,无论男女。 陆成源和林行洲脸都白了。 尤其是林行洲带了这么久的节奏,最后被道德绑架的居然是他! “我不去!”林行洲看着投过来的目光,双手握紧:“你这是在逼我!” 秦晚是个讲理的人:“为了集体,我刚一个人去了走廊,拿了线索灯才会开,现在外面没危险了,让你单纯走一趟,洲大明星都不敢?不怕你粉丝看了失望?” “你别激我!”林行洲冷笑:“大不了我退出录制!” 能看出来,林行洲是真的怒了! 他手指点了自己的求助按钮! 对着摄像头道:“我退出!” 然而,那边并没有反应。 林行洲拍了拍自己的收音麦:“喂?喂?我要退出!” 回应他的是呲啦啦的忙音。 陆成源此时的脸色都变了:“这是节目故障?怎么摄像头也都不亮了!” 唯一就剩下了嘉宾们身上的录影设备! 【这节目太沉浸式了!】 苑笑却不这么认为:“言导不会让设备出故障的。” “都别吵了。”王兰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你们快问问题!” 林行洲眯眼,上前推了她一把:“我说了我退出,你一个npc插什么嘴。” 王兰抬头,笑的灿烂:“谁告诉你,我是npc?” 第四百六十六章 秦晚替人伸冤 这一句,直接让林行洲收了音。 其余的人,也有些楞住了。 一直没说话的袁梦璐脸色更白了:“你不是npc?那你是什么?” 王兰嘻嘻一笑,摇头晃脑道:“我不是说了吗,这里是我们医院,我当然是医院的员工,兰护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电压像是又有些不稳了。 兰护士好心提醒:“玩家们要注意咯,还有两分钟,如果再问不对问题,就全部,出局!” 见状,林行洲怕的都结巴了:“这,这是什么情况?源哥。”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陆成源自身都难保,他拼命的按求救按钮,根本没反应。 屋子里的人,除了秦家兄妹外,都慌了。 苑笑怕的握住了秦明昊的手:“弟弟,你就让你搭档把线索公布出来吧,我们都想想。” 虽然刚才秦明昊在被排挤的时候,苑笑没有说话,但他第一个试戏机会就是苑笑给的。 秦明昊一直都记得这件事,他看向秦晚。 秦晚二话不说将卡片递了过去。 王兰眯眼:“5号玩家,你真要把线索公布出来吗?这对你得分会不利哦。” “大人的游戏,不会计较一两分。”秦晚意有所指。 事情没按王兰计划的发展,她很恼火。 但是她又不能破坏游戏规则。 可恶,不是说大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都会争来争去吗? 这个女的,为什么不一样! “真的有好多好多人喜欢妈妈哦。” 众人念着信息卡上的字。 林行洲智商低,就是在国外混的文凭,即便是有了线索,他也猜不出:“这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女主人被很多人喜欢,抱走孩子的人,是其中她的一个爱慕者?”李施施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爱恨情仇上面。 毕竟养鱼多了,总会翻船。 陆成源也赞成这个观点,看时间快没有了,立刻开口问道:“孩子是女主人的爱慕者偷走的!” “不是。”王兰的眼神里都带出了兴奋:“还有最后一道题!” 林行洲这时候也不捧着陆成源了,一把将他的衣领拽了过去:“都是你问错的题,你还问!你是想把大家都害死吗!” “我…”陆成源也在抖,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王兰一脸雀跃:“看来你们已经想不出什么有用的问题了,那就开始吧,让我…” “产妇是知名女星。”突的,秦晚开了口。 林行洲绝望了:“谁特么的让你问的!” 什么产妇是知名女星,这简直就是在胡扯! 哪里成想,王兰的声音缓缓响起:“是。” 她似乎很不愿意看到秦晚,却因为受了游戏限制,还要忍着:“5号玩家解密关键线索,所有玩家存活时长加半小时,5号玩家可继续问问题。” 对了? 林行洲脸都僵了。 【我都替洲粉脸疼。】 【5号小姐姐太牛了!不过这剧情有些离谱,知名女星?】 就在观众们正疑惑的时候。 秦晚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位女星不想自己堕胎的事被人知道,所以买通了医生。” 王兰声音发沉:“是。” 是? 第四百六十七章 秦晚解题,万物皆有灵 其余嘉宾已经懵了。 只有角落里的袁梦璐看上去有些恍惚。 秦晚挑眉,扔出了炸弹性的问题:“弄掉孩子的人,就在我们中间?” 顿时间! 弹幕炸了! 节目热度前所未有! 【你要这么问!我就精神了!】 【弄掉孩子的人?是指堕胎的人?】 【知名女星,朋友们!极限二选一!】 有谁能想到,看个综艺还能吃到这么大的瓜! 【是影后苑笑,还是袁梦璐?】 【肯定是苑笑,不是说她经常夜约导演吗?】 【不,不对!是袁梦璐!她之前就一直捂肚子!】 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们是看的最清楚的。 陆成源和林行洲还在两人之间看。 秦晚已经问出了第四个问题:“这只是其中一个故事,在这个故事中还有一个隐藏的故事,我需要还原一个,还是全还原?” “当然是都还原。”王兰笑嘻嘻:“你们能不能存活到最后,还是要以故事还原准确度为准。” 秦晚语气浅淡:“第一个故事,知名女星插足他人婚姻之后,原本是想着母凭子贵嫁入豪门,谁知道豪门根本不允许她进门,别说孩子,连她不想要。” “女星见嫁入豪门无果,为了自己的形象在大众面前不受损,就想要将孩子打掉,谁知道孩子的月份太大,生命力出人意料的顽强,她喝堕胎药,根本不管用。” “就在她发愁怎么才能让这孩子消失的不露痕迹时,她在半山腰出了车祸。” 秦晚声音不快不慢:“她终于自由,顺利的摆脱了她口中的灾星。” “灾星是她自己说的,梗要里有写,她产后精神恍惚,经常记录一些什么。” 秦晚将笔记本扔到了地上:“这是我在她的康复病房里找到的,她不是在记录,是始终觉得这孩子是阻挡她名声大燥的灾星。” “所以她不停的骂,孩子是个讨债鬼。” 秦晚眼底有些冷了:“可她却忘了,这个孩子本来就是她自己求来的,原本就是为了利用孩子上位,后来觉得孩子没用了,就想除掉。” “这天下万物都有灵,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秦晚视线落在王兰身上:“是大人做的不对,一些罪本来就不应该孩子来受过。” “没人是灾星,也没人不值得被爱。” 王兰闻言,圆溜溜的眼珠忽的一顿,愣愣的看着秦晚。 像是恢复了一些原本该有的神智。 又像是被拖拽的更深了。 她伸了伸手,嘴巴动了动,虽然声音没发出来,但秦晚知道。 她叫的是:大人。 秦晚能清楚的看到更大的怨气在滚动。 有人在拉着怨婴作恶。 是因为怨婴受了伤,没有大仇得报,怨气积累的更重了。 秦晚知道,它再向自己求救。 所以这一次,她直接将真相暴在了大众面前,替它凌迟那些该受惩罚的人。 “我想说到这里,大家应该很好奇,谁是这位女星了?”秦晚将报纸摊开:“娱乐头条,袁梦璐因身体抱恙,错失影视剧爱莲传大女主。” 第四百六十八章 这下有看头了! “袁梦璐。”秦晚视线落过去:“你没接爱莲传也不全是因为你怕怀孕了会被发现,更重要的是你觉得片酬小,又是个网剧,你觉得这样的制作,配不上你的咖位。” “可谁想到,它竟会成为今年的大爆款。” 秦晚每说一句话。 袁梦璐就摇一次头:“我不是,我没有!” 不能承认,承认了之后,这个料被播出去,她这辈子就毁了! 作为污点艺人,她肯定会被封杀! 秦晚将所有线索卡按在了那:“你出过车祸,医院有记录,医生能隐瞒你怀孕,却无法隐瞒车祸,真想查都能能查到,袁梦璐,你逃不了。” “这位小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揪住我不放,这只是蒲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你拿这些来引导舆论!”袁梦璐到现在还在嘴硬:“我说了,不是我!你在这样污蔑我,小心我告你!” “你告。”秦晚耸肩,漫不经心,随后她站直了身形,对着王兰道:“兰护士,我记得说谎的玩家,是需要单独拉出去接受惩罚的,你怎么还不动手?” 王兰体内的怨灵们,怎么都没想到,还有人会帮它们。 眼都顿了顿,反应过来之后,王兰阴森森的笑了:“对,是要单独接受惩罚,袁梦璐,你现在就跟我走!” 走了,就休想再回来了! 它们拿那个有天道气运的人没办法。 别人,尤其是做错事的人,它们有的是办法让对方生不如死! 至于帮它们的某人和某人一直护着的小哥哥,它们可以不伤害对方… 嗯!内部达成协议! 【这下有看头了!】 【到底是小道消息,还是袁梦璐真有问题?】 【5号小姐姐就没错过,预测璐粉们要塌方了!】 【我去,我看到了什么!有网警在看直播?】 这时候要说谁最焦灼。 那肯定是节目组! 总导演被临时通知,这期嘉宾里有一个是警方锁定了的嫌疑犯,让他们配合部署抓捕。 可偏偏那医院就是进不去,简直离谱! 同一时间。 长相清秀的小道士,正在看综艺打坐。 忽的,拧了眉:“这是!” 他捧着自己的碗,边跑边扶帽子:“不好了!有地煞阵!师祖!” 砰! 他一头撞到了门上。 茶室里,重阳大师正在和殷无离喝茶论道。 虽说殷家这小子浑身业障,命格又极贵,搞不好就会一命呜呼,非常不适合当他的徒弟。 但对方读书多,总能在某些时候,有他都悟不透的道理,所以重阳大师很喜欢和对方聊上一聊。 最关键的是,他需要砸在这小子身上找到那天破阵之人的线索! 谁知道,话题才刚引过来,就被打断了。 “好好走路,吃饭的时候不要看电视,说过你多少次了,修道修的是本心,你不要仗着自己天赋高就……”说到这里,重阳大师顿住了。 是因为他看到了小道士高举的手机屏幕,一下子,重阳大师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双眸微震:“地煞阵!” 第四百六十九章 殷无离场外解题,和秦晚里应外合 “是!”小道士翻滚着起身:“师祖,有人在里面,我们得去救他们!” 以前,殷无离对这种事是不在意的。 他也无意去打探龙虎山的业务。 但地煞阵这三个字格外的耳熟。 让他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视线落了过来。 “极致求生?”殷无离拧眉,一派的禁欲清贵。 重阳大师立刻道:“你知道?” “殷氏参投的一个节目。”殷无离将手机拿过来,把屏幕放大:“我有一个明星朋友,是这期节目的嘉宾。” 秦明昊,他小舅子在里面,他必须要注意。 重阳大师将他一抓:“你赶紧叫那里的人把无人机都撤了!现在带我过去!” “好。”殷无离的办事效率向来快。 言导一听是殷家当家要找他,脑门都冒汗了。 “殷少,kina他现在是安全的。”言导忙的不可开交:“我们现在也在想办法进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原地打圈。” 殷无离情绪很稳:“把外面的设备全都撤掉,说一下现场具体情况,以及你们的故事剧本。” “节目是没有剧本的,嘉宾们都可以随意发挥,可奇怪就奇怪在故事剧本变了。”言导掌镜多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里面的NPC是节目组找来的演员没错,但她突然就失控了,殷少,对方会不会就是警方要找的嫌疑人?” “现在是什么故事?”殷无离的问题都直指重点。 言导把刚才的关键录影发了过去。 殷无离打开,引入眼帘的就是他那“从小地方来的”未婚妻。 这时候,几个人已经上车了。 坐的是顶奢商务,重阳大师能明显的感觉到殷无离身上的气息变了。 “你小子,是在生气?”大师疑惑。 殷无离长叹了一口气:“不是,我担心。” 现在急的不止是重阳了,某位太子更急。 即便是这样,殷无离还不忘分析视频。 他注意到了秦晚拿的报纸,然后直接停在了那,接着将那页面放大,落在了其中一条新闻上。 新闻内容如下。 “两名女童不慎跌入洗衣机,当场丧命。” “当时妈妈在看着弟弟,没有听见呼救。” “爸爸在厨房做饭,油烟机的声音太大。” 殷无离漂亮的眸一变,黑长的睫毛落下,将节目组4名路人的照片发到了最高行动组里。 “看看这里面哪个人,和这条新闻有关。” 重阳大师没搞懂他在干嘛:“你查这些做什么?” “显得我这个未婚夫还有点用。”殷无离拨动着手腕上的赤红佛珠,声音低低。 重阳大师也不管他了,焦急的看着综艺。 都这时候了!还加广告! 什么垃圾平台! 这边殷无离查着线索。 那边,手机上很快,就又有了医院里的画面! 袁梦璐一听要把她单独拽出去,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被抽光了! 她看向陆成源,想对方为她说句话. 可这时候,陆成源待人温和的嘴脸都变了:“你自己做的好事不要连累我们!” 王兰抓着袁梦璐的肩,那力道大的惊人! 袁悠悠就在旁边看着,她被吓坏了! 难道真是那孩子来索命了?! 袁悠悠哆哆嗦嗦的想着. 那边袁梦璐抓着门框,眼看就要抓不住了,她忽的大吼了一声! “我堕胎就是我的错吗!” 第四百七十章 秦晚护着孩子 袁梦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我们圈多难混?我带着它还怎么工作?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对家盯着我!她们恨不得我出一点错,自己往上爬呢!” 袁梦璐一改往常我见犹怜的玉女形象:“它要是真想被生出来,就争气一点啊,我好不容易找了关系去验,结果是个女孩.” “哪个豪门会要女孩?”袁梦璐攥着手:“我被丟出来还不是因为它!” 袁梦璐的态度让王兰的嘻笑声更重了! 整个医院仿佛都在摇晃。 王兰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我说什么来着,大人根本没有心!” 啪嚓一声! 室内的拍摄镜头全都碎了! 她单手将袁梦璐高高举起,眼里是波涛的恨意:“既然你一点悔过都没有,那你就去死吧!” 这一幕,屏幕前的观众们是看不到的。 人们只来得及看到袁梦璐承认堕胎,还不知悔改。 一瞬间,网站上所有的热搜,都在说这件事! 接下来,所有的接收设备都黑屏了。 观众们着急的不得了! 【怎么回事?是信号没了吗?】 【节目组说话啊!我吃瓜吃的正爽呢!】 节目组比观众们慌! 要知道无论是什么原因,嘉宾在录制节目时,只要受到伤害,那都是节目组的责任! 更何况,现在那里面还有一个罪犯! 总导演恨不得自己冲进去,捂住袁梦璐的嘴! 不会说,你就不要说! 这是要害死大家吗! 王兰捏着袁梦璐的脖子:“不会做母亲,就不要做!” “如果是这样的世界,我没有谁想要真的被生下来!” 袁梦璐双腿离地,双手挣扎着。 袁悠悠急了:“表姐!你们快救救我表姐啊!” 没有一个人敢动! 林行洲和陆成源离着近,能清楚的看到王兰在灯光下的影子。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片! “那是什么东西!” 林行洲崩溃的抱住了自己的头:“节目组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成源吓的跌坐在了地上。 秦明昊没看到什么影子,他直觉就是想保护好自己的搭档。 可就在他想要侧身护人的时候,秦晚动了。 那速度很快,几乎是闪到了王兰的前面。 王兰看着她,双眼通红:“连你也要拦我们!” “你们想找的仇人,不止是她。”秦晚声音很淡:“放下她,让我来教你们玩玩大人的游戏。” 王兰愤恨的声音都变了,像是好几个小孩同时在哭:“我不相信!大人就会骗人!” “她要名要利,你们杀了她,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解脱。”秦晚的手握住了王兰的:“你们应该让她活着,看着她是怎么被人骂,怎么从知名女星变成二流垃圾。” 秦晚眸色很深:“不是为了她,自古以来弑母都是大罪,你们里面有一个孩子,叫我大人,和我有缘。” “既然有了牵扯,我就要护他周全。”秦晚长发漆黑:“他不能弑母。” 秦晚这一句,让王兰的手,松了力道。 “你真幸福啊,还有人护着你。”王兰羡慕中又有些扭曲:“为什么我们就没有一个人护着呢?” 王兰说着,眼里的恨意更浓了! “我们就活该吗!”王兰看着秦晚,影子几乎扭曲成了一大团:“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有多疼!” 第四百七十一章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妹妹被搅的难受。”王兰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明明已经大声喊了。” “没有一个人想让我们活下去。” “那为什么要把我们生下来?” 王兰声音低的可怕:“你们倒是说啊,为什么!” 医院摇摇欲坠,整个房子都是颤的。 袁梦璐被甩在了一边。 王兰背后的那团黑影,恨意达到了顶峰! 屋内无风自动,像是要将他们所有人都吞噬一般! 袁笑笑和李施施被吓晕了,林行洲他们想要跑,推开门才发现外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这是什么!” 能看见地下似是黑河在流。 无数黑影涌动而出。 林行洲一震,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办!他们出不去! 就在这时,秦晚咬破了手指,将系在身上的紫玉扔了出去。 那些不安分的黑影,仿佛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又乖乖的缩回河里! 医院的墙壁重新恢复了它原有的面貌。 王兰瞳孔一震:“你会法术?” “对。”秦晚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镜头了,她就算用点非自然手段,也没关系。 王兰不甘:“这不公平,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不帮我们!” “把这些人都杀了,就是公平?”秦晚声音缓缓:“你这么护着你妹妹,不会不知道亡灵杀人,到了地府会被判的多严重。” “你们日复一日的把自己困在同一天,你妹妹就快撑不住的。” 秦晚看着王兰:“你愿意看着你妹妹,永远都被锁在黑暗里被人利用吗?” “我…”王兰握紧了手:“可对方说了,只要我按照他的去做,他就帮我和妹妹报仇!” 他?秦晚一双眼更深了:“无论对方是谁,都是在利用你们。”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报仇。”秦晚抬眸:“你是不是忘了,害死你们的人的长相?” 王兰一脸茫然:“害死我们的人?” “我帮你们找回这段记忆。”秦晚手指点了点摄像机:“让镜头恢复,别再干扰信号,既然是罪犯,就要在大众面前被审判。” 王兰像是还在犹豫。 她的身后,黑影慢慢挪动,声音怯怯:“姐姐,听她的吧。” “你相信她?”窗户里,王兰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好。” 王兰一挥手,屏幕前又有了画面。 由于信号中断过,观众们也不清楚为什么林行洲和陆成源会怕成这样。 唯一姿态好看的,还是5号小姐姐,只见她把一张报纸按在了桌面上:“第二个要还原的故事。” 观众们震惊了! 【还有第二个故事?】 节目组见有了信号,连忙收音聚焦! 秦晚那张极美的脸,被各大网站疯转。 “三年前,一对夫妻报案,说由于自己没注意,双胞胎女儿同时跌进了洗衣机里。” “当时妈妈在看着刚出生不久的弟弟。” “爸爸在厨房做饭。” “实际上,这一切都存在疑点。” 随着秦晚的话落下。 王兰整个人都停住了,她站在原地,呢喃自语:“我和妹妹跌进了洗衣机?” “口供是这样。”秦晚指尖点在弟弟两字上:“但还有另外一种猜测,你要不要听听?” 第四百七十二章 秦晚说出了故事的真相 王兰一震,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神都在晃。 秦晚的声音还在继续:“由于事情疑点太多,有人推断是那对夫妻有了儿子之后,觉得再养两个女儿是负担。” “当然这一点并没有被证实,事发之后,夫妻俩人就急匆匆的带着儿子搬离了原城市。” “对方给的回应是担心被媒体打扰。” “然而诡异的是,父亲拒绝尸检,母亲避而不谈,从头到尾都没有纰漏其他细节,倒是拿到了厂家的大额赔偿。” “为此厂家特意做了实验,结果表明不可能会同时有两个那么大孩子跌进洗衣机里,事实是什么,我想你应该记起来了。” 秦晚说到这里。 王兰浑身都在发抖。 能形成这么大的怨气,不会是一般的凶案。 秦晚从不相信巧合。 节目一开播,就引来了地煞阵? 只能说明一件事。 “你们的父亲,就在这些嘉宾里。” 秦晚看向王兰身后的黑影:“你妹妹应该是早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才会这么痛苦。” 观众们看不到那团影子,都有些懵了。 【什么妹妹?】 【5号小姐姐的意思是说,那对双胞胎根本不是什么不小心跌进洗衣机里,是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把她们……】 说到这里,弹幕都不敢再发全了。 毕竟这只是没有被证实的故事。 就在观众们以为到这就结束了。 秦晚却将找到的照片递给了王兰:“虽然是双胞胎,但妹妹先天营养不良,父母不爱她不要紧,她知道她有一个很爱她的姐姐。” “所以就连拍照,她要看着姐姐。” 王兰接过那张照片,眼眶骤然红了:“是,妹妹一直都很乖,吃饭也只吃一点点。” “姐姐,我们走吧。”镜子里的王兰开了口:“不能动他,动了他,你就去不了新家庭了。” 王兰恨极了:“那我就不去!不投胎!” “姐姐。”镜子里的王兰垂眸:“我们已经忘了他的脸,因为我们天生害怕他,我们拿他没办法的。” 看到这,观众们彻底代入了情绪! 照片上的一对姐妹太可爱了,妹妹羞怯怯的看着姐姐,脸上是甜甜的笑。 姐姐一手握着妹妹,一手比了个耶,很普通的照片,她们甚至不像其他女孩子有自己的专属生日照。 而是随便的一张抓拍,妹妹还有些局促,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 真的很难想象,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这样的事! 可它就是真实的发生了。 就像有些人用孩子当成自己的垫脚石。 同样的,有些人就会重男轻女到丧失人性。 原本是赶来吃瓜的观众们,在此时都顿住了。 报纸上的内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我们不了解全部事实,所以我不能盖棺定论。 但我们比谁都明白,一个女孩子这一生会受到多少不公平的待遇。 于是,观众们共情了! 【5号小姐姐说这些嘉宾里有那个人渣!是哪一个!我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嘴脸,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第四百七十三章 殷无离身上的奇怪 【我也想知道!】 【节目组!呜呜呜!你让她们报仇!不然我弃了这综艺!】 怎么能不狠! 我满怀希望来到人世间。 却不想这是炼狱。 很久之前,一个留守女孩曾写到。 人间很好,但我不想再来了。 瞬间!有关“极致求生”的话题,霸占了整个热搜榜! 与之关联的还有“重男轻女”“承认父母不那么爱自己,是自救的第一步”等词条! 节目组看的都着急,他们也想掌控故事走向啊! 但他们没得办法啊! 如果说他们遭遇了鬼打墙,观众们会信吗? “那就不是信不信的事了!整个节目都会被封!” 片场导演企图让编剧们清醒一点。 “还是快点想想怎么把嘉宾们救出来吧。” “那里面可是还有个罪犯!” 就在节目组的人着急的晕头转向的时候。 就见总导演恭敬的请了一个人过来,那人长相气质简直绝了。 纯黑色的风衣,穿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显得拖沓,反而让清贵奢华这四个字有了具象化。 大概是因为他太高,腰身比例又好,长腿一览无遗。 “我进去。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言导的脸都白了。 “不行,里面太危险,要是出了事,我……” 没等言导说完,男人就打断了他:“已经出事了,这档节目是你负责的,无论是谁用什么样的方法混了进来,节目组都需要负责,把你的道歉信写好,一切损失都由殷氏承担。” 说到这里,男人顿了下:“你放心,有重阳大师在,不会出大事,节目主旨不错,还请以后言导以后继续保持。” 言导闻言一顿,激动的看着男人:“是!” 其他工作人员都傻眼了,这男人到底是谁,能让言导露出这样的姿态? 要知道就算是林行洲拿林家的身份压言导,言导都一视同仁! 眼前这男人?片场导演刚一抬头。 两道穿着道袍的人影掠了过来。 他刚想说:“别去,有警方在办案。” 就听,其中一个老道士道:“都让开!我来破阵!” 老道士气酝丹田,声音浑厚! 没人敢怠慢他,只因他的来历,龙虎山掌门! 那边办案人员低声道:“大师,我们接到了上级的命令,由我们来协助您破阵?” 重阳大师看着医院上放翻滚不止的黑雾,凝神点头。 全阴地,他确实需要借助旁人来进阵。 只有进了阵,才能镇压怨灵! “你们选八个人,按东南西北等方位站好。” 重阳大师话落,刚要闯阵。 殷无离便走了过来,原本只是打算试一试,没想到手一伸就推开了门,一股无形的气浑然一散。 原本怎么都走不进的废弃医院。 如今……门就这么开了? 小道士也在惊愕,不由叫了一句:“师祖,他!” “用阳寿换的极贵气运,你要?”重阳大师把东西一收,嘀咕道:“天道的宠儿,还能这么宠?” 他修了三十年才能开阵,而对方就是个白皮,只靠气运就能进阵? 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第四百七十四章 秦晚说,你们想报仇吗 此时医院里,王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的抬眸! “姐姐,有人来了!” 王兰脸色骤变,恶狠狠的看向秦晚:“天上有道运!是你叫的人!” “你骗我们!”王兰已经有些失控了:“连你也骗我们!” 王兰想伸手掐死秦晚,但手碰到秦晚脖子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因为秦晚没有躲,她反而站在那,声音清淡:“假如你们实在记不起对方的脸,1号路人和3号路人,二选一。” “什么?”王兰一顿。 秦晚眸色很深:“刚不是说过,教你们玩一玩大人的游戏,对方不可能在明星嘉宾里,,所以很简单,他是路人嘉宾。” “1号路人和3号路人,看面相3号路人更凶。”秦晚冷静的分析:“中年男人看上去,也符合父亲的角色,刚我没把握,现在某人来,你们想报仇,也不是不可以。” 王兰愣了:“报仇?” 秦晚视线落到她脸上,手像是透过对方,在摸两个很小很小的小人:“解开怨气,你们才能轮回。” “无论你们是想报仇,还是想让他磕头道歉,我都有办法。” 王兰脸呆呆的,竟有些可爱:“所以,你没有骗我们。” “当然没骗,不过进来的人,确实是我的帮手。”秦晚轻笑:“他不来,我还不好帮你们报仇,他来了,想要瞒着人间做一些事很简单。” 王兰眼皮下带着青黑:“我们真能报仇?” 秦晚将她的身形转过去,让她看着窗内:“能,看看选谁?选完,剧情结束,游戏记得给我满分。” 嘉宾们是能听到的这段对话的。 这么诡异的情况下。 陆成源都想揪着秦明昊问问,你那搭档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心情做剧情推进! 在场的人,晕倒的都有一半。 被锁定的1号路人和3号路人,这时候神情都变了。 3号路人比1号路人更快做出了反应,措不及防间,他直接将陆成源从地上拽了起来:“别选我,我不知道你们那个什么洗衣机。” “谁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3号路人的手上竟然有***术刀。 这件事谁都没有注意到。 包括他身边陆成源。 陆成源选他,是想着对方能帮他过关,脏活累活就让这路人做。 毕竟看上去其貌不扬的,一看就好欺负。 谁知道竟会是这样! 陆成源吓的脸都白了,脖子上直接溢出了血! 秦晚看着这一幕,略微挑了下眉头。 秦明昊急声道:“你先放下刀!” "够了!"3号路人又恶狠狠的勒紧了陆成源:“这玩意从刚才开始就对我指手画脚,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陆成源哆哆嗦嗦着:“朋友,有话好好说,我道歉!” “道歉?刚抢我手电筒骂我蠢的时候你怎么不道歉?”3号路人冷笑:“我不过是逃到这的,谁知道你们在拍节目,瞧你当个明星把自己能的,还嘲笑老子!” 说着,3号路人就朝着陆成源踹了一脚!很是愤恨! “ 第四百七十五章 威胁晚姐? 陆成源根本不敢反抗。 3号路人确实看不起他,他抬手用刀子指着秦明昊:“想救人?那就告诉节目组,别再玩这些虚的,我不管你们怎么演,外面警车都来了,真当我眼瞎!你们以为搞个鬼情节出来,就能配合警方抓捕我?” “做梦。”3号路人拽着陆成源,走到镜头下:“我的要求,我只说一次,别进来。” “从现在开始,谁接近这个房间一步,我就杀一个人质!” 场外,节目组已经乱了。 言导看着已经进去了的殷无离,大喊道:“这到底是谁找来的路人!” “我,我……”一个实习生推着眼镜:“他的简历上明明写的是医生,我看他也会做手术,我以为……” 旁边行动组已经全体就位了。 “注意,罪犯手上有刀,重复一次,罪犯手上有刀,小心他伤害到人质!” 警戒线拉的很长。 行动组让围在这里的人先撤离。 言导怎么放心,他抓住了一个刑警,问道:“同志,这个罪犯到底是犯了什么最罪。” “贩卖器官,连环杀人。”刑警说着,抬手指挥:“你们真的要离远点,他的反侦察能力和警惕性都很强,这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他确实有医学证件,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查了他好久,才把他揪出来的原因。” 言导听完都懵了,他伸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看向实习生:“你可真会选人啊!” 选个连环杀人凶手进去。 他这节目现在不止是闹鬼了,连凶犯都在。 那里面无论是哪一个人出事,他都赔不起啊! “导演,您,您放心,我,我们节目的热度还是很爆的。”实习生将手机往言导眼前一放:“观众朋友们都说这看起来不像剧本,很真实刺激!一环扣一环!” 言导崩溃了,他要什么热度,他要的是大家都安全! 医院二楼,灰暗的房间里。 3号路人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昂头看着摄像机,神情明显有些癫狂:“听说这节目很火。” “那应该有很多人看到了吧。” “好好放我走,否则有这些眼高于顶的明星给我陪葬,我也不无聊!” 陆成源怎么受的了这个,眼巴巴的看着秦明昊,想让对方救自己。 谁知道,秦晚却往前一挡,好似根本不在意陆成源,而是扫了3号路人一眼:“这样看来,你确实不是这对双胞胎要找的人。” 3号路人没想到他这么挟持威胁,对方的脸上还那么轻松。 “你这个新演员,演技倒是不错。” 3号路人冷冷一笑:“别再说什么双胞胎了,我耐心有限,你们不管是谁,去联系节目组,否……” 则字他还没有说出来。 秦晚身形一晃,手已经握住了他的:“不是你,就别影响她们报仇,一边呆着去。” 一瞬间,3号路人眼都睁大了。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手腕清脆的咔嚓声,让他疼的根本没办法再拽人! 秦晚甚至不等他喊,直接把人踹进了墙角里! 第四百七十六章 晚姐顺便抓个凶手 这一脚,她用了全力,干脆利落。 砰! 3号路人后腰抵在墙上,又重重落下,整个人都要死不活了。 就这还要挟人呢,一口血吐了老远。 弹幕忽的静止了。 快哭了的言导,顿了顿:“他这是被摆平了? 观众们全都楞了下。 【这大概是我见过最快的持刀要挟。】 【真?连环杀人犯?】 【是真的!你们看网警通过!】 由于节目就在播放。 出于某种原因,一直停不了。 网警那边干脆直接披露了罪犯本人的信息! 刹那间,弹幕几乎炸了。 【这5号小姐姐其实是警方潜进去的卧底吧?】 【一生正气,所以不怕鬼?】 【网警没说5号小姐姐的身份,应该就是随机到的路人。】 【这样的路人!我粉了!】 【家人们别跑题啊,如果3号路人不是那人渣,也就是说1号路人是?】 还没等镜头转过去。 1号路人已经开始往下跑了! 他看上去真的很年轻,不是说才19岁吗? 言导不明白这怎么可能会是三个孩子的爹,侧眸朝着实习生看了过去。 实习生又推了推眼睛:“我给他的资料做了点假,年龄啥的都改了,如果有人能猜中,算是隐藏积分。” “他也是你选的?”言导真要疯了,做什么假不好,给路人信息作假!这到底是怎么筛选的人啊! 如果说有什么人,能不被地煞阵影响。 那就是害死阵主的凶手。 1号路人的速度很快,他长的非常清秀。 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是个置身事外的路人。 实际上,他也确实没觉得这些和他有关系。 直到刚才那个小姑娘和NPC提到什么双胞胎,他的手心都溢满了汗。 他怀疑是节目组挖出了他以前的事,所以才会邀请他来当路人。 怪不得参与一期,会有这么高的片酬。 原来是看中了他身上的话题。 1号路人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绝不会承认,他做了什么! 不得不说,一些人在没有了善恶观之后,竟会出奇的虚伪。 他为了自保,已经连怕都不怕了。 他可没忘记,当时算卦的先生可是和他说过。 人一旦变成了魂,就会很害怕杀害他们的人。 所以行凶人无需担心,她们根本不敢接近他! 眼看着1号路人就要跑下楼了,就在楼梯中间,他碰到了一道往上走的人影。 1号路人一惊,很聪明的伸手抓住了对方:“兄弟,你别上去,上面有个连环杀人犯,很危险!” 跟在后面赶来的小道士信了:“罪犯在哪!” “上面!都在上面!”1号路人一见对方还有帮手,就装的更甚了:“你们是不是一进来,手机也没信号了?这地方奇怪的很,那凶手劫持了个人质,手上还有刀。” 被他抓住的人影,轻轻的咳了起来,声音低沉磁性:“这位先生,你能先放开我吗?” 他话说的虽然礼貌,一双眼却冷冽的很。 这让1号路人一震,手松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夫妻俩人联手 这让1号路人一震,手松了。 殷无离这时才将目光放了过来,一张俊美清贵的脸,和这样的场景完全不搭:“凶手那么歹毒,你又是怎么逃出来?” 小道士一想也对啊:“阵还没破,你怎么可能在阵里来去自由?” 难道不成又是一个天道的宠儿? 这天道的宠儿不要钱一样,还带批发的? 小道士没经历过世俗,第一反应就是喊:“师祖!” 重阳大师没空搭理他这个徒孙,脚下飞快,直奔二楼,怨气最煞地! 1号路人见状,就想乘机开溜。 可偏偏那个世家少爷一样的人,挡住了他的去路,雍容又斯文:“具体在二楼哪个房间,先生给我们带个路。” “那里面有杀人犯!”这人是听不懂他的话? 殷无离眸色浅淡:“我们找的就是杀人犯。” “什么意思?”1号路人的脸色骤变! 殷无离声音缓缓:“节目组你登记的个人信息都是假的,你不叫陈昆,你叫陈世杰,年龄33岁,早婚早育,曾经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后来都去世了,如今你只剩下了一个3岁的儿子,你这次回京市,也是为了给你儿子治病。” “你儿子智力发育迟缓,需要大量的医药费来维持。” “曾经厂商给你们的赔偿,这三年来,你们已经用光了。” “极致求生片酬优厚,你就想来试试。” “没想到会被选中,但你又不想自己的事被挖出来,所以改了名字和个人资料。” 殷无离就像是在念他早就熟悉的案情一样。 把一个人的生平,全都读了出来。 殷家当家本来就天资聪慧,世间少有。 在车上的时间,足够让他记住陈世杰这个人。 1号路人,也就是陈世杰,脸都白了,他狠狠的警告着殷无离:“兄弟,你不要多管闲事!要管就管上面的连环杀人凶手!” 一个病秧子,就算是气质不凡,也敢教训他? 陈世杰眯眼,他打不过上面那个疯子一样的小姑娘。 但对付这种有钱人家的小白脸,他有的是力气! 哪成想,还没等陈世杰动手。 殷无离已经抬腿直面朝他踹了过去! 那腿,长的,踹人巨疼! 主要是,那动作,又简单又帅! 根本不像是个病秧子! 殷无离也不罗嗦,看着被他踹软了的陈世杰,半弯着腰杆,俯身低眸:“陈先生,刚忘了说,我有洁癖,我很讨厌被人碰。” 陈世杰满嘴的血,牙都掉了半颗。 秦晚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那漂亮过头的未婚夫,站在昏暗中不偏不倚,全黑的风衣搭配着纯白的衬衫,那禁欲感,实在是扎眼。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殷无离略微抬了下头,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接着一笑,书卷气很浓:“他刚想打我,我正当防卫。” “帮你拦下了人,是不是一会能有奖励?” 殷无离一边说着,一边将陈世杰拎起,扔到了秦晚的脚下。 秦晚看那人还有气,再看看她浑身紫气的未婚夫:“除了他,还需要向你借点东西?” “嗯?”殷无离微微挑眉… 第四百七十八章 徒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气运。”秦晚说完,手撑在他身后的楼梯扶手上,吻落在了他唇边。 两个人身形很搭,再加上他又配合她,都是很好看的脸,只不过气质不同,禁欲清冷混着妖美肆意,看上去美感十足。 小道士跟过来抓人的时候,眼都瞪圆了! 天道的宠儿,都是这么用气运的吗? 小道士惊了:“师祖!” “乱嚷什么,你保护好殷小子。”重阳大师满脑子都在想着破阵,道气很重:“别让邪祟靠近他。” 小道士大喊:“亲他算不算啊?” 亲? 重阳大师都找到王兰了,视线落在那一堆黑影上,刚要施法。 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一瞬间,重阳大师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 难道是他找错了? 更大的邪祟其实在楼下?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人敢亲殷家那小子! 就在重阳大师分神的时候。 王兰越过他,黑影乱窜间,整个医院的灯都在闪。 作为姐姐,她唯一的反应就是保护妹妹。 对方是得道大师,和天师只差一步之遥。 她们会被打的魂飞魄散的。 重阳大师见对方要逃,直接拿出了法器。 然而下一秒,一枚厌胜钱掷了过来! 无形的气,就这么被化解了。 王兰身前多了一个人。 那人重阳大师见过:“酒店里的那小姑娘?” “是我。”秦晚对长辈很有礼貌;“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她侧眸:“你们去做你们的事,楼下我已经打好了招呼,想怎么报仇,看你们自己。” 王兰还想说点什么。 秦晚低声道:“快去。” 重阳大师见状,白眉微拧:“小姑娘你不要胡闹!你知不知道你放走的是什么!” “我知道。”秦晚继续挡着重阳大师的路:“她是阵主。” 重阳大师一顿:“你知道?” 接着,他很聪明的反应了过来,瞳孔摇晃着:“你就是之前胡乱破阵的人!” “不才,侥幸。”秦晚轻轻一笑,没在藏着掖着。 重阳大师惊喜道:“徒弟!为师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着你了!” 秦晚:……这? 重阳大师见楼下还有小道士,拍拍秦晚:“徒弟,为师先去除煞,等完了,咱们再拜师!” 秦晚没让他过去:“大师,说到除煞问题,我想和您论个道。” 重阳大师见她根本不动,了然了她的做法:“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助这恶灵?你知不知道这有悖人间天道。” “天道?”秦晚声音清淡:“我修不了,但有一问题,我想问问大师,愚孝是不是真孝?” 重阳大师参悟道法百年,还是拎的清的:“不是。” “那如果我被父母所害,遭受绞刑之疼,体无完肤,我该不该有怨?”秦晚每说一句。 重阳大师手就顿一分:“天下父母再残忍也不会……” “大师,您悲悯天下,所以能悟道成功。”秦晚打断了他的话:“但您长年在山上闭关,两耳不闻窗外事,同样也会错过人间疾苦,那您悟的道,还有用吗?" " 第四百七十九章 真相大白! 秦晚将厌胜钱收回,紫气就在掌心里:“有些父母,只想要儿子不想要女儿,所以女儿能随时丢弃贩卖,有些父亲在出轨之后,只因为小三一句,除非那两个累赘死,不然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父亲就能把一对儿女推下楼。” “天道如果真在,就应该好好睁开眼看一看。” “别空谈什么人间准则。” “她们只想要一个公道,而不是被人称之为恶灵。” “大师,您说,到底谁才是恶的那个?” 满头银发的重阳大师停在了那,似是在思索,道法万千。 有人曾一剑开天门,就有人能一夜悟道。 他没在下楼,就地坐在那,就相当于告诉了秦晚答案。 于此同时。 1号路人已经睁开了眼,他看着两道小小的人影离他越来越近,头皮都发麻了! 他转过头去,看见小道士之后,眼泪流了下来:“师傅,救救我,救救我!” 小道士上前不了,他前面有个天道的宠儿在挡着。 原本王兰很忌惮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她们是不被爱的恶灵,能看到其他亡灵看不到的东西,对方身上的黑雾几乎比她们阵下的煞气都重。 还掺杂着无数的天道紫气。 这让她们觉得熟悉又害怕。 谁知男人抬眸看了她们一眼:“人在那,你们去吧,避开镜头。” 不止是那对双胞胎,煞阵中的所有亡灵,似乎在此时都受到了来自血脉的压制。 他们藏在地底下根本不敢乱动,上面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我好像闻到了那位大人的味道。” “不要胡说!小心你连鬼都做不成!” 地下彻底安静了,原本还想着要借着双方斗法,从地缝间流出来的魑魅魍魉们,此时都收回了爪子,他们生怕被发现了,就此哪一界都混不下去。 地上,两道小人影对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的朝着殷无离行了个礼,接着就朝着1号路人走过去。 走廊的灯在闪,1号路人感觉后背都凉透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她们的脸就到了眼前,没有半点血色,苍白又泛着青黑。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疼?” “我和妹妹一直都不敢多吃,就是怕你们生气。”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不是吃多吃少的问题,是我们是女孩子,弟弟是男孩子,他现在三岁了,可以吃肯德基吃披萨,吃不完随便扔掉都可以。” “妹妹只想吃一个烤肠,你说她就是嘴馋,乱花钱。” “不爱我们可以不要把我们生下来!” 1号路人听着她说这些,反而不怕了,甚至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手都握紧了:“真烦死了,一根烤肠一直说一直说!” “你们两个本来就是赔钱货,真以为我愿意要吗?” 1号路人知道摄像头没了,原形必露:“你们也不要以为这样能吓到我,有人早就告诉过我,你们从骨子里就对我害怕!” “我能让你们闭嘴一次,就能让你们闭嘴第二次!” 1号路人说着,便掏出了脖子上挂着的玉观音! 那嘴脸竟比鬼还恶! 第四百八十章 我们以后都护着大人! 那佛光照的两道小小的人影,宛如坠进了火海中,烫的她们下意识的就要挡脸。 谁知,却有人快她们一步,将1号路人的拎了起来,狠狠把玉观音一拽! “你还真是不知悔改。”秦晚掐着他的脖子,一双眸黑的深不见底。 1号路人脸都青了,双脚腾空,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他知道,对方是真想杀了他。 所以他害怕的从喉咙里发出了声:“我……我错了,我……” “晚了。”秦晚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走廊的煞气更重了。 突的一道脆生生的嗓音喊住了她:“姐姐,算了。” 秦晚松了力道,低眸。 一个小小的人影拽住她的衣角:“杀了他,您会坐牢,我们不想让姐姐去坐牢。” “嗯。”略微高一点的那个点了点头:“姐姐,我们相信您,下面的人告诉过我们,可以请很贵的律师来打官司,等这边结束了,您能替我们告他吗?” 秦晚眼底浮动着戾气:“好。” 人如果去世了,只能公诉。 三年,重起案件,有些难。 但这对秦晚来说不算什么:“我替你们告他。” “那我们就没有遗憾了。”很小的人影靠在她的腿上:“我们不是坏孩子,对不对?” 秦晚摸着她的小脑袋:“你们不是。” “我害过人,姐姐没有。”小人影抬眸:“宝宝说,您能帮姐姐超度,让她去投胎,您能给姐姐点气运吗,让她再投胎的时候,有疼她的大人。” 秦晚看着她:“可以。” “契约达成。”小人影甜甜一笑,开始消散。 周遭的煞气,一下子散了! 儿童医院上空,顿时万里无云! 阵主自愿解怨,方圆百里的亡灵,都能被救赎。 这就像是海上,一鲸落,万物生。 大一点的那道人影,想要去抓住自己的妹妹,两只眼红彤彤的。 可她能抓住的只有成团成团的黑色雾气。 “大人,妹妹是没了吗?”怨婴这时候跳到了秦晚的肩上,哭泣泣的趴在了那:“我们救救她,好不好?” 秦晚闻言,将掌心的紫气向上空一掷! 接着,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以我鲜血,筑其生灵。” 忽的,黑雾顿住了,血滴入魂,天道借运。 黑影模糊成形,原本是能幻化成人的。 可灵有心,直接变成点点星光,落在了秦晚腰间挂着的紫玉上。 “大人,我陪着你,将来你遇到危险,我还能出来,替你挡灾。” 生灵自愿化身护法,以身开光的法器,这天下也没几枚。 小道士在远处看着,狠狠羡慕了! 谁知,又第一道,竟又来了第二道! “我不想投胎,我和妹妹一起护着大人。” 大一点的那个小黑影,强行自我渡化,以魂练珠,坠在了秦晚的掌心间。 “大人,你把我和妹妹拴在一起吧,嘻嘻。” “我很开心,妹妹你呢?” 紫玉发出了光,阴气又甜糯:“我也是。” 秦晚没有拒绝,她将白玉珠一串,再抬眸时,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小道士身上…… 第四百八十一章 你不知道她是谁? 小道士张了张嘴:“道友,我想劝你一句,亡灵跟着你的时间久了,会有损你自己的修行。” “我不修道。”秦晚说着,单手将一号路人拽出了幽深无比的走廊。 两个孩子的心愿,她会去完成。 让法律制裁这个人渣。 并且节目的录制剪一剪肯定能用。 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她会让去所有人都知道! 小道士在原地顿了顿,才小跑上去:“不是吧,道友,你这么好的资质不修道?那太浪费了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亡灵自愿认主的。“ ”还有你身上趴着的那个是怨婴吗?它为什么不伤害你?” “道友,道友!“ 秦晚不愿回复,干脆手一挥,点了对方的穴。 小道士这下更稀奇了! 师祖,这里有人会点穴! 走廊外,对于秦晚做了什么,殷无离知道,却没有阻止。 他在善后,毕竟一些没有镜头的画面,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再加上阵一破,行动组的人都冲了进来,第一时间就是去二楼抓罪犯,解救人质。 所有嘉宾们的状态都很不好。 被解救出楼的人,除了秦明昊还有理智和神智。 其他的几位都哆哆嗦嗦的,包括那罪犯! “有鬼,这不是正常的节目!” 那罪犯一把抓住了现场导演:“不是演戏!她没在演戏!” 除了这一段被录到了之外。 明星们更是全都上了热搜。 瘫软又无力,尤其是林行洲,他的男神形象都没了。 伺机而动的媒体们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早早就在医院外蹲守了。 他们倒不是想采访林行洲,他们想要拍的是袁梦路! 袁梦璐做的事藏不住了! 身败名裂是肯定的! 几家经纪人冲的更快了,还是没有挡住自己艺人被拍。 红姐是里面,唯一一个不用补救舆论的。 她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秦明昊:“有没有受伤?” 秦明昊摇了摇头,像是在找什么人:“红姐,我那个搭档呢?” “她还没出来,里面的摄像设备都坏了,后面的内容我们看不见。”红姐见他面露急意,立刻道:“不过你放心,行动组的人都进去了,她肯定没事。” 秦明昊拧眉:“不行,我要回去找她。” “你找谁?”是殷无离,他和秦晚一起走了出来,他的那串佛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在了秦晚的手腕上。 医院一楼空间不透明。 再加上一些走廊里根本没有灯。 秦明昊还不知道自己的顶头boss来了,他顿了顿,道:“不至于吧,一个综艺节目,还能惊动你?” 闻言,殷无离挑了挑眉。 聪明的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侧眸看向自己身侧的某人:“他还不知道你是谁?” “没来及的说。”秦晚半依在殷无离身上,唇色有些白,神情却很轻松,声音低低:“怕说出来,他冲到最前面保护我,反而不方便我行动。” 殷无离见她这样子,即便知道她没大碍,却还是心疼了:“以后再想做什么事,用我的血,被你治了这么久,放放血也没什么。” 秦明昊看着那两个人,若无其事的亲密。 脑门的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第四百八十二章 人间永远有爱 就在秦明昊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一大堆媒体围了上来。 “kina,其他嘉宾都表示节目中出现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你怎么看?” “录制中几次出现了画面中断现象,当时是出了什么事?” 媒体们像是看到了比他更有价值的采访对象。 一股脑的朝着他身后掠了过去。 “5号小姐姐,作为本期路人王,你表现的太出色了!” “我们都想问问你,你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的?” “你的解题思路太准太快了!” “真的有双胞胎的存在吗?那个npc演员看上去很不对劲。” “其他嘉宾都被吓到了,听说龙虎山的道士也来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镜头对准的不止是有秦晚。 还有殷无离,他抬眸,扫了一眼对面的媒体:“你们……” “比起其他八卦来,诸位不是更应该关心真相吗?”秦晚摸着腰间的紫玉,眸色很浅:“我可以很负责的说,节目中不存在故事,都是事实。” “我会时刻关注案件进度,稍后我的律师会向法院提出案件重申,由法院向1号路人提起公诉,让死者瞑目。” “言导是想通过节目,告诉大家,父母如果对你不好,请大家记住,不是你的问题,是有人不配当父母。” 秦晚看向不远处的导演组:“还有就是,请大家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啊?这意思是没鬼? 媒体们都有些懵,举起话筒想要再问。 那边行动组的人立刻过来,驱散了媒体。 一些画面虽然会流出去,但只有不拍到重阳大师,就都好解释。 再加上秦晚最后的话,也让大家不再去管什么灵不灵异。 有人坚信,就是有超自然现象发生了。 也有人说,是节目组演员找的好。 【如果是演员,那节目组这运气也太背了,一期节目两个罪犯。】 【可惜有些画面看不到,故事结局是什么?那对双胞胎复仇成功了吗?】 【刚5号小姐姐说了,她会提起公诉!我很期待!】 如果说人们一开始看节目的时候,还会觉得害怕。 等到现在节目散场了,人们更关心恶人最后的结果。 还有一些人,觉得双胞胎太可怜了,自发的组织留言。 “孩子,天堂没有痛苦,你们会喜欢的。” “我怀孕了,如果两个宝宝不介意,想再投胎的话,可以来找我哦。” “对对,我也是,我喜欢女儿,妈妈会爱你们的。” “我第一次希望,她们能有来生。” 古时,在我们华夏大地上,所有神灵的力量,都来自信奉和祈愿。 人们越是相信,带来的力量将会无穷大。 那些爱和祝福的话语,全都化成气运,坠进了紫玉里。 秦晚能感觉到腰间在发热,怨婴在她肩上蹦蹦跳跳:“大人,你有信徒了!” 信徒?秦晚垂眸,带血的指尖,再次滑过白玉珠。 双胞胎感觉到了温暖和灵力,知道那是在帮她们净化,隐隐的发出了光。 普通人是看不到。 但医院里的重阳大师却能瞧见这一幕。 第四百八十三章 叶瑶瑶被打脸 他站起身来,略微沉思了片刻。 小道士都惊了:“师祖,那,那是……” “万灵朝圣。”满头银发的重阳大师看着楼下,忽的笑了:“恶灵变成了圣灵,关键时候还能救苍生,不错,我这个徒弟果然是修道的天才!” 小道士满脸问号:“徒弟?师祖,刚那小姐姐说,她不修道啊!” 重阳大师才不管这个,他想要收的徒弟,那肯定软磨硬泡也要收的! 楼下,为了维持秩序,行动组的人已经把一些媒体请了出去。 此时,几个明星被冷风一激也都清醒了。 袁梦璐睁开眼之后,直接就抓住了助理的胳膊:“去做公关,否认我堕胎的事,无论花多少钱都行。” 那助理被她掐的生疼:“璐姐,可画面已经播出去了,大家都看到了,公关不了的。” “怎么可能公关不了!”袁梦璐拿起旁边的东西,就朝她扔了过去:“之前闹那么大都能收场,你是猪吗!去想办法啊!” 本来这边是没多少人在意,她这样一喊,一些娱记顺着声音凑了过来。 袁梦璐原本是什么嘴脸,这一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当然,这其中翻车最狠的还有陆成源。 林行洲是被林家救了,有资金护着,肯定会减少一些负面信息。 可以说,整档节目下来,明星里有正面宣传效果的,只有秦明昊。 甚至以前质疑秦明昊的黑们,都对他产生了改观。 【林行洲以前还拉踩kina,现在对比一看,谁是真爷们一目了然。】 【我kina这次真是有出息了!】 【更粉5号小姐姐,真想知道她是谁!她太帅了!】 这样的言论,简直就是众望所归。 很多人都想得到秦晚的资料。 隔着网络还在等进展的叶瑶瑶,却在此时攥紧了手。 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屏幕上的采访。 “你这么就这么喜欢坏我好事吗!” “真是该死!” 叶瑶瑶原本还想着借这次的机会,搭上秦家。 怎么哪都有对方,还有,她那打人的本领是哪里学来的。 爸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啊。 难道是老太太找关系让她学的? 想到这,叶瑶瑶心里恨到了极点,老太太也真是的,有她这个亲孙女不帮着,去帮一个外人! 秦明昊今天原本是为了救人,被掉下来的大型设备砸中,当场就去世了。 极致求生这档节目,也因为太过厄运,直接夭折再也没播过。 确实有个什么双胞胎案件,可谁会多关注那件事! 重点是这些明星们!全部都被吓得不清。 节目也和今天一样,设备出现了各种故障。 一些画面,拍的并不全,所以具体是什么细节,上一世也没被披露。 叶瑶瑶确实对这些不清楚。 但秦明昊没了,却是事实! 可如今,他竟然还活着! 那就代表着这一切都和她上一世所知道得不一样了! 叶瑶瑶劝自己要冷静,她需要知道,对方是自己规避了风险,还是听了袁悠悠的提示,避开了掉下来的设备。 第四百八十四章 来自秦晚的压迫感 “对!不见得我的计划就失败了!” “我要找袁悠悠确认!” 叶瑶瑶这样想着,迫不及待的打通了好友的电话,那边却提示她关机了。 医院外,袁悠悠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她看着几乎要疯掉的表姐,恨不得根本没来参见过这档综艺。 她和别人说,那里面真的有鬼,那个5号小姐姐能和鬼魂对话,根本没人信。 节目组一口咬定:“都是剧本。” 不是剧本,那节目就完了。 就像陆成源和林行洲,现在看到秦晚,下意识的就会害怕发抖。 袁悠悠也一样,她旁边的李施施更是披了个外套坐在那,行动组的人来问话,她脸都是白的。 他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实际上还要被审问。 秦晚是和他们在一起的,目光扫过去,落在了陆成源身上。 她的声音很淡,但在场的都能听见。 “有些话,别乱说。” 这是在警告他们! 袁悠悠身形一缩。 陆成源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听话:“不乱说,你放心,我们不乱说。” 医院里,这人是怎么一脚把连环杀人犯踹飞的,他们都看到了。 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她能和鬼对话! 那鬼甚至还会保护她! 这样的人,他们娱乐圈的可惹不起。 要知道,圈里从很久以前就流行算卦改命。 尤其是在以前,南方那边的女星们,为了能一夜大火,经常会找师傅来。 陆成源在圈里混的时间久,见的也多。 对待秦晚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道法大师。 他们真要发起火来,那可是要命的事! 行动组的人也没指望在他们口中问出什么来。 毕竟这种案件,办起来很棘手。 还得用到特殊小组那边的人。 作为他们重点关注,又不好细问的秦晚,却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思路:“或许你们可以去查一下,是谁挑选的这几个路人。” 这些都会记录在案。 他们现在关注的是秦晚的能力。 “按照一般来说,像你这种情况,需要登记。” 秦晚点头,表示理解配合 。 毕竟对外可以说,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但一些特殊的人,确实需要官方来把控。 然而,就在她低头要填资料的时候。 那边重阳大师闯了进来:“登记?不用了!这是我徒弟!” “您的徒弟?”行动组的人诧异:“您收徒了?” 重阳大师点头:“一会收。” 行动组的人:…… “大师。”秦晚抬眸轻笑:“您真幽默。” 重阳大师笑呵呵的看着她:“徒儿,我和你说,龙虎山别的没有,唯一的优势就是正统,以后你想抓鬼就抓鬼,想论道就论道,不用像今天这样遮遮掩掩的。” “大师…”秦晚想拒绝。 重阳大师直接往那一坐,戏来的很快,声音哀伤:“我今年都一百零一岁了,整个龙虎山只有我没有徒弟,在过几年,我人没了,连个给我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行动组的人听着,都觉得这情况,他们不好插手。 龙虎山掌门人,那是多少人愿意拜在其门下的。 是重阳大师自己放话说过,别他送礼,他不收徒。 第四百八十五章 她就是小七,你妹妹。 现在这……行动组的人看看秦晚。 秦晚一笑:“大师,非常抱歉,但我已经有师傅了。” “你有师傅?”重阳大师这下懒得装了,他白眉半拢,像个老小孩一样:“你解阵根本就没有派系,连悟道都没悟!你怎么会有师傅!” 秦晚手抵着厌胜钱:“我没兴趣,老头儿教的时候,我记了一些理论。” 重阳大师听到这,像个泄气了皮球一样:“你真有师傅?” 说完这句,他骤然抬头:“他在哪,我要和他论道!” “我也找过他。”秦晚淡笑:“有缘会见的。” 重阳大师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打击。 “徒弟,你容我静一静。” 龙虎山掌门人,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错失人才。 “我改天再找你!” 他得去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什么都没教算什么师傅,哼! 他能做的更好,只要他稍微管理一下门派,他可以当他徒弟的大师傅嘛。 那个没露面的,让他当老二! 重阳大师眼一亮,就这么决定了,他现在就去道派公布! 这边众人录着口供。 那边秦明昊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完事之后,他直接找到了殷无离。 关于刚才那一幕,他必须要一个说法! “你刚那么做,不合适吧。” 秦明昊说的很直,雾蓝色的碎发打在眼皮上,让他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不好惹。 红姐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kina你在干什么,这是殷总!” 作为公司旗下的金牌经纪人,红姐也是第一次见他们大股东,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年轻。 她刚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想要将其捧红,毕竟男人身上的气质实在是太难得一见了。 但很快,她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让她务必对殷总,有问必答! 红姐现在就担心秦明昊,这个在圈里直来直去惯了的人,把顶头上司得罪了! 毕竟这家伙平时连酒局,都不乐意参加。 上次有个制片人要潜他,还没他敲破了头。 秦明昊没有和红姐解释他的反常。 倒是殷无离开口了:“红姐,你先去外面吧,看样子kina是有话要私下找我谈。“ 大boss发话,红姐只能走。 没了人,秦明昊就不用掩饰自己身份了,对着殷无离道:“你和我妹妹还有婚约在。” “别人不敢惹你们殷家,我爸也事事都以你优先,我可不一样。” “你要是对不起我妹妹,我头破血流也要你好看!” 秦明昊越说眸越沉。 殷无离声音淡淡:“我没有对不起。” 秦明昊气的吆:“我虽然没你聪明,但我眼不瞎,你们,你们!” “我以为都到这一步了,你能猜出她是谁。”殷无离看着节目组提供给他的一些镜头。 秦明昊个妹控,碰到妹妹的事从来都没有理智过:“我怎么会知道她是谁,我也是今天才见她,我承认她很优秀,但……” “她就是小七。”殷无离面色清隽,一双眸带着玩味:“我的未婚妻,你的妹妹。” 第四百八十六章 六哥恨不得锤自己,太笨! 瞬间! 愤愤不平的秦明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嘴张了又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 她就是小七,你的妹妹。 她就是小七,你的妹妹! 屏幕里刚好播放着,他不让对方叫哥的那一幕。 他刚才,在节目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拒绝了小妹!? 秦明昊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懊恼显而易见。 好在他的颜值抗打,否则就他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够傻的。 现在倒是有种反差感,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终于接地气了。 秦明昊有点慌,他在采访室来回踱了几步,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巴掌。 当时,他到底是怎么说出那句:“别爱我,没结果”的话的! 为什么爷爷都不提醒他一下,小妹来找他录节目了! 秦明昊想去找妹妹,又担心自己刚才的表现太不好,像个无头苍蝇在那乱转。 心里是控制不住的开心。 五哥说的没错,小妹和小时候一样。 聪明又讨人喜欢,甚至比他们想象中要更好! 秦明昊能察觉到在节目里,小妹一直都在护着自己。 之前他还只是单纯的认为对方是个富有正义感的少女。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小妹有可能是特意来救他的! 毕竟小妹在节目里的表现,并不像个普通人! “小妹是算到我有危险才来的对不对!”秦明昊一脸惊喜的看向殷无离:“她会五行风水!” 殷无离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不清楚,一会你可以自己问问她,不过这些……你是不是应该处理一下?” 说着,他点开了手机上某位追星博主的主页。 那是个拥有不少粉丝的kina粉,名称幺幺爱kina。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节目里,对方离kina太近了,这个5号小姐姐真的不是新人?没有恶意,我只是好奇。” 幺幺爱嘴上这样说,却贴了很多图出来,引导性的做了解读。 “kina也表示了,别离他太近,可这个5号小姐姐好像是听不懂话一样,做任务的时候,一直挨着kina。” 这样的话,在饭圈引起了不少动荡。 毕竟幺幺爱一直是kina的大粉,还出过一些神图,似乎真在圈里有什么关系一样。 每次都能猜中kina接下来的大行程是怎么样的,看上去像是真爱。 一些年龄小的粉丝,还没有看到节目全过程,只看了加了后期的剪辑,上来就开始喷秦晚,甚至有人扬言要挖出她的真实信息! 此时,屏幕前的叶瑶瑶很满意眼前的效果。 她打不通电话,但也不想看着秦晚就这么火起来。 干脆就启用了自己在网上的账号,这个账号可是她苦心经营起来的,花了不少钱,也买了不少热度。 为的就是制造一些舆论,打进粉圈。 那就相当于在网上有话语权了。 毕竟明星们的瓜,才是大家最愿意吃的。 那个人弄个看病的直播间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都还给了老太太。 说什么对方能和鬼魂交流,她是不相信的! 第四百八十七章 哥哥护着妹妹 说什么对方能和鬼魂交流,她是不相信的! 那人就是跟着老太太学了点医术,乱忽悠人还差不多。 她要是真懂什么风水,当初在南城的时候,怎么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叶瑶瑶之所以这么不以为然,就是她问过叶世昌。 叶世昌最近在京市混的不错,靠着自己的女儿,拿了不少工地的项目。 在电话里明确表示:“她?风水?她就是个灾星!上学都不及格,哪里懂什么风水!” “你说那丫头也来京市了?”叶世昌不由提高了声音,他现在很爱学着京市人说话:“她还敢在你面前露头!” 他和瑶瑶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尤其是瑶瑶,接触的那可都是上流圈层。 以前叶世昌在南城的时候并不觉得,他们和京市有差别。 等到真来了这里,他才明白,南城那些算什么,京市有钱有权的,那才真是人上人! “奶奶应该也和她来了。”叶瑶瑶之所以会主动给叶世昌打这个电话,是她准备从老太太身上下手。 问一问,那人到底什么情况。 叶世昌明显不想联系自己的母亲:“来就来,老太太是个拎不清的,她就觉得那丫头好,都多大年纪了,还来京市?也不怕折腾。” “有可能是为了姐姐好上学。”叶瑶瑶按照自己的猜测说着。 叶世昌看不起一样的冷呵:“老太太一辈子就是穷酸。” “爸,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奶奶。”叶瑶瑶垂眸:“我想找个时间和你一起去看看她们。” 叶世昌拧眉:“看她们干什么,到时候上不了京市的学,老太太还得让我管。” “爸,你眼界放宽点。”叶瑶瑶不悦道:“你在外面可别这样,你不要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京市的人就注重家里。” 叶世昌这么一想,最近他确实有个场合很适合带着老太太去卖惨。 就老太太那腿脚不灵活的模样,说不定真能让对方发善心。 “行,爸听你的,你安排。” 有了叶世昌这一句,叶瑶瑶就开始准备了。 至于网上,骂秦晚的人越多,她越开心。 粉丝们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叶瑶瑶没做成的事,秦晚也休想做成! 谁知,就在叶瑶瑶正高兴的时候。 突的,她的手机上来了条转发提示,还标了星。 叶瑶瑶一点进去,双眸都变了! 是秦明昊!他竟然用大号转发了她的博文! 叶瑶瑶再一看那内容,脸上的血色全无! 秦明昊的愤怒,通过他的字都能体现出来。 “我很感激我的搭档在节目中对我的帮助,如果没有我的搭档,我很有可能就会像其他人一样,中途就被淘汰。” “我的搭档聪明善良富有正义,我希望大家能理性看待一些别有用心的剪辑。” “另外,我会追究造谣者到底!” 秦明昊这条转发一出来,不仅让粉丝们都有些震惊。 就连路人也都感觉稀奇,要知道秦明昊可是有很多黑料的,离谱的不能再离谱,他都没有理睬过,现在竟然为了一个搭档硬刚粉丝? 第四百八十八章 各家还是看不起秦晚? 他不怕大粉脱粉回踩吗? 秦明昊才不在乎这样的事,踩就踩呗。 谁来都没有妹妹重要! 秦明昊本人都发话了。 粉丝们的画风也就都变了。 有人及时的放出了原片。 【kina的粉丝确实看清楚一点,小心被带了节奏,5号小姐姐现在可是路人王。】 【全程C,没有5号小姐姐,这故事恐怕都还原不了,她不用蹭谁的流量!】 【就是!作为路人说一句,这个幺幺爱kina的大粉,这时候突然出来踩5号小姐姐,还截些似是而非的图,我感觉不对劲儿。】 【岂止是不对劲,说话都一股子茶味,5号带飞,有目共睹。】 【5号小姐姐和那个npc的互动才叫真的多吧,我看的时候,都觉得她治愈了对方。】 【@么么爱kina,你这么作图,什么意思?】 一瞬间,火就引到了叶瑶瑶自己这里。 平时和她交好的大粉们也表示不理解她这次的迷惑操作。 刚还支持她的粉丝们,现在已经开始在她那条博文下面骂她了。 叶瑶瑶越看心越慌,生怕舆论不受控制。 委屈巴巴的在网上解释:“这些图我也是看的别人发的,被误导的。” “因为热爱打扰到了正主,很抱歉,原贴已删,暂停更博。” 叶瑶瑶发完,就下了账号。 她这个解释有人信,有人不信。 叶瑶瑶目的没达到,反而让秦晚吸了一大波kina的粉。 毕竟被kina这么护着的搭档,她们kina粉也要护着! 而且原视频里,小姐姐真的太帅了! 叶瑶瑶现在心里要多恼火有多恼火! 她原本想的是在网上整一整秦晚,没想到人没整到,她自己的追星账号算是废了! “为什么!为什么秦明昊会帮她说话!” 这一点,叶瑶瑶完全没有预料到。 要知道在上一世,秦明昊可是从来都没有在网上发过声。 叶瑶瑶想到这里,牙咬的更紧了! 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反正还有老太太那边的关系可以走…… 就在叶瑶瑶做这些操作的时候,作为秦家的首席秘书,乌秘书也注意到了这个带节奏的账号。 他推了推眼镜,找来了公关部,俨然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对方最好是就此收手,倘若不收。 秦董会在征得六少的同意后,直接官宣二人的关系,顺便也让人们也看看。 节目里最帅气漂亮的那个,就是他们七小姐! 秦老爷子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带着老花镜,又看了一遍回放:“小七这孩子啊,就是看不得不公,你看她在安河县得时候,救了多少人。” “是,刚陆家那边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说要谢谢七小姐。”乌秘书笑着给老爷子倒了杯茶:“陆家那位还说,这是救他仕途的小师妹。” 秦老爷子真的是为他家小七自豪。 不是她结交了多厉害的人,而是她办的这一件件的事。 “秦家有小七这么一个后代,我对祖上也有交代了。” 秦老爷子拽着拐杖起身:“请帖发出去之后,各家的反应都是什么?” 第四百八十九章 关于你未婚夫的秘密 “都想见一见七小姐,只是一些声音不太好听。”乌秘书据实以报:“有些人自始至终都认为,七小姐是小地方来的,不够参加她们的名媛宴会。” 秦老爷子沉了眸:“刚魏老头也来了电话,说的倒是恭喜,话里话外也是在说小七会在宴会上丢脸。” “我们小七不攀比那些,他们倒好!” 秦老爷子忽的想起了什么;“你去把这件事告诉殷家那白切黑的小子。” “殷少?”乌秘书试探性的问。 秦老爷子点头,很是傲娇。 过不了几年,他就把小七娶走了。 秦老爷子要确保,殷家那小子是真想护着他孙女才行! 毕竟即便是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有的时候都看不透对方。 同一时间。 众人都录完笔供后。 明星们都被保姆车接走了。 袁梦璐根本没人保她,她现在就像个过街老鼠一样,长发乱糟糟的,连上车都戴着口罩,除了助理之外,谁都没理她, 经纪人见到她的第一句就是:“准备好违约金,所有代言都和你解约了,另外从今天开始我再带你,你回去之后听公司安排。” 经纪人当时劝她,别用这个办法。 袁梦璐还各种嫌弃经纪人业务能力也不行。 现在爆雷了,被她插足的富家太太,是知道有她这么个人存在的。 原本就压着火没管,现在家丑都闹上电视了,她还怕什么! 影视行业的资方,上来就给了袁梦璐一巴掌:“这是你挺着肚子来我家耀武扬威,嘲笑我是黄脸婆时,我就该打你的一巴掌,我家那贱男人,你想要就要!” 这一巴掌,很干脆。 袁梦璐以前多嚣张,跟在她身边的助理是知道的。 她趁着对方刚分娩陪孩子的时候,发她和对方老公的接吻照过去。 还说他们才是真爱,不像对方又老又丑,还胖的像个猪。 对方作为高龄产妇,险些就得了抑郁,好在对方缓过来了。 助理看了女人一眼。 袁梦璐还在发疯:“你是她那边的还是这边的!她打我你就不知道挡吗!” 助理还没说话,就又有媒体把视线放了过来。 袁梦璐这才怕了,立刻上了车。 她要面对天价赔偿,不能再有不好的形象被爆出去了! 原来让她最怕的,竟然是这些最虚无缥缈的。 对于没有道德底线的人而言,或许死对他们来说,确实不是惩罚。 像现在这样,时刻担惊受怕,才是…… “满意你看到的吗?”秦晚站在无人的角落里,好似在自言自语。 她特意挑选了个有树荫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医院的怨气。 小小的怨婴叼着奶嘴,趴在她的肩上,彻底收回了残念:“她不配当我妈妈,还好她没有把我生下来,不然英俊帅气的我,跟着她,只会越过越蹉。” 经过医院的怨气的滋养,怨婴比之前更明智了。 “大人。”怨婴眨巴着眼睛:“我能不能也留在你身边,我可以当你的式神。” 秦晚挑眉:“你还知道式神?” “看到过,那个家伙就是那么伤的我!”怨婴不轻易间露出了个信息。 秦晚更想仔细问它。 怨婴就又开口了:“大人!小姐姐们有话和你说,是关于你未婚夫的!” 第四百九十章 秦晚看到了殷无离身上的业障 “他?”秦晚挑眉,多少有些意外。 她倒是早就知道对方身上有万千业障。 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 “他怎么了?”秦晚示意怨婴继续说。 怨婴摇晃了一下:“还是让小姐姐们和大人说吧。” 秦晚闻言低眸,手指碰着紫玉。 很快,就有一道软绵绵的嗓音传了过来:“姐姐,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你的感知力比我强。”另外那道清脆很多。 紫玉亮了亮,那声音像是带了思考:“我总感觉我在地下见过他,大人,您未婚夫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息,我也说不好,但能让我们害怕。” “对,是能让人害怕。”这时候怨婴出来附议了:“他一走进来,我还以为我要完了。” 秦晚轻笑:“有这么夸张?” “嗯!”怨婴叼着奶嘴点头。 双胞胎也有些担心:“大人,小宝说的没错,您未婚夫肯定有什么问题,但以我们的能力还看不透他的皮相。” “大人,您不是能看吗?”怨婴像是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昂着头问秦晚:“悟道大师说,您什么都会。” 秦晚漫不经心:“老头儿的话,听听就算了。” 不过有一点,漂亮过头的某人,确实有些不一般。 否则三七也不可能那么关注他,还能他没办法。 秦晚以前一直以为是因为他命格极贵,但现在既然都在说可怕。 那应该是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传说中地下有一位大人,很擅长蛊惑风水术师,后来不知怎么的,将近一百年了,都没出现过。”双胞胎又道:“答应帮我们报仇的人,借的就是那位大人的力,那位大人留下了很多东西,很容易伤人。” “大人,你未婚夫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所以我们才会觉得熟悉。” 秦晚手指停了停,不好的东西? “我抽时间找找。” 双胞胎这才放心了,紫玉恢复了常态。 秦晚还在思索着三个小儿的话。 那边故事男主角出现了,他让身后的保镖停着,自己踱步走了过来。 身上穿着风衣,还打了一把黑伞。 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小雨。 秦晚是不在意,显然殷家少爷是淋不了雨的。 殷无离的脸,面容冷白眉眼沉黑,五官清晰利落,这种几乎完美的骨相,带上金边眼镜,斯文又危险。 “大人,你用我的怨气看了一看他的本相。” “我先闪了!” 看得出来,怨婴是真的怕对方,说完就藏在了秦晚挂着的铜钱里。 殷无离似是看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带着笑,唇色淡的几乎与无,手腕上的佛珠在阴雨天下,显得尤为鲜红。 秦晚下意识的想要将人看清楚一点,摸着铜钱,再一抬眸,她看到了对方的本相。 男人手腕上的佛珠,变成了深红,像是无形的线,就那么挂在他的手边。 他皮肤苍白的像是纸,浑身却散发着黑雾,仿佛他的身体里酝着无数妖邪,就那样被一道又一道的梵文束在了其中。 然而,单单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 泼天的气运和那些黑雾混在一起,充斥着他的灵。 这就是老头说的,万千业障缠身? 第四百九十一章 那是我妹妹 秦晚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谁的本相是这个样子的。 能秉天运,又万千罪孽?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秦晚想明白。 殷无离已经开口了,带着轻轻的咳,病怏怏的样子:“他不敢来见你,让我来问问你,想要什么,他是做哥哥的,都买给你。” 秦明昊就在后面偷偷藏着,完全没有平时台上霸主的样。 红姐原本还担心他会和boss吵起来,还觉得不好提网上的事,没想到秦明昊会自己公关。 处理方式是对的,节目上大家都有目共睹,总不能节目一结束就踩自己的搭档。 只是……他会不会太关注一个路人了! 红姐承认5号小姐姐长得非常不错!就连她看见对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签对方。 可那样的人一看,也不会进娱乐圈。 kina不一样,他平时都不能怎么在意女孩子,今天这么主动积极,实在有问题! “你的合约里写的很清楚,一个合格的爱豆,是不能谈恋爱的,这件事,你还记得吧?”红姐不由的在他耳边提醒道。 秦明昊一脸疑惑:“我知道啊,我不谈恋爱。” “最好是这样。”红姐收回了视线,她现在是真的怕了,好不容易捧出个人,就会有睡粉的消息出来。 秦明昊知道红姐想歪了,立刻道:“那是我家人!” “家人?”红姐的眼一下子就亮了:“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秦明昊笑眯眯:“嗯那,是我亲妹妹。” 一脸妹控模样,和他那清冷的面容实在是不搭,尤其是他那头发还是最潮的蓝。 红姐诧异了:“我没听过你有妹妹啊,而且你们在节目里,明明一点都不熟!” 说到这儿,红姐眯起了眼:“你别是故意在骗我吧,怕我管的你更严。” “不是。”秦明昊单手抄着裤袋,不去看那边,才有点平时顶级爱豆的冷酷样:“我妹妹刚被找回来不久,我们之间确实还不是很熟,不过以后会熟的!” 红姐还是第一次这么具体听kina说自己家的事。 之前她就只知道,kina家里有很多哥哥,他一直拼命想要火,似乎是家庭条件不怎么好。 也是,真有那么多哥哥,什么样的家庭能负担的起啊。 现在又多了一个妹妹……不过,红姐双眸都是亮的:“既然她是你妹妹,那鉴定珠宝那期节目我可以给你报名了啊!” 秦明昊刚想拒绝。 红姐笑道:“你妹妹看上去知识面就很广,让她陪你参加,你们兄妹俩还能一起夺冠,标题都会写上。” 那到时候哥哥们看见,岂不是要嫉妒死! 秦明昊心动了,咳了一声:“我问问她,她要是愿意,我们就一起参加。” “有奖金。”红姐说着参加节目的好处:“非常不菲。” 这边还在商量着,那边保镖站了一排,隔开了视线。 秦晚并没有因为秦明昊节目中随口的一句话就生气。 那也不是她的性格,她现在反而最在意的是她看到的某人的本相。 虽然秦晚的一些记忆还没有恢复。 但她能确定,这人不止仅仅是有天道气运… 第四百九十二章 恶魔的象征 殷无离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略微挑了下眉:“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觉得,你又想要收取医药费了。” “医药费?”秦晚有些没反应过来。 殷无离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脖颈,伴随着轻咳,低低笑了,好听的有些过分。 秦晚这时才看清楚了他脖颈下蔓延的印记。 那是一串梵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纹身。 实际上,那也是缚灵的一种,毕竟那旁边就烙印这一朵曼珠沙华。 由于烙印在脖颈往下延伸处,再加上他素爱穿带领的衬衫,她也就一直没有看全。 现在注意到了,就想再看清楚点,索性将人一拽,轻扯开了对方的衣领。 众所周知,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给离开人间的灵魂,指引一条路,使其得到安慰,因为寓意恶魔的温柔。 一般人都不会纹这个,毕竟寓意不是那么吉祥。 “你对这个感兴趣?”殷无离低眸看着她,即便是满脸的病气也盖不住那天生的好皮相。 秦晚能察觉到,他离的越近。 那三小只就越惶恐,即便是在紫玉和铜钱里,还是颤了颤。 明明什么都没有,秦晚却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那铺天盖地的煞气。 “我出生的时候就有。”殷无离也不在意她的举动,把伞往她这边倾了倾:“好像很多人都会怕。” 秦晚将他的衣领重新系好:“确实不一般,医药费存着,你最近需要换药,风寒重。” “我倒是感觉,我比以前好很多了。”殷无离将她的长发拨到耳后:“最起码不能像个水晶娃娃,别人碰一下,就能生病。” 说着,他低眸:“这块玉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你能看出来?”秦晚扬眉。 殷无离低音含笑:“色泽深了。” 藏在里面的灵都有点瑟瑟发抖,真的是吓人。 她们还以为对方是瞧出她们来了。 “是么?那我把玩的不错。”秦晚将话题岔开了:“我六哥呢,带他见一个人。” 殷无离不解:“谁?” “我母亲。”秦晚在这一点上很顺其自然。 对方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 就现在来看,倒不像他身上有什么物件。 而是某人的本相,好似天生就有让亡灵们惧怕的力量。 上一次在酒店也是,那卖花的老奶奶,是那个地缚阵里,最恶的恶灵。 只有是在阵中心碰到她,对方都会接近生人,将其做成阵的养分。 可偏偏到了某人这里,连花都没有卖给他,还让他自由的乘坐电梯。 有一点,在逻辑上是不自洽的。 越是气运加成,越不会遇到这些。 但某人进地缚阵就像进自己家一样,这有些离谱了。 秦晚想到这,有些头疼了,就没有细究。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母亲和六哥之间的误会! 母亲发给她的那些信息,无一不再说明,她想要弥补六哥却无从下手。 游魂症,缺了一魄,是为她。 秦晚在酒店地下找到那一魄的时候,还能看到女人手上抱着虎头帽。 她珍藏了她一切的东西,才让她有家可回。 第四百九十三章 解开妈妈和六哥之间的误会 在地缚阵里,要想坚持自我有多难,秦晚比谁都清楚。 对方已经牺牲的太多了,秦晚不想让这个家再有嫌隙。 秦明昊听说是小妹要带着他见一个人,二话不说帽子墨镜口罩一戴,就出现在了秦晚的面前,在面对小妹的时候,他还是有点紧张。 但给黑卡的动作却很快。 “小妹,这是给你的!” 秦明昊从来都没有这么傻白甜过。 要知道在整个京圈,他都高冷的不像样子。 唯一两次发火,还都是冷着脸揍人。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圈子里惹谁都不能惹秦家那个霸王。 魏池他们也只是敢在背后议论秦晚,从不敢拿到明面上来,就是因为秦明昊从小到大的战功,他就是明着横。 现在,说话声音柔的:“五千万,我自己赚的,你先花着。” “过几天等六哥的片酬下来,我再给你打钱,现在六哥是大人了,能自己赚钱给你花了,小时候六哥对你说的话,六哥都做到了。” 秦明昊这时候才能安下心来看秦晚,看着看着,眼眶就有点红:“五哥和我说了,那家人猪狗不如,就是该死的人贩子。” “以后六哥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秦明昊说着,声音都有些沙:“这么多年,六哥一直想见到你,和你说声对不起,是六哥没把你看好,你才会受罪的。” “六哥。”秦晚开口了,话也不多,只出手去,抱了抱那个挺拔俊美的少年:“你本来也没比我大多少,而且你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这一切有可能和秦家的气运脱不开关系。 这一点秦晚并没有说。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 她还是要先调查清楚。 “人贩子的手段很毒辣,你要是真跟上来,说不定咱们还得买一送一。” 秦晚拍了拍他的背:“我现在很好,以后有六哥五哥了,会更好。” 秦明昊低眸,这么多年来,压在心里的石头,像是轻了很多。 他有时候经常会做恶梦。 梦到他把小妹弄丢的那天。 明明小妹连走路都不会,只会吃和笑,牙牙学语。 他还那么心大,不好好看着小妹。 后来,秦明昊跟着人流跑,跑到摔倒,胳膊都蹭破了皮。 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小妹。 实际上,不用任何人怪他。 他每一天都在怪自己。 如今小妹回来了,却一点都没有生他的气。 这么多年,他那糊涂父亲,还搞了个资助生,说什么代替小妹。 秦明昊想到这,立刻道:“小妹,以后你看谁不痛快就说,六哥不和他们讲规矩,谁惹你不开心,我就让谁跪着哭!” 霸王本性暴露无遗。 这才符合他的形象。 秦晚轻笑:“我们先去见人。” “好,见人!”小妹说见谁就见谁! 秦明昊原本是不在意的。 直到他看到片场外,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后,他骤然之间顿住了。 这么多年,他都不敢去面对对方。 是担心对方看到他,病情会加重。 妈妈看着他的眼,似乎时刻都在提醒他。 是你,弄丢的妹妹…… 作话:祝所有仙女们,在2024年,心想事成,财源滚滚,平安喜乐。 第四百九十四章 母亲的爱 秦明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之所以这么久都没回家。 就是害怕面对。 小时候他想让妈妈开心一点,考了很好的成绩拿回去。 但那时候妈妈已经生病了,情绪很不稳定。 他以为妈妈会打他,他宁愿那时候妈妈打他一顿。 可妈妈就像个空了壳子的洋娃娃,看着外面,问他:“你为什么不多注意一点,非要吃糖葫芦吗?” 接着,妈妈就开始哭,甚至还出现过自残的现象。 医生说,是抑郁症,让他们尽量不要刺激她。 一切会引起病人发病的人或事,最好能远离。 后来母亲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开始掉头发,人也很瘦。 他和五哥听从医嘱,尽量不要在妈妈面前出现。 再后来,他爸领了那个资助生回来,妈妈一开始闹的很厉害。 秦明昊清楚的记得,妈妈躺在床上,不肯用药,用求救似的目光看着他。 再后来,妈妈的病有了好转,在她印象里好像忘了有小妹一样。 每次秦明昊想提,心里医生就会告诉他们,那是应急创伤,病人既然已经忘了,就不要再让她想起来了。 秦明昊那时候也只有十几岁,他是茫然的。 再见母亲的时候,母亲果然好了很多,再也没说过有关小妹的话。 就在秦明昊以为,那真是痊愈的时候。 有一天晚上,他亲眼看见母亲在游荡着找妹妹。 她也看到了他,轻声叫他:“昊昊,妈妈好像很久没看见你了,妈妈好想你。” 秦明昊对母亲的感情是复杂的。 是因为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印象中的母亲。 秦明昊清晰的记得,小妹刚被拐的时候,因为他一直哭,腿也磕破了,发着烧疯了一样到处跑。 母亲还坚定的和他说:“昊昊,你记住,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妈妈会把妹妹找回来的。” 那时候母亲就像个超人。 哪怕有一点小妹的消息,都会去问去找,还说他是个小男子汉。 后来,为什么一切都变了,秦明昊到现在都不懂。 他站在那,把这些都说了出来,随后苦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秦晚推敲她六哥所说的话,眸色更深了:“六哥,妈妈那时候确实是生病了,只不过那不是一般的抑郁症,而是失魂症。” “失魂症?”秦明昊拧眉,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怎么回事?” 秦晚把酒店的事,告诉了他:“有人借我被拐的事,趁着当时妈妈魂魄不稳,利用地煞阵,拘走了妈妈的魂魄。” “所以她再看见你的时候,才会变。” “她像你求救是真的,有可能不是因为喝不喝药,而是她意识到什么其他的危险。” 秦明昊听完,手都攥紧了:“小妹,你的意思是说,妈妈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她本意,是有人害的她精神失常的。” “她很坚韧,为了不忘了我,一直在和对方做斗争。”秦晚看着秦明昊的眼:“六哥,你刚在医院里,应该多少也清楚我是做什么的了。” “普通人很难和地煞阵抗衡,尤其是这个阵的背后,还是个得了大成风水术师。” 第四百九十五章 有人在背后设计 秦明昊听到这,两眼已经被气红了:“小妹,你说的这个风水术师,是谁!” “还在查。”秦晚音质很淡:“六哥,我告诉你这些,就是不想让你冲动,地煞阵不是一般的风水术师能完成的,对方的修为应该和重阳大师差不多。” 殷无离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听到这一句,眼尾挑了一下:“和重阳大师差不多?那范围就很小了,没有几个。” “在册的没有几个,不在册的,还在找。”秦晚说到这,停了停:“那阵很奇怪,与其说对方想让秦家倒霉,倒不如说对方更想夺走秦家的气运。” 殷无离眯眼,清贵又危险:“所以当时最小的你,成为了他最合适的下手对象。” 果然聪明,秦晚下巴微点:“是,不过他挑错了人,我已经回敬过对方了。” 说到这,秦晚重新看向秦明昊,知道他现在所有的思绪都需要重新做整理。 “六哥,除了风水之外,我还懂一点医术。”秦晚眸色很深:“包括心理学。” “你是看着我被拐的,你愧疚,不断的为难自己,才会在当天发高烧。” “据我所知,妈妈曾经是个讲师,她告诉你那句话,就是不希望你留下心理阴影。” “她担心你心理也出问题,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给你做心理疏导。” “妈妈后来说的那些,并不是她的本意。” “有时候魂魄被拘,会让人完全改变。” “有人想让妈妈永远被囚在深宅内院。” “身边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起她来,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她精神出了问题。” “要让妈妈孤立无援,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她的嘴,来伤害你和五哥。” 秦晚低眸:“她最疯的时候,实际上是她最本性的时候,她不是告诉你了么,她说,很想你。” 秦明昊眸孔骤然一震。 眼睛一阵又一阵的灼热。 原来妈妈,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过对他的爱。 她甚至也发出过微薄的求救,是他们忽略掉了。 那些看上去最平常的事,她的恍惚,她的出神,她和以前多么不一样了。 曾经母亲喜欢穿明艳的旗袍,抱着小妹去接他和五哥放学,站在人群中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可现在的母亲…… 秦明昊视线放在了不远处拿着两大袋服饰,跑前跑后的身影,眼前忽的有些模糊:“她这是?” “妈妈重新出来工作了。”秦晚笑意清浅:“她虽然没明说,但她选在你所在的行业,就是为了能帮到你,或者是离你更近一点。” “你也知道,女人四十岁之后,找工作就会很难。” “妈妈又在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 “努力了很久,终于进了你们公司。” 秦明昊听到这里,声音更沙了:“我一直都不知道,爸说她…虽然康复了,但还不适合人多的场所。” 对于秦泽升的处事,秦晚不做评价。 她只抬眸道:“六哥,去吧,妈妈看见你,肯定会很高兴。” 秦明昊没在犹豫,长腿踱步,朝着片场最外围走了去。 第四百九十六章 有人欺负母亲? 一般来说。 刚入行的助理都是做杂货的。 尤其是被派到了片场外围,那肯定是谁都能使唤,来回都要跑。 景安蓝之前被三七故意拉走了,并不知道录制节目时,到处出了什么事。 三七也奇奇怪怪的,就是不让她进内场。 景安蓝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录制的嘉宾里有她儿子。 这又有警车,别人又一趟趟往外走。 景安蓝放下其他明星指名要的奶茶,就想在休息室打听一下情况:“小妹妹,我能问一句吗?那节目到底出了什么事?kina呢?他是安全的吗?” 所谓其他明星,也就是同公司网红出身,在隔壁棚里拍竖屏短剧的。 有时候咖越小,劲儿越大,她先是看了景安蓝一眼,完全没把一个“场务助理”放在心上,反而还和旁边的人说。 “现在公司都招的什么人,这么没眼力见儿。” 给她补妆的化妆师也是一些:“谁知道,确实不懂规矩。” 景安蓝不知道自己不懂规矩在哪里,刚想在问点什么。 那小明星像是被奶茶呛了一下:“你这买的什么!能喝吗?我都说了,我要纯热的,我身上不舒服呢,你让我喝这种!” “最搞笑的是,还叫我小妹妹!”小明星抬起手来,就想将那杯奶茶泼出去:“你什么身份,也配这么叫我……” 还没等那小明星用力。 突的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高大挺拔的身影罩下来,那张俊美冷酷的脸,搭配着雾蓝色短发,越发显得压迫感十足:“你说谁搞笑?” 小明星嘴都张大了,眼里是满满的意外! “Kina!?” 她没想到还有机会能这么近的距离,接触到kina。 要知道他们虽然是同一家公司的,但kina从不参加公司的一些活动,除了在舞室里练舞,才会偶尔远远看见。 所以,小明星的惊喜,简直喜与言表! 她恨不得现在就有媒体在,把这一幕拍下来,她还能和kina传个绯闻。 那她在圈里的身价也能跟着翻一倍! “你怎么在这? !”小明星确实很激动:“前辈,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秦明昊薄唇微勾:“我可不敢当,你这种动不动就用奶茶泼人的大咖,我被你喜欢不起。” 小明星闻言,顿了一下。 接着连忙解释:“我不是,我和这场务助理关系好,经常和她开玩笑。” “是不是啊,场务姐姐。”小明星甜甜一笑,看着景安蓝,那意思是你还想要这个工作,就懂点事。 没想到,kina甩开她的手之后,一脸邪气:“我妈和你的关系好?你怕不是在逗我。” 妈?! 还没等小明星和化妆师反应过来。 秦明昊已经将景安蓝手里另外一个袋子也拿了过来:“妈,你都没拎过这么重的东西,谁给你安排的活儿。” “昊……”景安蓝下意识的想要叫小儿子的真名,但又记起他对外说过不想提家里,轻轻一笑:“不重的,刚才是三七帮我拎的。” 说着,她就想要摸一摸小儿子的头。 这才发现,小儿子已经长的太高了。 秦明昊还不习惯这个形象出现在他妈面前,轻咳了一声:“蓝色不会染很久,不久之后有演唱会,需要搞这么夸张的造型。”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三七,弟弟? “很帅。”景安蓝气质好,说话时,声音也有些沙。 她没想到,小儿子见了她,并没有怕她,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反而这么自然的帮她。 景安蓝感动之际。 秦明昊已经将奶茶往桌上一放,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小明星和化妆师。 “奶茶你们慢慢喝。” 秦明昊的视线落在小明星脸上:“做爱豆,不是让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 “你该庆幸这杯奶茶,你没有泼到我妈脸上。” “不然你休想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景安蓝想要阻止小儿子这样说话,毕竟这太招黑了。 秦明昊不在乎:“妈,我也是从小明星过来的,我那时候在剧组都是装孙子,哪像她还嘲笑工作人员。” “我……我。”小明星被怼的一脸涨红。 剧组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在看着。 她本来想巴上kina,涨涨热度,谁知道竟这样把kina得罪了。 谁能想到,他妈妈会在片场当场务助理啊!这不是有毛病吗! “前辈,都是误会。”小明星摆明了是不服气的:“您这话说的过了,都是一个圈的,您是咖位大,也不能欺负我们这些新人对不对?” 秦明昊看她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儿八经来拍戏的。 “我不管你怎么进来的,别在我面前演。” 秦明昊说完,就带着景安蓝出了休息室。 小明星愤愤不平的将奶茶重重一摔! 这除了那俩人,还有三四个不同岗位的工作人员。 小明星多难伺候,根本不把人当人。 “上一次,我就被她踩过手。”一个做服装造型的妹子,忍不住小声提醒道:“kina,她是资方塞进来的,你注意。” ”蓝姐也一样,我担心她用关系,让蓝姐走。” 秦明昊心道,这的资方全部加起来,都没有我妈有钱。 不过,他还是很感谢这妹子:“这还是我妈第一次接触这种工作,谢谢你们体谅她。” “蓝姐很好的,她还带了三七来。”那妹子说起来,还有些兴奋:“kina,你们家基因真好,你弟弟长的好软萌啊,力气还大,什么都吃,我们不吃的剩饭他都不嫌弃。” “就是死活不让我们摸他的头,身上还印了个二维收款码,像个小财迷一样,帮我们跑腿。” 妹子说着,声音压得更低了:“kina,以前你在微博上说,穷,要多赚钱,我们还不信,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了,是为了给你弟弟治病吧。” “其实三七不会说话也没关系,他那么聪明。” 秦明昊听的一脸问号。 三七? 弟弟? 不会说话?小财迷? 不是,他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就算他和母亲的关系不好。 这种大事,老爷子也会说吧。 秦明昊不由自主的看向景安蓝:“妈,我有弟弟了?” “傻小子,怎么可能。”景安蓝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个小儿子,思想还是这么跳脱。 秦明昊就费解了:“那那个三七是怎么回事?” 跑回秦晚身边的三七,在听到这一句之后,虎头虎脑的指着自己,那意思是,他怎么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有钱就是王道,对三七来说 秦晚摸着他的头,迎上了秦明昊的目光:“六哥,三七是我弟弟。” 小妹的弟弟?那就是他弟弟! 秦明昊转变的那叫一个快,对着三七一笑,刚要说点什么。 殷无离就将三七一转,露出了他后背的二维码:“三七不会说话,我就代劳了,他喜欢钱。” 三七平时是非常不喜欢殷无离的。 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总是压的他难受。 那气息是无形的,他形容不出来。 反正就是不想打交道。 偏偏老大贪图对方的美色。 三七问过片场的姐姐们了。 老大这样平时对男的不感兴趣,突然就纵容一个人,就是贪图对方的美色。 三七一开始是不看好这段感情的,但他身为黑客L,专门去查过,殷家很有钱。 这点不错,反正对方也是以色侍人,等老大不贪图这张脸了,再说呗。 殷无离视线落在三七那双圆溜溜的眼上,眉头半挑:“怎么,我说的不对?” 他轻轻的咳了一声,病态般白皙的脸,更让他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邪气。 这让三七更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了,他好像很久之前见过这个人一样。 三七不由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自觉的站在了秦明昊那,指指自己衣服上的二维码。 做哥哥的给弟弟点钱,过分吗? 不过分! 秦明昊扫钱扫的很痛快。 景安蓝在旁边看着,笑意盎然。 她是个有智慧的女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女儿安排的。 “小七,妈妈谢谢你。”景安蓝伸手将秦晚头上的树叶拿掉:“是你救了妈妈,没有你,我和你六哥的关系恐怕会越来越差,我生病的时候伤他伤的太深。” “那时候,你被拐,我有些乱很着急。” “但妈妈不后悔,我怕我不抓紧点时间找你,你真的就回不来了。” “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她只字不提自己的遭遇,那些不被人理解,被人当成疯子的话。 她都没有说有多难熬,景安蓝就是这样的母亲。 怨婴羡慕道:“大人,你有个好妈妈。” 在风水邪术面前,都没有丢失本性,这有可能就是为母则刚吧。 怨婴下意识的想要贴近对方一点,又怕自己给对方带去霉运。 秦晚手指一抚铜钱,给他加了气运,笑意清浅:“去吧,让你碰碰我妈妈。” 景安蓝不知道女儿在和谁说话。 但这些天,就以她看见的,她知道女儿在某些方面,有自己的能耐。 “是有其他我看不见的小朋友?” 秦晚知道她妈妈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强,笑道:“嗯,他叫我大人。” “那就是保护你的小朋友。”景安蓝看了看:“我要碰哪里?” 秦晚把厌胜钱放在了她的掌心。 景安蓝没有只碰厌胜钱,而是将女儿的手一起握住了:“这样,希望跟在我女儿身边的小朋友们,都能开开心心,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这四个字算是说到重点上了。 怨婴是见过三七的,所以在面对四大凶兽混沌时,他还能稳住自己。 另外两个…… 第四百九十九章 妹控的直觉,殷无离在装 另外两个,差点一口气晕过去,躲在紫玉里根本不敢出来。 大人身边,这一个个的,都是危险大佬级别的。 她们留下来的时候,像她们这种凶灵,会不会对大人长久以来的气运不好。 现在看到混沌,她们不说话。 大人连混沌都敢养,应该也不在乎什么气运吧? 三七也闻出了老大身上多了其他味道,香喷喷的,有点想吃。 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昂起小脸,落在了紫玉吊坠上,手还在那比划。 秦晚知道他什么意思,捏了捏那张白嫩嫩的脸蛋:“以后都是你弟弟妹妹了,不能吃,明白?” 不能吃? 食物还能当成弟弟妹妹? 三七虎生虎气的一张小脸,决定先勉为其难的答应,以后有其他机会了再出手。 总不能在姨姨面前露出真面目来,那会吓到姨姨。 可以偷偷吃……想到这,三七舔了下唇。 那一对双胞胎,吓得更抖了。 殷无离倒是一直看着三七,注意到他这个动作之后,直接伸手将他的小脸抬了起来,看了看他的虎牙。 “他这牙长的有些快。” 三七想要像往常一样把人掀飞。 看他牙这种事,有钱他也不忍! 可他怎么用力气,都好像能被化解掉一样。 只能那样昂着小脸,愤愤不平的被人看牙! 他很不爽,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了秦晚! 那意思是,老大,帮我揍他! 谁成想,老大竟一笑,就着殷无离的动作,一起在那弯腰看他的牙。 殷无离则是含笑的看着她:“怎么样?” “确实长的快。”秦晚像是在思索,手指敲了敲三七的侧脸,问殷无离:“你有办法?” 殷无离没隐藏他对三七的了解:“古书上说,混沌觉醒,都是由贪欲和暴虐所起,可以送去重阳大师那里净化一下。”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秦晚拍了拍三七的小脸蛋:“确实可以送过去学道,这样还能解决上学问题。” 秦晚虽然不说,但最近她一直在想三七上学的事。 挑来挑去,也没哪所学校适合三七。 尤其是随着她自己做法多了,一些气息确实会影响到三七。 她是不想看到三七觉醒的。 现在道学院也是有学历,还能消除一些业障,真送过去,确实不错。 三七不知道谁是重阳大师,但他看老大的意思,就是要送他去吃苦! 这个男人太坏,太坏了! 三七摇秦晚的胳膊,企图老大能打消一些念头。 秦晚拍了拍他:“听我未婚夫的话。” 三七:…… 景安蓝在旁边看笑了。 秦明昊更是心情复杂的不得了。 小妹知不知道,刚才她和殷无离多像已经结婚多年,要送调皮崽上学的夫妻! 不对啊,他记得以前殷家这位,不是这样的。 冷血,腹黑,深不可测,看谁都不感兴趣。 这是秦明昊从小就对殷无离的印象。 事实证明,他在圈子里做的那些大事,无一不彰显着,他就是不好惹,且手段狠辣。 第五百章 认亲宴会 事实证明,他在圈子里做的那些大事,无一不彰显着,他就是不好惹,且手段狠辣。 别看他病怏怏的,要知道他打交道的,都是老爷子他们。 怎么这人到了小妹面前,就无害又斯文。 装的!这一看就是装的! 没有一个妹控会看妹妹的男朋友顺眼。 秦明昊也一样,尤其是这人还退过婚,别的倒是好理解,就是这人一到了小妹面前,就变个样子,这多吓人。 他处理人的时候,可不这样。 似乎是注意到了秦明昊的目光,殷无离看了过去,一双桃花眼深深浅浅,黑的一眼见不到底。 “你六哥对我有意见,我理解,毕竟是我做的不对。”殷无离先发制人,声音有些低,带着轻叹的气息时,还多少有些无辜:“有可能是小时候我不带他玩,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不懂事,退过你的婚。” 他的长相偏清贵,又因为病怏怏的,极黑的眼睫打下时,矜贵的有些易碎。 谁愿意为难这样的美人呢。 秦晚肯定是不愿意的:“现在婚约都恢复了,你不用乱想。” “能不乱想吗,秦小神医身份太多,时常让我这个未婚夫没用武之地,秦家对我不满是迟早得事。”殷无离好听的声音里含着笑,清清浅浅的:“不过,我的命都是你救的,秦家如果舍不得你出嫁,我也可以入赘。” 秦明昊离得他们并不远。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下一顿差点滑倒! 他实在忍不住了,拿出手机来,开始发群消息! “殷无离这个人脸皮太厚了!” “是哪个媒体说他高岭之花的!” “我第一次听有人把吃软饭,说的这么好听的!” “小妹根本不是他对手,@所有哥哥,你们都快回来!” 秦晚看到了他那个动作,侧过眸去,视线落在某人的脸上:“入赘?我考虑一下,不过我很好奇,你小时候只是不带我六哥玩?没做其他的。” “我养过一匹狼。”殷无离有些漫不经心:“驯养的时候,被他看到过,他对我有些不太成熟的误会。” 秦晚想了下,大概明白了。 她这位漂亮的未婚夫,一出生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在行为上,一般孩子估计看到了,又想接近又害怕 。 一般人,也不会养狼。 那样的极恶相,又酝着极贵命格。 秦晚看着殷无离:“我突然觉得我对你了解的还是有点少。” “以后可以慢慢了解。”殷无离将她的手握住,体贴非常:“我看你录节目动脑多,又费了不少气血,我让人安排了铜鼓涮肉,带你去吃?” "吃完,在那喝一会茶,吃些甜点,我得了本古版山海经,你应该会喜欢。" 秦晚确实又饿又累,没道理拒绝这样的美食美色诱惑:“好。” “手上还少点东西,等一会挑一挑。”殷无离牵着她,极致的宠:“秦爷爷放了消息出去,魏家临时出了事,宴会是办不成了,我在等秦家认你。” 第五百零一章 我是你的 秦晚挑眉:“魏家?你听上去像是很在乎他们这个宴会。” “是在乎,本来我可以当你的亲属出席的。”殷无离说话间,递给了她一杯之前就让人准备好的红枣茶:“先上车,等到了地方,我再说给你听。” 秦晚被照顾的很好,捧着红枣茶坐在他旁边喝。 殷无离准备了两辆商务车,都是阿尔法,秦明昊他们在另外一辆,所以就给两人留出了难得的相处空间。 殷无离是个随时都要工作的人,进了商务车,把秦晚的座椅调好,才空出手来,回了一条工作指令在会议群里。 秦晚半躺在车里,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一张脸美的有些惑人。 殷无离发完信息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双眼跟着沉了沉,手拨动着戴在她手腕上的赤红佛珠:“一会珠宝师来,你挑个戒指。” “戒指?不要。”秦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影响我扎针。” 殷无离拿她没办法:“不想要戒指,就串珠宝项链,宴会上你总会需要。” “嗯。”秦晚应着,却在想别的,这个宴会她以前梦到过。 在梦里,母亲甚至没有出现。 她清楚的记得,秦泽升对她说:“你母亲发病了,她那个样子在这种场合出现也不好,我今天也会早点回去陪她,小七,你现在也回秦家了,也要学会分场合说话办事,不要再宴会上,让你妹妹难堪。” 那时候,秦安暖还带着她在宴会上到处结交人。 为了喜上加喜,秦泽升当时正式收养的了秦安暖。 秦晚现在想起梦里的一些细节来,确实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爷爷好像并没有完全同意领养,仿佛是被架在了那里。 而且……六哥呢? 秦晚总觉得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 任何梦境对修道者来说,都是一种警示。 秦晚没小看这些梦境,一直在分析里面被藏起来的违和感。 按照道理来说,六哥这么疼她。 为什么没在那个宴会上出现,五哥也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有她在宴会听到的那些话。 “她真的是个灾星啊,她一回来,秦家出了这么多不好的事。” “谁说不是呢,秦夫人病的更厉害了,听说差点跳楼,还好有安暖在。” “安暖多懂事,看看她,还在这乐呵呵的,巴不得回秦家呢,也不想想自己多衰。” “秦夫人疯的吆,刚差点冲进来,我妈说了,让我离疯子远一点。” “放心吧,都是表面应付下,现在谁看的起那个疯夫人,秦总倒是深情负责,我要是他,早就换一个美娇娘了。” “你怎么知道他在外面没有,是男人就受不了家里的女人这样吧。” 一瞬间,想起这么多细节来。 秦晚的眸有些微深,她再一次看向殷无离,不认为这个认亲宴会,有那么简单。 “你刚才说爷爷放出去了消息,要认我?” “是各个世家的反应不太好,所以你这么看重这次宴会?” 秦晚聪明,一猜就能猜到。 殷无离视线落过来,笑了:“和那些没关系,我只不过是想告诉大家,我是你的。” 第五百零二章 殷无离的特殊 闻言,秦晚眸子动了动,又想起他满身的业障。 他对她好,她总该还点什么。 干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搭着,诊了诊脉。 看似是在瞧病,实际上是在消除业障。 毕竟风水术师,能做的东西有很多。 可这一次,殷无离却避开了她:“别乱用道术。” 秦晚只觉得她这未婚夫实在是不好忽悠。 什么都知道,读书多还有这优点? 秦晚撑着下颚,若有所思。 突的,她说了一句:“我这几个小朋友都怕你。” “我长的很吓人?”殷无离低笑时,还不忘将风衣外套盖在她身上:“你该让他们练练胆子,学学三七。” 全天下就四个三七那种开天辟地的凶兽。 恶的纯粹,霍乱天下。 还不见得都在。 “三七是不怕你,但也说了,不喜欢你。”秦晚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 殷无离将一只手空出来,垫着她的颈,方便她浅眯:“那看来,我是钱给的少了。” 秦晚总觉得这人比她还了解三七。 掌心向下压,看着他身上的黑雾少了些,才闭上了眼。 宣示主权? 秦晚哪会这么天真,见他准备了这么多,就知道他这是在敲打圈子里那些名媛少爷们,别瞧不上她。 梦里清晰的有对照。 身无一物,没人撑腰,下场就是被戏弄。 但秦晚就奇怪了,就自己这种性格,会被人戏弄? 天塌了都不可能。 一些梦,碎片式的模糊。 不过有一点却是肯定的。 这些所谓的世家们,都在等着看她笑话。 像她梦里那样,想拿她当个乐子。 秦晚有仇必报,这是改不了的。 倒是有一点,秦晚指腹抵着厌胜钱:“魏家是因为魏泷的原因,临时取消的宴会?” “不单单是魏泷。”殷无离声音不紧不慢:“魏老爷子病的不轻,那病像是来的莫名其妙,就像薛家一样,魏薛两家交好,不适合再办什么商宴。” 薛家人的病,秦晚是知道的。 怨婴在她这,身上又受了伤,薛家那位少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魏老爷子,怎么会生病? 秦晚正想着,怨婴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大人,我总觉得魏家那个傻少爷,家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秦晚挑眉,指尖戳了戳厌胜钱,示意他继续说。 “我跟上那傻小子,就是因为他很适合我这种灵。”怨婴声音糯糯:“但大人,他身上肯定还有别的,怎么说呢。” “邪邪的气息,让人不由就跟着了。” 怨婴说到这,下意识的想去看那矜贵无比的男人是什么反应。 谁知,对方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怨婴叼着奶嘴,多少有些迷惑了。 难道对方真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他和小姐姐们都多想了。 就在怨婴刚要松一口气,打算乱蹦的时候。 那边男人的目光忽的扫了过来,那黑不见底的眼,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凌冽贵气,仿佛他天生如此。 怨婴瞳孔一缩,立刻遁了! 遁了还不算,他藏在铜钱里,不住的在发抖,奶嘴都不要了! 第五百零三章 殷无离心疼了 秦晚还在思考着怨婴的话。 能让怨婴不由自主跟着的,难道魏家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物件? 秦晚指尖抵着厌胜钱,还想问问当时他在薛家时,具体是什么情况,怎么伤的跑到这什么儿童医院来了。 谁知,铜钱半点反应都没有。 秦晚挑了下眉,随后又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有些不解,这几个小的,这么怕他? 殷无离倒是笑了,将办公手机放下,从车里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水递给她,眉目舒朗如玉泉落在山涧:“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秦晚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你忙吧,到了叫我。” 她每次破完阵,就总想睡。 老头儿有一点倒是没忽悠她。 解阵挺费精力的,确实需要休息。 再加上车里又舒服,很快秦晚就闭上了眼。 殷无离侧眸看着掌心里那张白皙的小脸,指腹动了动,感受着别样的柔软。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铜钱上,似是警告一般。 这下,铜钱抖的更厉害了。 殷无离仿佛没拿这个小玩意当回事,只让司机开慢一点,继续处理着手上的事。 说是工作,实际上是和秦晚有关的。 薛家那边一直在找人,又没有太过分。 “boss,我看薛家那意思,好像只是想知道秦小神医到底是不是真的懂风水。” 独一还不习惯禀报的时候打字,那语气都很别扭。 殷无离指尖微动,只回了一句:“鬼迷心窍。” boss这是什么意思? 独一捉摸不透:“那属下还查吗?” “查。”殷无离眸光落在紫玉吊坠上:“查一查安河县的拐卖案是不是和薛家有关,查完把资料给秦泽升。” 独一摸了摸鼻梁,提醒:“boss,那可是您未来的岳父。” “多嘴。”殷无离回了这两个字,就按灭了手机屏幕。 岳父? 殷无离扯了下薄唇,眸色微深,某人都在查的“父亲”,他这么着急上前叫岳父干什么。 秦家的事,他多少听过一点。 以前,他不会插手。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现在有她在了,他确实应该去验证一些自己的想法。 比如,当年的拐卖案。 又比如,秦泽升为什么会越来越沉迷与风水算命之术。 殷无离不认为人性有多值得相信。 他司空见惯很多事。 秦家,有很多东西细究不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和秦泽升有关。 毕竟秦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退过几年。 秦泽升脑子一般,做事却多,指不定会犯什么蠢。 薛家表面上和魏家要好,实际上和秦泽升也走动的很紧。 秦老爷子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太过隐蔽。 两人表明没交流,却都很看重同一个风水术师。 这天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给资料是为了试探秦泽升的反应。 殷无离手指敲着车扶手,他要是真有什么反应,也省的某人亲自动手去查。 不孝这个罪名,他不想让她担。 还没二十岁,一来京市就到处解决事,忙到现在。 殷无离倒更想将人宠着,谁家小姑娘不是要好好疼的。 第五百零四章 秦晚又做梦了 某人如果不是有一身本领护着。 就最近出的这些事,她在秦家不会过的开心。 一个真自私假糊涂的亲爹。 一个别有用心的资助生。 还有这么一大群,鬼迷心窍的世家。 殷无离只要一想起来,就控制不住眼底的戾气。 她要亲手收拾人,他就给她递刀。 这戒破了就破了。 殷无离拨动着佛珠,眼底浮动时,像是法相都在变化。 车里的秦晚,睡着之后又做梦了。 这次她梦更匪夷所思。 同样是参加极致求生这个节目。 她六哥却没了,为了救人,被埋在了儿童医院里。 一对双胞胎,成了地煞。 她梦到,六哥生前最后一次回家,还是在和秦泽升吵架。 “我不同意。” “我死也不同意,谁来代替小妹。” 六哥吵着,去看坐在那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母亲:“你也这样想的?有人能代替小妹?妈,你说话!” 六哥的眼很红,喉咙都吼的有些沙:“你不是说过,你会把小妹找回来吗!你说话啊!” “哥哥,你别吵妈妈,她刚好一点,受不了刺激。”秦安暖声音很小,咬着唇:“我并没有想代替姐姐,你也知道姐姐快回来了。” 梦里,秦明昊眸色深的可怕:“别叫我哥哥!也别叫小七姐姐!你也知道我亲妹妹快回来了,你怎么好意思要当秦家的养女!” “我……我”秦安暖缩着肩膀躲到母亲的身后:“妈妈离不开我,爸爸说我留下来,会好,如果哥哥你实在看不惯,我,我可以去国外。” “够了!”秦泽升这时候开口了:“明昊,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看看整个秦家,就属你不务正业,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当个爱豆,被人在网上骂的多难听。” “你总说谁都不能代替小七,当初是谁把她弄丢的。” 秦泽升步步紧逼:“是你,明昊,你不要做过的事,都忘了。” “小七也快回来了,小暖又懂事,她们两姐妹会相处的很好,你总较这个真到底是想干什么。” 秦泽升声音很沉:“这是我和你妈一起做的决定,小暖对秦家有恩,我们早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了,倒是你,自己网上的事,自己去解决。” 秦明昊像是并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只一双眼看着母亲:“你说话!妈,你说话!” 黑暗中,景安蓝好像开口了:“你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明昊吼时,眼睛通红。 他像是一个人战斗的太久了。 离开时,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出了门之后,是隐隐的沙哑声:“五哥,你如果还在就好了。” 秦晚终于搞懂了,为什么梦里的认亲宴会上,五哥不在。 安河县! 他被扣在了安河县! 那个吃人的村子,并没有露出不妥来。 五哥聪明,留了一路的记号。 让特殊小组注意到了,但时间拖的太久。 五哥,再也没出来…… 带回来的之后,是他的勋章。 安河县同样是被端了。 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 她五哥的命,没了。 她梦里,出现在宴会上的,脸色不正常的五哥。 一句话都没说的五哥,是亡灵? 第五百零五章 梦魔 也就是说,在梦里,她即将要回来之前。 五哥和六哥,全都没了。 就因为这些不同的意外? 秦晚醒过来的时候,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之前做过那么多次的梦。 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胸口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根本喘不过气来! 秦晚记忆是缺失的,再加上本身就有心理上的疾病,向来对亲情很淡。 所以一开始,亲生父母不来找她,她也没那么积极。 在她的观念里,对方真在乎她,应该会来找。 如今秦晚再看这些梦,眼尾都有泛红。 六哥自己站在夜色里,那背影太孤单了。 他不是不想让她回来,他是不想让她受气,和一个资助生同时被秦家认。 六哥在网上的风评一向不好,可他参加节目时,遇到危险第一反应还是去救人。 他那么质问母亲,是想要一点点力量。 可也就是那段质问,让他溃不成军。 梦里,还有之后的事。 六哥和母亲越来越不合。 旁人经常拿着这个刺激他。 六哥被压在儿童医院的时候,秦家刚好去南城接她。 他们在梦里,根本没见过面。 六哥到走时,想起来都是他弄丢了她。 秦晚正要握紧手,压下喉间的涩意。 身边的人就开了口,低沉的担忧:“你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 是殷无离,他的眼看着她,一双眸里映的都是她的苍白脸。 他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按照某人的性子,一般二般的噩梦,不会让她这个样子。 秦晚的状态是不对的。 小道士提醒的没错。 身上跟着的亡灵越多,就越容易影响自己。 尤其是秦晚确实还没有开始修道。 一些无需有的东西就容易冒出来。 比如止不住的恨意。 “我梦到……”秦晚抬眸,眼慢慢变黑:“一些不好的事,正在想,要怎么报复回去。” 她原本对秦泽升这个人,印象很一般。 秦晚毕竟和别人不一样,她有病她承认。 父亲什么的,对她好,她才会承认。 更何况像秦泽升这种自私自利的,她又不是没见过。 叶世昌不就在那摆着。 要说这样的人,真爱谁吗? 不,他们只爱他们自己。 但秦晚会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不去动秦泽升。 可偏偏梦里的秦泽升,那一句句话说的,让秦晚眼底都有了戾气。 原来一直pua六哥的,根本不是生病的母亲。 是秦泽升! 还有秦安暖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有毛病。 秦晚本来是想等一等,她想在她身上挖个清楚,弄个明白,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秦晚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 既然这么会演戏,那她就让这俩人在宴会上好好演。 秦泽升这个人,在名义上是她的生父,她大张旗鼓不好。 秦安暖又算个什么,在她六哥在的时候,那么恶心她六哥。 秦晚想到这里,再抬眸时,眼底已经有了猩红。 殷无离看着她那样子,手抬起来,放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 “看来该需要我支付医药费了。” 说着,他将秦晚的脸按进了自己的脖颈处,很轻的叹息:“小小年纪,就只会为难自己。” 第五百零六章 他小妹对那殷无离…… 秦晚眼底是藏着戾气。 那戾气总会让她生出别的念头。 比如那人脖颈,她不是没咬过,黑雾连带着气运翻腾不滚,总是勾人。 好吧,最关键的是他身上好闻,脸也好看。 他命格极贵,有功德加身,却有业障束缚,无端让人心痒。 秦晚知道自己奇怪,却忍不住轻咬住了他的颈,他身上的气息能平复她的一些梦魇。 连带着脑子都清明了很多。 看他因为她的轻咬,一向病态般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其他颜色。 秦晚轻轻笑了,莫名就觉得,这人穿什么黑色西装,白色衬衫。 这样清贵无双的长相,更应该着血红长袍,那才叫真正的绝艳。 秦晚好似觉得这想法有些熟悉。 她无端端多出来的片段记忆了,就养过一个…… 养过?秦晚想了想,有些荒唐,嗯,应当不是她。 见男人手伸过来,好像是想叫她端庄点。 秦晚越发得寸进尺,她未婚夫,她轻咬几口不过分吧。 天道的气运,对风水术师是大补。 虽然这气运里更多的是血腥和煞气,不过秦晚也不修道,要那么纯粹干嘛。 手都跟着用了力气,压在了殷无离的手腕上,霸道的很。 殷无离原本还叫人小姑娘,现在对方倒有点反客为主,丝毫不掩意图。 这让他挑了下眼尾,笑了笑,也就随她去了。 能治某人的癔症,少点血也什么。 他向来知道自己浑身血肉都是宝贝。 只是难有人能近他的身。 某人不一样,殷无离乐意也任由她亲近,白皙的手指顺着秦晚的发,眼里都含着笑意。 就是地方有些不对,在车上,并且快要到了。 殷无离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车就停了。 商务车的好处,前排是看不到后排的。 但是司机向来懂规矩,少爷不开口,他是不会乱听乱看的。 倒是那铜钱里的怨婴被吓的够呛,这什么情况? 大人对那个……那个明明能看到他的男人,这样,那样?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怨婴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那男人或许不是地下那位。 应该不是,地下那位百年都不露头了。 而且他所到之处必定血雨腥风,魑魅作乱。 那些风水大师们,没有一个拿他有办法,也没有一个不想对付他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位大人极致风流,喜穿血衣,身边无数女子,妖孽非常。 他虽一直都是这个小小的形态,投胎几世不成,也去过地下。 那位大人和眼前这人喜好打扮截然不同。 更何况这男人还有天道气运,应当不是那位大人。 怨婴这边正安慰着自己。 唰的一声! 车门开了。 是带着口罩帽子的秦明昊:“都停了这么久了,怎么还……” 说到半截,秦明昊就停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小妹单手压着殷无离,姿势倒是又帅又漂亮,听到响动之后,还朝着他这边扫了一眼,那清冷不在意的样子,似乎还在恼他这个当哥哥的坏了他的好事? 唰! 秦明昊二话不说,重新把车门关上了! 第五百零七章 殷无离说他内向? 这要是两人的位置,调转一下。 秦明昊非要行使自己“哥哥”的身份,直接把殷无离拉出来! 还没结婚呢,在车上,算什么事! 可偏偏,刚那情况……是小妹压着殷无离,小妹还扯了人的衬衫,小妹甚至扫了他一眼,那一眼很丰富。 秦明昊一个顶流爱豆,现在的思绪是乱的。 他,他……他得好好想想。 小妹这是?霸王硬上弓殷无离? 不对,就那位平时谁沾他一下,他眼尾都带冷气的人。 要是不愿意,小妹也霸王硬上弓不了。 肯定是那老奸巨猾的殷无离勾引的小妹! 可小妹那居高临下的神态……太自然了。 说出去,别人只信是她玷了殷无离的清白。 秦明昊在车门前,走过去,又走过来。 已经到了铜锅店门口的景安蓝,回眸看了过来,心想,小儿子就叫个人,这一叹息,一攥手的,到底是干什么? 秦明昊也注意到了母亲的目光,下意识就要护着小妹。 他小妹肯定是被殷无离那张脸迷的。 不能让他妈知道小妹霸王硬上弓这件事。 秦明昊想到这,刚要开口。 唰! 车门又开了。 是恢复了不少血色的秦晚,她看着秦明昊:“六哥,你刚拉车门是想说什么。” 秦明昊看了一眼车里还在整理风衣外套的殷无离,哼哼了一句:“没什么。” 说完,秦明昊一把将秦晚拉到了一边,话多的甚至有些婆婆妈妈:“小妹,你要是真喜欢那家伙的脸,六哥也理解,就是刚你……” 你那也不像是喜欢的样子啊。 秦明昊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但有一点! “京市有不少人喜欢那家伙。”秦明昊压低了声音:“不过还好,他没什么狗血的白月光,但是他也不是你看上去那样,六哥不是挑拨你们的关系,六哥就是说,你要真喜欢,咱们也可以循循渐进。” 殷无离这时候像是又变成了个病秧子,轻轻的咳了几声,开口还带着笑意:“六哥,我其实不太喜欢循循渐进,我觉得小晚这样很好。”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些内向。” 殷无离顶着一张俊美矜贵的脸,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秦明昊真低估了这人腹黑的程度! 还内向? 他内向? 他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弄垮一家公司叫内向? 还有!这家伙干嘛要叫他六哥! 他名义上一直都是他的顶头老板! 以前,他看他的时候,也不像现在这样吧! 这人要是去混他们圈,分分钟拿个影帝回来! 秦明昊想说点什么,发现他真不好开口,他怕说重了,小妹会觉得他是在棒打鸳鸯。 秦晚没避讳,伸手替殷无离系好衣领,声音低低:“不许欺负我六哥。” 未婚妻发话了,殷无离肯定会听,他低眸,眼底很深,嘴角还勾着笑。 秦晚给了他颗药糖吃:“医药费我很满意。” “那就好。”有秦晚时,殷无离难得的好说话。 秦明昊这时倒是放心了不少,他不是没惊愕。 毕竟殷无离以前什么样,众所周知。 第五百零八章 重来一次,复仇 他对小妹格外不一样。 单单只这一点,就够了。 秦明昊不想让小妹被谁欺负。 无论是婚约,还是这错综复杂的世家关系。 秦明昊想了想,突的开口:“要不你俩早点订婚。” 这变化有点快,秦晚捉摸着,六哥这大概是怕她被秦家接回来之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嫉妒挤兑她。 所以就想带上殷无离护着她,毕竟殷家是四九城之首,有着百年底蕴。 秦晚刚就想试着看看她六哥身上有些不妥,能不能算出什么来。 可越是至亲的人,她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风水术师瞧别人面相,一眼就能定祸福。 看和自己有关的,却茫然一片。 即便是录制节目的时候,秦晚都没有在她六哥身上看出死气来。 他不可能是短命之相,也不该被埋在什么儿童医院。 除非是有人用了风水之术! 秦晚再一次想起梦里那道孤傲凄凉的背影。 已经六哥说的那句:“五哥,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再到现在,六哥处处都在为着想,甚至连退路都在想… 秦晚不由伸手,抱住了秦明昊:“六哥,你放心,五哥在,我也在。” 我不会像梦里一样被人欺负。 更不会让你孤身无援,死的不明不白! 那些逼你的人,嘲笑母亲的人,安河县幕后黑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些秦晚没有说,她这一抱,把秦明昊都抱楞了。 秦明昊很快,就反抱了回去,笑的眼睛明亮:“小妹,你是想订婚?你放心,你要看上谁就嫁给谁,用什么方法都行。” 不就是霸王硬上弓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也不用计较这些。 更何况小时候小妹除了笑,爱吃,就是霸道。 而且殷无离又愿意。 秦明昊像个傻哥哥一样,计划着:“等你认了亲,你们就订婚,爷爷分给了六哥一些股份,你不用担心嫁妆的问题,六哥都给你攒着呢。” “我看到时候谁敢冒头,找你不痛快!” 秦明昊本身就不大,还有着浓浓的少年气。 也不知道刚才殷无离是怎么开口叫人六哥的。 景安蓝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开心,看着女儿抱着小儿子,兄妹两个又像小时候一样,她的嘴角都不由溢出了笑。 想起那会女儿刚出生不久。 小儿子摇晃着奶瓶,在那试温度,一会跑过来一会跑过去。 “妈妈,妹妹又饿了。” “我来喂她!” “妈妈,我攒了很多零花钱,妹妹想吃小熊饼干,我去给她买。” 那时候,景安蓝还在笑:“妹妹还小,怎么能吃小熊饼干。” “她伸手要了,我看懂了。”小儿子鼻青脸肿的说着就亲了女儿一口:“妹妹最聪明,妈妈,她比其他小孩子都聪明,魏家那个小孩蠢死了,和妹妹比不了半点。” 景安蓝拧眉:“不许说别人。” “我来抱妹妹。”小儿子伸着手:“魏家再敢欺负妹妹,说妹妹丑,我还打他们!” “妹妹最漂亮了,是不是妹妹!妈妈你看,妹妹冲我笑了!” 第五百零九章 舅舅们也要来 小儿子皮是皮,护着家里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那时候女儿被拐,小儿子什么状态,景安蓝最清楚。 现在终于,都回来了。 她的宝贝女儿和她的小儿子。 景安蓝眼眶都在发热,这要是放在以前,她不敢奢望小儿子会原谅她,原谅的这么快,毕竟一些话在她生病之后,她就是说了。 景安蓝不是个软柿子。 自从酒店昏睡那天之后,她仿佛清醒了一般。 她在想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工作,一直呆在家里。 任由小儿子自己去面对那些愧疚。 景安蓝之所以会来娱乐公司应聘,一是为了弥补,二是因为网上那些言论。 他们把小儿子说的太不堪了。 她景安蓝的儿子,再不济也不至于让人黑成这样。 为什么这么久以来,她那个丈夫都不知道管一下! 景安蓝知道小儿子因为秦安暖的事,离家出走,再也不想和秦家有牵扯。 但儿子这样说,当父亲的就真不管了? 景安蓝单手攥紧,眸色也跟着在变。 那几天她并没有在意过秦安暖。 小七回来了,秦家不可能再来领养一个女儿。 她欠了秦安暖的,她会补偿给她。 更何况,她的病真的是因为对方有了好转? 景安蓝心里冒出这个疑问之后,一些其他画面陆陆续续的冒了出来。 她不能再做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秦家乱,他们娘家景家可不乱! “昊昊,小晚,你们过来。”景安蓝轻笑着,朝着这边招了招手。 两兄妹还不知道怎么了呢。 景安蓝就开了口:“等吃完这顿饭,我想回一趟景家,去看一看你舅舅他们。” “现在去?”秦明昊楞了一下。 景安蓝轻笑:“秦家要认小晚,你舅舅他们还不知道,你也知道,他们看你爸不顺眼,我去更好。” “妈,你是说让舅舅他们也来!”秦明昊的眼睛瞬间亮了。 景安蓝摸着他的头:“哪有大明星的样子,你妹妹回来,你舅舅他们肯定得来。” “那爸有苦头吃了。”秦明昊心里轻哼着,反正舅舅他们早就想揍他爸了,就是碍于他妈。 “可舅舅他们很久以前不是说过,再也不管秦家的事了吗?” 秦明昊清楚的记得那一次,母亲同意了让那资助生进门。 舅舅他们眉心拧了又拧,深深的叹着气,问母亲为什么。 当时母亲哭的可怜,一句话都说不出。 舅舅他们只能走了。 或许舅舅他们也不懂吧,为什么母亲会变成那样。 景安蓝看向他:“你舅舅他们是因为我,一些事都是因为我。” “我如果没生病,你不会没人管。” “小七也能早早被找回来。” 景安蓝单手攥的紧:“我会和你舅舅他们解释清楚。” 说完,她笑了,视线落在秦晚身上,是一惯的纵容和疼爱:“小七回来了,疼她的舅舅们当然也都要来。” 最关键的是,秦家其他人要知道。 这所谓的世家也要知道。 “我景安蓝的儿子女儿不止是有他秦家护着,还有景家护着。” 第五百一十章 一切都来得及 秦晚没有去查过母亲那边的关系。 但现在听母亲这样说。 她就知道她这几个舅舅,肯定也是像六哥一样,都是宠家里女娃的主儿。 不会像秦家这样疑点一堆。 这段时间,她都在查秦家。 无论是地煞阵还是爷爷的死,她都很在意。 查出了一些人,比如她还有一个大爷爷,外面的人都说,他闲散富裕不管事,每年只能一些分红。 秦晚派人查的,都是她曾经梦到过的。 当然,在梦里,这位大爷爷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好来,甚至于还替她说过话。 但秦晚向来想的多,那种明面上跳脚的,她不在意。 反而是出现了,又让人没看透的,她得多看看。 毕竟秦泽升和大爷爷那边亲,这一点,让秦晚觉得违和。 自己又不是没父亲,要去和大伯亲? 不过爷爷倒是给过她解惑,说他性格霸道,她那位父亲有时会受不了。 刚巧大爷爷行事温和,总能开解秦泽升一二。 以爷爷的口吻,她那父亲就是没能耐又爱显摆,每次都被爷爷训,训完就去找别人哭。 秦晚没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秦泽升她也见过了,不怎么样。 刚愎自负,又爱拿家和来掩盖自己的自私。 挨了骂,去找人吐槽,完全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但秦晚不认为秦泽升有那么简单,只会找长辈哭诉? 梦里,他说六哥的那些话,秦晚还记得。 一个人会有多蠢,得罪亲生儿子,也要去护着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资助生。 如果说是他的私生女,还能说的通。 血缘的问题,爷爷当时就查过,不是。 那秦泽升图了个什么? 再蠢的人,也得图什么,这是人性。 更何况,秦泽升真得蠢吗? 这份古怪,她必须得解开。 秦晚刚做过一场噩梦,心思全都放在拆解梦里的细节上,确实忘了问几位舅舅的身份。 一次可以说成是梦,这么多次。 秦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重活了一次。 上怎么写的,重生? 无论什么情况,梦也好,上辈子的事也好。 秦晚都不会让它再重来第二次。 想到这,隔着檀木餐桌,秦晚的视线重新落在了秦明昊的脸上,见他低着头,像是在打字,打字时,脸上的表情过于丰富,浑身的少年气。 秦晚第一次庆幸,还好,她跟着爷爷回来了。 一切都来得及,她回来的,比梦里早了一个月,也比梦里低调。 六哥也没有在这档节目中,被埋在儿童医院。 在梦里,她还没回来,秦家就开始呈现出了衰败之色。 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借她的存在,搅的整个秦家都不安宁。 秦晚现在就在想,对方是谁。 她不动秦安暖,就是为了留着秦安暖当鱼饵。 对方很有耐心,到现在了都不露头。 看来,她踩的对方还不够狠。 秦晚垂眸思索着,要不要双管齐下。 秦明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趁着上餐的空当,在葫芦娃救爷爷的群里,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全都说了。 “殷无离个不要脸的,他还说自己内向!” 几个哥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在探讨别的。 “看来小妹是真的挺喜欢他的。” 第五百一十一章 父亲不止是糊涂 “殷无离那张脸是好看。” “殷无离手段厉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妹要是喜欢,无所谓他心黑不黑。” “四弟不是和殷无离一样大吗,小时候接触最多。” “我和他?还没六弟多,六弟第一次见他,哭了一天。他能让小妹上下其手,也挺出乎我预料的。” 说到这,当秦家赫赫有名的律师问了一句:“你确定是小妹追的他?” 秦明昊打字:“应该是。” 秦律师觉得有待考证。 当然,秦明昊也不只是想在群里说这些。 最关键是,今天小妹告诉他的,所有和母亲相关的事。 秦明昊趁着大哥也在群里,就一口气都说了。 和之前开玩笑的氛围不一样。 除了秦灼没在之外,其他四个哥哥,全部都在那一瞬间冷了双眼。 红圈所里笑谈风声的大律师,第一次在戴着金边眼镜的情况下,露出摄人的冰寒。 “母亲的事,小妹的事,都是有人在背后搞的鬼?” 秦朝自从出了秦家,当了律师之后,鲜少会是这样的表情。 他平时藏得深,笑面狐狸一样,无论对待什么案子,都是进退有度,从不打破他身上那份恰如其分。 他戴着金边眼镜,笑眯眯的时候,就会让人警惕,他又憋着什么坏招。 这是律师圈都知道的,也不敢和他对上的原因。 秦家所有人里,就属秦朝不像秦家人,没那么正值的性格,偏妖孽的长相,一肚子的黑水。 此时,那双眸沉着,几乎要撕开伪装一样。 秦明昊说的很仔细:“小妹本事很大,懂很多东西,这次还在节目里救了我,小妹说妈妈的病,不是简单的意外,是人为的失魂症。” “失魂症?”秦朝觉得这词听的有些离奇,却意外的符合母亲的病症。 从母亲生病到现在。 他们一直都在找心理医生。 可没有用,母亲和以前越来越不像了。 父亲也说让他们不要刺激母亲。 现在,秦朝挑了下眉:“关于母亲的病,小妹有没有提父亲在这里面的作用?” 毕竟是律师,听了一些异样,就能把整件事串起来。 秦明昊一顿,按字的手慢了:“四哥,你什么意思?” 这个猜测一出。 群里安静了一瞬。 秦朝发过来一条语音,嗓音浅淡:“故意用词太狠了,但父亲也没有阻止母亲恶化,母亲的情况,他不可能不清楚,他不过是任由母亲自己消磨自己,小妹应该是这样想的,我猜小妹和你说的时候,根本就没说父亲怎么样。 秦明昊后背一震。 四哥猜的一点都没错。 母亲来了,一向疼母亲的父亲没来。 小妹的话里,很少有父亲的出现。 按照道理来说,她是见过父亲的,上次爷爷也说过,父亲那些晕了头的做法… 秦朝不紧不慢又扔下了一句话:“小妹不想认父亲。” “不,不对。”秦律师的直觉来了:“小妹不止是不想认父亲,她碍于我们的面,都没办法告诉你,她很不喜欢父亲,甚至是厌恶。” 第五百一十二章 全家最不懂事的就是他 这时,秦朝点了个人出来:“其实小妹不用顾忌这个,群里除了大哥之外,没谁在乎父亲。” 话说到这份上。 秦boss:“四弟,那毕竟是父亲,没实质性的证据出来之前,这个猜测先别有,母亲那边也会难过。” 秦朝摘了眼镜,邪气横生:“如果父亲为了他自己,真伤害了母亲和小妹,那他还算什么父亲。” 秦boss:“小妹没有明说。” 秦朝不避讳:“小妹明说了,我们就要做个决断,怪不得她回来这么久,都没想过要找咱们这些哥哥。” “我们说护着小妹,真得护着了?”秦朝的嘴向来厉害:“那天爷爷说话说一半,估计也是顾忌这些,父亲弄个资助生来,天天喊着咱们哥哥。” 秦朝风轻云淡:“我要是小妹,我也不会找这些没用的哥哥们,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母亲过的不好,父亲有可能做了什么坏事的情况下。” 秦Boss:“四弟!” 秦朝将眼镜戴上:“大哥,你也别急,我猜测父亲最近焦头烂额的,有可能都不知道母亲的病已经好了,对么,六弟。” 秦明昊不知道,小妹这些都没提。 她像是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这个父亲一样。 秦朝见六弟不说话,提醒了他一句:“你可以问小妹。” 秦明昊抬头,咬牙,没问:“小妹没明说,是给咱们留着面子,我上赶着找不痛快?小妹不想认父亲就不想认呗,反正她认了我这个六哥。” 说完,秦明昊就轻松了。 秦朝也笑了:“那你也把我的意思转达给小妹,就说我从一出生就和父亲不对头,我是个律师,非常擅长打离婚官司,如果母亲没留恋了,可以去夫留子。” 秦灼这时候冒出来了:“我刚到郊区,去夫留子不错,大哥你自己想想。” 秦boss:…… 这是父亲不在,弟弟们要全把对父亲的不满,撒在了他身上? 秦boss没打算瞒着弟弟们:“父亲这两天确实找过我,提了小妹的事。“ 秦朝嘴毒:“咱们这位父亲,多大年纪了,还打小报告。“ 秦boss揉了下眉心:“四弟,你真觉得父亲脑子想的少? 秦朝想了想,也不忌讳:“他就是想的太多,不过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爷爷亲生的。“ 这和怀疑自己不是亲孙子,有什么区别? 秦boss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都和父亲闹的太僵,总有一个人要稳住父亲,更何况母亲和父亲感情很深。” 秦明昊这时候听出来了:”大哥 ,你是怕母亲知道这件事,会受了不打击。” 秦boss:“嗯,如果母亲的病,真和父亲故意有关,那对母亲来说,很难愈合。酒店的事,爷爷也说过,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秦家人都聪明,他会是那个草包?“ 秦朝手指敲着桌面:“他不是草包,只是没想到重阳大师会去酒店。“ 秦boss:”那天换成任何一个道士,酒店都可能会重回父亲手里,真道士没威望,就说是假道士,只要证明小妹管不好酒店,损害点公司利益也没什么,他就这个想法。“ 秦朝眼里多了冷意:“所以大哥,父亲找你是干什么。“ 秦boss:“让咱们这些当哥哥的,劝小妹懂事,他还没放弃领养的想法。“ 秦灼:”全家最不懂事就是他。“ 第五百一十三章 要动渣爹了 秦boss:“所以要查清楚他这么不懂事,是为什么。” 秦朝挑眉:“大哥你这是已经和父亲聊开了?” 秦boss:“他找我聊,我不想聊也得聊,不然让他去找你们。” 秦灼立刻表态:“我没空。” 秦朝更是笑意盎然:“父亲和我一聊,他就发病,为了他的身体着想,父亲还是交给大哥吧。” 秦泽升在儿子们眼中,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也只有大哥接的住。 秦boss也没有绕弯:“我最近一直都在查以前的旧事,很快就会有结果,如果和父亲有关,确实得先让母亲离开,父亲为了外人让小妹懂事,本身就奇怪。” 秦boss:“除非这个外人,对他真的很重要。” 秦朝挑眉:“大哥你是想说,父亲年轻的时候对不起母亲?不要告诉我那是个私生女。” 秦boss:“和这些没关系,和小妹的八字有关。” 秦灼眯眼:“大哥是说小妹的八字,是父亲给出去的?” 秦boss:“还不一定,等我查清楚再说,在这之前,我们也想一想,如果父亲真有问题,怎么和爷爷说,怎么和母亲说。” 这一瞬,群里又有些停滞。 秦boss:“小妹应该是看一看父亲做到了哪一步。” 秦明昊总在那发消息。 景安蓝已经再往这边看了。 秦明昊不想让他妈担心,收了手机。 他爸对他妈一向很好,那好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假如他爸真有问题,就像大哥说的那样,他们要怎么和母亲说。 爷爷那里,上次酒店的事情,就算是走过明路了。 今天如果不是四哥点出来,小妹觉得父亲有问题。 秦明昊根本察觉不到,毕竟他爸表面上看,只是糊涂,根本不会伤害他妈。 但今天大哥说了,他们的父亲不可能是个蠢…… 秦明昊想着,等饭都等的有些心不在焉。 秦晚注意到了,她猜,六哥肯定是在给她那些哥哥们发消息。 把今天她告诉他的事,说了。 秦晚本来不想这么早把一些怀疑露出来的。 但假如一些事,哥哥们察觉到了,就当提前打个预防针。 因为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在。 秦泽升都没有真的保护过她母亲。 看上去,她的这位父亲像是对她母亲用情至深。 不是在工作,就是陪着她母亲到处散心养病。 可实际上,他就是把她困在了“深宅大院”里。 当然,单凭这一点,秦晚还不至于确定。 毕竟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对待爱人都不会一样。 但,在梦里,秦晚清楚的记得。 她被认回秦家的那天,宴会上有人问:“秦总,秦夫人呢。” 秦泽升亲口说的:“她那个病最近不适合见人,我也不想让她太累,一会有什么她喜欢吃的,我给她带回去。” 这话别人听了,都夸秦泽升温柔体贴。 宴会上一片热闹和谐。 然而这样的话,真的对景安蓝好吗? 世家圈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多。 秦晚虽然到现在还没接触过,但猜也能猜出来。 秦泽升那一句,别人只会觉得景安蓝越来越疯了。 秦晚眸色深了深,既然她那漂亮的未婚夫也说了,爷爷已经把该邀请的人都邀请了。 那秦晚也看看,有六哥和五哥都在的认亲宴会上,秦泽升要怎么认秦安暖当养女,对待她母亲又是什么态度。 第五百一十四章 说殷少是小白脸 秦晚想的越很多,肚子越饿。 铜锅一上来,搭配着芝麻将,各种小料调和。 看的都让人食指大动。 殷无离请客吃饭,说是带人来小地方。 怎么真的可能是小地方,这家铜锅涮肉在京市一百多年了。 就连驴打滚,绿豆糕,麻酱火烧,这样的小吃,都是热气腾腾出锅的。 羊肉是现切的,吃在嘴里,那叫一个香。 殷无离似乎比谁都知道三七能吃。 除了桌面上的这些肉卷,还让人烤了只羊腿,放在了三七面前,撒了孜然和辣椒粉,烤的又焦又嫩,一口下去,肉香留齿。 三七眼睛都吃亮了,还不忘给景安蓝,那意思是姨姨也吃。 老大不用他照顾,有那个男人,又是夹菜,又是拿纸巾帮老大擦手。 这时候殷无离确实没有往常的洁癖,风衣挂在身后的衣架上,替秦晚揽着发,低眸间,皆是笑意:“这么饿?” “嗯。”秦晚是个体力劳动者(打人,费体力。) 都要补回来,吃完再想事情。 殷无离替她扎好发,眼里尽是笑意。 服务员推门上肉,刚好露出了一角。 外面隔着门缝,凑巧看到这一幕的向子辰,却忽的停住了脚步。 秦晚? 她旁边怎么会有一个男的? 还这么亲密? 吃个饭,那男的还喂给她? 她和他订过婚,都没这么亲热过吧。 上次还当众不给他面子,原来是有了备胎了。 向子辰握紧了手,他喝了不少酒,神情都有些阴狠。 他身后还跟着一批同样是从南城来的京医大的学生。 “向校草,你这是怎么了?” 向子辰忽的回过神来。 他旁边的人也看到了包厢的一幕,匆匆一眼:“那是叶家那个假千金,以前总缠着你的那个?” “她旁边的人是谁啊,我都没看见长什么样。” “难道是她男朋友?” 今天本来就是南城同乡会。 都是在京市混的有出息的学生。 “她居然找男朋友了,她以前那样子,我还以为她赖上向校草了。” “胡说什么呢,咱们瑶瑶学妹今天可不在啊。” 也有女孩子凑了过来,略微撇嘴。 “她这谈个恋爱,怎么还藏着掖着的。” 向子辰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最近你们都在京市发展,没回过老家,她在老家可有本事,不少男的为她出头呢,网上的红人。” 这暗示,都听的懂。 京医大的学生们学历高,一部分不想参与这种事。 “行了,我看她不想那种人。” 向子辰同宿舍的兄弟,扫了过来:“她是不是,你怎么知道?” “我是觉得这么胡乱猜测人不好,人有可能就是谈恋爱不想张扬。” 有爱慕向子辰的女孩笑了:“晓娟,那是你不知道这个假千金追起人来有多疯狂,那时候就想粘着咱们向少。” “都是同学,可别总叫我向少。”向子辰眸光一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晓娟说的也对,有可能就是谈恋爱不想张扬。” 作为同寝室的兄弟,立刻就明白向子辰的意思:“要是我,我有不张扬,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小白脸,虽然我没看见脸,就那手比女的的都白。” “该不会是那假千金在养着人家吧,哈哈哈哈。” 作话:辛苦宝们等更了,我理理思路,今天先晚安。 第五百一十五章 想要找秦晚麻烦 那声音有点吵。 毕竟是平时吃饭都要排队预约的馆子。 再加上那位置就在后海边上,做的是古风装修。 这样闹腾,肯定会有人出来管。 “这位先生,麻烦你们声音小一点,不要影响其他人就餐。” 向子辰那舍友被下了面子,脸上通红:“规矩还挺多。” “公众场合,规矩的当然多。”那边有人接了一句:“要不是向校草,我们都进不来这,你总嚷嚷干什么。” 有人嫌他丢脸。 那舍友急了,刚要抬杠。 向子辰拦住,很会当和事佬:“好了,晚点还得一起喝酒呢,你们也别客气,账我结,瑶瑶一会也来,她舍友们都在这,你们可都单着,不好好想自己,回头别说我不给你们创造机会。” 男同学们听了这话,又往身后看了看。 “有你在,我们有什么机会,谁不知道咱们学校,一半都喜欢你。” 这话说的并不夸张。 向子辰长得不错,家里有钱,出手又阔气。 主要是…装的好。 他在学校那是什么形象,长袖善舞,人又温柔,尤其是对女朋友,那叫一个好。 学校里不少女生,确实偷偷喜欢他。 据说向子辰都拒绝了。 然而如果真都拒绝了,怎么可能搞什么同乡会,带着叶瑶瑶的舍友出来吃饭,叶瑶瑶却不在。 他是想偷腥,走路时都和其中一个女孩子离很近。 那女孩子瞪了他一眼,却没甩开他的手。 有些人看不出,还在夸着。 “瑶瑶学姐有学长你这么个男朋友,真让人羡慕。” “学妹被他拐到手,我们还羡慕呢,要知道学妹现在是真厉害,多少人排队想见咱们叶神医呢。” “那假千金要是知道学妹这么厉害,估计后悔死。” 这话刚落,那边就响起了叶瑶瑶的声音。 “抱歉啊,我来晚了,魏家那边有个病人身份特殊。” 叶瑶瑶本来是不想来的,她还在想怎么能重新搭上秦明昊。 但她又很享受被人捧着的感觉。 尤其是这些旧相识们,这些人都是从南城来的,本来在南城的时候就不如叶家,现在来了京市,就更加什么都不是了,无非就是家境好一点的大学生。 她就不一样了,她现在在京圈都有了认识的人,肯定要显摆。 一听魏家,这些人眼神都不一样了,全都露着羡慕。 向子辰更是装的温柔:“不晚,都等着你呢。” 叶瑶瑶被他拉着坐下,另外一边的女孩子,盯着自己的餐具,手僵硬了一下,很快又笑了,好姐妹一样的看着叶瑶瑶。 “瑶瑶,你是不知道,我们刚才碰到那个假货了。” 假货? 叶瑶瑶双眸一抖,没把情绪表现出来:“姐姐?她也来京市了?” 叶瑶瑶不确定这群人有没有和秦晚正面对上。 她是对上过,对方现在有林家当靠山,又救过秦老爷子。 在节目里,还坏了她的好事! 叶瑶瑶现在是真的有点恨这么个人。 老太太那边还没搭上线,她倒是自己出来了。 但叶瑶瑶也明白,她不能用以前的方法对付那人,便一脸的惊喜:“她在哪?” 第五百一十六章 想要看秦晚笑话 “瑶瑶,我劝你还是别找她了,有这么个假姐姐还不够恶心的。” 叶瑶瑶一听,这是对方有什么丑事,压抑住喜悦,拧眉问:“青青,你怎么这么说。” “学妹,你别怪青学妹,你那姐姐搞个对象都藏着掖着的。”向子辰那舍友撇嘴:“指不定什么情况。” 搞对象? 叶瑶瑶像是有些担心秦晚:“你们的意思是姐姐被人骗了?奶奶确实没说过姐姐有对象了。” 实际上,她根本没和老太太联系上。 但她之前向林子枫打听过秦晚,没听说有什么对象。 “她敢说吗?她交的那男朋友要是有向校草十分之一的好,她还能说说,结果找个小白脸,还不够搞笑的。” 叶瑶瑶听了这话,心里真舒坦。 那人之前怎么让她下不来台的,叶瑶瑶都记着呢。 对方那个做派,好像多厉害清高一样。 找个小白脸?叶瑶瑶忍不住想笑,嘴上却说:“学长,那毕竟是我姐姐,原本和子辰订婚的是姐姐,现在姐姐有了别人,我也不用总是内疚了。” “瑶瑶。”向子辰握着她的手:“我不是说过,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她一个假的,占了你的身份,我对她从来都没搭理过,她都是上赶着我,这些大家都知道。” “是啊,学妹你就是太善良。”有人附和。 叶瑶瑶还是想多打听一点:“学长,你说姐姐找了个小白脸是什么意思?” 那人把自己的猜测当成真的说了。 最后又来了一句:“估计还是个没什么钱的,我看都没有要酒,也没让服务员在里面,挺不大方的。” 说这话的人,怎么都没想到。 不让服务员在里面,是因为秦明昊身份特殊。 站在那里面隔间的是主厨,羊肉是现烤的。 后面之所以会开门,让他们瞧见里面,是三七想喝加冰的快乐水。 只能说,有一点小钱的人,和真正有钱的人,在思维上还是有差别的。 比如在他们看来,上这种饭店吃饭,雅间里有服务员传菜上菜,开几瓶好的酒,那才叫有钱潇洒。 秦晚他们那边没要这些,不用想,肯定不咋地。 叶瑶瑶听了,差点绷不住自己的开心。 看来,对方就是找了穷小子。 也对,就她那个学历,估计找了个和她一样的职高生。 就算是凑巧救了秦老爷子,也弄了个直播间出来还挺火。 后来叶瑶瑶也看了,那直播间就是老太太的,和那人没什么关系。 不像她,混的是京市的圈子,订的亲又是向家少爷,京医大高材生。 有这样的对比在,叶瑶瑶看着向子辰时,更娇弱了:“还是你好,舍得给我花钱。” 说完,她还叹了口气:“没想到姐姐这个对象,和她在这种地方吃饭,连个酒都舍不得开。” 比起其他人来,向子辰还是更喜欢叶瑶瑶的,刚那个女孩子,他就是偷偷腥。 这段时间,瑶瑶对他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 向子辰还猜测着是不是对方知道了,现在家里都在埋怨他,不再重用他有关。 第五百一十七章 送酒过去羞辱秦晚 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向子辰揽着叶瑶瑶,想着等都散了,他找个机会去找找秦晚。 他可没忘记在老家的时候,他爸和他说的话。 要是真把秦晚搞定了,说不定能搭上陆秘书的关系。 而且…他刚隔着门看了一眼,不得不说,那张脸确实让人忘不了。 在加上他向子辰不相信,对方能把他这么忘了。 不然也不会,不好找找对象,而是找一个小白脸。 想到这,向子辰计从心来:“这有什么,我看着你的面子,送那边一瓶酒。” 向子辰的想法很简单,将酒送过去,让秦晚看看,她找的那对象有多小气。 当然,最重要的是,让秦晚知道,他也在这个饭店。 叶瑶瑶这时一顿:“送酒过去?” “你要是不愿意,就不送,看你的意思。”向子辰虽然想彰显自己,但也不想被叶瑶瑶察觉到他的心思。 叶瑶瑶哪管他什么心思。 她现在就想让秦晚丢脸。 所以送酒这个办法,她很乐意。 “是该送酒过去,让姐姐也能清醒一点,别真被个小白脸骗了。” 叶瑶瑶好像是在为秦晚好。 实际上,谁好端端的送酒。 这不就是摆明了在说,你看你男朋友连瓶红酒都开不起,我男朋友大方送你们。 同乡会的一些人,就等着看笑话呢。 叶瑶瑶更是高兴的不知怎么好了,还特意交代了服务员一句:“如果对方不要,你就说是她妹夫送的。” 服务员本来不是跑这一趟。 多突然啊,地字号的雅间,送天字号的雅间一瓶酒? 但听到这人说“妹夫。”那肯定就是认识了。 服务员这才笑道:“好,我去请示一下经理。” 闻言,众人也没多想,打着哈哈说了一句。 “这百年老牌饭店的规矩就是多啊,送酒还要请示。” 所以说眼界窄想的就会少。 这群自诩高材生,实际上什么都没见过的人。 也想不到,因为那间客人特殊,想送东西,当然要请示。 毕竟殷少来吃饭,哪是什么人都能送东西进去的。 他们老板都在等着,想要等殷少的家宴散了,去跟前说几句话。 服务员先请示的大堂经理,大堂经理第一反应就是胡闹。 “可说是妹夫,我担心……” 这京市,一个广告牌下来,有可能就能砸到一个有关系的。 殷少的妹夫? 这谁怠慢的起! 而且殷家人一向不怎么露面,那群又是京医大的学生,说不定里面真有殷家的亲戚。 更何况谁敢冒充殷少的妹夫啊。 大堂经理一听,想了想,直接去找了老板。 天字号雅间里,有了可乐的三七,吃的更欢了。 秦明昊那边有人在催,节目现在有一些画面不适合播出,需要重新剪辑。 所以他有一些镜头要补录,看过直播的观众们倒是有福了,毕竟一些直播画面都被封了,最真实的肯定不能再播。 秦明昊本来还想多和小妹待会,可毕竟是这个身份,一动就有人跟着。 这是来和殷无离吃饭,没媒体敢拍他。 不多,好像拍过一次。 说是他为了上位,和公司高层吃饭。 第五百一十八章 送酒羞辱 殷无离捧他,那是看重了他的商业价值。 当然,也是因为他姓秦。 “小妹,六哥得去打工了。”秦明昊意有所指:“当明星的,都得听老板的,我这老板赚钱的地方多了,还这么奴役我们。” 殷无离知道他这是在点他,笑意浅淡:“六哥,你好好工作,小晚这里有我。” 秦明昊:……这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板的面子上,我真想掀桌! 秦晚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忽的说了一句:“六哥,你接下来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她总觉得,极致求生这个节上的手脚,不是结束还是开始。 “工作内容?”秦明昊没想到小妹会问他这个,顿了顿道:“应该会参加另外一个综艺,还没有官宣,等经纪人安排。” 秦晚把玩着吊坠紫玉:“好,安排好了,告诉我一声。” “那肯定告诉你!”秦明昊洋洋得意的扫了殷无离一眼。 那意思是小妹关心我工作,你呢,她关心吗? 殷无离喝着手中的清茶,用温热消毒的毛巾擦了擦手,笑道:“他什么工作安排,我那里有份表,到时候我发给你。” “这样更好。”秦晚对着殷无离笑了。 她着聪明的未婚夫,总能瞬间get到她在想什么。 秦晚确实是想看看她六哥的所有工作安排,顺腾摸瓜找找线索。 秦明昊就没想到,他的工作内容,还能成为那殷无离讨好他小妹的东西! 这个气啊,一张发黑的俊脸被口罩遮着,非常不爽。 三七察觉到了,小脸抬起,伸手比划。 秦明昊看不懂三七在说什么。 景安蓝却忍不住笑了:“你六哥就是这样,小孩子性格,沉不住气,表面看上去挺有气势的,就是个纸老虎。” 秦明昊:……他还是亲儿子吗? 不过,他妈这样挺好。 摸着小三七头的样子,和他小时候看见的母亲,分毫不差。 景安蓝见状,也给他戴好了帽子:“你先走,你身份原因,我们跟着不方便,等我从你舅舅那回来,还去公司。” “妈,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出来工作,但助理那公司太累了。”秦明昊不想让他妈累到,尤其是在片场看见那一幕之后。 景安蓝轻笑:“我当助理,是要了解一下大概和你工作相关的内容,毕竟这么多年没在社会上了,先接触接触。” “助理这个岗位很锻炼人,能让我迅速融入进去。” “不过确实以后没必要了,片场的也都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只当个助理,对你也不好。” “我看看我换个身份进公司。” 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 反正什么身份,肯定都不是秦夫人的身份。 景安蓝想的是用景家人的身份。 殷无离这时候开口了,气质绝佳:“景阿姨,你身份的事,我来安排,不会和秦家有关。” 景安蓝闻言,是越看殷无离越顺眼。 秦明昊越发觉得对方就是个白切黑,爷爷说的没错! 公司那边又在催,他没再多留。 谁知道秦明昊刚一走,酒就送进来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在殷少面前炫富 酒是餐厅老板亲自送的,像这样的百年老店,很讲规矩。 虽然对殷家具体有什么人,他并不清楚,但按照殷家的家教,真的是妹夫的话,就应该知道殷少向来体弱,根本喝不了酒。 怎么还让他们开一瓶红酒送过来? 餐厅老板难道见殷少,毕竟圈子里都知道,他那个身体,如果不是应酬,很少会在外面用餐。 武老板倒是经常见魏家少爷和薛家少爷,别的不说,就算他们来了,也断然不敢送殷少酒,老老实实的敬杯茶还差不多。 有时候殷少一句最近身体不适,诸位见谅。 那些世家少爷们,都不敢说个不字。 如今手上的这瓶红酒,餐厅老板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但对方又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好像他们不送,就是得罪了大人物一样。 武老板拿不定主意,只能亲自来送。 但是这酒,武老板不打算要钱,也不敢真让殷少喝了,连开都没开。 只拿着开酒器笑吟吟上前:“殷总,地子号那边来了一群京医大的学生,说是有您的妹夫,要给您送瓶酒。” 说这话的时候,武老板还特意看了秦晚一眼。 一开始武老板是不知道秦晚的身份的。 随后看殷少的态度,他先是惊的够呛,完全没想到一向拒人千里的殷少,竟然会带女方和女方家长来吃饭,还说是家宴。 武老板聪明,琢磨了一下。 家宴,又让殷少如此捧在手上的。 除了那位秦家七小姐,还能是谁。 之前没见的时候,武老板也听京圈那些少爷名媛们提起过,说是秦老爷子这个亲生孙女,是从乡下被接回来的,贪财目光短浅,还小家子气,长的也一般。 看来,圈子里的话也不尽然全对啊。 武老板接待过这么多名媛太太,这位秦小姐的长相气质,清冷大气,又有些妖,可在看人时,玩味一笑,慵懒懒坐在殷少旁边,非但没被压下去半分,反而显得有些相得益彰。 在这之前,武老板还没想过有哪个女孩子站在殷少旁边,能配的上殷少那身雍容矜贵的,现在武老板有了答案。 “秦小姐,殷少的身体,今天还喝酒吗?” 秦晚接过她那漂亮未婚夫的茶,朝着武老板看了去,那意思是他喝不喝酒,怎么问她? 武老板这一问,让殷无离笑了笑:“确实该问她,我现在归她管。” 这话的重点,不是妹夫吗。 秦晚接过话来:“你有妹夫?” “嗯……”殷无离像是真想了想,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可能有。” 可能有?这什么回答。 殷无离见还有长辈在,不好和秦晚细说。 景安蓝见状,笑意更深了,看向身侧:“三七,姨姨吃饱了,你陪姨姨先去消消食?” 散步?三七从烤羊肉里抬起小脸来,见吃的也差不多了。 在再多吃显得他很不礼貌,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然后朝着主厨看了过去,指指他的烤肉工具,和一旁的餐盒。 那意思是,麻烦再烤一条羊腿,给我打包。 第五百二十章 殷少吃醋 主厨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小孩,脸上愕然看向自家老板。 秦晚开口笑道:“给他烤吧,他饭量大。” 殷无离拨动着赤红佛珠:“一条可能不够,景阿姨一个人去沪城,小晚肯定不放心,让三七跟着,带上羊腿路上吃。” 三七圆溜溜的眼看过来,企图对男人改观一点。 看了半响之后,不行,还是觉得危险! 武老板看到这,立刻让主厨去安排。 三七不挑食,把餐桌上的驴打滚一收,虎头虎脑的凑到景安蓝身前。 散步,肯定会饿的,边散边吃! 景安看真的是太喜欢三七这虎憨虎憨得劲儿了,笑着就将他带走了。 没了长辈在,殷无离和之前的姿态都不一样了,一只手扯开了衣领,一只手撩开秦晚的长发,在她耳边说道:“家里亲戚太多,我又是个病秧子,过年的时候,爷爷就怕有人生病,在传染给我,一般来说就见一面,我记不住那么多人。” “你记不住?”她可是有台设备折在他手上的,他的记人刑侦能力,根本就少见,会记不住人? 殷无离抵在她耳边,低沉沉的笑了:“我的未婚妻真不好骗,我确实有个表妹,只有十三岁,应该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男朋友。” “更何况,没人敢来送我酒。”殷无离视线扫过去,一双眼黑的深邃:“这在殷家,几乎是找死。” 听到殷无离说找死的时候,武老板的手都抖了一下。 别看殷少脸上没什么,还是一派的有礼有节。 实际上武老板看到过殷少收拾人的样子,大概就是血出来,沾到他手上,他只会觉得脏。 秦晚看餐厅老板在发抖,眼尾向上扬了扬,视线落在男人身上,有这么可怕? 她就觉得挺好看的,除了黑雾有时候太多,几乎要从他身体里溢出来。 秦晚不自觉的就要给他消一消,却被他反握著了手,笑还在他嘴边挂着:“所以送酒的,确实没长眼。” 一般来说,殷无离很少会把事情讲开。 在加上他在秦晚面前,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无害形象。 确实没想过要打破,但说妹夫,显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他旁边的人。 毕竟在这里,没人敢冒充殷家的亲戚。 秦晚也想到了这一点,看了看那瓶红酒,眸色微淡,视线对上武老板,言语礼貌:“麻烦问一下,这酒价格不低,是您挑的,还是对面挑的。” 武老板闻言,一愣:“对面让开瓶酒,没说价格。” “没说价格。”秦晚转动着茶杯,轻笑:“京医大的学生,妹夫。” 武老板不知道,秦晚重复的这些,都是重点,直接指向了一个人。 武老板还在点头:“是,八九个人呢,听口音应该都是一个地方的,偏南。” 秦晚听完,已经确定是哪一群人了。 但她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对方的思维:“他们送瓶酒进来干嘛?” 在这一点上,显然殷无离更懂,薄唇缓缓勾起,一个异常漂亮的笑:“有可能是想炫富。” 第五百二十一章 坑对面 “炫富?”秦晚扫了一眼那瓶红酒,送酒炫富?什么逻辑? 殷无离看她那张小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再也没忍住,笑的抵在了她的肩上。 秦晚是真不懂他笑什么呢,手捏着他的下巴,往上微抬,漂亮的眼满是不解:“你给我解释下,一瓶酒有什么富好炫的。” 武老板此刻都想变成了透明人。 虽说秦家七小姐身份在那摆着。 但有谁敢这样对待过殷少……怎么殷少反倒像是那个祸国殃民被养在后宫里的一样。 武老板摇了摇脑袋,不想让自己在胡思乱想。 同样都是男人,殷无离懂对面是什么小心思,就是因为懂,他刚才在人前都露了情绪。 “对方送酒的意思,无非是在说,你们连瓶酒都开不起,当妹夫的送你们了。” 殷无离声音里还含着笑意,眼底却是冰寒一片。 秦晚挑眉:“就这?” “就这。”殷无离喉间还有笑,手缠着她的发,那样略微散漫的坐着:“你还小,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也正常。”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你也不需要懂,不过是无聊的把戏。” 那个什么妹夫,估计还想着提醒一下某人,他还存在。 真是碍眼。 殷无离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涌动而出的那股狠戾压下去。 他又想起了,叶奶奶说,某人从小就喜欢在别人后面跑,嘴里还叫什么子辰哥哥。 殷无离想到这,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一紧,煞气更重了。 秦晚也不知道他突然在闹什么脾气,只顺着他提供的思路,理解了一下:“所以其实他们是在和你炫富?” “我?”殷无离倒是意外了。 别说殷无离意外。 武老板听到对面送酒,实际上是在和这两位炫富的时候,他都觉得世界有点玄幻。 这一个根本猜不透实力太子爷。 一个登过排行榜的首富千金。 那群京医大的学生,在这俩人面前炫富? 疯了吧! 这是武老板现在唯一的想法。 秦晚还在那分析:“我有钱是众所周知的吧,毕竟我好歹也是个大v网红,你就不一样了,你什么身份都没有,而且长的还这么好看,放在店里都能当头牌。” “头牌?”殷无离也不恼她这样的形容,懒懒散散的看过来:“既然现在有头牌陪着你了,你就好好纠正一下自己的眼光。” 秦晚闻言,抬眸,看着他那双好看极了的眼,终于问出了个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总攻击我眼光。” 殷无离也看着她,半响之后,从薄唇里咬出来四个字:“子辰哥哥。” 秦晚满脸问号,接着反应了过来:“小时候不懂事。” 这就是没否认的意思。 殷无离眸色更冷了,他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这个向家,确实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突的,秦晚将那瓶红酒拿了起来:“这酒我收下了,麻烦老板价钱翻个两三倍,让对面去买单。” 这瓶红酒,并不是很贵,也就十来万。 第五百二十二章 打脸开始 只是年头确实有讲究,是武老板特意选的:“秦小姐,这瓶红酒寓意好,口感也醇不会很涩,殷少第一次带您来,我就自主主张的选了,并不想让对面送,也不想收您的钱,二位好事将近,我想讨个喜头。” 肯定不是向她讨喜头,秦晚知道这话对着她说,实际上是和殷无离在搭关系。 武老板果然会做生意。 殷无离此时也站了起来,手抚着那瓶红酒:“武老板客气了,酒我收了,我和小晚订婚宴,你一定要来。” “我肯定到!肯定到!”武老板这个激动。 殷无离却笑着又开了口:“我看我未婚妻也想收对面的酒,就麻烦武老板再去挑一瓶,品质好不好不重要,价格个两三倍都是合理的,毕竟武老板开门做生意,都是客。” “但酒我们就不喝了,送回给对面,让他们该买单买单。” 武老板瞬间明白了男人的意思:“我这就去送!” 百年老店,都会有那么两三瓶镇店的酒。 武老板这次拿的就是90多万—150多万一瓶的,直接送到了地字号。 这么贵的酒,他这个老板亲自去开一下,也是应该的。 主要是武老板想看戏。 毕竟敢在殷少面前炫富的,实属难得一见了。 武老板面上不露,很有礼貌的敲门。 本来吃的热闹,还在吹捧着叶瑶瑶如何厉害,和向子辰多么的郎才女貌的人们停住了。 “红酒?我们没要红酒啊。”有人不解。 经理还在那边介绍道:“这是我们饭店的老板,他知道这里来了贵宾,特意赶过来开酒的,这在我们餐厅很少见。” 向子辰也不明白,怎么莫名其妙就被餐厅的经理捧高了。 向家虽然有家底,但在京市确实不算什么,也在这边没什么关系啊。 这餐厅的老板……向子辰朝着富态十足的武老板看过去,又看了一眼叶瑶瑶。 叶瑶瑶以为这贵宾说的是她,毕竟现在京圈里有很多人是知道她这个叶神医的,她看着向子辰,害羞一笑:“大概是有人知道了我在,告诉了这位老板。” 向子辰恍然大悟! 同乡会的其他人也朝着叶瑶瑶投来了不一样的目光。 是因为瑶瑶啊,那就好理解了,毕竟她可是救过魏家魏老爷子,而且很多京圈权贵也都是车开来学校,把她当成坐上贵宾请过去。 “瑶瑶,你真厉害!能让老板亲自来为你开酒!” 叶瑶瑶含笑不语,享受着此时的夸奖。 武老板没说话,心里一直在吐槽,姑娘,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好么,我来纯粹是看戏。 看你们怎么有这么大的脸,在殷少面前炫富。 就让经理和你们客气客气,你们还当真了? 武老板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只按照餐厅的规定,拿着那瓶酒过去,问着一桌子的人:“不过这酒有点贵,天子号房间的客人不喝,先生您看好,如果确定开,我这酒帮您开。” 这也算是提醒了对方了。 ’ 第五百二十三章 开酒 打脸 哪知武老板这句话刚落。 向子辰的舍友就开口了:“一瓶酒能有多贵啊,对我们向校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说这句话就是在给向子辰争脸。 向子辰不好说的,他都是打头阵。 同乡会的人闻言,果然都朝着向子辰看了过去。 他们都知道向子辰家境好,出手阔气,平时也都见识过,今天更是期待。 这老板亲自送来的酒,最次也得几万吧。 他们还没喝过这么贵的酒呢。 毕竟还没毕业,财力情况都靠家里。 学府高,并不代表着人没有攀比。 八九个人里,有两个是想劝向子辰的,他们觉得没必要。 学生嘛,都是家里供出来的,还没开始赚钱,就消费这么贵的酒,不太合适。 “要不,还是不开了吧。”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小声道。 叶瑶瑶的视线落了过来。 其他人也笑了,有点嘲弄:“你这畏畏缩缩的,又不让你AA,都是向校草请,你怕什么呢。” “我还是觉得咱们都是学生,又是老乡……”那女孩子刚一起话头。 向子辰就皱眉了,这谁带进来的,怎么土包子一样。 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刚和他偷偷摸摸的女孩,一脸无语:“行了,你又要说你那套了,什么咱们都是学生,来这样高消费的地方不好,就过来吃个饭,来之前,你都念叨了半天,才几千块钱,多吗?” “一顿饭几千,我觉得挺多的。”那女孩子眸色认真:“假如今天咱们都有了工作,月收入十万,吃这饭我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生活费都靠家里给,什么条件过什么样的生活才对。” 众人闻言,都在笑。 “我的天,你还真是迂腐又穷酸。” 带她进来的人,拽了拽她,示意她别说了。 就这样气氛下,武老板看了过来。 这群京医大的学生,或许学历是够了,但也就这个女孩还有脑子。 其余的人,武老板扫了一圈,也是有意思。 向子辰更是不负众望,站起来开始打圆场:“就一瓶酒,不至于吵。” 说着,他看向那女孩子,看似很有礼节:“从进门我就说这顿饭是我请,就是想让大家高兴,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又是校友别伤了和气。” 那意思好像是女孩在闹一样。 女孩不说话了,她家里是有酒庄的,对红酒不能说很了解,老板拿过来这一瓶,也是很故事的。 她不怎么在这群人面前,说自己家是做什么的。 本来想着都是南城的,将来互相帮衬。 现在再一看,爷爷说的一点都不对,什么向家家教好。 好个P!一个酒囊饭袋,想当冤大头,当去吧! 向子辰也不可能会知道对方这些想法,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人从同乡会里除名,这么土穷的,怎么进来的! 武老板也看烦了,开始微笑着催进度:“那请问先生,您确定要开吗?” “开!”向子辰一派贵公子做派:“今天高兴!让我同学们都尝尝。” 第五百二十四章 脸都被打肿了 武老板戴着白色手套,再一次将红酒给他过目:“未开封,温度,产地,年份。” 说完,他取了开瓶器,很有技巧性的将木塞拔出,没有将任何木屑落下,为了保持红酒的口感,甚至每个高脚杯都有些微凉。 连醒酒器都做过处理,金纹镶边,半瓶红酒倒进去,透着微微的酒香。 这些人还从来都没有这样喝过红酒。 倒是去过夜店,叫洋酒兑绿茶喝,也是将近一万的消费。 但看老板和经理,慢条斯理的给他们斟上酒,又特意推过来,奢华的高脚杯透着光,让他们都不免觉得自己都高人一等了! “都是沾了向校草的光,我们才能喝上这么好的酒,来,让我们cheers!” 向子辰那舍友也是绝了。 餐厅经理都想笑。 向子辰装腔作势的摇晃着高脚杯:“碰一个可以,但红酒是用来品的,得慢慢喝。” “还是向校草懂的多。”那女孩说着,撞了撞叶瑶瑶:“瑶瑶我真羡慕你。” 叶瑶瑶脸上带笑,好似非常大气:“一瓶酒能让大家开心,这就够了。” 说着,除了刚才不赞成开酒的女孩,桌上其他人都站起来,敬叶瑶瑶和向子辰。 每个人都抿了一口,喝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向子辰还在那立人设:“这酒入口很好,一点都不冲,还有点果香。” 得了吧,就这产地能不冲吗? 不懂装懂,武老板站这么久,就等这时候呢。 “因为这瓶酒价格确实不便宜,所以得单独结账。” 武老板让人把刷卡机和账单带了过来。 “先生,您过目。” 武老板开门做生意,这个您字,什么时候都没落下。 向子辰还在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笑着将账单接了过来。 可一下秒,那笑就僵在了脸上! 是因为他看见了账单上的金额! “一百七十万?万?”向子辰是想控制的,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一瓶红酒,要一百七十万!不是十七万,也不是一万七,是一百七十万! 他的手攥着账单,脸色都变了。 桌上的其余人,也都停下了动作,刚还都笑着,现在都瞪大了眼,看着自己手上的高脚杯,这酒……一百七十万? “这酒这么贵吗?!” 错愕声响起时,只有眼镜女孩没拿酒杯,吃着自己碗里的羊肉。 叶瑶瑶也意识到不对了,看了一眼向子辰,浅笑的看向武老板:“老板,这单子是不是多打了个零,你看这还有其他金额。” “哦,那是税。”武老板很耐心的解释:“这位女士,您可以再看仔细点,含税价一百七十万。” 武老板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叶瑶瑶脸上几乎要烧透了! 她就算是重生过一次,知道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被接回来之后,凭着自己的手段,很快就在南城混的风生水起,好似真的就高人一等了。 但很多人都忘了,她过去多少年都是生活在村里,学校里也不会告诉她,喝红酒会有税前价和税后价一说。 第五百二十五章 刷卡,疼的脸 此时的她,站在那,手都有些发紧。 诚然,烟酒交税本来就多,看着那税钱,这些学生们都有些无措。 可这里面要说谁最难受,那肯定是向子辰。 一百七十万喝瓶酒?这都够他买辆拉风的新车了! 向子辰根本不舍得,咬的嘴里的肉都有些疼,他看向已经呆住的舍友,示意舍友开口。 那舍友眼神发飘,没接他这个茬。 向子辰现在这恨极了对方,这货刚才怎么怂恿的,现在连话都不说了,合着他就是那个冤大头? 包厢里一片沉静。 武老板提醒:“先生?” 向子辰还想保全自己的面子,手扯着武老板的衣袖:“这酒怎么这么贵?” “贵?”武老板笑意满面:“先生,您刚不是说,不过是一瓶酒吗?” 武老板的声音不大,咬字却清楚,其他人都能听的到。 向子辰也恼了,这老板怎么这么不给人留面子! 他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你没说,这酒这么贵!” 既然都扯开了皮,向子辰也不顾什么了。 和他偷摸的那女孩也在喊:“一百七十万一瓶酒?这不是抢钱吗?” 他舍友也伸着脖子:“就是!你这纯属看我们都是学生,觉得我们好欺负吧!” 武老板这时不再笑了:“开酒之前,我是不是提醒过,这瓶酒价格有些贵,问你们确定开不开。” “可你也没报价格啊!”女孩冷哼:“你这不是骗是什么。” 武老板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的:“酒水单上写着牌子价格,我刚也让你们看了产地和年份,如果不是这酒这么贵,我一个当老板的会亲自来给你们开酒?” “你不是因为要巴结瑶瑶才……”那女孩高声喊。 武老板打断了她:“什么瑶瑶,不认识,我说的很清楚,你们让我们餐厅送瓶酒给天字号的客人,还乱和人攀亲戚,天字号的客人让我还回来,我才会来。” 听到这一句。 叶瑶瑶脸色骤变! 其他人也都楞了。 不是因为瑶校花……啊对,老板看上去确实不像是认识瑶校花的样子。 那……那他们刚才。 不止是叶瑶瑶丢脸,他们都觉得像是被人隔空打了一巴掌,脸皮都烫。 “那你,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否认!” 这一句,问出来,叶瑶瑶只会更没面子,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武老板摊手:“你们刚才自说自话,我们开门做生意,总不好拆穿吧。” “一句不好拆穿,就让任由我们误会,这酒这么贵,我打市场管理局投诉你,你们宰客!” 要说其他景点的饭店有什么宰客,那是常见的。 作为一家百年老店,清末时期就存在了,一楼还放着瓷器做文物展示。 地方小是小了点,几代人的手艺了,不会在一瓶酒上弄虚作假,税都交的透明,怎么可能宰客。 武老板眼冷了:“可以,顺便也报个警,酒喝了不结账,在我这餐厅闹,以后有些东西,买不起别装阔气。” 就这样的,还在殷少面前炫富? 第五百二十六章 去找秦晚算账! 武老板那神情,深深的刺痛了叶瑶瑶的自尊心。 “够了!”叶瑶瑶可不想为了一瓶酒,再跌份下去:“不过是场误会,子辰刷卡吧。” 她看着向子辰,眼里有着其他情绪。 他们是一种人,对方肯定懂的,再这样下去,闹大了,只会给向家抹黑。 再传回到学校,堂堂向家少爷,一瓶酒都喝不起,就不用再说什么,想要入京圈了! 向子辰明白了她的意思,咬了咬牙,还算不是很糊涂:“把那机子拿过来。” 餐厅经理走近他。 向子辰拿卡的手都捏的有些紧,可见多么肉疼。 不过,算了,大不了他回头再给他爹要。 “抱歉先生,您这张卡不行,应该是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 这四个字,让向子辰脸上一阵红白:“怎么可能。” 他这张卡,少说也有五百万呢。 向子辰又试了一遍,突的他想起之前在南城那件事之后,他爹好像说过,最近家里急用钱,得拿去打点关系,让他省着点花,好像是个他做了限额。 “有多少,你先刷多少。”向子辰咬牙。 餐厅经理看了一眼,继续刷。 最后向子辰掏了三张卡,又用了线上的钱,才把账给结了。 他这下还有什么体面,全部的人,都像个笑话! 这顿饭也是吃不下去了,如若针扎一样。 武老板收了钱,就打算回那边复命去。 这群人怎么也坐不住了,酒就那么两口喝完了,就想着要走。 向子辰那个脸沉的像是能下雨一样。 他舍友担心对方回因为这件事恨上自己,开始甩锅:“子辰,刚那老板也说了,是什么天字号的客人不i要咱们送的酒,那不就是那个假千金故意在整咱们吗!” “她?她懂酒贵不贵?” 有人不屑。 向子辰又想起了在南城时,她就让他丢了面子,这次更甚!一双眼都开始冒火了! 还有人添油加醋:“我看她就是看不惯你和瑶瑶感情这么好,在这找存在感呢。” “她那个男朋友小白脸一个,自己过的不痛快,生这么多歪心思。” 叶瑶瑶听着,计上心头,柔柔弱弱的:“子辰,我们确实应该和姐姐好好道个歉,她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道歉?”向子辰白白没了一百七十万,肺都要炸了,面上阴冷:“我是得见她,好好当着她那穷鬼男朋友问问,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 叶瑶瑶喊着别去,手却没拦。 其他人更是一样,就觉得被那假千金耍了。 想着要在找回面子,她那个小白脸男朋友就是最好的踩点! 眼镜女孩没跟着,她觉得这群人鼠目寸光的连脑子都没了。 能送这么贵的酒来,对方会是没钱的? 而且听餐厅老板的意思,人真正的给面子的是对方,不是他们。 向子辰一向自大惯了,又很笃定对方没钱,毕竟外面也没见到什么豪车。 他不知道的是,贵宾都有特殊停车位。 一群人就这么贸贸然的往天字号那边闯了去! 第五百二十七章 开始打脸 殷家的保镖们就算不露头,也会在暗中藏上一个高手。 这群人话还没有骂出来,向子辰那舍友就被撂倒在了地上。 一群学生有些懵,顿了一下,那叫一个吵。 武老板也恼了,就要轰人。 这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传了过来。 “让他们进来。” 保镖让开了位置。 此时,一群学生也终于看清楚了男人的长相。 极其精致的五官,身形挺拔隽秀,一双黑眸幽深如井,他就坐在檀木椅上,虽然穿的是衬衫西裤,但却和这个环境极搭。 仿佛是古时的掌权者,连带着抬眸时都带着了深意,其人朗月清风,俊逸独秀。 最惹眼的是,他手腕上的那串赤红佛珠,使他看上去好似不属于这个时代一样,就连他身后的夕阳,都被他压了下去。 有一种人,你远远的看过去,就知道什么叫高不可攀。 男人就是这种人。 而秦晚就坐在他的旁边,两人看上去十分亲昵。 男人一只手就搭在她的椅背上,惯有的散漫和病态:“几位,有事?” 好半响,同乡会的学生们才回过神来。 不怪他们,之前只是趁着空暇,扫到了他的手,并不清楚他长的什么样。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假千金的男朋友,竟然长的这么出众,气质也是一绝! 莫名的,就有些想要往后退。 这时候被撂倒的那人,疼的大喊:“当然有事,你们让我们开那么贵的酒,你们什么意思!是在耍我们吗!” 叶瑶瑶没等人说话,她刚看到男人都晃了神,现在反应了过来,立刻打圆场道:“都是误会。” 说着,她看向秦晚,我见犹连:“姐姐,是不是你看到酒之后,多想了,所以才会给我们送回去?” 叶瑶瑶一边说着,眼睛还在看殷无离,如果有机会,她都恨不得去勾搭了。 但眼下这么多人,她不会明面上,只会两眼含泪,柔弱弱弱:“这位先生,麻烦你劝劝姐姐,如果姐姐实在介意一些事,可以和我私下聊,其实姐姐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她的。” 闻言,殷无离笑了,视线根本没往这边看,手指缠着秦晚的长发:“这就是你在叶家的妹妹?这么茶,你是怎么受的了的?” 只这一句。 叶瑶瑶整个人都僵住了。 殷无离的声音还在继续:“这种最低端的勾引方式,你没拆穿过?” 他问的是秦晚。 难堪的确实整个同乡会的人们。 要知道叶瑶瑶可是他们的女神! “你怎么说话呢!”向子辰不乐意了,毕竟叶瑶瑶是他的女朋友:“有没有素质!向我女朋友道歉!” 殷无离眼尾半挑:“女朋友?哦,你就是那个向子辰。” “是我。”向子辰冷呵:“既然你听过我的名字,应该也是从南城来的,那就应该知道得罪向家会是什么下场!” 殷无离没有理睬他的话,反而又看向了秦晚,很是猜不透,嘴角半弯的弧,都没什么温度:“小时候你应该配个近视眼镜。” 第五百二十八章 他是殷少! “黑历史,勿挖。”秦晚敲了敲他的手腕:“人给你说话呢,你放尊重点。” 秦晚想的很简单,快点把人打发了,这脸不好看,她看了影响心情。 殷无离倒是很听话的样子,慵懒懒的抬眸:“我不知道得罪向家会有什么下场,我倒是知道向家会有什么下场。” “真是笑死人了!你不过是秦晚养的一个小白脸,还在我们面前吹牛!”有男孩子嚷了起来。 叶瑶瑶这时也觉得这男人没什么了,脸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况且,他竟然敢这么下她的面子! 倒是秦晚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小白脸?这位同学你说的没错,他这张来脸,如果去夜场挂牌,怎么也得十万起,啊不对,二十万也值了。” 殷无离能任由秦晚胡闹,抓了抓她放在自己脸上轻拍的手:“知道你喜欢我这张脸,现在能让我先处理事吗?” 秦晚点头,从来都没有这么乖过。 主要是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群人怎么就觉得他会是个她花钱养着的小白脸? 是眼瞎了,还是脑子坏掉了,得蠢到什么地步,才会有这种错觉。 向子辰也不耐烦再纠缠下去:“行!你牛,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姓什么!要让向家怎么样的,我还没听过!” “殷。”男人眸色扫过来,眼底都是冷的。 而他这个殷字一出口。 嘭的一声响。 眼镜女孩手里的书包掉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双眸一点点的放大,她刚才就觉得对方有些眼熟,有不敢确认。 毕竟虽然他们家和殷家有合作关系,也都是她爸在招待。 殷家是甲方,他们是乙方。 所有的酒庄都会选择和殷家合作。 她曾经远远的看到过传说中的那位殷家当家。 当时只感叹对方的年轻,根本是她比不了的。 现在,她几乎能确定了,眼前这位就是太子爷,殷家三少! 眼镜女孩不想让同乡会伙伴们死的太难看,虽然他们已经这么丢脸了,但毕竟是同窗,她就想去拽向子辰。 哪知道向子辰一点都不领情。 扔给了她一句:“让开。” 一脸的不屑,他指了指殷无离:“你给我等着,向家不会饶了你!” “那你的动作要快点。”殷无离笑意很浅,手指慢条斯理的拨动着佛珠:“说不定,你还没迈出这个门,向家就不再了。” 同乡会的其他人确实没听过殷这个姓,都觉得这牛吹的有些大了! “我说假货,你找个小白脸也就算了,怎么还找个这么无知的,还向家不再了,做梦也有个限度!” 这话音刚落,向子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也是在这一刻,叶瑶瑶看着男人那张脸,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白! 殷?难道是京市殷家人! 南城是没姓殷的,但是京市有啊! 如果真是殷家人,那他们…… 叶瑶瑶咬紧了牙:“子辰!” 她想要让向子辰别再说了! 但向子辰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第五百二十九章 向家完了 他甚至一看来电,就朝着那边告状:“爸,这次你一定要给我作主,有人看不起咱们向……” “你在哪!” 还没等他说完,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怒吼! 向子辰的手一抖:“爸……” “你别叫我爸!我就问你!你在哪!”向亦农那边简直都要疯了! 向子辰也听出了不对:“我,我就是在一个火锅店。” “你混账!”向亦农捂着自己的胸口:“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你做的好事!整个向家的完了!” 这声音大到,跟在向子辰身后的同学们都能听到。 “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你说啊!你这个败家玩意!” 向亦农也是突然之间接到的电话。 不止是一个电话,是无数个。 这些年,向家做的所有灰色生意,全部都被查了。 就是一瞬间的事,对方甚至连他找人的机会都没给他。 上面直接下的封条,现在银行医院,所有人都在让他给个解释! 这还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很有可能要入狱! 向家完了! 彻彻底底的完了! 向亦农深吸了一口气,抓紧了手机:“我不管你得罪的是谁,你立刻给我下跪道歉,让对方原谅你!” 最可怕的是,到现在为止。 身在南城的他,都不清楚儿子得罪的是那股势力。 薛家甚至都没敢出手保他们! 这太诡异了! “跪下道歉?”向子辰瞪大了双眸:“爸!你在说什么!这不可能!” 向亦农咬牙:“不可能是吧!那你就看着咱们家,家破人亡吧!” 啪的一声! 那边挂断了电话。 没办法不挂,相关部门的人已经上门了。 向亦农绝望的双腿都有些发抖。 向子辰则是看着对面风轻云淡的殷无离,握着手机的手,紧的泛白。 他想朝着殷无离冲过去,叶瑶瑶却一把将他抱住了,在他耳边说着:“他是殷家那位!” 殷家?那位? 一些同学会的人还不懂。 向子辰却宛如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传说一样,全身发颤的看着殷无离。 如果说刚才他还不服气,不懂为什么父亲要这么说。 现在的他,吓得浑身都是冷汗。 殷家那位? 怎么可能! 殷家那位从来都不出门。 因为身体得原因,一直都在家啊。 就算是上次,全城的名医都聚集在了庄园那边,殷家那位都没出现过! 他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假货的男朋友!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向子辰脸上的血色全无,嘴里呢喃着:“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他不可能是殷家那位!” 他的舍友不明白向子辰说什么呢,就想上前扶他:“兄弟,你怎么了?什么殷家那位?” “四九城一霸,不止是百年,曾经的护国世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你们叫的出来名字的景点,可能以前就是殷家的私宅。”戴眼镜的女孩叹息:“你们实在不清楚,可以查一下,殷家的产业遍布全球,想让向家倒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第五百三十章 低声下气求人 “四九城一霸,不止是百年,曾经的护国世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你们叫的出来名字的景点,可能以前就是殷家的私宅。”戴眼镜的女孩叹息:“你们实在不清楚,可以查一下,殷家的产业遍布全球,想让向家倒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听到这,一些人的声音都哑了:“什么意思,是说他……” “殷家的财力,至今为止都没人能估算的出来,毕竟殷家曾经以个人名义,捐赠给博物馆的古董都价值百亿。” 戴眼镜的女孩科普完毕后,看向男人:“殷家三少,太子爷。””” 殷无离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就是因为他没否认。 向子辰才颤的更厉害了,他看着殷无离,嘴唇都在抖:“殷少,我真不知道是您,我如果知道是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过来。” “这都是误会!”向子辰随手抓了他的舍友:“是他!一直都是他在挑拨!” 向子辰已经不要颜面了:“殷少,您就看在向家在医学学术上的成就,放过向家吧,这真的就是个误会!” “送酒是误会?”殷无离视线扫过来,很深的眼,带着少许的冰寒:“你不知道我,我知道你。” 说着,他轻咬出了几个字:“我未婚妻的前任。” 未婚妻?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秦晚! 殷无离笑意缓缓:“本来前任这东西,懂事一点的,就应该和死了一样。” “偏偏向少总是要在我未婚妻面前露面。”殷无离说到这,薄唇甚至还弯了一下:“当然,这些也不算什么重点,毕竟家妻相貌出众,容易被不知死活的人惦记。” “可向少却一直对外声称,我未婚妻倒追你,忘不了你。”殷无离掸了掸指尖并不存在的烟灰:“我总想找个机会问一问向少,以及向少你的这些朋友。” 殷无离视线扫过去,环了一圈,好看的眸,深不见底,压迫感十足:“我殷无离比起你来,差了哪里,能让我未婚妻忘不了你?”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停止的。 那一眼,真的会让人窒息! 向子辰怎么都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不不不,我和您根本比不了,是我!是我不服气,才总是和人说,她忘不了我,殷少,是我的错,和我们向家没关系,我求求您,高抬贵手行吗!” 一些同乡会的学生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向校草这么低声下气过。 要知道他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甚至不用他说话,只要他对谁露出嫌弃来,就会有人把那人排挤出去。 可就是这样的人,居然会求谁。 已经不用再去查了,他们也都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份非同小可。 只是,这样的男人,竟然会是那假千金的男朋友! 根本不会有人想到啊! 殷无离没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眸子还是波澜不惊:”向家倒,是因为向家多行不义,你不用求我,向少,等着坐牢吧。“ 第五百三十一章 你知道不知道你女朋友 闻言,向子辰当场软在了地上。 在得知殷无离的身份之后,没人敢再上前。 殷无离伸手,就要带秦晚出去。 接下来的事,自然会有保镖处理。 看着他这么护着秦晚。 叶瑶瑶心里就像是烧了一把火。 嫉妒,羡慕,最后拧成了深深的怨恨! 凭什么是她! 这样嫡仙一样的人,凭什么就被她捷足先登了! 叶瑶瑶攥着手上的背包链,视线落在殷无离的侧脸上,嘴都要咬破了,一双眸炽热的厉害。 这样的男人,应该属于她才对。 向子辰那样的地方出来的少爷,一遇到事怂的和什么一样。 不像对方,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向家颠覆。 她一定要想办法,引起对方的注意! 虽然开始的不是那么好。 但她有别人所没有的巨大优势! 就是她知道,他的生死! 叶瑶瑶正想着要怎么开口。 那个名叫倩倩的女孩反而忍不住了,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位殷少看上了那个假货哪里? 也是因为见识没到,所以才敢在殷无离面前耍手段:“这位先生,请等等。” 倩倩拿出了高材生的架势,觉得她这样的姿态,那些富家子弟才会欣赏:“在你给你女朋友出头之前,你是不是也应该先了解一下你女朋友的情况,或许你还不清楚,你女朋友以前是怎么追向校草,这在南城谁都知道,而且听说你女朋友还有不少金主去巷子口接她,一个职高生一心想要攀高枝,我倒是要提醒先生一句,小心你这位女朋友给你戴绿帽子。” 牵着秦晚手的殷无离,果然停下了步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朝着这边扫了过来。 倩倩抬高了下巴,故意让自己看上去与众不同。 只能说她偶像剧确实看多了。 以为这样的自己很美。 谁知殷无离下一句话,就让她脸上血色尽失! “告诉金律师,准备好起诉流程,如果这样随便造谣的人都能顺利毕业,我会让整个京医大出来负责。” 殷无离眸色浅淡:“顺便查一下她的家庭住址,把她平时的作风,告诉她的街坊邻里。” “是。”保镖恭敬低眸。 倩倩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这男人是想让她死! 学校家里如果真知道了,她玩的那些,她会被人议论一辈子的! “你不能这样!我们学校会保护我的!你这属于侵犯个人隐私!”被保镖拦住的倩倩大喊:“这是个法治社会!你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 殷无离没再看她:“追究造谣者,法理皆容,至于其他的,你可以看看,京医大会不会保你。” 这就是真的要那么做了。 倩倩面色苍白,像是要晕过去一样。 她已经后悔自己的冲动冒头了。 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戴眼镜的女孩子在她旁边摇了摇头。 这些人一个个的眼高手低,见识浅薄。 她都点明对方身份了,还上去找死。 都是女孩子,她也清楚倩倩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无非就是羡慕嫉妒那位叶家假千金,找了这么好的男朋友。 可这样给人造黄谣,真不怕报应吗。 戴眼镜的女孩子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远离这些人! 因为那位殷少在迈出门时,还放了最后一句话:“我听不得谁说我未婚妻一句不好,如果还有人造谣,那就等着律师上门,我殷某随时奉陪。” 同乡会一干人等都不敢再说话了。 包括叶瑶瑶,她心思深,算计多,也很清楚今天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把她所知道的事说出来。 枪打出头鸟,殷家这位又不是普通富家子弟,一般的招数怎么可能会让他记住。 对于倩倩的下场,她只觉得对方蠢。 可即便是这样,她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更丢脸的是,秦晚那个人甚至连看都没回头看她一眼。 她都在喊她姐姐了。 甚至在殷无离走后,餐厅更是直接将他们轰了出门。 进出的客人都在看。 同乡会的人们也是要面子的。 向子辰就像滩烂泥一样,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他们干脆也不管了,向家都倒了,他以后什么都不是! 听那位殷少的意思,向家似乎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那他们可得和对方保持距离。 他们毕竟是京医大的学生,以后前途无量,没必要折在这。 向子辰看出了他们的打算,伸手拉住他的舍友:“兄弟,连你都不管我了?你家里不是在司法部门有关系吗,你帮帮我!” 他那舍友一甩他的手,看他就像看瘟神一样:“你也不看看你得罪的是谁,我和那个倩倩可一样,她蠢,我可不蠢,我刚查了一下殷家,平时你在我们面前高调点也就算了,还舞到了殷少的面前,你现在让我帮你,你是想拉我们家给你们向家一起陪葬吗!” 说完,他就走了。 什么同乡会感情深,都是南城出来的高端人才,要互相照应。 说白了,就是一群因利而来的蛀虫。 “瑶瑶,她男朋友是殷少的事,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有人开始质问叶瑶瑶,语气很凶。 “是你以前告诉我们,她怎么缠着向子辰不放。” “也是你说她背后有金主,钱来的不正当。” “你还含沙射影的让我们以为,她嫉妒你抢走了她的一切。”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叶瑶瑶这半年来刻意营造的形象,这一下彻底瓦解了! “那位殷少有句话说的很对,人都有那么厉害的男朋友了,她缠着向子辰干嘛!你又有什么好让她嫉妒的?” 这一个个问题问的,让叶瑶瑶哑口无言! 校友们看她的目光,开始不屑。 就和上一世,她刚回到叶家时一样。 不行! 她绝不能就这样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叶瑶瑶能预知到这件事的后果,回到学校之后,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讨论,都会动摇她的根基,她已经丢了名师了,再也不能丢了学校! “我,我也是听子辰说的。” 叶瑶瑶果断甩锅给了向子辰。 第五百三十三章 叶瑶瑶死性不改 她梨花带雨的哭着:“你们想想,如果我知道姐姐找了这么厉害的女朋友,我会让自己这样难堪吗?” 这句话,她说的倒是真的。 叶瑶瑶看大家的神情有些松动,委委屈屈:“你们放心,我和姐姐的误会,我会去找姐姐解决,奶奶是不会看着我们俩姐妹结恶的。”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 倒不是相信叶瑶瑶的话。 是突然意识到了,人才是两姐妹,就算不是亲的,那中间还有亲人呢。 他们要是把叶瑶瑶得罪狠了,倒霉的还是他们。 更何况叶瑶瑶确实在京圈有点人脉。 所以很快,就有人道歉了:“对不起啊瑶瑶,我们语气也是有点急,你确实应该找老太太说合说合了,你们毕竟是一家人,现在你姐姐有了这么好的男朋友,趁早把误会解开,对谁都好。” “是啊是啊!殷少耶!以后那就是你姐夫了,多牛啊!” “你也和姐姐好好解释解释,就说我们今天没礼貌了,让她有空了来参加同乡会,我们可以带着她逛逛京医大啊!” “对对对,把你姐姐喊上!” “我记得她最近不是在找学校吗,我可以帮忙!” 不过是一场偶然的碰上。 叶瑶瑶和秦晚瞬间调换了位置。 在南城时,人人都嫌弃秦晚,根本看不上她。 嘴里夸的捧的都是叶瑶瑶。 现在,叶瑶瑶成了个搭桥板。 这样的难堪,让叶瑶瑶牙都咬紧了,却不能露出一丝不悦来,还要笑着道:“嗯,好,去了老太太那,我会告诉我姐姐的。” 那戴眼镜的女孩已经不想再看这出蠢戏了。 叶瑶瑶多大的脸,还在叫人姐姐。 秦晚刚才都摆明了,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甚至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 想是认这个妹妹的样子?不待见还差不多。 殷少都直接说她茶了,这群人是选择性失忆了吗? 其实人性有时候很复杂。 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秦晚的态度。 但还是那一句,两人中间有个老太太,就还是姐妹。 秦晚要是知道这群人的心思,肯定会嘲一句痴人说梦。 还有人不死心的问:“你们说,这殷少对她是认真的吗?” “都那样护短叫未婚妻了,肯定是认真的。” “殷家那样的家庭,会让一个土包子嫁进去?” 这群所谓的高材生啊,多有意思。 又想巴结人家,又不想人家好。 叶瑶瑶倒是会揣摩他们的心思,咬了咬唇,茶言茶语:“你们不要这么说姐姐,我会告诉奶奶,对方家里的情况,让奶奶也想想。” 她其实想找的不是叶老太太。 而是殷老爷子。 她知道殷老爷子特别疼爱殷无离这个孙子。 假如她的预言能救对方一命…… 叶瑶瑶眼都亮了,她真笨,从一开始她的目光就不应该放在秦明昊身上! 更何况,同学们说的对,殷家那样的家庭,怎么会同意一个乡下女嫁进殷家! 叶瑶瑶越想,心里就越有主意,脸上的笑就越大。 第五百三十四章 名媛给秦晚下马威 只要有老太太在,她的计划就有希望。 她已经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可叶瑶瑶并不知道的是秦晚的真正身份。 她自以为打进了京圈,实际上不管是魏家还是薛家,只拿她当个看病的小医生。 那些圈子里的千金们,根本没一个是真会和她玩的,也不会和她说,殷家和秦家联姻的事。 向家的倒牌,直接影响到了薛家。 薛家这些日子过的太不顺了! 薛老爷子攥着拐杖的手,都有些发抖:“你就没查清楚,为什么殷无离会突然对向家出手!” “爸,你也清楚,现在去查,就代表着向家做的那些事,和咱们薛家有关。” “我们没办法查。” 薛老爷子看向自己原本最出色的大儿子:“你去了南城一趟,就给我带回来这么一个好消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和陆捷差了多少!” 对方还想解释。 薛老爷子打断了他:“你去安排好,向亦农知道的太多留不得,最关键的是长老需要的孩子,必须得够!” “是,爸,你放心,没了向家,医疗口还有其他人。” “去吧。”薛老爷子沉了眼:“这一次秦家认亲,你办仔细一点,按照长老说的,能做手脚就做手脚。” 秦家认亲。 这四个字,是目前为止圈子里讨论度最高的。 都在猜测,到时候在宴会上,那个从小地方找回来的秦家七小姐会出什么丑。 以魏家大小姐为首,是嘲笑秦晚最多的。 她看不惯一个还没融进来的村姑,连面都没露,就引起这样的话题,而且秦家老爷子也是岁数大了,人也糊涂了,为了一个村姑,竟然包了京市最大的酒店。 甚至还请来了一众设计师。 说什么要给他们家小七用最好的! “你们是不知道秦老爷子是怎么在我爷爷面前吹那个村姑的,说他们小七什么都懂,我在旁边听的都快吐了。” “一个村姑也敢和咱们比,心里没点数吗?” “这要是安暖,我肯定是服的,她凭什么。” “秦老爷子不是爱炫吗,咱们让他的宝贝孙女穿不上这个礼服!” 京圈的名媛们,决定给这个秦家七小姐狠狠上一课! 真以为设计师,是你请过来,就会给你设计的? 除了钱之外,人也挑人的好么。 没哪个气质,就不是一件衣服的事了,那是要毁了整个牌子的! 她们不相信,只要她们联合抵制,都去各自联系自己熟悉的设计师,还会有人敢给那个村姑设计礼服! 她们虽然每个人单独拎出来都比不过秦家。 但她们加在一起,又都是小辈,隐晦的和设计师们去聊。 秦老爷子也不能怎么样她们。 更何况她们才是那些设计师们的常年以来的顾客。 设计师们都聪明,肯定也能理解到她们的意思,做出正确的选择。 “安暖,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替你出这个气!” ”对,我们一定会给那个土包子一个下马威!“ 秦安暖还在推辞:”这样不能好吧。“ ”没什么不好,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五百三十五章 排挤七小姐 于其说是京市讲究圈子,倒不如说这个现象很普遍,和地域无关。 就算是知名明星,一些大牌的高级定制款,假如不是其品牌的代言人,也需要有人脉去借。 越是大的品牌,越是优秀的设计师,反而对穿衣服戴珠宝的人,很有要求。 不是随随便便,谁就可以拿到这些东西的。 甚至于,对于真正有钱的人来说。 就连明星,也不过是她们挑选珠宝衣服时,好看的“货架子”。 设计师不可能会去得罪这样的人。 但秦家那边,他们也不敢直接推掉。 给乌秘书的回答是,要么在国外参秀,要么在做别人的高定,反正就是没有接下这个单,并且回复的很客气。 乌秘书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然而,一个两个设计师不凑巧就算了。 京市,包括杭市那边,都说实在是挪不出时间来。 乌秘书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一出,他肯定知道里面有问题,立刻就开始找关系打听。 最后还是从自己对接的资源那,打听出来的。 那人像是怕得罪了谁,压低了声音说:“乌秘书,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也都是打工的,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 乌秘书会做的人,笑意不减:“你放心,今天咱们说的事,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是你告诉我的,仅限于我知道。” “要不都说乌秘书您好接触呢。”那人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关门:“是这样的,您的老主顾,秦家那位七小姐,是不是来了京市之后,也去找过那些名媛太太们啊。” 对方一说这句。 乌秘书基本上已经秒懂了,但他还在笑:“七小姐一直在忙,而且集团有很多事,她需要熟悉。” “乌秘书,咱们都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你说的这些,我是信,至于别人。”那人摇了摇头:“一个从小地方来的丑小鸭,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秦家的七小姐,集团业务也交给她做,这说出去没人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反而现在您也看到了,名媛太太们根本不愿意接纳她。” “一个两个还好说,现在我可是听那些小姐们都放话了,哪个牌子谁家的设计师,给七小姐做了这个珠宝礼服设计,谁家就等着明年没销量吧。” “您聪明,也知道,这些话不会明说,但她们就是这意思。” “现在没人敢接有关七小姐的单子,毕竟也得想想自己的以后。” “要不,您让七小姐先给这群小姐们去个电话?” “宴会之前,先私下熟悉熟悉,对七小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们确实比不上秦家,但人多力量大啊,乌秘书。” 听着那边的话。 乌秘书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涵养。 他当然不会怪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 也知道对方这样说没恶意,不过是按照圈子里一向的社交规则在分析。 但乌秘书特别想说,他们七小姐就是很厉害,只不过这些小姐们向来只会吃喝玩乐,根本不清楚! 第五百三十六章 秦晚的另一个马甲! 乌秘书这口气憋的啊,刚听完电话,想要去告诉秦董想办法。 他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七小姐。”乌秘书见是秦晚,连忙关了手机的公放! 秦晚是这一个人来的,三七陪着母亲去了沪市,由于她想私下查点事,并没有让殷无离跟着她来公司。 只是还没进乌秘书的办公室,她就听到了对反在讲电话。 电话内容还和她自己有关。 秦晚就自觉地站在了门口,没打扰对方,直到对方聊的差不多了。 她才推门走了进来。 乌秘书不清楚她听到了3多少,正要开口解释。 秦晚却率先笑道:“乌秘书,这件事你不用告诉爷爷,他上次身体亏损的太厉害,不宜着急上火。” “可她们也太可恶了!”乌秘书一身西装笔挺,即便是动怒,也是商业范儿十足:“用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排挤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秦晚眸色浅淡,不以为然:“小事,我自己会找补回来。” 她不是那种受了欺负,还原谅对方的人。 梦里以秦安暖为首的一众京圈名媛,当时看不上她的,处处挤兑的她的,她这一次到了认亲宴会上,会一个个的把她们找出来。 只不过,说到底,这些对她来说也并不重要。 都是些小把戏,她最想找的是,到底是谁在盗取秦家的气运。 还有在梦里,她听到了两个富家太太在议论她母亲。 虽然梦里,秦晚没看见对方的脸。 但她记得声音。 比起这些小卡米来,这两个才是她要找的人。 她把想法和乌秘书说了。 可乌秘书仍然着急:“不行,七小姐,没有礼服和珠宝,她们只会更加的看不起你!而且当天秦董想的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以后集团由你继承,届时会有很多合作伙伴都去现场。” “股东们或许有不满,但秦董在,他们也做不出什么来。” “但合作伙伴,还是要顾及。” 乌秘书将鼻梁上的眼镜向上推了推:“不过您放心,我肯定会给您找来这些东西,实在不行,还有殷家那边,上次殷少特意找过我,说有关您的事,都可以用殷家的关系。” “礼服和珠宝好说。”秦晚视线落在他挑的其中一本杂志上:“我也会设计,不用找别人。” 乌秘书身形一顿:“您会设计珠宝,礼服?” “嗯,以前审美有些奇特,玩了玩。”秦晚将那本杂志翻开,指尖停在了那款顶奢长裙上:“这就是我设计的。” 乌秘书在外应付人这么多年,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微笑待人。 这时,嘴角却有些僵住了:“可,可这,这是法国那边最著名的独立设计师,都说他是个当地的贵族,因为他整个风格都比较偏19世纪,设计很大胆,是奢华黑暗风,所以人们才猜测他应该是一位很爱抽雪茄,喜欢魔法图书的男士……” “取了个法文名字,方便线上接单。”秦晚也没瞒着乌秘书:“至于其他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 顶端设计大师! “取了个法文名字,方便线上接单。”秦晚也没瞒着乌秘书:“至于其他的,乌秘书应该明白,有时候品牌贵的不是牌子本身,而是背后的故事。” 乌秘书是高级职场人,当然明白他们七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秦晚指尖点了点那个皇冠:“套个海外牌子,好往上卖钱,故事也不是我讲的,线上帮我接单的人,爱编这些。” 乌秘书嘴张了又张,走过来,又走过去。 “七小姐,您知道您在圈内有多火吗!” “我的意思是说,您设计的礼服和珠宝真的很棒!” “圈子里的那些小姐太太们,为了能拿到您每年出的限定款,一直都在竞争!” 乌秘书虽然是个男的。 但他很清楚,mar这个名字在珠宝礼服设计领域有多么的神化! 京市这边要礼服还好,上次秦董也订了很多,但有可能不是Lamar亲手做的,但珠宝配饰等,mar稀少亲手做,只要做出来,就是惊艳四座。 所以mar的存在就代表着时尚的风向标。 也是设计师们,最大的灵感来源,都会或多或少的去模仿mar的风格。 但也只是模仿,根本做不成来那个韵味。 有人说,mar做的珠宝配饰,皇冠礼服,都象征着一段神话故事 有可能是古希腊的,也有可能是古埃及的。 当然,也有华夏文明。 这是mar最独特的风格,让人着迷。 多少小姐太太们,都盼望着能有对方亲手做的珠宝呢。 那些设计师们,更是推崇mar! 现在七小姐却告诉他。 她是mar!? 乌秘书倒抽了一口气,心情有些难以形容。 这要是让圈里那些搞事的小姐们知道,岂不是后悔死! 乌秘书抬起手来,杂志都没拿稳,重新掉回到了桌上。 “七小姐,你这个身份,秦董知道吗?” 秦晚自己给自己接了杯水:“没和爷爷说,我看他之前找我工作室给我做衣服,给我花钱,花的挺开心,我就没忍心打扰爷爷的雅兴。” 乌秘书:……这还真是…个好借口。 “珠宝礼服的事,我自己搞定。”秦晚说完,又加了一句:“爷爷想要,我也可以给爷爷搞个拐杖,权力的法杖用这种灵感。” “乌秘书呢,你喜欢哪种风格?” 秦晚问的随意。 乌秘书反应了半响:“温润一点的?” “好,一会让人送套量身尺过来,我给你和爷爷都量量。” 秦晚那语气,就好像是扯块布,就能成衣一样。 不过,她搞这东西确实是快。 乌秘书从接电话到现在,那心态完完全全的不同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告诉他那位朋友,七小姐的这个身份! 不行,他得忍住! 等到了宴会上,让那些人看着后悔! 秦晚量身前,问了乌秘书很多正事。 大部分那都是关于为什么秦泽生执意要领养秦安暖,以及她妈妈生病的一些细节。 因为细节这东西,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第五百三十八章 因为细节这东西,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毕竟六哥当时还小,告诉她的有限。 可乌秘书不一样,乌秘书在公司这么多年,肯定很清楚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就算不清楚,他也知道当时的一些异样的东西,他是个外人,肯定能更客观的把事情说出来。 所以秦晚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来找他。 “夫人会变成这样,我们谁都没想到。”乌秘书长叹了一口气:“为此,秦董还和秦总吵过架,秦董认为越是心理有创伤的人,越应该多出来接触人,接触圈子。” “而秦总不想让夫人再去想那些让人伤心的回忆。” “也担心夫人再像之前一样,伤害别人。” 秦晚挑眉:“妈妈是真伤过人?” “确实伤过。”乌秘书拧眉:“那也是一个宴会上,就很普通,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夫人虽然一直情况不太好,但那还是第一次她伤人,她突然就把一个小孩拽了起来,差点刺伤对方的眼。” 秦晚眸色微深:“突然就伤人?没有点什么预兆。” “好像是听到七小姐您的事。”乌秘书看着秦晚:“自从您出事之后,夫人一直再找您,自从那天以后,也没人敢在夫人面前再替您了。” 秦晚若有所思的听着这句话。 乌秘书平时不会把话说的这么透,但面对的是他认主了的七小姐,他便把自己的猜测也加了进去:“您问我,为什么秦总执意要收养那位,事实上和这次的伤人事件也有关,当时很诡异,谁都拦不住夫人,只有秦安暖拦住了,还割伤了自己的手。” “但是好在有她再,夫人才没真的摊上人命。” “有人说,是因为夫人从她身上看到了七小姐您的影子。” “外界一直都说,她长的像您。” “这点倒是真的,好不夸张的说,她确实长的很像小时候的您。” “只是太刻意了,七小姐您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正常来说,人的五官都会随着长大而变得轮廓清晰。” “而对方更像是,无害的你。” 乌秘书视线落过来:“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只有秦总自己才知道,到底为什么他这么执着收养那位,当然他对外说的是,为了夫人。” 秦晚听到这里,手指把玩着紫玉吊坠,勾唇笑了:“听乌秘书的口气,应该是挺看不上我那个爹的,乌秘书不怕我回头告诉他?” “七小姐您不喜欢他,我知道。”乌秘书恭敬的给秦晚倒了杯茶:“像我这种人,忠于的是自己认的老板,您不喜欢的,我没必要隐瞒我所知道的。” 秦晚见他这么直白,也没有再迂回什么:“那我想问一问乌秘书,关于酒店的布局,我那个爹到底参与了多少,他是真的不知道地下是那个样子吗?” “还有上一次爷爷的状况那么不好,只有他一个人进去过,他有没有做什么其他多余的事?“ 第五百三十九章 风水之说 闻言,乌秘书的动作骤然一顿:“七小姐,您是怀疑秦总?这不可能!” 秦晚朝着他扫过去。 乌秘书推了推眼镜:“虽然我一向是站在您这边,但据我对秦总的了解,他和秦董之间意见再不同,也不会害秦董。” “倒不是说秦总有多好,而是秦总这个人很复杂。” “他没有到要害亲生父亲的程度。” 乌秘书的这个说法,秦晚信。 只是整个秦家,也只有秦泽升能有机会,很方便的给爷爷用毒。 并且当时毒发时间还很微妙。 之前,秦晚想的是下毒的人是秦安暖。 毕竟她屡次想给爷爷送汤。 现在她查了一遍之后,有了更深的想法。 秦安暖的汤没有送进去。 站在秦安暖的角度想,她送了汤,假如爷爷病的更重了,她根本没办法摆脱掉责任。 秦安暖送汤,有可能真的只想表达自己的“孝心”,毕竟她立稳人设。 当然,或许还有什么其他待查的。 但是毒不可能是她下的。 唯一在个阶段,真正接触到爷爷的人,是秦泽升。 乌秘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至于酒店的布局,有专门的时间人负责,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以我的个人想法来看……” 说到这里,乌秘书顿了顿,才道:“要说秦总不知道不可能,具体知道多少,就只有秦总自己心里有数了,甚至这个风水阵,有可能是秦总要做的。” 乌秘书笑道:“既然您问到了,应该也都查过,秦总和秦董完全不一样,他信风水八字。” “你的意思是说有可能是别人忽悠的他。”秦晚抬眸,嗓音很淡:“比如告诉他,这是对他有利的风水布局。” 乌秘书将茶壶放下:“七小姐聪明,一猜就能猜到。” “那假如,有人告诉他,只要他领养一个女孩子,能让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呢?”秦晚看问题直指重点。 很明显,乌秘书没有想过这一点,他悬在半空的手滞了滞:“七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乌秘书的反应,告诉了秦晚,这是有可能的。 秦晚探的也是这个底。 风水能养人,同时能让人觉得有捷径可走。 一些人一旦沉迷其中,很有可能会意识不到一点,胜极必衰。 一次走捷径可以,次次都走捷径,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和品行,能不能匹配上。 假如不能,心生了邪念,其后果往往有悖人性。 为什么秦泽升非要领养秦安暖。 以前秦晚想不通这一点。 毕竟亲子鉴定结果,是两人并没有直系血缘关系,也就排除了私生女的可能。 按照道理来说,即便是这些年来,他觉得对方不错,也不是非要领养,毕竟她这个亲生的已经回来了。 秦泽升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人,去得罪爷爷。 这对他争夺公司来说,并没有益处。 毕竟秦氏集团的文化在那,一些人才服的是爷爷,并不是他。 秦泽升也不是那种单纯讲感情的人,就像乌秘书说的,他很复杂。 到底是什么,能让他不惜去得罪爷爷…… 第五百四十章 秦晚的聪明 除非是有人在背后给他巨大的利益输送。 让秦泽升觉得领养了秦安暖,可以不用顾忌秦家。 秦晚自己就是个风水术师,秦安暖到底有没有能帮人逆天改命的运势,但凡真的讲究道法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没有。 真能旺家,旺他人的,最起码得沾地运。 打个不恰当得比如,她那漂亮的未婚夫,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旺人苗子。 一般这样的人,不用谁说,一眼就能看出来,贵极必折。 秦安暖一点都不像,甚至她身上还藏着秘密。 秦晚想到这,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除了明灯大师之外,我那个爹和谁交好,尤其是他们信风水的人里头,他和谁来往的频繁,最关键的是,我要知道,当时秦家在找我的时候,是怎么遇到那批人,从里面把秦安暖挑出来的。” “据我所知,爷爷这一辈子资助了很多人,有的是山村的留守儿童,有的是一些高校的学生,但秦安暖都不是,你重新去查一下她小时候的轨迹,是谁,什么情况下,让她出现在我那个爹面前的。” “假如连她被收养,也是有人提前计划好的。” “那我为什么能被拐卖,也就有源头了。” “我不被拐走,她又怎么能有机会成为秦家的养女。” “那时候,母亲并没有生病,以母亲的性格,是绝不会同意秦泽升为了自己的野心,让他领养一个女儿的,她会觉得这是疯了。” “那就都通了,我被拐确实不能是个巧合。” 随着秦晚的这句话落下。 乌秘书的脸色都变了,他原本温润的五官也带出了冷意:“假如真是这样,您被拐,秦总他难辞其咎!” 肯定是他让对方觉得可乘之机。 对方才会用这样的办法! “还有秦安暖,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秦晚将紫玉放下,语气浅淡:“她知道也不会说,先看了一看,别打草惊蛇,这么放着她,才有机会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我查过,当年的事,所有经办的人都没在京市了。” “包括当时酒店的一个行政经理。” “如今就剩了秦安暖这么一口子,不能堵死。” 秦晚视线落过去:“幕后之人不简单,藏得很深,并不是一眼就能看透的人。” “你通过秦安暖查,对方肯定会有警觉,但我那个爹不一样,你查他没事。” “至于明灯,我来查。” 秦晚说到这,又嘱咐了一句:“刚才我们的谈话,你美化一下,告诉爷爷,别影响他的心情。” 老爷子上了年纪,又费心费力了这么多年。 再因为秦泽升发病,得不偿失。 而且秦晚要查的不止是秦泽升。 还有秦家的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她也还没接触,又是当初在股东大会上什么都让给爷爷的人。 从平时聊天里,都能听出来,爷爷对这个人从心底里信任。 秦晚作为晚辈,还是要了解之后再评价。 毕竟她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对方在这个家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第五百四十一章 明天她不会有礼服穿 而且无论是双胞胎,还是怨婴的出现,都证明了一点。 这里面有一个风水术师在运作。 秦晚不是没见过明灯。 以她对明灯的了解,对方没这么大的本事,搞出这样的风浪。 但从阵法上来看,对方法术并不低。 看来她确实应该请教一下龙虎山了。 看一看,他们道法厉害的,都有哪几位。 同一时间。 就在秦家一处别宅里。 秦老爷子正在和人下棋,对方的年龄比他还大,手腕上戴着串,头发花白:“你啊,都多大年纪了,脾气还这么冲,就不能好好说?他毕竟是你儿子。” “别,大哥,我可不想要这样的儿子。”秦老爷子喝了口茶:“现在小七回来了,我以后也懒得管他,只要他不随便乱认人,爱怎么样怎么样。” 对方在笑,微微摇头:“你这又说气话。” “我可不是气话。”秦老爷子一脸自豪:“大哥,你是不知道小七那孩子有多有本事,这次认亲宴上,我会告诉大家,我要把公司交给她来打理。” 对方好似并不意外这个决定:“你发那样的通知,一些股东已经猜到了。” “所有大哥,到时候你得站在我这边。”秦老爷子大笑:“像以前那样。” 对方摊手:“我一个外编人员,哪有这么大的话语权。” “一些老董事,还是很看重你的看法的,大哥。” 对方淡笑:“我试试,不过你真要让小七来管?她还小,能适应吗?” “大哥,这个你不用担心,小七绝对会让那些股东们刮目相看。” 对方将棋子放下,长叹了一口气:“我要说的不止是这些,圈里一些其他人的想法呢,和她同样年纪的人,如果不接受她,我们这些半条腿都进了棺材的老头,可管了不年轻人的想法,而且我听说,小辈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真让她在认亲宴会上就接管公司,未免太冒进了。” “我担心一些合作商心里会有想法。” 闻言,秦老爷子确实有火气,但是他并没有急吼吼的去找谁算账。 能将集团做的这么大,秦老爷子不会是个只有暴脾气的人。 他捏起了黑子:“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你也知道,像这种事,还是我们秦家人,自己得果断。” 啪。 黑子落盘。 秦老爷子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给孙女拼一个丝毫无忧的未来。 当然他也有私心,假如小七真不是那块料,他不会这么早就打算这件事。 小七的能力,他看在眼里。 秦老爷子相信,他这个孙女会给集团带来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外人或许不清楚,但秦老爷子知道,这些年来,秦氏已显疲态。 而小七,她的做事风格,能给秦氏带来生机! 对方见说不通,也没有再说。 茶香袅袅间,棋局逐渐分明。 京市一角,很有名的艺术街区。 几个富家千金正在逛画展,看上哪一副,几乎是随手一指。 其中一个人轻笑。 ”我那边的设计师可是都搞定了。” “你们呢?” “放心,明天她绝不可能会有礼服穿。“ 第五百四十二章 她占的都是秦晚的东西 “我们的薇美女都开口了,谁敢不从啊,秦家是有钱,但我们也不差啊,随便一个从乡下接回来的人,就想让我们捧着?她也配。” “好了,别说了,聊她只会破坏心情,我爷爷也不晓得是不是老糊涂了,总给我说,还是得给秦家这个面子,毕竟她身后有六个哥哥呢。” “谁不知道秦家六子根本不管家里啊,更何况除了秦明昊之外,那五个哥哥都很疼安暖的,不会就这么接受一个土包子” 秦安暖走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 她的手无意识的顿了一下,为了让来人没法听到里面的对话。 她刻意往回走了一步,看似是在迁就画展老板,谈笑了两句:“谢谢雯姐帮我搭线,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这今天就准备准备,争取到时候能和我六哥一起去参加,我朋友都在里面,一群人正叽叽喳喳说八卦呢,您还是别进去了。” 画展老板是个很成功文艺女商人,沅雯。 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皮肤白皙,长相富贵,穿的是纯白棉布长裙,头上的配饰都很有艺术气息,一看就不简单。 “你们现在这帮年轻人。”沅雯轻笑着摇头:“我看画买了不少,还让我帮着联系法国那边,想要设计师款礼服,是不是。” 秦安暖贴近了她:“还是雯姐懂我,我想要那个礼服好久了,就是没机会。” “帮你拿到了,虽然不是他们顶级设计师亲手设计的,但也是对方画的图。”沅雯一看就有品味,从她的首饰上就能看出来:“晚上我让人送到秦家去。” 秦安暖是真的惊喜:“雯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这么多年,我这些礼服都是您在帮忙。” “还有对应的珠宝。”沅雯笑意盈盈:“你还和我还客气什么,你是安蓝姐的女儿,安蓝姐怀孕的时候,就说将来有了女儿,肯定要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不帮你帮谁。”沅雯勾唇一笑:“当年要不是安蓝姐照顾我,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我刚回国,也想问问你,安蓝姐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听秦总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能见人吗?” 闻言,秦安暖攥着的手更紧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雯姐,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妈妈的亲生女儿找到了,我……我现在处境有些尴尬。” 秦安暖之所以会说这件事,是因为她知道,一旦沅雯回国,其他的都瞒不住。 不如她自己先说了,最起码断不了这个人脉。 沅雯却楞住了:“你说什么?小七,小七找到了?” “对。”秦安暖看着她的反应,心有些发沉,怎么又是一个对那村姑无脑好的! 沅雯的开心非常明显,甚至有些激动:“她在哪?见过安蓝姐了吗?安蓝姐一定会高兴的,这么多年,安蓝姐等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啊,抱歉,小暖,我不是有意,我只是有些……” 第五百四十三章 诡异的药香,秦安暖! “我懂,姐姐回来了,我也很开心。”秦安暖笑的完美:“明天就要举行认亲晚宴了,爷爷应该还不知道您回来,不然邀请函肯定会发给您。” 沅雯一拍脑门,食指上戴的是祖母绿宝石:“秦家是给我发过东西,我这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看,我还以为是秦泽升那个……咳,我回头去找找。” “雯姐,你对我爸意见还是这么大。”秦安暖摇了摇头:“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都是因为我,大家也不理解他。” 沅雯显然不想多谈秦泽升,只道:“我啊,嫉妒每一个抢走安蓝姐的人。” 秦安暖扑哧一声笑了,继而又低眸,好似有些担心:“雯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你在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沅雯替她整理了一下乱发。 秦安暖咬唇:“我怕说出来,好像是我在挑拨,只是姐姐回来,我担心她会影响到妈妈的病情。” “在国外治疗的时候,医生说过,最好在短期之内不要再刺激妈妈。” “任何和以前有关的事,都会让妈妈想起那段日子。” “按照道理来说姐姐找回来了,妈妈的心结自然而然就能解开。” 秦安暖说都这里顿了顿,又是摇头:“可我问过医生,他说时间太久了,具体不好说,就担心二次伤害。” “毕竟姐姐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 秦安暖说这话时,还再看沅雯的表情。 很显然,沅雯并没有全信她的话。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她不怕会不发芽。 “雯姐,明天您去认亲宴会也好,帮我们看看。”秦安暖好似笑的很委屈一样:“爷爷没有邀请我,大概是因为我的身份,会让爷爷见了不开心。” “好在妈妈应该也不会去,我真怕妈妈再在那样的场合里出什么意外。” 她这一句是说到沅雯心坎里去了。 当时景安蓝出事的时候,整个圈子都很震动。 沅雯是亲眼看着她最敬佩的安蓝姐发疯的。 她怎么抱对方都抱不住,就是因为一个名字。 沅雯说不出来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想了想道:“我是要去看看。” “有雯姐把关,我也放心。”秦安暖说的有些苦涩:“爷爷已经把我当成敌人看了,爸爸为了维护我,也惹得老爷子不痛快,我一直想个机会和爷爷解释清楚,我并不想分走他对姐姐的爱,我只是担心的多了点。” 沅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是个好孩子,你对你妈妈什么样,我们都清楚,老一辈讲究血缘,你也多多理解老爷子。” “我会的。”秦安暖知道有些事要说的适可而止,她想了想,顺势拿出来了一个檀木吊坠:“雯姐,这是我去给你求的,不怎么值钱,就保个平安。” 檀木吊坠散发着好闻的香。 那香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像是寺庙里的香火味,又有点像是草药味,混在一起,让人闻一次,就想闻第二次…… 第五百四十四章 秦安暖把主意打到了哥哥们身上 沅闻很喜欢这个味道:“你又给我带了药香,还是小暖时时想着我。” 本来还不是那么相信秦安暖的她。 这时却完全没了怀疑:“秦老爷子做的是过分了些,怎么能不让你去呢,小七是秦孙女没错,这么多年,你也为秦家付出了不少啊。” “雯姐,我没什么的。”秦安暖笑了,一双眸在微低时,带着隐隐的算计:“我帮您戴上。” 沅雯笑着点头:“不知怎么回事,在国外用了多少香水,都比不上你这药香,那些味道都差点意思。” “您平时工作忙,睡眠质量也不好,这香能安神。” 秦安暖说着,笑意里的不善更浓了。 沅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闻檀木吊坠的样子,都略微有了瘾君子的神情。 秦安暖也不想把香的比例调的这么高。 毕竟人闻久了这玩意,就容易疯。 她可不想让她好不容易打下的人脉都废掉。 如果都像门那边的那群人多好。 用一点香,就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偏偏最近很多事都超出了原本的计划。 傅炎和魏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退群了! 要知道,当时傅炎最拥护她了,她说什么,他第一个出头。 魏泷因为本身的八字,她没有办法完全控制对方。 但魏池,是一向把她当成白月光的。 魏泷又听他哥的话,从不在明面上和她有什么冲突。 假如刚好,是他自己退群,也就算了。 谁知道傅炎,紧跟着又说了那么一段话。 秦安暖总觉得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 这种不安感,让她加重了对所有人的药香用量。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用在老爷子身上。 秦安暖想起这些来,眸里的毒意更重了。 “真是越老心眼越多。” 这么多年,对方没有明显的排斥过她。 只说不让收养,什么资源都给她。 秦安暖就没有特别注意。 像秦明昊那样的,才会让她特别去对付。 她一直以为老爷子是和她爸一样的,心软,讲亲情,只要拿捏到位就行。 谁知道,老爷子和她玩的是这招。 亲孙女不找回来,他也不动,一动就是想让亲儿子弃权。 秦安暖攥紧了药香袋,她爸不能垮。 他越好,她才越能保住自己秦家千金的身份。 秦家的那六哥哥,她见过是见过。 但每一个都好像和她保持着距离。 只有大哥好接近一点,六哥不用说了,就是她的绊脚石。 其他人……秦安暖抬头看向画廊的尽头,她必须想办法操纵一下。 秦家也是几辈子积了福。 本来就很难让药香发挥作用。 秦家那几个哥哥,还个个心境坚定,没办法让药香入梦。 不然,她也不用这么麻烦。 “安暖,安暖,你在想什么。”魏薇推了推她:“我都叫了你好多次了。” 秦安暖:“啊”了一声:“抱歉啊,薇薇,我最近都有点恍神。” “被秦家气的吧。”魏薇脸上带出了不悦:“秦爷爷真是有些冷血,你在秦家多少年了,他连个邀请函都没给你!” 第五百四十五章 殷少追她?做梦! 秦安暖握着她的手:“薇薇,我们不说了。” “为什么不说,就没见过这样的。”魏薇愤愤道:“你放心,他不邀请,我们几个带你进去,还有秦叔叔,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让人欺负你。” “而且你不去,怎么看那个村姑的热闹啊。” “就是,安暖姐,你得去,也让那个村姑看看,比起你来,她差了多少!” “还不知道是个什么货色呢,现在没衣服,一急之下,再穿个淘宝货,那得笑死人。” 几家千金又笑成了一团。 秦安暖还是老话,说这样不好,却根本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一些东西,是需要聚气的。 这样才能滋养出更好的药香。 秦安暖看着她们用的步摇,心里才算安定了不少。 魏薇还在聊着天:“你上次让我问我二表哥的事,我问了。” “阿泷怎么说?”秦安暖视线落了过来,有些急切。 魏薇察觉到了:“安暖,你会不会太紧张,我二表哥那人就只会玩,表爷爷因为薛家的事说他来着,平时明哥和他关系好,这次我二表哥没去帮忙,两家的合作都要往后移,表爷爷可不高兴了。” “就因为这个,所以阿泷退群了?”秦安暖总觉得不对劲。 魏薇:“他就这么说的,说心情不好,也是,毕竟他平时最听表爷爷的话,安暖,你这关心要是用在我大表哥身上,你早就成我嫂子了。” “薇薇,你知道的,我这辈子只喜欢那一个人。”秦安暖看着她,也不避讳:“和你一样。” 魏薇想起了那个矜贵清冷的男人,脸上微红:“他确实没人能比。” “嗯,所以我其实很嫉妒姐姐。”秦安暖话说着,反而更像是在蛊惑什么:“我们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他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我们是谁,可姐姐一来就能作为他的未婚妻出现,薇薇,我是不是这样想不对。” 魏薇却仿佛发了狠:“怎么不对?你对殷家实心实意,我自认都比不过你,要是输给你,我就也认了,偏偏是个外来土货。” “她不过就是仗着小时候的毁约。” 魏薇不屑的明显:“她哪里配得上那个嫡仙一样的人。” “可我听说,他在追求姐姐。”这个他说的是谁,显而易见。 魏薇嗤笑:“无稽之谈,圈子里的消息,你还不清楚吗,假假真真,真真假假。” “我看是秦家为了让这土包子脸上有面点,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我也查过了,最早这消息是从王二麻子那里出来的。” “他虽然是正黄旗的,又在古玩圈混得不错,但他本质上也是受过秦爷爷恩的人,他肯定是向着秦家。” 魏薇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安暖,你想想,那个人像是会追谁的人?” “这是秦家在利用他。”魏薇看着旁边的油画:“不过这样也好,我已经把我查到的都存好了,到时候就在认亲宴上,狠狠的打那个土包子的脸!” “放什么消息自抬身价不好,放殷少追她的消息?” “秦家这是做梦,做的连脸面都不要了。” 魏薇的眼里充满了对恨意:“我不只要让她在京圈名誉扫地,我要让她记住,不是她的东西,别惦记!” 第五百四十六章 哥哥们都回来吗 而还在思考着要怎么在认亲宴会上揪人的秦晚。 从不觉得礼服珠宝这些是什么大事。 在四合院里,让人弄了台缝纫机。 至于珠宝,某人送的十几个礼盒,她都还没拆,想必也不会便宜。 秦晚在想做哪种风格的礼服。 最近她都没有动过笔,上一次她随便设计了一款,都被吹上了天。 她自己却不喜欢,那风格太繁琐了。 秦老爷子还在生气,坐在四合院里,头发都有些白:“这些小姑娘们,手段用的也太下作了,怎么能这样。” 叶奶奶给他号着脉:“老大哥,这事小晚既然说了她能解决,你就不要太生气,你这身体,急不得。” 话是这么说,哪里有不在意的。 包括叶奶奶自己,她以前就在京市工作,也明白小女孩之间的勾心斗角,一点都不比大人少,这真坏起来,排挤谁,有时候还能毁人。 叶奶奶担忧的看着还在挑选布料的孙女,心里总有些不放心。 秦家的认亲宴会,去的都是金贵。 要是那些人真有心拉帮结派为难小晚,她能不受委屈吗。 叶奶奶想了想,道:“小晚,你那几个哥哥,你有消息吗?” “六哥会来。”秦晚轻笑:“五哥应该也能赶到,怎么了?奶奶。” 叶奶奶看着她,替她拢了拢长发:“有人来给你撑腰就行,奶奶就是怕你势单力薄,秦家那样的家庭,得有人帮着你。” “你记住奶奶的话,在那样的圈子里,不见得到处带你社交的人就是好的。” “在你哥哥们没来之前,你自己一定要注意防人。” 叶奶奶低声说道:“奶奶不是教你坏,是有些人想害你的时候,不一定会直接来,你得分清。” “奶奶,你放心,我明白的。”秦晚收了手机,眸色微深。 实际上奶奶说的没错,在梦里她就是分不清好坏人,一场宴会下来,京市的这些世家里,没有哪一个小姐少爷,不在背后嘲笑她。 秦安暖的一些做法,看似是在帮她,实际上带着她这个“小丑”,到处溜达,只会让人更觉得她土。 叶奶奶拍了拍她的手:“你明白就好,而且我想过了,明天的场合我不适合去,小晚,你听我说完,叶家是养了你,可也苛责了你。” “那样的宴会上,我去了,让一些人看见,再借着我的名义,让秦家做点事。” “秦家是做,还是不做?” 叶奶奶心里是什么都明白:“秦家无论做不做,最后都是你被议论。” “我那个儿子不争气,不能连累到你。”叶奶奶说完,眼眶都有些红。 秦晚何其聪明,立刻猜到了什么:“奶奶,他是不是又来找你了?” “没有,没。”叶奶奶避开了孙女的目光。 秦晚看着老太太的神情,若有所思:“我听奶奶的话,奶奶不想去,就不去,一个宴会而已。” 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她那个儿子,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知道她现在住在这四合院里,一直在打听小晚。 第五百四十七章 特殊行动小组 她绝不会让对方知道,小晚的原生家庭这么有钱。 否则,指不定她那儿子会做什么来! 肯定会死皮赖脸的让秦家念着他们的养育之恩。 老太太很清楚自己那个儿子不是个好东西,就没想让孙女再沾上。 可偏偏有人,就是把主意打到了这上面。 秦安暖从画展出来,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叶家。 通过云婶留下的关系,她要找到叶世昌并不难。 只是她不能暴露自己的是谁。 在中间转了好几手消息,才让人通知了叶世昌明天宴会的事。 叶世昌在收到陌生短信的时候,还不以为然。 等那边第二次给他发:“听说叶先生一直都在打听自己曾经养女的消息,假如我告诉叶先生,她现在飞黄腾达了,自己从小地方来了京市,就想将你们叶家一脚踢开,叶先生会作何打算?” 叶世昌眸色都变了,回着这条信息:“你是谁?她在哪?” “我是谁不重要,明天下午五点,你来久盛酒店,肯定能见到你那位养女。” 叶世昌原本对找那死丫头是不感兴趣的。 直到上次瑶瑶说应该联系老太太,他才知道那丫头居然这么有钱,还给老太太买了个四合院! 这让一向贪财的叶世昌,有了新的想法。 瑶瑶也说过,要注意那死丫头的动向。 那他不妨就去看看,能有什么。 秦安暖见那边有了消息,就知道叶世昌动心了。 她倒要看看,宴会上,人们都知道她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养父母后,老爷子还怎么顺利的将位置传给她。 同一时间。 低头画图的秦晚,在老太太出去之后,发了条通知出去。 “找到叶世昌在哪,查一查他最近都做了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在特殊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老大,你终于出现了!我和K随时都在待命,就等你吩咐呢!” “对啊老大,你只把L带在身边,也太偏心了,我们也想跟着你。” “最近京市出了很多问题,上面让我们赶快把你找回来,老大,我们都没说你已经到京市了,就是薛家那边不开眼总想查你,都被我们挡回去了。” 秦晚看着那一条条冒出来的消息,选了一条回:“具体是什么问题,去问一问,解决不了,可以去请教重阳大师,他现在也在京市。” “我们可不敢见那个鼻子老道,他上次看见我,差点让我丢了工作,非说我不正常。” “正常的话,我会进特殊小组吗。” 说话的是个少年调教师,他显然和别人不一样,耳朵里戴着麦,像是再执行卧底任务。 “K,对工作尊重点,你蹲的人快出来了!” 有人喊他,他才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秦晚听着那边的响动,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发了条语音过去。 “好好干活,我会帮你们申请奖金。” 他们其实对奖金什么的并不在意,只想着老大能早点归队。 有人生怕秦晚挂的快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通上话,连忙在那边道:“老大,你上次让我们查的事,我们查的到了,确实有人在买卖婴儿。“ 第五百四十八章 景家的几个舅舅 “数量还有些多,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察觉,也没有给指示。” 秦晚闻言,眼尾挑了一下。 “老大,是不是得深入查一查。”那人问。 秦晚想起怨婴之前的话,眸色越发的深了:“不,你们别动,把资料给我,我去查,记住,别沾医院的事。” 能将怨婴重伤的人,道行不低。 秦晚没有拿自己人冒险的习惯。 她总觉得,有人在铺一张很大的网。 在这个网里,秦家并不是唯一被吞掉的那个。 对方除了想要秦家的气运之外,还想要什么。 秦晚现在还没理清楚,毕竟对方藏的确实有些深。 特殊小组之所以独立于体制之外,甚至连最高小组都无法对其下达命令。 就是因为它处理的所有案件都不一般。 在繁华的都市里,有看得到的罪恶,也有看不到的罪恶。 基本上都会和亡灵或者异端有关。 特殊小组要处理的,就是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案子。 不能被普通人知道,扫尾工作相当重要,万一哪个亡灵溜走了,都会造成事故。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组,竟也查不出“拐卖”背后的真凶。 这让秦晚不得不重视了,等认亲宴结束之后,她必须要好好查一查。 至于叶世昌。 当初,秦晚之所以没把他和薛宛如一起送进去。 是因为这是奶奶唯一的儿子。 叶瑶瑶再过分,秦晚都没让对方无路可走,也是出于这一点考虑。 她可以不在乎,但她知道奶奶在乎。 这俩人要是真有什么,伤心的是奶奶。 可如果对方,到了这一步,还想要搞事,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那她不介意,斩草除根。 秦晚收了手机,一抬眸就看见爷爷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一瞬间,她的设计灵感也就有了。 她向来做的都是宫廷风偏多,19世纪的风格,一些裁剪也是参考了当时的流行风格。 这次她倒是可以试一试华夏元素的衣服。 既然要做,就多做几套,她回来这么久,还没送过家人礼物,不如一起送了。 于是挑选布料,低头画图,裁剪缝纫,所有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沪市,景家别院,地处思南公馆附近,被渲染的很有年代感。 都说沪市随随便便一座小洋房拿出去拍卖,都不止一个亿。 这里的生活氛围和京市完全不同。 景家看上去有些空荡荡的,可里面的每一个花瓶,都有可能是瓷器。 当年多少会议就是从这里召开的。 可见景家,不是单单能用钱去形容的家庭。 但没人有相信景安蓝是真的好了。 包括斟茶倒咖啡的管家,他们总以为大小姐只是一时又记起了景家的好,就想要回来看看。 毕竟吃一堑长一智,大小姐可是真真让少爷他们伤过心。 当时吵得多严重啊,二少爷的手臂都被划破了,大小姐也没注意。 一心就只想着姑爷,想着给家里人闹腾。 管家想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 景家人都忙,大小姐这样突然回来也没个准备。 第五百四十九章 认亲宴会 几个哥哥并不在,像是在刻意回避,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这让景安蓝多少有些难过。 即便知道错在她,并不在哥哥们,她也会沮丧。 但既然她今天站在这,那她肯定要把误会解除掉。 这是女儿在来之前给她的勇气。 小儿子的事,已经让她意识到了,一些误会一定要及时解决。 尤其是最亲的人之间,否则的话,将来想起来,会后悔一辈子。 嫂嫂们倒是都在看她,但这样的环境下,她们确实也不知道,她们的这个小姑子到底好了多少,会不会又和上次一样,让她们认一个莫名其吗的人当外甥女。 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去开口,她们毕竟和景安蓝还有隔阂。 丈夫们倒是全心全意的为这个小姑子。 可小姑子的表现……真的让景家一度成了笑话。 当嫂子的怎么可能会没有怨气。 景安蓝知道今天是见不到她那几个哥哥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一直以来我都欠嫂嫂们一个道歉。“ ”由于我当年的任性,让大哥升的太慢,还被人惦记上了。“ ”好在有惊无险,景家没有被我拖累的太惨。“ “我那时候病的太严重,一些话都不是我本意。” “我希望能亲自见到哥哥们,好好解释解释。” 景安蓝这样说,那边几个嫂子对看了一眼:“小蓝,都是自家人,别这样。” 景安蓝闻言,知道这误会一时半会解释不开,便迅速的做了一个决定。 留了纸条给其中一位嫂子。 “二嫂,等他们回来了,麻烦二嫂告诉他们一声。” “就说安蓝和小七在京市等他们。” 二嫂骤然抬头:“小七?小七找到了?” 景安蓝点头:“时间不多了,我现在要赶回去,以前都是我不好,生病之后,一直都在误会了哥哥们,包括他们不满意秦泽升,我还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闻言,二嫂拉住了她:“不能全怪你,他们也是忘了你生病了,也不和你好好说。” “二嫂,我的一些单纯害了我,小七现在在秦家,处境并不是很好。”景安蓝看着对方:“我是当母亲的,一定要回去。” “我伤了大哥和二哥的心,但小七一直都是他们的开心果。” “让他们来看看小七吧。” 二嫂被说的眼都红了:“你知道的,你二哥他最疼你,这么多年,他说起你来……他从来都没怪过你,就是怪他自己。” “你放心,我们赶也赶去京市!” 晚上坐飞机是最空旷的。 整个机场有人,但也不多,毕竟疫情才刚刚过去。 景安蓝这边在赶路。 同样的,秦朝那边也在赶。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小七单独面对秦家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秦朝要回来的事,根本没人知道。 京圈的那些所谓的名媛们,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东城的四合院,直到凌晨四点才熄的灯。 秦晚将衣服做好了,一排排的挂在衣柜里,不止是她自己的,还有出人意料的惊喜。 第二天,久盛酒店,秦家宴…… 第五百五十章 哥哥们都来保驾护航 这个宴会可谓是盛大。 知名的媒体几乎都来了。 京市各大世家的继承人,都在陆续到场。 毕竟是秦老爷子发的邀请函。 不同于秦泽升,虽然现在各大世家隐隐有了超过秦家的势头,但还是秦老爷子鼎盛时没的比,秦家的一些关系,他们到现在还没摸透。 所以都知道秦老爷子得罪不得,面上礼仪周到,甚至是带着恭贺。 关于到场的媒体,这里面有些是单纯很想看看秦家的亲孙女到底长的如何。 有些则是被人特意请来的,毕竟一些名媛小姐,就想要看秦晚如何出丑。 秦明昊在得知这件事之后,调动了自己一切的资源。 顶流的奢饰品,本来就非常人所能及。 他想要个什么限定版礼服,不会有设计师笨到往外推。 更不要说本身所代言的品牌,珠宝都是一线高定。 所以,秦明昊是带着造型团队到的四合院! 一向不用圈内关系的他,第一次让助理接触他的家里。 胡同的爷爷奶奶们,哪见过这样的阵仗。 倒是给秦晚送柿子的顾奶奶认出了秦明昊,伸手指着他:“这不是电视上那个……” “他们都说我像明星。”秦明昊从容不迫:“改天我去参加个模仿秀。” 这时候乌秘书已经带着保镖到了,听到六少这么说,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谁来了?”秦老爷子还在吃午饭。 原本是打算去酒店吃的,奈何家里的饭做的太香,没忍住留下来,正在小口喝着白酒吃着热锅排骨。 秦明昊站在门口,看到就是这一幕。 这哪里像是一个要开宴会的董事长。 秦老爷子也看到了他,冷哼了一声:“你那染的什么毛,还不快滚进来。” 助理原本还不知道秦明昊要见谁,现在到了本尊家里,手上的礼服差点没拿住。 这,这……秦氏集团,秦董! 秦老爷子以前有多叱咤商场,他们都知道。 助理看看自家大明星,再看看屋内的秦老爷子。 “爷爷,你少喝点的酒,一会还得演讲呢,我找小妹去!” 秦明昊可不想挨揍,老爷子那一拐杖打下来,他屁股能开花! 谁知道,设计师刚一进去,就出来了。 一脸惊喜的看着秦明昊:“kina!你认识Lamar怎么不早说!有她在,根本不用我们这些人啊,那可是大佬!” “我刚和她聊过了,她说你同意,我就能加她微信!” “mar!那可是mar!我的天,我真没想到能在国内看到mar,她从来都没不出现的!” 设计师已经兴奋的手舞足蹈了。 秦明昊被他推进去的时候,秦晚嘴上叼着一根银线:“六哥,第二套是你的,去穿。” 第二套? 秦明昊晕乎乎的,不可置信:“小妹,这都是你做到?” “Lamar的手艺,你还怀疑?”设计师一脸崇拜的看着秦晚:“她一晚上做了好几套,说是一家人就要风格统一。” 秦明昊看着眼前的礼服,都有些眼花缭乱。 第五百五十一章 贬低秦晚 他这个当哥哥的,丝毫没排上用场。 但一想到,眼前的衣服都是小妹亲手做的,他的心都有些发暖。 设计师还在感叹:“我能预料到,你们出场时所引起的轰动,mar这么多年,从未试过这种风格,这简直太棒了!” 那边乌秘书已经将两辆商务车安排妥当。 包括五少现在所在的位置,都由他去联系。 临近四点,入宴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秦安暖是挽着秦泽升出现的。 她穿了一套高定蓬松白纱裙,长发上别了一个澳白珍珠卡,皮肤白皙,妆容精致,像是迪士尼在逃公主。 秦泽升在媒体面前,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总裁形象,仿佛之前的酒店事件,不过是个误会。 “秦总,对于您找回女儿这件事,外界都在猜测,您有什么想跟大家聊的?” 有大胆的媒体,直接发问了。 秦泽升轻笑:“我当然是高兴,小七能回来,是上天保佑秦家。” “那对于秦小姐的影响呢?”那人边问边观察着秦安暖的脸色:“毕竟这么多年,大家都以为您才是秦家的千金。” 秦安暖好似眼神很真诚:“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秦家对我的资助,像我这样穷苦的孩子有很多,我无疑是最幸运的那个,爸爸妈妈对我有养育再造之恩,我以前没有肖想过秦家千金的称号,以后也不会。” “而且我相信,姐姐也一定会对我好的!” 秦安暖就像个不解世事的小女孩一样:“我很期待姐姐能早点搬回家里来生活,爸爸在知道姐姐消息的那天,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 “我也一样。”秦安暖甜甜笑着:“以后我不仅有哥哥疼我,还有姐姐疼我。” 秦泽升满意的看着秦安暖的作答,浅笑道:“好了,我们就先进去了。” 只要这一段播出去,当着众人的面。 一会老爷子也不好不同意他领养小暖。 秦泽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以媒体里自然也有他的人。 魏薇已经在场内等了,见秦安暖进来,立刻围了上去。 “秦叔叔还是这么疼你,看看你脖子上的项链,Lamar前年被炒的最热的独家设计款,我求了好久都没求到,天,我真的是羡慕死你了!” 秦安暖宛如众星捧月一般,被围在中间。 秦泽升只考虑到了要抬高秦安暖的身价,来保全自己的面子。 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一个原本给秦晚准备的认亲宴会上,却让资助生出尽风头,这对秦晚来说,场面会有多糟糕。 所以说,秦晚的梦都是有迹可循的。 为什么,这个认亲宴会,让她开始逐步沦为了京圈的笑话。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看得起她,甚至包括当时的媒体,都敢胡乱报道,看不出对她的尊重。 秦泽升做的这些事,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他似乎已经对外公布了,他是默许的。 虽说亲生女儿找回来了,但他带的是秦安暖入场。 圈子里的人,都是看情况下菜碟的。 这样一来,魏薇更加有恃无恐了:“啊呀,怎么还不到五点,我真想看看一会你那个姐姐,要怎么出场。” 第五百五十二章 来了! 几个名媛都是心照不宣的,摇晃着酒杯,彼此碰了碰,仿佛已经想好了,待会要怎么明里暗里让对方出丑。 霸凌哪里都存在。 霸凌别人的人,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一些老总们不会像这些名媛们,手段这么明目低端。 只问着秦泽升:“怎么也不见你那几个儿子?” “对啊,泽升,我可是听说你家老四,在深市红圈所很有名,打的都是著名的非诉案件,在国外法庭上,很有一手啊。” 秦泽升面对这样的问题,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不是什么大事,老爷子搞得太兴师动众了,他们也忙,没必要非在今天赶回来。” 这个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合作商们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 毕竟秦市内部如何战队,关系着他们要更倾向与谁。 听秦泽升的意思,那几位新秀少爷,对这个妹妹并不在乎? 当然,这都是猜测。 他们还是要等到真见了那位“七小姐”再做定论。 实际上,秦泽升不知道的是,秦朝早就到了酒店。 他是赶凌晨的飞机回来的,落地京市已经四点了,谁知道回了本家之后,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一向精明的乌秘书,也没在。 倒是老宅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像是亮堂了很多,人一进来,心都不由的放松了。” 还是管家笑呵呵的告诉他:“少爷,这鱼都是七小姐养的,还有这个天窗也是七小姐让开的,这边的泰山石都是七小姐淘的,很保财运的。” 要知道管家是很少夸人的,秦朝听后,非常开心:“小妹懂这么多?” “那是!少爷,你可别小瞧七小姐。”管家拍了拍自己的老寒腿:“那天七小姐看我走路不利索,给我扎了一针就好了,七小姐对我们这些下人也好,像少爷你。” 秦朝早就听说过小妹的能干。 他可不像其他几个人,他既然是律师,想要找一个人总有办法。 更何况有秦小六那个傻子在,他顺藤摸瓜就能找到有关小妹的信息。 五弟说的没错,小妹比他们想象中长的还要好。 作为哥哥,从来都不曾觉得这么亏欠又自豪过。 所以秦朝才会拼命的去赶时间,为的就是能在今天见小妹一面。 谁知道,扑了个空。 管家还说:“老爷现在不在这住了,他被七小姐接走了,近期都住外面。” 秦朝:…… 偌大的秦家老宅没人,一连三天连轴转的他,干脆拿着行李箱,直接入住了酒店,就为了能做好完全准备。 秦朝一到宴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首先是媒体,其次是楼下那群莺莺燕燕。 是他们秦家没人了,还是这些人都当他们这些做哥哥的死了。 外人也就算了,他那个糊涂爹,竟然拿他们当话题,来贬低小妹。 秦朝几乎无法想象,假如他真的太忙,没来得及过来宴会,小妹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就在他打算下楼,想给这些人一个教训的时候。 突的,远处响起了一阵惊呼! “ 第五百五十三章,秦晚和哥哥们炸场子! 就像是炸场子一般! 由远及近,一声声的传了过来。 这让很多人都放下了酒杯,包括一些合作商们,都好奇的朝着入场那边看了过去。 “秦明昊!是秦明昊!” “秦家那位六少爷?一年不见,他怎么更帅了!” “还有秦灼!秦灼也回来了吗?” “秦灼?谁?” “秦家五少爷啊!据说他身份成谜,没人能查到他的底!” “他这么怎么也回来了?” “这也太出人预料了吧!秦家一点消息都没放!” “秦老爷子真的是瞒的太好了,想必咱们秦总都不知道。” 有些人看向了秦泽升,毕竟他刚刚还说,这个宴会是小事,不值得儿子们回来。 没想到六少,甚至是有着特殊特种兵王之称的五少,都不远千里赶回来了。 他这个当父亲的居然连听都没听说过,可见是多么打脸的一件事。 已经有人彻底沦陷在了秦明昊和秦灼的颜值里,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脸,更是因为他们身上截然不同的气质。 秦明昊那头雾蓝色短发,搭配着身上改良版之后的银白色西装,身形挺拔,俊美桀骜,就仿佛是一个混血王子,肩上的流苏和本人又很搭,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腰间神来之笔带着华夏丝绸。 秦灼的衣服就更特别了,像是民国时期的军阀少爷,脸上带着金链眼镜,却丝毫不显夸张,就是因为他那张脸和衣服的适配度很高。 剪裁得当的长裤,越发显得他高大挺拔,清冷又矜贵,一双眼睛在看人时很深情,同时却漠然的无法接近。 在人们的惊叹中,秦灼弯下腰去,动作绅士的拉开了车门。 “天,他这是在给谁开车门啊?” 下一秒,人们就知道了答案! 黑色的高跟鞋落地,纤细的小腿伸出车外,旗袍半遮半掩间,是瓷白如玉的长腿,太过动人。 紧接着,人们听到了铃铛响。 那一瞬间,无数闪光灯照耀,在外面守候的记者媒体几乎震惊。 他们无法去形容看到眼前这人的感觉。 因为女孩,真的很美。 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都区别于京圈的所有名媛小姐。 清冷中带着魅惑,眼角点缀的泪痣,仿佛能勾人。 可偏偏她的神情,似乎对一切都漫不经心,嘴角勾起的弧,还带着微微的甜。 她的五官,每一个都很美,合在一起,变成完美。 再加上她身上穿着的旗袍,将她整个人都承的美艳无比,不可方物。 那不是常见的旗袍设计,是纯黑色的,仔细看又能在上面看到纯银西线,仿佛勾勒出了银河,这和她脚腕上的银色铃铛相得益彰。 而且她做的并不是披头散发的造型,而是一把狼尾,缠着丝绸,和秦明昊身上那一身,又相互呼应。 此刻美得倾国倾城的走了出来,却也没有给媒体采访的时间,只拍下她绝美的照片,被搀扶着下了车。 大厅内,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秦晚的身上。 秦晚娇美的身段包裹得一览无遗,此刻在灯光下,礼服上闪烁着如星辰般的微光,配上她的脸,犹如误落人间的精灵,美得惊心动魄! 第五百五十四章 宴会上,秦晚第一个打脸的人! 一些媒体已经惊呆了。 他们根本不用去猜测秦晚的身份,就知道对方是谁。 如果说秦安暖的出场,彰显了秦泽升对她的看重。 那这位的出场,几乎是秦家在告诉所有人,到底谁才是秦家真正的大小姐! 在场的老总们谁也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一幕。 那个被人喊土包子的七小姐,竟然长的这样出挑! 秦家那两位少爷,更是站在她左右,绅士一般的牵着她的手,那是完完全全的宠溺! “秦总,这可不像你说的,他们也忙哦。” 有人扫了一眼秦泽升,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相当于表明了自己的战队。 这样的调侃让秦泽升当场就变了脸色! 此时,秦老爷子也从车上走了下来,秦灼亲自把妹妹交到了爷爷的手里。 秦老爷子拍了拍秦晚的手,等到孙女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才拄着龙头拐杖往前走。 秦老爷子穿的是一身中山装,戴着一顶绅士皮帽,看得出来他上衣的料子都和秦晚的属于同一批。 祖孙几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看到他们就仿佛看到了,民国时的留洋世家。 这非常符合秦家人的身份,秦家一惯都是“国商”。 所谓国商,并不是利用关系,走捷径去经商。 而是在最动荡的年代里,秦家尽全力经商,提供着一切那时候革命所需的物资和通道。 这也是为什么,想要夺秦家的气运,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就因为秦家几代积累下的福报,以及秦老爷子那一腔的爱国情怀,确实不易受外界所侵。 名媛们想象中“土包子”没礼服穿,窝窝囊囊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反而对方一来,她们所有人的沦为了对方的陪衬! 这让魏薇嫉妒极了! 她攥紧了手上的酒杯,指尖掐的紧,恨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一般! 秦安暖看出来了,她压低了声音,无辜又纯净:“姐姐身上穿的是mar设计的衣服?” 这一句成功的引起了魏薇的注意。 她定睛一看,果然像是mar的风格,但众所周知mar从不做华夏风:“安暖,你的这位姐姐也真是没出息,这么大的场合,不做背调,穿个仿版出来。” “估计她都不知道mar是谁,就见衣服好看想着炫耀。” “看我怎么让她难堪!” 魏薇笑着,手上拿着酒杯就朝秦晚的方向走了过去,忽的,她大声道:“这就是秦爷爷心里念着的七姐姐吧,你这旗袍也太好看了!” 闻言,秦晚侧眸。 秦明昊则是拧起了眉。 他不认为这时候凑上来的,会是什么好人。 毕竟她们做的那些事,他可都知道了! 秦明昊刚要发怒。 秦晚就开了口,很清淡的嗓音:“谢谢。” 她的眼睛看着魏薇,眸色深不见底。 眼前的人,在梦里也出现过。 如果说秦安暖是暗地里撺掇,那这位魏薇就是明面排挤人。 魏家这位表小姐,被家里宠的过分。 认为所有的人都不应该比她更出风头。 第五百五十五章 魏薇想要让秦晚难堪 梦里,魏薇可不少拉着她那帮姐妹们,欺辱嘲笑她。 秦晚薄唇勾了勾,她还没找对方,对方就自己凑上来,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秦老爷子的气场可不是唬人的:“怎么?你有事?” “秦爷爷您还是这么严肃。”魏薇做作的拍了拍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我是想和七姐姐交朋友。” 魏薇吃定了在这么大场合上,一个长辈是断然不可能会为难她一个小辈的。 当然,如果秦老爷子真发火了,那也好说了,让媒体写去呗。 反正她们魏家又不是失礼的那个! 小姑娘的算计几乎都写在明面上,秦老爷子岂会看不出,那一瞬,他甚至都想找魏老头好好谈,到底是怎么教小辈的! 实在谈不通,他多费点事,让魏老头亲自来认错,也不是不可能! 魏薇仰着头,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秦晚扫了她一眼,把玩着腰间的紫玉吊坠,忽的笑了:“爷爷,您去和老朋友们叙叙旧,这交给我。” 秦老爷子对自家孙女那是百分之百放心,用拐杖指了指秦灼和秦明昊:“你们在这陪小七。” “是。”秦灼倒是要看看,都有谁敢往外冒。 其他名媛们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挪步。 其中一个人甚至还拽了拽魏薇的衣袖,小声道:“薇薇算了,六少和五少都在,我们讨不到好的。” “就她有哥哥啊?一会我表哥也会到。”魏薇甩开那人的手,又笑着往前:“七姐姐,我看你这旗袍,设计风格很眼熟啊。” “和Lamar的好像哦!” 她的音调一直没降下来。 与其说是在问秦晚,倒不如说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 果不其然,mar一出口,许多太太们也都看了过来。 魏薇睁大了眼,好似很惊讶:“不过我听说mar有怪癖,并不喜欢华夏风呢。” “mar一年只出一款限定,今年那款已经被人拍走了,是条很有异域风情的纱裙,我很好奇七姐姐的这旗袍是怎么求来的啊?” 在场的夫人们都是时尚买手。 在加上那些媒体,各个都不笨。 魏小姐这意思就差直接说,秦家这位七小姐穿的是仿版了! 他们刚才只专注与秦家人的气场和相貌,尤其是秦家六少竟然是顶流kina,这已经是个绝顶绝的炸裂性新闻了! 这两年,他们听了不少有关kina的流言。 他们甚至自己都报道过不少。 说他可能是哪家老总养的“金丝雀”。 现在他们只想扇自己的脸,根本不敢报,秦家既然在这一点上做足了准备,他们谁报,谁就等着破产吧。 但这位七小姐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穿仿版,这确实是个不小的笑话。 “魏薇,你看不出小妹的衣服和我们都是同系列的?”此时的秦明昊,又恢复了他圈内小霸王的称号:“还是你那心思都用在了倒追男人身上?” “你!”魏薇根本不是秦明昊的对手,她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那边,魏家的人这时候刚好进来。 第五百五十六章 魏池见了秦晚,呆了! 魏池为了能碾压过在场的同龄人,特意戴了一块几百万的手表,身上的西服也是最新款高定,想的就是能引起轰动。 谁知道,他进来时,人们连看都没看他。 反而是都聚焦在了西侧,又是秦明昊! “六少,你这样说话就过分了。”魏池走过来,拍了拍魏薇的肩:“薇薇只是年纪小,看到漂亮的衣服,就想要问一问。” “更何况她又是mar的粉丝,看到有人穿的有问题,肯定会放在心上。” “六少如果觉得不妥,替七小姐解释清楚衣服的由来就行,何必让我小妹下来台。” 魏池冠冕堂皇的说着,随后抬起了头。 他倒要看看,秦家这个刚接回来的土包子是有什么本事,让秦灼和秦明昊都赶了回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僵住了。 那是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 好看的过分,却又说不出的危险。 对方正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笑着,就像当初在潘家园一般,眼尾半挑,神秘莫测:“魏少,真巧,又见面了,我听说,最近你一直帮着薛家在找我。” “现在魏少找到了。”秦晚把玩着手上的紫色吊坠,漂亮的眸带出了黑雾:“薛家应该是不能来参加我的宴会了,那就麻烦魏少回去后,替我给薛家和明少带声好,如果他还能听得懂的话。” 啪嚓一声! 魏池手中的高脚杯掉在了地上! 他告诉自己要镇定,对方只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就算身份有些超出预料。 但总归来说,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就是听了一下八卦,在吓唬自己! 魏池这样想着,手还是忍不住在抖,毕竟他怎么都忘不掉,就因为对方的一个预言。 阿泷死里逃生,避开了死劫,薛明却彻底疯了,他现在逢人就说有东西在缠着他,消瘦的可怕! 明灯大师说这都是巧合,但魏池还是有了顾忌,他拉住了魏薇的手:“小妹,刚才的事就算了,毕竟今天是秦家大喜的日子。” 魏薇看出了她大表哥的害怕。 心里的火烧的更浓了,明明他们魏家不比秦家差,凭什么她表哥这样的人物,还要给一个村里来的土包子让路! “表哥!七姐姐穿的是仿版,我必须得告诉她。”魏薇很聪明,单纯的像是在着急:“设计着系列衣服的人,肯定就是看七姐姐什么都不懂,才骗她的。” “结果害的连秦爷爷穿的那一套,恐怕都是仿版。” 说着,魏薇抬眸看向秦晚:“七姐姐,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是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什么话都是直说,你别怪我,买错了衣服被骗钱是小事,秦爷爷平时见的都是大客户,穿个仿版实在是太跌份了。” 这一番话,将整个高度都上升了。 那边谈合作的老总们,也都看了过来。 “什么仿版不仿版,秦董穿了,就是正版。” “我们这些老头子不讲究这个。” 有人是帮着秦老爷子说话的。 魏薇笑颜灿烂:“既然是这样,那就是我多嘴了,七姐姐以后怎么买衣服都行。” 第五百五十七章 你这是抄袭lamar! 这一近一退,玩的很漂亮。 老一辈的人不在意,不代表着没影响。 魏薇话里话外都在说一点,秦晚连买个衣服都能买仿版,不是抠搜省钱,就是人蠢好骗,没有半点千金该有的样子。 各世家的太太们,自然都会低声议论。 “谁告诉你,我这衣服是买来的。” 吵杂中,秦晚开了口,音调不高不低。 魏薇不以为然:“不是买来的,难道是你自己做的?” “确实是我自己做的。”秦晚视线落在她身上:“我六哥刚才的话还是太温和了,魏小姐这脑子里恐怕只剩下了水,晃一晃还能听到声音。” 魏薇气的要炸了!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不给她面子! “哦,对了,忘了告诉魏小姐,我说话更直。”秦晚声音含笑,礼仪完美:“魏小姐千万不要怪罪。” 魏薇的手开始发颤,被堵胸口都发疼。 此时,秦安暖温声说了一句:“那姐姐好厉害啊,第一次做衣服就和知名设计师mar的风格类似,太棒了!” 秦安暖在说这句话时,眼睛发光的看着秦晚,面上的带着崇拜。 不得不说,这小白莲的演技确实不错。 秦晚薄唇微勾,指尖划过紫玉吊坠,并没有看秦安暖,反而是问着一旁的秦明昊:“六哥,咱爸还生了个小八?” 不就是演戏吗,她也会。 秦明昊瞬间就领悟到了妹妹的意思:“没生,真生了,就是私生女,反正我不认。” “那这位…就不要见了我就喊姐姐。”秦晚这时声音清晰了很多,甚至连那边的老总们都能听到:“坏了秦家的名誉,秦家家风向来严谨,真是我爸的私生女,就去找我爸,我这不收。” 这一句可谓是杀伤力十足! 秦安暖根本没想到,这人竟然连父亲的面子都不给,就这么明晃晃的把话挑出来! 不止是秦安暖自己尴尬到了极点! 就连秦泽升,都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往常的合作商看他的眼神更飘了,甚至还有人问了一句:“秦总,那孩子该不会真的是你的……” “不是!”秦泽升跳脚了,一身的优雅全无,他的眼几乎都要爆出来了! 人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秦泽升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揉了揉自己的脸,颇为颓废:“抱歉,我真是被气的,我那么爱安蓝,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那就好,我就说嘛,不可能,泽升是最深情的。” 然而虽然一些人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开始有些动摇。 毕竟泽升总想着要领养对方,这份执念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秦泽升见状,就明白,今天领养的事,他是提都不能提了,他提一句,势必会身败名裂! 他那个女儿,可真是狠啊,把他逼到了这种地步! 魏薇才不管什么领不领养的事,她听到秦安暖的话之后,就捂住了嘴,这时才惊呼:“那七姐姐,你这岂不是抄袭了mar?偷了人家的设计风格?” 第五百五十八章 我就是lamar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一片! 抄袭?偷?这样的字眼要是坐实了,秦家的股价必跌! 不过还有一个挽救的办法,就是这个七小姐秦家不能再认了! 早早的结束了宴会,否则爆出去,资本们绝不会买账! 现实中不是没有这样过的例子。 港股前一天还有二十几块,后一天就能跌到几块。 如今本来就是多事之秋。 没人敢拿股价来赌。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秦晚,议论声更大了,这一次还有到场的各大股东们。 魏薇脸上的得意,几乎不加掩饰。 秦明昊双眸一沉,还没上前。 秦晚薄唇勾起,眼漫不经心的看着魏薇:“衣服确实是我设计的,但魏小姐从哪得出来的结论,我是抄袭?” “这么像,不是抄袭是什么!”魏薇险些有些稳住自己的人设。 还是秦安暖拉住了她,可怜兮兮的求情:“薇薇别说了,姐姐刚从外地回来,有些习惯一时之间很难改过来,她不是故意的。” “安暖,她刚才都那么说你,你还替她说话。”魏薇一副正义使者的磨样:“抄袭可不是小事,她得认错!” 秦晚等这俩人说完,清冷美艳着一张脸:“戏演够了吗?” “这态度也太嚣张了!”有人摇头。 秦泽升则大步走上去,呵斥道:“小七,道歉!” “小妹凭什么道歉?”一直没开口的秦灼挡在了他的面前:“你搞个资助女出来,踩在小妹头上做戏,今天我秦灼就站在这,大义灭亲,秦氏这个执行总裁,你想做,就占小妹这边,不想做,我们六兄弟,都可以让爷爷考了一考,谁能胜任。” 秦泽升怎么都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五儿子,会在大厅观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几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不服他这个父亲! 周遭的喧哗声四起! 秦泽升的脸色几乎铁青! “你们这么包庇她,真闹大了,到时候就算是老爷子亲自道歉,也挽回不了局面!” 说到底这抄袭的可是知名设计师啊! “这点就不劳秦总费心了。”秦晚站在了秦灼的右侧:“秦总和魏小姐,以及您的这位资助生,一口就咬死了我是抄袭,连听我说都不听我说,好似巴不得我被钉死在羞辱柱上。” 怪不得梦里,一些事情,会那样的有悖常理。 她孤身一人在宴会上,处处都是坑,根本防不胜防。 因为没人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秦泽升一个“孝”字压下来,人们就会对她不喜。 秦晚想到这,眸色更深了:“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我的设计就如你们所见,和mar的如出一辙。” “因为,我就是mar。” 我就是mar。 这一句咬字清晰,底气十足,足够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刹那间,现场像是炸开了锅! “她说什么?她是mar?” “这怎么可能?” 第一个质疑秦晚的并不是魏薇,而是那些太太们。 第五百五十九章 道德绑架?哥哥出面 “先别说年纪了,就单单说,这mar是个法国人吧,听说还是那边的贵族。” 这就是不相信秦晚的意思了。 见状,魏薇忍不住大笑:“七姐姐,你要下不来台想撒谎,也讲点靠谱点的,这mar确实神秘,但谁不知道她出生法国,她做出来的衣服,一直都极具异域风情,你这想冒充她,也得沾点边啊。” 秦晚不慌不忙:“你见过mar,还是听她亲口说过,她是法国人?” “我。”魏薇张了张嘴。 秦晚浅笑,有些腹黑:“你没见过,也没听过,在场的人也提了,那些消息也只是听说,我做衣服偏异域风情,是想赚海外的钱,没想到需求最强烈的是国内,做的越少价格越高,本来是打算赚点学费,如今看来,诸位很给我面子。” 她这样的态度,让夫人们都惊了,不由有些犹豫。 毕竟mar的风格,仔细研究,不难看出她有些离经叛道,不然也不会做黑暗系礼服。 魏薇只觉得离谱:“Lamar会缺学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拿不出手的职高生吗?” “薇薇!”秦安暖想要拦她。 魏薇却觉得到了这一步没什么好忍的了:“安暖,比起你来,她简直就是一滩烂泥,这样脸皮厚的小偷,还妄想通过身份一步登天,我真不懂秦家在想什么,放着你这样的孙女不要,要个胡作非为的村姑!” “她好大的一张脸啊,说自己是mar!” 这时,突的一道嗓音响了起来。 “是不是Lamar设计的,我看一眼衣服就知道。” 是沅雯,作为海内外知名艺术家,她的画作和陈设设计,一直享有盛名。 这次她回国,也是因为工作上的事。 圈内的人,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来! 她的行程,应该是在主流媒体那,接受采访。 毕竟这么多年,她以笔为文化传递,实实在在做到了海内外交流。 一副“喜轿”更是直指某国博物馆里的东西,实际上是都是咱们国家。 这副“喜轿”更是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多万的高价。 可见沅雯在艺术圈的地位,她说什么就代表着权威。 “雯姐,你怎么来了!”秦安暖一脸惊喜! 她大步上前,亲热的搀住了沅雯的胳膊。 沅雯拍了拍她的手:“秦家认亲,我当然要来,我也想看看你妈妈的亲生女儿,是不是对你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 秦晚薄唇勾了下,眸色难明的看着来人。 秦安暖满脸的委屈:“雯姐我不怕误会,就是担心姐姐走偏了路。” 显然,秦明昊和秦灼是认识来人的,眉心拧了拧,下意识的想要护着自己小妹。 沅雯见状,微楞:“阿昊,小灼,是我啊,你们怎么对我也有敌意?” “不敢。”秦灼看向她:“有些事是秦家的家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沅雯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当哥哥的,见不得妹妹受委屈,但小暖她没做错什么,如果没有她,你妈妈恐怕……” 第五百六十章 秦晚在线打脸! 说到这,沅雯顿住了,看向站在那的秦晚,从眉到嘴:“眼睛是随蓝姐的,小七,我是你雯阿姨,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你确实有些误会小暖,但这不怪你,毕竟你离家这么多年,一回来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是自己的了,你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 “雯阿姨理解你。” 沅雯说着,想要摸摸秦晚的头:“你小时候性子就虎,有些错犯了,可以随时回头。” “但没犯的错,雯阿姨也不会任由谁污蔑你。” “雯阿姨以自己的声誉担保,让我看看你的衣服。” 她想的是该如何消除对方引起的敌意。 在沅雯看来,阿昊和小灼和以前不一样了,难道就是因为妹妹认回来了? 可这样的场合下,总要顾忌他们的母亲。 无论是小暖受伤,还是小七受伤,都不是蓝姐想要看到的。 沅雯的视线扫了众人一圈:“诸位应该相信我的话,我在法国时,有和mar所在的品牌接触过,知道常人不知道的。” “如果是沅女士来看,我们都放心。” 圈里有太太笑道,声音很温和,像是在打圆场。 “真仿了也没什么,小孩子都有虚荣心。” “今天安蓝不在,她的女儿,我们要给个机会。” 在对方说话时,秦晚笑着的眸,忽的顿了一下,把玩着紫色吊坠的手,也停了。 抬眼朝着那位太太的方向看了去,找到了,梦里的那道声音! “小七,你低头,让我看看你的颈后。”沅雯说的亲切。 秦晚却笑了笑:“所以您是我母亲的好友?” “是,没有你母亲,也不会有今天的我。”在这一点上,沅雯从不避讳。 那秦晚就有些不理解了:“既然是我母亲的好友,怎么帮着一个外人,为难她的亲生女儿?我母亲是生病了,但她的行事风格,也不会喜欢您这样做。” 闻言,沅雯一顿,想要解释。 魏薇却嗤笑道:“你这是不想让人验吧,就怕验出来是假的,你抄袭的罪名成实!” “我这个人不喜欢低头。”秦晚看着沅雯的脸色,意有所指:“我母亲也一样,可能我长相上不是那么随她,但性格类似。” “想要验我是不是mar,有的是办法。” 魏薇哈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在找借口!” 秦晚没理她,而是抬起了手,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她说是法语:“昨天我设计的那几套衣服,你现在可以发了。” “真的?哦我的天!mar,你说的是真的,能发?”那边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按照mar的性格,根本不喜欢宣扬。 秦晚语气清淡:“真的,但要话要写上,就说我是送给家人的,至于创作灵感,以国商秦家为基础,表达一下我对秦氏的崇拜。” “啊?你?崇拜?秦氏?” 简直是见鬼了,他认识mar这么多年,从来都从她嘴里听到过崇拜谁这种事! 第五百六十一章 我看谁还敢蹦跶! 但对公司有益的事,劳斯肯定第一个做! “我现在就发?还是等月初,你知道的,按照我们的计划,下月月初就是米兰时装周,我们还可以趁机将热度炒到最高点,毕竟这可是你第一次用华夏元素来设计礼服,我相信一定会引起一波巨大的动荡,尤其是华夏那边,她们本来就是我们的主要……” 劳斯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 里面各种惊叹词,语速极快。 主要是mar真的太少联系他了。 劳斯已经兴奋过头了。 秦晚适时的打断了他:“现在就发,两分钟后我要在公司官方上看到你发布的内容,如果我看不到,劳斯你可以辞职了。” 也就是说,就连这家公司,实际上也是秦晚的! 在场的人会法语的不多,都在宴会的另一头。 这些千金小姐们,倒是离着秦晚近。 但她们平时学的语种,确实没有法国这一项。 一些富太太们,有留学的,听不的不真切,隐约能听出来,秦晚似乎是要让对面发什么。 唯一一个长时间呆在法国的沅雯,此时身形都晃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晚,嗓音压得很低:“小七,你……” 你真的是Lamar?! 这怎么可能! 可对面确实是劳斯的声音。 她在法国开画展时,认识的好友! 而且劳斯对小七的态度,好似小七才是公司背后的真正决策人? 沅雯已经僵住了,她在思考现在的情况。 魏薇是个没脑子的,再加上药香一直在作祟,她的嘴脸也在变:“你装腔作势打个电话,是想干什么,你不要以为有秦家护着你,你就可以随便抄袭人!” “两分钟,到了。” 秦晚面对她的挑衅,直接将手机一翻。 “QL公司官网上有消息,在场的各位,都可以去看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始低头看手机。 QL官网最新动态! 那是一张全家服! 老爷子坐在中间,身后是妹妹,哥哥站在两侧。 后面的背景,则是京市的后海胡同。 先别说他们每个人身上穿的最新款高定。 就在看到相貌的一瞬,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真的是秦老他们!” “你们看!还有文字!” 官网这一次,为了贴合设计,使用的是中文文广。 “如君所见,mar再一次有了突破。” “此次mar的设计理念,是以华夏国商秦氏为灵感,讲述了一代传奇故事。” “与之前不同的事,mar这一次的礼服并不出售,mar说这是她送给家人的礼物,希望家和万事兴,更喜欢秦氏能早日实现梦想,以国行商,世家太平。” “华夏需要,秦家就在。” “秦家需要,Lamar就在。” 劳斯在发这些的时候,只知道一部分的意思。 他都是复制粘贴的,mar让他发什么,他发什么。 开玩笑,他可不想五十多岁了还被Lamar炒鱿鱼,那毕竟是他们的天才老板! 这段文案一出来。 别说质疑秦晚的身份! 就连秦氏都随着QL公司这一波宣传,直接打响了海外市场! 海外的网友们,都在问,华夏秦氏,是哪家公司? 秦晚抬眸,扫向魏薇:“魏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第五百六十二章 四哥也来了,霸气护秦晚 魏薇还能说什么,她现在已经傻了。 如果刚才她能忍住一点,不那么嚣张,或许现在还有周旋的余地。 偏偏她在大厅广众之下,说话丝毫没有过脑子,已经把秦家得罪透了! 她也是见对方一直没什么表示,以为她拿捏住了对方。 谁知道这个村姑,竟然会是mar! 那她为什么不早说! 那不成她还懂判断局势,故意让她闹到这个程度!再收拾她? 魏薇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她第一次认真去看对面的人,她以为的土包子,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没有时间留给她细想,惊叹和议论,接踵而来。 魏薇终于如愿成为了宴会的焦点,可这样的焦点,她宁愿没有。 魏薇攥着衣袖,看着朝她投来的目光,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下意识的去看秦安暖,想让对方帮帮她。 秦安暖先是避开了她的目光,但又想到她背后的魏家,眸光带水拽着沅雯的胳膊:“雯姐,薇薇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喜欢mar了,才会失了理智,毕竟mar平时太神秘了,她确实没想到Lamar会……” 说到这,她嗓音里都带出了哭声,视线对上秦晚:“姐…七小姐,薇薇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怪就怪我,她为了替我打抱不平,才会做出这些事来,她很喜欢你的设计,如果她知道你是mar,肯定不会这么说。” “魏家和秦家一向交好,她还话直,就像个小妹妹一样,你原谅她好不好。” 魏薇眼眶也红了,感动的极了:“安暖…” 两个人心心相惜着,好似秦晚才是欺负人的那一个。 魏夫人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小七,我这个女儿平时就这性格,得罪了不少人,你们是同龄人,你是mar这件事,我们这些做大人的都想不到,更别说她一个小孩了。” “今天这事,我回头好好教育她,你也别忘心里去,你们姐姐妹妹的,吵一吵架,关系才更紧,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不得不说,魏夫人真是聪明,风轻云淡的把话一带,又显得和秦家亲,又能保住自己女儿的面子。 她是来的晚,她要是早一点来,也不至于让她女儿犯这种蠢。 她教过女儿多少次了,就算看不惯一个人,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能表现出来。 魏夫人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眼在看向秦晚时,就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当年我和你妈妈也是这样,可惜她现在……” 魏夫人说到这,长叹了一口气:“以后我们两家,还是要勤走动,不然就生疏了,误会也多。” 长辈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秦晚再不依不饶,好像就真的有些过分了一样。 秦明昊身为哥哥,他也发现了,这群什么夫人们,就会拿“长辈”压人。 各个都和他妈关系好,各个却都来压小妹! 这就是吃准了他妈不在! 秦明昊握着手,眼看着就要怒。 忽的一道嗓音,从他们的背后传了过来。 “魏夫人,话不能这么说。” 第五百六十三章 当面鞠躬道歉! 是秦朝,他脱了不显眼的外套,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比起秦灼和秦明昊来,他更像是一个标准的职场精英,手上带着钻石腕表,梳着帅气的背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是斯文无害的笑。 “四哥!”秦明昊眼睛都亮了。 开公司的人们,也在这时让出了一条路。 秦朝毕竟不能单单以秦家四子去看他,他在沪市红圈所太有名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律师。 秦朝只看秦明昊一眼,视线落在秦晚的身上,没忍住伸手,揉了揉秦晚的长发:“小妹这么厉害,本来是应该被人夸的,没想到换来的是污蔑。” 秦晚被摸头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在。 原本准备好的话,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朝却觉得小妹这个样子,才是他最熟悉的,笑意缓缓:“是我们这些当哥哥的没用,让外界也误会了,以为我秦朝的妹妹,谁都可以踩两脚。”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魏夫人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其余的人,已经不敢吱声了。 本来夫人们也都是一个圈子的,下意识的就要帮着魏家说话。 可秦朝……她们是真的会顾忌,毕竟那不止是个小辈。 怪不得有人称他为笑面狐狸,秦朝就是这样,面上很亲近人,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留余地:“魏夫人,没有人吵吵闹闹是以名誉为代价的,魏家和秦家确实走的近,但魏家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家庭,令千金再小,也不会不明白,在这样的场合,开口闭口就叫别人小偷,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要么令千金现在就道歉。” “要么,我们就走一走民事诉讼程序。” 秦朝慢条斯理:“对于怎么说话,道德施压,我比魏夫人在行。” “秦朝,你看这大的事,魏阿姨也不是那个意思。”魏夫人还想解释。 秦朝笑了:“魏夫人,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清楚,我平时不太了解时尚圈,刚搜了一下mar,也就是我小妹的名气,以她的影响力,魏小姐刚才的污蔑,足够也让魏家出出名。” “魏家最近的股票,行情似乎也一般。” “你知道我的。”秦朝看着魏夫人:“我不介意再帮一帮魏家。” 在听到这句话后。 魏夫人的脸色都变了! 今天这事如果真影响到了魏家的生意。 她家里那位绝不会饶了她! 她女儿也会成为魏家的罪人! 魏夫人即便再不甘,也只能咬牙,扯着魏薇道:“还不快点给小七鞠躬道歉!” “妈,我不道歉!”魏薇还在喊:“他们秦家就是欺负人!我不……” 啪! 魏夫人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眼都是红的:“道歉!” 魏薇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妈。 秦朝也不愧是个律师:“如果魏小姐觉得勉强,魏夫人倒不必为难她,毕竟品行不端,污蔑他人这种行为,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 这简直就是在把魏家按在地上摩擦! 第五百六十四章 魏家别想好,恩将仇报! 他这一出口,宴会场的所有人,都会觉得魏家这个千金有问题。 秦晚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这位“四哥”。 这输出太强了,魏家不道歉就是当众承认了自己没家教,魏家只会更难受。 果然,魏夫人都急了:“秦朝,都是误会。” 说着,她又压了魏薇一下:“你今天不道歉,就永远不要回魏家!” 魏薇一听这个,就知道事态严重了。 她甚至有些怕了,因为她妈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 “对,对不起。”魏薇眼里都含泪了,看着秦晚时,还有些不服气,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再表露出来,只攥紧了手,半弯下了腰:“我不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污蔑你,我错了,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无知和愚蠢。” 秦晚视线看了过来,嗓音淡淡:“据我所知,魏小姐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任何新来到圈子里的人,你都看不上,这正常我理解。” “同样也请诸位理解,但作为个人我不想原谅,毕竟捅我一刀是恶意的。” “我和魏小姐不存在什么误会,但我爷爷今天在。” “他老人家念旧,经常和我说他那一帮兄弟,以前怎么闯荡。” “今天听魏夫人的意思,魏家和秦家交好,秦家就要给魏家面子。” “魏夫人大概是忘了,当时政策刚开放时,是谁给魏家注入资金,重新把魏家从崩盘救了回来。” “我爷爷向来都不是以恩裹挟的人,也一直这么教育我。” “只是今天场合特殊,我也想问一问。” “秦家不欠魏家的。”秦晚双眸黑的清澈:“魏家对我的敌意来的莫名,是只有令爱如此,还是魏老爷子也这样?” 瞬间,魏夫人脸上的血色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白的有些吓人! “小七,这件事…” 秦晚没等她把话说完:“魏夫人,这件事是你们魏家的心思。” 这一句让整个宴会场都沸腾了。 “对啊 ,说起来,确实是秦家对魏家有恩啊。” “那时候魏家差点破产,到处求资金周转,没有秦家的相助,确实就完了。” “那这魏家小姐的气焰怎么比人秦家大小姐都盛?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谁知道魏家是怎么教的……” 魏夫人听着耳边的议论,脚下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在圈里,她一惯的如鱼得水,也只有景安蓝在的时候,还能压过她一二。 这么多年了,太太圈都是以她为首,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按照她的经验,只要拿出“长辈”的姿态来,就能将事情翻篇。 现在她女儿的事是翻篇了,但带来的后果……代价太大! 这个从村里接回来的小姑娘,竟然比她母亲还难对付! 魏夫人看向站在那中央的秦晚,对方一身高定纯黑旗袍,手上还把玩着吊坠,长相又冷又美,漫不经心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她一般。 这让魏夫人又想起了,这孩子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 她去秦家看望景安蓝,本来想装装样子,逗逗还是婴儿的她。 第五百六十五章 妈妈出现 没想到,那小孩一睁开眼,就朝着她吐口水,把她恶心的不行! 如今她长大了,比以前更能让人烦躁! 秦家就不应该把她找回来! 魏夫人狠狠的想着,面上却满是愧疚。 她知道必须说点什么,否则魏家的风评就毁了! 于是魏夫人很聪明的去喊秦泽升:“学长,你替我们魏家解释一下,我们魏家真没这个意思,老爷子也一直都嘱咐我们,不能忘了秦家的恩。” “我知道,我知道。”秦泽升这时候又想当好人了:“魏家和秦家的关系,还用的着谁说吗,小七她是刚回来想的有些多了。” “不过薇薇也是,以后还是要多收敛。”秦泽升看上去像是在教训魏薇,实则就是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心思单纯,上来就说,也不考虑后果,今天这是有我在,能给你解释,你七姐姐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要是解释不通,不就让秦魏两家有隔阂了吗?” “我和你爸常年的合作,你妈妈和你景阿姨又是要好的闺蜜,你啊,以后也要多和你七姐姐亲近。” 魏薇委屈道:“秦叔叔我知道了,我接下来肯定改。” “能改就行,孩子还是好孩子。”秦泽升自认为他处理事情很公平,眼睛看向秦晚:“小七,你也拿出当姐姐的气度来。” 秦晚还没动。 三个哥哥已经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秦朝,他甚至都怀疑,眼前这人真的是他爹吗? 他爹确实从小就没什么主见,但也不至于蠢成这个样子。 还是说魏家私下给秦家的利益输送,已经高到让他爹什么都不顾了? 秦朝上前一步,刚要说点什么。 秦晚的笑已经传了过来:“秦总,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的分不清楚场合,是刚才五哥的态度还不够明显,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好拿捏。” “怎么哪都有你?” 秦晚的笑很轻,她踱步走到了秦泽升面前。 “我本来不想理你,毕竟你是爷爷的儿子。” “但秦总,我被拐之后,你都做了什么?” “你找了一个资助生,还时时想着领养对方。” “我确实过的很凄惨,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我来自山沟沟。” “我吃不上饭,被人贩子毒打的时候,你把另外一个女孩子宠成了公主。” “现在我回来了,你就劝我大度?” “我快死了的时候,你怎么不劝劝你自己,认真找找我。” 秦晚每一个字说的都很淡,越是这样,引起的效果就越强烈。 秦泽升已经慌了:“我……谁说我没找你!” “找我的是妈妈,是爷爷,是哥哥们,你……”秦晚思绪清晰:“只顾着发展你的事业。“ 秦泽升看着周围的人,目光有些变,急道:“公司总要人管!你妈妈当时病的那么重。” “所以你找了个资助生来骗她。“秦晚话音里都带着玩味。 秦安暖又开始可怜上了。 沅雯见秦安暖眼眶红了,终究不忍的说了一句:”小七,再怎么样,你妈妈的病都是因为安暖才有好转的,你妈妈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不饶人。” “小雯,你错了,我的女儿,她做的没毛病。“ 第五百六十六章 景安蓝开大,惊艳 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 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谁都没想到景安蓝会来,即便是像今天这样的场合。 毕竟她最后一次参加宴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在一干夫人心中,尤其是魏夫人,都默认了秦泽升会把对方安置在医院里,根本就没真的把现在的景安蓝放在眼里,自然也就没有人问起过。 此刻。 她身着一条酒红色鱼尾晚礼服,一进宴会大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景安蓝长的太白了,一双眼黑的清澈,岁月几乎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她还是那样清冷高贵,想当年人们都说,那是一支来自沪市的红玫瑰。 娇气又火焰,和秦晚的气质不同,乍一看确实不会把两人想到一起去。 但当景安蓝走近,举手投足眉眼间那极致的相似。 人们这才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母女。。 如果说她没来之前,在场的夫人们还能争奇斗艳一番,如今都沦为了陪衬。 景安蓝太美了,美的几乎能夺人心魄。 沅雯楞住了,呢喃着:“蓝姐,你,你好了?” 魏夫人也想问这个问题。 明明景安蓝都已经疯到那种程度了。 上次她见她,对方还被秦泽升像个金丝雀一样的养着,眼神都是呆滞,和她说话,她都不见得能回答完整。 倒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伤人了,可怎么看都不像已经好了的样子。 “我再不好,在座的各位可能真的会以为,我们家小七,没爹也没妈。”景安蓝脸上是得体的笑:“当然,我的好朋友们,应该不会这样认为,沅女士,魏夫人,我说的对吧。” 景安蓝单独点的这两个人。 意图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沅雯你不是拿景安蓝压人家女儿吗? 人亲自来了,告诉你,我的女儿我宠! 这样的直接,丝毫没留余地。 每一个的反应都不同。 沅雯怎么都没想到,她的蓝姐会这么生分的叫她沅女士! 魏夫人则是恨不得没来过这个宴会! 她是来看秦家笑话的,可最后她竟成了那个被看笑话的人! 现在景安蓝又来了,她不确定对方真的是痊愈了,还是像秦泽升说的那样,时好时坏。 下意识的,她就想要测试一下。 谁知,秦晚的速度比她更快,眸色冷淡:“魏夫人,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担心安蓝的身体。”魏夫人假笑着解释:“她情绪不好的时候,容易激动。” 景安蓝顺势拿了一侧的红酒杯,优雅又成熟:“魏夫人是怕我像以前一样,随便泼酒和掐人,我问过医生,当时只要没人下暗示,我不会有任何事,这点就不劳魏夫人费心了,我很好,将来会更好。” 这一幕让人们不由感叹,曾经那个女神般的存在,景安蓝,她又回来了! “看来,秦夫人是真的好了!” “秦夫人是什么意思?当年她掐人是有人下了暗示?” “我的天!那得多恐怖,暗示谁下的啊?把一个好好的人逼成什么样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哥哥们秒杀全场 “这秦家的水好深,恐怕有点查了,不过好奇怪啊,秦夫人都好了,怎么都没听她丈夫提过。” 是啊,多奇怪。 一贯是宠妻人设,神情无比的秦泽升,秦总,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痊愈了。 在场的人,都不笨,甚至各个都很聪明。 夫人们最恨的就是男人这种德行! 装的很爱,实际上狗屁都不是! “我现在怎么觉得,秦泽升非要领养那个小暖,就是有问题呢。” 秦泽升见状,急急的想要过去! 实际上,景安蓝一来,他就想借机主导对方,像之前一样。 可偏偏这三个儿子,一点空隙都不留给他! “我是你们的父亲!” 秦泽升气的低吼,斯文全无! 秦朝轻笑:“您也可以不是,只要我妈开心,我可以做她的律师。” 这话一出,几乎是把底牌亮明了。 之前景安蓝没来,三兄弟还有所顾忌,怕他们有了举动,母亲会因为他们这个爹伤心。 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母亲也是站在他们这一边! 全场都哗然了! “秦朝那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提倡父母离婚。” 秦泽升要是真离婚了,那他之前辛苦维系的关系,都会毁于一旦! “你,你!”秦泽升气的都要吐血了,这四儿子小时候就和他不对付,一惯会阴阳人,现在更甚了! 秦朝还在提醒他:“注意您的形象,支持您的股东们,都在看着呢。” 秦泽升眯眼,攥紧了手:“是不是小七和你们说了什么,她怨气大年纪小,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就这么听她的!” “秦先生。”秦灼本来是话最少的那一个,此时也开口了,他扫向众人:“原本今天发生的事,都是秦家的家事。” “我小妹是个受了委屈都不会喊疼的孩子。” “她从不屑告状,或许我们的父亲秦泽升先生,还不知道。” “我在乡下的时候,在地窖奄奄一息,如果不是遇到小妹,我早就死了。” “是小妹救了我。” 这个消息,还是第一次被揭露在大众面前。 秦灼的脸,刚毅又帅气:“秦先生你从来都问过,小妹在乡下遭遇了什么,那我就来说,就连我都能被擒,生死不明,她当时那么小,被拐到几乎能吃人的村子,现在回来了,不怪我们任何人,救了我,救了六弟,就连爷爷和母亲的病,都是她医治的。” “而你,居然还在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怨气大!” “秦先生,我真想问你一句,到底谁才是你亲生女儿!” “至于别人,别想拿孝道压我小妹,今天是我秦灼在问”秦灼视线落到秦泽升身上:“你一点当父亲的样子都没有。” “我妈的病到底是因为什么,你最清楚。” “还有你身边的那个资助生,我从一开始就没认过。” 秦朝适时勾唇:“我也没认过,刚你们多大的脸,好像她和我很亲一样。” 说着,他看向秦安暖:“魏薇是你的朋友,替你出头,这听上去好像挺有道理,但她出的哪门子头?” 第五百六十八章 秦安暖没了 “我们的妹妹从始至终都是小七,这一点我记得,我不只一次和你说过。” “以前我们顾忌你是女孩子,当众揭穿你,你面子上过不去。” “可你一而再再而三,以诋毁我小妹的方式,来满足你的虚荣,窥探不属于你的东西,我爹是想保你,我们不一样。” “如果我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护不住,我可以不用姓这个秦!” 几乎是顷刻间,整个宴会都沸腾了! 秦家三子是真的刚啊,霸气护妹。 景安蓝更是第一时间握住了秦晚的手,明艳如初,不容小觑。 好似是在告诉众人,你们想欺负我女儿,也要问问我身后的景家,愿不愿意。 是了,景安蓝不仅是秦夫人,最重要的是她是景家最受宠的大小姐。 没人敢在乱蹦,沅雯的认知都被打碎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她帮的是蓝姐。 才会把那么多资源都给到小暖。 也想着让小七放下埋怨,不要误会小暖。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 她悔恨的想要去握景安蓝的手,却突的想起,一开始小七对她说的话:“如果让妈妈知道你这么对她的亲生女儿,妈妈绝不会高兴。” 沅雯此时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她的脑子怎么会这么糊涂。 明明想一下蓝姐的性格,就能想通。 为什么她好似什么都忘了。 就一心想要护着小暖? 沅雯摇了摇头。 秦安暖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药香达到了零界点,她想要藏在背后,利用众人搞事的计划,直接泡汤了! 秦安暖根本就没想到秦朝会出现! 这个她最忌惮的四哥! 真的是长了一张谁都说不过的嘴。 她妈妈又是什么时候好的,为什么她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她爸也没有告诉过她。 更何况,对方怎么可能会好? 秦安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被这么多人用质疑的目光看着! 她可是秦家最受宠的千金! 她必须把戏演下去! 秦安暖第一时间看向了秦泽升。 可连秦泽升都在这个时候,自身难保了,更别说她这个附带的。 秦安暖没有办法当众使用药香。 她干脆哭了,摇头咬唇,好不委屈:“四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看,你还在叫我四哥。”秦朝看向众人:“我也想问问诸位,这种总是听不进别人拒绝,企图取代你们家人的女孩子,你们敢要吗?” 男人们反应的慢,夫人们就不一样了。 说事就说事,她们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个秦安暖就这么爱哭哭啼啼的? “要什么要,这要是敢惦记我们家,我非要让她后悔!” 都是女人,谁看不透那些茶艺。 说话的是傅家夫人,她眼里容不得沙子,平时行的正,也就敢说。 她和圈内的太太们,走动的也少。 毕竟她也什么才艺,不会品咖啡。 本以为她这话说出来,会得罪人。 第五百六十九章 我们离婚吧。 谁知道,景安蓝亲热的挽住了她的手:“傅夫人说的在理,咱们当母亲的,不鼓吹孩子害人,可别人想害咱们家孩子的时候,哪管它什么面子不面子,都别来沾边!” 傅家夫人被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挽着,还有些紧张了:“啊对,是。” “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我的病情能稳定,是因为我丈夫带回来一个孩子。”景安蓝第一次这么看秦泽升,几乎要将他看透一般:“我和大家一样,也是这样的相信着。” “我和我先生的爱情,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证者,尤其是魏夫人。” 景安蓝不可能会放过一个,如果是针对她,也就算了。 可就因为她回来晚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打算放过她女儿。 是不是就像网上那些黑小儿子的人一样。 她的病,时刻都在给别人,攻击她女儿的机会。 景安蓝本来还想着慢慢解决她和秦泽升的事,如今到了这一步,她也不用再忍了:“为此我非常感激这个孩子。” “我给了她几乎秦家人都有的,包括她想要的前途和荣誉。” “我也说过一定会保她衣食无忧。” 景安蓝从手包里逃出来一份资料:“我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有人发了份资料给我,事实证明,我的病没有因为谁的到来有好转。” “反而是将我拉入了更深的深渊。”景安蓝眸色很深的看着秦泽升:“我先生以爱为名,总是告诉我,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社交,安安全全的呆在家里,就是他最大的福报。” “当然,他带来的孩子会陪着我,毕竟那孩子小时候简直是我家小七的翻版。” “我丢了女儿,每夜每日的找,找到自己心理上确实出现了问题。” “但清醒的我,从来都没同意过要领养谁。” “我的女儿在我这里,永远无人代替。” “至于秦先生。”景安蓝说到这里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要将沙哑都压下去,她确实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这个人。 是舍不得自己那么多年的青春。 从学生时代到结婚生子。 到底是大冬天,他站在宿舍楼下堆雪人哄她开心是假的。 还是他说永远爱她,爱孩子是假的。 到了这个年纪,回首再看,自己曾经炽烈的感情,竟然一文不值。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要做出决断。 因为景安蓝很清楚,如果不解决掉秦泽升。 秦安暖就会像吸血虫一样,一直吸着秦家,吸着她女儿。 她绝对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 “我的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在这期间你都做了什么,这些资料上都有写。“ 景安蓝踱步走近秦泽升:“我对你问心无愧,但我怎么都没想到,想让我好不起来的,竟然是我的枕边人。” “带头欺负女儿的会是她的父亲,就因为秦家的公司?” 秦泽升慌了:”老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是为你好。” “够了,秦先生,我们都不是一两岁的小孩了。”景安蓝一字一顿:“我们离婚吧。” 第五百七十章 恶有恶报 离婚? 不止是整个现场都安静了。 就连秦泽升都懵在了当地。 “离婚?”他瞪大眼睛看着妻子,不可置信一般:“你要和我离婚?” 景家的教育,他最清楚不过了。 怎么会教出一个开口就说离婚的女人? 她不是向来恪守成规吗? 就算有什么事不能私底下说吗?非要在大厅广众之下让他丢脸? 秦泽升仿佛不认识景安蓝了一般,眼底都浮出了怒气。 “你又发病了!” 秦泽升伸手就要去拽景安蓝:“走,跟我去医院!” 发病? 秦夫人说要离婚,是发病? 有些人还在不明所已。 秦晚已经握着了秦泽升的手腕,那力道很重:“我妈是考虑到对秦氏的影响不公开那些资料,你识趣点,就自己走。” 秦泽升咬着牙,看向秦晚的眼里有惧意也有恨意。 大师说的没错,这果然就是个讨债鬼来他们秦家祸害他来了! 他必须想办法,平息掉这次的事件。 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应该,但秦泽升的脑海里却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 她要是不回来就好了,没被找回来,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我是你爹!”秦泽升的优雅荡然无存:“你就这么巴不得家里不和睦?” “秦泽升,你不用往女儿身上泼脏水。”对比之下,景安蓝更像个正常人:“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有觉得自己有愧,你的爱有几分真?我有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你现在可以走了,景家的律师会联系你。” 多少合作方的视线在这一瞬间都放在了秦泽升的身上。 要知道在秦老爷子和秦泽升之间,他们选择秦泽升,完完全全是因为他是景家的女婿。 现在出了这种事,傻子才会继续站在他这边! 秦泽升从来都没有这么下不来台过。 他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 他做梦都想不到,景安蓝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提离婚! 这么多年,他明明已经把景安蓝的风头盖过去了。 沪市红玫瑰又能怎么样,生病之后还不是得乖乖呆在家里。 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比自己还有排面,一直压着自己。 一开始她病的时候,他也希望她能好。 可逐渐的他发现,她情绪不稳定,才会显得他倍加温柔。 所以秦泽升才一直拖着,心里希望景安蓝不要再重新进社会。 明明一切都很好,都是因为这个讨债鬼! 秦泽升眼看着就要暴露了。 忽的那边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嗓音:“这是怎么回事?” 一楼大厅和室外的位置,都是年轻人的交涉区,拿着红酒杯,聊聊天,跳跳舞,听听音乐。 老一辈的人一直在二楼会客室,喝茶谈生意。 见总是吵,这才下来了。 说话的人是秦远东,秦家那位大爷爷,他穿着很低调,手上戴着串,像是信佛的,眉目和善,一头白发。 “安蓝也来了?”秦远东笑的就像个贴己的长者:“看来确实像泽升说的一样病情见好,多出来走走是好的。” 第五百七十一章 秦泽升完了 景安蓝对这位秦家大伯很尊重:“您说的对。” 秦老爷子也在那旁边,拄着拐杖,双眸微深,他不会避重就轻:“安蓝,我在上面听的也不是很清楚,你是想和我儿离婚?” 秦远东拧眉:“这是小辈的事,你别跟着瞎掺和。” “大哥,我不掺和,也得问问。”秦老爷子笑道:“毕竟都闹到这个份上了。” 景安蓝对公公更是歉意十足,自从她嫁入秦家之后,公婆简直就是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说沪市离着京市远,有什么需要的就和爸妈说,他们给她撑腰。 过去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包括小七被拐,公公那头发一夜之间就白了。 也是那时候,公公的身子骨大不如前。 按照情分来说,景安蓝不应该在这么喜庆的日子,提离婚的事,最后难堪的可能就会是公公。 可景安蓝还是赌了一把:“是的,爸,我想和秦泽升离婚。” 见她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所有来宾都在等秦老爷子的反应。 这对哪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来说,都是跌面的事。 秦老爷子肯定会…… “好, 爸没意见。” 什么? 众人都有些跟不上这节奏。 秦老爷子笑呵呵的道:“当年你嫁进来,你妈和我就说过,会把你当女儿一样,这么多年,你在秦家孝敬公婆,能干又贴心,我那几个孙子各个都是能人,小七更是什么事都想着我这个糟老头子,你把孩子们教的很好,安蓝,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本来你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的,是我儿没那个格局。” “就做你想做的吧,只要你以后还认我这个爸,都行。” 秦老爷子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那个渣儿子配不上你。 来宾们震惊的都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 都知道秦老爷子年轻时学历低,行事高调,是秦家最不可能掌管公司的,偏偏他身上那股气就是能让人服。 现在他们总算是见识到了。 秦老爷子狠起来,连儿子都黑啊! 到了这种田地,秦泽升下意识的去看秦远东,想让他大伯帮着他说说话。 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怎么要样也要护着他啊,不然他在公司就真的没人再听他管了! 秦远东没说话,只是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他目光也颇为不赞同。 单单从表现上来看,秦远东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闹到这一步,秦泽升这个婚不想离,也不能再闹了。 但凡这中途,他认识到一丝自己的错误,事态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一直想的就是怎么领养秦安暖,怎么保住自己的声誉。 这一下,他什么都没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好丈夫。 一个认亲宴,把他一切都毁了。 没有人再帮着他说话,都是在对他指指点点的。 有了秦老爷子的首肯,景安蓝甚至连再多看一眼都不看。 带着女儿,儿子就越过了他,和来宾们谈笑风生。 好像他秦泽升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第五百七十二章 幕后黑手 所以秦泽升才恨,他当然也不可能再追过去,他也是要脸的人! 秦安暖却着急了:“爸,你快去和妈妈说点好话啊,妈妈是不会真的和你离婚的。” “她想离就离!”秦泽升扯了下领带,额头上都是青筋,不断的在出汗。 秦安暖怎么都没想到,一向精明的父亲,竟然连现在的局势都看不透。 真让离婚这个事,在这样的场合下成为了定局。 今天之后,她怎么办! 景安蓝手上的那份资料来的太即使。 不然她不会下定决心,在今天就要和秦泽升离婚。 这个做法最聪明的就是杜绝了秦安暖借着秦泽升和她,再巴着秦家和景家! 就连秦明昊都在纳闷:“妈,你怎么突然之间就想通了。” 他和哥哥们都以为,离婚这件事,怎么说都得过一阵子,等母亲真的放下。 毕竟年少时的恋爱,不是那么好遗忘的。 他们确实没想到,会这么的快! 秦朝很会抓重点:“妈,你那份资料,谁给你的?” 这时间安排的太巧妙了。 像是故意在宴会点上,送到他母亲手上的。 景安蓝笑了笑:“是小离那孩子,他说他多干点,小七就能少动点脑子,多睡一会。” 刚拿起酒杯喝酒的三个哥哥,同时顿住了。 秦明昊呵呵了两声,果然是资本家,不露面也知道要收买人心。 秦朝则是推了下眼镜:“他这是为了来不了现场,找的借口?” 小妹刚回来,也没那么着急,非要现在嫁出去。 “小妹,你什么想法?”秦灼问着秦晚。 秦晚注意力没在这,听了两句之后,道:“哥,你们陪着妈,我去转一下。” 她主要是再仔细看看秦远东。 对方一直和爷爷站在统一战线上。 对秦泽升的求情也没理会。 可对方仍然让秦晚产生了警觉,她摸不透的人,反而不安全。 于是她第一反应就是捏了下腰链上挂着的厌胜钱。 她的声音很低:“怎么样,是不是他?” “大人,我刚听你的,乘着他们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的时候,四处看了看,这里来的人有一些,确实都有点问题,尤其是和您吵架的那些人,具体是什么,一会我要和你细说。”怨婴就悬浮在铜钱招之上,很小很小的一缕烟:“至于你刚让我特意看的人,我近不了他的身,他身上有佛牌。” 秦晚视线落在秦远东的身上,若有所思。 “不过大人,他应该不是上次做法的人,我感觉不对。” 怨婴跳着,很眼馋旁边摆着的小蛋糕。 “要不你问问姐姐们。” 双胞胎被点名之后,费力的在想:“声音不对,那个人没这么健康。” 没这么健康,很特殊的形容。 秦晚等着众人都上场,是有目的,包括之前一些时候,她没有说话,都是在观察。 从她的视角来看,秦远东很有可能是幕后的推手。 一是梦里的他就没让秦晚猜透,二是很明显他信风水这一行,甚至自己也有在修。 第五百七十三章 殷少 再加上秦泽升这么信任他,秦晚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他。 可怨婴和妹妹们都告诉她不是…… 秦晚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梦里宴会里听到的声音只找到了一道,就是魏夫人。 另一道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找出来。 是闹得还不够大? 秦晚指尖抵着厌胜钱,又不动神色的看了四周一圈。 秦泽升还在挣扎,秦安暖站在他旁边,好似很可怜一样,叫着:“爸,你别这样。” “她身上什么问题,看的出来吗?”秦晚故作不经意抬手,拿了杯酒。 怨灵在她肩上跳了两下:“没看出什么别的来,就是人们太听她的话了,大人,我知道在地下有一种邪术,能影响人的想法。” “邪术?”秦晚漫不经心:“你说的是印度文书里记载的?” 怨灵圆溜溜着一双眼:“我没读过书,我就是听过,好早以前听过,还是地下那位大人说的,混沌应该知道!” “大人,你可以问问混沌,它以前是地下那位大人最喜欢的坐骑。” 听到这,秦晚的眸一顿:“以后我身边只有三七,没有混沌,他叫三七,你们也记住。” “是!大人!”双胞胎将怨婴拽了回来。 三小只在那呆着,别人也看不见。 “大人不喜欢听混沌以前的事,你怎么总说。” “混沌真显世了,就是来祸害人间的,到时候你让大人怎么抉择。” “混沌现在这样挺好的,那天就吓了吓我们,都没吃我们,还哄着我们玩,你是觉得他现在太温和了?” 怨婴被训的耷拉着耳朵,自己也后悔:“我就是嘴太快了嘛,大人会不会不喜欢我了啊。” “这不好书,我听我下面的小伙伴们说,一般像咱们这种都要对大人唯命是从的,那些修道者好多让他们做事的,你看大人让咱们做过事吗?” 怨婴闻言,拨浪鼓一样的摇头。 “大人就只会烧小衣服和小零嘴给我们。” “这都不是主要的,关键是大人让我们还受她的香火。” “你可真是…干嘛让大人伤心啊。” 怨婴听的都想哇哇哇大哭。 要不是秦晚拿了一块小蛋糕,碰了碰厌胜钱和紫玉吊坠。 这还在那emo呢。 现在三小只眼睛一愣。 秦晚还在看着秦安暖,手却往他们这边挪了挪:“刚才不是想吃?都闻一闻,别多吃。” “好!” 三小只开心极了! 秦老爷子那边还在和秦远东聊。 秦泽升和秦安暖厚着脸皮没走,但也没人再和他们说话了。 和他们刚来时众星拱月一般截然不同,就连魏夫人都没在往他们这边靠。 其中最为诡异的沅雯,明明看上去是真的维护母亲,却一直在帮着秦安暖。 魏薇好解释,毕竟她和秦安暖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两个人本来就是好闺蜜,喜欢排挤别人。 那沅雯呢,她图的是什么? 如果真有邪术,沅雯或许就是那个突破口! 就在秦晚想要走近沅雯的时候,忽的场内大屏幕,画面变了! “你们听说了吗?秦家那个孙女造谣,说是殷少追求的她。” 第五百七十四 人们不知道画面里的人是谁。 视频只拍到了地上的大理石地面。 拍摄者是故意这样拍的。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屏幕上。 “殷少可是推过秦家的婚约的,怎么可能会主动追她。” “你怎么知道是她散播的谣言?” 两个女孩子的声音明显被处理过,根本听不出来是谁。 “我拍到了散播谣言的人。” 其中一个女孩将手机对准了屏幕。 里面是穿着大褂,拎着鸟笼的王二麻子,他正在和别人说:“秦家的事,你们看的片面了,殷少才是追人的那一个。” “你看,这说的,好像他亲眼看见过一样。”画面的声音说:“谁不知道他是秦老爷子的人,这谣言谁散播的,一目了然。” “我也是醉了,多不要脸的人才会造谣别人在追求自己啊,也不看看她和殷少之间的差距!” 画面到这里就截止了。 现场的哗然前所未有。 刚才还有不少夫人在得知秦晚是Lamar后,拿着酒杯上来攀谈的,就是想要结交秦晚。 以及秦家的那些合作商们,都对她另眼相看了一般,正在秦老爷子面前夸着她呢。 现在这视频一出,很多人的动作都僵了,笑的也有些违和。 这mar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恋爱脑啊,就算是在小地方养大的吧,最起码的礼义廉耻也要懂啊,他们也不想相信。 可王二麻子的出现,太有说服力了! 秦家的几个哥哥,也不明白王二麻子没事,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不像嘴上没有把门的人,可小妹更不可能造这种谣! 现场的气氛宛如凝固住了一般。 大家看向秦晚的眸中带出了异色。 那样的情景下,不可能是善意的。 秦明昊心疼极了,下意识的挡住了秦晚:“小妹。” 秦晚倒是注意力没在这些人的身上,而是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如有所思。 L的黑客技术是她整合出来的,按照她的专业领域来分析。 这个视频应该只是第一个,而且声音被处理过,镜头有些特意。 但再往下第二个,应该不是这个格式。 秦晚眯了下眼,想要看清楚停在那之后的,第二个待播视频,有点像是监控格式。 这是……计中计? 秦晚还在思考。 那边人群中的魏薇却笑了,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她刚才多丢脸啊。 就因为这个村姑! 现在她也要让她尝尝被人唾弃的滋味! 这份大礼,足够让这个村姑名誉扫地了! 魏薇满意的看着现场乱成一团,视线和秦安暖的对上了。 她就知道她的好姐妹在关键时刻还是会帮她的。 她负责录视频,安暖负责让人播放,多么天衣无缝的计划。 一开始安暖还不愿意,她现在应该也明白了,秦家那群人没有一个值得她真心的。 那个村姑,就等着社死吧! 还想继承秦氏,做梦! 股东们确实开始犹豫了,合作商们也在议论。 景安蓝护着秦晚,很是霸气:“小七不是会做这些的人,这里面存在误会。” 第五百七十五章 我说的 股东们确实开始犹豫了,合作商们也在议论。 景安蓝护着秦晚,很是霸气:“小七不是会做这些的人,这里面存在误会。” “景阿姨,那你怎么解释王二麻子的话,这视频可是拍的真真的!”魏薇死性不改的嚷了一句。 原本想要拉着她走的魏夫人,这时却没拦着她。 毕竟能让景安蓝的女儿出丑,是她最喜闻乐见的事! 一时间所有压力都来到了秦家这边。 “王二麻子,确实不好解释。” “这十有八九就是秦家这个大小姐散出去的谣言了,估计是担心殷少再想退婚。” “殷家那边肯定是看不上一个从小地方来的,否则的话不可能没人来。” “谁说不是,而且这王二麻子多少年了,只听秦董的话,这秦家刚认回来的七小姐吆,还真会惹事。” “恐怕这次连秦董都要晚节不保咯!” 听着周围的议论,魏薇更得意了:“景阿姨,你倒是说啊,王二麻子那话是谁教他说的,难不成是我们这些外人?” 就在她刚要笑的时候。 下一秒,忽的一道清贵低沉的男性嗓音,平地响了起来。 “是我。”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放在了从那边走过来的男人。 他今天穿的明显和平时不同。 之前他都是穿的纯黑色,这一次他特意穿了深红色西装,上衣口袋还戴着怀表,衬的他那张脸愈发的冷白矜贵,就像是伦敦19世纪的贵族。 他的手腕处还戴着那串佛珠,踱步朝着这边走来时,双腿修长,宽肩窄腰,处处都透着一股贵公子的气质。 他好像就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是天生的c位。 他身上的西装在灯光下甚至都泛出光晕。 魏薇看着他走近时,大脑都空白了一片,连思考都停止了,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殷,殷少。”魏薇的脸红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娇羞。 殷无离却勾了下薄唇,一双幽深的眸子黑的极深,那犹如巧夺天工的俊美五官,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冰寒。 “魏小姐,恐怕要先找回一点理智,听清楚我说的话。” 他的语气很慢,大概是因为刚刚咳过,带着一点点的沙意,磁性无比:“王二麻子说的话,是我教的。” “一直都是我爱慕秦晚,她来了京市之后才慢慢接受我。” “是我上赶着她。” 说到这里,殷无离环绕了四周一圈:“包括诸位的言论,我也听到了。” “刚好诸位长辈都在,为了防止将来有什么误会。”殷无离礼仪周到,嘴角还带着温和的笑:“我也在这里说了一声,我未婚妻是小地方来的,不混圈子,也不喜欢名媛之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争奇斗艳,更不会排挤谁。” “当然,如果有人非要排挤她。” 殷无离指尖拨动着佛珠,不紧不慢:“也可以试试。” 那一瞬,他散发出来的戾气,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心悸。 那是天生自带的王者气场,不怒自威。 他们招惹谁都不可能招惹这么一个“大魔王”啊。 第五百七十六 四九城霸主,太子爷从来都不是叫假的。 想想之前他身体没这么糟糕时的做法,谁让殷家不痛快,他就把对方整个都拔了。 他们都见过他处理人时是什么样,谁敢越界,这不是找死吗。 这种不寒而栗的气势,让其他一些老总都连忙道:“殷总,您未婚妻,用混什么圈子,她自己就是个圈子!” 殷无离朝着说话那人,点了下头:“郭总说的没错,我也希望我未婚妻,以后都不被人惦记和设计。” “所以,也就来的晚了一点。” 魏薇听着耳边的话,不住摇头:“不,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她人美心善,心思单纯,我为什么不可能喜欢她?”殷无离眸色浅淡。 人美心善? 心思单纯? 众人看向秦晚。 人美倒是美,就心思单纯这一点?真的吗? 殷无离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踱步走到了秦晚的身侧,眼里含了真正的笑意。 他这个状态,平时根本没有过,好似化去了一身的矜贵孤傲,只留下了无尽的温柔。 就连他身上的那股戾气都少了很多,黑雾弥漫间,他低声道歉:“对不起,来晚了,我去抓了个人,处理了一点事。” 秦晚看着他,咬着薄荷糖:“也不算晚,不过你那心思单纯的形容词,有点像是在阴阳我。” “你本来就这样啊。”殷无离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先吃会东西,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秦晚点了下头,忽的问道:“三七刚一直都在跟着你?” “嗯,景阿姨把他借给我了,他帮我调了点东西。”殷无离没藏着这件事,又拍了拍她:“去那边看戏吧,找个好点的位置,我让这里的服务员给你加了芝士蛋糕,你也会可以尝一块。” 合着这里的餐单,他都能干预。 秦家的几个哥哥是妹控不假,对这个妹夫也不想要,天然的觉得家里的白菜被猪拱了。 虽然这只猪各个方面的条件都很顶配,但他们还是不爽。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这个视频! 还有魏家的那个小女儿! 魏薇还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 或许她意识到了,但是她不想承认! 多少年来,那个人连看她一眼都不看,甚至之前她见他咳嗽,递给他一块丝帕,他都只是让保镖去处理掉了! 圈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他看不上她很正常,因为他谁都不在乎。 甚至连秦安暖这么优秀的人,他都没有交谈过。 可如今,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是他主动追的那个村姑! 魏薇攥着手,声音嘶哑:“你是不想看着秦家就这么完了,才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因为她丢了脸,秦家的门风就没的可救了。” “一定是这样!你也说过,女孩子的名誉很重要,不能随便毁掉。” 魏薇长期被药香影响,现在已经有些魔障了,她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还在那不断作死1 第五百七十七章 魏夫人想要去拉她:“薇薇,你是疯了吗!” 她这个女儿平时不可能蠢成这样! 没看见殷无离的做法吗,他这是专门赶来来替秦家那丫头撑腰的啊! 魏薇却仿佛丧失了理智一般:“妈,你听我说,他不可能喜欢上一个村姑的,他和那村姑聊什么啊,他那么有气度的人!” 魏夫人恨不得再甩她女儿一巴掌。 她女儿的力道却出奇的大,她怎么拦都拦不住。 魏薇见别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心都凉了,直奔秦安暖,握住了对方的手:“安暖你最清楚的,咱们两个这么多年,都是看着他的,他连你都拒绝过无数次,不可能会看上一个外来人,你说话啊,安暖!” 秦安暖早在殷无离出现的那一瞬,就懵了。 她根本没有想过,对方会来宴会。 以前秦家举行过多少宴会。 她生日的时候,她爸亲自去请,甚至连老爷子都愿意给她这个面子。 可那个男人,从来都是只有礼到,人不露面。 他不是退过婚了吗! 为什么现在会说喜欢那个贱人! 他怎么可以喜欢那个贱人! 他们俩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 她在秦家安排的那些人,是已经都死了吗! 秦安暖的脑子比魏薇还要乱,现在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就连秦泽升那个当爹的,都不知道他的女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女儿。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看到殷家这小子是这样的表情! 把厌恶明晃晃的写在脸上,矜贵中是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甚至于有点冷漠。 要知道就算以前他谈合同时,处理背叛者时,都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们这么大的人,都觉得殷家这个小子,深不可测,根本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过晚辈看待过。 如今他竟然为了小七,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好像神明从神坛上走下来了,你以为他会变成凡人。 殊不知,他直接黑化成了最具杀伤力的恶魔! “安暖!”魏薇还在大叫着。 秦安暖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难道是在南城!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曾经去南城看过病! 南城,又是南城! 秦安暖的手攥紧了,那个贱人怎么就没有死在南城! 在南城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她和对方的不对盘! 没想到,她竟然在南城就勾搭上了她最爱的男人! 她简直就是该死! 但秦安暖不像是魏薇,她很清楚现在不能把这些表现出来。 只声音低低的道,仿佛非常的深情;“薇薇,我也一直都希望他能回头看一看我,不过既然他已经找到了心爱的女孩子,我们还是祝福他,他开心就好不是吗?” 秦安暖这一番话说的很拉好感。 然而魏薇却不理解:“不,你不是这样的!” “薇薇."秦安暖像是无奈了。 然而…… 作话:一些宝的提议,我看到了,我会在不影响故事的前提下加快节奏,追文辛苦了,最近人会在国外,更新或许会晚,宝贝都早点休息,天冷加衣,安。 第五百七十八章,反转来了! 殷无离这个男人既然出手了,又怎么可能给她周旋的余地。 茶不茶,他不管,也和他无关。 但演到某人身上来了,他肯定连壶带茶一起端了。 “刚才有人说,女子最重要的就是礼义廉耻。” 殷无离偏眸,视线落在了人群中一个并不显眼的富太太身上:“我想问问袁夫人,这二位谁都不避讳,就这么表达对我的爱慕,你不觉得有问题,反而是和我有着婚约的人,你要口诛笔伐,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到了我未婚妻身上,就十恶不赦。” “到这两位身上,你却觉得没什么?” 袁夫人张了张嘴:“那不一样,安暖她这么多年都……” “确实不一样。”殷无离淡声打断了她:“秦晚是我的未婚妻,至于这两位……我私下拒绝过不止一次,也从来都没有表露过任何我的有意。” “她们的行为早就对我造成了影响。” 殷无离那张俊脸,清隽又冷冽:“如果因为她们,我未婚妻对我产生了误会,谁来负这个责任。” “更何况,魏夫人。”殷无离简直是一个一个的点名刺刀:“魏家的教育,难道是让女儿时刻惦记别人的未婚夫?破坏别人的感情?” “那晚辈倒要恭喜魏夫人了,养了个小三思维的千金出来,不知道魏老爷子听到了,会不会开心。” “秦小姐也一样,对自己的死缠烂打,好似一直都不以为然。” 他那语气很淡漠,好似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这和周遭倒抽冷气的声音,完全不搭。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啊。 本来就是早就知道对方有未婚夫了。 魏家那个晚辈还这么上赶着人殷少。 那秦安暖还说什么:“我也希望他能回头看一看我。” “不过既然他已经找到心爱的女孩子了,我们还是祝福他,他开心就好。” 人殷少有未婚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茶言茶语。 更过分的是,他们竟然刚才还有点感动。 好像无论是电影还是,亦或是在现实中,人们都会下意识的去和暗恋者产生共鸣。 只要提起暗恋,那势必是男主有个白月光,而她求而不得,要死要活。 而后就会有多数人支持她,同情她。 秦安暖就是这样的角色,这要是在里,妥妥的女主角人设了,毕竟自我感动的爱情谁能没共鸣呢。 可这样的人,真的可怜吗。 真正的暗恋是对方没有另一半时,即便是捂住嘴巴,喜欢都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真正的暗恋是不敢打扰,不敢靠近,周遭的人也不会知道。 真正的暗恋会在对方有心上人那一刻开始,截然而止。 对方有不接受的权利,白月光更没有错。 在得知对方有属时,还死心不改,天天想着表露自己的心思,口里还说着:“我不是想要破坏你们,我只是喜欢你”的话。 在场的夫人们代入了一下,稍微想了想,如果是自己的老公,天天收到这样的话。 第五百七十九章 殷少亲自打脸! 她们甚至会忍不住,手撕了那绿茶! 现在再看秦家那个被带回来的孩子,只是端着糕点,薄唇微勾的看着这一幕。 真的是太沉的住气了! 不亏是景安蓝的女儿! 不过也有人奇怪,比如沅雯,她不懂自己为什么明明清楚这些道理,竟在这一瞬间,还想帮着安暖说话。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才将那份异样压下去! 连秦明昊都有些受影响,要不是姓殷的开口,他险些都被那资助生绕进去了。 这也是他一直费解的,明明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讨厌那资助生的,可偏偏一对上她,又会可怜她,好像有什么大病。 秦明昊拧了拧眉,打算回头和小妹好好说说这件事。 他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人把情况告诉了秦晚。 怨婴做为几世不得轮回,一直呆在母体里亡灵,更容易察觉人的情绪变化。 “大人,刚不对劲。” 怨婴连蛋糕都不吸了。(众所周知,亡灵即去世的灵魂,吃东西并不是用吃的,而是用吸的,比如蛋糕这种,被亡灵吸食后,会失去掉所有的香甜,当人在吃时就宛如嚼蜡一般。) 小小的他趴在了秦晚的肩上,似乎是想要看的更广:“气息变了,有人影响了宴会的磁场,那些黑雾,大人能看见吧。” 之前秦晚是看不到的。 现在,她或多或少,能捕捉到一丝。 “你是说每个人身后腾起的黑雾?” 怨灵点头:“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人,总是找你茬的这个资助生很奇怪,她好像能让别人天生站在她这一边。”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现象。” “你看他们的情绪,都是因为她而起的。” 怨灵从她身上跳到了秦明昊头上:“大人,你六哥很严重,真奇怪啊。” “是很奇怪。” 没有人做法,也没有什么外在佩饰,就连秦安暖本人也只是在表演她的茶艺。 可偏偏就是产生了影响。 想到这,秦晚的视线落在了殷无离身上。 嗯……她这个好看过头的未婚夫没影响。 比起他浑身的业障来,那不值一提的黑雾,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即便是这样,秦晚还是客套的问了一句:“他怎么没事。” “开玩笑,谁能影响那位的情绪,要知道他可是……”怨婴一不小心就聊(????????)????嗨了。 双胞胎重重的咳了一声:“大人!” 怨婴这才一个激灵,差点把不该说的说出来。 他怎么就这么不长教训呢! “他可是什么?”秦晚扫向那明显有隐瞒的小人影。 怨婴耷拉着耳朵,忽的又抬头:“天道的宠儿!大人不是还朝他借过气运!” 秦晚落眸,看着怨婴神情更认真了。 “大人,气息又变了。”双胞胎的话,适时的解救了他:“那个人好像也在!” 秦晚当然没有忘掉今天的主要目的:“在哪?” “很弱,分不清,能感觉到不舒服。”双胞胎,尤其是姐姐,她没有忘记对方是怎么拿着妹妹修炼的,她恨死那个人了! 第五百八十章 可她更恨的是自己,根本没有能力知道对方是谁! 秦晚眸色浅淡:“不着急,好找。” “破案有时候还是要靠现代用具。” 秦晚说着,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分,只要把这点左右进来的嘉宾查一遍,就能锁定对方。” “怎么查?”双胞胎再成熟,总归来说,还是小朋友。 秦晚笑了:“入侵监控系统,很简单。” 不过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得先把三七还给她。 这样想着,秦晚刚打算踱步走过去。 就听秦泽升道:“无离,你误会了,安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只是太喜欢你了,从来都没有死缠烂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说的太过了。” 秦泽升自诩是殷无离的岳父,他都搭好台阶了,对方怎么都要给他面子,让事情过去。 然而,殷无离笑意更深了:“秦叔叔,和我有婚约的人是小晚,在我来之前,这两位是如何为难我未婚妻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来之前,我听属下说都有些不相信。” “毕竟秦叔叔在这,怎么可能会让您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委屈。” “如今看来,是我狭隘了,秦叔叔确实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反而把一个贪欲都写在脸上的资助生当成宝。” “恕晚辈直言,您确实不适合接管秦氏。” 这是在说话吗? 这简直就是把对面站着的人,脸面都踩在地上来回摩擦! 秦安暖的身形都僵住了。 秦泽升更是有怒却不敢言! 他连脖子都是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然而他也是这么做的,拉着秦安暖就想走! 他们刚才就应该走,不应该留下来! 魏薇则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会这么说自己,疯了一般大喊:“我不是小三!难道喜欢你也有错!” 殷无离一双眼极黑,慢条斯理:“只是喜欢?没做别的?” 闻言,魏薇骤然后背一寒。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男人这个样子。 看着她,就仿佛看着一具尸体一般,那双漂亮极了的黑眸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魏小姐,你还是多想想再说话。” 魏薇张了张嘴,怕的重重向后退了两步。 然而,这只是刚开始。 想要走“秦家父女”被直接堵在了那。 是殷家的影子保镖,整整十几个,全身黑色西装,惊的连一些来的宾客心脏都直跳。 比如刚才踩了秦晚一脚的袁夫人,她现在的手都是抖的,因为黑衣保镖也拦住了她! 秦泽升心里是怕的,脸上却是恼怒:“无离,你这是做什么!” “戏还没演完,当然是请秦叔叔留下来看戏。”殷无离说话时,手指还拨动了一下佛珠,长身玉立的站在人群中央的他,哪里有半分即将大限的模样,都说他活不长了,真的如此吗? 即便是他脸色苍白的很,但和他对视的人,能感觉到的并不是他的软弱,而是无尽的黑暗,病怏怏又如何,轻咳之后,嘴角勾出的弧,堪比前来复仇的恶魔执事。 第五百八十一章 魏薇和秦安暖一起完了 “秦叔叔还是回来的好,毕竟殷家的保镖你清楚,各个手脚无眼。” 秦泽升双眸都气红了:“你威胁我?这里是秦家的宴会!” “是秦家,我是秦家的女婿,已经请示过爷爷了。”殷无离看向二楼拄着拐杖的秦老爷子:“爷爷说,你得留下,仔细看。” 虽然看渣爹被收拾很爽,但殷无离这家伙叫爷爷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秦明昊转过头去,想要和哥哥们找同感。 谁知没有一个人看他,都在看老爷子。 也是,老爷子还真藏得够深的。 他就说,一直把小七当成命一样的爷爷,怎么这么沉得住气,之前看那么闹腾,还不温不火的,原来是结合他孙女婿,憋着大招呢! 秦老爷子发话了,秦泽升还怎么走。 他一甩衣袖,牙齿咬的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名堂,无离,你做事之前,也要想一想殷家的声誉。” “殷家的事就不劳烦秦叔叔了。”殷无离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烟灰,声音轻扬:“三七,把监控视频还原,让大家看看真相。” 忽的,有人敲了敲麦克风,整个会场都能听到。 殷无离明白那意思:“再给你加十万,播吧。” 他的话音刚一落。 大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这一次画面变了,上面还有时间记录。 看样子像是宴会现场,只是那周围太黑了,很微弱的光。 这是? “昨天晚上!” 确实是昨天晚上。 会场刚刚布置好。 一道人影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仿佛很担心别人发现。 但等她来到师傅面前时,竟甜甜一笑:“陈师傅,我有一个视频礼物想要在明天送给我姐姐,麻烦明天,你看我手势,我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原本镜头是没有拍到来人的脸的。 但那陈师傅的话却透露出了来人的身份:“暖小姐你这真是心地善良,这两天还天天给我们送吃的点下午茶,我们还收到了红包。” “你们这些辛苦为我姐姐布置会场,我也帮不上忙,都是我的心意,你们不嫌弃就好。”来人轻轻的笑着:“不过这份惊喜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给您的,您知道的,我在秦家的位置很敏感,搞不好会让姐姐更讨厌我。” 陈师傅打包票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暖小姐你也照顾好自己,我听说新来的那个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唉……” 交谈声还在继续。 最后陈师傅手中多了一个U盘。 视频播到这,已经有聪明的人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了。 早在视频出现的那一瞬,秦安暖的脸就白了,她试图去联系陈师傅,可根本没有回应! 反而是殷无离,他再一次开了口:“三七,还原U盘里的原始视频。” 原始视频?是什么意思? 很快,人们就清楚了,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最早之前,有人说“秦家七小姐造谣殷少在追求她”的画面! 不同的是,这次的画面是竖屏! 说话的人,露出了真容! 是魏薇! 竟然是魏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撕下秦安暖的伪装 现场瞬间变得有些混乱。 都在交头议论。 毕竟魏家的家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教出这种孩子的人。 可现实就在眼前摆着。 魏家这位分明是想要在认亲宴上害死人秦家七小姐啊! 说人家是造谣,实际上没安好心的是她! 面对周遭的议论。 魏薇整个人都慌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能有借口说自己因为是mar粉,才会胡乱攀咬秦晚,并不是因为嫉妒。 那视频上的画面,就仿佛在抽她的脸! 没人再会相信她,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她卑鄙的手段就是冲着秦晚来的! 不! 她不能就这样被毁了,魏薇慌乱之下,拽住了一个服务员:“关掉!马上给我关掉!” 那声音非常暴燥,这时人们才反应过来,魏家这个女儿,原来是这样教的?真是毫无教养,让人反感! 此刻魏夫人想死的心都有。 她是真的没想到,女儿会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竟用计用到了殷家身上! 秦家出了事,或许查不明白。 但殷家是什么家庭,殷无离那个人可不讲什么世家情分! 魏夫人攥紧了手,这里面不止是她女儿的事,还有那个秦安暖! 是她把U盘给的现场师傅的! 是她,借她女儿的手,想要害秦家小七! 魏夫人在京市太太圈混了这么久,可不是吃素的! 她一把就将想要藏起来的秦安暖拽了过来:“你想害人为什么要拉着我女儿!” “秦泽升把你当成亲女儿养,结果你却想害人秦家真正的骨肉!” “你可真恶毒!” 顿时之间,矛头指向了秦安暖! “我没有,我给师傅的不是这个视频,是有关爸爸想念姐姐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安暖确实聪明,她第一时间就想着脱身! “我可以和师傅对质!” 秦安暖敢这么说,就是因为她早就吩咐好了陈师傅,定时播了视频就走。 她给了陈师傅足够多的钱,这个点,陈师傅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然而,有殷无离在,怎么可能放过一个。 “李经理,你该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淡,酒红色的西装恰达好处的中和了他脸上的病气。 此时人们能感受到的并不是他平时带出的书卷气,反而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殷无离口中的李经理不是别人,正是在南城时就认了秦晚当“二妹”的李富贵。 自从“二妹”被接回来,他一直都在警惕。 李富贵在秦氏工作的时间长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氏的复杂,以及世家之间的利益牵扯。 一开始他真的是担心“二妹”,担心她回了秦家会受欺负。 毕竟夫人病的没了心智,秦泽升又疼秦安暖入骨,世家们的这些少爷小姐们,更是各个都瞧不上“二妹”。 他不止一次听到过她们高高在上的言论,说什么“二妹”就是个土包子。 李富贵差点没忍住,就是这时殷少找到了他,让他留意这些人的动向和宴会细节。 这不,一出手就抓住了个“叛徒”!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一辈子完了! 李富贵胖乎乎的手拽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跟的是殷氏的保镖。 他笑眯眯开口:“不是想对质吗?我把人带来了。” 砰! 李富贵将人扔到了秦安暖的脚边。 中年男人一抬头,就喊:“暖小姐你救救我,李经理说我乱发视频,不按规矩办事,我说u盘是你给的,他们都不相信我,暖小姐……” “住口!”秦安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柔柔弱弱了,此刻的她,像是彻底暴露了本性,一双眼都泛着毒光:“我给你的分明是我父亲怀念我姐姐的视频!” “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要来陷害我!” 中年男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一直体谅他们的暖小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没有,暖小姐你忘了吗,这u盘是你亲自送来的,就是因为是你,我们底下的人才没有检查视频内容。” “够了!”秦安暖捏着手:“谎话连篇,来人给我把他拉走!” 此刻秦安暖的愤怒再也没有掩饰。 人们已经看惊了,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这会是京圈名媛秦安暖,毕竟她说话从来都是柔声细语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仿佛精神状态都有些不稳。 秦泽升心里也知道了,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安暖故意把视频给了师傅,即便是出了事,只要师傅不被挖出来,最后顶锅的就是魏薇。 秦泽升猜到的,周围的人也能猜到。 他们看着秦安暖的视线已经变了。 即便是再有特殊磁场影响,那一瞬人们对她的厌恶是实实在在的,只有秦泽升在想,怎么把事态稳定住。 安暖是他的福星。 只有安暖没事,他才会一路高升。 山上的卦象,时刻都在提醒着他这一点。 而且在现实中也应验了,安暖在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 那个讨债鬼一回来,他什么都没了! 安暖不能毁掉!她可是他东山再起的基石! “李富贵,你是宴会负责人,没有你的同意,手下的人怎么可能会随便放视频。” 秦泽升这时候拿出了他的总裁范儿:“秦氏做事,每个流程都是要审核的,你敢说你没看过这个视频!” 秦泽升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推锅给李富贵。 殷无离听到这句时,下意识的就勾了下薄唇:“李经理看过,和我以及秦爷爷一起,就是因为看过,才要放出来,让秦叔叔你看看,秦爷爷也想知道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处理。” “现在看来,秦叔叔为了保一个资助生,还是真是颠倒黑白,连脸面都不要了。” 秦泽升手都气的发抖了。 殷无离却轻笑着说了一句:“不过也不重要,在场的诸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好。” “暗一,把她们都带下去,送到警局。” “让专业的人来查,总会有收获。” 送警局? 这样的事对魏家而言,真的是莫大的耻辱,魏夫人根本无法想象家里的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被气到什么程度。 太丢脸了!因为争风吃醋,自己的女儿被带去警局! 还是在这样的宴会上,作为圈内的千金,她这一辈子都完了,不会再有人给她介绍什么好的结婚对象。 第五百八十四章 宣布秦晚是秦氏接班人 别说是跟他们家庭相仿的,就算是低一级的,都不会在来巴着他们魏家。 魏夫人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办。 魏薇在挣扎,秦安暖也在挣扎,但殷家的保镖和普通世家的保镖不同,都是死侍,只听历届主人的话。 秦泽升想拦都没拦住,还被硬生生的带倒在了地上。 红酒洒在了他的白色西装上,让他看上去狼狈极了。 秦泽升根本无法忍受,朝着景安蓝低吼:“那也是咱们的女儿,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在你身边陪了你这么多年,你忍心吗!” “那不是,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秦泽升,你不就是欺负我那时候脑子不清楚吗!”景安蓝眼里燃着火:“今天人们可以骂我凉薄,但我绝不会留一个心里时刻想要陷害我女儿,一直暗算着要取而代之的人在我身边!” “我没有上去给她一巴掌,已经是我情感上的极限了!” 景安蓝最恨的是那么多年,她都被蒙在鼓里,浑浑噩噩。 不仅是让小七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还伤透了小儿子的心。 都是因为秦泽升想要领养这么个人! 景安蓝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能不怨! 而秦安暖还在哭着:“妈妈,救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你明白我的,姐姐没回来之前,我一直都在陪你聊姐姐的事。” “妈妈…” 景安蓝听到那声音,有一瞬的恍惚,甚至连眼神都有了变化。 就在这时,秦晚握住了她的手,眸色很深,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旁人听不清,可怨灵和双胞胎们,却很清楚。 大人说的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邪!” 九字真言! 那一瞬,所有异样的磁场都消失了。 景安蓝的双眸也没有在涣散,视线定焦在了秦晚身上,忽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对方的脸,好似是在确认,她最爱的女儿还在。 “小七,我刚听到你在喊救命。” 秦晚浅笑着回望着景安蓝:“妈,那不是我,我不会喊妈妈,不符合我性格。” 秦泽升看着这母女情深的一幕,竟脱口而出了一句:“小七,你就这么容不下小暖?竟连你母亲都利用!” 一般情况下,都会否认。 秦晚却眼尾半挑:“我为什么要容她?” “留着一个绿茶过年,是你的爱好,不是我的。” “她进去挺好,世界清净。” 秦泽升还要闹。 “小七,要是让爷爷说,不止是绿茶要送进去,喝茶的也要送进去。”秦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乌秘书,你去办,把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扔出去。” 秦家人自己动手。 旁人还能说什么。 秦老爷子甚至不顾秦泽升的不甘低吼,满脸笑意的抬眸:“今天特意把诸位请过来,除了是想让大家认一认我家小七。” “还想让诸位做个见证,今天的事已经证明了我的儿子不适合管理秦氏,如此糊涂的人,公司到了他手里都要倒闭。” “所以想借此机会,和诸位宣布一声。” “两周后,我将正式卸任秦氏董事长的职位,交由我的孙女,秦晚来接班。” 第五百八十五章 秦晚察觉到了异样 秦老爷子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秦泽升被拖走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 现场竟然没有人反对! 这才是老爷子的计谋! 秦泽升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小七都找到这么久了,直到现在老爷子才来个认亲宴会。 这哪里是在认亲? 这分明是给他设的鸿门宴! 如果是一个月之前,老爷子公布这个消息,至少会有一半的股东站出来反对! 毕竟想让他即位的董事有很多,平时他一直都维系的很好。 可今天! 人们就算不顾着景家,也得顾着殷家,殷无离都这样做事了,谁还敢反对! 老爷子藏的可真是好啊,留这个杀手锏来对付他! 他就没想过他才是他儿子吗! 为什么不把公司交给他,每天都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他,身体不好也不卸任。 那丫头一回来就放权! 他这个当父亲就是看不上他! 即便是知道今天这一场,会彻底断了他继承秦氏的可能,老爷子还是这么做了! 哪有当父亲的是这个样子! 秦泽升的恨意蔓延到了四肢。 他不止一次想过,假如他的亲生父亲,是大伯就好了。 老爷子就是个没心的机器! 秦老爷子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想去管他那个儿子是怎么想的了。 秦家之所以变得这么乌烟瘴气,孙子不回家,孙女被一个外人踩着,都是因为他儿子德不配位,眼高手低。 只把人赶出去,是因为他是他父亲。 秦老爷子继承权的消息一公布。 人们看秦晚的眼神都变了。 原本他们以为,今天只是来看看这个被秦家从山沟沟里接回来的七小姐到底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秦家不止是认亲,而是交权! 也就是说,以后整个秦氏,都是秦晚说了算! 秦老爷子这个举动太大胆了,毕竟秦家七小姐还太年轻了点。 有人提出了这个疑问,秦老爷子笑呵呵道:“以我看啊,秦家就是太老派了,有些想法才会跟不上时代,现在年轻人进来,才能更有生机。” 说到这,他直接把话题引到了殷无离身上:“我记得离小子接手殷家的时候也没多大吧。” “十七岁。”殷无离对待秦老爷子很恭敬,他一双眼非常深情,回眸看了秦晚一眼:“某人比我更有经商天分,相信会处理的很好。” “不过她也不用太辛苦,她实在忙的话,还有我。“ 殷无离这一句的含金量有多重,只要是经商的人都知道。 他曾经在华尔街做风投,入手必赚。 随随便便就能影响一家公司的生死。 他们以前挤破了头,都想着怎么能和对方合作。 现在有机会了,毕竟和秦家合作,就等同于和殷少合作了! 原本还有人想提一提自己的观点,这时候恨不得凑上前去给秦晚递名片! 秦晚的地位彻底变了。 她确实不用混什么名媛圈。 有哪一个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继承家业的。 没有。 那些名媛被养的再好,最终结果也是为了联姻。 秦晚倒是没想到爷爷会在这时就宣布,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被拉走的秦安暖身上。 对方确实很奇怪,不止是因为她身上的味道,还有别的…… 第五百八十六章 必须要找沅雯聊聊。 这是秦晚的想法。 至于其他人,她一动,那边已经全体举杯了。 “让我们恭喜秦氏的新任掌门人,秦晚!” 主持人在鼓掌,无数闪光灯全都集中在了秦晚身上。 此刻的她,无疑是全场最耀眼的! 甚至有关秦氏掌门人的消息,一度冲上了热搜榜。 虽然没把照片放出去,但这一天,有关秦氏的消息,已经在商业板块霸屏了! 多少人在一听说,秦晚是从乡下被接回来的,就各种看不起她。 在她们的心里,秦晚就是一个土包子,肯定不会打扮,也不会花钱,在她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面前,对方肯定什么都不是。 到了认亲宴会上也会闹尽笑话! 殷无离那样的人,更加不会看她一眼。 她们私底下还准备了一些恶作剧,想要耍这个村姑呢,也教一教她圈里的规矩。 可谁知道,她一来,不止是秦家六子中的三个哥哥都为了她专门回来了。 就连殷无离,那个高高在上,从来都不会低眸看谁的男人,竟会露出那么温柔的笑。 最重要的是,秦老爷子竟把秦氏交给了她! 放眼整个京市,从来都没有哪家的小姐有过这种待遇! 一场认亲宴会,轰动不仅是上流社会,还有那些商业精英。 秦氏集团终于有了新一任的掌门人。 这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李富贵和乌秘书。 如果用领兵打仗来形容。 没有哪一个能将甘愿服从与一个无能的帝王。 假如掌权者,识大才,那才是他们的福气。 都说千里马常有,伯乐难求。 对他们来说,能看到秦老董事长将秦氏亲手交到七小姐的手里,那是一种从心底里在次涌出的闯劲儿和感动。 他们相信集团将来会越来越好,他们同样相信,七小姐不会像秦总一样,为了公司的派系,挤走一些能人。 谁有能力谁上,才是打工人最愿意呆的地方。 假如一个公司只会弄虚作假,那它离坍塌也就不远了。 秦氏内部已经出现了不少问题。 七小姐掌舵,肯定能让秦氏焕然一新! 李富贵激动的举起了酒杯,向来沉稳的乌秘书也推了推眼镜。 没有人敢跳出来阻挡,秦晚成为了秦氏集团,真正的秦总! 场内还有两个人在感叹。 “怎么样,老朋友,愿赌服输了吧。” “还是你贼,你怎么就能看出来秦家被接回来的这小姑娘不一般的。” “用眼看呗,别想赖账啊,快打钱!” “真没想到这小姑娘竟有这么大的能量,上次咱们见她,还是在酒店。” “当时她都能让秦泽升下不来台,更别说这种场合了。” “可这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觉得她真的能管好上市公司?” “老朋友啊,你这脑子动一动啊,没听到殷家那小子说么,他会帮着,更何况,我总觉得这七小姐还有什么东西没表现出来,你等着吧,将来她可不一般!” 确实也有人会认为秦晚管不好上市公司。 第五百八十七章 毕竟那不是玩闹的,一般都是从小就接触家族企业,要么就是商学院毕业的。 即便是京圈里的那些名媛太太们,也不见得会经商管理啊。 可无论怎么说,秦老爷子当众移权了,以后一些人也会跟着认主。 宴会上,热闹不已。 多少人都在挤着要和秦晚攀谈,毕竟她还带了个随行家属,殷无离。 “秦小姐,您觉得您对掌管公司有没有信心?” “最近海外市场,风投方面,您有什么建议?” 等等之类的问题,还有什么,最近哪哪打仗了,会波动经济。 反正商业人士,通常情况下,在这样的宴会上,都会聊诸如此类的话题。 秦晚闻言,直接把随行家属拉了过来,声音礼貌:“我未婚夫为大家解答,你们聊。” 扔下这句话,她就要走。 殷无离伸手将她拽了回来,一下子就拉到了怀里,低低沉沉的笑,磁性又好听:“不想应付的场合,就交给我?” 他离得她太近了,官宣之前和官宣之后的区别,明显的不同。 那清贵的嗓音,混合着温热打在了她的耳后,就那么低眸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就好像有魔力一般,很容易让人沦陷。 秦晚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毕竟这样的姿势,他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到她的额头了,有意无意的靠近。 那一瞬,秦晚又捕捉到了他那不同寻常的煞气,仿佛所有魑魅魍魉都纠缠在一起,铺天盖地的的黑雾,仿佛要将秦晚整个都吞噬一般。 秦晚忽的抬了下眸。 怨灵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双胞胎更是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有。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怨灵有些不解,难道对方对大人的喜欢是假的? 秦晚倒不这么怀疑,她只有一个感觉,对方身上莫名奇妙的死气,让她拢起了眉,二话不说,秦晚把自己的护身钱戴在了他手上:“当好你的贤内助。” 看来这边的事解决完,她得一趟龙虎山。 不是有关幕后之人如何,是有关某人的命格,她想帮再寻一线生机! 殷无离再听到她的话之后,勾唇笑了,带着轻轻的咳:“那我义不容辞,早点回来,爷爷在等你去殷家,也不是爷爷一个人,估计全家都在等。” “你知道,他们都想看见你,又不能全部来。” “真来了的话,报道就不是你接手秦氏了,肯定会围绕着殷家来写。” 所以殷家人没出现,考虑的是这层关系。 不是想让别人一看到秦晚就说,哦,那是殷家的儿媳妇。 而是一看到秦晚,她只是秦晚,就像是当年的景安蓝。 即便是婚后,景安蓝依旧耀眼,如果不是生病,人们提起她来的时候,也不会说秦夫人怎么怎么样。 景安蓝一直在等娘家人的出现,今天这一切,她越发的看清楚了秦泽升这个人。 包括那些资料,没一个细节都足够让她心寒。 秦泽升可以说他不知道,但他就放任那么一个保姆在他身边。 从小七还没出生,那保姆就开始打主意,要让她流产。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可身为她的丈夫,当时还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她怀孕之后太敏感了。 那时候她能感觉到就是从对方身上体现出来的不舒服。 她说不上来,云婶毕竟也是秦家的老人,手脚又勤快,她说的话也都听。 可就是会背地里搞事情,姓云的,她一定会再去查! 当时她嫁给秦泽升,家里人并没有完全同意,最后是因为公婆大气。 才允了这门亲事,后来她婚后确实也一直很幸福。 直到小七被拐…才出现了一个资助生,那时候二哥让她清醒一点,这件事不可能和秦泽升没关系。 她当时确实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她刚刚走神那样。 景安蓝明白娘家人对她的失望,只是今天没有见到大哥和二哥,还是有些遗憾和难受。 毕竟这天是小七拿回自己身份的时候。 大哥和二哥如果在就好了,他们最疼爱自己的外甥女了。 景安蓝想起产后时,二哥为了她身体能迅速恢复,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里送,还逗着小七说;“等咱们小公主长大,舅舅送你一个大庄园!” “小妹,你记得带小七去!” 如今……景安蓝又看了一眼入口,用红酒将喉间的苦涩压下去。 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变化,秦明昊凑近,大明星准备措辞中:“妈,我那个爹他就是活该,你别多想他,你多看看我们,主要是多看看殷无离那小子,你不觉得他太会套路小妹了吗!” “不觉得。”景安蓝越看殷无离越顺眼,这么能干的女婿,还把很多资料都给了她,让她能痛痛快快的离婚,景安蓝自然认同:“还有,谁说我为你那个蠢爹再难受,我就是想你大舅二舅了。” “儿子,你这闹回路千万别随了你那蠢爹。”说着,景安蓝还抬手摸了摸秦明昊的脑袋。 秦朝这时候插嘴道:“妈,你担心的很有道理,我们六个人里,只有阿昊单纯,你看这一头的小蓝毛。” “你可快三十的老男人懂什么,我这叫时尚。”秦明昊眯眼:“四哥,你可以像我对家一样攻击我的颜值,但你不能攻击我像咱爹,你这是在羞辱我!” 儿子们聊天的模式,真的好有趣也好有爱。 景安蓝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儿子们这样互动。 可想而知,她到底错过了多少美好。 有人说,她是因为秦安暖才不至于彻底疯掉。 可没人在乎过,她有自己的儿子女儿,为什么要一个外人。 本来以为,五儿子是最冷酷的,毕竟常年在边境。 谁想到为了让小儿子闭嘴,他直接给他来了口芥末。 景安蓝看的笑了,心里是止不住的暖意。 虽然今天大哥和二哥都没来,但她相信,只要她足够有诚心和耐心,终有一天失去的都会回来。 毕竟她直至今日,都很难想象,她和小儿子的关系,竟然还能恢复到小七没被拐之前。 景安蓝看着眼前那三张俊脸,认真开口:“以前是妈妈没有做好一个母亲,对不起了,儿子们。” 第五百八十九章 “我们也不是什么好儿子。”秦明昊开口骂自己:“妈,你说我是不是真遗传了我爹啊,为什么当时都觉得奇怪了,也不去多看看你,明明你自己就很难受,我居然任由那个心机女留下来了,还有刚才我竟然还可怜她,完了,完了,我基因不好!” 正说着,忽的那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可怜她?”是秦晚,那批商人已经成功被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吸引走了,她正挑着眉,看她六哥。 秦明昊立刻解释:“小妹,你相信我,我绝对百分之百占你这边!” “怎么可怜法?”秦晚并没有关心他占哪边,自己六哥自己还不清楚嘛。 秦明昊啊了一声,确实像个爱豆:“就明明理智很厌恶,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好像有一道声音再说,不能让她这么受委屈,她这样太可怜了,是不是应该帮帮她,不太受我控制。” “她长的像小妹小时候。”忽的,秦朝开了口:“很像,但我们也不是因为长相,就可怜一个人的人。” 秦灼这时候抬眸:“她刚来的时候,我有这些情绪,后来没有了。” 如果之前秦晚只是猜测,那现在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 让人产生可怜这种情绪,和秦安暖身上那股香无关。 更像是……一本书里的主角,开启了万人迷系统,才会让很多人喜欢她可怜她。 秦晚手指拨动了几下厌胜钱,对于道教学派,老头儿教她的时候,她确实没好好学。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得回去翻翻书。 “小妹,是不是她有什么问题?”秦朝不愧是律师,思维就是快。 秦晚点头,又道:“你们别动,我去查。” 她担心的是,对方玩什么阴间的东西,哥哥们应付不了。 她就不一样了,老头儿说过她体制特殊,多邪门的东西见了她,都得退三分。 不过即便是如此,秦晚还是按照刚才想的找到了沅雯。 因为梦里的另外那道声音,她一直没有找出来,秦晚总会隐约的觉得不安。 沅雯没想到她蓝姐竟然还愿意再见自己,两眼都泛着红:“蓝姐,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盼望着你能重新出来。” “我以后会和以前一样的。”景安蓝也很重视这个姐妹,只是她的做法让她总是会想到秦泽升,她也不懂:“小雯,你刚才为什么要质疑我的女儿,而去帮一个资助生。” “我……”沅雯眼里迷茫,手机上还找着人,打算给秦安暖走关系:“这么多年了,安暖确实也没什么问题,我…” “你不用再说了,你走吧。”景安蓝收了回视线,保持着两人最后的情分。 沅雯也难受,双眸都开始流眼泪了,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还想着秦安暖已经够丢脸了,也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了代价就足够了,总不能真的把一个人给毁了。 然而就在她真的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错身而过间,秦晚看到了她衣服上挂着的配饰…… 第五百九十章 那配饰并不显眼。 是很小很小的一朵木莲花。 诡异的是它的材质,木制,还不是桃木,而是槐木。 那样点缀在链子上,一般是注意不到的。 假如不是沅雯的身份,秦晚也不会多想。 毕竟讲艺术的人,一般都不会这样的混搭,更何况她还是法式派。 “等一下。” 秦晚忽的开了口。 沅雯立刻回头,眼里都是惊喜! 只要小七留她,就还有希望! 景安蓝却多少有些奇怪,毕竟女儿的行事作风,她很清楚。 女儿不会无缘无故喊住一个人。 “怎么了,晚?”景安蓝率先问出了口,是想方便一会女儿问什么。 只能说知女莫若母,秦晚笑了:“我想看看沅女士的配饰,感觉很好看,带着古风韵味,对我以后的设计很有帮助。” 如果林一在,肯定会知道,他们老大又在说鬼话了,她设计珠宝的时候,哪里需要过什么帮助。 景安蓝也听出来了,这是个借口。 肯定是沅雯那配饰有什么问题。 就像她之前那样,也是被看不到的东西影响过。 一瞬间,景安蓝有些紧张,毕竟那曾经是她带出来的小妹妹。 如果真的一些行为也是身不由己的……景安蓝伸手握住了秦晚:“那你帮你沅雯阿姨看看。” 秦晚听明白了她母亲的意思:“放心。” 沅雯只觉得小七愿意看她的东西,那就代表着她和蓝姐的关系还能缓和! 她立刻就摘下了别着衣服的配饰,递给了秦晚:“小七,你慢慢看,阿姨不着急。” 景安蓝的一句沅雯阿姨,让她情绪翻腾不已。 “好。”秦晚将东西接过,指尖莫名都有些发烫,一缕缕的黑雾争相恐后的往外冒着,仿佛要顺势钻进秦晚的身体里一般。 就在这时,三七突的来到了秦晚的身后,他下意识的想要张嘴。 由于他的速度太快了,人们能看到的只有一个小小的虚影。 他还是虎头虎脑的样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还冒着光! 景安蓝刚想问:“三七,你怎么刚来。” 就见秦晚直接单手抓住了三七的后衣领,把他的下颚往上一推,手捏着他的脸,低眸间摇了摇头:“不行。” 她那动作说不出的利落帅气,应该是已经不止一次了。 那边正在交谈的殷无离,视线落了过来。 秦晚示意他没事,继续做自己的。 殷无离无声的笑了笑,一双眼黑的越发好看了。 三七鼓着腮帮子,抬手指了指了秦晚拿着的链子。 秦晚慢条斯理:“这不是你们小孩的玩的东西,让六哥带你去拿吃的。” 三七舔了舔自己的虎牙,虽然很听话,但他边走还不忘边回头。 之前还想往外溢的黑雾此时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窝在槐木莲花盖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越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越能清晰的察觉到危险。 它不知道三七是什么,但它是真的怕了! 旁人是看不到这些,毕竟都是阴间的东西,所以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第五百九十一章 越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越能清晰的察觉到危险。 它不知道三七是什么,但它是真的怕了! 旁人是看不到这些,毕竟都是阴间的东西,所以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秦晚仔细看着手里的东西,自古以来凡是槐树做的东西,都不适合人佩戴。 要知道中文汉字的博大精深,有时候是和五行八卦占边的。 比如槐这个字,拆分来看就是鬼木,顾名思义就是鬼魂使用的木材。 槐木喜阴,在一些南方地带,人们偶尔会拿它来做棺木。 真要做和禅意相关的莲花盖,可以选楠木和桃木,实在不行用白杨也行。 不可能会用到槐木,不然久而久之,很容易招来灾祸或者是脏东西。 而且这莲花的花纹也不是很正常,横七扭八的,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老头儿曾经说过,这天下佛像千千万万,假如你信佛,你要确定自己拜的是真佛,是正统佛,毕竟有关佛学的传说起源与印度。 在那边一些非正统佛像,可能会代表着邪恶。 秦晚眼尾挑了一下,看来,她手里的这莲花木盖,不可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了。 “沅女士信佛?”秦晚轻笑开口。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缓和气氛。 沅雯马上道:“偶尔会拜拜,小七如果喜欢这条链子,尽管拿去,雯姨那里还有很多,到时候你去挑挑?” “谢谢雯姨了。”这时秦晚也换了称呼,因为母亲的在意:“不过我感兴趣的并不是这条链子,而是链子上的莲花木盖,雯姨你求这个物件的时候,难道对方没告诉你,槐木容易出事么?” 沅雯一脸茫然:“求?啊,这东西不是我求来的,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下意识的又看了景安蓝一眼:“是安暖送给我的,里面还藏了很好闻的香,那檀香很安神。” “檀香?”秦晚转动着那个莲花木盖,里面的黑雾僵硬着一动不动。 怨婴闻了闻,立刻捂住了鼻子:“大人,是臭的,不可能是檀香!” 但凡是灵,都食香火。 我们华夏的神话故事中有过很多类似的记载。 同样是亡灵,食过寺庙香火的,都会沾上功德,这对转灵修都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亡灵们是愿意闻檀香的。 怨婴和那对双胞胎都不喜欢,在加上三七那一张嘴。 秦晚玩味笑了:“这东西恐怕昂是死人香。” 死人香? 沅雯不懂玄学,可她单从字上就能听出来这东西有恐怖! 景安蓝更是想要一把将那东西拿过来,丢掉! 秦晚挡住了她的手:“妈,你别碰,我拿没事。” 见状,沅雯唇瓣都有些泛白:“小七,这个死,死人香是个什么东西?” “边境那边传过来的,关于成分,我所了解的,大部分是死人的骨灰,还会加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一些非正统教派,用来影响教徒思维的。” 秦晚说到死人骨灰时,沅雯已经吓的开始手抖了,最关键的是,这可是安暖送给她的! 第五百九十二章 “边境那边传过来的,关于成分,我所了解的,大部分是死人的骨灰,还会加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一些非正统教派,用来影响教徒思维的。” 秦晚说到死人骨灰时,沅雯已经吓的开始手抖了,最关键的是,这可是安暖送给的她! 为什么那孩子,要送这么邪门的东西给自己! 她到底想干什么! 沅闻后背惊了一声冷汗,她的心底止不住的冒寒意,没有避讳,只问了秦晚一句:“小七,假如,我是说假如,长时间闻这种香,会有什么后果?” “身体,精神都会有影响,并且还会上瘾。”秦晚眸色认真:“一点点的沦为最忠诚的教徒,在一些事情上,根本不会有自己的主见。” 啪嗒一声。 沅雯手里捏着的包掉了。 一些事,忽然间,越来越清晰。 那孩子特意来接近她,知道她睡的不好,希望蓝姐能振作起来,由此打开话题,来让她逐渐接受她,可那时候的安暖只有九岁啊! 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这是沅雯的第一反应,可等她对上秦晚的眸,她就明白了,不会存在误会! “安暖给我这个东西的时候,她还不到十岁。” 沅雯呢喃着,越想越后怕。 “不到十岁?”秦晚眸光都闪了下,如果真是这样,那秦安暖的身份,有必要再重新查一下了。 会用死人香,不是巧合。 秦晚现在怀疑秦安暖也是修道者,只不过修的是什么道,那就要另说了。 “雯姨这个东西,我会帮你销毁。”秦晚面色认真:“除此之外,你好好想一想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她送的,最好都送来我这。” 沅雯想起家里的那一大堆,全身更寒了。 让她怎么敢去想她一直帮衬着的小孩,竟然每送一个东西都是在害她! “还有很多。”沅雯有些没撑住。 景安蓝抬手扶着她:“没事,有小晚在,她会解决的,你会平安的。” 这对秦晚来说确实简单,带上三七去溜达一圈就行。 至于其他的,秦安暖身上那股诡异又是怎么回事,她还没和这些联系起来。 “宴会完,我过去。”秦晚确实容易让人安心。 沅雯还是害怕的:“那对我的亲人没什么影响吧。” “会有影响。”秦晚看向她:“雯姨既然问出这样的话了,就代表着家里有什么人出事了,一般来说点死人香,减的就是家人的寿。” 沅雯一下子站直了身形,手握住了秦晚:“小七,你一定要帮帮忙,刚才是雯姨不对,雯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着她说话!” 沅雯的脑子都是乱的:“我的儿子,吨吨,忽然就被检查出了营养不良,现在整个人都是软乎乎的状态。” “先前根本没有一点预兆,我以为他只是这段时间太想他爸爸了。” “没想到,竟然是我房间里的东西害了他!” 每个当母亲的都看不得自己的孩子有危险。 即便是沅雯现在是离异状态。 就是因为是离异,她才更加愧疚! 第五百九十三章 “还没那么严重。”秦晚将手中的链子扔给了三七:“这东西本来就是潜移默化的,我现在就和你过去,去看看什么情况。” 三七倒是很喜欢那链子,那黑雾闻起来不错,就是没办法呼呼。 老大不允许,不过自助餐的牛肉也很好吃,他不能再过度要求,会被减工资,还会被送去上学! 此时的三七,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巧。 本来并不知道沅雯的事情这么严重。 但既然秦晚碰到了,那当然也要去看看。 更重要的是,从那些物件中,她或许能分析出到底是哪一派。 不过秦晚也没有忘掉,刚才怨灵提供的重要信息。 她找到了殷无离,让他留意监控,八点三十分左右都进来了谁,她要看到具体的名单,包括服务生。 殷无离也没问她要去做什么,好似扫一眼,就能明白。 只是…家里人都在等。 “沅总的事,三七去应该就行,取东西,他擅长。” 秦晚一开始也是这么安排的,现在听他说出来:“我担心三七去了会乱吃。” “不会,我带他的时候,送给了他一个东西。”殷无离轻轻的笑开了:“是龙虎山那边给的。” 三七似乎是听到了这边再聊自己。 先是点了点自己的脖颈上的红绳,又抬手比划。 殷无离拿捏他拿捏的很准:“可以,不乱吃东西,把出了问题的那孩子带到殷家来,十万给你。” 三七这一下立刻行动了起来。 拉起沅雯来就走! 秦晚朝着沅雯点了点头:“有三七就够。” “我在殷家等你们。” 先把孩子带来,确实是关键。 假如一个地方,全部都是这种死人香,那地方根本也不能住了。 沅雯本来只是来看一看曾经抱过的孩子。 没想到不仅是她蓝姐回来了,她还认清了这么多事! 假如不是小七,以后她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水深火热,她根本无法想象。 最重要的是,她的儿子何其无辜,减家人的寿命,这个死人香太毒了! 沅雯真的恨,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就那么相信了秦安暖。 恨自己把对方当成蓝姐的孩子来看待。 转头,她竟然害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今天没有小七……沅雯摇了摇头。 她的儿子一定会好起来! 她本来以为只是身体弱,没想到这里面竟会是这样! 那当年蓝姐的病来的那么蹊跷,会不会也和安暖有关! 沅雯知道自己不改这么想,但这个念头就是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要知道当年蓝姐发病的时候,安暖就在! 沅雯临走前,又抓住了秦晚的手:“你妈妈的病,我觉得和安暖有关!” “是的,当时她离蓝姐最近,中间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是你妈和她独处的。” “我们都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也没有监控。” “是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防着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 秦晚何其聪明,沅雯一说,她就明白:“我会找她,现在这种情况,她已经呆不住了,她会露出她的尾巴来。” 她背后的人,也会急。 只要一急,就会有破绽。 梦里的一些人和一些危险,还没有解除。 第五百九十四章 秦安暖的秘密! 宴会快接近尾声的时候。 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景安蓝和几个哥哥都留在了人群中交谈。 秦晚自己去看了监控,再三确认那个点进来的人,只有傅家和魏家的,魏泷也在那其中,被一些事绊住了,一直没去找秦晚。 和梦里不一样。 秦晚的直觉告诉自己,她要找的人,在这次宴会中,或许根本就没有出现。 是应该别把梦境当真,还是出现了什么和梦里不同的事,以至于对方并没有出现? 秦晚抵着铜钱,怨灵还在她的肩头:“大人,真的有那个人的味道。” 假如那个人不在,但怨灵他们又察觉到了,那只能有一种可能。 傅家和魏家的人,在来之前接触过那个人! 秦晚想到这里,忽的手上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三七打过来的,沅雯在那边的声音很焦急:“小晚,怎么办?吨吨现在整个人都昏迷了,我怎么叫他,他都不醒!” 秦晚双眸一深:“我现在去接你们。” 说完,她将视频保存好。 朝着殷无离看了一眼:“出事了。” 点过死人香的房间不能再呆。 沅雯记着这句话,就将孩子抱到了外面。 三七留在别墅里,看着这些黑雾,嘴巴撇了撇。 秦安暖确实是急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从普普通通的凡人,竟然能将她逼到这个地步。 她要改变现在的局势,就要吸取更多人的气运还行。 她原本是想像之前那样,就扎根在秦家,毕竟秦家的气运浓厚,即便是少了,对方也察觉不到。 谁成想,没有用。 那个人身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竟然能抵住她所带来的影响。 刚在宴会上,她离的她那么近,都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至于她的父亲,秦泽升……已经指望不上了。 秦安暖握着手,静静的坐在警车后,低下去的双眸里,是平常根本未曾露出过的阴毒,她确实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即便是照顾她的云婶,也只是接触到了表层。 她知道她照顾的这个小姐,并不简单。 小姐是秦总带来的,带回来的时候,秦家诵了一天的经。 后来,还有明灯大师也会来。 这些人来秦家的时候,云婶根本没资格上前。 只要秦安暖费些功夫,多吸取点气运,就能让周围的人,自然而然的喜欢她,也愿意和她接触。 同时,也能让她自然法则下,占有绝对的主导地位。 就包括这次的笔录,她为了能顺利出来,第一次这么显露出这个秘密来! 死人香薰的越久,她就越容易吸取。 对于秦安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秦家的大小姐。 这样就能骗过天道,顺利成章的享受那个人的命格。 真的是可惜,就差一点点,就能完成! 偏偏殷无离掺和了进来。 那个疯女人竟然也好了。 这一切都有些超乎秦安暖的预料。 她需要更多,更多的气运,来为之后铺路。 秦安暖被带下车的时候,半空上是一团又一团的黑雾。 第五百九十五章 秦晚救人 这些是普通人都看不到的。 包括莫名的气运会影响到了磁场。 顶级的修道者能察觉到。 比如说正在带着徒孙分析怎么把秦晚忽悠回龙虎山的重阳大师。 他忽的站直了身形:“西市那边有些不太对劲.” 来的快,去的也快。 “有人在更改命格!” 这对修道者来说是大忌! 可对方确实是用的他们这一派的术法! 重阳大师的脸色都变了。 此时,黑云密布,之前还晴朗的天,忽的阴了下来。 秦晚从酒店出来,刚跨上她那辆战斧。 天就开始下雨。 让人非常不舒服。 晚上的天边,甚至还腾起了雾气。 吨吨的状态确实很不好。 人完全没有了意识。 秦晚见到他的时候,那小小的壳子里只剩下了一魂一魄。 “大人,他快死了。”怨婴跳下来,根本不敢去接近普通人,他怕一碰对方,对方真的噶了。 秦晚俯下身来,看着吨吨发青的脸。 “雯姨,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营养不良之外,他还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的事。” 不一样的事?| 沅雯突然之间想起来了:“他说院子外面总有人叫他。” “谁?”秦晚骤然抬眸。 沅雯急道:“我们院子外面根本没有人啊,他说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小朋友,要和他一起玩。” “大人,有邪祟!”怨婴立刻紧张了起来。 双胞胎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三个都是邪祟。 院子? 秦晚没罗嗦,直接喊了一声:“三七,出来,院子里找。” 三七有时候玩着玩着就会忘了正事,现在老大一喊他,他才放过了那些企图和他玩捉迷藏的小可爱们。 一下子就窜到了外面,脸上还蹭了灰。 最后,停在了院子里的一角。 他也不嫌脏,拿了根木棍,就在那刨土。 挖了差不多一分钟,一个R国木偶娃娃和一只绣花鞋,就那样他刨了出来。 三七似乎很嫌弃这些不能吃的东西,昂着头看秦晚。 秦晚夸了他一句:“不错。” 三七小身板都挺直了,非常骄傲。 “今天市区不对劲,你带着爷爷他们回四合院,哪里都不要去,尤其是看好你的姨姨,还有六哥。” 秦晚条理清晰的道:“五哥身上有功德,还有英魂的寄托,有他在,秦家乱不了,但以防万一,懂吗?” 三七点头,立刻就去做了。 把身上大大的黑包,交给秦晚之后,就出了别墅区,消失的很快。 秦晚低眸看着草地上的绣花鞋和木偶娃娃,她最不擅长的事出现了,希望能把那孩子的魂魄拽回来。 “雯姨,你带孩子去对面的医院。” “去医院?”沅雯有些不解,吨吨不是沾了脏东西吗,去医院能有用吗? 秦晚轻笑:“医生是唯一一个能和阎王争命的职业,医院的陈设布局大多都会用到五行八卦布局,有他们在的地方,绝对能给吨吨争到一线生机。” 最重要的是一些邪祟也不敢趁机捣乱。 “医院真的可以吗?”沅雯还是犹豫,她现在就觉得呆在小晚身边,吨吨才能被救回来。 第五百九十六章 另外一个世界 秦晚眸色认真:“可以,有些医生一辈子都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世人不知道的是,有一种说法,无常执黑,医护执白,黑落十三夺魂魄,白定十二守阳元。” “好的医生能护好吨吨。”秦晚说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林爷爷,是我,我有个病人年纪很小,只有四岁,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营养液,对,就在你们医院对面,我会让他妈妈送他过去,到时候麻烦林爷爷时刻产看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其余的交给我。” 一开始林老爷子还不明白 ,小晚后面那句其余的交给她是什么意思。 但林老爷子一辈子都在医人,一听四岁的小孩都昏迷不醒了,立刻就着急了。 刚做完手术的他,对付了两口饭,就下楼去接人了。 沅雯看着秦晚在那打电话,问她孩子有没有什么过敏史时,内疚感几乎将她快要淹没了,她之前还说什么让小七接纳一个夺走自己身份,抢走自己父母的人。 她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沅雯上救护车之前,攥住了秦晚的手:“小七,是雯姨对不起你!我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混账话!” 如果不是她的帮忙,秦安暖不可能在圈里走的这么顺畅。 她之前甚至还因为秦安暖的诉苦,觉得小七格局不大,没有包容度。 沅雯的眸溢出来的悔恨显而易见。 “救人要紧。”秦晚没多说什么。 关于死人香的邪门,老头儿讲的最多。 常人确实无法抵,只是今天的异样,不仅仅 秦晚送走沅雯之后,视线重新落到了那双绣花红鞋上。 “大人,你要入阵?”怨婴猜出了她的想法。 秦晚看向黑雾弥漫的别墅,抬手一系长发 :“对。” “可是这个阵不一样!”怨婴想要阻止她:“大人,太危险了,它和之前我们的玩闹不一样。” 亡灵对危险都有下意识的规避。 那双绣花鞋和木偶娃娃,根本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东西! 这阵眼在哪里谁都无法预料。 有些地缚阵一旦进去了,出不来,很有可能会被锁在那里面,永远都不见天日。 “要不大人,等等你未婚夫来了,咱们再去?” 这是怨婴提的建议,双胞胎点头附议。 秦晚笑了:“你们似乎对我那个未婚夫相当的看好。” 三小只一顿,有些越盖弥彰的掩饰:“就他那浑身的紫气,对解阵有帮助嘛。” 秦晚看着手上的腕表:“等他来了,吨吨有可能就救不活了,先进去。” 房子之前被三七扫荡过一圈,外围已经减少了很多危险。 只是绣花鞋和木偶娃娃已经被挖出来了,藏在别墅下的黑暗也一同展露了出来。 这像是个无底洞,正在吸取着地面上的气运。 墙壁上都是一层薄薄的寒雾。 这让两个双胞胎都感觉到了不安。 亡灵之间的怨气,都是能相互感应的。 她们能感觉到的是,无尽的痛苦和仇恨。 “大人,那边…好像另外一个世界。”怨婴说着。 第五百九十七章 我们曾经被欺压过 秦晚挑眉:“阵不都是这样,你们的阵对正常人来说,也是另外一个世界 。” 说着,她又跨上了战斧机车。 “抓紧,我们开进去。” 油门轰的很响。 假如有人在,绝对会能看到一辆黑红相间的机车,就那么消失在了别墅里。 等她闯进去之后,室外是没有变化的。 就连别墅内部,也是只有一角冒着黑雾。 就仿佛一道无形的门,开开过又合上了。 要求找魂,就要拿着失魂者最熟悉和最喜欢的。 秦晚看吨吨在昏迷的情况下,手中心还攥着一个小黄鸭。 就是小孩子在洗澡时,浴缸里泡着的小黄鸭。 她二话不说,就将那东西踹进了口袋里。 一般来说,进阵越低调越好。 毕竟一旦打扰到了阵主,里面的灵们都会凶化的更快! 但骑机车这种方式,谁能想象的到。 这要是让重阳大师看到了,又该说简直就是胡来! 秦晚也闯过两个阵了。 之前的阵要么是在医院,要么在酒店,反正都是阴气森森的。 而今天这个阵不一样。 秦晚闯进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她那辆突然之间出现的机车,惊的街道还在卖菜的人,一下子就分到了两边! “哎呦,侬怎么都不看人的伐。” 一口很软糯的沪市话。 秦晚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蒸汽电轨车和到处都在卖报纸的报童。 不远处还有学生们在组织什么活动,有青年报等等,等等。 叮铃一声响。 是人力黄包车从她面前跑了过去。 这一幕很像电影里演的特殊时期的沪市。 有人穿着黑色大衣,从车上下来,一派的繁华。 看似平和的西餐厅外,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看上了一个卖花女. 那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男人甚至不用亲自拽她。 就有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地主式打扮人,把那卖花小女孩往男人面前一送:“给您,您看这模样长的,大大的水灵。” “不要对女士这么粗鲁。”八字胡男人说着一口有异样腔调的普通话:“要绅士。”‘ “绅士,绅士!”地主点头哈腰。 两人完全不顾女孩子的哭喊,就要将她带回府里去。 路过的人,也有很多,可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那女孩子几乎都要绝望了,手硬生生的摩掉了皮,还在扒着车门。 地主嫌她不配合,在她耳边威胁道:“你要是不去陪,你全家都没命!” 女孩的手,慢慢的松了。 地主这才笑了,只是还没等他笑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弯了腰! 地主疼的呲牙咧嘴:“是谁,敢来坏我们太君的好事!” 秦晚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 地主被他那一眼惊到了,好漂亮的女人! 大佐肯定会喜欢! “汉奸?”秦晚忽的,对着他一笑。 那地主还没反应过来。 秦晚又一脚:“我这个人最厌恶的就是汉奸!” 这一脚,踹的地主差点断气! 旁边八字胡男人带来的保镖们,想要上前来阻止。 秦晚忽的开了口,她说的是对方的语言:“这里是法租界,对面就是青年报,你们如果不在乎国际影响,可以继续。” 第五百九十八章 八字胡男人一听她的话,立刻让自己手下的人停下了动作。 毕竟现在时期特殊,他们还是要尽可能的争取一些龙国人,能在公开场合替他们说话的。 这个青年报如今搞的他们实在是头疼。 一些问题如果真的被揭露到国际上去。 那他们一直以来宣扬的,他们进入到龙国是来改变对方普通民众的生活,并不是来侵略的说法就会被质疑! 男人踱步上前:“这位漂亮的女士,你误会了,我们倭国在那边给一些上不起学的龙国孩子,设立了学校,这个孩子看起来这么小,却在这里卖花,我们是想送她过去。” “但由于语言不通的关系,她对我们有些抵触。” 秦晚没接触过政客,但有一点,对方这是在茶言茶语没跑了。 他还随行带了摄影师,再结合眼下的背景,秦晚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位先生,假如是在你们倭国,一个小女孩走在大街上,突然被占领倭国的他国士兵拉走,小女孩会有什么反应?肯定是惧怕,更何况……”说到这里,秦晚顿了顿:“你们刚才的态度,也并不友善,甚至是要让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至于你说的学校,假如没有倭国人来到我们龙国,我们龙国也会有自己的学府,毕竟最著名的文学大师孔圣就在我们国家。” 这句话一出。 男人身后的倭国人就要动,枪几乎都要指到秦晚的头上了。 周遭看着这一幕,眸色都变了。 反而是站在危险中心的秦晚,丝毫不惧。 她的眼对着男人的眸:“你们可以开枪,我还是那句话,世界都在看。” 一瞬间,男人的神色变了,右手抬起来,一巴掌甩在了举枪的那个士兵的脸上:“混蛋!还不快点和这位女士道歉!” 对待能说倭国语的人,他一向很小心。 毕竟上次收购龙国工会的事,就是因为秦,景两家出来了两个赴m留学生,不但会说国际语,还很懂现在的局势,他们的拒绝,让倭国的大计彻底付之东流! 偏偏他们又不能把这两大家族的人都杀了! 这些有着国外教育的人,和当地的龙国人不一样。 包括那帮搞青年报的,他们假如真的动了对方,影响了倭国的重大部署。 那他现在这个位置就不用坐了! “把枪收起来!”男人的脸色沉着。 这一枪如果真的开了,那就麻烦了。 青年报的那群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以看出来,倭国士兵很不服气。 那个地主汉奸更是在起来之后,疼的呲牙咧嘴。 他恶狠狠的瞪着秦晚,也不敢说什么。 要是让他查到了这个坏他好事的女人是谁,他一定饶不了对方! 秦晚并不在乎他什么想法,她将小女孩拉了起来:“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女孩握着秦晚的手,身形都在发抖,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连唇都是白的。 小胡子男人像是没看到一般:“你的很聪明,不要卖花了,来上学。” 说着,男人示意旁边的地主给钱。 第五百九十九章 他恶狠狠的瞪着秦晚,也不敢说什么。 要是让他查到了这个坏他好事的女人是谁,他一定饶不了对方! 秦晚并不在乎他什么想法,她将小女孩拉了起来:“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女孩握着秦晚的手,身形都在发抖,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连唇都是白的。 小胡子男人像是没看到一般:“你的很聪明,不要卖花了,来上学。” 说着,男人示意旁边的地主给钱。 地主掏出了十块大洋,特意在照相机面前,递给了小女孩:“这是太君给你的,要感恩太君,我们能有现在有吃有喝的生活,全靠太君。” 小女孩叫晴雯,她眼巴巴的看着那些钱。 秦晚当然知道她是缺钱的,她看向晴雯:“你想要吗?” “你要,姐姐也不反对。”秦晚眸色认真:“但姐姐想要告诉你的是,有些钱拿了会让你失去的更多,因为你不轻清楚莫名其妙给你钱的人会有什么目的。” 小女孩咬了咬唇,她是想要的。 妈妈生病了,爸爸要抽烟。 这些都需要钱。 但她还记得,妹妹就是被这帮人带走的! 当时他们也是给了爸爸十块大洋,说是拍个照就把妹妹送回来。 结果妹妹已经被带走七天了,还是没有回来! 妈妈和她每天都在担心,爸爸拿着十块大洋去了烟馆。 晴雯每天都在等……不,她不要这些臭钱,她只想要妹妹! “我不要他们的这些臭钱!” 小女孩的眸里有怕但也有恨。 傲骨铮铮,或许并不用长大,我们体内流淌的血液,时刻都在告诉我们。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即便面对的诱惑力很强,也会守住底线。 “听到了?”秦晚挑眉,一把打开了对方的手,干脆利落的一个字:“滚。” 魏地主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是倭国人当道的时代! 他从老佛爷经历到现在,又在倭国人身边当差,从来都没有人敢对他大声说过话。 秦家人,景家人对他看不上也就算了。 这个贱民算什么! 小胡子男人警告了扫了他一眼。 他不敢再露出什么表情来,还得在那鞠躬哈腰,让出路来让秦晚她们走。 别看来来回回的人,不敢上前阻挡。 但他们都在看着,双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莫名的崇拜。 他们确实读书少,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敢对着倭国人不礼貌的女孩,竟能这么安然的离开! 看着的人越多,心里就会莫名的有一些感觉。 原来你退让,懦弱,倭国人才会往死里欺负你,甚至在他们面前,你连条狗都不如。 只有当你越强时,反而才会让对方不敢再把你踩在脚下。 不过有一些人还是会多分析的。 比如负责青年报的人,等秦晚走过时,他们特意撞了秦晚一下。 “前面往左拐过,去东头的和平饭店,找商会会长秦家,会有人帮你。” “倭国人是不会讲信用的,你一定要快!” 第六百章 事实证明,来人说的没错。 秦晚她们前脚刚走,小胡子男人就给了刚举枪的士兵一个眼神。 那士兵立刻露出了残忍的笑,拿着枪就跟了过去。 青年报的人都看在眼里,他们非常担心。 希望那女孩会把他们说的放在心上,走的越快,才能更保命。 现在她们应该已经过了银行了,从时间上来算,应该来得及。 可谁都不知道,秦晚并没有着急逃命,她的宝马战斧就在那路边停着。 然后拐弯走进了一个小巷,让小女孩自己进了一个面馆,自己却站在了拐角处。 那倭国士兵的枪已经上好了膛,他已经想好了一会要怎么处置那个嚣张的下贱国的女人! 他一定要慢慢羞辱她,让她后悔! 可当他刚走进巷子里,脖子就被人一下子勒住了! 紧接着,就听咔嚓一声! 秦晚动手动的很狠! 这和她在阵外时完全不一样。 她是下杀心,就不会再讲究什么,仅用一秒钟就让对方断了气! 谁都没有看见她是怎么动手的,那倭国士兵已经躺在了地上。 在这个背景下,是没有多少人敢杀倭国人的。 所以小胡子男人但本雄次郎也没想到,他会失去一名手下。 解决完跟来的尾巴之后,秦晚才将小女孩接了出来。 全程她就像是一个来吃面的面客,慢条斯理的很,并不像是刚刚才杀过人。 晴雯唯一一个知情的,秦晚是为了不让她看见,才把她送进了面馆。 谁知道的是,她竟然还是看见了。 可晴雯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她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跑出来之后,就抓住了秦晚的手! “姐姐,我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她被那个姓魏的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秦晚看了周围一眼,带着晴雯进了另外一个胡同。 对方说,只要到了和平饭店,找姓秦的就会没有危险。 秦晚倒是无所谓,但她担心眼前这个小女孩:“我先送你回家。” 那群人不可能记住小女孩的长相。 只要她到时候出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就好。 而且这个地缚阵很奇怪,她都进来这么久了,竟然连任何有关地缚阵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并且这里的所有魂魄,看上去也都不像是死灵。 最诡异的是,和平时的阵非常不一样,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恶意。 这种情况很难会出现,要么就是阵主藏的很深,要么就是在这个阵里,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存在! 秦晚的直觉告诉自己,要解这个阵,就要想了解小女孩。 还有秦家……是否就是太祖爷爷的前身。 秦晚想了很多,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她的包里还带着那只绣花鞋,秦晚也并没有忘记,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吨吨的灵魂,然后用渡灵的方式让他回去,沅姨说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小朋友叫吨吨一起玩,他才会这样的。 秦晚视线落在眼前的晴雯身上:“你妹妹有没有叫过一个小男生玩?” 第六百零一章 她的包里还带着那只绣花鞋,秦晚也并没有忘记,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吨吨的灵魂,然后用渡灵的方式让他回去,沅姨说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小朋友叫吨吨一起玩,他才会这样的。 秦晚视线落在眼前的晴雯身上:“你妹妹有没有叫过一个小男生玩?” “小男生?”晴雯先是摇头,然后又道:“哦,我记起来了,好像是个小男孩,但他不是被妹妹叫过来的,妹妹说他是被选中的。” 秦晚很会抓重点:“被什么选中?” “我也不知道。”晴雯像是在回忆:“他好像也被抓走了,但没有人找他,甚至都没花钱。” 晴雯努力的想要和秦晚解释清楚:“那些人已经带走了很多小孩子了,不止是我妹妹,他们都没有回来过,姐姐,你能不能去问一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会讲倭国话,他们对会讲倭国话的人,都特别友好!” “他们?是倭国人?”秦晚眯眼。 晴雯摇头:“不,倭国人不抓人,只拉人一起去拍照,可明明说好的,拍照完妹妹就会被送回来,为什么到现在人都没有!” 晴雯不明白。 秦晚正在想这一段的历史。 忽的,她的手指一顿,脸上的神情都变了! “那些被拍照的人都被带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晴雯认真点头:“我知道,我在那附近卖过花!” “带我去。”秦晚怕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晴雯咬唇:“现在不行,姐姐,我要救我妈妈,我妈妈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她还一直咳嗽。” 秦晚第一反应就是流感。 直到晴雯说:“她身上还起了很多红色痘痘,全部都破了,让我不要接近她。” 梅毒?还是什么其他的病? 秦晚没看到人,不好判断。 “姐姐,我要去先给妈妈送药。” 晴雯说着,一张小脸还沾着灰,不知道是从哪里蹭到的:“等我送完药,我就和你一起去救妹妹!” 秦晚不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再加上对方的病情到底是严重了到什么程度。 秦晚并不清楚,她担心的是这个时期的人,还不知道预防这种病,再传染给小女孩。 “我和你一起去。” 晴雯家并不远。 应该说对于她每天跑来跑去,很近。 她用买茶花的钱,给她妈妈买了仅有的中药。 抓药的老板也可怜她,劝过她很多次,让她不要再拿药了,她妈妈好不了了。 但晴雯还是在坚持,妹妹才三岁多。 等妹妹回来之后,见不到妈妈会伤心的。 她带着秦晚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很破烂的地方。 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一座城市。 只是隔了一条街,对面纸醉金迷,歌舞厅传出来的还是华尔兹的音乐声。 一些倭国人找的零钱,扔给乞丐,都够乞丐生活好久的。 而这里,惨不忍睹,穷的甚至连一口饭都吃不上! 秦晚不是没有读过这段历史。 每次读起来,心中都会难平。 可真的比不上你亲眼所见。 街道上水还没干,那边的倭国人随手推到了一个老人,青石路上都是血。 人们却只想去捡地上倭国人扔的剩下的吃食,比如馒头。 第六百零二章 “姐姐,这里。” 晴雯推开了一道很险隘的门,里面是个阴沉沉弄堂。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麻木,看到晴雯来了,有个大娘还在喊:“真是要死吆,得了那样的病,就不要住在这里了,会烂死掉的!” 看晴雯的反应,也知道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埋着头,连忙将秦晚拉了进去。 紧跟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能听到她在咳,周遭的气味很难闻。 秦晚是当医生的,只扫一眼,就明白女人已经活不久了,现在硬生生的靠着一口气在吊着。 然而这些,晴雯也好像都明白:“妈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药店老板给了我药,我还认识了一个人非常好的姐姐。” “不要过来,咳!”女人半撑着身形,手上都是破掉的水泡:“在那站着!” 秦晚透过掀起的帘,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女人瘦的已经脱了相,皮包骨一样,满脸的死气。 这个房间里唯一的颜色,就是她床头摆着的那双鞋,鲜红的分明。 “大人,是绣花鞋!”怨婴趴在秦晚的肩上,小眉头皱的很紧:“好奇怪啊大人,为什么她身上一点怨气都没有,那这个阵是怎么形成的。” 秦晚眸色很深:“听她的,别过去。” 怨婴停了,晴雯也站在了那。 女人对上秦晚,连眼神都有些卑微:“谢谢您送晴雯回来,是不是她又再卖茶花的时候跑到租界那边去了,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她很乖,一直想着给你的药。”秦晚嗓音轻淡。 女人用布遮了一下自己:“我这病不好见人,小姐,我知道您心底好,您看看晴雯这孩子值多少钱,要不您把她买走吧,跟着您,她也能享福。” 正在倒水的晴雯忽的喊了一声:“妈妈,你在胡说什么!” “小姐,求求你,你把她买走吧。”女人甚至都没有看自己的女儿,她的眸里含着泪,眼尾都是红的:“一块大洋就可以。” “妈妈!”晴雯哭着要上前。 女人忽的发了狠:“别叫我妈妈,你看看你妹妹多乖,本来你就不值钱,家里都什么情况了,连口吃的都没有,养你还浪费粮食。” 晴雯不明白,一向温柔轻语的妈妈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瞪大了眼,眸底蓄满了泪。 怨婴是最见不得母亲对孩子不好的,眼看着就要发怒! 秦晚看了他一眼,怨婴立刻蔫了,愤恨道:“大人,她坏!” “看东西不要看表面。“秦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嘭的一声! 木门被人踹开了,一个眼神迷离的男走了进来,他像是烟瘾犯了,一直在吸鼻子。 “臭死了!钱呢,家里的钱去哪了!” 男人嘴里嚷嚷着,在看到秦晚之后,眼忽的一亮:“你…” “这是来买晴雯的买主。”女人立刻道,生怕因为对方好看,会遭遇不测,想了又想,能让一个瘾君子忌惮的:“她是秦家留学回来的大小姐。” 第六百零三章 帮我找回女儿 男人一听秦家,立刻低头哈腰! “大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您看上了晴雯,想让她在您府中某个差事,我可以给您送过去啊。” 男人说着,还想套近乎:“我爷爷那一辈还和秦老爷子做过生意呢。” 秦家在商行的威望,那可想而知。 据说就连倭国人,都得哄着他们。 男人也不傻,他只所以会相信女人的话,是因为秦晚的穿着打扮,那旗袍一看就不便宜,还有她戴着的珍珠项链,最贵的应该是她腰上那枚紫玉。 一眼就能看到水透。 别看男人现在这样,他确实是出于富贵之家。 但这大烟啊,赌牌啊,太费钱。 家里这几个又都是累赘。 尤其是那要死不死的女人,臭死了。 男人对上秦晚的眸,边笑边抽鼻子:“大小姐,我和你们一起过去,大洋您看着给,您要是喜欢晴雯这孩子您就多给点。” “你卖了妹妹,又想卖我!”晴雯上前低吼。 男人一巴掌就把她甩在地上:“和你娘一样,赔钱玩意,你别给我逞脸!” 一下不够,男人还想抬腿踹,那打法根本没把晴雯当人! 秦晚没和他多少一句废话,直接抬手拉着对方的胳膊。 咔嚓一声! 骨折了! 男人疼的呲牙咧嘴。 秦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动手。” 男人原本还不服,就要起来。 秦晚抬手,枪口抵在了他的头上,眸色很淡:“想死,你就多动几下。” 男人这时烟瘾都没了,脸色骤白:“我,我,大小姐是我的错,我就是看着这孩子她不听话…” “口袋里的钱拿出来。”秦晚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滚。” 男人立刻去翻口袋,将皱巴巴的小票全都掏了出来,才手脚并用的爬出了房间。 全程他都不敢回头看,他怕的是对方真的一枪杀了他。 他能感觉到那浓重的杀气,同时也让他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他记得秦家根本没有什么大小姐啊! 这个人绝对是假冒的! 男人跑出来之后,眸色一转。 他要把这件事告诉秦家! 屋内恢复了平静。 秦晚走近女人:“实际上你根本不想卖掉晴雯,你想的是,他想卖你根本阻止不了,不如就让晴雯跟我走。” 女人大颗大颗的泪掉了下来:“我不能选择我在哪里,嫁的人是什么样,我就想晴雯和晴酒都好好活着,长大之后,遇到男人,千万不要相信对方的话。” “可我的女儿我根本保护不好。” “一个都保护不好,晴酒已经这么久没回来过了。” “晴雯如果再出什么问题,我就算去了地下,也不会瞑目!” 秦晚看着她的状态:“你的病?” “他让我去接客,那群地主和倭国人。”女人的手攥的很紧,难以言喻的恨意,在她的眼底形成了黑雾:“也是他们带走了我的晴酒。” “他们说只是把晴酒接过去拍拍照,好上报纸。” “现在报纸是有了,可我的女儿再也没能回来!” 第六百零四章 不忘过去 秦晚听后,对上了她的眼:“如果我能找到你的女儿,把她带回来,也能保护好晴雯,你能不能瞑目?” 女人一顿。 秦晚声音缓缓:“你很清楚,斑已经长出来了,你是瞒不住晴雯的。” 女人在衡量,她的指甲有些发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秦晚的话。 “你吸收了周围太多的悲伤情绪。” “想要维持现在的状况,很难。” “如果我没猜错,你已经开始想要朝着经常嘲笑你们的邻居下手了。” “你觉得她没了,晴雯就会少遭受一点嘲讽。” “可你却不敢动你的男人,即便他才是罪魁祸手。” 女人眸是红的:“我试过要动他,可天道不公!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人还活着,有他一天在,我女儿们就会有危险。”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晴雯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半年也能出去赚钱了,就去陪那些倭国人,他们给的大洋多。” 女人边说,边流眼泪,她恨!恨所有人! “我会杀了他,如果你想。”秦晚的声音不冷不热。 女人攥紧了手:“我当然希望他死,然后呢,那些倭国人看你家里没男人,更会欺负你。” “那就把倭国人也杀了。”秦晚在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侵我龙国,辱我同胞,就拿命来赔。” 女人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木讷的重复着秦晚的话:“把倭国人都杀了?不,不会有人敢的。” “是么?”秦晚说着低眸:“晴雯,如果有人欺负妹妹和妈妈,你会怎么做。” 晴雯声音很清楚:“我会拼命保护她们,我敢。” 说到这,晴雯眼里是波涛的愤怒:“妈妈,我不懂为什么我们十个人,甚至一百个人都不敢对一个倭国人动手,但我敢,只要给我这个机会!” 他们让妈妈得了病,让妹妹到现在都没回来。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对他们下手! “你看,你的女儿比你想象中还勇敢。”秦晚抵着铜钱。 女人的双眸第一次有了温度,她想要去摸摸晴雯的头,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她看着秦晚:“我想再看一眼晴酒。” “我去带她回来。”秦晚没有迟疑。 女人又开了口:“等等,我不明白倭国人有什么意图,但他们那个地方很有问题,那里好像在做什么东西,但他们确实拍了照,也上了报。” “就是这份报纸?”秦晚从进来,就看到了旁边格格不入的报纸。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份报纸并不是给普通人看的。 它带着很强烈的意图,报纸上的男人就是她今天遇到的小胡子男,他笑的很和蔼,半蹲着身,拦着一个衣着倭服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里还拿着一块奶油蛋糕,正在灿烂的笑。 对比之前,小女孩鼻青脸肿,衣服都是破的。 现在的小女孩就像个开朗的小公主,衣食无忧。 而报纸的新闻写的是“在倭国的帮助下,龙国人的幸福生活。” “ 第六百零五章 就是 秦家 “这就是妹妹!”晴雯抓住报纸,眼神里写着焦灼。 秦晚将那报纸一收:“走,我们过去。” “嗯!”晴雯重重点头,眼睛晶亮。 女人却不放心:“你没说要带晴雯去!” “她指路,而且不是要带她去哪,我们来之前,死了一个倭国人,对方不会一直没察觉。” “肯定会到处找我。”秦晚看着女人:“我会把晴雯送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你放心。” 女人扣着手指:“哪里?” “商会行秦家。”秦晚将枪一收。 带着晴雯就要走。 有光照了进来。 一布之隔的女人,好像有很久没有闻到过阳光的味道了。 她动了动,叫住了秦晚:“我们真的能把倭国人都杀光吗?” “不能,但我们能把他们赶出去。”秦晚回眸:“或许今天不能,明天也不能,但总有一天能,并且在将来的龙国,女人们不会被锁在这一小小的弄堂里,她们也可以当律师,当医生。” “律师?”女人眼里带出了迷茫:“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医生我知道!” 她想象了一个那样的画面,忽的笑了,从未有过的平静:“晴雯就喜欢医生,她为了我,知道了很多药。” “那就让她当医生。”秦晚留下这句话,就踱步走出了矮门。 或许今天不能,明天不能,但总有一天能。 倭国人会消失,她们不再被欺压被羞辱。 有饭吃,有衣穿,还能去当医生。 一开始她是不相信的,但有个活生生的人,来到了她们这个世界。 不是游灵,是活生生的人,从她的谈吐上,她知道,那样美好的将来肯定会来。 她是看不到了,但只要她的女儿能幸福,一切都值得。 女人眼睛模糊了:“你是来找那个小男孩的吧,我没抓他,他陪着晴酒去了那个地方!” “好。” 秦晚的声音传来。 里面的女人柔和了双眸。 身体也在阳光下,一点点的变成了薄雾。 她再用自己的魂魄献阵。 这样才能造就一线生机! 报纸上越和谐,那就代表着背后的事越阴险. 秦晚必须快点找到人. 她有注意到手腕上的红线越来越浅了,还有小黄鸭的存在感也在降低 但怎么进去守卫森严的倭国馆,她必须要想好,一旦失败,那些倭国人也不好对付。 就当秦晚刚步入街头,报童大声喊着:“来报了来报了!特大消息!秦家要和倭国人一起建立救助站了!所有孩子都有吃有喝还能读书!” “先生来一份报纸吗?” “去去去,不要.” 那人将报童一推,很不耐烦. 报童也不在意这些有钱人的态度搓搓鼻头,爬起来继续喊:“卖报卖报了,最新鲜的.” “给我一份报纸。”秦晚伸手给了报童一张钱票。 报童立刻笑了:“谢谢老板,这期的报纸很好看,大家都说秦家不可能会和倭国人合作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你还挺懂..”秦晚将报纸一摊,眸光忽的停了。 真的是…… 第六百零六章 我就是秦家大小姐! 真的是他们家的人 秦晚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报纸上的老太爷,远看竟然和她的爷爷长的有就成像. 不对,应该是说爷爷太像太爷了,无论是长相还是气魄. 秦晚折了报纸,看向来回跑着的黄包车和蒸汽车,将晴雯一牵:“走.” 报童都知道的道理,别人不可能会不知道. 秦晚同样相信,秦家是绝对不可能会和倭国人合作的. 这里面肯定存在什么事. 秦晚作为秦家人肯定担心秦家会有影响,但最重要的是她想到了最快能进入那座别管的办法. 而且还不用躲躲藏藏. “姐姐,不是这个方向.” “我知道不是这个方向,你和我现在都太显眼,我们得先变个装.” 变装? 就在晴雯一脸迷茫的时候,她被拉进了外滩最贵的店面。 在法租界,人们最讲究的就是穿洋装。 那个时期,你穿上一套洋装,在外都好行事。 晴雯来过这里,她卖茶花时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客人。 因为很多小姐先生,都会买上一两朵,也不会觉得她多余。 他们有钱,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但奇怪的是,那些倭国人从来都没有欺负过这里的人。 反而对待他们都很客气…晴雯有些放不开。 尤其是当店员扫了她一眼,挥着手说:“去去去,我们这里不买茶花的时候。” 晴雯下意识的想走。 秦晚拉住她,脱口而出一句欧语:“把你们款式最新的洋裙拿出来。” 店员有些紧张,这么复杂的,她也听不太懂,但她留意到了秦晚手上的珠宝和穿着:“女士,您需要什么,我立刻帮您拿。” “我需要换了个店员。”秦晚越过她,视线对上那边还在摆皮鞋的人:“麻烦拿一大一小两套小洋裙。” 那人反应了一下,立刻跑去准备。 秦晚几乎是看到什么就拿什么。 等她和晴雯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个形象。 现在的她,比之前更加妩媚,穿着皮草白毛外套,里面是露肩的洋裙,手上挎了个珍珠皮包,耳朵上戴的是她自己特质的宝石耳钉。 像极了那个时期,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娇贵千金。 店员立刻上前,想要夸她。 秦晚随手将一个戒指摘下来,给了之前摆皮鞋的人:“红宝石你拿着,剩下的那些,都帮我送到商会行秦家。” 秦家? 店员的眼都亮了,再加上她买买买的劲儿,好像大洋对她来说只是铜板一样,再加上她那些珠宝。 几乎所有人都没怀疑她的身份,心里还在猜测,她是不是秦家没对外宣布的大小姐。 秦晚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来来回回的都有倭国人。 那些倭国人像是在找什么人,每一个路过的女孩子都要看一眼。 “找到了没有?” “没有。” “太君很生气,小泽朗死的太蹊跷了。” “等一下,那不是她吗!” 是秦晚,倭国人想上前,但听到旁边的人说:“NO,NO,不能抓,她是秦家的大小姐。” 第六百零七章 秦晚见到了太爷 “秦家人?”倭国人的腔调有些生硬:“你确定?” 那人还在辨认:“看五官确实有点像,最关键的是除了秦家人有这么大的财力,会这样肆无忌惮的买,太君们,她刚才可是花了这个数大洋!” 那人比了个数字。 倭国人停了动作。 上面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秦家有上面想要的东西,再加上秦家在商会行太有发言权了,以至于很多事,他们都没有做成。 这次救助站的事,必须由秦家出面,龙国人才会相信他们,能把孩子送到他们手里。 所以这个时候,秦家人抓不得。 已经有一个小的进去了,当了人质。 他们要是再抓个大的,让秦老太爷心里有了什么想法,那他们的大业就要落汤了。 所以倭国人并没有行动,而是对视了一眼。 一个人去禀告上面,另外三个就跟在了秦晚的身后。 他们要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秦家人,如果不是,小次朗是在抓她的时候被杀的。 那他们就要好好审一审她了! 几个倭国人自认为藏的很好,那翻译更是小心翼翼的在跟着。 倭国的间谍确实很厉害,尤其是跟踪人这一方面。 可惜他们碰到的是秦晚。 刑侦界***,她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后面有人在跟着她。 秦晚抬手,招来了一辆黄包车:“和平饭店,商行会秦家。” 这一句话,说的随意。 跟着的人却起了一身冷汗。 幸亏他们刚才没有贸然抓人。 如果影响到了太君的布局,那他们的命也就没了。 人还是要跟的,但是不敢凑的很近。 直到秦晚真的带着晴雯进了商行会,他们才停了脚步。 因为再往里面走,就是秦宅了。 太君现在应该就在里面,反正也会碰到。 秦晚从进来之后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还没等迎上来的礼宾说:“这位女士,你找谁。” 那边就传来了一道很苍老的嗓音:“现在带着你的走狗出去。” “秦老爷子,你何必如此,太君开的条件已经很好了,你想想你成立这个商务也是为了赚钱对不对。” “还不如就和我们太君合作,只要你答应,拍张照见了报。” “以后秦家的生意,我们太君也会多给你行方便,最重要的您那个最小的孙子,也能回来,你晓得吧。” 秦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一身中山装,戴着怀表和眼镜:“你算个什么东西,来威胁我?” 说着,那边就要动手。 小胡子男人开口了:“秦老,和气生财,我的人就在商行外面,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做考虑,要不要去我们馆里做客,假如您还是这样,那很抱歉,您的小孙子放在了不该放的人,要么秦家就把东西交出来,要么就去拍照,假如秦老都不想,那抱歉,您的小孙子也不会再回来。” 他一边说着,魏地主一边翻译。 秦老太爷握紧了掌心的龙头拐杖。 秦家的处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艰难。 就在这个时候. 第六百零八章 争取到秦家 门口处突的传来了一道欢快:“爷爷,我回来了!” 秦晚说着,也不顾迎宾的诧异,张开双手,自然的就朝着秦老太爷走了过去。 她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热情又大胆。 在场的秦家人都已经懵了。 他们家里都是男娃啊,从哪蹦出来一个女孩? 一般这种情况下,肯定会被认为是来骗钱的。 可今天情况这么特殊,假如真的是来骗钱的骗子,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冒充他们秦家人。 尤其是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所以,秦家的所有人都是既错愕又震惊。 只有秦老太爷面上非常的镇定,他看着朝他走近的丫头。 不知道为什么,竟会有一种莫名的纵容感 。 秦老太爷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因为看那丫头的眼神,不像是个蠢的。 秦晚自然而然的抱住了老人,嘴里撒着娇:“瑛国的菜太难吃了,爷爷,你一定要让他们给我多做点好吃的!” 还没等秦老太爷反应。 魏地主率先忍不住了:“是你!好啊,太君一直都找你,你竟然自己露头了!” 秦晚这时好似才看见了他一般:“我怎么不能露头? ” “太君,她!”魏地主还想借机直接让这女人下狱。 哪成想秦老太爷这是抬手,拍了拍秦晚的头,脸上都是慈笑:“你啊,在外面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这个挑嘴的习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让人去接你?” 秦晚闻言,缓缓笑了。 她果然没有赌错。 太祖太爷这么厉害的人,智商不可能会低。 并且太爷还会举一反三,陪她圆了这场戏。 “本来是想早点回来的,下了轮渡之后,就遇到了一个想欺负我的人。”秦晚说着,抬手一指小胡子的男人:“就是他们的人,那人过来拉我,还要杀我,幸亏遇到了好心人把我救了。” 一瞬间。 秦老爷子就明白了这丫头这样说话的目的。 他将龙头拐杖重重一撑:“贵馆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是要和我秦家合作,抓了我的小孙子,我忍了,但你们竟然还要杀我的孙女!我的孙女刚从瑛国留学回来,她总不会也放走了不该放走的人,你们倭国人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明天整个沪市,全体商贩都会罢工!” “我的话放在这,不信,贵馆可以试试。” “我在国外的朋友也不少,你是真当我秦家是好欺负的!我现在就去登报!” 几乎是顷刻间。 两方的博弈局势发生了改变。 刚才是秦家被压着,现在是小胡子男人处在了下风。 只是因为秦晚的出现,以及她所说的话! 小胡子男人把目光放在了秦晚的脸上。 是不是龙国的女人都这么美丽狡猾。 不能让秦老太爷去登报。 他一登了报,事情就闹大了! 就像秦老太爷说的,他不仅是在龙国有朋友,在国际上他也有影响力。 因为他的经商能力,很多经济学家,包括他们倭国的都很看重他。 上面甚至明确表达过,尽可能的争取到秦老太爷同意为他们倭国效力。 那他们就能彻底的扼住龙国现有的商业命脉! 第六百零九章 我有办法救秦家! 这对他们的侵略,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不能把人得罪的太死,而且倭国也得避免掉上国际报。 这件事报出去,对他们的形象很不利。 所以小胡子男人立刻道了歉:“对不起,都是误会。” 他这一句说的是龙语,口音奇怪吃力。 “秦老,请您相信,我们一直都是真诚的想和你合作,我的属下并不知道这位女士,是您的孙女。” 毕竟资料上从来都没有显示过秦家还有位大小姐。 很有可能是她从小就出去了,才会在调查时出了篓子。 小胡子男人鞠躬道:“女士,让您受了惊,实在抱歉。” 秦晚很直白:“我不接受,你们随便杀人,很恐怖。” 她的人设,看上去很是天真单纯。 仿佛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 魏地主甚至都想怼一句,你以为现在是谁说了算啊,是倭国人! 居然敢在倭国人面前这样,等着看吧,到时候秦家倒了,看倭国人怎么玩你! “秦小姐,我那个下属,只是想要和你聊聊。”小胡子男人只想这件事快点过去:“更何况现在死的是他,秦小姐方便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吗?” 秦晚一副很震惊的模样:“他死了?” 小胡子男人深深的看着她,企图在她那张极美的脸蛋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谁知道,秦晚慵懒懒勾笑:“死的好,谁让他欺负我,还想强暴我。” 小胡子男人很明显怒了,但对方越是公然这么说。 越代表着她确实和他下属的死无关。 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他理亏,他只能苍白的说着:“是您误会了。” 秦晚将脸撇过去,一副娇贵千金的模样。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他死了一个下属。 秦家还暂时占了上风。 小胡子男人在想解决的方案,最后他做了让步:“我可以多给秦老半天的考虑时间,但来馆的事,秦老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说完,小胡子男人就带着自己的兵撤了。 他们一走。 秦老太爷看着秦晚开了口:“小姑娘,你是北平那边派来我们秦家的吗?” “不是。”秦晚没有骗秦老太爷:“但我有办法,能将您的孙子救出来,不仅是救他,还能救成百上千的幼童,需要秦老您来协助我。” 秦老太爷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来回磨砂了几下:“小姑娘,我不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你,这关乎于秦家,更关乎于龙国的经济命脉,或许你不懂,一旦我答应……” “我懂,他们想登报,拿秦家当例子,秦家都屈服与倭国了,你们龙国的其他商人,最好也识趣一点,不然谁都不要有饭吃,您在商界的影响以及地位,我很清楚。” “就是因为这样,您就更不能屈服,一但您同意了,我们在经济上就要全部都依赖于倭国。” “那样的话,民不再民,国不再国。” ”你要让大家都看到,龙国还有骨梁!“ 秦老太爷从来都没想过,他的鸿鹄之志,竟然会被一个姑娘这样精准的说出来。 第六百一十章 秦晚坦白来历 秦老太爷沉淀着心中的想法,思索了半响,开口道:“说说你的办法。” “爸!” 站在一侧的秦家人们,似乎不敢相信秦老太爷就这么相信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 明显有很多话,她说都不是真的。 秦老太爷抬手,制止了周围的议论,双眸对上秦晚的脸:“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来自哪里,又因为什么会被倭国人跟踪。” “好。”秦晚扫过众人。 秦老太爷明白了她的意思,挥手只留了个保镖护卫。 就连秦晚都低眸,拍了拍晴雯的肩:“你也出去,相信秦家人,他们不会为难你。” 说着,她抬头:“劳烦阿姨帮忙给这孩子喂口饭。” 秦家媳妇娶的都好,看了那小姑娘,早就心生不忍了,拿着手娟招手,让晴雯过去。 二层老洋房外,谁都没走。 连门都被关上了,隔音效果很好。 秦家人很担心老太爷,这种关键的时候,假如有人刻意接近谋害了老太爷,那秦家的支柱就倒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秦晚看着白发苍苍的秦老太爷。 她钦佩老人,于是也没有隐瞒。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确实是您的后代,在很多年以后的将来。” 秦老太爷原本正在喝茶的手,忽的一顿,双眸在瞬间就迸发出了压迫感:“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秦晚说着,从黑包里拿出了一个手机,点开屏幕,里面是一段很日常的视频:“我来自百年以后,我是秦家的后人。” 秦老太爷看着那个新鲜玩意,双眸不可思议的在睁大。 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也在国外看过电影,喝过洋墨水。 但那不同,这个玩意它小小的,就握在掌心,竟然就能囊括相机和电影? “这是什么?”秦老太爷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秦晚轻笑:“手机,相当于现在的电话。” 电话?秦老太爷看向家里安装的座机,再看看手上这个新鲜玩意,对秦晚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心里还是震撼的,看着那里面的画面:“这是哪里?” “这是以后的北平。”秦晚说着又调出来一个视频:“百年之后,我们的沪市。” 秦老太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手颤抖的拿起了那个名叫手机的东西,眼甚至都有些模糊:“沪市,这是沪市?” 高楼大夏拔地而起。 高架桥,小汽车,还有他没见过的繁华。 这甚至比欧洲都要先进! “这是什么?”秦老太爷就像是个如饥似渴的学子,不肯错过那画面里的一寸:“它嗖的一下就跑过去了!” 秦晚细心的问他解答:“高铁,这是我们龙国最厉害的技术,将来其他国家都会来找我们合作,依托我们的技术,因为龙国的基建,交通,网络,在世界上是最有名的。” 秦老太爷听的心情澎湃。 他苍老的手指划过屏幕:“人们都有东西吃,街上也没有小乞儿。” 第六百一十一章 秦老太爷联手 “没有,大家都在上班上学,偶尔也会旅游放松一下。”秦晚说着。 秦老太爷的眼已经全红了:“那就好,那就太好了!” 不是那个时代的人。 仿佛永远都无法理解那个时代的人的想法。 为什么读书,又为什么要赚钱。 因为想让更多的同胞都能吃上饭,不被欺辱。 就是这么存粹的想法。 秦晚是个俗人,只管自己。 但同样的她永远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崇高的人存在的。 他们心中有大义,为拯救黎民苍生。 她很庆幸自己是生于秦家。 太爷无疑就是这样的人,虽然他从的是商,行的却是义。 “姑娘你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秦老太爷稳定住情绪后,将手中的新鲜玩意还给了秦晚。 其实他还想再多看一看,但他需要做的事还没做。 他必须清醒:“我的底线是,绝不会和倭国人合作。” “您放心,不会。”秦晚点了点自己的设备:“您只要答应对方去赴晚宴,其余的,都交给我,我不会给对方那个机会,让他们拍照。” “带你去?”秦老太爷也认真了。 秦晚双眸清澈:“是,作为您的孙女,我去了馆里,更方便探馆。” “你要探倭国驻馆?不行,这太危险了!”秦老太爷第一反应就是不赞成。 秦晚为了让老人安心,将藏在身上的枪拿了出来:“那个追我的倭国人是我杀的,枪是我从那抢,也请您相信我,有那个能力能自保,而且那样的宴会,您一个人去,对方反而不放心,带上我这个常年在海外留学,不知疾苦的娇娇女,倭国人也能放松警惕,到时候您负责吸引倭国指挥官的注意力,我就能随便逛逛。” 说到这里,秦晚抬手:“外面的小女孩,她的妹妹被带去倭国驻馆已经很久了,还有不少其他孩子,倭国人是想利用您的影响力,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件事绝对和孩子们有关,他们不会真的那么好心,要教孩子们学习。” “倭国驻馆里肯定藏着什么,我一定要去。” 秦晚的话,让秦老太爷想到了之前从倭国驻馆里逃出来的那个满身是血的青年。 他说要见青年报的人,还给了他一卷胶卷。 倭国人就是因为这卷胶卷,将小孙子抓了去。 青年没有抢救过来,胶卷他们一直都没有机会交给青年报的人。 现在秦家上上下下都被监视了,很难出去一步。 倭国人向来阴险,不会硬来,他们恨不得他去接触谁,那样还有利于他们把青年报的人一网打尽。 让那个青年冒死都要送出来的胶卷,也损坏了大部分,也不知道能能洗出来。 但这姑娘说的没错,倭国驻馆里一定有什么。 秦老太爷拄着龙头拐杖起身:“好,但你也要答应我,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对方的手段非常阴狠,在这里我要替秦家谢谢你。” 国之艰难,秦老太爷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六百一十二章 上一世的殷无离? 大不了赔上他这一条老命,他也不会让倭国人的目的得逞! 如今,对方以身涉险。 秦老太爷岂会不感动,他双手拱着,就要给秦晚行礼。 秦晚挡住了他:“太祖太爷,我真是秦家的后代,秦家就是我家,您这样,等我回去了,我爷爷恐怕会扇死我。” 这句话,秦晚明显是开玩笑的。 现世的秦老爷子最疼的就是她,不可能会扇她。 秦老太爷则是在听后,哈哈哈大笑起来:“这性情确实是我们秦家人!” 随着房门的打开。 阵阵的笑意从里面传来。 “真的,我还有六个哥哥,他们都不想继承咱们秦家,估计是感觉这泼天的财富烫手。” 秦老太爷被秦晚逗的笑意满目。 秦家的子孙们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秦老太爷这样笑了。 对秦晚有警惕也有感激。 秦老太爷抬眸:“去告诉倭国驻馆的人,晚宴我会去,阿麟我也会把他带回来。” 秦家人是震惊的,尤其是老三媳妇。 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让公公改变了主意,当她是真的放不下她的小儿子。 她想要感激对方,但同时也明白如果公公真去了,那这汉奸的帽子恐怕就要扣在公公头上了! 老三想要说点什么。 秦老太爷打断了他,笑意浑厚:“让人去准备吃的,咱们秦家的大小姐留学回来了,怎么还能这么凄凄冷冷的,该动的动起来。” 秦家的大小姐? 谁? 众人看着站在老太爷旁边的小姑娘,总觉得这情况他们有些跟不上。 要想让别人相信一件事是真的,就要造势造足。 倭国人不可能不查。 尤其是当小胡子男人接到秦老太爷给的回信时,眉心都拧紧了:“他同意了?” “嗨!”来人恭敬哈腰。 小胡子男人思索:“这不像是秦老先生的性格。” “可能是孙女回来了,也想了下情况,再硬的骨头也对抗不了太君您。”魏地主在旁边说着。 小胡子男人扫了他一眼:“那女人真的是秦老先生的孙女?” “小的看,应该是假不了,整个秦家现在都忙开了,她在店铺买的那些珠宝洋裙也都送去了秦家,秦家管家还给人结了账。” 小胡子男人听到这,疑虑打消了不少。 “秦老先生还不算太不识时务,你准备一下。” “是!” 二层小洋楼里,热闹依旧。 秦老太爷这次请人,查的倒是没那么严了。 来了几个他在圈里的好友,只是其中一个人过于年轻养眼了点。 这让秦晚有些始料未及。 他和百年后的他,没有丝毫的变化。 依旧是病怏怏的清贵,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腕上并没有戴佛珠,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邪气,神秘又危险。 好似这才是真正的他,皮肤苍白,下巴清瘦,脸侧的骨线都浸在烟雾中。 他身上穿的是冷色西装,一条银灰色领带并没有规矩的系好,反而身旁还跟着一个美貌娇嫩的小姐。 秦晚在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停留了半响,殷无离? 第六百一十三章 当然不对劲 不,不对,应该是说上一世的殷无离? 来人已经抬了眸,嘴角一勾,意味深长的笑:“秦老先生在外留学的孙女?” 秦晚没有显露出什么来:“是,久仰。” 男人笑意缓缓,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像是山风入林:“我和秦小姐是第一次见,怎么就是久仰了?” “你花名在外。”秦晚扫过他的女伴,慵懒懒的换了个姿势,声音压得有些低:“还是转世之后的你,比较对我的胃口。” 这都脏了,秦晚多少有点在意。 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听清她的后半句话,低低的笑着,又咳了几声:“秦小姐看我的眼神很有意思。” “是么?”秦晚在等书房的人出来,她不认为老太爷在去驻馆之前把这些人请过来,就是为了让她结识。 老太爷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提前传出去。 秦晚猜的没错,这个小型的好友宴并不简单。 秦老太爷还在和人谈话。 男人见她半张脸侧着,走近了道:“这样说,或许有些冒犯,秦小姐好像不是很喜欢我,那嫌弃的眼神……仿佛是我给你戴了绿帽子一样?” 可不就是戴了绿帽子、 秦晚心里腹诽着,敷衍道:“我只是不喜欢男女关系复杂的人。” 男人一顿,又是一阵轻咳。 这时秦老太爷和好友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你们已经认识了?那就不用我这个老头再多介绍了。” 秦老太爷似乎很惊讶,男人竟会和自己的这个“孙女”聊天,要知道他平时都是不开口的,就仿佛这世道遭遇了什么都和他无关。 男人是一年前出现在沪市的,他的本事很大,好似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总游离在尘世之外。 但有些事,秦老太爷找男人帮忙,他也会偶会出手。 这次也一样。 没人会想的到秦老太爷和老友聊了那么久,最后胶卷却交给了年轻男人。 秦老太爷把话题放在了介绍秦晚身上。 临近时间。 老友还在担心:“这个驻馆是非去不可吗?” 倭国人的打算,老秦应该知道啊。 秦老太爷让人取了帽子,穿了毛呢大衣,脸上一笑:“龙潭也好,虎穴也罢,总要去看看。” 说着,他抬眸:“晚儿,准备好了吗?” “好了。”秦晚又换了衣服,这次穿的是非常有韵味的旗袍,小腿白皙纤细,脚踝处还戴了串铜钱,走来时,总会让人多看两眼。 祖孙两人就这样上了倭国人派来的小轿车。 秦晚裹了皮草大衣,绝美又娇惯,沪市大小姐的派头十足。 外滩起了雾气。 码头上传来轮渡的响动。 蒸汽在往外冒,跟在年轻男人身边的女伴,忽的开了口:“大人,那不可能是秦老先生的孙女,她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坐在车后排座上的男人听了女伴的话之后,并没有说什么。 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修长的指划过火柴,偏头点了根烟,一双眸黑的深邃,忽的他笑了:“不是这里的人,当然不对劲。” 第六百一十四章 小看了秦晚 窗外大雾四起。 同一时间。 倭国驻馆,但本雄次郎已经恭候多时了。 他亲自迎接,也算是给足了秦老太爷面子。 只是他确实没想到,那女人也会来:“秦老先生,这是?” “我孙女会倭语,刚好能给我做翻译,怎么?雄次郎先生不同意?”秦老太爷这样说。 但本雄次郎也不好拒绝:“哪里,请。” 秦晚挽着秦老太爷,容颜骄傲:“爷爷,这里太小了。” “比起秦公馆来,确实是不大。”但本雄次郎对秦晚的相貌身世是喜欢的,只要她没问题:“请随我来。” 接着,一群人拐了一个弯。 豁然开朗的别院,还连接着一个足球场。 “这里就是将来的学校,学生们读完书,还能踢踢球,那边是教室,我们也会找倭国老师来授课。” 但本雄次郎在说这些事时,就像是一个很伟大的教育家,充满了善意。 “秦老先生,我相信,只有我们能合作,将会有更多的小朋友能有书读有饭吃。” 听上去很打动人。 稍不留意就会上勾。 然而秦老太爷稳的很:“教书育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会吃饭时,我们可以多聊聊。” 但本雄次郎以为自己的计谋有了成效。 毕竟对待这种老一辈的龙国人,就要用小事来打动他们。 远处还有隐约传来的读书声,一切看上去都幸福极了。 可秦晚却感觉到了那里面的违和感。 草坪是新铺的,老师都是倭国人,晚上还在授课… 秦晚眯眼,她知道接下来她要探的地方是哪里了。 这和秦老太爷想到一起去了,祖孙两人对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但本雄次郎确实阴险,也准备了很多。 一路走过来,还没落座,就有几个小朋友跑过来,喜气洋洋的叫着他:“校长。” 好似确实来这里的小孩子,每一个都很快乐。 随行的人还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秦晚薄唇一勾:“雄次郎先生能让这么多小朋友喜欢,真是难得。” 但本雄次郎还没说话,其中一个小男孩就开了口:“是校长救了我们,让我们有吃有住,我们当然喜欢。” “就是,就是!” 但本雄次郎微笑:“不得无礼,这位女士和老先生都是我请来的朋友,将来通过他们,会有更多的小朋友来到学校。” “更多的小朋友?“小男孩眼睛眨了眨:“可是他们有些不听话,还会骂校长。” 但本雄次郎没当回事:“无碍,去玩吧。” 秦晚却嗅到了什么,她将目光放在快要走了小男孩身上。 “雄次郎先生,我有些不舒服,想去方便。” 但本雄次郎看了她一眼,脸上堆着笑意:“你们带秦小姐去,驻馆地方大,不要迷路。” “是。” 应声的是两个身手很敏捷的特工。 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 他们都会能警觉。 秦晚撩了下长发,走姿婀娜,也不会像是能出事的。 但本雄次郎虽然在防着她,但一个留学大小姐再有心思,明里暗里派六个特工总能搞定。 第六百一十五章 秦晚行动 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秦老太爷身上,除了之前提的条件,他还是更想吞下秦家,得到龙国商行。 于是刚一坐下,他就吩咐道:“去带秦小少爷过来,让秦老先生看看。” 这是秦家的软肋,他当然要捏的死死的。 秦老太爷果然脸上有了波澜。 但本雄次郎很满意,让人准备着芥末刺身。 另一面,黑衣特工跟着秦晚。 从她进去到出来,确实不像有什么事的。 而且这秦小姐也抽烟,眼皮半撩的问他们:“有火吗?” 黑衣特工递过去的瞬间。 秦晚一个抬手,就点了他的穴。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晚已经抬眸,旗袍下长腿上绷着的一排银针,出手就是人命,且无声无息,对方还维持着姿势,不被人察觉。 “把他们身上的设备都拿过来。” 秦晚吩咐着怨婴,走的有些畅通无阻。 别小看怨婴,只有对方八字轻,它都能上身。 这样一来,原本的黑衣特工,就变成了自己人。 秦晚的目标很明确,径直走向了驻馆内的校区。 那几个小朋友确实很快活,还在吃着零食玩捉迷藏。 秦晚蹲下身来:“嗨,我们又见面了。” 小男孩倒是好聊:“你会说倭语?” 秦晚轻笑:“对。” 小男孩开心:“我也在学倭语,校长说等我再大一点就把我送过去留学。” “真好,雄次郎先生心底这么好的人,竟然还有小朋友骂他。”秦晚像是在和特工说:“简直不敢相信。” 特工(怨婴)很配合:“我们被误解得很深。” 小男孩见状,有适时道:“每次有人骂校长,我都会很难过,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校长真的是来救我们的,现在大街上没饭吃的人那么多,为了帮助我们,校长还有叔叔们不惜离开自己的家人,跨过大海,来到我们这,就是想要帮我们建设,可他们……” 说到这里小男孩低下了头:“他们都想不通,我最好的朋友晴酒,也咬了校长一口,说他是坏蛋,是骗子!” “晴酒?”秦晚笑了:“看来你最好的朋友是个小女孩。” 小男孩羞涩道:“嗯,她很可爱。” “那她人呢?”秦晚顺势问。 小男孩手在攥紧:“她……她想出去,我告诉了校长,她被关了禁闭,我不是故意的,姐姐,她为什么非要出去呢,这里难道不好吗?” 小男孩疑惑中带着浓浓的怨气。 秦晚站直了身形,看着他:“这里当然不好,雄次郎把你们当成畜生一样,训练你们的行为,给你们灌输入侵思想,泯灭你们的良知,让你们忘了什么叫国恨家仇。“ “你已经被养废了,所以你不再想着你的父母,晴酒不同,她想出去,是因为她虽然小,但她清楚,她是个人,不是条狗,给点好吃好喝的,就冲人摇尾巴。” 小男孩被秦晚突如其来的转变,钉在了原地。 他的思绪乱了。 父母?他的父母…… 第六百一十六章 阵眼找到了 小男孩忽地抱住了自己的头,眼都红了。 他记得母亲把他藏在衣柜里,拦住拿枪闯进来的人,衣服被撕碎了一地。 到处都是血,父亲是写报的人,戴着眼镜躺在地上,书房被翻乱了。 后来…校长找到了他,将他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身后是母亲传来的惨叫… 小男孩白着脸呢喃:“妈妈,不,不要!” 特工(怨婴)一把捂住了小男孩的嘴:“大人,他不对劲儿。” 秦晚点了小男孩的穴,止了他的音,眸色很深:“假如你还有一点人性,带我去禁闭室找晴酒。” 小男孩痛苦着咬牙,最终点了点头。 秦晚没有对他完全放心。 他在前面走,秦晚在后面跟着。 禁闭室是所有小朋友们,都不想面对的存在。 但校长也说了,只要不犯错就会被关到这里来。 大概是这地方很少有人来。 一路上秦晚他们并没有碰到什么巡逻的。 越接近禁闭室,秦晚脚踝上挂着的铜钱就越动的越明显。 这代表着,地下的怨气已经浓到压不住了。 “大人。”怨婴总觉得不安,忍不住叫了秦晚一声。 秦晚遁着他的声音看过去,刚好有一个倭国老师带了拎了一个学生过来。 两大一小藏在了暗处。 那倭国老师的脸很难看,嘴里骂着:“你们这些支那猪,骨子里流的血就卑贱,怎么教都教不会。” 说着,她将小女孩一拽一推:“进去,明天没你的饭吃了!” 做为这些,倭国老师重新回到了教室,又换了一副面孔。 这还没走到禁闭室,就已经这样了。 秦晚扫了一眼纠结不已的小男孩,他比划着似乎是想要解释,平时梅子老师不是这样。 “带路。” 秦晚没多说废话。 如果说走廊这一边是阳光明媚的校区。 那另一端,昏暗,压抑,尤其是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几乎是有些阴气森森。 这的布局很眼熟。 沅家后院。 秦晚挑眉,建筑风格截然不同,布局却一样。 她不相信是个巧合。 走廊上挂着的壁画都是有关倭国人的事迹。 明明是残暴不仁的入侵者,却用英雄来命名。 秦晚手上把玩着借来的火柴,视线落在院子里的禁闭室。 禁闭室的外表像个学生宿舍,门上挂了把锁。 小男孩刚表示没钥匙。 秦晚就用银针和阴线开了锁。 然而,报以希望的禁闭室里却很空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倒是有被褥和书桌,还散落着几本书,已经认错笔记。 小男孩先去翻的,没找到任何东西,倒是笔记上有一句话:“我太开心了,今天说能回家了。” “我终于能见到姐姐和妈妈了。” 那字写的歪七扭八,还有一些是错的。 小男孩拿给秦晚看,像是很激动,意思是你看,晴酒很安全。 秦晚看是看了,却没影响到她的判断。 旗袍是很好的遮挡,长腿上捆绑着一个小电筒,很方便她找线索。 她是一个医生,怨婴受阵影响,她不会。 入鼻有血腥味,虽然很淡,但细闻还没散,被褥下有拖拽的痕迹… 第六百一十七章 视线沿着那边看,痕迹还没到墙角就截然而止了。 “这断痕很奇怪。” 秦晚说着,左手已经贴在了地上,曲指轻敲,有回响! 下面是空的! “大人,这是……”怨婴不懂就问。 秦晚找着机关:“有密室。” 密室?就在怨婴还在疑惑的时候。 秦晚扫到了书架上的几本书,根据痕迹,来回调整,等她把最后一本推好时。 咔哒一声。 木地板竟然有一块开了! 阴冷在一瞬间从里面透了出来。 秦晚没有停顿,直接掀起它,示意那俩先进。 断后很重要,这应该就是阵眼了。 纵然再用美好掩盖,那气味却无法消失。 地缚阵的后路很重要,像这种地方不能锁上,所以秦晚特意隔了一枚厌胜钱在外面。 然而此时的秦晚并没有注意到的是,书柜的后面竟贴了一个娃娃木偶。 那木偶的样子竟和一个人非常相似! 不同于以往的阵,当真接近了阵眼,反而是怨气没有那么重了,甚至是似有似无的状态。 那些怨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从而才会更容易让人遗漏细节。 那块木板被掀开之后就成了一个木门,下面是旋转的梯子。 梯子很长,特工(怨婴)是率先落地的,紧接着就是小男孩,秦晚在两人后面跟着。 等下去之后,才发现,这不仅仅是一个密室那么简单。 下面的空间非常大,气温也是偏低的,有很多医疗仪器。 没错,是医疗仪器。 秦晚越看眸光越沉,她大步向前走着,直到听到有声音之后,她才停下了脚步。 像是有什么人走丢了,三四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跑了出来。 “编号106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她那个门总是开,她人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被注射了药能去哪,仔细找。” 秦晚低眸,小黄鸭有反应。 吨吨应该就在附近。 她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去。 丝毫没有声响,直接乘乱拽了一个白大褂过来。 对方想要按什么东西通知人。 她一个抬手,直接封喉。 再出来时,已经替代了对方。 “你怎么在这,106号找到了,在地下三层。” 伙伴拉住了她的手。 秦晚没犹豫,示意怨婴看好小男孩,自己跟着去了楼下。 她会说倭语,又懂仪器,几乎没有任何人怀疑她。 也正是因为这样,秦晚才知道了倭国人的所有目的。 他们根本不是要建什么学校,这地下是一座实验室! 一些笼子里关着小白兔小白鼠,大的笼子里关的是那些不见了的小朋友,他们在拿龙国孩子做人体实验! 秦晚的眸在那一瞬间涌出了无数的杀气。 她恨不得直接将这些穿着白大褂的魔鬼全都解决干净。 但她知道,那样解不了阵的。 她跟着前面的白大褂走进了一个笼子。 那里面是奄奄一息的晴酒,她被抓了回来,软绵绵的躺在地上,那边还有检测她体能的。 “哈哈哈,这支那猪还真是顽固,不过这次得到的数据不错,她还能坚持。” 第六百一十八章 秦晚要以牙还牙! 在地缚阵中最忌讳的就是被阵中的残灵影响情绪。 这是老头儿曾经教秦晚的。 因为阵里出现的都是过去式,无法更改。 所以解阵时,一定要怀着一颗渡化之心。 渡化这些倭国人?秦晚没那么大的度量,她扫过推车上的注射器,眸色深不见底。 那些倭国人还不知道危险来了,正在大笑。 秦晚走到实验室的一角,将双胞胎放了出来,只说了有一句:“以牙还牙。” 下一秒,刚将酒晴抓回来的倭国人,就感觉到脖颈一凉,似乎有人正对着他吹气。 他问着同伴:“你有没有感觉到今天的风有些强?” “没有啊。”被问的人抓了着自己的手臂,浑然不觉力道。 直到,其中一个人伸手:“慢着,这是什么。” 血? 怎么会有血? 三个人忽的僵住了,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白。 虚弱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我好痛啊,叔叔,你们有看到我的手吗?” 手? 三个人想起他们在做实验的时候,难免会把那些支那小孩做分解,一脑门的全都是汗! 是那些死了的小支那猪回来报复了! 一定是! “你们听到了吗!啊!” 有人将伪装过的秦晚一把拉了过来。 “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秦晚好似很迷茫:“奇怪的声音,是水声吗?” 那人听后,脸白的更吓人了! 他战战兢兢的看着四周,腿都发抖了。 另外一个人却忽地一踹推车:"来啊,你们这些支那小杂种,我们能杀你们一次,就能杀你们第二次!” 那嚣张的模样,没有半点悔过之心。 都说地狱里的恶鬼可怕。 这些倭国人呲牙咧嘴时,还不如恶鬼。 秦晚抬眸,示意双胞胎继续。 这一次,她们下了狠手,直接让那人自己抽自己。 车上的注射器,更是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几个倭国人都意识到了这很邪门。 他们想要出去,却发现这间实验室的门,怎么推都推不开。 就像当时他们关那些小孩时,享受的看着他们绝望。 此时调转了角色,晴酒在安全的地方。 他们怎么拍打房门都没有用。 一个人绝望似的呢喃着:“那些魂怎么会出来,太君不是说大人在,他们没一个能出来吗!” 大人?秦晚抓住了很关键的一点。 从进阵开始,她就觉得奇怪,越到阵眼,怨气反而越少。 如果说红色绣花鞋的主人是阵主。 那为什么她的怨气都得到了舒缓,阵还没解? 前两个阵里,秦晚没有这么直观的感觉。 直到进入这个阵,秦晚确定了一件事,有人在用地缚阵影响着现在。 这个阵里,他们想要切断秦家几代积累下来的国商大运。 这是初见太祖太爷时,秦晚的想法。 可当她进到驻馆之后,她一直都在想一点。 这么多孩子都不见了,他们的灵去了哪里? 无论是生灵,还是死灵,总要留点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秦晚之前没线索,现在有了,这一切都和倭国人口中的那位“大人”脱不开关系。 如果此时有三七在,嗅着味道就能将人揪出来。 现在仅仅只能靠着秦晚推理,她脑海里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确实没有谁,身上带出来过怨气。 如果有,怨婴和双胞胎不可能不会察觉到。 除非有情况特殊! 第六百一十九章 即便是小,也明白为国 秦晚眸色一深,回想着进来之后的异样。 实验室的倭国人,各个都怕的失去了神智。 秦晚想抓紧时间将晴酒送出去,她的状态很不好,失血过多已经让她奄奄一息了。 晴酒却非常的怕她身上的白大褂,惊恐想逃。 秦晚手握住她,声音压的低:“是你姐姐和母亲让我来救你的,她们很担心你。” 晴酒眼睛瞪圆了,她抓着秦晚,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嘴里呜呜的,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秦晚知道她说不出话了,手一滞,问:“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不穿白大褂,也能来这里,除了那些倭国士兵,如果见过你点点头。” 晴酒反应有些慢,不穿白大褂的… “大人,时间来不及了。” 是怨婴附身的特工,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个小男孩。 晴酒见到小男孩之后,死命的拽住了秦晚,像是要说什么。 小男孩见状,眼都红了:“晴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对不起,我不该告诉校长你想走的。” 晴酒摇头后退,看上去非常的抗拒。 小男孩哭着,一直道歉。 怨婴看的不是滋味,刚要开口,右侧就忽的传来了一阵响动。 那走廊很深,墙上挂着画。 秦晚脚腕上的红线铜钱却动了。 这意味着,吨吨的生魂就在那里面! 秦晚站了起来,晴酒意识到她要去,抓紧了她的手,头摇的更快了。 “放心,没事。”秦晚安抚着她,将人交给了怨婴。 走了两步之后,又回眸道:“你跟我去,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们两个。” 秦晚说的是小男孩。 小男孩脸白着,点了点头。 晴酒抬眸,唔唔的朝着秦晚说着什么,着急极了。 她知道对方听不懂她的话。 她连比划都不会。 秦晚摸着她的头:“晴酒,你听我说,你要想办法出去,只有你出去了,倭国人在这里做的这些肮脏勾当才会被证实。” “怨婴会帮你,出了驻馆往南,去找秦家人,把这些资料交给他们。” 秦晚将那些文件图片以及实验记录全都交给了晴酒。 “这里还有几张纸条,倭国人伪善,打着让孩子们有学上的名头,把龙国的孩子骗进来,洗脑成功的孩子送去倭国学习,学成之后再潜入我国当间谍。” “告诉秦家人,这些孩子想法已经扭曲,务必干涉,务必提防。” “最重要的是,这一份资料,让秦老想办法送到国际上,告诉全世界倭国人违背人道,丧尽天良,用孩童做人体实验。” 秦晚说的很仔细,每张纸条该给谁,该怎么给,都告诉了晴酒。 放在现在,晴酒还是个孩子,不可能会记住。 然而,她却紧紧的抱着那个黑包,朝着秦晚重重的点了下头。 她心里不断的重复着秦晚的话,生怕落下一个字。 即便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也清楚一点,她必须要出去! 无论多艰难,也要活着把消息送出去! 像之前进来的那个大哥哥一样! 让大家都知道,这里是地狱,不是学堂! 第六百二十章 我是神明 等怨婴带着晴酒走后。 秦晚才扫过实验室的钟表,随手抄起了一根铁棍。 她往前面走着,鼻息间是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身后的小男孩似乎怕的很,每走一步都要叫秦晚一声。 秦晚没回过头,观察着走廊,抬手将电闸扳上去。 “果然是八卦阵。” 从进来,秦晚就觉得这实验室的布局有些奇妙。 外围圆形,阴阳汇成一点。 墙上挂着的画,方位都有讲究。 地势也略微不平,就看它最终是哪里最低了。 这个也好测,秦晚拿起木架上的营业液来,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顺着水流看,不远处是一口井。 滴答,滴答。 水在地上聚气,在地下却是聚魂。 秦晚眼尾半挑,就是这了。 小男孩拉着她的手:“姐姐,我们要过去吗,这真的好吓人。” “对别人来说吓人,对你来说,未必吧。”秦晚眸色浅淡的看着他。 小男孩一脸迷惑:“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还要装吗?”秦晚扫向他的双脚:“倭国女孩常年穿木屐,走路时会习惯性小碎步,在这一点上,你改不了。” 小男孩乖巧的脸,忽的笑了,有些不适时宜的阴沉:“姐姐,我是男孩,来了之后,老师教的我们要这样走路才行。”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不用这么虚伪。”秦晚漫不经心。 小男孩的头发突然开始变长了,连服饰都开始有了变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就刚才?” “进来之前。”秦晚回答的时候,还不忘检讨自己:“我确实对小孩的芥蒂心一般,你身上也没有怨气,很干净的生灵。” “不过有个逻辑性错误。” “小孩子们都会对害怕的东西,避开不提。” “就比如这个禁闭室,应该是所有小孩都害怕会来的地方,即便是已经被洗脑了的,也会离的它远远的。” “你却一点都不忌讳,只顾着表达你的愧疚。” “晴酒对你的抗拒,更加让我确信了你的身份。” “让大人来监控着小孩们的思想是不可能。” “他们内心有什么想法,并不会百分之百的袒露给老师。” “只有孩子和孩子之间,才会更容易被接受。” “谁有了反抗意识,都不用说逃,你就能明确的知道,小孩子的身份是你最方便行事的,这样就能由你自己来选择,你更想让谁来当你的躯壳。” 小男孩,不,应该是说身着传统倭国服饰的小女孩笑了:“真难得,竟会有一个龙国人懂这么多。”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是普通的人类,你就应该更聪明一点,做对你有利的事,你看看你们龙国,气运已经绝了。” “如果不是那些人抽大烟,小孩子哪有这么好搞到手。” “忠实的奴仆,把我带到龙国来,就是为了祭拜我。” “现在我重新有了人形。”小女孩穿着木屐,走近秦晚:“不久之后,我就能得到真正的永生,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人,你也会得到神明的眷顾。” 第六百二十一章 秦晚闻言,低眸笑了:“神明的眷顾?” “我原谅你的无礼。”小女孩说话时,嘴巴动的很僵硬:“或许你对我的来历,还不是很清楚。” “我在倭国,就是神明的化身。” “人们供养我,祈求平安赐福。” “而我也有这个能力。” 小女孩说着,左手微抬,全部的器械都悬浮在了半空中。 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卷起了一阵明亮。 这时,还在和秦老太爷喝酒的但本雄次郎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主上! 主上那里出事了! 但本雄次郎不认为秦家有什么人,会影响到主上。 他以为的是这批小孩的血不纯,惹怒了主上。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们招待好秦老先生,我去去就来。” 秦老太爷见状,站起身来想留人。 他知道那丫头被发现了。 这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那丫头下车之前,就和她说,一旦但本雄次郎离席,就意味着她要查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让他见机带孙儿走。 可真到了这一步,秦老太爷犹豫了。 他怎么能让一个丫头去独自引开注意力。 即便那丫头是他们秦家的后代。 秦老太爷开了口:“雄次郎先生,你这样离席,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还算不算?” 但本雄次郎在犹豫,好不容易这老东西有些松动。 再谈下去,他肯定有保护。 但主上那边…… 就在但本雄次郎停了脚步时。 耳边忽的传来了一阵阴冷:“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来地下!” 咔嚓。 他手上握着的木偶娃娃碎了。 是主上!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主上不会浪费她的神力,这么召唤他。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但本雄次郎已无心秦老太爷了。 秦家的事在他看来已经成了定局。 上面的大计虽然重要,但主上的永生才是他此次前来龙国的目的! 如今主人的躯壳,已经能通过实验,随意选择了。 只要心脏植入进主上的本体里,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在人间。 接下来就是龙国的气运,只要主上能将这些纳为己有,那她就能回到五十年前! 他相信主上拥有着至高无上的能力,比如能让人永生。 还能让他们但本一族重登皇室! 但本雄次郎有自己的野心和衡量。 女孩也相信,他不会放弃自己,因为所有抛弃她的人,都会遭受反噬。 她的召唤声越来越大,无数光点从井口冒出,萦绕在了她的四周。 小女孩本身看上去,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智慧,尤其是她穿着传统服饰,越发加重了这种感觉。 那样子看上去,她仿佛真的就像个无所不能的神明。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被唬住。 可惜,她遇到的是晚姐。 “我这个人最烦别人让我臣服。”秦晚无视对方散发出来的救世柔光,薄唇微勾:“你要说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或者是掌管六路的财神爷,我兴许还会动动心,拜上一拜,毕竟我缺钱。” 第六百二十二章 “你要说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或者是掌管六路的财神爷,我兴许还会动动心,拜上一拜,毕竟我缺钱。” “你一个倭国娃娃木偶,神明?” 秦晚铁棍抬起:“抱歉,教科书不一样,神话故事不对版,我也不玩娃娃,更不想做你重视的奴仆。”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吞的灵,你是自己吐出来,还是我打的你吐出来。” 秦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指腹划过铁棍,翻腾着的气运缠绕着禅意,浮在了铁棍上。 小女孩见她不按套路出门,双眼微眯,一下子无尽的怨气从她的瞳中迸发了出来,那是纯粹的恶:“你们龙国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服管教,那就留下来陪我吧!我看你躯壳血肉才更适合我!” “修道者的血,果然闻起来更香更甜!” 和服小女孩舔着唇角,忽的人就没了。 她根本就不是生灵,脱离了躯壳之后。 躯壳只会当场断气,之前的小男孩,也不过只是残魂而已。 整个实验室里都回荡着小女孩的笑,很阴沉,说的还是倭语,像是在念什么诅咒。 瞬间,那些灵都变成了一个个的幽魂,将近一百多个小孩子,眼神空洞,手直愣愣的伸着,目标很明确,就是秦晚! 那里面甚至还有已经半透明了的吨吨! 小女孩的笑声传来:“你不是很有本事吗?那就杀了这些亡灵啊,只有你们把他们都杀光,才能真正来对付我。”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法术到了这里,也只能发挥出一成来不是么?” "想要活命很简单,把他们都打的魂飞湮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最喜欢看龙国人自相残杀的戏码了。” “平时上课,他们的小孩子都会为了多吃一个馒头,坑害对方。” “别让我失望,快动手啊!” 那笑声宛如魔音,一阵阵的传进了秦晚的耳朵里。 她站在那中央,单手握着铁棍,手腕处缠着的是那颗紫色玉坠。 铜钱只能抵挡一阵,时间久了,这些亡灵还是会近秦晚的身。 普通的亡灵无所谓,但这里面所有的孩子都是被害死的,甚至连尸首都没有入土为安。 他们身上夹带着的怨气,会把秦晚也拽进无底深渊中! 倭国娃娃…… 秦晚想着曾经上网时看到过的一些传说。 本体。 必须找到对方的本体! 那个本体才是魂魄装载物,只要本体被毁,这些亡灵都能被放出来,不再被奴役! 本体在哪? 秦晚的视线已经被黑雾弥漫的越来越模糊了。 到处都是怨气冲天的亡灵。 耳边木偶的笑声还在继续。 那种入了耳的魔音,很容易会让人心声不宁。 秦晚企图让自己冷静,但睁眼间,她的眸已经变成了全然的猩红。 手上的铁棍也在这时跟着抬了起来。 就在她神智几乎消失的那瞬。 一道好听低沉的嗓音,从黑雾中响了起来。 ”你是在找这个吗。" 第六百二十三章 殷无离 那人个子很高,就那样站在一片血雾中,仿佛周遭的恶灵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些怨气甚至沾惹不了他半分,到了他四周就自动散开了。 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物件,而是他的存在,让所有属于魂魄,都发自内心的惧怕。 这让秦晚顷刻间,耳边就清净了。 不仅是那乱人心境的咒语没有了,就连那些受木偶娃娃指使的亡灵们,也都停下了动作,虽然一个个眼都是猩红的,也都在异变。 但当他们看到来人之后,无论是那些还未成人的亡灵,还是被阵卷进来的魂们,都恭敬的垂下了眸,自动的让出来了一条路。 男人穿着纯黑的毛呢风衣,身材英挺而颀长,踱步走来时,就像是沪市的生意人,矜贵又绅士,像是留过学,又有些19世纪的礼仪在里面。 那张俊美清冷的脸,是不会再有第二张乐。 这么错综复杂的灵相,也只有她那漂亮的未婚夫会有。 只不过百年前的这个他,好像活的没那么短命。 本该是最不会让人觉得他有什么问题的。 或是说,这种人,通常情况下,不可能迷信。 可偏偏,他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来到了这里,手上带着皮质手套,好像是怕脏了自己,随性的拎着一个倭国木偶娃娃。 那娃娃好似是察觉到了危险。 原本紧闭着的双眸一下子睁开了,露出了骇人的光! 就连她的头发都开始疯长,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企图缠上男人的手。 男人抬眸,手指一拽。 那木偶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惨叫声。 一瞬间,地下实验室里的风都变了。 灯泡发出兹拉兹拉的响动! 很明显,某个自称神明的恶灵急了:“我命令你,立刻放下你手上的圣物!立刻!” 说着,那活过来的木偶娃娃,立直了身形,就要照着男人肩上咬去! 秦晚左手一挥,厌胜铜钱被银针穿着,刺穿了木偶娃娃的心脏! 顷刻间,实验室里地动山摇。 源源不断的血水从古井里涌了出来。 那木偶娃娃疯了一般,誓要将这两个人都拖进井里去! 她调动了更多的怨气,整个驻馆的上空都形成了一个风眼。 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上的亡灵,都能为她所用! “你们这些对神明毫无敬畏之心的支那人!”木偶娃娃飞身到半空,一双眼阴沉沉的看着下方的两人:“我要以神之名,审判你们!”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一张又一张的脸,像是要从地下冒出来,就那么隔着雾气,盯着秦晚二人。 有痛苦,有哀求,有愤怒,有阴狠,还有嗜血,他们每个人都张着嘴,像是在说着什么话,初听无异,但细听之下,却是能让人丧失神智的声魔。 秦晚以前没见过,听老头儿提起过。 这叫百鬼啼哭,除非是大灾大难的阵,才会出现。 古书记载里都没有过几次,非常罕见,也很难不受其蛊惑,迷乱了心智。 越是道行深的,越容易着道。 第六百二十四章 一般只会出现在古时战乱时期,因为那时死的人多,又都是普通老百姓,会有各种各样的因果贪念哀求都不足为奇。 可越是这样的,越是难解。 流民死于非命,强行渡化不得。 也渡化不了,否则在古书中的地藏王菩萨,也不会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 但老头儿也说过,和平年代了,绝不会再有百鬼啼哭。 毕竟这都是制度的,生老病死,本本上记着,该走时就走了,多大仇多大冤,能让地底下的百鬼都出来。 秦晚也问过,那万一遇到了怎么办。 老头儿倒是直接,交给了她一个不二法则,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打不过不丢人,那可是百鬼。 秦晚抬眸,看着半空中已经几乎疯狂的木偶娃娃,并没有跑的打算,对方调动的是他们龙国的亡灵。 这木偶小绿茶,利用龙国的国恨来调动他们自己的亡灵,来对付他们。 秦晚眯眼,她第一次有了弑神的冲动。 这木偶小绿茶,确实也没撒谎。 在倭国,木偶娃娃是用来祈福的,算是一方神明。 这样的神明,来他们龙国吸食利用他们龙国的灵。 秦晚握紧了手上的铁棍,那一棍子还没敲下去。 男人就轻轻的咳了一声,抬眸对上木偶娃娃的脸,淡得近乎于无的薄唇,微微一勾:“你审判我?” 下一秒,他的着装变了,不再是特殊时期的装扮,也没在走什么生意人路线。 而是邪气萦绕的古衣红裘,宽袖广舞。 铺天盖地的血红,压的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魂铃声,曼陀铃彼岸花。 有梵文似的金棕印记,从他的脖颈蔓延开来,却被挡住了。 血雾煞眼,地下震动。 谁都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了大人。 随着黑色的翅羽落下,来人宛如会瞬移一般,凌空抓住了一道残影。 血红的狐裘遮住了他冷白下颚,那眼中漫出的是染了霜的黑雾。 “真是叫人听了不舒服。” 嘭的一声! 那道残影被他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对方还没来得及挣扎。 他已经又出手,握住了半悬在空中的木偶娃娃。 那些人脸,在他脚下一个个的缩了回去。 无人敢动,再也没有什么亡灵,胆敢从井里冒出来。 木偶娃娃这时才意识到了男人的可怕,她动着自己不是那么协调的四肢,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谁。” “比起祭祀来,我比你更久远。”男人捏着她的脖颈,肆意又清贵:“一个流放地的邪灵,也敢自称神?” 木偶娃娃察觉到了危险,想要逃跑。 男人语速很慢:“本来因果不归我管,毕竟造化由人,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心,但是你不好当你的娃娃,搞这些有的没的,弄脏了我住的地方,真的让人生厌。” 听了男人的话之后,怨灵彻底慌了! “放我一命,这些亡灵都是你,我求求你,只要你放我一命!” 木偶娃娃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求饶过。 第六百二十五章 哪怕当时在倭国时,经过帝国更替,她后来被当成了厄运的象征,但在一些狂热信徒的心目中,她还是说一不二的神,他们在人间祭拜她,多少大人物都想让她复活,借着她的神力来做事! 她也不惧任何修道者。 可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就连她最具怨念的长发刺进他的手臂里,他都不会被影响! 还有那些退回到九泉之下的亡灵们,他们就这么怕他? 甚至都不敢出来拼一次!他们明明和她立下过契约! 木偶娃娃想不明白,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谁能真正伤害她。 她经历了倭国大大小小的事变,又由但本一族,远渡重洋,将她带来龙国。 她不能就这么魂飞湮灭! 木偶娃娃圆溜溜的眼转着:“或者你也想要一个新鲜的躯壳,那个女人不错!我可以把她也让给你,只要你答应我,就连但本雄次郎行事,也由你说了算。” “你应该知道,现如今在龙国,倭国人说话就像是圣旨!”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男人像是懒得在听木偶娃娃说下去,苍白到极致的手,一用力。 咔嚓一声,他捏碎了掌心里的那个木偶娃娃:“我想要什么,用你来操心?一个让人把玩的物件,话还挺多。” 他说话时,漫不经心极了,薄唇一吹,全是灰烬。 他虽然病怏怏的,周身却缠满了腾腾黑雾,仿佛那些黑雾不是他沾上的,而是他本身就是黑雾的产生者。 隔着万千亡灵,秦晚对上了他的眸。 那个人的眼没有丝毫的变化。 很深邃,又带着波澜不惊的修养。 他像是低笑了一声:“吓到你了?” 秦晚看着实验室里逐渐褪去的血气,没忘记先把吨吨的灵招回来,覆在了小黄鸭上。 她那动作,丝毫不像是被吓到的,反而朝着男人抬了抬下颚:“挺帅。” 算是对他刚才的行为做了评价。 男人轻轻的咳了起来:“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见了这一幕之后,会落荒而逃,然后去告诉秦老先生,我的秘密。” “你的秘密,我一知半解。”秦晚扫过那边的井:“只听到了祭祀,这方面我倒是懂一点,你要是也食香火,我可以每逢初一十五,给你烧一烧。” 男人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话:“香火就算了,要不要考虑留下来?” 这略带低沉的笑,让秦晚忽的拧了眉:“留下来?在这个鬼地方,做人体实验?”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男人低眸时,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好看,美惨强极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秦晚手指一滞,对男人有了提防:“假如我说不想考虑呢。” “那我留人的手段就没那么温和了。”男人像是无奈极了,宠溺似的看着秦晚,真的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那声音也是绝了,能把软禁人都能说的这么好听,不去当最大反派真的是可惜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他那漂亮的未婚夫,知道他百年之前是这个模样吗? 秦晚浅笑:“我觉得我们更适合来生。” “看来,真要让我动手了。”男人薄唇一勾,身形微动间,人已经来到了秦晚的面前! 那动作太快,快到即便是秦晚反应了,下颚也已经被他捏在了指尖。 黑暗中,一身血衣的男人,双眸压低,气息混着好闻的檀香,明明是在这样的处境中,他依旧有着最干净清冽的味道。 “放轻松,我会温……” 还没等男人那个柔字说出口。 秦晚已经快他一步,吻住了他没有血色的薄唇。 她的手就放在他的腰间上,动作比他还要熟练。 突如其来的柔软,让男人忘了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好看深情的眸,在这一瞬间是诧异的,没有情绪的他。 在这时,崭露出了情绪。 就连古井下的魂魄们都在跟着瑟瑟发抖。 它们有些不敢露头,有些却是真真切切看到了。 那个女人,一定,绝对,死定了! 不知道沾惹谁,都不能沾惹那位大人吗! 他的手里就没有过活人,哦不对,是活魂。 现在的人类啊,简直是太胆大包天了。 它们可都还记得,上次在鬼市上,那些伺候的侍女们,有一个人企图想要勾人大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天啊,不敢想象。 这不得把女人拉下九泉,油炸了她啊! 刚才还怨气冲天的亡灵们,此时就像无数个鹌鹑蛋。 露头那是不可能露头的。 它们只希望,大人赶紧处置了那女人,那就不会处置它们了。 毕竟它们也是受了蛊惑,才会从地下出来的。 木偶娃娃驱使的它们,它们也是现在才清醒过来。 男人听不到亡灵们的腹诽,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脸上。 起初他并不是多在意她,只是觉得熟悉。 靠着这份熟悉,他探究了一下她的魂魄。 知道她并不属于这里,但也过于新鲜,能让他在这里有个消遣。 所以当感知到她有危险时,他才会赶过来。 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所有物,那个什么木偶,沾上,他都觉得脏。 还想着回去,让她好好洗一洗自己。 可她这是在干什么…… 男人攥了一下手,过长的黑睫垂下,有些微颤。 秦晚则是勾唇笑了,看来无论是百年前还是百年后,某人还是纯洁的不得了。 虽然现在他这个样子确实秀色可餐。 但入阵者要永远明白一个道理,这里是残愿残魂! 秦晚一个用力,直接将旁边的警报拉响! 于此同时,但本雄次郎也带着人闯进来。 他看着地上碎了的木偶,根本没想到结果会糟糕成这个样子! "我好不容易为主上挑选的躯壳,你对主上做了什么,混账!" 但本雄次郎想要对着男人的后背开枪。 秦晚一脚就踹了过去,单手拧着他的手,枪是开了,但打到的是但本雄次郎自己。 有关于倭国木偶娃娃的传说有很多。 拜祭者必须也要一同铲除,才能防止娃娃再复活。 这个阵里的拜祭者是但本雄次郎,但阵外的不是。 结束这里,快点出去! 第六百二十七章 受了伤的但本雄次郎,声嘶力竭的低吼了起来。 秦晚知道进来的人会很多。 她回眸看了男人一眼:“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后会有期。” 说的好像很和谐,实际上她不过是用这些倭国人拦人。 男人闻言,嘴角勾出了笑:“你最好真的能跑掉。” “拜。”秦晚没有再多呆,看男人那样子,真被抓住了,她有可能小命也难保了。 木偶娃娃随随便便都能捏碎,这些对他来说,也耽误不了他几分钟。 秦晚唯一告诉自己的就是速度要快。 吨吨的魂魄找到了,只要把其他亡灵都从阵中拽出来,一切都能结束,包括残留的地缚阵。 很显然,男人看出了她的打算。 偏偏那些不长眼的倭国人一茬接着一茬的冒了出来。 杀生就越了三界。 但让他们精神崩溃,对男人来说很简单。 无非就是井下的黑雾,全都涌出来,真正的百鬼夜行。 那一瞬,闯进来的倭国人全部都僵住了身形。 他们看到了最恐怖的一幕。 一个身着古时血裘的男人,长身玉立的站在光影处,气质清贵,俊美非常。 然而,在他身后涌动而出的却是能夺人魂魄,成群结队的灵鬼妖魔。 “他们是你们的了。”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 死去的亡灵们,开始躁动了起来,他们最恨的就是这些倭国人! 几乎不用男人特意叮嘱。 他们也不会放走一个! 那些拿着枪,奸淫掠夺,无恶不作的倭国人,开始害怕了。 他们想要跑,却发现实验室所有的门窗都被关紧了。 就像他们关着那些手无寸铁的小孩子们一样。 逃出去就是草坪教室,逃不出去就是不见天日的阴暗。 明明一门之隔,那距离却如此的遥远。 但本雄次郎躺在地上,已经承受不住那强烈的怨气了。 他还在想着他的主上,不死心的想要把一堆碎了木渣拼接在一起。 这些倭国人惧怕却没有悔改,说死在这里的支那人都是该死! 认为就算现在龙国不是他们,将来也会属于他们倭国。 一些倭国武士还拍着胸腔大喊:“来啊,你们这些卑贱的猪,也只有死了,才敢对我们动手吧!” 男人赶着留人。 没时间听他们说这些废话。 甚至连他们切腹自杀都不想看。 视线扫了古井一眼,长袖一挥。 那些黑雾再不受限制,一缕缕的钻进了每个倭国人的七窍里。 男人得声音很淡,却能直达九泉:“善恶有报,种因得果。” 这样一来,亡灵索命,天经地义。 倭国武士还在找他们供奉的主上。 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在了这里。 几乎是一瞬间,冲天黑雾瞬起,淹没了整个实验室。 倭国驻馆乱成了一团。 倒是有留下来的士兵接到了命令。 一旦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直接射杀秦老太爷,不得有误。 但还没等士兵开枪,秦晚已经将人解决了。 她动作帅气的带着滑索绳,看了秦老太爷最后一眼:“趁现在,走。” 第六百二十八章 秦晚撒钱 外面就有秦家接应,明里暗里站了不下二十个人,都是沪市有名的打手,他们也非常的护主,就等着秦老先生出来。 秦家最小的孙子反应也快,纵然是刚从牢里出来,身上还带着伤,也没有拖一点后腿。 甚至连拍照,威逼利诱他,他都不愿意和倭国人拍。 倭国人是打算留着这次聚餐的照片在国际报上公布。 无非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一点,侵占龙国的商业命脉。 让龙国人误会秦家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他们最想要做的。 所以一直跟着但本雄次郎的那个摄影师,想尽了办法躲。 然而早在一开始,秦晚就让怨婴在他身上放了东西。 他自以为出了驻馆,去到法租界的倭国特务处就安全了。 那摄影师怎么都没想到,秦晚跟了他一路。 除了要摧毁他的摄像机之外,顺便还记下了他所去的地方。 没时间去端了对方情报处,在阵里也没意义。 但有意义的是,秦晚得到了启发。 她用情报处的打印机,打印了不下一百份倭国的人体实验资料,直接塞到了自己的黑包里,至于摄影师,她没打算让他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单单凭借晴酒的能量去撼动舆论。 还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想要快速得平息这么重的怨气,并且让倭国不敢再继续。 还是要足够轰动。 作为一个网红主播。 玩造势,秦晚是专业的。 她又抬眸,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沪市的夜晚才刚开始,尤其是在法租界,都还在纸醉金迷。 秦晚没有任何犹豫,拽起地上的黑包,打印好的照片和资料都在那里面,当然,还有人人都喜欢的大洋。 情报处被她扫荡了一遍。 倭国特工们却连人影都没见,推开门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被打开的窗户。 再加上驻馆那边出了大事,他们只能焦急的给上级发电报,等指示! 车来车往的法租界,从来都不缺人,即便是在那个年代,这里依旧是繁华的。 百乐门,黄包车,还有卖玫瑰花的小女孩。 要知道一个洋人路过,给的赏钱都给她们吃完阳春面的了。 更不用说,真遇到买花的,那可就是大户。 原本歌舞厅里舞女还在摇曳。 一派的歌舞生平。 忽的! 整个法租界的供电系统,像是出现了问题一般。 刺啦两声响之后,全都暗了。 偌大的街道中央,只有百乐门前是亮的。 亮的也不是里面,而是外面。 在它房顶上,多了一辆机车,车灯开的剧亮,几乎有些刺眼。 就这么一瞬间,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无论是卖糖葫芦的小摊贩,还是那些刚下车的洋人,全都仰头朝着屋顶看了过去! 一道修长的人影半倚着闪着光耀的机车,她黑茶色的长发随风而动,单手随意的抄着裤袋,另一只手像是在撒什么东西。 一开始人们还没有注意,因为他们被那道人影的长相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站在这个位置,人们能清楚看到她的穿衣打扮。 第六百二十九章 法租界炸了! 那张又飒又美的脸,在此时极为出挑,她的眼角还有颗蛊惑感十足的泪痣,叫人看一眼便移不开目光了。 那白色衬衫束在纯黑牛仔裤里,脚下是女士军用长靴,想不引起轰动都难。 再加上她的话,非常能调动人心:“大家要不要钱?” 说着,她一个肆意扬手,钞票从天而将! 没人会拒绝这一幕,即便是那些洋人,看的都惊呆了! 她是真的在撒钱,面额也不小,撒的还是美元! 不过是顷刻间,法租界就炸了! 就连平时讲究礼仪的洋人,也纷纷从屋内跑了出来。 还要正在举办酒会晚宴的以及国商交谈的,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这边。 一些驻馆人员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那些报社人员,无论是本土的还是国际的,都在往这边赶。 秦晚撒钱撒的大方,一张张洋票子,随着雪花,随风慢慢旋转,落到了地上,唰的一声,铺天盖地。 这一天,整个法租界都弥漫着钱的味道。 毕竟是新票子,倭国特务处拿来的,秦晚也不会心疼。 街边的乞儿和商贩看了,连忙伸手去捡。 甚至连一些倭国人和洋人,也都加入了捡钱的行列。 钱嘛,有谁会不喜欢呢。 所有人都爱! 那场面大到,各国驻馆的兵都出动了,也没能维持好秩序。 就在这时,除了钱之外,还有其他东西飘了下来。 原本捡钱的倭国人还在嘲笑:“支那人有钱了,也改不掉愚蠢。” 直到那些惊心动魄的照片和骇人听闻的资料一起洒下来的时候。 倭国人慌了,有些直接僵硬在了当地,有些则是大喊:“这不可能,这是污蔑!” 没人听他的,要知道法租界住着的往往都是各国的精英名流。 看不懂汉字没关系,秦晚很贴心的翻译了重点,用了英文注解在里面。 “倭国人欺我国土,辱我国民,假借学校之名,囚禁孩童,违背公约,拿活人来做人体实验,灭绝人性,道法不容。” 她在这句话的时候。 很多看不懂资料的龙国人全都抬起了头。 他们不认字,却看的出照片。 这其中不乏孩子没了的父亲或母亲,当场就哭了出来! “这,这是我女儿!” “倭国人骗我,他们说只要我女儿跟着他们,就有饭吃,有学上!” “他们骗我!” 如血一般的哭声,震的整个法租界都无法忽视! 秦晚的做法相当于,将整个倭国人的退路都堵死了! 这样的影响有多大,多恶劣,难以估计! 有些人手上还留着之前倭国人拍的照片,登的报。 说什么,他们是来帮助龙国建设的,帮助龙国人民脱贫的。 如今听来真是讽刺! 这样的谎话,被撕了个粉碎! 他们再偷换概念,能言善辩,面对那一张张孩子没了血色的脸和各种试管切片的照片,他们无法解释! 就连一向给与他们支持的他国势力,也在此时对他们发出了谴责! 大雪顺风而起,飘扬到了外滩。 多少家庭被毁,就有多少哭声。 第六百三十章 法租界的人睡不安稳。 因为这里是龙国,这些外来的披着人皮,做着鬼事。 好似连上天都在替这些小小的亡灵送行。 倭国驻馆被摧毁的一瞬,外滩的雪飘的更大了。 人们说,从来都没有见过沪市有过这么大的雪。 地上分不清是那一个孩子的照片。 捡了钱的人,都留在原地,触目惊心。 人们的思想是需要觉醒的。 假如不去刺激,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 弱了,就只能沦为刀下鱼俎。 因为动刀的人,根本没有把你当成人来看,在他们眼里,你谦逊,他们说你懦弱。 你泱泱大国,好客四方,他们说你骨子里就流着卑贱的血,又傻又蠢。 只有当你强胜时,优点才是优点。 秦晚不知道这些照片,能不能唤醒哪怕一小簇人。 但只要那些困在阵里的小亡灵们,能往生就够了。 隔着弥漫在街上的雾气和大雪。 秦晚在人群中看到了之前卧病床榻的女人。 她依旧面如土色,瘦到衣服都撑不起来,破破烂烂的很。 她脚上的那双红色绣花鞋,是她身上唯一有颜色的东西。 那是她大婚时,母亲特意为她绣的。 可谁会想到,嫁人之后会是她悲惨命运的开始。 她从来都没有被善待过,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也认命了。 她挨打,吃不饱,被丈夫推出去陪睡,都不足以击垮她。 因为她还有两个女儿。 只要女儿能长大成人,平平安安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那些倭国人偏偏还不知道满足,连她女儿的魂都不放过!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 连一点点的活路都不给她们! 女人死后,日以继夜的游荡在驻馆四周。 她怎么都找不到小女儿。 大女儿还被卖了,倭国人糟蹋完,连个完整的人都没留。 她恨,恨倭国人,也恨丈夫,更恨没有反抗的自己。 就是这样强大的怨气,才会凝结成如此难破的地缚阵。 她想要报复,却不知道该怎么报复。 因为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一个女人去做是无解的。 她不认识几个字,不懂怎么制衡,更不懂倭国人原来也有怕的东西。 国际上的谴责,舆论的影响,都会让他们在做事的时候三思。 最关键是,她那时候不明白,国要强盛,才会太平。 对方答应她的,全都做到了。 她不想自己的怨气再被谁利用,她脱了自己的绣花鞋,一跃跳进了江中。 阵主放弃复仇,地缚阵也会消失。 早在一开始,女人主动淡去一魄时,她就有了这种打算。 这个地缚阵不同于别的阵。 她不消失,地缚阵会一直存在。 不仅是存在与以前,还会影响现世。 她不想困住那么美好的女孩子。 噗通。 随着女人入江,秦晚黑包里一直装着的绣花鞋褪了色。 隐约间能听到女人的声音。 晴雯,晴酒,妈妈爱你们。 整个阵都在晃动,整个法租界的建筑都开始模糊。 秦晚周边的景色也在慢慢褪去原有的颜色。 除了那道站在黑雾中的血红身影…… 第六百三十一章 破阵,回来! 初雪大雾中。 他就那样看着秦晚,深色的瞳仁带出了点点寒星。 他的肩头落了雪,背脊伶仃却带着桀骜难折的孤傲,周遭的一切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与生俱来的清贵,反倒是他身后无尽的魑魅魍魉都纠缠在了一起。 压的整个阵都摇摇欲坠。 怨婴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刚想开口。 就听一阵轰鸣,秦晚俯身骑着战斧机车,抬着机身向上,划破了两楼之间的夜空! 就如同她来时一般,又美又飒,仿佛传奇。 怨婴生怕被拉下,赶紧钻进了铜钱里,鼓足了气和他们家大人一起出了阵! 嘭! 等战斧在落地时。 秦晚已经回到了沅家别墅。 身后的画卷褪去,变成了之前的现代装修风。 褪色了的绣花鞋掉落在了一旁。 那木偶娃娃却像是没有丝毫损耗一样,就那样立在一旁,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秦晚只扫了那木偶一眼,先是吩咐怨婴带着吨吨的魂魄归位。 接着点了个火堆,她的动作很快,捏着木偶娃娃,扔进了火堆里。 木偶娃娃烧起来的那一瞬,屋内的所有淤气都散了。 角落也不再是冷冰冰的阴寒,月光照进来,唯一没有完全处理干净的就是那些香灰。 这种事,她就不怎么擅长了。 联系一下重阳大师来做个清洁应该不难。 秦晚唯一想不通的只有一点。 沅雯家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值得对方将阵设在这里。 秦晚看着不断发出声响的火堆。 她要问问这个木偶娃娃,沅雯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这么多特殊时期的冤魂,竟成了给这木偶娃娃吸取气运的存在。 方圆十几里的居民都会受其影响。 她不是很了解倭国那些东西。 毕竟自己也不玩娃娃,不过她倒是知道现在这种很流行。 秦晚没有立刻离开沅家,在娃娃被彻底烧毁以后,在也没有丝毫残留了,她才拿出了一枚厌胜钱,直直的钉在了那堆木灰里。 黑暗中,整个阵都在沦陷。 往往有时候一些小人物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阵可以消失的干干净净,让尘归尘,土归土。 但历史永远都会被人记住。 秦晚不担心吨吨。 三千道中,有地藏王渡化众魂。 从时间上来看,应该来得及。 医院里,医护们彻夜忙碌,从急诊室到手术台。 林院长也给吨吨检查过,唯一能检测出来的就是他生命体征弱,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一直都没结果。 他不放心这孩子,就一直在外守着。 吨吨的魂还有些迷茫。 他是被一个小男生叫到学校去玩的。 那学校和他平时看到不一样,说的都是倭语。 他在里面遇到了一个想家的小姐姐。 梦里的他,别人似乎看不到他。 他偷偷溜出了学校,想办法去了对方的家里。 那是他在电影里才会看到的街道和画面。 到处都是乞儿和洋人,还有带枪的士兵。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 却不见小姐姐嘴里说的生病的妈妈和卖茶花的姐姐。 第六百三十二章 弄堂里的邻居们都说,那一家人没一个干净的,也是命苦。 妈妈死了,姐姐被卖了。 死的时候太臭,男人不想花钱置办,干脆草席一裹,也不知道扔去了哪。 这是吨吨第五次被带进梦里。 他本来想着,再有人叫他,他就当听不见,不进来了。 因为他上课的时候总犯困,还有些贫血,妈妈已经开始担心他的身体了 但他担心小姐姐没人照顾,等他等的着急。 于是吨吨第六次进了梦中。 这一次,他带了很多零食,因为他怕小姐姐听了母亲去世的消息会难过。 可当他再看到小姐姐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的被人拖着进了个小黑屋。 吨吨一路跟着,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学校,而是做人体实验的地方。 他看小孩书,学过这些。 他想要救对方,却被招他进来的小男生发现了。 紧接着,他就一直在黑暗中徘徊。 他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但有些不真切。 小姐姐怎么办?她知不知道那地下很危险? 就在吨吨一直想着这些的时候。 突的一道人影挡住了他,那是个很飒的大姐姐,长腿撑着机车,眉头半挑。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就见不到你妈妈了。” 漂亮大姐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梵音阵阵响起,吨吨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的小黄鸭,拿着,回去吧。” “你想救的人,已经被救了。” 吨吨胖乎乎的小脸抬起,圆溜溜的眼里都是光,能看出来他很开心。 “谢谢大姐姐。” 鞠完躬之后,吨吨就往回跑了去,胖嘟嘟的样子,非常可爱。 就在同一时间。 病房内,看着仪器的护士,惊喜的喊出了声:“正常了,病人的心跳心律都正常了!” 闻言,林老医生立刻踱步走了进来。 看了下他的体征,又给他号了号脉,口罩下是松了口气的笑:“通知病人家属,危险脱离,转普通病房。” 营养液还在输着,吨吨被推出来的时候,沅雯一下子就扛不住了,握着孩子的手,叫着孩子的名字。 吨吨睁开了眼,嘿嘿一笑,还有些虚弱。 到了病房里,沅雯一把就抱住了他,心里都在后怕。 吨吨揉了揉眼:“妈妈别哭,我好好的,没有往前走。” “妈妈,那个漂亮的大姐姐呢?”吨吨好奇的问着。 沅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漂亮的大姐姐?” “对啊,她拿着我的小黄鸭,就是你买给我的那个,她让我别往前走了快点回来,不然就见不到妈妈了,我很听话的。” 吨吨脸虽然还很白,但精神头却恢复了:“她是不是去送小姐姐回家了,我就知道她说小姐姐被救了,没在骗我。” 沅雯听着,恍然大悟。 哪有什么奇迹。 是小晚!那小晚把吨吨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那个大姐姐是你蓝伯母的女儿,也是你的恩人了,没有他,你就回不来了,等你好了,我们去亲自谢谢她,好不好。” 第六百三十三章 那位大人 吨吨很乖很乖的点头:“好!” 沅雯搂着儿子,满心满眼都是庆幸。 还好,遇到了小晚。 吨吨还惦记着:“我还想问小姐姐的事。” 沅雯不知道谁小姐姐,便问了一句。 吨吨把最近在院子里看到的和梦到的事,都告诉了他妈妈。 沅雯这才惊觉,原来家里才是最危险的,小晚还留在那! 她第一时间就是要回去,好在这时候手机来了条信息。 “我听林爷爷说,吨吨已经醒了,这几天你们就先住医院,家这边需要专门的人处理。” 是秦晚,很言简意赅的话。 沅雯这才松了一口气:“嗯嗯,好,阿姨都听你的。” 打完这句话,沅雯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我都听吨吨说了,小晚,真的谢谢你。” 沅雯光听儿子描述,就知道那个梦不普通。 而且她越听,越觉得,那不像是个梦。 反而和一些文献历史记录有关。 倭国人,特殊时期的沪市! 沅雯像是想到了什么,低眸打着字:“小晚,秦老祖太爷以前就是沪市的商会会长,我记得那时候景家也在,他们一起对抗过倭国人。” “我知道了,谢谢沅姨。” 秦晚回消息回的也很快。 “这个木偶娃娃,是谁给沅姨的,沅姨还有印象吗?” 沅雯点开图片,木偶娃娃? “这应该是吨吨自己买的,我不喜欢这种东西。” 小孩子自己买的? 秦晚倒不是怀疑沅雯的话。 而是她潜意识的认为,这木偶娃娃是出自秦安暖之手。 可如今看来,不是? 秦晚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本来是想让林一查一下这玩意的来历。 谁成想,一打开某宝,全都是这种类似的娃娃。 林一还在问呢:“老大,你什么时候对这种玩具感兴趣了,推荐义乌小商品市场啊,虽然是盗版,但便宜啊。” “你是不知道现在一些小孩子们,可喜欢养娃娃了,好多钱呢!” “有的一个十几万呢。” 秦晚粗略了看了一眼他提供的照片:“只找我手上的这一款。” 她要确定,这木偶娃娃已经不会再兴风作浪了才行。 并且她必须找出来这背后的信徒。 到底是谁把这玩意又带了过来。 秦晚不懂倭国文化,却明白一点,物件这玩意本体才有用。 在阵里,某人确实把娃娃捏碎了。 可那是因为她在解阵,打乱了原本的因果循环。 在真正的那段过去里,最后这个木偶娃娃到底怎么样了,秦晚无从得知。 现在就连它的复刻品都能影响亡灵到如此地步。 那是不是证明了一点,它还在。 秦晚眸色一深,还有那双红色绣花鞋,这么久的东西了,谁会留着这些。 咔嚓。 随着最后一根柴被烧断,雾气四起。 雾气弥漫中。 就在地缚阵中心,那么多的魑魅魍魉战战兢兢缩在角落里,恭敬的叫着男人:“大人。” 男人低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苍白着侧脸,漫不经心极了:“原来我也不过是一缕残念。” 第六百三十四章 徒儿,你还是 “不不不,您真不是。”黑雾涌动着,想要平息男人的冰寒。 男人却不以为然,张开了双臂,朝着身后安静无比的夜河躺了去。 那是九泉最深处,奈何桥都不渡的地方。 他向来肆意妄为,他这一仰,没有任何一个亡灵刚上来打扰。 那些原本在他一入黑河,涌动而出的贪欲,还没碰到他,就七零八落的逃了。 这一天,作恶多端的邪祟们,全都凑在了一起开小会。 “那位大人是心情不好?” “非常不好!” “那咱们怎么办?还出去吗?” “你要是连鬼都不想做了,可以试试能不能出去。” “我还是避避吧,我继续睡!” 水纹波动,一眼看不到底。 唯有一袭红裘的男人,仿佛睡着了一般,俊美非常,浑身清贵,好似他本该就属于这里一样。 地缚阵往往回留下一些亡灵的回溯。 秦晚一些事想不通,就想通过怨婴再找一找线索。 谁知道,孩子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躲在厌胜钱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尤其是当秦晚接到殷无离得电话时,无论是怨婴还是那对双胞胎,就好像是没存在过,把怨气将的极低极低。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那边的声音依旧低沉的好听:“景阿姨和秦爷爷都很担心你,处理完了,就回来。” 秦晚看了一眼自己,没有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等等我,我现在就回去,让爷爷别睡,我有事要问他老人家。” “好。”男人笑了,带着轻轻的咳。 一瞬间,秦晚又想起了他百年前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比起黑色来,你是不是更喜欢红色?” “怎么突然这么问?”男人抬眸,一双深邃的眼在夜色中,越发显得神秘。 秦晚长腿重新跨上机车,将挡风镜一遮:“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那张脸,搭配红衣应该还挺妖孽的,尤其是古时的裘衣,应该很招人喜欢。” “哦?”男人的笑意低低:“我高兴自己的长相能入你的眼,多久到家,我让人给你煮碗面。” 秦晚闻言,一下子就笑了。 这是什么贴心小棉袄啊,连她想吃什么,他都能猜到。 “好,给我加个鸡蛋,我大概二十分钟到老宅。”秦晚也不废话,戴着蓝牙耳机俯身,轻轻的一句:“虽然你之前有些反社会的人格成分在,但不影响我们现在的感情,你放心。” 男人听着那边挂断的忙音,嘴角缓缓勾起了一道弧。 他的手腕上已经戴着那串赤红的佛珠。 只是身后的气息越发的浓郁了,像是要将整个夜色都比下去。 他身上的梵文在此时好似失去了束缚,那阵阵的梵音传来时。 他低眸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佛珠在此刻褪去了芒,变成了最过普通的串。 男人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踱步走近了室内,西装笔挺的他,依旧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清华绝代。 “去煮碗面。” “是,殷少。” 人们总会自觉地听从他的命令。 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变过。 同一时间,就在一座天桥下,正忽悠人的老头儿,突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六百三十五章 神秘老头 不是吧。 那个男人竟然把残魂找回来了。 当初的卦象可不是这样的。 老头儿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就想要收拾东西,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 总不会是他那个“徒儿”弄出来的动静吧。 不应该啊,她只喜欢赚钱,没想过要来京市才对 。 重阳那个老家伙怎么也不知道看着点,明知道四九城里有个最危险的人物。 都来论道了,也不知道干点正事? 老头儿的着急显而易见。 还在翻牌的女孩看眼前的灯灭了,也跟着站起了身:“师傅,你怎么回事嘛,不是说我这个姻缘好了的嘛,怎么又出问题了。” 女孩生怕他跑了,虽然看一次才29.9元,但这也是钱阿。 年轻人主打一个性价比,她还想问完姻缘之后,问财运呢。 老头儿见状,一摊手上的塔罗牌:“自己看哪个顺眼抽哪个哈。” “师傅,你这样也太不负……” 女孩还没说完,老头儿就打断了她的话:“小娃娃,实话说,我压根就不会这塔罗牌,我会看相,你信吗?” 女孩摇头:“那都是迷信!” “这塔罗牌不迷信?”老头儿有点跟不上思维了。 女孩正儿八经:“星座和塔罗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老头儿顿了顿,他实在是着急走,话音一转:“唉,那真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和你聊一聊你工作上遇到的烦心事,我观你面相,最近缺钱吧?” 女孩立刻点头,两眼都放光了。 老头儿看着女孩的眉眼,也确实从里面看出了怨气,还和男女有关:“小娃娃,你听老道一句劝,一些已婚男人,无论他说的多好听,什么他和他现在的老婆没有感情,完全是因为家里才在一起的,他老婆不知道心疼体谅他啊,诸如此类的,千万不要信。” 女孩听后,明显一愣。 她这些事从来都没跟人说过,就连她最好的闺蜜,她都没有告诉。 今天也是心里太烦了,下班路过这个天桥,看到有人算卦,就想着随便算算。 她是真的没想到,老头儿竟会猜中! “可是他真的对我很好。”女孩咬唇:“他很成熟也很体贴,知道我一个外地人在京打工不容易,我胃不好,他还会给我买药,帮我点外卖。” “我能看出来,他和他老婆之间,是真的没感情的!”女孩强调:“他老婆又胖又丑,还总是找他的茬,要和他离婚,一直压着他,脾气还不好。” 老头儿闻言,抚着白须:“如果你这么说,老道无言以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因果,善恶终有报。” “师傅,你不要用你们那个时候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我们。”女孩不喜欢听他说这些大道理:“ 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相爱难道还有错了?” 扔下这一句,女孩就不悦的走了。 老头儿摇了摇头,没再耽搁时间,他得去封印地看一眼,如果男人的残魂真的找回来了,那些地底下的东西,恐怕就镇不住了。 秦家,客厅。 第六百三十六章 秦明昊看着他名义上老板在他家,比他还轻车熟路。 吩咐管家煮面也就算了,还拿了个咖啡豆在磨。 一开始秦明昊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干什么。 直到小妹回来,喝了一口热咖啡,满眼笑意的看着对方。 秦明昊的表情,非常难以形容。 秦朝,也就是四哥,也端了一杯咖啡,推了推眼镜,眯眼:“我记得你老板,平时不是这人设。” 搞的自己就像个无害的人夫。 这什么奇怪的画面。 让殷家人自己去想。 他们能想象得到,自家当家系个围裙,亲手磨咖啡豆? 秦晚倒是挺受用,尤其是进了一趟地缚阵,再回来,眼前这张脸还真是多变,她身上热乎了一点之后,问:“爷爷呢?” “宴会刚结束,股东还有不少问题,需要老爷子解答。”殷无离看了一下自己的腕表:“应该也快了。” 他的话音刚落。 秦老爷子就从楼上书房走了下来,一同下来的还有景安蓝和三七。 景安蓝原本就担心女儿,现在看到秦晚之后,立刻拉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受了什么伤,她个做母亲的不知道。 秦朝并不知道自家小妹会看相算命。 还以为母亲是生病之后的应激反应。 秦明昊亲身经历过那期综艺,此时眸也瞪大了:“你去沅家是去那样救人的?” 那样?哪样? 秦朝和秦老爷子还不知道。 秦晚也没有多聊,她有很重要的事要问:“爷爷,我们秦家之前在沪市经商时留下的资料照片一类的,您还有吗?” 秦老爷子一听沪市两字,眸都变了。 秦明昊更是疑惑:“小妹,你在说什么,我们秦家是京市起家啊,什么时候去过沪市,那是外公……” “在楼上。”秦老爷子打断了孙子的话,拄着龙头拐杖笑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提起那个时期的秦家。” 秦老爷子看了一眼秦家三子:“你们也上来吧,听一听。” 言下之意,秦家的秘史。 殷家的就别上来了。 殷无离指尖拨动着佛珠,嘴角半勾,若有似无的笑。 秦晚一开始也没多想,在上楼时,却忽的停了动作,低眸看向站在大厅中央的男人。 那道人影莫名就让她想起了,离阵时,男人浑身清贵,站在黑雾中的样子,煞气,妖邪,危险。 同样的,又充满了说不出的孤寂。 “爷爷,让无离也来吧,他是我未婚夫,以后也属于秦家。” 秦晚这话一出口。 殷无离是最先抬眸的,一张脸苍白又俊美,病怏怏的好看。 秦家三子纷纷对视了一眼。 小妹什么都好。 就是这个做什么都带上那个白切黑的举动。 多少有点陷的太深了。 就只看殷无离这个人,他会属于谁家吗? 他只会吞了别人公司! “那就麻烦爷爷和各位兄长了。”殷无离从容不迫走来,礼仪挑不出半点毛病。 秦明昊桀骜不驯的俊脸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等一下!他叫谁兄长? 第六百三十七章 秦朝都拧了下眉,传言里,殷家这位传奇的脸皮,有这么厚吗? 秦老爷子倒是想通了。 从这次宴会上就能看出来,秦家这些年一直都在走下坡路。 可殷家不一样,将来有殷家小子给他宝贝孙女撑腰,小七后半生也能走得更顺遂。 进了书房,秦老爷子回眸,示意乌秘书关门。 他自己则踱步走到了书架面前,挪动了其中一本书。 咔哒一声。 书架有了移位。 秦明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爷爷的书架后面还藏着一层! 那里面放着一个质感很好的皮箱,墙上贴着特殊时期的青年报,还有一些资料照片,和这些格格不入的,是一枚被保存完好的厌胜钱。 当秦晚看到那枚厌胜钱时,眸光忽的一停。 秦老爷子走过去,拿起架上的全家福:“我有愧列祖列宗,儿子不成器,到现在也没有把秦家传给下一任。” “好在我秦家出了个孙女。” 秦老爷子笑道:“今天也能给你们的太爷一个交代了。” “秦家并不是京市起家,秦家手上捏着商行行号。”秦老爷子看向后代们:“现在这些行号再启动,也会影响到一些人。” “当年秦家在沪市势头太盛,招来了倭国人的惦记。”秦老爷子回忆起了那段往事:“那时候我还小,放走了青年报的人,家里费劲了心力救我。” “你们上过学,应该也明白,那时候的龙国,要什么没什么。” “倭国人用我来要挟你们太祖太爷,让秦家帮他们对外招收小学生,还让秦家把一些商号报给他们。” “狼子野心,昭然若知。” “那也不是真的学校,有一位秦家的恩人揭露了倭国人的目的,他们表面上是在搞学校,实际上是在拿我们龙国的小孩做人体实验!” “当时青年报,国际报都登了消息。” “你们太祖太爷拿着证据到了谈判桌上。” “本以为倭国人会就此在龙国消失,他们会感到愧疚和惧怕。” 秦老爷子抚着全家福照片:“然而,国弱无外交,没人真的帮龙国出头,孩子们,我们只能靠自己。” “商行行号只要在一天,就会被惦记,倭国也好,其他人也罢。” “你们太祖太爷为了交换我,更不想替倭国卖命,用自己的死,换来了秦家百年多的太平。” “自从之后,所有商行行号隐藏,为青年报以及一些有志向的人服务,提供战略物资和钱财支持。” “你们太祖太爷说,龙国会有自己的学校,将来以后的龙国,一片辉煌,他相信那一天总会来,只是他等不到了而已。” “身为秦家人,永远不透露这些商行行号,直到今天。” 秦老爷子将照片放下:“小七,这就是秦家,你做好接手它的准备,秦家的一些东西,宁愿它不见天日,也不能交给不该交给的人。” 国商,从来都不是随便叫叫。 秦晚看着照片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第六百三十八章,有人带走了娃娃 想起他在阵里时睿智的样子。 在那个时代,总有一些先驱者。 在他们看的见或是看不见的地方,去做一些牺牲。 为了保全信息网和后背力量,老太爷宁愿用自己去换。 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秦家老太爷就是个普通经销的。 他要是真有什么,拿出来救自己的命就好。 秦家不能交出去,商行行号更不能交出去。 做什么事都需要钱,用现在的话来说,老太爷是浑身的铜臭,可就是这份铜臭,养活了无数青年。 秦晚踱步走近,指腹刚碰到那张照片。 一阵风徐徐吹来,青年报上是秦老太爷,如同松柏的身形。 “还在,我一直都在等你。” “终于,我又见到你了,好孩子,你没有骗我。” “现在的龙国真的很强。” “这里有你,我也放心了。” 这句话别人是听不到的。 秦晚心里也很清楚,那不过是一缕残念。 亡灵往往都会放不下生前最重要的遗愿。 这份遗愿在等到他想等的人时,才会真正的油枯灯灭。 之前秦晚也一直在想,那么恶毒的阵和布局,竟然在长达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让秦家彻底衰败。 即便是几代积累的福运,也有些太夸张了一点。 现在秦晚才真正的明白了原因。 有一个这样身上带着民族大义的英魂,一直守护在这,所以那些邪祟才没有轻易伤了秦家的根基。 老人甚至担心的不是秦家倒不倒,而是这些商行行号要万无一失。 秦晚放下照片时,左手一扬,亲自为老人的残念镀了一层金身。 秦家三子听的认真,并不知道她这个动作的含义。 倒是站在最远处的殷无离,侧了侧脸,眼皮微撩,像是在想什么事,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那枚厌胜钱上。 秦晚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朝着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殷无离没有避开,手指指了指:“像你身上戴的。” “厌胜钱基本都一样。”秦晚漫不经心的转移着话题。 殷无离一副原来如此的轻笑,像是受教了一般。 秦晚没和他多聊厌胜钱,她这个漂亮的未婚夫,有时候太聪明。 再让他回忆起百年前他那个模样来,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一般人投胎都会奈何桥,喝孟婆汤,她也不用想那么复杂。 专心找一下有关木偶娃娃的线索。 秦晚这样想着,把一张一张有关于倭国驻馆的青年报,全都拼凑在了一起。 在这段记载中,木偶娃娃和某人都像是被隐藏了一样。 她也从来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按照道理来说,地缚阵只是残念,她进阵出阵都不会影响当时才对。 可偏偏,秦老太爷却记得她,还一直在等她,甚至留了她的厌胜钱。 难道这次的解阵,真的影响到了秦家的现世? 秦晚思索着,忽的,眸光落在了一点。 青年报上,倭国驻馆并没有消失,也没有被毁! 为了平息国际影响,但本雄次郎切腹自杀了。 也是在同一天,倭国驻馆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直在找。 他们能丢什么? 秦晚看着报纸上的记载,忽的一顿。 娃娃。 那个木偶娃娃,被人提前拿走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殷无离什么都知道 可是在阵里,明明某人已经捏碎了那娃娃。 按照道理来说,铜钱假如能留下,那娃娃也应该被毁了才对。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是她所忽略的。 单单看报纸,还是拼凑不完全。 听爷爷的意思,他就是当时雄次郎抓走的秦家小少爷。 秦晚顿了顿,将手机里的图片调了出来:“爷爷,您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秦老爷子一见那照片,脸色都变了:“小七,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拍的?” 秦晚一看秦老爷子那神情,就知道自己问对了人:“不是我拍的,网上有很多店再卖,沅姨家有一个。” “这玩意邪的很,你千万别碰。”秦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这么抵触什么,他凝眉道:“怎么又有这个木偶娃娃了,不是有段时间不允许贩卖吗。” 秦明昊作为个顶流爱豆,看着那照片:“爷爷,这娃娃好多小女孩喜欢呢,不是很常见吗,怎么就邪了?” 老爷子不是不迷信吗。 怎么看个娃娃,这个神情。 “你懂什么。”秦老爷子又想拿拐杖敲人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以前那个倭国长官随身带着的就是这个娃娃。” 秦老爷子记得很清楚。 他被关的地方很特殊,是在地下。 雄次郎供奉的就是这个木偶娃娃。 “供奉?”秦朝听后,眸色也变了。 秦明昊更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着秦晚看了过去。 小妹不可能无缘无故拿一个木偶娃娃的照片出来,特意让爷爷看。 会不会是她刚才……还没等秦明昊细想。 秦老爷子就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沉:“没错,就是供奉,他对这个木偶娃娃很恭敬经常会在夜里问它一些话,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自言自语,后来我才发现,他是对着那娃娃在说。” “我说这往往邪气,是因为它的头发自己会长。” 秦明昊闻言,不由后背有些发凉。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觉得瘆人,更何况还是在牢里。 秦晚则是挑了下眼尾:“为什么要在牢里祭拜它。” “或许是因为对方信了那个传言。”秦老爷子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自家孙女:“龙国的命脉不是在山川就是在地下。” 秦晚手指划过:“应该不是,它不靠那些滋养。” “牢里有杀虐。”站在那看资料的殷无离忽的开了口,指着一张青年报道:“那时候进了牢的,基本都死了,倭国人不会让谁逃出来,用的都是要人命的拷问方式,有些人承受不住当了汉奸,有些人浑身的血都有可能流进。” 殷无离看向秦晚:“我听重阳大师讲道时曾提过,有些邪祟最喜这些。” 秦晚闻言,手指敲了两下:“懂的真多。” “平时喜欢看些杂书。”殷无离又轻轻的咳了起来。 秦晚抬了抬手机:“那这木偶娃娃,你知道多少?” “看到过一点。”殷无离似乎对照片上的那娃娃很不屑一顾,就连嘴角勾出的笑,都带着些讥讽。 第六百四十章 娃娃想要取而代之 秦晚打量着他那张清贵俊美的脸:“说说。” “魏晋南北朝时间,我国的傀儡文化,传到了倭国。”殷无离的声线很好听,讲起这些故事来,就像是信手拈来:“到了明朝时期,人偶在倭国武士家族和贵族阶级中地位非同一般。” “他们认为人偶都是有灵魂的,它们不仅能抵抗厄运,还能鼓舞士气。” 殷无离说的漫不经心。 秦晚却听出了问题的关键:“怎么就突然认为人偶有灵魂?” “具体很难验证,不过是有个故事,据说是有位要出远门的哥哥,担心妹妹会孤独,便带来了一个木偶娃娃回家,妹妹很喜欢那娃娃,睡觉都要抱着它,就连吃饭都会给它准备一个餐位。” “甚至还给那娃娃取了名字,着迷了一般,可没过多久,那妹妹就生了一场大病,谁都没能治好她,在妹妹死后,家人为了让木偶能陪着她,将其一起送去了寺庙,受僧人供奉,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那娃娃的头发居然随着时间的变化一直在长,甚至连娃娃的长相也越来越像那位妹妹。” “于是后来便有了娃娃显灵的传说。”殷无离说的不紧不慢:“并且还被一些人奉为了神明,毕竟那娃娃出自古刹佛寺。” 秦明昊听到这,大脑都有些混乱了:“意思是那娃娃听了僧人念经,就有了佛性?” “不对。”秦晚确实聪明,单单听就发现了这个故事里存在的逻辑错误:“假如娃娃真能替人阻挡厄运,那女孩就不会在接触到它之后,就突发大病,不治身亡。” “那娃娃并不是到了寺庙,才活的。” “而是从一开始接触女孩时,它就在吸取女孩的一切。” “人偶最忌讳把其当成活物。” “可女孩显然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有些不正常了。” “只是人偶很聪明,它明白一点假如当时显现出来,必定会有危险。” 说到这里,秦晚顿了顿:“这个女孩的身份,很特殊?” “确实是个贵族。”殷无离好似觉得这些并不重要。 秦晚看着他的眼,忽的笑了:“木偶挺会找人,越长越像对方,最后应该就能代替对方了吧。” 殷无离知道某人聪明。 但听了之后,就能猜出故事结尾来。 还是让殷无离低声笑了:“是,他家人对她很不舍,一些旧部也坚持,那就是女孩生命的延续。” “自从以后娃娃就真被当成了人一样在供养。”殷无离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烬:“并且坚信,只有信奉它,就能得到无尽的福运和寿命。” 秦明昊不解:“这也太扯了。” “就是一个邪灵,穿了身金装,想当神明。”秦晚手指抵着紫玉吊坠,这是她思考时常有的动作:“有点麻烦。” 秦晚解释道:“普通的邪灵,收拾起来很简单,这木偶娃娃吃了供奉,又有信念加身,有些难搞。” 怪不得都捏碎了,还有后续。 秦老爷子一听麻烦,立刻朝着秦晚看了过来。 第六百四十一章 娃娃会再现吗? 秦明昊不是很明白:“吃了供奉,有信念会难搞?” “现在连灶王爷都没人信了,一个木偶娃娃还招这么多人的喜欢,当然难搞。”秦晚声音淡淡:“任何灵,有人信才会存在,供奉越多他们的力量才会越强。” “邪灵也一样。“秦晚这话算是科普了。 秦朝却仿佛此时才认识了自家小妹一般,眸里带出了惊讶:“小七,你会风水术师?” “懂一点。”秦晚没有隐瞒:“有些理论没学扎实,解决平常的事没问题。” 秦朝作为一个红圈所的律师,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家里竟会出个算命先生,还是他家小妹。 这让唯物主义者既难受又激动。 “那下次你哥我再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客户,都交给你。” 秦朝之前也遇到过那些打匪夷所思官司的。 还有一些有钱人,做贼心虚的。 他确实不好解决,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当过真。 今天听小妹这么一说。 他感觉他可以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产业链了。 秦晚不用看她四哥的表情,也知道她四哥在想什么。 不愧是红圈所最会赚钱的律师,她四哥听了这么多,只想着他的生意。 这样也不错,想的少,邪灵就不容易接近。 她反而担心的是她六哥,到现在为止。 秦晚越来越觉得这背后牵扯的很深。 一开始,她以为是商场上的劲敌,想要整垮秦家,所以在秦家布局,为了就是斩断秦家的气运。 可现在,肯定还有什么,是她没猜到的。 六哥在她梦里,死的凄惨。 只是六哥吗?还是六哥只是开始? 想到这里,秦晚忽的抬眸,一双眼都是沉的。 她整理着得到的线索,和刚才听到的故事。 秦晚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 捡走木偶娃娃的人,现在还活着,并且就在他们身边! 这里面,秦安暖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秦晚并没有将秦安暖真的从这个事件中排除。 一切都要等吨吨记起来了才会有答案。 秦晚总觉得这其中少了最重要的一环,她始终无法串起来,到底是什么。 在那个特殊时期,不会被记录,也容易被人忽略的,到底是什么? 秦晚想的头都有点疼了,再抬眸时。 秦老爷子看着她的目光都有些担心:“小七,一些事不要逼自己逼的太紧,爷爷让你接手公司,是不是太给你压力了?” “公司……”秦晚这才想起来公司的事:“还行。” 经商对她来说,也不是特别难。 秦晚笑道:“爷爷,我刚是在想别的事。” “娃娃的事?”秦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我老了,也不理解现在的孩子们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只希望以前的事不要重演就行,爷爷看到这娃娃,心里就会不安。” 秦晚收了紫玉吊坠:“爷爷没事,有龙虎山的重阳大师在京师,这娃娃真要出现,就交给他对付。” 秦老爷子听到这,才有了笑模样。 小七能耐大,藏的深,他这个做爷爷的能察觉到,但…… 第六百四十二章 或许是以前留下的阴影太大了,他确实不愿意小七去接触那娃娃。 秦晚把一些线索保留好之后,就跟着秦老爷子下了楼。 她现在又饿又累,有殷无离之前让人准备好的热面,她也没客气。 只是,秦晚自己要求要和殷无离独处。 三个哥哥是不能看着了,只能在楼上走过来走过去。 秦老爷子瞪眼:“你们几个都安静点。” 他想看看还有什么能交给小七的,这三一直不消停。 秦明昊顶着一张玩咖脸:“不是,爷爷,小妹还小,您就这么放心?” “我不放心,你们谁去把小七叫出来?”秦老爷子挑眉:“一个个都不敢了吧,小七把人叫进去的,别让她不开心,我警告你们。” 秦朝推了推眼镜:“小妹应该有分寸。” 秦明昊心道那是你没见过小妹在车里压着人的样子。 小妹这个颜控程度,唉,坏大事啊。 秦晚倒不这么觉得,面前放个秀色可餐的,精气神恢复起来的快。 更何况,她这未婚夫身上的紫气,养人。 秦晚吃完面之后,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 殷无离见状,眼睛里都酝出了笑意:“等一下,先让人把碗收了。” 秦晚倒也有耐心,主要是想趁着他出去的时候,让怨婴出来问点事。 谁知道,怎么敲那压胜钱都没用。 就这么怕? 秦晚刚一挑眉。 殷无离就又推门走了进来。 这次他直接走到了她身侧,单手扯开了领带,矜贵禁欲感十足:“把人都支开,是想单独找我聊什么?” “那个木偶娃娃。”秦晚感叹着美色误人,一边问着他,还不忘一边帮他号脉:“怎么样才能摧毁它?” 殷无离下意识的就想要抬手。 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低眸看着她:“这种事你们风水师不是更清楚?” “倭国的玩意,不太了解。”秦晚探着他的手腕,忽的挑眉,很奇怪的脉象,以前他从来都没见他脉象这么强过。 秦晚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您最近身体恢复的不错。” “你医术好,毕竟阎王让人三更死,圣手留人到五更。”殷无离在说这句话时,还不忘拿纸巾替她擦嘴角:“我还是很幸运,能遇到你。” 秦晚对他拆了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好震惊的。 以他的脑子,想必之前重阳大师那句话一出口时,他就猜到了她是圣手。 “总感觉和我给你用的药无关。”秦晚低声说着,还想才去探一探他的脉。 殷无离却反手握住了她,身形压低,气息徐徐:“你这次好像问题特别多。” “有么?”秦晚不想试探的时候,被人抓住小尾巴,干脆换了个话题:“我身边的这几个小朋友太害怕你,你下次记得把气息收一收。“ 殷无离故作疑惑的笑了:“怎么收气息?你这是把我也当成你们那一卦的了?” “算了,你收不收,他们都怕你。“秦晚见试探不出什么来,干脆拿了他的手把玩。 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这样做过? 第六百四十三章 吨吨的异样 秦晚刚想到这。 哐镗一声。 门开了。 是虎头虎脑的三七,他一双眼警惕的看着男人,偏琥珀色的瞳仁在此时眯成了一条线。 殷无离掀了下眼皮,淡漠自若。 三七像是有些不解,又绕着他转了一圈,鼻头还动了动。 最后圆脸鼓着,看向了秦晚。 那意思是,他有问题! 秦晚挑眉:“你这敌意今天格外的强。” 三七刚想伸手比划。 殷无离便拿了张卡放到了他的手里:“去自己买点肉吃。” 三七瞪眼,他是那种金钱就能收买的人吗! 孩子刚想反抗,殷无离就扔了个东西过来。 说是东西,那金灿灿的光,让秦晚想忽视都难。 三七那双虎眼却一下子亮了,拿起金元宝来咬了一口,确定是真的之后,滚过来滚过去,就像是得了最心爱的玩具! 而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清贵依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养三七的。 “你对三七还真是有办法。”秦晚看着这一幕,凝眉:“哪弄来的金元宝?” 这年头,有这样买金子的? 整一个元宝? 面对秦晚的疑问,殷无离低声笑了:“你似乎总会忘了我姓殷,本家这些东西多,至于混沌的习性,一些杂书上也提过,混沌喜金念恶。” 秦晚闻言,指尖抵着铜钱,又想起了他在阵里穿红裘的样子。 那副形象倒是很适合玩金撒银,毕竟看起来就挺邪气奢华的。 只是秦晚没看出来,那是哪个朝代的服饰。 “木偶娃娃怎么毁掉我不知道,倒是关于它的复活,一些倭国人有过猜测。”殷无离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浅淡:“说是只要有人重新供奉,它就能在显世。” 他的话音刚落。 秦晚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沅雯打过来的,说是现在吨吨已经恢复了体力,可以随便问,他也想见见救自己的大姐姐。 秦晚每次出阵,都要先睡一觉。 但这次因为木偶娃娃的事一直没解决,她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从秦晚的角度来看,这件事还没有完。 对方是冲着秦家来的,却将地缚阵弄在沅家,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总不能是随机选择的。 那个木偶娃娃,吨吨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些问题都让秦晚,打算亲自去见吨吨一面。 医院里,病床上的吨吨已经恢复了,连续一个月来,他那眼下都有青色,还没好好吃过饭。 今天一醒,就喝了好大一碗汤,又吃了青菜鸡腿。 要不是林院长说,刚恢复过来不宜多吃,容易积食,这孩子估计还在吃。 秦晚进门的时候,他满头的大汗,闷在体内的毒素像是都排出来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叫人看了就喜庆。 “大姐姐!”吨吨看到在梦里见到人之后,眼睛都亮了,立刻坐直了身形。 三七是跟在秦晚身边的,帮忙拿包。 吨吨这才意识到有其他人在,当他接触到三七的眼时,不由缩了缩脖子。 “你怕三七?”秦晚确实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普通人类小孩是不会害怕三七的。 毕竟她们家三七长的出挑,皮肤白又生了一双虎眼,小朋友们都爱亲近才对。 除非…… 第六百四十四章 查到了苗头 秦晚忽的朝着沅雯看了过去:“沅姨,麻烦你报一下吨吨的生辰,说的越仔细越好。” 自从知道秦晚的本事之后,沅雯对她再也没有隐瞒过,孩子的属相出生地都说了,甚至生怕自己说的不到位,还将吨吨的住院资料给了秦晚。 秦晚看完之后,眸光一顿:“这命格很顺。” 可吨吨的眉眼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当然,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像她那漂亮的未婚夫一样,浑身萦绕着紫气。 但大顺命格的人,面相上总会有显示才对,为什么吨吨的完全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他对三七有异样,秦晚甚至都不会注意到他的命格。 对方果然不是随机选择的,而是看中了吨吨的命格。 按照木偶娃娃的故事,一开始吨吨应该也只是身体不舒服,越到后面越没有生命体征。 家里也不会怀疑到一个娃娃身上。 吨吨现在的面相,看上去不突出,是因为他有一部分气运,已经被娃娃吸走了。 沅家别墅埋着的是个复制版。 秦晚担心的是,京市不止这一个复制版。 “吨吨,你还记不记得,家里的木偶娃娃,是谁给你的?”秦晚直入主题。 吨吨歪了歪脑袋:“木偶娃娃?” “对,就是这个。”秦晚将手机相册翻开。 吨吨见了图片之后,指着屏幕道:“是小静。” “什么小静?”沅雯见了那木偶娃娃的样子就不舒服。 吨吨一脸天真:“娃娃的名字啊,它一直陪着我呢,当时爸爸送给我的时候,我就很喜欢。” “你爸为什么要送你这种东西。”沅雯气的手都攥紧了。 秦晚循循渐进:“那吨吨知不知道这娃娃,爸爸是从哪里买的?” “知道啊。”吨吨昂着小脸:“在寺庙旁边的店买的啊。” 秦晚眸色一深:“哪个寺庙?” “好远的,要问爸爸。”吨吨说到这,突然又道:“那店铺是一个公司的开的,开公司的那人是爸爸的好朋友,啊, 对了,就是秦伯伯啊!” 吨吨看向沅雯:“妈妈,就是之前来家里的秦伯伯啊!” 听到秦伯伯三个字时,沅雯的脸色已经变了,下意识的她想要否认。 秦晚却在这时开了口:“秦伯伯?是我们秦家人?” “小七,你听我说,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沅雯在担心什么,她想岔开这个话题。 秦晚嗓音很淡:“是谁?” 沅雯纠结着,手捏了捏衣服:“是你爸。” “秦泽升。”秦晚勾唇:“怪不得沅姨想找补什么,原来是在给我面子。” 查背后主使人,把秦泽升查了出来。 这在外人看来,确实有点尴尬。 沅雯张了张嘴:“小七,现在吨吨也好了,还是你救的他,这娃娃……” “这娃娃我肯定会查到底。”秦晚笑意清浅:“所以我希望沅姨能对今天的事保密,不要告诉秦泽升,至于其他的…” 说到这里,秦晚起身:“宴会上你听到了,我妈很想和秦泽升离婚,爷爷也已经同意了,我四哥在拟合同,我们和秦泽升…的关系,他比较在意他那养女。” 第六百四十五章 秦泽升的伪装 沅雯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对方的态度,她保证道:“小七你放心,今天的事,出了病房,我谁都不会告诉,包括吨吨的父亲。” “沅姨费心了,以后沅姨也要记住,类似这种娃娃,最好不要让吨吨再接触。” 沅雯听后直点头,这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敢在来第二次。 秦晚说完,正打算走。 吨吨伸手拉住了她:“大姐姐,小静是怎么了嘛?为什么你要让妈妈不让我再接触?” 小孩子对平时抱着的东西都会有感情。 尤其是对于像吨吨这样的单亲小孩。 父母给的礼物,他会格外的珍惜。 秦晚知道这个事要说透才行,视线对上孩子的眼:“吨吨,你还记得梦里发生的事吗?” “记得。”对于吨吨来说,梦里发生的事,他不可能忘。 秦晚摸着他的头:“梦里的一切,都是娃娃造成的,这娃娃产地在倭国,它……” 还没等秦晚说完,吨吨立刻火了:“倭国?倭国的东西?我不要!” 秦晚:…… “他们那么欺负我们!”吨吨亲眼见过梦里的事,反应很强烈:“我才不要买他们的娃娃!” 秦晚解释道:“也不至于全都不买,就是这娃娃有点特殊,它会害人。” “大姐姐你不要劝我,我就是讨厌他们!”吨吨说完,认真的又加了一句:“全部!除非他们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好好道歉!” 秦晚看着吨吨那张小脸。 忽地笑了。 太祖太爷,你看到了吗。 这一代的孩子,他们很像你们。 “好,不买。”秦晚低眸:“但今天的事,你不要和爸爸闹,因为大姐姐要把坏人抓起来,不能打草惊蛇。” 吨吨严肃点头:“这我知道,老师上课的时候教过我们,我保证完成任务!” 沅雯欣慰的看着这一幕,原来儿子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长成了一个小男子汉。 以前她只关心他学习成绩,生怕被落下,毕竟国内太卷了,她才想着要带他出国。 可现在看来,不留在国内,儿子恐怕还会和她有心结。 这一切都要感谢小七。 沅雯是送秦晚出来的,她有些担心,想要提前告诉小七,防止她后面太被动:“小七,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你爸,秦泽升。” 沅雯改变了称呼:“秦泽升和秦安暖,这两个人很一般。” “但沅姨想告诉你的是,虽然秦泽升不像秦老爷子那样用人大气,办事果决,” “可他也有他的优点,他很清楚周围人是什么性格,有什么软肋,投其所好交朋友。” “秦家内部也有很多支持他的人,那些老股东们各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他却能面面俱到都照顾到,又让人觉得他脑子不那么聪明。” “这在商界上,对他有好处。” 沅雯说到这,郑重其事了起来:“我有时候甚至怀疑,那不过是他的表象,就是因为有秦老爷子在,他反其道而行之,才会得到更多股东的支持。” “有殷家那位在,股东们不敢为难你。” 第六百四十六章 秦晚接手公司 “但真让他们选你。” “对你一个小姑娘俯首称臣,他们心里不会乐意。” 沅雯看着秦晚:“还有秦安暖,沅姨这么多年,做的最错的就是把自己的人脉给了她。” “可她如今的成就,却是也和她本身离不开关系。” “她在古董界很有威望,甚至对一些文物的修复也很有自己的见解。” “你要动她,就要考虑清楚。” 沅雯是真的忧心,尤其是听到这木偶娃娃是秦泽升控股的公司出的,她越发怕这背后有什么。 秦晚却笑了,漫不经心中带了少许魅惑:“爷爷把公司交给我手上,我正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有送上门来的,我当然不会放过,至于其他的……古董,文物,我也懂一点。” “更何况,这些应该都没有比给人算命厉害,你说呢,沅姨。”秦晚在说这句话时,嘴角半弯,桀骜不驯。 沅雯一顿,是啊,她怎么忘了,小七会算命,而且还这么厉害。 比她以前见过的风水术士都要强。 这一点,别人还不知道。 要是让秦家的那些老股东们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估计都要上门来求一卦,更别说还有什么外心了。 秦晚这一趟收获不少,只是她确实没想到,会查到秦泽升头上去。 酒店地下的布局。 秦晚还能说服自己,对方有可能没注意到。 但一连两次,总不会是巧合。 怪不得,当时秦晚查到云家的时候,那个经理说不好查。 云婶,一个保姆,算的了什么,不过是一颗棋子。 没有主人的授意,她又怎么可能在主人的眼皮子底下去做那些事。 秦泽升才是酒店地下阵法的背后人。 这样就说得通了。 否则那样一个诡异的地方,被藏的再严实,也会被发现异样。 包括家里的布局,真的就是那么凑巧,有人想动就能动? 爷爷不迷信,秦泽升就好这个,别人随便布局,他能满意? 显然是不可能的。 秦晚长腿跨上机车,将头盔一扣,眸都深了。 其他的事,都是从内部要毁了秦家。 娃娃这件事,秦泽升到底知道多少。 他是怎么让那木偶娃娃复活的? 不,不对,当时还没他,娃娃不可能是他带走的。 但复活…说不定,他还真有份。 秦晚现在对她这个爹,已经看的透透的了。 爷爷那里,她要慢慢去讲,一下子都说了,她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扛不住。 秦晚挑眉,将手机掏出来,打了个电话:“乌秘书,对,是我。” “你通知所有股东们,包括秦泽升,明天公司开会。” “下午,有一些业务上的问题,我需要问一问这些干拿秦氏分红的叔叔伯伯们。” 乌秘书听到这里,手推了推眼镜:“大小姐您放心,我都会通知到,明天谁不来,刚好趁着机会,好好看一看。” 他人还在秦老爷子书房。 秦老爷子见他挂了电话,问:“小七?” “是,秦董,大小姐总算要在公司出手了。”可以看出来,乌秘书很激动。 他的称呼也从七小姐变成了大小姐。 秦老爷子抚着白须:“好,好啊!” 作话:祝看书的所有宝子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六百四十七章 露出真面目 秦家终于有了传承人。 有小七在,那些商号也能被护住。 秦老爷子为什么一直都不满意秦泽升。 除了他看不上儿子的自私自利之外,他更担心的是利欲熏心之下,这些商行会被当成交易筹码,被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交出去。 秦家的风向变了。 这是所有股东和资本都能嗅到的。 秦泽升那里的人少了很多。 他也从来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坐在大厅中央,把该砸的东西都砸了。 “夫人已经好了,你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告诉我!” 秦泽升在面对家庭医生时,脸上都带着阴狠:“我不是说过有关夫人的任何情况,都要告诉我吗?还是你们一个个都眼瞎心盲,连看诊都不会了!” 家庭医生有些慌:“秦总,夫人的病,是真的没有康复的可能,我们都检查过的。” “你的意思是说,她在宴会上都是演的!”秦泽升咬牙,那张斯文的脸,在此时全然没有了文质彬彬:“她都要和我离婚了!” 秦泽升是肯定不想和景安蓝离婚的。 那毕竟是他追了很久才追到手的。 他也是喜欢景安蓝的,但现在……怎么就会搞到这种地步! “爸爸。”那边秦安暖走了过来:“你消消火,我们再想办法。” 秦泽升已经对他一心想要领养的女儿,有些不耐烦了。 “能有什么办法,你不用管这边,帮爸爸找到那个圣物,才是你该做的。” 秦安暖手一紧,面上不显:“是,已经有消息了,爸爸,明灯大师来了,你要不要见见?” “快请大师进来!”秦泽升的神情瞬间就变好了起来:“大师一定是算到了今天我会有坎,让人准备好上好的龙井,带大师来我书房。” 秦安暖甜甜的应了一声:“好。” 垂下去的眸,却有些阴森。 连她被带走问话,会不会害怕,怎么出来的,他都不问一下。 秦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之前对她的那些,也不过是虚情假意。 秦泽升永远都不会去多想养女的心思。 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明灯大师,好让对方给他算一条路出来! 于此同时。 就在京市的一座别墅内。 西南侧的书房内,阴森的有些让人不适。 但坐在木椅上的老人,却仿佛非常享受一般,吸了吸四周的香。 接着,他站了起来,将放在木桌上的砚台一转。 地面动了,下面还有一个空间。 老人提着一个灯,踱步走下了楼梯。 黑漆漆的地下,立着一个木偶娃娃。 娃娃面前摆放着很多供品,当这些都是次要的。 关键是老人在它面前烧的纸,上面不知道是谁的生辰八字。 一瞬间,火烧得极旺。 那木偶娃娃像是有了知觉一般,将所有的气都吸了过去。 “有人毁了我的分身。” “你去查查。” 那声音带着木头僵硬的摩擦。 老人点头,刚要开口。 地面上就传来了一阵响动。 老人凝眉,转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走了去。 地面上的镜子,照应出了他眸低的贪念。 谁都不会想到,当初驻馆丢了的东西,是被他拿走的。 第六百四十八章 局势变了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换着身份。 也没人会猜到他是谁。 所以,就更不能出岔子。 他提着灯回到书房,抬眸朝着站在外面的管家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 老人的声音很沙哑,一双手都老的不能看了。 很显然,管家很怕他,额上都是冷汗:“是少爷,不放心您,想要看看您,我怕他看见什么,故意弄出了的响动。”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咔的一声,又将砚台推了回去。 这一个动作也让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松弛,身形难看,连眸都透着老意。 啪! 他用拐杖敲碎的了那镜子。 “去问问薛家,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管家根本不敢去看老人身后的影子,脸色苍白的垂头,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是!” 老人藏在夜里的影子,没了人形。 “快了,很快就能脱胎换骨了。” 如果不是薛家弄丢了怨婴,也不会这么麻烦。 到底是谁,三番五次的坏他的好事。 明灯还是太没用了,老人沉着眸在想,这一切会和谁有关。 脑子里过了很多人,最后决定找机会去试一试重阳。 他不怕被危险,毕竟他向来隐藏的很好。 一百多年了,也没人知道他的秘密。 老人转动着手腕上的佛串,影子更加的扭曲了。 院子里,走出来的管家,两腿都在发软。 老爷交代的事,他不敢不去做。 只是管家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没走,他眼顿了一下,上前道:“少爷。” 他看到了多少? 管家凝眉。 好在对方单纯:“爷爷那边是不是有客人在?” “啊,客人没有,就是公司的事,需要老爷处理。”管家边说边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见他没再猜测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别墅外,夜更浓了。 薛家接到问话时,薛老爷子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 “现在这个情况,上面查的紧,姓陆的又因为南城的事,一直盯着我儿不放,薛家不好出手,先让长老缓一缓。” “或者用一用其他办法。” 薛老爷子从来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见对对方多惧怕。 世家和世家之间的交易往往都是上不了明面上的。 一些特权,让他们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非常诱人的条件。 比如钱财权力以及泼天气运。 薛家的野心不小,所以才会精心布局。 只要能压住陆家,那他们就能接手一整条线了。 偏偏都被一个小姑娘给毁了。 本来是想那小姑娘的深浅。 现在…薛老爷子看着下面的人报告上的来消息,眉心拧的更紧了。 那小姑娘竟然是秦家那个从乡下接回来的孙女! 这让薛家根本无法再下手。 甚至,他们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殷无离出手,几乎是斩断了他们薛家所有的根基。 现在的薛家,傻了的傻,被调查的被调查。 薛老爷子真的是有些心力交瘁了。 然而,对此毫无所知的叶瑶瑶,还认为自己掌握着财富密码。 带着一堆营养品,找去了四合院。 第六百四十九章 人心惶惶 叶奶奶还是第一次见亲生孙女。 本意是想关门谢客的。 叶瑶瑶却哭的我见犹怜,两眼通红:“奶奶,我只是想见见您,您为什么要这么抵触我,因为我妈?” “她是她,我是我啊,奶奶。” 叶瑶瑶确实演技不错。 毕竟是早就活过一世的人,也知道叶奶奶的心软点是什么。 “奶奶,您真不认瑶瑶了吗?” “您和爷爷不是最希望我出生么?” 胡同的大爷大妈们看着她可怜,都在劝叶奶奶,无论什么误会,还是先让孩子进门。 叶奶奶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没把孙女想的太坏。 叶瑶瑶似乎也不像是要求她什么。 只给她拿了一堆补品,又是帮她整理药材,又是帮她按腿。 临走前也只是说:“奶奶,我下次再来看您,您早点睡。” 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 叶奶奶提防的心,也稍微放下来了一些。 或许,她的孙女真的只是想来看看她? 叶奶奶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小晚。 等她想通,打过电话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关机了。 叶老太太也清楚最近小晚忙,她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搅的家里不宁。 她的儿子,她可以不管。 她的孙女……她要再看看对方的表现。 叶奶奶并没有冲昏头,但心里的亲情也确实很难割舍。 叶瑶瑶就是抓准了一点。 老太太是和她那对蠢货父母有隔阂,和她又没有。 更何况都说隔代更亲。 她本来就是备受期望出生的。 都是那个人享受了她原本的生活。 那就不要怪她这些心思。 殷家太难接触。 倒不如通过老太太,自然的去接近。 只要对外,她说自己是秦晚的妹妹。 总能碰到殷家人。 幸运的话,她还能直接接触到那个男人。 自从上次见过之后,叶瑶瑶再也不愿意多看其他人一眼了。 那才该是她最后的归宿。 那个单单让人看了,就忘不了的男人。 唯有她这种天选之女才配得上。 叶老太太确实如何都想不到,叶瑶瑶打的是这个主意。 别说是不怎么了解叶瑶瑶的她了。 就连叶世昌在来到京市之后,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做的一些事,他都看不透。 叶世昌也是自大惯了。 确实是去了举行宴会的地方,却没有进去。 他只顾着在外面接交人,和他差不多层面的小老板,一起去了按摩店。 错过了有心人的安排,也没有去关注热搜。 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都是浑身的酒气。 叶瑶瑶显然已经在计划着怎么甩掉他了。 不如就用他,来让老太太打消最后的疑虑。 毕竟这个爹对她也没什么价值了,以后反而会拖累她。 翌日,早高峰,秦氏大厦。 这一天公司上上下特别忙。 昨天秦氏集团的词条,已经爆了。 秦家七小姐正式接管公司的消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员工有员工们的担忧。 比如会不会裁员。 以前跟着的上司,会不会被调职等等。 公司内部,确实有些人心不稳。 打工人最怕的是什么,就是集团换任。 第六百五十章 秦晚上任 这就好比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任ceo,上任第一天这一刀会砍在哪里,谁都说不准。 每个部门都在议论,可显少有人见过秦晚的长相。 除了秦家之外,媒体们更忌惮的是四九城殷少。 殷少不允许,没人敢放秦晚的正脸照出来。 都说大公司的卫生间里,是最容易听八卦的地方。 确实如此。 秦晚不过是方便一下,就听到两个补口红的女员工在议论。 “你觉得新的秦总,会管公司吗?” “谁知道呢,听说年纪挺小的,你也知道咱们集团的情况,那么多股东呢,你说哪个会服她啊?” “估计都不服,就是个空降,不过左右也和咱们打工人无关,真不行,就离职呗。” 秦晚这时走了出来,嘴角微勾:“说的不错,两位美女,介不介意带我一起聊一下?” 那两女孩对看了一眼,一个是人资的,一个是秘书处的,两人纷纷变了脸色。 “你哪个部门的,怎么在那站着也不吱个声。” 两人又心虚又傲慢。 "新来的?"人资的那个女孩看秦晚眼生。 秦晚从容不迫:“嗯,新来的。” 说着,她走到两人面前轻笑:“刚来就遇到了公司领导换人,我担心我不懂规矩,被人开了,还想着请教请教两位。” 俩女孩见她挺上道,朝着勾了勾手。 秦晚凑近。 原本说公司八卦是大忌。 但这新人已经听到了,更保险的办法就是拉她进她们阵营里。 “我们说的这些,你千万不要往外传,别的倒是没什么,就这战队,你还是要看清楚,虽然上一任秦总不受秦老董事长的喜欢,但公司里还有不少他的人,你千万长个心眼。” 俩女孩说到这,倒是有些推心置腹了。 “职场上这些都要讲究,平时帮着前辈们跑跑腿什么的,工作千万不要做的太出色,也不要太垫底。” “中庸一点,主要得会看脸色。” 秦晚一脸受教了的表情,甚至还把她们说的话,全部都记在了手机上。 俩女孩也没被这样看中过,见状心里特别的舒服。 "今天就和你说这么多,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工位上去了,你自己消化消化。" 秦晚应了一声:“好。” 上扬的嘴角,多少有些说不出的邪气。 人资的妹子很热心:“对了,新人,你是哪个部门的,回头记得给我资料,用不用我送你过去?” 出了卫生间,俩女孩还在关心她。 秦晚则是看到了不远处乌秘书的身影,笑意浅浅:“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你上班,还有人接?”俩妹子刚要捂嘴笑。 就见那边,一身西装笔挺的乌秘书,带着不少黑衣保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神色上还有些激动和急切,完全不像是平时的他。 “大小姐,各股东已经陆续到了,我们上楼?” 大?小?姐? 谁? 俩女孩身形顿住了,眼睛缓缓睁大。 她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刚刚接手了集团的大小姐,朝她们一笑:“职场方面的东西我学了不少,谢了。” 俩女孩:…… 第六百五十一章 基层员工那边已经炸了。 任由谁都没想到,新任的ceo会来这边视察。 一个个的看着秦晚走过时,全都懵了。 她身后还跟着乌秘书,非常的得体温和,但那里面酝着的压迫感,只有上过班的人才会感觉到。 尤其是秘书处的人,看到乌秘书的时候,后背都在发凉。 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此时都收了音。 他们本来以为新任ceo会是一个很软也放不开的人。 毕竟是从小地方来的,可如今当他们真正看到秦晚时,双眸里带出了浓浓的惊艳。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能有谁的气场,能把乌秘书以及身后那堆保镖都压下去。 就连安暖小姐在来时,看见乌秘书都会显得有些撑不起来。 可新来的这位七小姐,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只叫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的。 她穿着黑皮衣,白衬衫,梳了高马尾。 仿佛炸街的黑帮老大,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贵。 大概是因为她皮肤太白了,脸上还带了个眼镜,比起之前来公司的安暖小姐。 这位七小姐确实更像是来领导公司的。 乌秘书也佩服大小姐这做法,走了两层楼,就把公司情况摸排的差不多了。 聪明又高效,老董事长担心的事,根本没发生。 秦晚进会议室的事情不早不晚,人坐在正座上,眉目极具攻击性的美。 偏偏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那坐着,乌秘书站在她身后。 这让每一个进会议室的股东都不由顿了下。 认亲宴会,他们有些人参加了,有些人没参加。 有些股东即便是已经见过秦晚了,也对现在这情况有些出乎预料。 毕竟就算是一流的设计师,也不见得会管理公司。 他们图的是殷家的关系,才会放下身段。 心里想的是能糊弄就糊弄对方。 可如今,他们见她坐在那,心莫名就有些不安。 秦晚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上的钢笔,很像她在学校的样子,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进会议室之前,股东们一个个的还在说笑,进来之后,会议室里的氛围莫名就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来。 明明他们新任的那个CEO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还年轻的很。 可他们就是没敢像之前那样,很莫名。 半个月之后,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当时他们会有惧意。 那是因为殷少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对吧。 谁能想到被接回来的七小姐比殷少还狠。 当然,这些都说后话。 他们现在坐在那,互想看着。 熟悉的股东,已经开始相互使眼色了。 甚至还示意对方看手机。 然而就在这一秒。 那两人直接愣住了。 因为一支钢笔夹风而来,唰的一声,就入了其中一个人的笔筒里! 那股东也有五十大几了,眸惊的一下子就睁大了! 秦晚长腿微搭,语气清淡:“王伯伯,您有什么好事,不如说出来,让诸位叔叔伯伯们都跟着高兴高兴。” “在那比手势,张叔有可能看不懂。” 秦晚一下子就说准了两个人的姓氏。 这让他们不由又对看了一眼! 第六百五十二章 这新被接回来的小姑娘,有点东西! 从认亲宴会到今天,只过了一晚上的时间,她就能记住他们每一个人。 就算是秦董有意在背后帮她,这份记忆力也是惊人的。 在加上秦晚刚才那根钢笔,戳的太准了! 股东们是上了年纪,但不代表着他们脑子是空的。 七小姐不简单,他们聪明点,就该明哲保身,别做蠢事。 很明显那王伯伯是个老滑头:“没想到小晚竟还知道我,这点真是随了秦董,关照我们这些老人。” 这话是在故意给秦晚戴高帽。 秦晚笑意浅浅:“我确实是怕王伯伯累着,所以是有什么好事,您要和张叔私聊。 姓王的本来就是站在秦泽升那边的,是想拉着人一起表态。 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就被打断了。 姓王的只能拍了拍自己的光头,大笑道:“你张叔看上了个人,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哈哈哈,这些私事就不方便在会上细说了。” 他那语气里,充满了其他意味。 其他股东都在笑。 油腻的中老年男人们,都懂的那种笑。 他这样说,就是为了让秦晚清楚,他们之间的话题,你一个小姑娘连容都容不进来,怎么指望管理好他们。 这年龄差着多少岁呢。 让他听一个黄毛小丫头的话,他王强中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乌秘书看出了他的用意,眉心拧了下,刚要开口。 “王伯伯说的人,哪里来的?”秦晚问的随意。 王强中没当回事:“当然是我手下管的娱乐公司选上来的……” “你管的娱乐公司,秦氏集团的星空传媒。”秦晚两手放在会议桌上,黑眸微抬:“我说的没错吧。” 王强中还在笑:“对。” “乌秘书,你记一下。”秦晚勾唇,语调未变:“让警方介入清查。” 王强中的笑僵了:“小晚,这和警方有什么关系!那些人都是自愿的,我可没有逼着她们!” “王伯伯你别激动,我当然相信你的为人。”秦晚稳的很:“走下流程,王伯伯现在就慌了,有些太早了。” 王强中看着秦晚:“你都让警方介入了!你知不知道这传出去会有什么影响!” “秦氏有公关团队。”秦晚回的慢条斯理:“最基本的危机处理应该会,这一点王伯伯不用担心。” 王强中还想说点什么。 秦晚抬手:“乌秘书,会议约的几点。” “禀告秦总,十点。”乌秘书对秦晚的称呼又变了。 秦晚扫过时间:“还有两分钟,没进来的,可以告诉他们,以后都不用来了。” 确实有人拿乔,故意迟到,就是想看秦晚会怎么处理。 包括秦泽升都想着用这种方法给他那个不会看事的女儿一个下马威。 还是大伯说,让他冷静,不要意气用事。 这时候迟到了,外界只会觉得他容不下自己的亲生女儿。 所以秦泽升是压着点来的,那些站在他这边的人,有一部分还在调笑呢,就被通知会议室的门关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秦泽升看到这一幕后,声音里都带出了怒意:“小七,你在干什么,那些都是你的叔叔伯伯们!” “爷爷难道没告诉过你,我们秦家人办事,最重要的是要记住,走到这一步,我们离不开这些跟着秦家出来的股东们。” “你给我现在就把门打开!” 秦泽升一上头,已经把之前大伯嘱咐他的事,全都忘了。 别冲动,今天是新任CEO上任第一天,做点什么都正常,不要被抓住把柄。 秦晚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动作,眼皮微撩间,是浓浓的压迫感:“秦经理,现在是开会时间。” 她叫的是秦经理。 秦泽升的火气一下子更旺了! 平时那个位置,都是他在坐! 老爷子这些年身体一直不怎么硬朗,一些股东会他能开就参与。 现在,他不只没了主位,还是会议桌上,最没有发言权的一个经理! “好!”秦泽升握紧了手,憋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我倒想听听秦总,怎么开这个会,站在外面的都是股东。” 秦晚不急不躁:“秦氏的股份会分出去,是因为秦氏百年以来,都秉承一个理念,不会亏待每一个为了秦氏,呕心沥血的人。” “乌秘书,你说一说平时的员工,领导通知开会,故意迟到的,怎么处理?” 乌秘书合上笔记本:“严重的开除或是扣工资,但无论是哪个公司,都不会希望有这样的员工存在。” “诸位听到了。”秦晚视线扫过去:“爷爷嘱咐我的没忘,所以那几位也只是被关在了门外。” “秦经理,你是想纵容这种情况?”秦晚看向秦泽升:“不按时上班都能领工资,上面的人不好好做事,下面也一样,那以后公司还开不开?” 秦泽升顿时之间仿佛被噎住了一样。 一张脸又白又青,他怎么忘了,他这个女儿那张嘴,就是来找他霉运的! 股东们见状,想发信息的手,都收了回去。 手机再也不敢碰了,他们确实又被震到! 谁都没想到,秦晚会这么的果断,说关门就关门,任凭人在外面喊,还有秦氏的保镖在,出不了乱子。 再加上被关在外面的,那故意劲儿也太明显了。 那四个也是蠢,以为自己越明显越能拿捏对方。 到头来,却被一个小姑娘收拾了。 秦泽升自斩的后路,原本一会真表态,他还不至于少很多票。 现在……整个会议室里,铁站在他这边的人,只有三个。 秦家大伯那,根本没人来,对外称病,支持秦晚。 股东们想到这,都有些后怕。 这要是他们也跟着闹。 现在被关在外面的,还会再多几个。 秦董找的这个继承人,真的是勇! 就怕勇过头,不好收场。 毕竟公司最终是要有人管的。 秦泽升也是吃准了这个,心里再闷气,也坐了回去,一双眼看着秦晚,放在会议桌下的手,攥得非常紧。 心里得那个念头,又升了起来。 他这个女儿要是不被找回来,就好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 秦泽升的可怕在于,无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还是斯文有礼。 即便刚才有些失态,他也能很快的调整对方。 大伯说的对,不着急这一会争权。 他要有耐心,好好等着对方出错。 而且,他还带了一些东西。 是关于他女儿学历的。 对方确实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 但这学历……秦泽升笑了,实在过不了关。 当然他不能亲自提,所以他早在昨晚就把一些资料交给了王强中。 王强中刚被秦晚压的不轻,现在见秦泽升朝他看了过来,早就迫不及待要出这口气了! “诸位,在正式开会之前,我想问新任秦总几个问题。” 王强中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来几张资料。 “秦总,这是你在南城时的经历。”王强中看向秦晚:“你从未接触过任何有关公司管理方面的事,并且你目前还是个职中生,这我没说错吧。” “职中生?“ 股东们都拧起了眉。 开什么玩笑,现在都什么环境了,还有职中生? “真按照公司的规定,这个学历连面试前台的资格都没有吧。”王强中笑意扯着:“秦总,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就是管理公司,不能任由着你的性子来,它需要你最起码能懂一些经济趋势方面的。” 秦晚迎上王强中的视线:“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想和王总探讨一下。” “你说。“王强中正洋洋得意着。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她怎么洗自己职中生的身份! 他哪里会猜到,秦晚再开口,和他聊的也不是学历,而是:“王总是怎么做到投资一笔钱出去,就能亏一笔钱的。” “我看过这几年的投资记录,王总提议的,集团投股的,全都在赔。” 秦晚轻笑:“这命中率不是一般的高。” 打死王强中,他都不可能想到,对方会拿这件事出来说! 她不是刚接手集团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 秦晚却只是看着他,嘴角缓缓上扬。 她平时接的单子,都要和这些商人打交道,谁有什么秘密,躲的开别人,又怎么会躲的开暗网。 可惜的是,坐在这的人们,并不知道秦晚的身份。 比如王强中,还在那逞强:“是这几年行情不好,你可以去看,哪一行不是都在下坡路,除了网络经济。”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就多查了查。”秦晚眸色很深:“乌秘书,把你手上的资料,都给各位看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强中还没有什么表情。 等到那资料,真正的到了他手上,他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那是他这些年以来,通过外投公司,吃的回扣。 严重点来说,就是经济犯罪! 这些账目不是都已经被销毁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个小姑娘的手上! 他根本不明白秦晚是谁,所以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旁边的几个股东,脸色都白乐。 是因为这群人里,没有一个是真正干净的! 第六百五十五章 “这些账,王总应该不陌生,其他人…”秦晚说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也该见一见。” 股东们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王强中想要解释:“走账这些事,都是会计再管,还有里面的一些投资,也是大家开会共同决定的,我现在就把相关人员叫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秦晚语气淡淡:“王总似乎忘了,乌秘书已经让警方去查了。” 王强中忽的一个起身,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从来都没想过,对方要查的竟然是这个! 从一开始,他以为只是他一个打趣,让小姑娘难堪一下而已。 可现在,别说是他的股东身份快要保不住了,真要查出什么来,他是要去坐牢的! “秦总,你帮我说说话,秦总!”王强中叫的是秦泽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帮着对方。 就连老爷子的一些决策,他都没有支持。 秦泽升总不能不管他。 毕竟他会有这样的操作,有很大的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能让秦泽升看起来有能力。 比如一些和外市企业的合作,明明知道不赚钱,也去投。 还不是为了能多得到一些世家的支持。 他拿回扣确实没错,但他秦泽升也是能得到好处的。 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秦泽升,被他一喊,眸色都变了。 “王伯伯,你冷静一点。” 他这是在暗示他,这个时候不要把他咬出来。 “先看调查结果,公司绝不会让谁蒙冤。” 秦泽升这时候,怎么可能会出头再保他。 其他的股东们都看着呢。 别的事还可以有的商量,这种吃回扣行为。 尤其是……其中一个股东气的实在不轻,手指点在那张资料上:“老王,你别喊秦总,你先解释解释,什么样的办公用品,能花上三百万。” 王强中还想洗:“人太多,用的就多,是有些超了预算,这些都是采购擅作主张……” “老王,你别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大家都是股东,管着公司呢,一些账面金额这么大,总需要你亲自签字吧,你在这忽悠谁呢!” 已经有股东开始拍桌子了。 秦晚拿了一份资料出来,不用再说什么,自然会有人出头。 股东们的唯一利益,就是分红。 公司的股价越高,他们执股套现也就会越高。 还有就是每年的分红,利润高分红才会滚起来。 就现在手上的资料看下来,姓王的每一年背着他们,能搞走公司两个亿,他那些投资的东西,太有问题。 搞公司的钱,就是搞他们的分红。 股东们当然不干,因为王强中运作的事,能喝汤的也就那么几个。 大部分股东是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那真的是掀桌! 会议室里的质问声震天,不只是对王强中,还有对秦泽升的,毕竟谁都知道。 王强中是站他那一派的。 都是同为股东,以前就自诩高人一等也就算了。 毕竟用古时的话来说,那就是“太子”面前的红人。 可就算是“太子”,那也不能这样掏空公司啊。 第六百五十六章 秦泽升从来都没有被这样看不上过。 那些股东,甚至就差直白说,这样的事,都能在你眼皮底下发生,你是真的一点能力都没有。 你根本不配带领秦氏! 秦泽升脸上的青红清晰可见。 他难受的想发火,却知道这时,他说什么都等于火上浇油。 秦泽升宁愿承认自己没能力,也不可能承认他和王强中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那可是违法的! 会议室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吵什么。 但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公司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乌秘书则是站在秦晚的身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眸底还带着兴奋,怪不得大小姐说什么都不用他做。 原来大小姐手上有这么一个杀手锏! 之前秦董还担心,大小姐年纪轻,出手又重,很容易让一些秦氏的老股东们有情绪。 或是人人自危,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如今大小姐这个办法用下去,杀鸡儆猴是第一层意思。 第二层,股东们在受到利益损害时,势必会不干! 让他们自己收拾自己。 高!大小姐这个办法实在是高! 秦晚也听着下面吵了那么两三分钟,才又重新开了口:“警方有了消息会直接带人走,一些挪用走的资金,会进行追回,除此之外,秦氏旗下的所有娱乐产业,我会找合适的人接手。” “另外我说一句,即便是娱乐产业,也不能威逼利诱谁,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秦晚看向已经瘫软了的王强中:“强行让人陪酒,不出席饭局就不给出道位,王总声名在外,调查一下就知道。” “小晚,不,秦总!”王强中知道秦泽升这时候已经放弃自己了,眼巴巴的看着秦晚:“你看王伯伯年纪也大了,你就念在王伯伯这么多年来,为秦家肝脑涂地的份上,饶了王伯伯这一次,别走司法程序,我把股权以原价交出来,你给王伯伯留个体面。” 秦晚眸色很深:“那些被你毁掉的男孩女孩,谁给他们体面?公司流失的财产都进了你自己的口袋,曾经秦氏的娱乐产业,拿出去都是数一数二的,现在查无此公司了都,你接手之后,乌烟瘴气,你当时怎么不想体面。” “另外,集团向来不和倭商合作,这是秦氏自建立之初,就立下的铁规。” 秦晚将业务往来的报表,按在桌面上。 “你用秦氏的钱,给倭商行方便?” “王强中,你是觉得我们秦家没人了,还真的以为你能在公司为所欲为?” 她单手撑着木桌,长发垂下,那一双眼,黑的几乎看不见底。 不止是王强中感觉到了心悸。 就连其他股东,都有些僵住动作。 和倭商合作的这个提议。 他们从半年前就再提。 因为倭国有些技术是他们需要的。 更何况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合作才能共赢。 老董事长没同意,驳回了他们。 他们私下吐槽过,老董事长的固执,不会与时俱进。 如今秦晚借由王强中来点这件事,会不会是在敲打他们? 第六百五十七章 秦晚也没让他们多猜测,直接摆明了立场:“秦氏永远都不会和倭商合资,这条规矩,百年前有,百年以后依然,也请诸位务必记住,秦氏不同于其他企业,秦氏成立至今,即便是太平盛世,也不会忘记历史。” 说着,秦晚再次看向王强中:“警方那边,我会提供线索,因为有理由怀疑,你是倭商安排过来的商业间谍。” 秦氏毕竟起家有渊源。 真要这样上报,事情就会完全不可控。 王强中脸都白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想捞点钱,我真的不是什么商业间谍啊!” 他已经慌了。 要是真被冠上这样罪名。 那他一家子都完了! 股东们也没想过这一层关系,现在听后,额上是一层的汗。 他们怎么忘了,倭商那边真出现什么问题,他们确实会陷入这种境地,因为秦氏起家的特殊性。 “有没有,王总可以和警方说。”秦晚面色不改:“乌秘书,把人带出去,别影响接下来的会议。” 王建中这时候还想什么冷静,他一把就抱住了桌子腿:“和倭商合作,是秦泽升经理的主意,和我没关系,秦总,不信你去问,我之前完全是给秦经理跑腿的!” 为了能活命,王建中都不惜自己贬低自己了。 但他说的确实也都是真的。 和倭商合作,本来就是秦泽升想的。 一瞬间,会议室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泽升的身上。 现在的秦泽升,也坐不住了。 明明他是要拿女儿的学历说事,让她知难而退,明白一个道理,那个位置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秦泽升从来都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一幕。 和倭商合作的事不仅被挖了出来。 还挖倒了他的头上。 连老爷子当时都没挖的这么深,也只是让大家以后不要再提这个提议了,并且还为此大怒,加重了肺部感染,去住了院。 也是那一次会议后,股东们开始逐渐往他这边站了。 毕竟做有利可图的事,才是商人本性。 老爷子的想法也只适合他们那一代人。 他也不看看,现在的股东们,还是以前的人吗。 秦泽升从本心里是一直看不上老爷子的一些坚持的。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而且那都是时代背景下的大事,这和他们做生意有什么关系。 他就没看到倭国过来的东西,市场效果有多好吗。 还有对方的一些电子技术以及项目专利。 人倭商都甘愿降低成本,已经很有诚意的要和他们秦氏合作了,只是想要打通国内市场。 老爷子死活不肯松口。 秦泽升看着旁边的人赚钱,能不担心秦氏吗。 薛家,魏家,傅家,甚至就连一些加工小公司,哪个和倭商合作?人赚的盆满钵满了,就老爷子还在那教育他。 大伯都说过,在这一点上,他爸过于保守了。 秦泽升只能瞒着他和倭商去接触。 可他确实没想到,秦晚会查出来。 这也就算了,王建中从一开始就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他现在竟然要反水! 秦泽升想否认都不行! 第六百五十八章 因为对方为他办了太多太多的事。 经的事越多,知道的秘密也就越多。 秦泽升想到这,眸光一变:“小晚,我知道现在你有老爷子撑腰,你也看不上我这个当父亲的。” “没错,倭商是我让王总去接触的。”秦泽升这次倒是承认的痛快,因为到了这一步,承认了反而不会损失会降低:“可我从来都没有让他做这些糊涂事。” “倭商给我们的让利很高,这一点我也曾经拿在会上讨论过。”秦泽升看向各个股东:“大家也都同意我的提议,只有老爷子一个人没通过。” 秦晚慵懒懒的撑着下颚:“作为秦氏的最高董事长,本来就拥有一票否决权,秦经理你想表达什么,想说这一切都是王总自己做的?那我要问问王总认不认了?” “我不认!不认!”王建中抓紧了腿脚,肚子上的肉还一颤一颤的:“倭商根本就不是让利多,它们就是提供的次货,还有一些想单纯通过秦氏卖出去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王建中确实只负责捞钱,但关键时候,还是知道保命:“我想起来了,有一个东西,特意诡异。” “木偶娃娃!”王建中说起来,手舞足蹈:“秦总,你一定要查查这个木偶娃娃,这个东西是秦经理亲自去谈的,为什么他要这么在乎呢,是因为有大师和他说,只要请这么一批娃娃,把它们都卖出去,就能积福运!” 说都这里,王建中大笑起来,再看向秦泽升时都带了恨意,他这么多年,为他做了多少事。 对方甚至连保一下自己的念头还没有。 这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想踩死他! “哈哈哈哈,秦总,您看,有谁能想象的到,咱们上一任CEO会这么迷信。”王建中说出来的时候,甚至有一种久违的痛快:“迷信到听了一个算命先生的话,就拿公司合作去做,真和倭商签了约,现在这些娃娃还被他供奉在寺庙旁边呢,你说好笑不好笑!” 秦泽升气的青筋都出来了,他的拳头重重的捶在了桌面上:“王建中,你给我闭嘴!” “我不,我偏要说。”王建中这时只想拉个人和自己一起担责,不然间谍罪,谁受的起。 “不止是这些娃娃,还有平时别人的八字属相和你不搭,你都要想办法把人开了,公司接下来投什么,你都去问大师意见。” “你不像个公司决策人,你就是彻彻底底的迷信到丧失了理智!” 王建中抬眸:“秦总,这样的人,之前竟然管理过咱们秦氏,你敢信?” 咱们这俩字用的还挺微妙。 秦晚今天要做的事,基本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不过,还有一件事,她想确认一下。 “既然这样,那公司以及酒店的布局,他也听大师的动过?”秦晚问很直接。 王建中答的也快:“还搞过供奉呢,秦总,你一定要管!” “管。”秦晚笑了:“除了明灯之外,还有谁给他出过主意?” 第六百五十九章 秦泽升完了 姓王的闻言,立刻道:“金城那边,有一位大师,就住在寺庙里,人我没见过,但倭商这件事,就是他告诉秦……” “秦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这,秦泽升急了,连秦晚的全名都叫了出来! 他这个女儿是真的不给他留一点后路! 她这是要逼死他这个当爹的! 秦晚看着他,眸色未变。 “还有你,王总,这是会议室,哪一个企业不会看风水。”秦泽升嗓音都压的很低:“我想让公司有个好发展,还有错了?” 他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对方做的那些事,合同签字时,都没有他的参与。 秦泽升已经打算好了,认了风水这一点,用来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姓王的争论不过,只在那气的直喊:“秦总,秦经理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是怎么说的?证据呢?”秦泽升冷了声音:“你自己把我说的话解读的过分了,造成了公司的亏损,现在把这个屎盆子扣到我头上?” 秦泽升这时候稳住了情绪:“是,公司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有责任,但你出卖公司的事,怎么算?” “这是秦家的产业,你伤的是我秦家的根基!我会允许你这么做?” 逻辑上确实说不通。 在场的股东也有些意志摇摆。 秦晚却抬了下眸:“所以供奉的事是真的,和我倭商合作是听了风水大师的话,也是真的?” 秦晚这一问,将秦泽升问住了。 他脸色苍白着,被自己咬了舌头。 “公司管理也不是儿戏。”秦晚扫视了周围一圈:“秦氏的重大决策,还要听一个风水师的意见,是挺可笑的,诸位觉得呢?” 这不是可笑! 这简直就离谱! 信风水没问题。 他们也很信。 但风水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公司到底是他们自己在管,还是风水师在管? 这消息放在整个商界,都很炸裂。 偏偏秦晚很适时的加了一句:“我的身份也不适合质疑秦经理,乌秘书,你去问问其他企业,有哪一家的执行ceo是这样的?我不懂商圈,也了解一下动向。” 问问其他企业? 这是要丢脸丢的整个京市都闻名吗! 股东们站不住了。 秦泽升就更暴躁了:“你让乌秘书去说这种事,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秦氏怎么办!” “秦经理说这句话,我就不明白了,事情你做出来的,又不是我做出来的,没想过公司以后人是你,不是我。”秦晚看向他:“你刚不是还口口声说你不会害秦家吗?” “秦经理这不是挺明白利弊的。”秦晚嗓音不紧不慢:“你的做法,对公司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更何况,还给倭商让利,就为了供奉你想供奉的娃娃。”秦晚站起身来,就那么看着他:“秦家百年基业,都被你毁了,就为了你的风水论?那你应该求道啊,管理什么公司?” 秦泽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件会议室里。 秦晚一战成名。 公司上下,几乎都知道了秦泽升犯下的致命错误。 第六百六十章 秦晚一战成名 没有股东会在支持他夺权,这除非脑子有什么大病。 秦泽升整个人都瘫在了那。 这么多年来,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彻底毁了。 之前秦老爷子下不了狠手,也是因为他怎么都没想到,他那看上去没什么主见的儿子竟然敢让倭商踩在秦氏头上赚钱。 秦老爷子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拄着龙头拐杖的手都在攥紧,立刻喝了一片药。 好在小七提前告诉过他,无论发生什么,都让他以身体为主,不要太激动。 否则就现在这情况,他真的不知道,再过几个月,集团的根基会烂到什么程度。 将来入了土,他又怎么和列祖列宗交代。 秦家的名誉毁于一旦不说,秦氏也会就此落入倭商的口袋里!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秦老爷子恨不得从来就没有生过他那个儿子! 好在现在孙子们都回来了,也愿意留在家里。 这让秦老爷子心境舒缓了很多。 只要大家劲儿往一处使,就能把之前的错误,都及时纠正过来。 老宅的管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之前生怕老爷就这么倒下。 现在看到老爷会开解自己了,立刻倒了杯茶,宽慰道:“老爷,有七小姐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您不要太忧心。” “假如不是小七,我都不知道一些股东,竟会是这样。”秦老爷子看的远:“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还是小七主动申请警方来接入。” “一切都来得及。” 秦晚的这个举动,几乎是救秦氏。 不单单只是在公司拿让人开刀了。 会议一开始,人人都以为秦晚是杀鸡儆猴。 谁都没有预料到,她要扳倒的就是秦泽升。 她在会议室里波澜不惊的表现,仿佛就是在告诉他们,我没时间和你们拉拉扯扯,你们支持的人,我搞倒了。 你们下场怎么样,看我心情。 一部分股东在离开公司时,脸都是白的。 姓王的是被警方拷走的,公司的员工们都能看到。 这一波肯定是上财经类网络热门的。 商圈都在关注,但对秦氏来讲,非但没有造成不好的影响,反而通过这种方式,谁都知道了一点,秦家接回来的七小姐,不是个空架子。 秦氏的那些员工,更是议论的起劲。 这也都是因为之前他们得到的消息。 由外界渲染来的形象,说的是七小姐就是一个大脑空空的村姑。 实际上,这一来公司,带走的就是集团的害群之马。 最起码对于女员工来说,能不用再去应酬那些不需要应酬的事。 在晋升岗位时,也不会再存在不公平现象。 呆过大公司的人都知道,同样的职位,女孩子要想得到,就要付出比男性多十倍的努力。 现在不用了,新任CEO上任之后,开完股东会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们讲资料递交上去,娱乐那边缺一个有能力来运营的人。 员工们的呼声会这么高。 是不在秦泽升的预料内的。 当他还在企图用亲情绑架秦晚的时候。 第六百六十一章 揭穿秦泽升 秦晚只扫了他一眼:“秦经理来和我谈血缘,那我也要问秦经理一句,你执意要收养秦安暖,哪怕用我来换她,你也在所不惜,不也是听了所谓的大师给你的建议。” 秦泽升骤然一顿,手都紧了。 旁边还站着乌秘书。 秦泽升是一个很容易多想的人。 秦晚问他,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是不是老爷子也知道了。 所以老爷子才会把这么多的资料都交到小七的手上。 这个股东会根本就是老爷子给他设下的局。 秦泽升从来都没有往秦晚身上想过。 秦晚嘴角半勾,让总经办直接取消了秦泽升任何在公司的挂职。 甚至连各大供销商,都得到了消息。 秦泽升以后代表的就不是秦家了。 最关键的是,秦晚很明确的在传达一个信息。 和倭商合作,供奉娃娃,进行售卖的事和秦家无关! 乌秘书悟出了这一点,跟上秦晚时,低声问道:“大小姐是不是觉得这生意有问题?” “供奉,售卖,还是在寺庙旁边。”秦晚抵着手上的铜钱:“求神拜佛无可厚非,但也要看你求的是哪里的神。” 乌秘书反应了过来:“大小姐是认为这会碰了底线。” “在我们龙国,供个倭国娃娃当神,乌秘书觉得呢?”秦晚不答反问。 乌秘书一下子,眸光睁大,这种如果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整个秦氏就算完了! 大小姐是在这件事还没曝光之前,出手制止了它。 否则再发展下去……乌秘书都不敢相信,秦氏会是什么下场。 秦晚之前还想不通,身体还没有走到尽头的爷爷,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不行了。 如今看来,是那时候,秦泽升做的事被爆了出来。 对老爷子来说,公司不赚钱或许不算什么。 但是帮倭商,让倭商踩着秦家达到一些目的,那比杀了老爷子还难受。 秦晚眸色深了深,金城寺庙,住在里面的大师… 那她确实应该亲自去一趟金城,看看对方到底想用这些被供奉的娃娃做什么。 除此之外,那位大师,也不配当什么大师了。 秦晚将铜钱一收:“乌秘书,你准备一下,我带三七去一趟金城。” “只带三七?这些保镖呢?”乌秘书这么问是因为他不放心。 秦晚轻笑:“有三七就够了。” “另外,麻烦乌秘书帮我查一下,傅家和魏家,这两家是不是也和秦泽升一样这么迷信。” 秦晚没有忘记之前怨灵说过的线索。 “傅魏两家的少爷,在进宴会之前,都接触过谁,我需要知道名单,越详细越好。” 乌秘书不明白问这个有什么用,但秦晚交代的,他立马就会去做。 离那个人最近的一次,秦晚一直在想,是不是由于她改变了一些东西,所以在认亲宴会上,也不和梦里完全相同。 就在两人要出办公室的时候。 突的,一道急匆匆的人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是李富贵,他额上冒了一堆的汗:“小…秦总,不好了,二少那边出事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去救二哥 “二哥?”秦晚一顿,眉心微拧。 在梦里她并没有梦到过二哥。 这次认亲宴上,她也没看过。 风水术士本来就无法算出自己的命。 所以越是亲近的人,秦晚越是无法看出对方的面相和气运来。 像某人那样极贵的命格是例外,不用看就能知道。 能看出来李富贵很急,秦晚没耽误:“大哥,我们边走边说。” 李富贵也没有在去想称呼的问题,只急急的和秦晚说着:“二少那边剧组出了问题,死个女演员,那演员死之前和二少有过争执,现在网上还没闹开,是殷少那边让人把消息压了下来,但这种出了人命的事,是压不住的,再加上二少在的剧组,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是一线。” “现在有狗仔那边手上有照片,他一口咬定,当时看到和那女演员纠缠的就是二少!” 李富贵是真的担心:“现在二少已经被带叫你去问话了,秦董那里还不知道,我怕……” “去告诉爷爷,然后说一声,我在。”秦晚反而更担心的是,有人用这件事来达到什么其他目的。 所以家人之间,互相知道,从某些方面来讲,不至于束手无策。 “另外,麻烦乌秘书去找一下四哥,先让他将二哥保释出来。”秦晚条例清晰:“出现命案,被带去问话很正常,我需要立刻见到二哥,了解一下情况。” “是。” 乌秘书在这时候很靠的住。 现在公司的关注点,都放在秦晚接手秦氏这件事上,确实也不看出什么其他异样来。 再加上秦晚走时和来时没有什么不同,跨上机车时,更像个黑帮大小姐。 案件发生的很突然。 导演现在愁的一直挠头,抓着自己的短发:“我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般情况下演员都不可能会在收工之后,还去到片场化妆间的。” 警方问的也专业:“那这段时间,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对于一个导演来说,在乎的是演员在镜头前面的表现,至于演员本身:“这就要去问问她的经纪公司和助理了,尤其是助理。” 助理那边已经在问了。 那助理年纪很小,是个刚参加工作。 从她来看,平时她老板没什么。 毕竟都到这个地位了,也不可能出现那些低端的黑料,比如让助理跪着穿鞋这种,对知名女星来说是不可能的。 这个案子太诡异。 怎么可能有人在死之前一点异样都没有。 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总会有线索。 但如今唯一的线索,都在秦影帝那。 秦影帝也不像是会犯下命案的人。 毕竟总归来说,要杀人最起码要有作案动机。 所以警方,一直想知道的是争吵内容。 “争吵?”导演很疑惑:“他们什么时候争吵过?秦……那个人他不可能和谁吵起来。” 拿奖拿到手软,演技一流,和谁吵?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番位,这部剧秦某不是男主。“ 导演反应激烈:“不可能,这次他就是来帮我忙的,才接个了配角,他从不在乎番位。“ "两人的感情呢?“ 第六百六十三章 “感情?”导演都疑惑了:“什么感情?” 询问的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秦先生和死者有过感情纠葛。” “他们俩?不可能!”导演想都没想摇手:“老秦,我的意思是秦妄那人,根本不可能和圈内的人交往过密,更不可能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你们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来的?” 审讯人员们没回答对方的问题。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了一点。 导演说的和助理说的完全不一样。 要么就是导演对演员的感情情况确实不清楚。 要么就是那助理在撒谎? 可是有可能吗?那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背景很干净,也不像是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 这些疑问让审案的都在凝眉。 秦晚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 秦朝已经到了,但由于是亲属关系,这个案件他不能代理,所以他旁边还跟着秦家一个律师。 这是秦晚第一次见到她二哥。 电影院里不算,面对面,很真实。 对比于其他人在审问时的各种表情来。 秦妄反而是淡定的那一个,审案人员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 一身西装笔挺的坐在那,里面的纯白衬衫将他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他的皮肤很白,鼻梁高挺,一双眼线条清晰而流畅,却又透着疏离,彷佛千山寞雪,有些难接近。 这样的骨相和气质在大荧幕上非常有优势。 大概是因为他天生就是做演员的料。 单单是在那拿着水杯喝水,都像是在拍什么悬疑剧海报。 但秦晚能看到他眼皮下的倦色,那证明他已经很累了,现在这种状态只不过是他不想让事情变的更糟糕。 秦妄在见到秦晚之后,明显愣了一下,接着一笑。 温润气入了骨,好似东方水墨画勾勒出来的,层层渲染,风韵到了极致:“小妹。”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秦晚的头。 抬胳膊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被铐着。 本来按照计划,他前天晚上就能飞回来。 如果剧组这边不是因为恶劣天气影响。 他已经特意把戏份提前拍了出来,就是想要在宴会上,去给小妹撑腰。 秦妄确实没想到,为什么那天之后,和他搭戏的女演员会死。 现场只留下了他的指纹,一切罪证都指向他。 秦妄已经进来五六个小时了,反反复复被问话。 他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难挨的,直到看到秦晚。 秦妄这时才有了情绪:“你怎么在这?是谁带你来的?” 秦晚指了指旁边的秦朝,视线却落在了另一侧的审讯里。 如果她判断的没错,那是跟着死者的工作人员。 年纪小,却不是那么害怕。 穿衣打扮又很休闲,腰上还带了个包。 秦晚之前偶入过综艺节目,跟着明星的助理们,一般为了行动方便,就会是这种形象,长相确实不出挑,但很任劳任怨,手上拿很多东西,包容量要大,足够放下这样伞等。 了解案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死者身边的人。 第六百六十四章 了解案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死者身边的人。 而明星的助理,通常情况下是最了解明星动向的。 有时候甚至比家人还要熟悉。 秦晚想的认真,没有意识到别的。 秦妄却眉心轻拧:“老四,你怎么能带小妹来这种地方。” 秦朝摊手:“二哥,大影帝,讲讲道理,这不是你在这吗。” 秦妄轻叹了一口气,一举一动都很有贵气,成熟又稳定,他看向审案人员,很有礼貌:“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秦妄的影迷确实很多。 但审案人员还是公事公办:“在嫌疑没有解除之前,你还不能走。” 刑事案件,一旦出现确实有时候是这样。 但如果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他们是能进行保释的。 秦晚没料到的是连保释都不能。 这也意味着警方找到了对她二哥非常不利的证据。 懂这一点的,还有秦朝。 所以此时他的神情已经变了,对比刚来时他,现在的他脸上都没了笑。 反倒是秦妄,扛压能力倒是非常的强,除了累之外,就是在劝秦晚回家。 他不想让小妹为他的事操心,这种地方也不是女孩该来的。 秦妄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赶上认亲宴会。 好在老四在,发了视频在群里,他才会能认出小妹来。 兄妹两个没说几句话,就又来了第四轮问话。 大厅里,秦晚和秦朝都没走,听着警方给的答复。 “秦律师,上面很重视这个案件,无论是嫌疑人还是受害者,他们身份都不一般,避免引起不良的影响,我们会特案特办,消息是瞒不住的。“ 网上已经隐隐有了这个势头。 毕竟是在剧组里,人多口杂,更何况是死了一个人。 那肯定会有爆料的,并且还不少。 秦晚看着手机,知道不能再等了,一但舆论发酵起来,一些证据有可能会被隐藏掉。 “四哥,你是律师,你去调取一下案宗,最好是能调到全部的口供。”秦晚动作很快:“我去一趟案发现场。” 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另外一面暴露了出来。 秦朝聪明,狐狸般的眸一扬:“好,有了案宗我发给你。” 普通人不会知道律师有调取案宗的权利,还说什么案发现场。 看来小妹不仅是设计,她应该还很懂刑法。 秦朝一下子松心了很多。 小妹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这么突然的事,一个人不可能忙的过来。 警方的侦察力度都很大了,一些线索都没找到,就意味着这个案子不好破。 在司法面前,破案讲究证据。 秦晚明白,而最容易出现关键证据的地方,就是凶案现场。 她上了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一个很久都没有拨通的电话。 那边原本还在视察工作的人,眸都瞪大了,然后给自己的秘书使了眼色。 秘书反应很快,自己上前,笑意不减。 接电话的人,级别很特殊,全国的疑难案件,最终都会汇总到他这里。 尤其是以前的那些悬案,诡案,积压的越久,越难找出凶手。 第六百六十五章 但好在特殊小组里有人才,这不,人才总算给他打电话了。 赵文龙的高兴显而易见。 要知道能让赵局这么开心的事,已经不多了。 再加上赵局本身就是刑侦心理学出身,根本不爱笑。 现在这个样子,让旁边的人都有些惊讶。 在电话里,秦晚也没和他客气,言语自然:“赵局,我需要恢复一下我的身份,麻烦你通知下面一声,代号1回归。” “好!我这就去通知!”赵文龙大笑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现在人在哪,我让洪秘书去接你。” 秦晚看了眼窗外:“刚出京市进山,车程一个多小时不远,不用接,我去案发现场看看,这案子我想我来查。” “你要去案发现场?” 甚至还在京市附近。 赵文龙第一反应就是,去翻手上的连环杀人案。 秦晚也没瞒着他:“案子牵扯到了我的家人,我需要调查清楚。” 赵文龙第一次听这个顶级人才说家人。 她的信息都被加密过,除非到了级别才能查到她的资料。 这时当时在说服她时,赵文龙答应的。 她平时也不出手,毕竟还有个特殊小组。 那里面的人,各个最听的还是她的话。 赵文龙从来都没有把秦晚当成一个小孩看待过。 即便他当时碰到她的时候,她还没成年。 但赵文龙知道,这样的人才,百年一遇。 前段时间,确实有很多人都查过她。 以赵文龙这种级别的,想挡这些事很容易。 在南城时的那些事,赵文龙也知道,他更知道不用他出手,她就能解决好。 他一出手,反倒会暴露特殊小组的存在。 所以秦晚做了什么,他会注意,也不会特意去注意。 他也怕人才恼了,毕竟现在年轻人讲自由度。 可现在,赵文龙凝眉:“原则上你是应该回避的。” “赵局放心,我只找证据,其他的事,我会看着办。”秦晚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网上贴吧的爆料。 那信息有很多。 比如开机时,剧组的气氛就怪怪的。 安利来看大家来看片场花絮等。 花絮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拍了之后,特意给粉丝的。 有些甚至也有剧本的成分在里面,但秦晚看的也不是这些,而是通过影像来看对方的面相。 死者的信息,她已经有了。 何雨彤,女,29岁,歌手出身后转为影星。 可以说这一路,走的相当顺利,大红大紫。 秦晚单看到这里,手指就停了一下。 她看相一般,用老头儿的话来讲,纯靠天赋。 就这一般的天赋,她也看出来,何雨彤面相上反应出来的命格,并不是那种一帆风顺的,反而还很坎坷。 可奇怪的是她在经历上也并没有造假,确确实实是如此。 如果不是她看错了。 那就是何雨彤做了什么,改变了自己的原有的命格! 秦晚翻着贴吧更早期的资料,想要去看看她以前的面相。 毕竟如果是微调,都有可能会看不准。 好不容易秦晚翻出了一张。 第六百六十六章 如果不是她看错了。 那就是何雨彤做了什么,改变了自己的原有的命格! 秦晚翻着贴吧更早期的资料,想要去看看她以前的面相。 毕竟如果是微调,都有可能会看不准。 好不容易秦晚翻出了一张。 就有了一个热门爆贴,突然空降。 【你们还在这笑呢,空城播不了了,家人们,出事了知道吗!】 【出事?能出什么事?又是有人梦游了?】 【不是这种小事。】 【对家是不是举报了空城,就是不想让姐姐的电影上!简直可恶!】 【都不是,是出了大事!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很多人都被叫去问话了,我真的很慌。】 【什么问话啊,楼主你说清楚点。】 【没什么,反正你们有个心里准备,今天晚上有人会塌。】 秦晚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吧友们是觉得他遮遮掩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定是假的,当然不可能不在意,讨论肯定会讨论。 越讨论,就会容易多想,很想看看晚上能有什么事爆出来。 秦晚翻看着那人发的话。 能确保,对方确实是片场的工作人员。 既然何雨彤是在剧组片场死的,那有一些什么异样,工作人员肯定会察觉到。 秉着这个经验,秦晚打开了爆料人的头像。 果不其然…… 他不止是爆过这一次料。 从剧组来到片场之后,为了能得到一些热度,他经常会来贴吧里说。 但由于他说的隐晦,也没多少人相信。 就在半个月前,他的风格变了。 留了一条谁都看不懂的帖子。 【家人们,谁敢信啊?知名女星竟然爱梦游,真是吓死我了。】 这一条,他连姓都没带。 人们心道那剧组里的谁不知名,有评论留言,一听就是假的。 【梦游有什么好怕的,楼主放料,总是这么没准。】 爆料的人没有争辩。 而是过了两天之后,重新发了一个帖子。 【收工之后的片场太瘆人了,怎么还在梦游啊,我真的要绝望了。】 这帖子也像上一个一样,沉进了大海里。 直到他第三个帖子出来。 【什么知名女星啊,还不是喜欢倒追别人,人我都不理她,她还死命的缠着,亏我以前还挺爱看她的剧。】 开始有人劝他,做粉要有始有终。 并且有人还问:“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啊,被女星倒追?” “剧组海报不是很明显吗,有秦影帝在的场子,还能有谁呢。” 秦影帝三个字,直接将这个帖子点爆了。i 于是所有人都在找蛛丝马迹。 秦影帝,她二哥…秦晚眸色忽深,只能是她二哥。 但假如对方说的是真的。 明明是那个女的想追人也好,炒CP也好。 可结果确实,到现在为止那女明星,都没被爆出来。 反而是只是来打个酱油的,她二哥,被直接推到了前面,用来引流。 无论这个女明星是谁,最后得到的热度都会前所未有。 做出这种事,又刻意要将绯闻做大,假如不是剧组本身的手笔,那就是对方经纪公司的手笔。 以秦晚来看,第二种可能信会更大一点。 相比这种可控的,秦晚更着重与发帖人提到的其他信息。 有人在梦游。 甚至是梦游的很严重。 才会在收工之后,都跑到片场去。 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圈里的潜规则 何雨彤? 梦游的事会和何雨彤有关吗? 秦晚坐在车上,手指滑动着屏幕,假如和何雨彤有关,做为她的助理不可能不知道。 就看四哥什么时候能调取到案宗和笔录了。 秦晚这样想着,将帖子截图给了三七。 “查一查发贴的人,现在在片场哪里。” 三七收到信息的时候,虎眼一亮,叼着油条,拿起黑包来就走。 黑客L出手,在网上找个发帖人轻而易举。 不出五分钟,资料发回到了秦晚的手里,并且还跟了一句:“我也去。” 秦晚没拦着孩子,看着得到的信息。 果不其然,确实是影片的工作人员,一个跑龙套的群演,叫李兰岚。 如果不是三七找出来对方,任由谁都会以为她是个男的。 因为她那些头像什么的,都和打拳有关。 一般拍戏的片场,要么是搭出来的,要么是在影视城。 这一次秦晚要去的就是影视城,作为旅游景点会出现的那种。 拍戏时有人死的消息不能被爆出去,真爆出去,整个影视城都要被封。 更何况那一看就是他们剧组的原因,指不定是有什么事。 无论是影视城还是当地警方,都不认为要将整个影视城封掉,只是闭了其中一条复古街区,其他的戏还在正常拍。 秦晚达到影视城时候,李兰岚正在补拍一个镜头,不断的下冷水憋气。 现在外面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水温可想而知。 导演喊咔之后,她才停了下来。 就在李兰岚刚想松口气的时候,一道娇滴滴的女音呀了一声:“导演这样可不行啊,她起身的时候起的太猛了,这胳膊比我粗了一半都不止,我粉丝会看出来!” 导演看看脸上冻的惨白的李兰岚,再看看众星拱月的女星,尝试的劝道:“你看,这都有后期吗,到时候修瘦点。” “那不是成抠图了,我可不干啊。”娇滴滴的女星抬手,看了看自己手指;“我是个演员,是有职业素养的。” 这话说出来可真是讽刺。 都这么为难替身了,还说自己敬业。 秦晚眸色清淡的看着这一幕,她将注意力放在了李兰岚身上,她想看对方会有的第一反应。 什么都没说,就又要下水。 女星笑了,表达着自己的关怀:“小张,去给李老师拿杯热奶茶,她拍完了好喝。” 这时候,剧组里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又想卖人设了。 毕竟网上的粉丝都吃她这一套。 否则也不会说出“你知道我家姐姐多努力吗,你就这样说她,她演技不好可以慢慢学下啊,我就不信有谁是一天生下来就会演戏的。” 假如底下的人说:“她是一个演员,本职工作就是把戏演好,演不好可以别接,先去学,真的是毁了我最喜欢的书。” 那就完了,势必会有一堆粉丝杀过来。 然而,有时候就是这样现实。 你不得不承认,在流量为王的时代,一些事你得忍下来。 假如真得罪了人家,人家翻脸不演了,那这部剧也就毁了。 多少人的努力都压在这上面,就希望剧播出来能火。 所以这里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把事实爆出去。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不值得可怜 秦晚抵着紫玉吊坠,她二哥的剧组里会不会也有这个情况。 “咔!”导演那边喊完,看向女星。 女星左右看着镜头,确定没误之后,才让人把水都换成了温的,带着精致的妆容浸了进去,完全也没有去管替身怎么样。 反而她还觉得那人又穷又脏,错身的时候还捏着鼻子。 这一切都让人觉得羞辱。 另一边的李兰岚即便是披了一个毯子,还是冻的不轻, 但剧组的人也顾不上她,只让她先回休息间,那里面最起码有空调。 李兰岚回去了,坐在镜子前,拿着手机的手攥的很紧。 那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李兰岚垂下的眸,深的见不到低。 她将桌上的奶茶倒掉之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从的动作来看,她早就厌恶透了那只会摆拍的女星,只是还在克制。 毕竟人是给她吃饭的那位,李兰岚起身就要回去休息。 就在这时,一道嗓音传来了过来:“怎么不曝光对方,像你之前做的那样。” 李兰岚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气质长相都绝美的女孩子。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像是能说话一般。 李兰岚第一反应就是她是剧组的新人。 但这样的一张脸,不可能不被导演注意到,还有一些女星也根本容不下她。 无论是谁,李兰岚都没心情理,拿了东西就要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晚侧身挡住了她的路,再一抬手,贴吧帖子就出现在老她的眼前:“这些不都是你说的吗?” “我警告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李兰岚下意识的就想要否认,但她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我没功夫发这种无聊的东西。” 秦晚挑眉:“是么?警方很快就到,你是现在交代,还是想被带回所里去交代,这样会影响你接戏吧?” “你难道看不到吗!是刚才她在欺负我!”李兰岚一下子就爆发了:“明明是她们做人不行,你却来为难我!” 秦晚声音淡淡:“没人要为难你。” “不为难我?我这么努力,才让我演一个替身!”李兰岚冷笑:“你们是好,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搞定一切,我们这种真正的演员,却只能沦落到当替身。” 秦晚眼皮掀了一下:“这就是你怨气的由来。” “我不应该有怨吗!”李兰岚往那一坐:“我等着警方来找我,反正也不是没找过。” 那意思是她不会和秦晚多说一句话。 这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 对面站着的是秦晚。 晚姐做事秉承一个原则。 我对你礼貌的时候,麻烦你也知点好歹。 你要是不知好歹,我也可以不礼貌。 于是晚姐笑了,声音不紧不慢:“所以你只能是个跑龙套的替身,这一辈子估计也当不了女主。” “你说什么!”李兰岚下意识的就要挥拳。 秦晚挡了她的动作,眸色很深:“你不敢对欺负你的人说不,所以你才会有什么不顺心的都在网上说,这其中有真的,也有你刻意的诋毁。” 第六百六十九章 她很迷信 “诋毁?”李兰岚冷呵道:“那些人还用的着我诋毁,一个好的都没有。” 秦晚将她手一压:“之前警方问你话的时候,你没说真话,现在发了那么帖子在网上,你猜接下来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闻言,李兰岚浑身一僵,接着不甘的泪流了出来:“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在网上发泄一下,我才是真正的演员,那些危险片段,哪个不是拍的!她们就只会沾光!” 秦晚看着她,头脑清晰:“你拿了钱,替身是你答应当的,危险片段群演来演,本来片酬就高,你拿了什么钱就做什么事,现在你这样,在职场里也算背刺老板了。” “至于功劳,不全是你的,有些人喜欢看动作戏,有些人喜欢看脸。” 秦晚就是个颜控:“女星们为了维持身材天天减肥,抗老,被骂,被非议。” “你可以想吃汉堡就吃,她们得再想想。” 秦晚眼尾半挑:“替身赚的就是辛苦钱,如果有女星不尊重你,你可以恨她,但你这样谁都怨,还认为一部戏的功劳是自己的,这是病得治。” 李兰岚听到这,眸都放大了。 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哪个女孩,听了她的事不可怜她的。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李兰岚知道这次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蒙混过关了。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秦晚点了点手机屏幕:“你的这些爆料,还有你没爆料出来的。” “你是为了隔壁剧组的命案来的!”李兰岚猜到了,但她还是有些害怕:“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我。” 秦晚眸色很淡:“只要你说实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没多少兴趣,警方也对你们这里面的事,不愿参与。” “好!”李兰岚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会再进来:“梦游的事是真的,我亲眼看到过,我给你说,这娱乐圈里这些长的好看,无论男女都没一个是好的。” “秦影帝和这个何雨彤,俩人都一样。”李兰岚压低了声音:“你看到今天这位了没有,何雨彤更是如此,当然她会比对方藏的深,不容易被人发现。” “比如她整我,也不会像今天这个人一样。” “她只不过是为了能同时拍两部戏,经常什么都让我来,拍的不好了,就把我往前面推出来扛锅。” 秦晚不是来听这些八卦的,开口打断了她:“梦游的是谁,她梦游时都做了什么。” “还能有谁,何雨彤呗。”李兰岚在说起这件事来的时候,还有些后背发凉:“你是不知道她有多瘆人,都收工了,还出来游荡,就坐在休息室里化妆束发,有的时候还会自言自语,说什么一定能把姓秦的追到手。” 李兰岚语气里多少带了不屑:“你听,这就是当红女星说出来的话,她的粉丝们还以为她多洁身自好呢。” “还不是看到秦影帝之后,连魂都丢了。” 秦晚静静的听着:“除了这些呢?” “除了这些……”李兰岚忽的眸一变:“我总觉得何雨彤有些迷信。” 第六百七十章 让她哪来的去哪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秦晚没有放掉这个线索点。 李兰岚不以为然:“不止是她,圈里很多人都信这个,只是何雨彤太明显,连哪天开机,朝那个地方拜,她都要讲究。” “而且她好像还去国外请过佛牌,这事我也是听说,没实锤过。” 佛牌? 也不是国内本土的东西。 秦晚抵着厌胜钱,眸色很深:“你在帖子里说,她梦游过很多次。” “我看到的就有五次。”李兰岚道:“不过我估计,可能也只有我看到了,那段时间我就偷偷睡在那,后来见她这样,我也不敢睡了,怕她出事,也怕剧组查到我。” 秦晚挑眉:“她梦游的这么严重,她经纪公司的人没说过什么?她那个助理呢?” “可能没察觉到吧,我也不知道。”李兰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明显有转移。 秦晚又问了一个其余的问题:“你说秦影帝也有问题?什么问题?” “他根本不像外界说的那样,会照拂新人。”李兰岚攥紧了手:“对我的遭遇,他管都没管过一次。” 秦晚把玩着火柴盒:“所以你就把网上的舆论引到了他身上。” “我可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何雨彤本来就在纠缠他。”李兰岚否认。 秦晚看着她的脸,忽的上前走了一步:“你的面相很有意思。” “我知道我长的不好,我会去做调整,你也不用说话说的这么难听。“李兰岚说完,又道:“你还有什么事要问,没有,我就先走了,我需要回家喝药!” 秦晚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李兰岚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出了房门,她走的有点快,步子都不是那么稳。 这时,秦晚看了眼一侧。 是早就来了的三七,立直了身形,一双虎眼亮的很。 “来了?”秦晚眸色很深:“三七,你怎么看刚才那个人。” 三七伸手比划,那意思是,我想吃。 浑沌想吃的东西,看来她想的没错,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李兰岚确实有点问题。 只是很奇怪,她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觉到杀气,倒是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寒。 秦晚只有一个猜想,她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只是这东西她刚得来,还不至于真影响她什么。 刻意把舆论往她二哥身上引。 以及何雨彤的迷信…… 秦晚侧眸:“三七,跟着她,不要打草惊蛇。” 三七认真的点着小脑袋,狩猎什么的,他最擅长了。 只要对方不听话,老大一声令下,他就能啊呜一口! 饿了,饿了,他要看好他的食物,最好这次能抹点小黄油! 看着兴高采烈走了三七。 秦晚勾了下薄唇,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找到了何雨彤的经纪人。 反正对方也在影视城里。 她去过命案现场,确实很干净。 就是太干净了,连个路过的亡灵都没有。 所以秦晚也没多呆。 那经纪人一开始就很狂:“不见,你让她哪来的去哪。我现在忙的很,没时间见这些杂人,” 第六百七十一章 秦晚打脸 “蕾姐,对方说她捡到了一个佛牌,要让你认认。”来禀报的人压低了声音。 经纪人的眸色明显变了,她阴沉的脸:“让对方进来。” 秦晚当然没什么佛牌,要见上面用这个借口就够了。 蕾姐是一个很强势的经纪人,姓陈。 见了秦晚之后,眼都亮了:“啊呀,小徐你怎么没说,找我的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 说着,陈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越看秦晚越满意。 比起眼前这位来,她费力**的何雨彤的就像个快餐。 要是能将这人签到手里,她必定能在圈内重新掀起一股潮流。 “你好,这么好条件不做演员可惜了。”陈蕾说着,立刻掏出了名牌:“我们公司有很成熟的造星团队,包括运营和定位,都能给你打造好,你要是能跟我,一年内,我保证让你做女主!” 秦晚听着对方的口音,说普通话还不是那么的流畅,应该是白话说的太久的原因。 她没绕弯子,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你手下的艺人没了,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瞬间,陈蕾的语气就冷了下来:“你这小姑娘还真不会说话,不是要还东西?拿来吧,然后去领点钱,不该问的事,别问。” 她说完,就要挥手,嘴里嘀咕着:“现在狗仔还真是烦。” 很显然,她误判了秦晚的身份。 “来个保镖把人给我带出去。” 陈蕾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有关何雨彤的事。 多少品牌合作,明年还要重新谈。 她接的那些戏,要怎么办?他们总不能替她赔钱。 陈蕾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趁着这件事还有热度,拉着秦影帝一起炒。 何雨彤死了,她不会不受影响,心里也会难受。 毕竟是她带了这么久的艺人,可最近这段事情,她的状态一直都不好。 陈蕾甚至都后悔了之前对她的纵容。 就在陈蕾要叫保镖进来的时候。 “星空传媒。”秦晚忽地提起了一家公司。 陈蕾身形一顿,凝眉回眸。 秦晚漫不经心:“你们最近最大的资金来源,都是星空传媒投给你们的。” “然后呢?”陈蕾已经确定这小姑娘来者不善了,把她们调查的这么清楚。 秦晚看着她,语气平缓:“那公司现在是我的,你是打算我断了你的资金,你再来求我谈,还是现在谈。” “怎么可能,小姑娘你吹牛也有个限度,星空传媒的王总,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前两天我们还一起喝过茶,你这样的……”陈蕾还在撇嘴角。 秦晚已经打开了手机,把自己上任的内部消息,展示给了她看:“你可以再看看你的电子邮箱。” 何雨彤这一出事,陈蕾根本没时间处理其他工作。 现在打开,才发现之前的资方,确实出现了股权变更。 秦晚两个字异常的鲜明醒目,搭配上一张年轻的电子照,就躺在她的工作邮箱里。 陈蕾的态度立刻变了,慌乱的似乎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之前一直指导我们工作的都是王总,他……” “我让人把他抓进牢里去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我是你新老板 秦晚说的风轻云淡。 陈蕾却吓的脸都白了,说话发颤:“您,让人……” “对。”秦晚挑眉:“所以你最好说说何雨彤的佛牌,以及她平时的一些征兆,如果你还不想进去。” 陈蕾立刻道:“我说!秦总,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她的死真和咱们公司没关系!” “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了。”陈蕾这句话说的是真的:“至于佛牌,她从里都不离身,她当时请那玩意的时候,我就不同意。” 陈蕾说起这件事来,有意要避开其余的人:“警方来问过话了,但有些怪事,我确实不好说,我怕他们认为我有责任。” “比如什么事,你觉得他们会认为你有责任。”秦晚眸色浅淡,问题却犀利。 陈蕾是藏着不露头的心思,可她发现在对方的面前,她没有任何资格谈条件,也很难逃脱,干脆一咬牙:“一开始这事,确实是我提议的。” “请佛牌的事。”秦晚几乎一猜一个准。 陈蕾再也没撒谎:“是,您是不知道一开始雨彤跟我的时候,有多路人,什么数据都得花钱去刷,事业还是没有起色,现在影视剧市场更新迭代的又快,你看她也不年轻了,怎么和那些刚出道的比。” “她要是能像同类型的女星一样,通过演技翻火也行。” “可这太难了,拍什么都没点水花。” “我就觉得是她命不好,我们那边很讲究这些的。”陈蕾说着道:“于是我就提议她,让她烧烧香,拜拜佛,请个牌子咯。” 陈蕾讲到这,突然就有点心烦气躁了,她点了根烟抽。 “我是为她好,我也劝过她,实在不行就演演配角什么的,不也挺好的。” “可她就是接受不了演孩子妈这类的角色。” “一开始烧香拜佛也没什么,后来她就像着了魔一样,听到了东南那边请佛牌能大火特火,就瞒着我去了一趟国外。” “等她再回来,把那佛牌看的没什么都重,脸也做了微调。” “小成本剧的出来,确实爆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将近半年是没工作的状态,人们一直以为她在磨练演技。” “有了这一次的成功,她就更加的沉迷了,根本不听我的话。” “也对,她火了,成了公司的头牌,我说什么,她都可以当成是放屁。” 陈蕾想起那段时间来,眼都有些红:“她给了我不少难堪,让我大冬天的在外面站着,给她盆葡萄,什么时候葡萄冻好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她也才会好好工作,不然她随时换了我这个经纪人。” “后来,她玩腻了,看我没什么挑战性,就一直让我在。” “毕竟换个新的人,她还要伪装好自己的人设。” 陈蕾吐了一口烟:“其实我挺佩服她的,这三四年了,她在外人面前维持的很好,就是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经常会忍不住发火。” “最近,是多久了?”秦晚问道。 陈蕾回忆着:“有三个月了吧,但近几天尤为不正常,她总说在自己的头发烦人。” 第六百七十三章 陷害秦影帝 “自己的头发烦人?”秦晚手指一滞。 陈蕾点头:“没错,她这个人就是爱发脾气,每天都这样说,非要剪自己的头发,弄的造型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具体是怎么说的。”秦晚挑眉。 陈蕾回忆着:“她说头发天天长这么多,烦死了。” “她的头发长的很快?”秦晚眸色微深。 陈蕾道:“好像是有点,不过后来进了现在这个组,就好了。” “一进组就好了?”秦晚还在想其中的关联。 陈蕾应了一声:“是,公司的人,都说这或许和秦影帝有关,海彤以前就喜欢看秦影帝的电影,现在能一起合作,还是演情侣,她确实开心了不少,连脾气的收敛了很多,那些神神叨叨东西,她也不敢带到秦影帝面前去,怕被发现。” 秦晚闻言,思绪清晰了很多。 何雨彤不是一进组就好了,而是她遇到二哥之后,有了其他变化。 无论对方是谁,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二哥。 二哥现在被定成嫌疑人,并且还有证据在。 这并不是巧合,是很早就计划好了。 “她的迷信程度,应该不是只请了佛牌。”秦晚看向陈蕾:“她还请了什么?” 陈蕾的眼神有些飘逸。 秦晚手指抵着厌胜钱:“不要说你不知道。” “该请的都请了。”陈蕾咬牙:“这东西,每请一次,就要请更厉害的,我也不懂,都是听雨彤自己说的,她说佛牌没用了,得换个供奉。” “我有的时候真有点怕。”陈蕾看向秦晚:“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她变了个人,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不,有时候是她,有时候又不是她。” 秦晚当然能体会,她就是干这一行的。 但晚姐一般都比较会找理由:“你是说人格分裂?” “给她请的心理医生也这么说。”陈蕾讲到这,犹豫:“我总觉得不像,但她确实开始梦游了,吓了不少助理走。” 秦晚听到这里,问了个题外话:“她和秦影帝的恋情,是你让人炒的?” “绯闻嘛,这在圈内很常见的。”陈蕾并不认为这一点她哪里做错了。 秦晚扫过她:“既然是绯闻,为什么助理却说是真的。” “雨彤表现的是这样。”陈蕾掸了掸烟灰:“要说她也真是厉害,我只是想让她和秦影帝炒个绯闻,就在片场拍一两张氛围照就够了,没想到她真就让她身边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在谈恋爱,说了好多谎话。” 秦晚放下手机:“她这样,你们也没阻止。” “秦影帝警告过她,适可而止。”陈蕾扯了个笑:“那天她还哭了,说自己来事了,想休息一天,导演是个直男,不懂她这套路,别的小姑娘们都以为她和秦影帝是因为感情的事吵架了。” 秦晚声音浅淡:“所以,你赞成她这种做法。” “没什么赞成不赞成的。”陈蕾实话实说:“我是她的经纪人,而且从宣传角度上来讲,确实该和秦影帝炒绯闻,您应该也知道,秦影帝那流量可是全民向的。” 第六百七十四章 锁定目标 “意思就是说,火就活该让你们蹭流量。”秦晚这话说的很慢。 但那里面的寒意,让陈蕾不由的结巴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也知道娱乐公司,总要想出圈的点。” 秦晚听了她的话,眸底的温度再一点点变冷。 何雨彤带着目的接近她二哥。 经纪公司炒作。 张兰岚看似想要关注,实际上的后果,是她二哥被议论的最凶。 无论出了什么事,她二哥最火,拿来挡枪也好,蹭热度也好,都是最佳的。 怪不得,秦晚并不能感觉到了里面直观的怨念。 而是这些人的企图心,便于创造这一切。 想到这,秦晚视线落在了陈蕾的脸上,和刚才的她完全不同,一双眼极致的黑:“绯闻的事,我给你半天的时间,你去澄清,告诉大众事实是什么。” “秦影帝根本不认识她,两人只是在一个剧组里工作。” “把你们那些套路都公布在网上。” 陈蕾反应很大:“这怎么行!” “你也可以不公布,我能给你投资,也能毁了你。”秦晚语气很淡。 淡到陈蕾莫名的打了个寒战,她不懂为什么这位新任CEO要帮一个不是自己公司的艺人:“您这是看上秦影帝了?” 这是陈蕾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毕竟圈里都在说。 有一位财阀千金,这些年来一直对秦影帝念念不忘。 几乎是秦影帝出什么剧,她就投什么剧,难道就是这位? “你这什么荒谬的问题。”秦晚没挑明她二哥的身份:“去做你的事。” 说着,她拿了何雨彤房间摆放的照片:“另外,让公司的那个新助理好好说话,交代实情,她现在一口咬定,何雨彤和秦影帝就是恋人关系,这是在做伪证。” “您放心,我会说的。”陈蕾这时已经蔫了,她只想快点解决了这件事。 眼看着秦晚要去碰何雨彤的供奉:“您小心点,那东西它不吉利。” 正提醒着,秦晚已经掀开了红布,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陈蕾都惊了:“她那东西怎么不见了?” “什么东西?”秦晚仔细的观察着供奉台。 陈蕾摇头:“我也不知道,没人见过,她这被办案人员翻过去,是不是对方拿走了,那东西是她从寺庙那请回来的,应该是樽佛像吧。” “真是佛像,你从一开始就说佛像了。“秦晚推断:“你真没看见?” 陈蕾苦笑:“真没,她不允许人碰,睡觉她都在这屋,谁敢进啊。” 陈蕾说到这里,生怕秦晚不信,还加了一句:“她梦游的时候更让人看了不安,没人敢陪着她,就连助理都没和她一个屋,现在被带去问话的那助理是新来的,还不知道她有梦游的习惯。” “确实让人不安。”秦晚看着供奉台面,忽的抬手,将上面留下的东西取了下来。 陈蕾疑惑:“这是?” “头发。“秦晚捏着指尖的长发:“不是何雨彤的,她的头发没这么长,也没这么黑。“ 说着,她划了一根火柴:“果然有人撒谎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秦晚另外一个马甲 “撒谎,谁?”陈蕾还在问着。 那边秦晚已经收好了头发:“把我交代你的事做好,你这个位置还能保住,另外以后别动秦影帝,至于他的合约,由我去谈。” “您能把秦影帝的合约谈下来?”陈蕾一双眼都亮了,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签公司的,都是自己成立的个人工作室在运作。” “等我消息。”秦晚声音浅淡:“另外把你的毛病改一改,我这次饶了你,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给姓王的送过人,只送过钱,接下来,看你表现,但记住,别再蹭谁热度。” 别人或许听不明白秦晚的意思。 但陈蕾明白,她在外人眼里永远是市侩的。 她也确实没有那么爱惜艺人。 想着办法的让他们出圈也好,蹭流量也好,还是靠出丑有关注度也好。 但资方王总的局,她每次都要干半瓶白的,就因为她不想她手底下的艺人被糟蹋。 当然,也有心甘情愿去的。 陈蕾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这一行太讲究人脉,也讲究你能把谁陪好。 以至于好的东西,出来的越来越少,能守住的底线也越来越少。 陈蕾这个人你让她图钱可以,求神拜佛,走其他歪门都行。 她就是不想把一个年轻人真送去陪谁。 陈蕾原本以为,不会有人看到她这一面。 毕竟她的风评一向不好。 事实上,她做的事也不咋地,从普通人视角来看, 她根本算不上一个好人。 但她手下的艺人太多了,都是她带着的,无论是从商业上来讲,还是从个人感情上来讲。 她都不希望他们糊到无人问津。 没有人搭理的滋味比被人骂的滋味,难受十倍都不止。 陈蕾看着眼前熟悉无比的房间。 海彤应该已经忘了吧,她曾经是真的想带着她,一直火下去,不是靠这些,还是靠实力。 可后来,她们都回不到从前了。 陈蕾低笑,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都五十多岁了。 竟然因为一个小姑娘的一句话,重新又有了想做最好的经纪人的念头。 假如她真能把秦影帝签下来。 那她就试试! 走出去的秦晚,原本的意思只想护个哥,而且她看过陈蕾的履历,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自己都没预料到能收个干将。 现在的她,一门心思只想去抓人。 偏偏她刚一跨上机车,电话就来了,是李富贵。 “小,大小姐!他们说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要定二少得罪,怎么办。” 现场要多吵杂有多吵杂。 秦晚低眸:“不符合逻辑,没上公诉之前,谁都不能给二哥定罪,是警方要公布调查结果?” “来了个破案专家,他说凶手只能是二少。”李富贵这个着急啊:“否则从科学角度上讲不通。” 秦晚眸色一深:“破案专家?谁?” “叫什么陈斯……” 秦晚语气很淡:“陈斯邈。” “啊对。”李富贵反应了一下:“认识?” 秦晚嗯了一声:“他在旁边的话,麻烦大哥把电话给他。” 第六百七十六章 怕了晚姐了 “您好陈先生,我们小姐想和您沟通几句。” 审讯室外,李富贵说的很礼貌。 陈斯邈为人高冷,拿着案宗:“我不认识你们小姐,我们也没得可聊的。” 秦氏再厉害,到了这里也都一样。 还想搞特殊关系? 陈斯邈就要越过李富贵去的时候,李富贵很聪明的说了一句:“我们小姐认识您,要么您先听听。” 陈斯邈就没拿着当回事,但对方都这么说了,他还是把电话接了过来。 可就在他接过来的那一瞬间,陈斯邈就后悔了! “是我离开的太久了,还是你能力变低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慵懒懒,无比的熟悉! 那对陈斯邈来说,那就是个噩梦! 他多年来的第一记录,就被一个外编人员给打破了,那人还不怎么出现. 唯一和之前太一样的是,现在这个人好像长大了。 陈斯邈脸色变了又变:“你……你是…” “分析案宗时,让你永远拿不了第一的那个.”秦晚这话一出口。 什么高冷,沉稳,统统都不见了! 陈斯邈宛如了一个炸毛了的皮球:“你……你想干什么!这个案子归我管!” “你们整个部门原则上都是归我的管的。”秦晚的声音里还夹杂着风声。 陈斯邈又不敢发火,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不是早就隐退不干了吗?” “我现在不就是告诉你,我回来了。”秦晚扣上头盔:“而且,我要提醒你一句,你锁定的犯罪嫌疑人是我亲哥。” 陈斯邈低吼:“所以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秦氏的千金?该不会是为了破案,你故意的吧!” 我现在手都在抖,我会说吗! “淡定,老陈,我现在成熟了很多,想要第一给你就是。”秦晚说到这,话风一变:“我想提醒你的是,这个案子或许根本就不是凶杀,你这么快锁定嫌疑人,就没想过后果?” 陈斯邈忽的一顿:“不是凶杀?你的意思是说,这是自杀?这怎么可能,现场明明……” 说到这里,他截然而止了,现场确实留有秦妄的指纹,但关于作案动机,他一直没有查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即便是有指纹,也确实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秦妄就是凶手。 但自杀…… 陈斯邈是完完全全没想到的。 就那个诡异的氛围,以及一些案件现场的证据来看,实在不可能是自杀,更何况被害人在临时前一点情绪的异样都没有. 工作方面也不存在什么不顺,甚至听她助理的证词. 她还打算好了明天穿什么,让助理准备好. 这种状态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陈斯邈想的脑袋都嗡嗡的。 这句话如果不是001提出来的,他肯定会嘲笑对方不懂. 但那是001! “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陈斯邈急道:“你要真有线索拿回来我们一起分析分析啊!” 秦晚轻笑:“不用分析我有个目击证人,现在就带她过去.” 目击证人? “谁?”陈斯邈从来都没有听过还有什么目击证人! 第六百七十七章 大小姐的身份原来这么牛! 秦晚眸色浅淡:“等我带过去,你就知道了,等着。” 陈斯邈听着那边的忙音。 他还是不敢相信,侧过头去,看李富贵。 “你们大小姐是001!那你们还这么担心你家二少爷干嘛!” 001? 什么001? 李富贵毕竟是商界那一挂的,在案件这些方面上并不知道。 001绰号的由来,就是因为当时某人屡破悬案。 再加上有一些非科学的案件,需要她。 特殊小组就是由她组成的,所以她排序为001. 也就说,案子来了,只要她想破,就会非常快。 陈斯邈还在想一会要怎么面对001. 李富贵一脸懵的拿回了手机。 不过,总归有一点是没有错的。 这个谁都不听的破案专家居然会听他小妹的话! 要知道,这一位你花再多的钱都没用,是很难接近的天才。 李富贵看着掌心的手机,甚至有了一种错觉。 会不会小妹的每个人身份,实际上都比她千金小姐的身份都要厉害,只是她没有提过…… 这边是没有事了。 案件没有进行公布。 还是把案件定在了取证阶段。 同一时间。 影视城的一个出租屋里。 进过剧组的都知道。 影视城附近的住宿并不怎么样。 和电视上演的根本格格不入。 与其说是出租屋,倒不如说月租小旅馆。 秦晚将自己从陈蕾那里拿来的工作证给前台看了一眼。 “住几天?”前台有些困了,看到秦晚的长相,一下子就精神了:“你这也是……做龙套,武替的?” 不太像啊,前台琢磨着。 秦晚笑意无害:“我是场务,来找找人,片场在摇人。” “哦哦,2楼是女演员,3楼是男演员,你看看。”前台起身就要带着秦晚往里走。 秦晚轻笑:“我有熟悉的,就在204,我去看一下。” “成,有事你说话。”前台很爽快:“就是那204太潮了,最近还有客人反应她那里晚上总是有动静,我这两天也想看看呢,没事,你先忙你的。” 前台无心的一句话,透露了很多内容。 秦晚走过去的时候,隔着木门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她挑眉敲了敲门。 对方还以为她是出租屋的前台,很暴躁的喊着:“等一下。” 门开了,站在那的人,长发刚吹干,双眉皱着,不是之前见过的李兰岚,是谁! “怎么又是你。”李兰岚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看着秦晚:“我们吃口饭也不容易,我好不容易回来休息一会,是又有什么事,我没说到位吗?” 秦晚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你说的很到位,我这次来是想还你东西,你有东西落下了。” “我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要了吧。”李兰岚眼看着就想关门:“我要睡觉,有事回头说。” 秦晚长腿一抵,抵住了门,接着她吹了声口哨。 呼啦一声! 三七就从那边冒了出来,脑袋上还沾了几片树叶,一张小脸虎生虎气的白嫩。 他的眼睛看着李兰岚的身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脸上非常的开心。 反观李兰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六百七十八章 逆天改变火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兰岚一眼怒火的看着秦晚。 她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但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这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秦晚压低了眸:“我不是说了要还你东西?” 说着,她抬手将装头发的物件,向上提了提。 “你在现场留下的,你忘了?” 李兰岚在看清她手上的东西后,肉眼可见的慌乱:“一根头发,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这东西都可以检测。”秦晚挑了下眼尾:“你偷走的那个东西,你已经用了?” 李兰岚眼神摇晃着:“什么东西?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你是什么身份,就来问我这……” 哐当。 秦晚一脚踹开了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三七负责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前台本来是想来看看的,又觉得没什么不妥的。 屋内有一种说不出的铁锈味。 秦晚看了四周一圈,侧眸:“三七,你去找。” 李兰岚疯了一般的想要拦人。 秦晚一根银针了过去,声音淡淡:“看来是用了,效果怎么样?能让你逆天改命,红起来吗?” 李兰岚双眸一震。 她确定当时没有第二个人! 这也是她死也不认的硬气! “我再说一次,我不知道你在扯什么,片场有那么多和何雨彤有仇的,为什么你偏偏纠着我不放!”李兰岚盯着秦晚,由于不能动,眼里都是恶毒:“我都说了,我只是混口饭吃!” 秦晚手指抵着厌胜钱:“我向来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但你所谓的混口饭吃,就是谁没帮你谁就是恶人。” “和何雨彤有仇的确实不少,但恨秦妄的只有你一个,现在何雨彤死的不明不白,秦妄又成了犯罪嫌疑人,一旦警方公布,那秦妄想要回来演戏就难了,毕竟传谣言容易破谣言难,更何况在一些证据面前,他确实符合条件,那也就代表着他的事业完了。” “在片场,想要看到这一幕只有你。 秦晚在这句话的时候。 李兰岚滞了一下。 秦晚看着她:“从你说起对方来,就带着怨气,虽然你已经很克制了,毕竟秦妄在别人看起来并没有错,恰恰是你提的要求…” “我提的要求怎么了!”李兰岚双手攒紧:“我不过是让他替我说几句好话,以他的地位,只要他肯开口,这个女主说不定我就能去面试,偏偏他就给了我一句爱莫能助!他可是影帝!” 李兰岚双眼翻腾着黑雾:“有什么是他不能帮的,就因为他不帮,让我成为了整个剧组的笑话,导演都觉得我异想天开,亲口和我说,我这个长相身材的成不了女主,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拿那一套来要求我,说也不看看我自己什么条件,我条件怎么了,她们不会打的,都是我在打!” “秦灼表面冠冕堂皇的,实际上也和她们一样,甚至比她们更恶毒,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嗤!真让人可恨啊,这种走的一帆风顺的人,就凭着那张脸!” 第六百七十九章 唰的一声! 李兰岚耳边飞过去了一根火柴。 直直的戳在了她的身后,肉眼可见。 她的长发被烧了一大缕,声音截然而止。 秦晚掏了掏耳朵:“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这人还真会道德绑架,外加怨天尤人。” “不帮你,你就恨,还制造舆论?呵,谁有义务帮你?你以为全天下都皆你妈还是都皆你爸?” “秦妄能火起来,他的脸确实是个加分项,但假如他没有演技,能演一部爆一部?你也太小看市场接受度了?” “至于你说的长相问题。” “你当女主,你自己是演的开心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看电视的人?演员贴合角色,美女就去演美女,非美女就去演非美女,都是为剧情服务。” “长的不好看的非要演天下第一美女。” “上镜胖十斤的道理,谁都懂,你做这一行的,不做身材管理可以,那你别演古装美女,影响我们的感官。” “真正热爱演戏的人,会要求自己,贴不贴合角色。” “你除了嫉妒怨恨别人,有改变过?” 秦晚轻笑:“你不会改变,因为你到现在为止,还在怪为什么别人不帮你,假如真的没人帮你,你以为刚才你在片场能那么轻易的走,对方会让你继续在水里泡着,毕竟她不着急,你从来都没想过那些在自己立场上,已经有在帮你的人,只要不指定你当女主角,别人都是你的仇人,挺搞笑。” “搞笑?”李兰岚的眼变成了猩红色:“我这么努力,你竟然说我搞笑,我还真是不该好好和你说话!” 唰的一声! 她的长发全都竖了起来! “我早就该让你长长教训,省的你废话这么多!” 她抬起手来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 秦晚看着她的身后,忽地笑了:“果然是你,小咔拉米。” 激怒一个自称神的恶灵,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叫它,小咔拉米。 “你真的是该死!”李兰岚说话时,带着重音,像是两个人的声音混在了一起。 黑雾涌动而出,缠上了秦晚的脚踝。 屋内的铁锈味更重,一层叠着一层,那里面竟然还混着一阵阵梵语。 秦晚明白,这不是对付的她,而是对付三七的。 她黑眸一深,笑意微寒:“看来帮你重铸灵身的是个和尚,香火吃多了,还真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左右。” 砰! 秦晚没给她在念经的机会,直接将人踹翻在了地上,她甚至都没念九字真言。 打火机甩开,直接往人头发上点。 李兰岚傻眼了。 那背后的黑影更是尖叫出了声。 这时候三七也蹿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木偶娃娃,虎生虎气的还在那比划,那意思是,这个不好吃,都是木头,还塞牙! 秦晚见找着了,薄唇一扬:“继续念你那四不像的经,让我听听,哪个寺的。” 木偶娃娃想走,就不再念了。 她的本相已经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对面站着的,并不是普通人,就像上一次那样! 第六百八十章 木偶娃娃想要复活 木偶娃娃永远都忘不掉那时候在法租界,它差点就再也复活不过来。 那时候它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没人供奉,躲在黑暗里,仅仅靠着一缕头发,依附在其他物件上,等着谁来捡。 当初的一切都让它愤怒! 本来它以为,它脚下的这片土地,早晚有一天会属于倭国。 所以它一直等着能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谁知道,没过多久,倭国就宣布战败了。 如今它还要靠一个低贱人供养,这本来就让它很不爽。 假如不是华国的气运颇蓬勃,有助于它重获神力。 它不会留在这,它怀念的是自己的故乡。 很快了,只要它再多吸取点怨气,就能将曾经它的部下,全都复活! 木偶娃娃操纵着复制品,试图要动。 三七直接狠狠的给了它一口。 要不是老大拽着,他真不爱吃这玩意。 虽说是复制品,但木偶娃娃的本相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它想要去看看,对方是谁。 莫名的,它总感觉那声音有些熟悉。 但它又怕会暴露,这种被逼到绝境的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 上一次,是它不小心犯到了那个人的手里。 这一次,它不能再因小失大。 可真的好疼,它的胳膊居然被咬的出了血!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它好不容易通过五个复制品汲取的怨念,塑成的神相一定要保护好! 虽然这次这个躯壳,她刚换了不久也很满意。 毕竟这里是她最能汲取怨念的地方,再加上这个女人的心,它很喜欢,简直太适合它了! 但不行了!它根本动不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咬它! 三七只不过换了个姿势叼木偶,老大不让他放,他也不敢放,一会不咬了踩碎。 谁让它磕的他牙不舒服! 木偶娃娃这时察觉到了,它奈何不了对方。 再呆下去,它的本相甚至都会有危险。 只要脱离了躯壳,自己的残念就能收回来,也不算是浪费了这段时间汲取的怨念。 木偶娃娃是这样打算的,然而它怎么都没有想到,竟会有提前一步挡住它的路! 秦晚也不讲什么规则,空手就把半空的黑雾拽了下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滴下的瞬间,防风打火机对着那上面一甩。 轰的一声! 那黑雾燃烧了起来! 凄惨的痛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其他人是听不懂这边的动静的。 否则这么大的响动前台早来看了。 倒是某座别墅里,一直被供奉着的木偶娃娃的浑身都在发抖,像是气的,也像是痛的,哐当一声,跌在了供奉台下! 那木偶娃娃骤然之间睁开了眼。 原本疯长的头发,在这时不仅停止了,少了一半。 暗黑下,那木偶娃娃的脸,看上去竟有几分阴森。 这时,屋外有人在敲门。 “爷爷?爷爷?奇怪,怎么不在?” 木偶娃娃就躺在地下一米处,在它的旁边,是已经盘结了很多年的灌木。 同一时间,出租屋里的黑雾被烧时,连带着复制品也被烧成了灰烬。 挣扎着的李兰岚才停了动作,眼里尽是恨意! 那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神物,对方竟然一把火都烧了! 李兰岚拿起桌上的酒瓶来,就要凿在秦晚的头上! 第六百八十一章 把秦晚当成了普通人 秦晚甚至都没回身,只侧了一下,一脚就朝着她的腿窝处踹了过去! 这一脚踹的李兰岚撞到了头,额上都是血:“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 秦晚不以为然,叫了人来善后,毕竟得警车带走。 李兰岚不服:“何海彤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秦妄更有嫌疑!他是最后一个见何海彤的!片场都知道!” “他是最后一个?”秦晚笑了:“那你呢?每天晚上都跟着梦游的何海彤,唯独那晚上不在?那完全不符合逻辑,毕竟你还和我说,你连续看到她晚上梦游。” 李兰岚骤然一顿。 秦晚语气很慢:“放心,现在测谎仪很准,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都能测出来。” 李兰岚闻言,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又开始求饶:“我什么都没做,是何海彤神经兮兮的,总对着镜子说话,是她自己不想活了!那木偶也是,它一直蛊惑我,我才去偷的!” “这次案宗里有一张照片,镜子的位置和之前有变动。”秦晚侧眸:“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直到后来见到你。” “你也说了,你晚上会住在片场。” “平常人看到何海彤梦游,一定会吓的不得了。” “包括她的助理都有因为这件事走的。” “可是你非但没有走,还留了下来……”秦晚双眼一深:“因为通过镜子,你看到了她和木偶娃娃的对话,对话内容也不难猜,无非是何海彤听话做事,木偶娃娃就能让她比现在更火。” “身为替身的你,早就不甘现在的情况了,你比谁都想得到木偶娃娃。” 李兰岚梗着脖子:“我想要有错吗!” “我们业界有句话,你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才会找上你。”秦晚低眸:“你的恶念,让木偶娃娃疯狂,你说它蛊惑你?在我看来你们没什么两样。” 秦晚扫她的手机一眼:“更何况,你不是也查过木偶娃娃的来历和传说吗,知道它来自倭国,你还心甘情愿替它做事。” “你怎么知道我查过……”李兰岚的脸一下子白了。 秦晚看着窗外的警车:“你动了镜子,让木偶娃娃彻底了没约束,它才会杀死何海彤,何海彤供奉它,你滋养它,她都为此付出了代价,你也该进去,毕竟这么自私的,留在外面,百害无一利。” “我是不会被判刑的!谁能证明这世上有鬼!”李兰岚朝着秦晚大喊。 这时,来压人的人,也进了出租屋。 李兰岚想是找到了亲人一般:“同志,你们要保护我,这个她有毛病,她非说我和鬼联手杀人,她已经疯了!” 来人确实穿的是普通制服没错。 但一般特殊小组里,总要有几个在普通刑警里值班的。 “原来是和鬼联手杀人啊。” “那确实该归我们特殊小组管。” “这次李斯邈反应不错。” 李兰岚:……等下,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特殊小组的人抬眸,去看秦晚,小声商量。 “那这人还用催眠吗?” “不用吧,上面没说啊。” 第六百八十二章 秦晚力挽狂澜 两人不是特殊小组的原始人员,而是后来加入新成员. 所以也并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就是他们特殊小组最高指挥长,编号001. 他们确实也是打算催眠的。 谁知道刚一抬手拿怀表。 那女孩子就率先他们一步推开了房门:“前台在往这边看,这里住的都是圈内的人,传播速度很广很快,你们确定不先扣人?” 这怎么比他们还适应流程? 两人也没耽误,手铐扣人带走。 前来看的人,一看是这架势,也就不敢八卦别的。 就算是知道案件,也不会往非科学方面想。 至于李兰岚嘴里喊的话,他们只觉得对方是魔障了,总想着一步登天。 好多替身赚的都是辛苦钱,他们也热爱演技,就算不说热爱,最起码能赚钱养家。 他们从来都没想过一部剧爆火要归功与自己。 毕竟连个脸都没露过,真要有一天露了脸,那他们肯定会开心! 李兰岚被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整个影视城。 有人说是她在网上说的那些话,和案件有关,所以才会被拉走调查。 人们看过之后,才知道她天天在网上说的话。 都在对看摇头,谁能想象到在现实中沉默寡言的人,在网上竟会有那么多的怨气。 秦晚跟着两个人走的,身后还带着个小三七。 这把特殊小组的人都给搞不会了。 偏偏她还以证人自居。 按照流程,即便是特殊小组负责,但明面上的一些问题,也得由陈斯邈去审。 陈斯邈见到秦晚的时候,一口水没喝下去,差点喷出来。 这阎王怎么来了! 秦晚也不和他客气:“证物。” 那头发她留了一根,用塑料装着贴了封层。 李斯邈可不敢碰特殊小组的证物,向后退了一步。 秦晚挑眉:“做过处理。” 那姿态仿佛在说,不过是一根头发,你怂什么。 李斯邈就不理解了:“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说过你不回京……” “组长,组长!”他的手下大概是怕他冲动,得罪了京市富贵圈:“这是秦氏集团新回来的千金,你说话别这么冲。” 我那是冲吗?我那是又怕又烦躁,你懂个啥啊! 陈斯邈有些自闭了。 知道001是来让他放人的。 “那位影帝,审不出什么来就先放了。” “放了?”那手下惊的一顿,之前不是说现场除了秦妄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吗,怎么说放就放了? 不过这案子确实诡异。 谁和谁说的都不一样。 那位影帝也不像是演的,可偏偏那人就在他离开之后死了。 左右都没差两分钟。 网上都在问进展。 这时候把嫌疑犯放了…… “会不会有影响?这身份毕竟特殊。” 陈斯邈看着不远处的秦晚:“不会,有她判断,案子已经清晰了,上面会有通知,不归我们管了。” 如果不是对方表露身份。 他都不敢认她。 就他们这一行得,有时候能想象到,传说中的神秘001长成这样。 她竟然还成了秦家的千金? 她家里人知道她的身份吗?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一些谜团解开 秦朝是个律师。 要说他没察觉,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没时间和小妹细聊。 被关在审问室的秦妄,眉眼间都带着疲倦,却未损气质。 就在他礼貌的回答着问题的时候,突然被告知可以走了。 等在外面的助理是最高兴的,要知道就这半天的时间,已经有不少品牌方打来电话,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助理都快要顶不住压力了。 这些品牌方,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真要是解了约,那网上得传成什么样。 如今老板终于出来了! 助理松口气的同时,恨不得空出八只手来去回复消息! “boss,多亏了秦小姐,你是不知道她……” 助理是想着能和京市秦家交好就交好,这样的肯定要拉拢。 哪成想,秦晚走过来,叫了一声:“二哥。” 二哥?谁? 助理瞪眼。 他们终年不近女色的老板,宠溺般的揉了揉秦家小姐的发:“小妹,虽然晚了,但二哥还是想说,欢迎回家。” 助理:…… 是的。 圈内的人,谁都不知道秦影帝的身份。 毕竟他当时是在广市那边出的道。 完完全全是从小角色起来的,演一部火一部。 真正爆起来,是他接了个小题材的听障电影,他在里面饰演的也是侦探,天才但有缺陷。 可以说,他的爆是意外。 那电影投资很少,可票房却破了十几个亿。 不仅是商业价值,他留在荧幕上的形象,空前绝巷的火。 他在电影里穿的衣服都买断了货,那时候他才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品牌代言。 这么多年来,老板一直都没有聊过他的家人。 人们已经普遍认为他就是从广市小渔村里走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京市秦家人! 助理喉咙动了动,眸都瞪大了! 秦晚扫了对方一眼:“二哥,借一步说话。” 秦妄点头。 兄妹俩站的位置很里面,三七在旁边守着。 秦晚抬眸:“二哥,你有没有请什么不该请的东西?” “请什么不该请的东西?”秦妄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秦晚看着他:“何雨彤,她请过佛牌,也经常去找人算命。” “你说这个。”秦妄也不瞒着家人:“圈内确实很多人讲究这些,哈哈哈,你放心,二哥不会。” 影帝的演技确实好,还知道开玩笑。 紧接着,他深邃了眸:“你认为我进来这件事,并不是意外?” 在家人群里,他经常拍戏,说话有可能不是很多。 但秦妄看得多,毕竟观察好别人,才能演好戏。 从他的角度来看,他会进来,不但但是用倒霉来形容,更像是他就是被选中的那个。 结合小妹曾说过,秦家本家的布局被人动过。 秦妄演技经验丰富,毕竟演出圈的就是侦探。 审讯员觉得在问他话时,他能答的滴水不漏,是因为秦妄知道到了这里,该怎么说才是安全的。 但假如没有小妹。 他再能自保也没用。 一些言论一旦起来,形成漩涡,他的演艺之路也就完了。 秦晚也在想,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二哥都自顾不暇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家里! 第六百八十四章 背后另有目的 秦妄也在想:“对了,何雨彤给我介绍过一位大师。” “大师?”秦晚的反应很快:“谁?” 秦妄轻笑:“没问,她说很管用,让我也去拜拜,你知道的,因为父亲这样,我对这些很抵触。” 秦家人都不太信这些,所以秦妄在说这句话时,也有点漫不经心。 秦晚手指敲着厌胜钱,不止是要有木偶娃娃的复制品,还要有位香火很旺盛的大师给开光。 秦泽升那个人,是怎么问都不会说实话了。 被带走之后,也嘴硬的很。 毕竟他也确实没有触犯什么法律。 所以也只是问话。 秦晚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回家了。 看着他的人,说秦总最近很安分。 爷爷的身体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 秦晚查过秦安暖,能确定是她和爷爷的事无关。 秦泽升……秦晚在想,用什么办法能让对方说实话。 从木偶娃娃的线索上来看,他和何雨彤应该见的是同一位大师。 对方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秦晚低眸,当年明明有那位在,按照道理来说,那娃娃不可能还有原身。 可现在它的力量,竟然会比那时候更强。 到底是谁把它捡走了,又用什么样的方式在供奉它? 单单是怨气? 秦晚不太相信,她总觉得这背后存在着一个很深的阴谋。 “二哥,你和你助理先等一会,我办点私事。” 所谓的私事,就是和陈斯邈聊了几分钟。 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秦晚直接给特殊小组下达的任务。 让他们去查最近发生的不正常案件。 尤其是和头发,梦游之类有关的。 毕竟谁都不可能拿着一个娃娃出来显摆。 原本最好的方式是通过公司内部查,可秦泽升只提供资金支持。 名义上是秦家的公司,实际上运营人一直都在海外。 秦晚让三七锁定过IP,是在倭国。 真要查是谁,还需要时间。 而且他们每次发货走的都是下线,并不是线上。 一些记录的地址,秦晚也让李富贵查过。 上万个娃娃,真要一个个查,根本不现实。 总会有规律,就看特殊小组到时候会反馈什么给到她了。 和李斯邈打招呼,是告诉对方,最近不太平,多关注网络上的动向。 以玄学的角度来看,想要收集情绪信仰,网络才是最快的办法。 然后就是让他用警方系统查一下秦泽升以及谁都没有注意到过的人,秦远东。 被秦泽升这么尊崇的大伯,到底有什么魔力。 秦晚很好奇。 李斯邈嘴角抽了两下:“如果我没记错,其中一个人,现在应该是你的父亲吧?” 秦晚只扫了他一眼。 李斯邈莫名觉得他这是多嘴了,立刻改了话口:“我审了李兰岚,她整个人都有点精神失常,一直在说 ,为什么自己不能爆火。” “我也按照你给的提示,和她聊了一下。” “你猜的没错,只有提到何雨彤和秦妄,她才会有反应。” “何雨彤火的来路不正,她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很羡慕对方。” “按照她的说法,实际上秦妄是在何雨彤死后才去的!” 第六百八十五章 拿了太多就要付出代价 “可偏偏秦妄在的那时候,何雨彤能说话,这一点最后关灯的工作人员能作证。”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怎么能有人在死后,还能开口……”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斯邈停了,是他蠢了。 特殊小组,办的就是诡异案件。 这种事啊,应该也常见? 李斯邈想到这,叹了一口气:“就连你哥,也就是秦妄也说,他见对方时,对方是清醒的,甚至和拍戏时没什么两样,这一审,审的我手下的人,到现在都还在犯嘀咕。” “不过他们的聊天内容很奇怪。” 秦晚眸色一顿:“怎么个奇怪法?” “何雨彤一直在问你哥哥借东西,也不说借什么。”李斯邈刚一说到这。 秦晚就抬了眸:“那我哥答应了吗?借她东西。” “没有。”李斯邈僵了下:“是不能答应?” 秦晚嗯了一声:“一旦答应了,很难解。” “你放心,我看过你哥的笔录,他很聪明。”李斯邈心道,他以后得留心,别人要是也莫名其妙冲他借东西,他也不能答应。 秦晚看他:“接下来的事,交给特殊小组,你们的人确实处理不了,那个李兰岚指不定也要和你们借东西。”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李斯邈说到这,又问了一句:“当时的何雨彤真死了?” 秦晚眸色未变:“算是,也不算,但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她拿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个世界上,哪有一步登天,想爆火就能爆火的事。” “占了别人该有的气运,总要还。” 从何雨彤去海外请佛牌时,就埋下了种子。 心怀鬼胎者,才更容易被选中。 何雨彤当时问她二哥借的,何止是气运,甚至还有命数。 这样的人,秦晚可怜不起来。 包括那个魔障了的李兰岚,自私自利,不知悔改。 三七倒是喜欢,出了门就问她能不能吃。 秦晚看了看他牙:“刚才咬过木偶,你也不嫌脏。” 三七张着嘴,比划:那玩意不好次。 秦晚笑了:“带你去一个地方吃鸭子肉,怎么样?” 两人正说着话。 那边助理就来了:“秦小姐,老板他在车里等你,四少也在,老板他身份特殊,不方便总在外面。” 确实,要说爱豆或许还有人不知道。 但是影帝的影响力,几乎全年龄段的,不会有人不认识秦妄。 甚至还有很多是他的粉丝,包括卖菜的叔叔阿姨们。 路边停着的是一辆明星保姆车,已经非常低调了。 助理很谨慎,做了准备,还让人停了另外一辆在前门。 可秦晚上车的时候,还是被拍到了背影。 要说这蹲点的也是运气好,本来是收到小道消息,说是剧组出了什么瓜,被带来喝茶谈话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拍到秦影帝! 关键是没一会,又出来一个妙龄少女,还带了个孩子,都上了秦影帝那辆保姆车! “卧槽!咳!”正在车里吃泡面的男人,连忙去看自己拍下的照片:“妈妈呀,我这是要发啊!” 第六百八十六章 催婚哥哥们 同一时间,车内。 秦妄的情况很不对。 秦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发烧。 助理急的就想去医院:“怎么办,都联系不到医生,老板,明天的杂志,我们取消?” “你不是说品牌方催的急,让我露面才好平息舆论吗?”秦妄重重的咳了起来,呼吸很重:“照常去。” 助理那边还在通话。 秦晚的指已经搭在了她哥的手腕上:“没休息好,压力大,有点着凉。” 助理一顿。 秦妄也抬眸。 秦晚浅笑:“爷爷应该和你们说过,我实际上的主业,是个中医。” “是说过。”秦妄笑容宠溺:“就是二哥一时烧糊涂了,忘了。” 坐在后面的秦朝,处理完工作邮件之后,也来凑热闹:“小妹,来,也帮四哥把把脉,爷爷说了,你的医术是他见过最厉害的。” 秦晚也确实想趁着机会,查一下哥哥们身上,有没有谁给的东西,不止是秦安暖。 本着医者就医的原则,号完脉之后,认真的和秦朝说了一句:“四哥,你要少些算计,不然年纪轻轻,可能会秃头。” 秃?秃什么? 秦朝那双常年笑着的狐狸眼,此时瞪的比谁都圆! 要知道他平时的形象,年轻又多金,人称红圈所贵少。 秦朝下意识的就想找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发际线。 秦晚甚至还给出了解决方案:“最好是找一个女朋友,不要总自己住,对身体不好。” 秦朝:……他现在已经后悔让小妹给自己号脉了! 二哥,你不是发烧了吗! 你发信息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还有开车的那个助理,忍不住笑就下车! 等一下,他二哥该不会是…… 秦朝迅速的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果不其然,就在群里收获了连串的哈哈哈哈。 尤其是六弟还给他点题:“秃头!这可不得了,四哥,我这里有发片你要吗?” 秦朝推了下眼镜:“你那官司费,十倍。” 秦明昊:……不是,他关心家里人也有错了? 这什么哥哥! 难得家人群里这么欢快。 秦老爷子看着也舒心,对乌秘书瞒着他的事,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老二这次是和命案有了瓜葛。 秦老爷子不得不多想:“去查一查,都有哪几家公司想对付老二。” 毕竟在娱乐圈,资源上的事,他这个老头也清楚。 乌秘书帮老爷子倒了杯茶,恭敬回道:“七小姐已经让人去查了,而且她想把二少爷的经纪约签在咱们公司。” 秦老爷子楞了楞,大笑了起来:“我这个孙女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错!是得签回来,咱们家又不是没资源给,也好让那些人看看,我秦老头的孙子,不是他们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很早以前,秦老爷子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 但下面那些老人们,总是意见不统一。 说什么娱乐产业,也不是秦家的主营。 不是主营怎么了!他孙子那么大一个影帝!回来还给秦家争光呢! “还有啊,小晚说的没错,你们六个,给我赶紧找对象。” 秦老爷子在群里发话了。 “妹妹都订婚了,你看你们一个个的,是想让咱们秦家绝后吗?” 孙子们的情感史,他闭着眼都能数过来,一个会谈恋爱的都没有! 明明长的也不差! 第六百八十七章 秦晚的布局 就在秦老爷子正愁的时候。 一个惊天大瓜以横扫全网的热度,空降热搜。 #百亿票房影帝隐婚生子!# #上了他的车,带个娃的女人究竟是谁!# #起底影帝成名史,靠女人上位!# 一条接一条的推送,助理开心的嘴角刚扬起来,就被品牌方的一个电话给打傻眼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你自己上网看看吧!” 助理只楞了一下,就知道出了事,连忙去各个站子。 已经开始有大粉宣布要脱粉了。 车刚到秦家老宅。 秦晚还没下车,就见助理急忙忙道:“老板,秦小姐被拍到了!” 助理把手机拿给秦妄。 秦妄只看了一眼,眉心都拧紧了。 这边还发着烧,就打算先登账号处理。 秦晚在商言商:“二哥,你先去吃药休息,再让舆论多走一会,刚好我看看有哪几家想弄掉你。” 秦妄闻言,笑了:“行,我听小妹的。” 助理有些傻眼,这…… “老板,品牌方那边…” 秦晚看向助理:“关于我二哥的代言都有哪些,一会麻烦详细说一下,成熟的品牌方是不会立刻就解决了,也要看闹到什么程度,更何况这爆料又不是真的,我这个女主角不都在这。” “是。”助理总觉得这秦小姐年纪不大,偏偏身上就是有股压迫感,下意识他就说是了。 秦晚也不为难助理:“二哥,如果公布你的身份,你会介意吗?” “不会。”秦妄笑意清隽:“本来也没想瞒着。” 秦晚趁热打铁:“那你的经纪约也签给秦氏,怎么样?回家帮我。” 经纪约什么的,秦妄不是那么在意。 但小妹说,让他回家帮她。 “好。”秦妄很是开心:“我回家。” 老管家来迎人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心里感受万千。 七小姐被拐之后,一开始本家还不显得有什么,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宅子越来越冷清。 老爷常常一个人吃饭,偶尔询问七小姐下落的时候,少爷们才会回来。 现在不止是五少爷六少爷都把行李搬回来了。 甚至连二少爷竟然都应了要回家。 这个家,以后少不得热闹咯! 老管家笑着让佣人们去收拾房间,二少爷和四少爷的那两间原封不动的打扫好。 “二哥正发着烧,王伯帮忙照料下。”秦晚走之前道:“把林老先生请来。” 医人方面,秦晚确实更相信林老爷子。 至于其他的,秦晚全都交给了陈蕾。 陈蕾在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懵:“真,签下来了?不是,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他就答应了?” “该不会真想网上爆的那样吧?” 陈蕾尝试让自己冷静:“你自己还不大,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啊?” “接下来,看你的公关能力。”秦晚语气缓缓:“提示你一句,我们都姓秦。” 嘟的一声。 那边电话挂了。 陈蕾嘀咕着:“都姓秦有什么,都姓……” 都姓秦? 陈蕾瞪大了眼,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秦影帝实际上是京市秦家六少之一?! 第六百八十九章 往死里锤 比起什么隐婚生子这种常见的瓜来,这才是绝杀啊! 饶是在圈里混了多年的陈蕾,脸上都带着震惊。 要知道秦妄的家庭背景一直都是大众感兴趣的,但他却从来都没有说过。 秦家的这位七小姐,更是厉害。 陈蕾从来都没有见过圈外的人,能这么懂用舆论借势的。 如果直接公布秦妄秦家六少之一的身份,或许效果不会达到巅峰。 但此时此刻! 她们就是绝对的赢家! 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秦妄“隐婚生子”的这件事。 公司一旦公布秦妄的身份,在提出秦妄已经签约了她们公司。 那秦氏的股价!岂不是要暴涨? 虽然只和秦家七小姐接触了短短一天。 但陈蕾的内心已经被震了不止一次。 她有预感,秦家的这个接班人,能带着秦氏起飞! 知道内情的人,会这样想。 但不知道的内情的,比如那些早就想为难秦妄的品牌商和制片人。 秦妄的价格太贵了,他们一直都想要压一压。 奈何秦妄从出道到现在,太过完美。 如今是个好机会! 再加上他们能明显的感觉到有几家娱乐公司,在暗中使劲儿,想趁着这一次的机会,让秦妄再也起不来。 毕竟他的存在,让很多人都得往后排。 圈里这些年一直流传这一句话,好的剧本一般都会先让秦妄挑,秦妄不想演的,才轮得到别人。 这件事实际上和秦妄本人没关系。 是知名导演编剧都喜欢和秦妄合作。 毕竟演戏一流,又能扛票房,颜值还板正。 谁能不喜欢啊? 很多新生代都想要替代他。 奈何试过水,怎么拼都拼不赢。 这不,传说中和他长的有几分像的影星也发声了:“好好拍戏,真实做人。” 那条博文下,很多粉丝都在留言。 【就是,老一辈的,有空多学学我们年纪人,该让位就让位,年纪大了也不退,找个女人隐婚。】 【我以前还挺喜欢他的,白瞎了我的感情。】 【还是渊渊好,一心只有演戏。】 那影星叫沐子渊,最近大热的小生。 明明就是特意微调过,要往秦妄这边靠。 还非常厌恶别人叫他“小秦妄。” 当时公司签他,就是因为他眉眼间和秦妄有三分相似。 他自己心里和明镜似的,从来都是装无辜。 秦晚随便翻一下他的主页,就知道他什么德行。 倒是助理被气的不轻,胸膛上下起伏着:“这玩意就是忘恩负义,之前他做小配角的时候,妄哥还替他说过话。” “听到了?”秦晚挑眉,看着秦氏的公关部。 大小姐整顿股东的事,他们都知道。 这次大小姐突袭,谁都不敢像之前那样,还认为她是村里出来的什么都不懂。 “我们现在就去给对方发律师函!” 秦晚手指敲着茶杯,喝了口水:“发那个有什么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所有的黑料,你们准备下。” 公关部的人对看了一眼。 “往死里锤。”秦晚几乎是用最散漫的语气,说最恨的话。 第六百八十九章 就说接二少回家 跟着进来参加会议的助理,脸上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这么…爽的吗? 虽然爽,但得考虑现实。 “秦小姐,这会不会得罪人啊?” 关于这个疑问。 秦晚丢回给了公关部:“我们集团还怕得罪人?” “不怕,不怕!”公关部的负责人一直在擦汗:“秦总,我现在,立刻,就去办!” 秦晚转动着钢笔:“放完黑料,谁都不用理,集团旗下所有公司都去转发我二哥的微博,统一文案。” “嗯嗯,那什么…”负责人记到这卡了一下壳:“秦总,您觉得什么样的文案好?” 秦晚转着的钢笔一停:“不用很复杂,就说接二少回家。” “是!”公关部的人听到这一句都有些激动。 更不用说站在那旁边的助理了。 之前他们是没靠山,凭借的都是这些年的人脉,确实做事情的时候要多加考虑。 现在……怎么说呢,原来谁都不用怕是这种感觉! 网上关于秦妄隐婚的事还在发酵。 助理的电话就没停过。 有一个不是品牌方的,他拿不定主意接不接。 想了想这么多年,对方确实挺不错的。 助理顿了顿,请示秦晚:“七小姐,是老板一个朋友的淡化,接吗?” 秦晚示意他随意。 助理刚一接通,就按了扩音键,电话那边是个女人,声音都有些沙:“和他谈恋爱的人是谁?” “啊?”助理先是一愣,立刻解释道:“都是误会,我们老板他没有…” “他从不让女人上他的车。”那边长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是连我都想瞒吗?” 助理打算解释,又怕提前泄露了计划。 秦晚见状,将电话接了过来:“上车的是我,但秦妄是我哥。” 非常简练的一句。 让那边顿了好半响:“你哥?啊,小妹,你好!你多大了?我就说一看背影,这女孩子长的就好看,还有气质!什么时候出来,嫂子请你喝个下午茶?” “嫂子?”秦晚轻笑:“我哥知道,我有个嫂子吗?” 女人也爽快:“他可以以后再知道,毕竟目前我还是追求阶段。” “哦?看来有故事。”秦晚边说边打量着助理。 助理不敢言语,只急道:“漾姐,等回头再说哈,我先挂了。” 按的很迅速,多少有些汗流浃背。 秦晚挑眉:“二哥身边的人?到什么程度了?” “就是家里很有钱的一位大小姐,人热情了点。”助理垂眸:“经常参投妄哥演的电影。” 秦晚想了想,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会让三七查一下。 毕竟何雨彤的事情出了之后,都要注意。 不过现在重点还是在网上。 秦氏旗下的娱乐公司,莫名死了一个当红艺人,何雨彤。 有不少人,就等着看秦晚怎么处理这件事。 毕竟她刚接手公司,还主抓娱乐,这要是弄不好,秦氏口碑可会受不小影响。 此时,富丽堂皇的别墅内。 “这丫头以为抓了子公司的股东,让我下台,她就能管好公司,呵,真是异想天开。” 第六百九十章 秦泽升想搞事 自从在公司股东会上受挫之后,秦泽升已经不再掩饰自己了。 坐在他对面的秦远东,转动着手上的水晶珠,满头银发,一派温润:“泽升,你这样说话可不对,小七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当她是女儿,她拿我当爹了吗?”秦泽升真的是恨极了:“大伯,宴会上你也看见了,到现在景蓝都没有联系过我,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我离婚,我爸更是离谱,他就没打算把公司给我,联合他孙女给我上了这么一课!” 闻言,秦远东直摇头,似乎对于无法劝说秦泽升也颇为无奈。 “那你也要考虑影响,你之前总认为儿子们和你不亲,不愿意拉拢,可你要想一想,他们手上不仅有股份,又在各个行业都出类拔萃,包括小六,你不要总是嫌弃他的行业。” 秦远东说着喝了口茶。 明面上,秦泽升的是自己做的主。 实际上,看现在秦泽升的反应,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在背后指点迷津。 “小六实在是提不起来,只会唱唱跳跳,生意场上的事,一件都不明白,不过大伯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多关心关心他们了。”秦泽升垂了下眼,心里有了自己的算计。 儿子们,他不拉拢。 他爸,还有那丫头也会拉拢了去。 倒不如他现在开始上上心。 秦泽升想到这抬眸:“就怕我爸那边又多心,这几个小子,除了老大,他都亲自带过,从小就不让我多接触,反正他也看不上我。” “你也不要总和你爸怄气。”秦远东将茶杯放下:“你要真想关心小六他们,可以考虑一下他们的婚事了,尤其是老大的,都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这个当爹的,也不知道操心?” 秦泽升凝眉:“婚事?” “男人成了婚才算是真正稳定下来。”秦远东似是无意,提了一句:“你父亲也在关注这些事。” 秦泽升眸色微变:“他是想通过婚姻来控制老大?” 他爸真的是做的出来。 六个儿子里,也就老大还和自己亲一点。 他还这样算计! 秦远东摇头:“泽升,你不要总是把你父亲想的太坏,他有时候做这些事也是为了公司。” “他就是老了也不想放权。”秦泽升冷笑了一声:“他要是能有大伯你三分的包容,多听听我的意见,公司也不会搞成这样。” “你看现在公司的政策,哪一点能跟上现代年轻人的喜好和眼光。” “我和倭商合作的好好的,他就是不允许,小七上来之后更过分,竟然直接停了这项业务。” 秦泽升越说,脸上的青筋儿绷得越明显。 他自己却丝毫都没有察觉,浮动着情绪:“大伯,当时大师为我卜的卦象没错,小七生来就是克我,克秦家的!” 砰! 秦远东重重的将紫砂茶壶放在了桌子上,仿佛很生气:“泽升,我说过多少次了,以后这件事不许再提,无论怎么样,你都是当爹的。” 第六百九十一章 开始打脸 见状,秦泽升安静了下来。 对方越这样说,越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都需要改变! 秦远东扫了他一眼:“现在多少人都在盯着,你自己注意平时的说话。” “大伯,我知道了。”秦泽升闷闷的喝了一口茶。 秦远东又柔了音调,长叹着气:“我总想着能家和万事兴,有时也在想当年的卦象,一开始我是不信的,后来发生这么多事,我也信了,不过泽升,你应该也知道,你信奉风水这件事,普通人接受不了,但好在一些股东们能理解你。”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哪能不信命。” 秦远东这话一出口。 秦泽升才真的放了心,他倾身给秦远东倒了杯茶:“大伯说的,我都明白,也知道一些叔叔伯伯们,藏的深是为了积攒力量。” “你明白就好,小七那丫头到底年轻。”秦远东意有所指:“年轻人不懂风水能改命,很正常。” 秦泽升听到这,也笑了。 是啊,那丫头能懂什么。 她嘴里说的迷信,扣在自己头上的帽子,以为能扳倒他。 殊不知,他和叔叔伯伯们关心能这么亲密,就是因为大家想的一样。 也只有老头对这些不屑一顾。 “说到老大,我听说以前他有一个很谈得来的女朋友,那时候你爸不同意。”秦远东话锋一转:“机缘巧合我认识了她,她现在就在我公司,大师算过对方的八字,是个旺夫家的好命格。” 秦泽升双眸一亮:“大伯你的意思是说……” “既然是初恋,老大又喜欢,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如成人之美。”秦远东笑的和蔼:“也做点让孩子高兴的事,毕竟老大也快回来了。” 秦泽升点头,恢复了往日的斯文:“还是大伯想的周到。” 也是,他没必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丫头身上。 就让她闹吧,闹到收不了场,有她哭的时候! 在秦泽升看来,秦晚是解决不了现在的困境的。 何雨彤可是秦氏旗下最有票房号召力的艺人。 只能说秦泽升还是老了,也不上网,根本不懂现在大家吃的是什么瓜。 他甚至没有关心过自己的二儿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秦泽升不会不知道,他这个人自私到只要不是利于自己的,他都不会管。 网上讨伐秦妄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些人蹭一条热度不够,还蹭第二条。 说是沐子渊在新人时期,因为长的和秦妄相像,受到了很多不公的待遇。 甚至帖子还暗示说,秦妄怕其超过自己,一直在暗地里打压他。 这么扯的话,按照道理没人信吧。 但网络是个神奇的地方,你说猪会飞,有人都会信。 沐子渊的粉丝可算是抓住了机会。 【呜呜呜,我都不知道哥哥还有过这样的遭遇,还好都过去了。】 【有些人就是心术不正,渊哥一定要加油!】 【真是天道好轮回,仗着自己入行早,老是霸占别人资源,现在翻车了吧!@妄不语】 妄不语是秦妄的微博名。 出了这种事,他的超话已经被炸了。 微博下面的评论,也都在骂。 就在这时,一封律师函直接挂上了热搜! 第六百九十二章 晚姐让沐子渊成了笑话 是陈蕾的手笔。 律师函上还有一则公告,内容如下。 “即日起,秦妄先生将以合作的方式,加入我司。” 除此之外,她还转发了几个营销号以及沐子渊的微博。 “照片上的女孩和秦妄先生系兄妹关系,任何污蔑秦妄先生的言论,我司将追究到底。” “另外,好好做人@沐子渊。” 这一波,属实让人没想到。 网上都炸了! 要知道从来都没有哪一个公司,是这样发博的,直接艾特艺人,贴脸开大。 最后那条,陈蕾发的时候确实有些犹豫。 但新boss说就这样发,她二话不说,直接上流程。 这一条,几乎是把沐子渊的粉丝们给刺激的不得了。 她们本来就爱撕人,这情况肯定不忍! 【我真是笑了,你说是兄妹就是兄妹?混圈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听过某影帝还有什么妹妹,想公关也不是这么公关的好吧。】 【就是,而且注意了,家人们,那女孩的外套可不便宜,我刚扒了一下,QL出的限量款。众所周知,QL的衣服可不好买,就算是某影帝也不见的能买到。】 【公关就公关,你踩我渊哥一脚是什么意思,欺负人上瘾?真当我们是好惹的!】 【就是!我渊哥家里可不穷,广圈小少爷了解一下。】 屏幕前的,沐子渊看着这一幕,这么多年,心里一直堵着的气终于出了。 谁愿意天天被人说像谁,凭什么对方一个穷小子出道,还总压他一头! 人会慕强,这是天性。 在这种情况下,沐子渊的支持者会更多,都是在围绕沐子渊的身世再说。 从她们的角度来看,沐子渊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圈子里为数不多敢说真话的,人也不缺那点钱,混娱乐圈单纯就是兴趣爱好,犯不着嫉妒谁! 然而,就在她们大肆宣扬这一言论的时候。 秦氏旗下的公司动了! 不止是一个,而是全部! 每一条微博都不同,但相同的是,每一条都是沐子渊的黑料! 并且人发的还不是照片,而是视频! 视频里清楚的记录着,他是怎么欺负新人,出口成脏,蹭秦妄热度,甚至于一开始他的卖点,就是踩着秦妄上位! 点开最后一条时,还有他本人的语音:“谁让秦妄火,他活该被我蹭,你们做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我真的是烦透了,别人说我像他!他一个穷比,能和我比?不过是入行早,赶上了好时候。” “这次榜单必须拿下!他人气比我高?那就让粉丝们刷啊,她们这些底层的人,没有我的出现,恐怕这一辈子都见识不到什么叫上流社会!” 那声音不可能是合成的! 一瞬间,全网轰动! 刚才还在帮着沐子渊撕人的粉丝们,这时候都愣住了。 她们拿着手机,脸上一片茫然。 任谁都无法想象,这竟是她们一心希望对方好的偶像! 在他的心中,她们根本不值一文,甚至被说成是底层的人! 对方的这些话,让她们成了彻彻底底的笑话! 第六百九十三章 晚姐让秦氏股价暴涨! 沐子渊的各大站姐,第一时间发声! “怪我以前瞎了眼,首先要对秦影帝@妄不语说声对不起,其次@沐子渊你不配我们这么多年的喜欢!” 娱乐圈还没有出现过所有站姐一起脱粉的情况。 这一次确实是奇观! 热搜接二连三的爆! 沐子渊那些话太恶劣,他联系大v帮他洗,价格都好谈。 没想到那大V声音都哑了,像是非常害怕:“沐少,我都说了,不要轻易搞秦妄,我们这次真的是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沐子渊就不信这个邪,还有他沐家不敢惹的! “给我继续砸钱!” 大V抓了抓头发:“沐少,你看看那些发博的账号,它们都不是圈里的,但背后是谁你知道吗,是秦氏集团!” 他这句话刚说完。 那些企业账号又动了! 非常一致的艾特。 一个接着一个,带着蓝V。 “接二少@妄不语回家!” “接二少@妄不语回家!” 最后是半年都发不了几条博的秦氏集团。 “吾等奉七小姐之命,接二少@妄不语回家!” 这一句,直接证明了照片里的人是谁!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也就算了。 沐子渊的粉丝们怎么都想到,这场龙卷风还有后续。 后续才叫让她们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尤其是秦氏集团那条消息一出。 不止是娱乐圈就连财经金融圈都震到了! 【我去,谁来解释一下,这什么情况!】 【我第一次见财经教授下场!】 【金融那边已经炸了,说是明天周一开盘,秦氏集团的股票得翻好几番!】 【啊?为什么?】 有不懂资本市场的在问。 网友们很热心。 【因为秦影帝实际上是秦家二少啊!他现在的经纪约又在秦家!秦氏集团这一波,6到飞起!】 【科普一下,京市首富,秦家。】 【秦家是国商,论实力,也就是二十个沐家那样吧。】 【传说中的秦家六子,各个神秘,我真没想到我最喜欢的男演员,会是秦家二少!】 炸了! 彻底炸了! 秦氏集团也因此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以前是太过低调,现在……全民热议! 秦妄带来的加成和流量,分分钟就让秦氏集团旗下公司的一些商品卖断了货! 【谁懂啊!真正的少爷原来在这!】 【@沐子渊,脸疼吗?】 沐子渊哪里还敢说话。 他老子让他滚回家,然后带着他亲自去秦家赔礼道歉! 乌秘书倒是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秦晚拒了,蹭她哥热度这么多年,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 “他是圈里人,既然他喜欢演戏,那就让他继续在圈里呆着。” 怎么煽动的舆论想要毁别人,就吃什么样的恶果。 乌秘书点头,回复那边回复的点水不漏。 无论是陈蕾还是常年跟在秦妄身边的助理,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不用给谁面子,出手就是打肿脸! 陈蕾做艺人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这样成功的舆论影响! 秦妄不仅不会被影响,甚至因为这件事,他的事业能更上一层楼! 第六百九十四章 秦晚带火了秦氏集团! 除此之外,就是有关秦氏集团的议论,成千上万的在增长。 尤其是那句“吾等奉七小姐之命,接二少@妄不语回家!”更是火爆了全网! 明明是做生意的,发出来的话,却带了一股少见的侠气! 不懂什么是国商的年轻人也开始关注秦氏。 不搜不知道,一搜才了解了秦氏集团的发展史。 原来在那个动荡的年代,秦氏就发挥了其作用,传递消息,提供资助,甚至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在资助人才留学。 那一代的人,留学是为了更好的回来。 因为当时的华国太需要建设了。 直到现在秦氏每一年都会捐很大的一笔钱,不是给山区的孩子读书,就是投在基建上。 而且,这么多年来,秦氏还在坚持做国货品牌! 网友们一下子就给沸腾了,只要是秦氏旗下的,在消费能力范围内的能买就买! 对于文案中提到的七小姐,更是感兴趣的不得了! 毕竟照片大家都看过,那背影清瘦又高挑,穿着黑T扎着高马尾,根本不像是管理公司的年龄啊! 秦影帝的家基因也太好了! 看得出来,秦影帝就是个妹控! 不然也不会被拍到,那背影拉开车门时,秦影帝正含笑的望着她,就是因为这个温柔宠溺的表情,人们才会多想。 现在!他们只想知道秦影帝什么时候能带妹妹出来一起演戏! 就演兄妹!剧本他们来写! 秦氏集团旗下的公司也没想到,这一波所谓的公关,最后会迎来这个效果。 就连投资的商场,金店的首饰都卖了不少! 这让其他公司看的眼馋极了!纷纷都来取经! 各个子公司的负责人,回答的也很简约:“害,我们能有什么好法子呢,不过是有个能干的小秦总,就是七小姐。” 其他公司:…… 情况并没有如秦泽升预料的那样。 何雨彤的事件确实爆了出来,但警方破案的速度太快,也没人往秦氏集团这边想。 秦泽升接到股东电话的时候,人刚从别墅出来。 “泽升啊,不是老哥我不帮你,你那个闺女确实有两下子,我今天这流水,顶上我一年的了!” “以后你的事,就别喊我了啊。” 秦泽升忍着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他看着如今公司的盛况,牙咬的几乎都要碎了。 看来,确实应该考虑一下从儿子们那边下手了。 秦晚这一波操作,看似无意,实际上影响的确实整个京圈。 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是不懂的。 实际上仔细看,就会发现,前些天还风光正胜的薛家。 不知怎么的,最近连消息都没有了。 家里不断出事,就连生意都越做越差。 “听说薛老昨天还在变卖股份。” “他那个孙子到底怎么回事?” “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好。” 有人唏嘘,也有人觉得活该。 毕竟薛家当时压榨外地的小公司,在行内都是出了名的 与之密切相连的傅家和魏家,无亮点也无槽点。 反而是人们念叨着已经有了衰败之色的秦家,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改往日,独占鳌头! 这一切似乎都和秦家七小姐被接回来有关? 第六百九十五章 魏泷的不正常 “你们也太拿着她当回事了。” 坐在沙发上的魏池正了正自己的领带。 “她确实会点神神叨叨的东西,但只靠着她,就能让我们几家吃亏,你们觉得有可能?” 魏池压低了声音:“这背后还是秦老爷子在教她。” “可池哥,她如果真简单,也不可能是知名设计师Lamar啊!” 旁边有人不安的道:“而且认亲宴上,大家也都看到了,她根本不好惹,不止是秦明昊护着她,秦朝秦灼他们都放了话,我们可不敢给秦家那几位找不痛快,尤其是秦朝,我爸说了他打官司厉害的吓人!” 以前在这样的场合下,魏池说话,从来都没人反驳过。 这可是他们群里相熟的人在聚。 今天,他说什么,都没人赞同。 魏池作为私生子,最在乎就是掌权,哪怕是在这个小圈子里。 更何况,他攥紧了手:“你们都这样,安暖怎么办?她现在连家都不能回。” 闻言,四周安静了下来。 这些少爷们对秦安暖是有感情的,毕竟那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女神,听说她现在连秦家的资助都不要了,一个人在打拼。 还因为上次的事,被叫去谈话审讯,差点留了案底。 “她有什么错,不过是喜欢殷无离,秦晚就这么对她。” 魏池说这句话,三分为秦安暖,七分则是为了魏家。 认亲宴会上,秦家上下都让他们魏家下不来台。 爷爷动用了很多关系,才将小薇接出来。 小薇这一辈子都算是毁了,再也嫁不了好人家。 景安蓝更是夺了他姑姑第一夫人的位置,当众让他姑姑难堪。 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他早就想和那丫头算总账了。 奈何,她背后还有个殷无离! 魏池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但总要讲一个公道,秦晚她做事太狠了。” 少爷们有些浮动,确实都被压的太过了。 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魏泷,忽的笑出了声,嘲弄到了极点:“那从来都不是她的家!人秦家哥哥们是哪句话说的不够清楚,你还在这给她洗!” “她不过是喜欢殷无离有什么错?殷无离自己说的,她那叫三,不叫喜欢。” “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你和她变着法子的贬低晚姐,晚姐姐根本不屑搭理你们。” 魏泷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就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一样:“你要是还想魏家在,就别去动晚姐。”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 魏泷拿起外套来:“以后这种局不要再喊我。” 砰的一声! 魏泷踹开了门。 他心里难受的很,脸上也会显现出来。 傅炎有些吊儿郎当:“我和泷子一个想法,哥几个,都是发小,我劝一句,别作死。” 扔下这话,傅炎就追上了魏泷。 他总觉得最近魏泷有些不太对劲儿。 可又说不上来,好像对方心里压着心事。 多奇怪啊,以前他可没见过他哥们有心事,失恋都不过夜的人,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 秦家大小姐的位置本该就属于她 傅炎上了车就开始打量魏泷,他吹了声口哨:“泷哥,第一次见你在人前怼池哥,你那句最后一次叫他哥,是咋了?” “没什么。”魏泷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傅炎也听过魏家的事,知道他们俩兄弟关系复杂。 可泷子从一早就已经放弃了要继承公司啊。 “你哥也是,怎么就那么放不下秦安暖。”傅炎没话找话:“头铁的非要和晚姐碰碰,晚姐真动手,你哥准没。” 魏泷忽道:“你觉得他只为了秦安暖?” “不然还能为谁?”傅炎是真傻白甜。 魏泷低眸:“可能是我多想了,我哥这个人做事一向……” “一向什么?”傅炎没听清楚后面。 魏泷也不想让他知道。 可他自己却很清楚。 他哥行事,一向是爷爷的意思。 魏泷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回本家,总觉得后背发凉。 大概是害怕吧。 怕他的家人,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 “没什么。”魏泷转动着方向盘:“一会我把你放地铁口,我要回趟本家。” 傅炎看着他:“去看魏爷爷?还得是你,我就不行,我每次见了魏爷爷都害怕,小时候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你去吧,帮我买个果篮,希望魏爷爷能早点好。” 魏泷“嗯”了一声。 这次爷爷病的时间确实有些久。 希望接下来都顺利,他哥不要在这段时间惹出什么事来。 同一时间。 魏泷走后,包厢里的气氛尬到了极点。 秦安暖进来的时候,原本还笑着,见状顿了顿。 之前她的好姐妹们如今只剩了两个人,还都不是圈里的,最多只算的上有钱。 以往这种场合,她们是不配来的。 可自从上次认亲宴之后,以前见了她亲亲热热的阿姨伯母们,已经不允许家里的小辈和她的玩了,还有这些少爷们,叫都叫不动。 这群人,还真是现实! 秦安暖攥了攥手,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端的优雅。 “这是怎么了?”秦安暖声音温柔的问:“我请大家吃饭,大家不高兴?” 一个嘴快的弟弟,把刚才的事都说了。 秦安暖看向魏池:“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不过我现在过的很好,姐姐那边不认我,也有她的道理,毕竟这么多年,没有秦家就没有现在的我。”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笑道:“池哥,别为我的事烦心了,我这次来是要告诉大家,我要上电视了,估计能淘到好物件。” “上电视?是我想的那个卫视不!” 人们重新兴奋了起来! 秦安暖点头轻笑:“几位教授推荐的我。” “暖姐,你太厉害了!” 这才是真的有本事啊! mar再出名,那也是国外设计师。 在国内,还是得要主流认可! 在这一点上,圈里的人确实都比不过暖姐。 人家那可是拿过证书的文物修复师,这都受保护的! 就暖姐在文物上的造诣,他们老师都说过,难得出一个天才。 现如今,又要上卫视了。 也不知道秦家遗失了这么颗宝珠会不会后悔。 秦安暖看着众人的表现,嘴角浮起了笑。 等她上了卫视,一切就会恢复到原位! 秦家大小姐的位置,本来就该属于她! 第六百九十七章 设计殷无离? 然而,另外一个人却没有她这样的自信。 别墅内,秦远东看着桌面上的棋盘,久久未动。 棋盘下压着的是最近的资料。 她不过是一个从乡下被接回来的丫头。 能有这种能耐?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做到了言行合一。 即便是再有情绪,他脸上也不会显露出来。 “去查一查她之前在安河县,到底怎么样?” “假如秦灼真的是她救回来的,那就要注意了。” 站在旁边的管家很年轻,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管事。 可他就是很受秦远东的重用:“您是担心薛家的事也和她有关?” “她来的太是时候。”秦远东将棋子放下:“你也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是不可能得罪殷家的,认亲宴上,殷无离已经表明了态度,除非他有办法牵制住殷无离,我们合作的事才能顺利。” 年轻人躬身倒茶:“您的话,我会转达到,您放心,殷无离那里,我们老板有办法,毕竟还有大师在。” 秦远东点了点头:“名单上的人,都有心入社,他们给的供奉,你处理干净点,这次的股东大会我没参加,但那丫头已经注意到了娃娃的事,再让她查出点什么来,我们都会遭殃。” “这么多年来,不是都相安无事嘛。”年轻人笑道:“有人护着咱们,更何况那个地方,普通人根本想不到。” 秦远东起身:“还是要注意,你去吧。” 年轻人行了个礼,领命走了出去。 秦远东眸色很深,本来按照计划,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扶着秦泽升上位。 让对方当他的傀儡,他在背后掌管整个秦家。 景安蓝已经伤透了景家的心,景家想管也会衡量,毕竟是在沪市。 至于他那个弟弟…秦远东看向半身镜,有人说过能让他不能言语。 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点成效都没有。 倭国人办事,也太慢了点。 秦远东正想着,外面来了人,他立刻换了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 他做事有一个原则,就是所有的事都不会经他的手。 既然对方说了,他们有办法,那他就等他们的办法。 只要能对付殷无离,一切都好说。 还有,一些备用已久的“棋子”也该动动了… 周报上,秦氏集团势头一路飘红。 秦妄睡了一觉起来,烧已经退了。 秦家难得的热闹,餐都准备了不少。 秦明昊下了舞台就来了,奔走在吃瓜第一线:“二哥,你这热搜爆的,代言费都翻倍了吧!” “以后我只给自家品牌代言。”秦妄穿着白衬衫,很是斯文:“我现在是小妹的艺人,我都听她,现在你名义上还是我和小妹的竞争对手。” 秦明昊:…… 等下,他怎么就成了小妹的竞争对手了? 秦朝觉得他六弟站旁边,像个黄毛小锅盖,用律师的角度提醒他:“你签的是殷氏旗下的娱乐公司,以前虽然你们最大,但小妹现在接手了咱家的娱乐公司,到时候肯定要竞争,你?确实没帮咱家赚钱,不像我和二哥,我们都能帮小妹。” 第六百九十八章 有爱的秦家 秦明昊听明白了,眸光一转,掏出手机来。 在群里直接艾特秦晚,然后输密码,转账! 秦晚刚忙完,手机就嗡嗡嗡得响了起来。 【用户秦明昊向您汇款100000.】 【用户秦明昊向您汇款100000.】 【用户……】 前面三条都是六哥发给她的。 后面,五哥,四哥,二哥有样学样。 不同的是,钱数比六哥的多个零?” 秦晚将头盔一摘,略微挑了下眉,让来接她的管家看自己的手机:“王伯,这什么情况?” 王伯笑的很明显:“少爷们这是在争宠呢。” 秦晚:“?” 王伯提着灯,把客厅的事和秦晚说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六少还和小时候一样,哥哥们一激他,他就犯傻。” 明明都已经是站在舞台上的大明星了。 秦晚看的出来,王伯对秦家的感情。 她以前不懂,去了一趟阵里的沪市,就清楚了这里面的渊源。 秦家刚起家时,王伯他们一家就在,帮着运作港口的事宜,在文物保护上出过不少力。 甚至为了护主,宁愿自己坐牢。 这些秦晚都记的,她将灯提了过来:“王伯,我来提灯,您看着脚下,这路长,以后我自己进来就行。” “接小姐少爷们回家,我心里高兴。”王伯确实老了,笑起来皱纹很多:“我知道七小姐是担心我,您放心,我这腿脚自从上次贴了七小姐给我的膏药,现在利索的很。” 秦晚闻言,没有再拒绝。 老一辈的人,有老一辈的坚持。 就比如王伯,对主家忠心耿耿了一生。 一些事他曾经看的唏嘘,又不好劝。 如今,宅子好了,老爷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健康。 七小姐对他们这些下人,又好的不得了。 虽然王伯不懂经商,但他会看人明白事理。 现在的秦家,才是国商秦家啊! 这一切,秦老爷子心里是最明白的。 小七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宅子动了布局。 他的病,老五的命,包括这一次老二牵扯的命案。 次次救秦家与为难不说,还将集团推向了全世界! 假如到现在,秦老爷子还看不出什么来,那他也就不可能掌控整个秦家了。 他那儿子迷信了这么多年,总觉得外人能旺自己。 估计他怎么都想不到,真正能旺人的会是他觉得命格克人的小七! 也不知道将来,他那儿子会不会后悔… 事到如今,秦老爷子已经不想管秦泽升了,只让乌秘书多注意他,别再让他接触集团的事务。 公司股权方面,秦老爷子也约了律师下周来变更。 现在只要等老大和老三回来,公司就能完完全全属于小七了。 “老爷,大少爷的航班,一会就能到。” 秦老爷子闻言,喜悦极了:“让厨房的人准备准备,多炒几个菜,做家常一点,大少爷爱吃。” “是。” 秦家上下一片欢腾。 秦晚几乎是被几个哥哥围在中间坐的,都在问片场案件的事。 “和木偶娃娃有关。“ 秦晚没打算瞒着家里:“以后哥哥们都注意,遇到奇怪的人和事不要应,尤其是六哥。“ 第六百九十九章 担心梦里的事 梦里六哥遭遇的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她算不了亲人的命数,却知道在几位哥哥中,六哥的八字最轻。 再加上最近娃娃频繁出现,秦晚不得不多做提醒。 秦明昊正要说什么,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他的经纪人红姐打来的,叮嘱他不要忘了上节目的事。 “节目?什么节目?”秦晚会问,是担心之前那导演再找一个有地缚阵的地方拍。 秦明昊处理工作的时候,确实很像个大明星,他本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妹开口。 现在小妹主动问起来了,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增加知识的节目,公司帮我接的,带家属一起上卫视。”秦明昊看向秦晚:“小妹,你陪六哥去?” 秦妄慢条斯理:“我也能陪你去,你找小妹一个素人干什么。” “这不是给咱们秦家趁热打铁做宣传嘛。”秦明昊不可能真笨:“卫视全年龄的受众,顺便也官宣一下我的身份,多香。” 卫视什么的,秦晚倒是没什么想法。 但能在大众面前,公布她六哥的身份,一些梦里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比如被排挤,被造谣陪酒。 “哪天去,我让乌秘书安排一下时间。”秦晚边说,边打开了手机。 秦明昊看的心里暖暖的:“下周。 “好的。”秦晚此时的样子,又有点像小时候,看似呆实际上是在认真。 秦朝和秦妄看着,均是一笑。 以前他们读的是国际学校。 每次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婴儿房看小七。 小七不像别的孩子,容易哭闹。 只要给她个东西叼着,她就能安静一整天。 睡觉的时候,睫毛很长,巴掌大的小脸,醒着的时候,自己抱着奶瓶喝奶,还不忘眼神指挥小六。 那时候,他们总觉得,无论在学校多累。 回到家里能看到小妹和其他兄弟,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后来,小妹被拐,小六也像是变了个人。 现在一切都回到了以前,怎么能让人不欢喜。 秦老爷子也从书房走了下来,乐呵呵着,半点压迫感都没有。 电视也打开了,放的是小品。 老爷子喜欢喝茶,秦妄和秦朝陪着,又说了各自的规划。 秦明昊则是在问秦晚,他演唱会舞台上的穿搭,还给秦晚听了自己新曲的小样。 他本来就随便让小妹听的,没想到的是小妹竟然还懂音律,让他变动了几个音符之后,整个音乐都变得更欢乐了! 秦明昊眼睛都亮了,像个金发小王子一样坐在地板上,手上打着拍子。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但在几个哥哥面前,他一直蛮自卑的。 同样是在演艺圈,二哥是国民影帝,靠演技证明自己。 而他的梦想就是当个爱豆,他喜欢音乐,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秦明昊原本以为他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但听得多了,一些话还是入了心。 比如,你的这些有什么用,只会唱唱跳跳的,再有名气,也不过是讨一些小女孩的开心。 第七百章 大哥回来了 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了顶流,这些话也一直像是在打压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秦明昊也会反问自己,他现在坚持的路有没有意义。 今天,他突的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小妹,你觉得我这样行吗?” “什么?”秦晚还在低眸听曲。 秦明昊移开了视线:“当个爱豆,不考虑以后。” 看着那张小心翼翼的俊脸,秦晚想起梦里关于她六哥的最后一幕。 心都会跟着隐隐发闷。 如果没有见过她六哥,也没有了解过。 或许这种感觉不会很明显。 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在追梦之路上,多艰苦都咬牙挺过去了。 好不容易站在了世界舞台上,却毁在了一场阴谋下。 秦泽升那个渣还天天PUA他。 “你那叫闪闪发光的大明星。”秦晚抬头,眼底都是喜欢:“六哥,你天生就应该站在舞台上,这很酷,怎么会是不行?” “偶像力量一直都不容小觑。”秦晚并不是在空谈:“而且我看过六哥你的采访,因为你,很多海外的歌迷,才愿意了解我们华国的过去,从而正视一些历史,对我们热情又友好。” “你不是一直都在做文化交流吗?以音乐为中心,以自己为媒介,你的以后比任何人都耀眼。” 秦晚眸色认真:“六哥,我很骄傲能有你这么一个哥哥。” 秦明昊闻言,先是一顿,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心脏都像是要被填满了。 从来都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 他一直都有个梦想,以华人的面孔,出现在世界最大的舞台上。 他以为没人会认可,没想到小妹能明白他! 那边喝茶下棋的秦朝和秦妄,能明显的感觉到六弟的情绪。 听了小妹的话之后,他们才有了反思,当年他们能消化,是因为他们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但六弟不是,六弟那会儿,大概也就只会跑过来跑过去。 他们是都去住校了,只留了六弟在家。 谁都无法想象他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以前秦朝和秦妄没多想,是因为秦泽升做的事,他们不知道。 现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摆在面前。 秦朝多聪明,他甚至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那个糊涂爹,实际上一点都不糊涂,只不过是太自私自利。 为了自己,能出卖爱情,也能出卖儿女。 嗤,不想了。 一想那人,胃口就不好。 秦朝找来了王伯,让王伯先开餐:“大哥那晚点了,让我们不用刻意等他。” 家里人多了,就喜欢吃火锅,开着电视也热闹。 这一顿和平常家庭没什么两样。 秦家的家风本就如此,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吃什么都香。 奢侈起来是秦安暖来了以后。 秦泽升想抬高她的身份,什么都让她用最好的。 那俩人也讲究这些,龙虾要吃深海海域最新鲜的。 不像秦老爷子,跟着老太爷救济过人,知道今天的粮食来之不易,从来都不铺张浪费,最多也就是小七喜欢吃肉,他会让王伯多备下几盘。 每个人一个小铜锅,中间再放一个大的,热滚滚的都是肉香。 秦家人都好这一口,吃的正巴适的时候。 王伯那边惊喜道:“老爷,是接大少爷的车,大少爷回来了!” 第七百零一章 秦家有了变化 秦晚还没有见过她大哥。 但四哥和他提过,原本认亲宴那天,大哥想要赶回来,却没成想海外那边的合作商,只有大哥在,人才肯谈项目签约。 秦晚也了解过,知道在华尔街,她大哥很有名。 那边的人几乎都在说,有一名姓秦名渊的华人,头脑很聪明。 她大哥也是他们公认的最会管理公司的CEO。 秦晚在想,假如梦里真是上一世,为什么在上一世那么有能力的大哥,没有帮着爷爷救公司。 毕竟他现在在海外,经营的也是集团的子公司。 秦晚正沉思着,那边王伯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手上还推着两个行李箱。 两个? 秦明昊也撩了下眼皮,脸上带着疑惑。 有风顺着推门的动作吹了进来。 秦晚这才看到了她大哥,秦渊。 商业感十足的精英,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短发蓬松自然,手上拿着公文包。 倦意中带着清贵,英挺十足,比起她二哥来,大哥更多的是,能给人一种复杂的美感。 他的眉眼很锋利,是上过谈判桌的人,才会有的气势。 “小妹。”他在看到她之后,突的笑了。 秦晚这才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颗浅浅的美人痣,温柔了几分。 “大哥回来了。”秦渊上前,轻拥了一下秦晚,身上还带着外面小雨的味道。 到这里,一切都好。 直到又有一个人进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打扮都很氛围感,牛仔裤搭配着长款大衣,浑身上下都透着文艺。 “渊,这就是你经常说的妹妹吗?”女人眼里带着惊讶:“她太美了,像朵野玫瑰.” 秦晚确实是浓颜系,尤其是抬眸时,眼角的泪痣更为明显。 女人像是很喜欢她的样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脸上都是欢喜:“渊,我明天想带她去shopping…” “小晚不去。”是秦老爷子,他拄着拐杖走过来,声音礼貌又威严:“她明天是一整天的课,还得上学。” 上学? 秦明昊刚一挑眉。 就被秦晚压了回去:“嗯,最近课业忙,抱歉。” 女人顿了顿,笑道:“没关系,秦老先生,好久不见,这是给您的。” 说着,她抬手将一个礼盒抬了起来。 “你有心了,王伯。”秦老爷子并没有拒绝,反而笑道:“我记得诗小姐早就不在国内了。” 女人看向秦渊:“是,出去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在机场碰到渊,我护照丢了,差点回不来,还好有渊在。” 秦渊站在她旁边,眸色微深,不难看出来,此时的状态。 秦晚对这种叫人一个字名字的,有些听不来。 大概是小时候,那种笨蛋女主的偶像剧看多了。 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不过这位诗小姐并不笨,相反她情商很高。 但爷爷似乎对她并不喜欢。 看来,这里面有故事。 毕竟大哥应该也不会随便带一个女人回家,就算是旧相识也一样。 而且两人的站位是亲密的。 秦晚辅学过心理学,大概判断出了两人之前的关系。 “没想到大哥竟然还能遇到她。” 第七百零二章 初恋来了 秦明昊担心秦晚会在状况之外,低声对秦晚说:“大哥的初恋,诗雨晴,爱的还挺轰轰烈烈的,爷爷不同意,他们才分开的。” “看出来了。”秦晚用同样的声音回道。 秦明昊桀骜的俊脸都惊了:“这还能看出来?” 确实能看出来,在心理学上站位很重要,再加上那番对话,不难猜。 只是爷爷的态度,让秦晚多留意了一些。 秦渊注意到了这边:“六弟,你拉着小妹再说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聊了下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秦明昊单手朝着裤袋,又酷又拽,倒是挺有明星相。 诗雨晴忍俊不禁:“阿昊,你说话还是这么有趣。” 被点名的秦明昊笑了笑,礼貌得维持住。 秦晚看着这一幕,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位确实是和她的几个哥哥们都认识。 “我在国外看到你的海报的时候都震惊了,那些粉丝们真的很喜欢你。”诗雨晴眼睛亮着:“谁能想象得到,以前的小弟弟真的就成为大明星了,对吧,渊。” 秦渊点头,含笑将腕表摘下。 来者是客,老爷子不可能让人站着,更何况人是大孙子带来的。 就是小锅子少了一个,王伯脸上带着歉意。 诗雨晴落落大方一笑:“没关系的王伯,我和渊吃一个小锅就好,我刚好最近在控制Weight。” 艺术家好似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诗雨晴身上的留洋味很重,每说一句话都要夹着一个外文单词。 当然,王伯的学历也不低,毕竟秦家的老管家了,举止仪态都无可挑剔。 见诗雨晴这样,王伯干脆和她用外文交流,省的老爷听她说话闹心。 诗雨晴听着王伯开口,眼都瞪圆了,转过头去对着秦渊道:“我还不知道王伯外语这么厉害,好纯正的口音啊!” 秦渊放下筷子,像是和她说了点什么。 诗雨晴脸上微红:“是我大惊小怪了。” 秦晚挺饿的,并没有多看这边的动静。 秦老爷子也懒得看,不是他对这位诗小姐有意见,是有些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没有道理要硬凑在一起。 看那边,还不如看他们家小七吃饭,那小脸鼓鼓的,埋头吃肉。 这捞肉的速度,孩子肯定是饿了。 秦老爷子示意王伯再上盘肉。 王伯边看秦晚,边冲厨房给手势。 “都是七小姐吃的?” “管公司太累了,听说就这次二少的事,七小姐忙了一天。” “怪不得吃那么多都不长肉,是该好好给七小姐补补,你们切肉的时候,多往七小姐那盘子里放点。” “我肯定多放,刚七小姐还夸我火锅底料搞得味道好呢。” 在这个家里,秦晚无疑是被偏爱的。 因为她之前每次来,都会四处走走,不仅是会看宅子的布局,他们这些在秦家的老人,都受她照顾,家里的事啊,医疗保险啊,还有就是给他们带各种药膏,贴心的不得了! 大家自然而然就会想着七小姐每次回来,能住的高兴舒服点。 毕竟每天工作那么累。 集团里还有好多不听话的股东,就得多吃点! 第七百零三章 秦晚护爷爷 诗雨晴感觉到了秦家上下对秦晚的重视。 包括秦渊,之前她一出现,他的眼只会看着她。 现在倒是成了个妹控。 或许是时间太久了。 大学那年,他们分开后,就没有见过。 她也是听说他一直没找女朋友,才会想着回来。 火锅还是热气腾腾的。 诗雨晴也很得体,知道一家人有话要聊,接下来就没怎么开过口。 倒是秦明昊一直在给秦晚捞肉,然后叮嘱她:“小妹,你看大哥有主之后,估计就不怎么听爷爷的话了,可见恋爱脑要不得,我知道你挺喜欢殷无离那个恶魔的,但你要悠着点,结婚别只看脸。” “六弟,你狗嘴里居然也能吐出象牙来。”秦朝推了推眼镜,一派律师范儿:“小妹,这件事上,你确实可以多考虑考虑,没必要刚一回京就要嫁人。” 秦妄则是更直接:“我认识不少知名影星,回头小妹看看,哪个符合你的审美,我介绍你们见面。” 秦晚闻言,挑了下眉,郑重其事:“不了,二哥,我都见过,实话说,没一个能比的过我那漂亮的病人,殷无离就是我的了,我目前没找其他人的打算。” 兄弟几个对视了一眼:小妹,她果然只看脸! 还有那么点霸王硬上弓的意思! 秦渊看着这一幕,全身的冷意都融化了。 诗雨晴叫了两边他的名字,见他没看这边,莞尔一笑。 火锅差不多吃到十点才结束。 秦晚本来是想回四合院,要走时,看到了老爷子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王伯,我今天在家睡,你随便给我找个房间就好。” 王伯惊喜道:“怎么能随便找房间,小姐,老爷一直让我们给您留着您的卧室呢,就在楼上。” 秦老爷子一听孙女不走了,乐呵呵的开始抚胡须。 他刚还打算,要是小七回四合院他也一起跟着回去呢。 他可不想听大孙子说些惹自己生气的话,就像之前那样。 偏偏就是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饭后喝茶时,诗雨晴找到了秦老爷子。 秦晚和秦明昊也在,其他人都去洗漱了。 “秦老先生,对不起,我违背了我当时的承诺。”诗雨晴也没瞒着谁,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像个懂事的小辈:“我还是忘不了渊,这是您当年给我的,我现在把它还给您,或许您觉得我和渊不合适,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配的上渊。” “当年,您嫌弃我的出身,嫌弃我的家境,虽然您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您认为我和渊三观不同,对他的事业也没有帮助,很难白头到老。” “我那时候小,也很迷茫,在渊和艺术之间,选择了艺术。” “在国外这些年,我终于明白了,我最爱的还是渊。” 秦晚原本不想管,但她注意到了爷爷的情绪变化,立刻抬眸开了口:“诗小姐,你的这些话,可以直接说给我大哥听。” “另外我爷爷从来都不会嫌弃谁的出身。” “你还不够了解秦家人。” 第七百零四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诗雨晴好似生怕惹恼了秦晚一样,解释道:“小七,抱歉,我用词不准确,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秦老先生,我对渊是认真的。” 诗雨晴说着,还朝着秦老爷子鞠了一躬,态度非常诚恳。 比起叶瑶瑶来,诗雨晴确实很难猜。 因为她看起来很认真,挑不出毛病来。 秦老爷子刚才被堵的一口气,现在顺一点了。 当年的事,他说不上来,对方的一些行为总是有违和感。 但这些直接和孙子说,孙子肯定不会听。 他错就错在当时给了这位诗小姐一笔钱。 原本是想测试一下,看看对方的韧性。 现在倒成了个烫手芋头,所以说他当时就不该听小六的主意! 现在这件事倒成了他做的不对了! 秦老爷子偏头,朝着秦明昊看了过去! 秦明昊是心虚的,一张酷帅爱豆脸,微微侧了侧。 苍天可见,他怎么能预料到诗雨晴还能回来。 那时候爷爷问他,怎么打消一个女孩子对男孩子的企图心。 他当时刚好接了生平第一个偶像剧,就给他说,给钱呗。 没想到后续能这么麻烦。 当时要了钱,现在还能退回来选大哥啊? 这不成白嫖了嘛? 秦明昊撑着桌角就要起身,他怕老爷子一会没地方撒火,拿拐杖敲他! “你去哪?坐下。”秦老爷子管不着别人,还是能管自家孙子的。 秦明昊摸了摸鼻梁:“我去找大哥!让他俩聊呗,对不,诗姐。” “这件事我不希望让渊知道。”诗雨晴垂眸,长发披肩:“当年我离开他,对他打击很大,就让他一直认为我是因为钱离开的他,这样对秦老先生好一点,其余的事,我会慢慢修复,秦老先生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证明自己的。” 这话说的可谓漂亮。 要是以前,秦老爷子或许还会觉得心里发堵。 但今天有小七在,小七一直站在他这边说话。 小六那个傻小子也知道帮他分担,秦老爷子没什么好情绪化的了。 “可以。”秦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淡定自若:“孙子们都长大了,都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以后不用特意来告诉我。” “小六,把诗小姐的卡收了。” 秦老爷子看向诗雨晴:“以前的事,我和诗小姐都心照不宣,就当没发生过。” 诗雨晴显然没想到秦老爷子会这么爽快就答应她。 甚至连卡都收了,好似她和秦渊以后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诗雨晴顿了一下之后,立刻道:“谢谢您!” 她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如释重负了一般。 王伯这时候走了进来:“老爷,时间不早了,是否要休息?” 一般来说提这个醒,就是表示主人要睡觉了。 诗雨晴多少有些尴尬,她的行李还在客厅放着:“王伯,我……” “给诗小姐安排一间客房。”秦老爷子起身,没再管这边:“小晚,你给我好好讲讲,你说你想给你六哥打造什么…” 第七百零五章 秦家有秦家理念 诗雨晴看着祖孙三个离去的背影,对着王伯笑道:“秦老先生变了好多,是小七回来之后,才有的变化吧。” “变了吗?”王伯礼仪周到:“老爷一直这样通情达理,只不过之前太忙而已,诗小姐您这边请,大少爷还在处理工作,有个跨国会议要开,走廊那边是他的房间,您如果需要什么,可以和我讲。” 诗雨晴笑的灿烂:“谢谢王伯。” 秦家很大,处处都留着灯,非常亮堂舒服的感觉。 即便是入了夜,书房那边还亮着。 诗雨晴没有去找秦渊,她打了通电话才睡。 秦老爷子说不管就真的不管了,都在听秦晚对秦明昊的规划。 “他的合约还在殷家。”秦老爷子笑道:“殷小子那个白切黑,早就看出了小六的潜力。” 秦晚划动着手机页面:“他应该不管这些,那边有个经纪人看人很绝。” “红姐?”秦明昊挑眉:“小妹,你不会是想挖她吧?” 秦晚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挖墙脚容易没朋友:“不挖,和那漂亮的未婚夫谈谈合作,能共赢的事,没必要竞争,殷家的主营业务很多,参投的公司多一个也无妨。” “你是想拉殷家入股!”秦明昊眼睛亮了:“那我不用变合约,也能给咱们家代言了!” 秦晚轻笑:“你和二哥一起,你们俩形象很搭。” “我和二哥?”秦明昊轻咳了一声:“小妹,你是不知道二哥的影迷们,每次骂的我有多狠,说我台词功底不过关,演戏僵硬如木头,要真和二哥合作, 我估计他影迷会把我冲了,天天给我挂热搜上。” 秦晚看着他:“那你台词功底过关吗?” “是不怎么滴。”秦明昊这点倒是诚实。 秦晚喜欢她六哥的表里如一:“这些后天都能补,你接的那些戏我都看过,原本就不符合你的形象,你这张脸要有贴合的剧本配,有些人演的电视剧好看,并不但但是因为演技,当然演技很重要,但最关键的是要贴合人物本身。” “没想到七小姐连剧本都懂。” 王伯适时给兄妹俩倒两杯茶,转头看向秦老爷子。 “老爷,您真是有福气。” 秦老爷子拍了拍王伯的肩,两个人不像是主仆关系,倒像是好兄弟。 “都多少年了,你还是改不了叫您的这习惯。” 说着,秦老爷子递了王伯一根雪茄:“老大带回来的,你爱抽这个。” “谢谢老爷。”王伯的举止也不像个下人。 两个老人站在一起,看向那边商量着公司未来的两个小辈。 “永州啊,现在让我去了地下,我总算能和秦家先辈们说,我无愧秦家了。” “还有你们王家,就只了你一个,为的就是秦家不衰。” “我们做到了。” 秦老爷子叫的是王伯的名字。 王伯拿着雪茄,眼里有动容。 只有秦家有个好的接班人。 好的员工才不会没了工作,以商养民才能执行。 达则兼济天下,秦家这么多代,都做到了。 以前是老爷,现在是七小姐。 第七百零六章 秦晚又做梦了 这一夜,秦老爷子睡的很安稳。 有人则在辗转,很难入眠。 秦晚是最近解阵解的太频繁,累了。 怨婴和双胞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不敢出来。 尤其是到了秦家之后,就窝在了法器里没冒头。 怨婴倒是说话了:“老大,你们秦家的气运现在好胜,我们呆的有点难受。” 毕竟都是亡灵,以前又是邪祟,到了国商的地界当然不敢造次。 可见之前秦家的根基被损的多厉害,才会让一些脏东西有了可乘之机。 秦晚没多说,洗完澡之后,给三小只烧了三个睡袋。 她倒不是手巧,用老头儿的话说,她画这些东西都有天赋。 别人还得做法搞这搞那,剪的惟妙惟肖,她不用,写什么就是什么。 更何况,秦晚本身就是设计师。 怨婴美美的躺在睡袋了,闻着大人给他们准备的小糕点,奶味十足,那叫一个滋润。 只要他们不贪心去碰秦家祖先的香火,就没关系。 而且这里环境好,怨婴跑出去玩了玩,虽然身体难受,但没人驱赶它。 好像秦家的祖先们,对它这样的孩子都很宽容。 原本一切都很安宁。 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在敲秦家祠堂的门。 那声音只有身为邪祟的它们能听到。 怨婴一下子就坐直了小身子,连最喜欢的超级飞侠都不看了,想去叫醒秦晚。 床上的秦晚,像是在做噩梦,眉心都有些微拧。 秦晚确实很久都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如此的鲜活,像是曾经发生过。 在梦里,爷爷病入心肺,平常咳厉害了痰里都会有血丝,但是他睡都没有告诉,除了王伯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对外他是没宣布的,为的就是能稳住秦家的局势。 她被认回来之后,做了不少糊涂事。 梦里的她和秦泽升前期走的很近。 大概是她希望能得到亲生父亲的认可了,所以对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秦泽升告诉她,老爷子多严肃多不讲究亲情。 她没信,但也没有主动去解爷爷的心劫。 六哥当时已经不在了。 五哥做任务就没有回来。 二哥身上了人命案子,一时半会根本查不清楚,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却又没人能找到他的作案动机。 警方建议这个案子秘密审,但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这件事,导致二哥的风评一落千丈。 他在被全网追着骂,说他欺负新人,在剧组就是戏霸,还举行了什么选妃。 从而有人扒出了他背后是秦氏,说他一直都在立卖惨人设。 当一个人被看不惯时,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网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热度。 公司要面对的可想而知,爷爷当时可谓是四面楚歌。 他等在家里,希望的是大哥回来能帮帮他。 比起三哥来,那时候大哥确实也是唯一能撑起公司的,届时再加上四哥在旁边辅助,让秦氏渡过难关也不难。 可就在这时,大哥偶遇了他的初恋,大学时被强行拆散的恋人,诗雨晴。 第七百零七章 梦里大哥的走向 梦里的诗雨晴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跟大哥回来。 而是在机场匆匆一别后,又在大哥参加晚宴时遇到了。 就像很多了写的那样,大哥在看到诗雨晴之后,总是会想起对方。 大概是初恋太难忘,他想知道分手的原因,亲口问一问,为什么要在感情最好的时候,选择自己离开。 一开始诗雨晴怎么样都不说,也是找到了爷爷。 说了一大堆自力更生的话,和在书房里的差不多。 爷爷当时怎么可能让大哥纠缠在儿女情长上,秦氏已经到了生死灭亡的时刻了,他更重要的是要全心全意的经营公司,这样才能避免更多员工失业。 于是爷爷很强硬的插手了两个人的感情。 和在书房时不同,爷爷根本就不同意诗雨晴。 以前不同意,现在更是厌恶诗雨晴到了极点。 这样一来,反而给了诗雨晴接近大哥的机会。 那时候,大哥认为爷爷独断独行,根本不理解人。 诗雨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从一个平凡家庭走到成功,背后付出的要比一般人辛苦十倍都不止。 可以说,诗雨晴的出现,加速了秦氏的衰败。 这也让秦晚有些不解,梦都是片段性的,梦里的诗雨晴并没有做什么,但每一次就那么的巧合。 大哥忙的焦头烂额,一回家就是沉默。 爷爷和大哥的关系,也越走越远。 那时候爷爷好像是想和她说,可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甚至是被圈子里耍着玩的外地人能做什么。 无能为力,甚至谁都没看透。 最后一次,爷爷和大哥吵架,就是因为大哥知道了当年诗雨晴走也是因为爷爷给了钱。 那天大哥情绪明显不对,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在公司决策上,爷爷也受了影响,彻底被架空了股东权,集团正式交到了秦泽升的手中。 秦晚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幕。 直到爷爷躺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连说话都有些费劲:“你去把你大哥喊进来。” 秦晚那时候已经被人笑话的不成样子了,她有些怕她大哥,对方一直很严肃,拢着眉,像极了对她失望的父亲。 大哥进了病房,爷爷最终同意了他和诗雨晴在一起,但爷爷提醒大哥,一切要以秦氏为前提,这是你的责任。 大哥听了,但做起来很难,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真正接纳诗雨晴。 在他的逻辑里,既然走了,那就是错过了。 诗雨晴很会打动人,轰轰烈烈的搬进了秦家,说是要照顾大哥。 爷爷当时在病房,秦泽升同意了。 她也被送出了本家,秦家有得好像只剩下了王伯。 梦里,王伯打着雨伞送她,给她提着行李的时候,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老人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七小姐,你会想六少爷和老爷吗?” “六少爷小时候啊,最喜欢逗你了。” 那时候秦晚还在想,六哥?六哥不是已经没了么。 她被送走之后,嫉妒心更甚了。 秦泽升时常会带着秦安暖上杂志。 大哥和诗雨晴也订了婚,盛大又浩荡。 第七百零八章 秦家四分五裂 但在梦里,秦晚知道她大哥订婚,并不是因为被邀请去了。 而是她大哥在订婚当天出了意外,整个人都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作为大哥已经领了证的未婚妻诗雨晴,继承了大哥所有的公司股权。 之前秦晚一直都在想,为什么爷爷无论是从身体上来看,还是从寿命上来看,都不可能那么快就去世。 现在这一切都有了答案,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本来就病重的爷爷再也承受不住了。 他拖着已末的身体去看了大哥,最终临去世,大哥也没醒过来。 爷爷死后,他管理公司时,做过的一些抉择,也被人诟病。 说是他的思想太陈旧,根本不适合如今社会的商业发展。 秦泽升开始让秦氏在海外上市,辞退了很多以前的老员工,让人工智能来干活。 那时候已经没人能阻止他了,四哥当时想凭一己之力博一博。 这时候诗雨晴拿出了从大哥那里继承的股份,将四哥提出了局。 按照道理来说,秦晚是不可能这么这些的,但作为秦家继承人之一,每次股东变动都有她。 四哥得罪了很多商圈的人,每个被他掌握秘密的人,都不希望他好过。 秦晚是亲眼看着她四哥离开的,多么意气风发的律所红人,却因为接手了二哥的案件,被人指暗箱操作。 无奈之下,只好远走他乡,去了海外,秦氏再也回不到从前。 王伯眼里喊着泪在叫她:“七小姐,秦家不是秦家了。” 啪嗒一声。 有雨滴打在了窗户上。 秦晚突然之间惊醒,脸色有些泛白,这是之前从来都未曾有过的。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双眸极黑,眼角却透着红,凌厉又冰寒。 怨婴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小心翼翼的道:“大人,您哭了?” 秦晚抬了下眸,压制着胸膛间翻腾不已的情绪,她那白皙绝美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清隽冷然的气质,让此时的她看起来,像是要碎了一般。 就算怨婴是个邪祟在这一刻都能感觉到她强烈的悲伤。 以前入梦,秦晚还能当半个旁观者,在了解到秦家所背负的,爷爷身上的担子之后。 她怎么可能只当个旁观者! 秦家六子,各个人中龙凤,却没有一个得了善终。 四哥多么的腹黑风眼,落的下场不堪到了极点。 二哥从来都没有用过家里的关系,一步一个脚印成的影帝,被全网骂。 六哥……秦晚到醒来还在想王伯那句:“七小姐,你会想六少爷和老爷吗?” 秦晚忽的起身将外套一批。 她没资格说想念,是因为梦里的她,根本没见到她六哥。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认亲宴会上,哥哥们并没出现,她还以为他们并不欢迎她。 秦家可以败,但不能是以这种方式败! 最后让四哥彻底丧失斗志的,竟然是诗雨晴从大哥那里继承的公司股权,这让秦晚怎么能忍。 她眸色深了又深,诗雨晴这样做,是谁授的意…… 第七百零九章 有人来找秦爷爷 秦晚并不认为诗雨晴有这样周密的计划。 接近她大哥,最后为的是公司股份,到时候好铲除掉四哥? 要说诗雨晴为了钱,她相信,一个人的野心,即便是伪装的再好,也会从眼底冒出来。 至于其他的,秦晚低眸,更像是刻意安排的。 什么叫美人计,寻常人的认知里,会以为是找一个美貌惊为天人的去勾引男人。 实际上并非如此,真正高超的美人计,是白月光突然回来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你,对你真诚无比,还说要和你排除万难,白头偕老。 白月光没有错,但身上藏着秘密的白月光就不同了。 偌大的国际机场,好巧不巧两人就相遇了。 诗雨晴还丢了护照,大哥不得不带她回家等等这一系列的操作。 梦里是在秦氏生死存亡的时候? 大哥工作极累,需要有一个人让他稍微能休息。 诗雨晴就出现了,给了他全部的温柔。 真的是……和中彩票一个概率! 秦晚挑眉,大哥怎么想的,她会去问问。 至于其他的,如果诗雨晴只是为了她口中的相爱,秦晚会考虑一下,她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但就梦中的场景而言,秦晚真不怎么相信这份相爱。 年少时期的恋爱固然重要,但每次诗雨晴对爷爷说的话,都带着隐约的怨气。 诗雨晴确实藏的很好,不易被人察觉。 秦晚学过心理学,对人体语言框架很了解,才会多注意对方。 秦晚不清楚还有什么细节。 但不过有一点,只要她在一天,就绝不会让秦家散! 爷爷那样的企业家,不应该在死后,被人踩着践踏。 尸骨未寒,秦氏就变相卖给了海外。 假如一切真的像梦里一样,就连秦晚都无法想象,爷爷泉下有知,会有多痛心疾首。 孙子,孙子死的死,残的残。 秦氏的风骨也没有保住半分。 秦泽升真的不配姓秦。 还有大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就非要娶了诗雨晴。 今天她见大哥时,并不觉得对方是个连这么浅显到底都不懂的人。 订婚当天就出了意外,又是为什么。 秦晚将手中厌胜钱握紧,眉眼间浮动出了戾气。 她起身将殷无离松给她的紫玉吊坠把玩了几下,才平息了一些。 三小只还是第一次见秦晚这个模样。 怨婴的手还拿着奶糖,不敢大声说话,试探上前:“大人,秦家祠堂那边有响动,像是来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不咱们去看看?” 秦晚收敛了心神,侧眸看过来:“不干净的东西?” 以秦家现在的气运,怨婴他们都不会靠近祠堂,担心被福泽烧尽。 应该不太可能是不干净的东西。 秦晚拿起手机:“祠堂哪个方向?” “东南角。”怨婴站直了小身子,奶嘴也不要了。 秦晚没有耽误时间,也没叫王伯起夜。 正如她所说,现在的秦家正的很,晚上看着都通透,走到祠堂那边,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三小只是不能冒头了,但远远的也能看到,那不远处确实站着一道人影,身上还背着一个布包… 第七百一十章 他走了很远的路 那布包是青色的,用来装报纸很合适,和他身上的大褂相近。 十几岁的小男孩,还带着一个报童帽,脸上脏兮兮的,手上捏着什么东西。 “真有敢来的?”怨婴都有些震惊。 就这种地方,还有亡灵敢乱闯。 而且对方和它们不同,根本没有怨气加身,真近了祠堂,分分钟就能化掉。 男孩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侧眸朝着秦晚看了过来,一双眼忽的骤亮:“您好,终于有人能看见我了,这里是怎么回事啊,大家都看不到我。” “这能看到你,就要叫驱鬼的来了。”怨婴在旁边叼着奶嘴,忍不住吐槽。 秦晚像是在想什么,踱步走了过去,低眸看向他手中的信封。 男孩抹了一把的额头,上面都是汗,他似乎走了很远的路,人都有些累:“小姐,有人托我送信,说是来这个地址找秦家人,您认识秦老先生吗?” “认识,我爷爷。”秦晚并没有让男孩认为自己已经去世了。 亡灵会残留在世间,是因为里面藏着因果,更是因为凭着一股毅力在支撑着他。 尤其男孩的状态明显很急,好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秦家。 “啊!终于,我坐了好久的火车才来的,北平真的好大好厉害啊,我差点迷路,那火车都不一样。”男孩说话时,松口气一般的笑了,非常灿烂:“那麻烦小姐您帮我叫一下秦老先生好不好,大家说这份信要亲手交到秦老先生的手里,我这一趟才算没白跑。” “大家?”秦晚精准的抓住了关键词,浅笑挑眉。 男孩很瘦,腿上还有伤,他像是有所隐瞒,眸光闪了闪:“是的,大家都在等着秦老先生。”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忽的双眼一黑,就朝旁边倒了下去。 秦晚的反应很快,一把就将他拖住了,眉心微拧:“什么情况?” “大人,他是饿晕的!”怨婴在旁边瞪大了眼:“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过饿肚子的鬼了,他不是说他坐火车来的吗,火车上没吃的让他闻吗?不应该啊,泡面的味道多好闻啊!” 秦晚将男孩打横抱起来,直接去了厨房。 厨房里吃的东西不缺,秦晚简单的给男孩做了个火腿鸡蛋黄瓜丁炒饭。 男孩是闻到那香味之后才醒过来的,他眼看着哪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大小姐,将锅放下之后,侧眸看向他:“醒了,过来吃,小口一点。” “大人,我也想吃。”怨婴已经被香迷糊了,忍不住的动了动小鼻头。 秦晚炒的饭多,给他们分了四份。 唯一不同的是男孩那一份量很大,还加了一个苹果。 男孩手足无措了起来:“不,叔叔说过,我们不能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 “这不是拿,是我请你吃的,我是秦家人,不算普通人民群众。”秦晚给的理由很难让人拒绝。 男孩实在是饿极了:“那以后有了钱,我再还您。” “可以。”秦晚没有勉强他改变自己:“请。” 第七百一十一章 他认识王伯 亡灵如果想正常吃到人间的东西。 需要正常的生灵说一个请字。 男孩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这世上了。 但很懂礼仪,听到秦晚这么说之后,男孩才埋头吃了起来。 他看上去有些狼吞虎咽,却一点都不粗鲁,把炒饭一分为二,几大口就把自己的吃完了,然后看着那个苹果。 秦晚趁他吃饭的时候,拿来了纸和笔。 她想的是,等他吃完,到了合适的时候,给他画点东西烧给他。 比如他脚上那双草鞋,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磨的脚上都带着血泡。 秦晚见他停了下来,侧眸:“怎么不吃了?” “我想把剩下的带去给大家吃。”男孩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叔叔和哥哥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最后那半块饼,也因为要让我有力气去坐火车,全都给我吃了。” 秦晚闻言,手指一滞,随后笑道:“你吃,我再去炒一锅给你带着,这厨房里的水果,我们都可以带过去。” “这……这不行!”男孩急急的说道:“我没那么多钱能还,太多了。” 秦晚坐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叔叔难道没有告诉你,你们在任何时候,遇到了任何困难,尤其是钱上,吃穿上,物资上,所有的一切所需,都可以找秦家人。” “叔叔是说过秦家是我们的据点之一。”男孩记忆好像有些模糊,他敲了敲自己的头:“是,青年报,秦家。” 秦晚揉着他的黑发:“所以没什么不能拿的。” 男孩这才被说服了,转过头去看着一侧的架子:“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多水果,叔叔他们肯定会开心的!” 他笑着抬头,眼睛都在发亮:“太谢谢您了!” “应该的。”秦晚通过他说话,基本上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与其说他是报童,倒不如说他是小红Jun,他大褂里实际上还有一层衣服,手上的茧子也不寻常,这么小就拿过枪,格外珍惜粮食,连不小心粘在衣服上的米粒,都捡起来吃掉了,盘子更是干净的什么都不剩。 他送的这份信,一点都不简单。 秦晚尝试问道:“信能给我吗?” 小红Jun忽的就有了戒备,向后退了一步,就差敬礼了,他及时停了动作,脏兮兮的小脸上是浑然天成的严肃:“对不起这位女士,信必须秦老先生本人拿才可以。” “好,我知道了。”秦晚正在想着要怎么自然的让爷爷知道对方的存在。 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响。 是王伯,他提着一盏灯,见秦晚在厨房,连忙进来:“小姐,你饿了怎么不喊我,我去叫厨师过来。” “王伯,不用。”秦晚正说着。 突的,男孩在旁边道:“兴哥?不对,兴哥没有这么老,可是和兴哥长的好像!我记起来了,这是兴哥的弟弟!不对啊,为什么他都老了……” 男孩说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对方都已经快成为了一个老爷爷了,而自己却还这么小。 第七百一十二章 处理大哥的事 秦晚则是在回眸时,眼底露出了鲜少的情绪。 小红Jun认识王伯? 他口中的兴哥,莫非也是王家人? 没等秦晚细想。 正温柔笑着的王伯,忽的抬眸:“谁在那说话?” 王伯的眼,有些疑惑也有些凌厉,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他分明听到了他哥的名字。 王伯不认为有谁会知道他哥叫什么。 毕竟计划里,就他留下来在秦家,辅佐着秦家继承人。 而他哥则是早早就入了伍,因为比他大很多的原因,他哥看上去更像他父亲,一开始前线还有消息,最后王家只剩了他自己。 这么多年了,王伯很早就去问过,甚至还漂洋过海去找过,人没有信,遗体也没有。 如今再听到他哥的名字,王伯的眼都有些湿润:“到底是谁在那说话?” “王伯伯什么情况,他怎么会能听到我们说话?”怨婴都惊了。 这在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除非是八字特别轻,属性又特别倒霉的人,就魏家小少爷那样的,还有可能会听到看到他们。 不然他们这样跑来跑去的,还不把人们吓到,阎王也不许他们这样! 秦晚在细节方面很有把控力:“不是能听到你们,而是能听到他。” 小红jun也有些意外,激动的看着王伯,却发现对方好像失明了一样。 “他的眼睛是坏掉了吗?”小红jun扭过头去问秦晚,语气里掺杂着担忧。 秦晚让他稍安勿躁,然后看向凝眉不解的老人:“王伯,我和别人有一些不同,你之前应该大概猜到了。” “小姐说的是风水方面?”王伯聪明,一点就通:“这里确实有别的东西,不是我听错了,对吗?” 秦晚没有瞒着:“对,而且他还认识你的家人。” “我哥。”王伯在说这两个字时,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哽咽:“七小姐,您能和我说说,对方的样子吗?” 秦晚点头,声音压低:“是个小男孩,他不知道自己去世了,以为还在特殊时期,他应该是从前线来的,为了不欸人看穿身份,戴了个报童帽,说是要给爷爷送信。” “是个英魂。”秦晚最后一句,也解答了怨婴的疑惑。 怪不得这亡灵敢去秦家祠堂呢,原来是个英魂! 英魂指的是保家卫国的时,英勇牺牲的人。 怨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英魂,眼睛眨了眨。 王伯脸上有动容,喉咙动了动,手也跟着发颤,他像是想要摸摸对方:“小姐,是他们那一代回来了?” “是。”秦晚挡住了王伯的手:“不能碰,现在只是他的一魂,这一魂能单独存在很奇怪,碰了的话,他可能会消失。” 一般的亡灵,行走世间,最近起码不会缺了本相。 可小红jun的很不稳定,这很有问题。 而且,这样的亡魂,到底是用什么力量,走这么远的? 秦晚有很多问题都要问清楚,但同时她也不知道,爷爷不来,对方是不会说的。 “王伯,麻烦你去叫一下爷爷,就说我在书房等他。”秦晚说完这一句,又道:“然后再帮我叫一下大哥。” 第七百一十三章 秦老爷子收信 王伯虽然不知道七小姐要做什么,但秦晚说的,他总是无条件去办。 不止是因为现在秦家的家主,是七小姐。 更因为他相信七小姐能处理好一切。 秦老爷子睡觉轻,很快就醒了。 王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秦老爷子这个不信鬼神的人,拖鞋都忘了穿:“快,快带我去书房。” 从前线来的英魂……秦老爷子还没有忘记秦家的立家根本。 那就是对方需要,秦家就在,提供一切能提供的。 他拐杖拄着,走的很快,心里很着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有英魂来。 王伯也想知道,但叫大少爷这件事他并没有忘。 只是秦渊醒的同时,隔壁房的诗雨晴也醒了,她披着一件外套,长发散开,文艺又温柔:“渊,大晚上的,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爷爷叫我过去一趟。”秦渊很沉稳:“你继续睡吧。” 诗雨晴皓齿咬着唇:“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找了秦老先生,所以他才会想和你谈一谈,如果是这样,我陪你一起去,我们一起面对!” “你去找过爷爷?”秦渊俊脸侧了过来,微微拧眉:“为什么?” 诗雨晴刚想开口。 王伯抬了下手腕,嘴角带笑,无懈可击:“大少爷,书房那边七小姐也在,应该不是诗小姐的事。” 这话不过是说辞,有英魂来的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诗雨晴却想跟着:“我刚刚还惹小七不高兴了,渊,我怕……” 她的眼很诚恳,昂着头,似是从心底里担心,对方的家人会拆散他们。 秦渊眸色微动,像是在思考。 王伯真担心大少爷说出什么带诗小姐一起去的话,正在想着对策。 “小七不是那么不豁达的女孩子,真有什么,等明天早上我帮你谈。”秦渊替她打开了卧室的门:“回去睡吧,需要什么和王伯说。” 对方都这么说了,诗雨晴只好放弃:“好吧,但你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说着,她抬眸,一脸认真:“我这次绝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秦渊点头,踱步跟上了王伯。 王伯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还好大少爷没有为情糊涂到没了理智。 书房本来就是谈公事的地方,大少爷要是真带这位诗小姐去了,老爷心里肯定会既生气又失望。 就在这时,秦渊忽的说了一句:“王伯,我分的清什么是最要紧的。” 王伯一顿:“那就好。” 没了笑,却很真实。 同一时间,书房内。 秦老爷子已经到了,他看到秦晚第一句就是:“小七,那位人呢?” 于此同时,坐在木椅上的小红jun也抬起了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老人的脸,以及他身后的照片。 没错了,是他要找到秦老先生。 小红jun挪了挪位置。 秦晚扶住秦老爷子,以免两人撞到:“在您的左手边,他来给您送信。” 秦老爷子很用力的点头:“好,我收,你快让他给我看看信的内容!” 第七百一十四章 大哥也意识到了什么 小红jun这才意识到秦老先生也看不见自己。 他偏过头去看秦晚:“我能听见秦老先生说话,他怎么听不见我?” “现在是晚上。”秦晚模棱两可的答道:“信由我交?当着你的面。” 小红jun见状,点了点头。 那份信被他放在了最贴近心脏的地方,隔了好几层衣服。 旁边是看不到的,直到秦晚的手碰到那张泛黄的纸之后,信才显现出来。 秦老爷子立刻接过来,那纸年头已经很长了,墨水有些模糊不清,写字的人,像是临终遗言:“不要签署西协议,小心汉奸趁虚而入,多留意和……” 和字后面,写信的人没来得及写完。 和什么?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有些颤抖,他侧过眸去问看不见的小红jun:“小同志,这后面是和什么?” “我只负责送信,其余的不清楚。”小红jun一脸茫然。 秦老爷子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下意识的去看秦晚。 为了让两个人交流起来更方面,秦晚侧了下眸,看向怨婴。 怨婴催动自己的怨气,从秦老爷子面前掠了过去。 下一刻,秦老爷子通过镜面看到了小红军的身影,虽然模糊,但声音都能听到。 很显然,小红Jun除了要送信之外,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秦老爷子问的,他都答不上来。 但有一点他还牢记于心:“秦老先生,您要快点派人去。” “快点派人去?”秦老爷子疑惑:“去哪里?” 小红jun一顿,是啊,去哪里? 他怎么忘了要去哪里? 小红jun敲着自己的头,像是嫌自己很笨,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我怎么能忘了要去哪里!” 秦晚扫过他,若有所思。 信里并没有提到过地方,可小红jun的表情,却透漏着不安。 在心理学上,这是一个很微妙的求救信号。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秦晚却发现了这里面的端疑,只是送信,不会这样。 到底还有什么事,会让一个亡灵这样? 小红jun身上的所有不寻常,都让秦晚没能掉以轻心。 她将秦老爷子手上的信接了过来,指尖摩擦着那张泛旧的纸张。 就在这时,王伯带着秦渊走了进来,王伯很着急知道,对方带来的到底是什么消息。 秦渊还不清楚书房里发生了什么,脸上还挂着浅笑:“小妹,是你让王伯来叫我的?你是不喜欢大哥给你找的这个嫂子。” 秦渊问的很直接。 秦晚抬眸时,示意怨婴先在他和王伯面前飘一下。 “大哥,你的事,我一会说,你先看看这个。”秦晚将秦渊带到了穿衣镜面前。 秦渊在看到镜子里多出来的那个倒影的时候,黑眸先是一震,接着道:“他穿的是…军装?” 而且还不是这个时候的,是特殊时期的那种。 秦渊是个唯物主义者,现在都觉得有些玄幻。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已经往生了的人。 还好之前在群里,六弟提起过,小妹的不同。 他没有一惊一乍,眼底虽然带着惊愕,但声音很沉得住气:“小妹,这是什么情况?” 第七百一十五章 秦晚告诉秦渊 秦晚没和自己的大哥兜圈子:“他来找爷爷送信,下面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下面?”秦渊越听疑惑越多。 王伯很想问问小红jun他哥在哪,但七小姐手上的信却提醒着他,有更重要的事。 “大人,他有点不对劲儿。”怨婴在旁边提醒着,语气里都带着紧张。 小红jun确实有些不对劲,他的身后带出了黑雾,随着他越来越想不起他要回哪里,连带着眸底都翻腾出了情绪,那是恶化之前的征兆。 “他这样子,怎么跟个地缚灵一样。”怨婴小声嘀咕:“太奇怪了。” 秦晚听着,低眸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直接在小红jun身后写一个镇字。 她不会画符,试着用自己的气运稳一稳对方的魂魄。 怨婴惊呼:“大人,你这是再给他阳寿?” 秦晚不予置否,抬眸再看小红Jun时,对方已经冷静了很多。 他的眼睛看着秦晚,显然已经把秦晚当成了唯一能倾诉的对象:“我,忘了要回哪。” “查一下就好,不用着急。”秦晚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你来的时候,会有人看到。” 这里指的人,是车站附近的亡灵。 秦晚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带小红jun走。 小红jun点了点头,手握着秦晚的:“信送到了,我一定要快点回去,大家都在等我。” 秦渊听着两个人的沟通,现在越发坚信了,小妹不止是只懂一点风水,她这样子甚至比之前他爹带他见的明灯大师,还要强。 “王伯,麻烦帮我准备下行李。”秦晚想了想道:“我们坐绿皮火车走,到时候车票也要麻烦王伯。” 这样才能顺着小红jun来的路一直找。 “七小姐,您放心,都交给我。”王伯说着,又有些担心:“可绿皮火车那个环境?” 他怕七小姐坐不惯,他和老爷倒没什么。 “我坐过。”秦晚将信交给王伯:“这信还有一层,是家书,落款王兴州,字是倒着写的,需要王伯在看时,将它挪正一下。” 王伯的双眼一红,将信接了过去。 秦老爷子也在这时看向了自己的孙女:“小晚,你的意思是说,兴哥,他还活着?” 王伯的眼也亮了。 秦晚则摇了摇头:“只有亡灵才会倒着写字,这份信用的纸,是黄纸。” 意思是就是说,对方早就不在世上了。 也对,毕竟是英魂来送的信。 王伯的手捏着黄纸:“谢谢七小姐,人找不到,魂能找到就行。” 这么多年,他哥一直都是孤魂野鬼,因为尸骨没找到,所以没有受封,也入不了烈士陵园。 现在他的年纪也大了,如果能在他临终前,让哥哥英魂回家,那他就不算妄为王家人。 “我这叫去收拾行李!”王伯很激动。 秦晚叫住了他:“王伯,我带三七去,你还是留在秦家,有王伯在爷爷身边我才能安心,而且他来的时候,踢得是祠堂的门,这些都需要王伯您看着。” “并且……大哥的事还没有解决,我不放心爷爷离开京市。” 第七百一十六章 秦老爷子知道了秦晚做梦 被点名的秦渊,眉眼疑惑:“我?” “没错,是大哥你。”秦晚没绕圈子,直来直去:“你对那位诗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渊看了下秦老爷子,笑道:“爷爷没和你说,小六应该也提起过,我们好过。” “本来一些事,我想要和大哥慢慢谈。”秦晚看向小红jun:“现在我不得不提高效率,虽然听上去有些扯,但我总觉得自己是重活了一次。” “重活了一次,是什么意思?”秦渊凝眉。 秦晚抬眸:“大哥,假设我上一世被认回来之后,因为我是从山沟沟里回来的,圈里的人并没有接受我,大家都觉得秦安暖比我更像是秦家的真千金。” “而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我甚至不知道和大家谈什么。” “在秦安暖的聪慧讨喜下,性格别扭的我,总是做不出让你们称心如意的事来。” “日子一长,你们对我失望了,殷家那边也退了婚。” “我完全没有了价值,像个垃圾一样,被秦泽升扔去了秦家郊外的房子,最后死在了那,你会怎么做?” 秦晚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秦老爷子忽的出了声:“小晚,我不允许你这么咒自己!你做什么,爷爷都诚心如意,更不可能让你去什么郊外,你是我的亲孙女!” 老人的情绪显而易见的不好。 他心疼的声音都泛着沙。 “傻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秦老爷子根本不敢想,他家小七嘴里描述的场景。 “有爷爷这个老头子在的一天,任何人都必须给我承认,你才是我秦家的七小姐,谁来都没用!” “谁欺负你,爷爷先动手!” 在梦里,爷爷也是这样,能护着她的时候,一直护着她,说的不多,却什么都做了。 就连自己几乎没了力气的时候,都在想着要去托殷家,做她最后的屏障。 秦晚握住了老人的手:“爷爷,我知道您不会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被驱逐,但那时候你生了很重的病,公司乱成了一团,五哥没了,六哥也没了,二哥沾上了人命官司,你根本没有办法顾及我。” “爷爷,爷爷以后一定会看好自己的身体!” 或许是孙女讲述的带入感太强了。 秦老爷子竟真的怕,他如果哪天不行了,会有人敢这么对他的孙女! 秦渊也出了声:“小妹,不会有那种情况,大哥会护着你。” “大哥,你真会护着我?”秦晚听了对方的话后,抬眸问道:“哪怕我不像现在,什么都懂。” 秦渊深邃了一双眸:“小妹,我们流着一样的血,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秦渊的亲生妹妹!” “绝不会发生你说的这些情况。”秦渊单手握紧:“秦家岂会让谁这么欺负,即便是爸做的,也不行!” 秦晚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看向秦渊:“大哥,我刚说的,都是真的。” “自从爷爷接到我之后,我就在做一个梦。” “梦里的六哥,他…在录综艺时,出了意外。” 第七百一十七章 大哥的决定 “人连医院都没到,就没了呼吸。” 秦晚的声音很低,不像是在开玩笑。 秦渊和秦老爷子在听到这的时候,瞳孔都重重缩了一下。 他们无法把听到的单纯当成一个梦。 那可是小六! 就连王伯都忍不住出声道:“所以之前六少在参加综艺的时候,七小姐您才会出现?” “那时候遇到六哥是偶然。”秦晚低眸:“但我很幸庆当时我去了,二哥的事也一样,爷爷,大哥,我没办法只把他当成一个梦。” 秦老爷子也有些坐不住了,他的手发颤的摸了摸秦晚的头:“小晚不怕,有爷爷。” “然而这一切都还没完。”秦晚抬眸,对上了秦渊的眼:“大哥,当时爷爷叫你回来帮忙,你也像今天一样,在机场偶遇了诗小姐。” “那时候的秦家风雨飘零,爷爷盼着你回来帮家里,然而诗小姐出现之后,你却和爷爷有了隔阂。” “爷爷当年出了钱让诗小姐去国外,诗小姐收了,现在回来,告诉爷爷,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爷爷的认可。” “梦里并没有这个桥段,你是意外知道的这件事,从而觉得爷爷事事都管着你,让你连爱的人都无法做主。” “公司的股东为难爷爷,你的态度又难以捉摸,爷爷最终被卸任了最高董事长一职。” 秦晚在说这些话时,秦渊明显有些轻颤,一向沉稳斯文的他,难受的闭了下眼,声音沙哑:“我从没想过因为感情的事,和爷爷离心。” “所以我才来问大哥,对诗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秦晚目光如炬:“大哥,爷爷最后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知道得到的是什么消息吗。” “就在你和诗小姐的订婚宴上,你变成了植物人,爷爷去世,诗小姐得到了你的那一份公司股权。” 听到这里,秦渊冷静全无:“不可能,公司的股权关系着整个秦家,我只会把它交给四弟,他懂公司运营…“ “诗小姐拿到股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四哥踢出了公司。”秦晚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东西,她可以简单说,但她这样掰开了揉碎了讲,就是为了让她大哥切身去体会。 此时,秦晚就等着看大哥的决断。 如果大哥心里还念着诗雨晴。 那她也能做出相对应的反应。 这一刻,秦晚的心是悬着的。 她很怕,大哥会站在诗雨晴那边。 秦渊双眼红了,里面混着复杂的情绪:“你的意思是说,她有问题?” “我确实怀疑诗小姐接近大哥别有目的。”秦晚看着秦渊:“到底我怀疑的对不对,大哥可以自己验证。” 秦渊的手攥了又攥,最后他松了手,俊脸在暗影处:“和她在机场偶遇,确实太巧了,我也一直在想,怎么就这么刚刚好。” “现在我想通了。”秦渊眸色淡了很多:“小妹,你认为是谁,让她在这时候来接近我,秦总?” 秦渊这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他在笑,嘲弄多了几分:“咱们这个爹,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第七百一十八章 大哥要帮秦晚 闻言,秦晚松了口气。 大哥比她想的还要聪明,懂担当。 这让她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秦渊也注意到了自家小妹和爷爷的神情。 虽然见小妹不多,但他了解爷爷。 老爷子一生果决,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小心翼翼,好似期盼着他不要怪他这个当爷爷的。 秦渊喉咙艰难的动了动,内疚又痛心。 他光是听小妹的描述,都能感觉到爷爷当时的无力和绝望。 他都无法想象,爷爷是怎样的难熬。 无论诗雨晴带着怎么样的心思。 他都不应该让爷爷来处理。 秦渊确实不是老爷子带大的,别人也以为他和爷爷不亲。 然而毕竟是长孙长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时他出生时,爷爷有多高兴,影像资料里也有,母亲也经常和他说。 秦渊还记得五岁时,爷爷握着他的手,教他写毛笔字,一笔一划一个人字。 外界都说爷爷脾气大,说话不给人留自尊。 他爹平时也没少吐槽爷爷墨守成规。 秦渊有自己的思考,他都多大的人了,不可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爷爷身上担的是整个秦氏,他听过爷爷谈王维,谈以后对集团的规划。 外界所有人都低估了爷爷的雄心壮志。 他们不知道的是,企业家和单纯的商人是有区别的。 他这个做孙子的,竟因为一段恋爱,让秦氏陷入了死局。 “爷爷,是我不争气,让您忧心了。” 秦渊再次开了口。 秦老爷子一顿,伸手拍了拍大孙子的后背,绷了一天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是爷爷之前太武断,以后有什么事,爷爷和你商量。” 老爷子说这话,就是在认错了。 秦渊低眸,如果小妹今天不说这些,他万一真的因为恋爱的事误会了爷爷,那他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诗雨晴那边我会查清楚。”秦渊叫的是对方的全名:“我现在不会表现出来,避免打草惊蛇。” “按照小妹的梦来推算,幕后推手应该不止是咱们那个渣爹。”秦渊不愧是在华尔街都能闯出名堂的人,想事情很全面:“对方既然盯上了我,那我不如顺水推舟,探一下对方。” 这个提议和秦晚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需要带小红jun走,公司这边有大哥坐镇,会安全很多。 “就按照大哥说的。”秦晚将信一折:“我去办这件事,公司这边麻烦大哥注意一下,有关于木偶娃娃的消息,还有那些股东,到底是因为什么和对方绑捆的这么紧,上次我查出来几个,但我怀疑还有人没冒头。” 否则公司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变天。 只是让秦晚唯一感到奇怪的是,秦泽升管理公司的能力就在那。 为什么那些股东们还会不离不弃? 秦渊也觉得这件事奇怪:“我会都查清楚,你放心去,钱我给你转微信上了,绿皮火车我没坐过,但听说过,你可以多买几个连坐,连卧也行!” “哥。”秦晚失笑:“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第七百一十九章 四哥也听到了 真没有吗?秦渊也是上过网的。 秦渊也不说别的,只低头多转了一笔钱。 就那些记录,别说连卧了,丝毫不夸张的说能包车。 原来这就是有哥哥宠的感觉,秦晚勾了勾唇,心里泛暖。 王伯还以为怎么样也要第二天再走。 秦晚看了小红jun一眼:“不等了,趁夜走。” 白天亡灵的灵相更容易不稳。 而且晚上赶路,才能碰到更多提供线索的人。 王伯把该带的都给秦晚带了,什么保温杯啊切好的水果面包啊。 秦晚一股脑的全都给了小红Jun:“答应你的其他东西,我们到了地方买。” 小红Jun有点懵:“这些已经够了,够大家吃好多天。” 秦晚看了他一眼,轻笑:“一会我要去接个小朋友,他力气大,你拿不动的,给他。” 所谓的小朋友,实际上是上古凶兽混沌。 秦老爷子还担心:“小晚,只带三七去行吗?” “爷爷放心,三七很能干。”秦晚笑说。 秦老爷子嘀咕了一声:“我就见他挺能吃是真的。” 老人那样子有些可爱。 他也知道,给孙女的保镖,都被孙女留下来,用来保护自己了。 秦渊也不放心,要给她带个秘书。 秦晚声音慵懒:“大哥,你觉得别人适合这种夜间工作?” 秦渊:这……确实不太适合。 他那个秘书要是看了眼前这一幕,恐怕会连夜辞职! “爷爷,你们等我消息。”秦晚转头:“放心,我会随时汇报。”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先是点头,然后又追说了一句:“三七能吃,王伯你再去弄点肉,给孩子带着。” 王伯连忙点头,那架势仿佛要将整个秦家的厨房都搬空! “够了,王伯真够了,我这不是还有我哥给我的钱吗,火车上有卖的。”秦晚长腿跨上了机车,示意小红Jun坐在后面:“大哥,六哥那边,麻烦你告诉他,我会在他那个综艺节目开播之前回来,你让他别自己去。” 秦渊沉稳点头。 秦晚这才将头盔一扣,俯身驶出了秦家。 几个人的动静实际上很轻。 再加上秦晚特意开的很慢,二楼的诗雨晴并没有发现。 当然,已经睡熟了的秦明昊,更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站在走廊另一边的秦朝,微微抬了下眸,一双眼再看向秦渊时,没有避讳。 秦渊停了下来:“四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妹说她做的那个梦的时候,我刚好能听见。”秦朝因为职业的缘故,总是藏的很深,不容易表现出情绪来。 在几个哥哥中,他也不是全然的正派。 比起其他人来,他天然喜欢不起来他那个爹。 外人都不知道一件事,实际上秦朝在九岁之前,并没有现在这么聪明。 他是个智力发育迟缓,又非常敏感的孩子。 老四这个排行,也意味着他得不到很好的重视。 在整个家里,他被衬托的一文不值。 他那个爹心里要多嫌弃他有多嫌弃他。 经常拿大爷爷的孙子,来贬低他。 毕竟他脑袋笨,对秦泽升来说,生出他这样的儿子,就是一种侮辱。 第七百二十章 两兄弟达成了默契 小小的秦朝怨过自己,为什么总是听不懂爸爸说的话。 别人写作业都是满分,他却连老师讲的是什么都分辨不出。 秦朝小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秦泽升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光了。” 他懂那是在骂他,因为对方的音调很高。 他甚至曾经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秦朝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发育迟缓的小孩,都自己想的一样。 假如他能正常一点,父亲就不会这样。 由此一来,便养成了讨好人格。 有谁能相信,现在红圈所里赫赫有名,从不打败仗的笑面狐狸,曾经竟是个讨好人格的小孩。 秦朝是十一岁的时候,才开始像是变了个人。 那是因为妹妹第一个张着手要抱的人是他。 就连小六天天在那晃悠,妹妹都没理。 自此以后,秦朝才有了家人的概念,妹妹的手那么小,软软的。 小六又心眼直,一张渣男脸倒是长的好,做事情风风火火。 秦朝就想快点长大,那样就能保护弟弟妹妹。 一开始没那么顺利,他那自私自利的爹根本不放人。 后来爷爷担心他再这样下去,会无法康复。 特意把他带在身边,什么都用心教他。 秦朝从未想过秦家有一天会散,但…… “大哥,你觉得那只是个梦吗?” 秦渊手指一顿,拿出打火机来,偏头点了根烟,半响之后道:“能让小妹这么费心讲的事,不会只是个梦。” “所以我们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做,就看着她被赶出了秦家。”秦朝单手握紧:“因为一个连来历都不清楚的资助生?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恨我自己。” 秦渊动了下眸:“我知道,你刚听完,更恨的是我。” 他将那根烟掐灭在一旁:“就因为一段初恋,我把你们都舍弃了,害秦家最后散的人是我。” 秦朝偏开了视线,像是默认了秦渊所说的:“我的股份我会在明天就全部交给小妹,大哥的,大哥自己拿主意。” “四弟。”秦渊也不怪弟弟怨自己:“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手上多的那些股份,对小妹以后掌管公司来说,就是个麻烦,现在是初恋,指不定接下来会是什么,你连我的合同一起做出来,我会签字。” 两兄弟对看了一眼。 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之前只是在群里听小妹做的那些事,知道小妹危机感重,却没成想是这个原因。 小妹能梦到秦家曾经发生的一切,却还甘愿回来。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欠小妹的! “我这个哥哥,当的真不称职。” “谁不是呢。” 彼时,诗雨晴并不清楚秦渊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秦渊了。 她确实是听了人的安排,才会在机场偶遇到渊。 这些年,她在国外过的生活并不如意。 诗雨晴早就后悔了,那时候她为了能拿到绿卡,还交往了一个外国男友。 她当时很幸福,从不觉得出国有什么错。 比起年少的恋爱来,当然是前途更重要。 第七百二十一章 殷无离 她早就厌倦了国内的一成不变。 国外多好啊,思想都很包容。 然而让诗雨晴没想到的是,所谓的包容,那都是有条件的。 她不喜欢国内的约束,国外倒是不约束了,她不止被男友家暴。 就因为男友是个白人,她是华裔,在那边根本不受保护。 诗雨晴绝望了,好在她还有退路。 她也不想别有目的的接近渊,但渊的父亲都同意了让他们再续前缘。 这对诗雨晴来说,才是真正的被认可,明媒正娶进门! 不过渊的反应在她看来还是太冷淡了。 诗雨晴安慰自己:“慢慢来,只要多提提以前,渊会软化的。” 他一直都是个长情的人,她知道。 她以前是太笨,要不是有人提醒她,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公司股份,舍近求远的去留学,还不如当秦家少奶奶。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确实会让人愉悦。” 诗雨晴看着屋内的陈设,随便一盏灯的价格都要大几千,更别说挂在墙上的画。 她是走艺术类的,对这些更敏感。 有渊的支持,相信很快,她就能有属于自己的画廊和公司。 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 天还没有亮,四点左右的样子。 这时候市区是有早起的人,比如卖早点的,要提前准备。 尤其是火车站附近,很多上了年纪的工人们,都会趁着天还没那么冷,就在长椅上凑合一晚上,这时候能有口热乎的包子吃就是好的。 三七也这么觉得,在接到秦晚的电话之后,他背着个大黑包就自己来了。 临走之前,还冲叶老太太要了自己的户口本。 没有错,现在咱们的小三七也是有户口的人,就在京市! 坐火车,未满16周岁的孩子,都要提供户口本。 三七就站在那等着,嘴里叼着个大包子,手上提了一堆东西,这让小红jun都忍不住想回头看。 但他又不敢接近对方,总觉得热。 另外的三小只就不一样了,谈什么接近,三七一来,直接鬼影都没了,扔下一句:“大人,我去找人来。” 转眼就消失在了验票口的地方。 怨婴是真在找人,就它这种邪祟,简简单单摇了摇,那也有百十来口子人呢。 但今天……没有亡灵敢来! 怨婴趁着三七不注意溜回来,小声说:“大人,混沌大人在,他们不敢来。” 秦晚扬眉,刚要想办法解决。 就见不远处,一片浓雾中,信步走来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肩上好像落了只乌鸦,又似是黑雾。 等到他走近了,却是黑风衣白衬衫,剪裁讲究的很,瓷白的手腕上还挂着的那串醒目的赤红佛珠,清冷又矜贵,浑身的神明前行,生人勿进。 不是她那漂亮的未婚夫,还能有谁。 秦晚眼里透出了意外:“你怎么会在这?” 殷无离轻咳了两声,眼里酝着笑意,看了她身后的三七一眼。 秦晚回眸:“你说的?” 三七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那意思是他转钱了,好宰,适合带着! 第七百二十二章 殷无离隐藏了气息 秦晚:…… 这算不算是家风不正? 秦晚也不好打击她未婚夫的积极性。 毕竟对方是个已经被宰了的“肥羊”。 她索性压低身形,半弯下腰来小声和三七说:“你让这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跟我们一起去?他根本坐不惯火车。” “到时候你负责售后?” 看晚姐这词,用的多专业。 三七圆润着一双眼,比划:他要是被熏晕了,我就抬着他,包在我身上! 秦晚挑眉,还没说话。 那边殷无离已经站在了这俩人面前,声音依旧好听:“怎么?是价格不合适?” 要不说三七愿意接他的活呢,这么上赶着的肥羊,实在是招人喜欢。 虽然他这个人,三七是抵触的,但对方的态度,非常好! 三七那张小脸都亮了,抬起手来,就要加价。 秦晚捂住了他的嘴,侧眸看向殷无离:“绿皮火车,你可以?” “不是还有你照顾我?”殷无离在她的耳边低声笑了:“你们刚不就是在商量售后的问题?” 原来他都听到了。 纵然秦晚这么脸皮厚的人。 当着“肥羊”面说溢价,也有些小尴尬。 秦晚清了清嗓子:“也不全是。” 殷无离看着她,一双眼生的好,总给人一种望不到头的深邃:“嗯,那就是单纯不想带着我?你忙了这么多天,也该理一理我这个未婚夫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侧脸看上去都好似有些落寞,连语气都稍微略带轻叹。 如今的秦晚总算能体会到,男人为什么抵抗不住一些茶香四溢的女孩们了。 唉,实话说,这样一张脸对着自己,不吵不闹,她也抵抗不住。 殷无离偏眸,视线落在一旁的小红jun身上:“更何况你也需要我身上的气运。” “你能看到我?”小红jun原本没打算冒头。 但除了秦家的七小姐之外,这还是第一个没靠对方帮助,就直接能看见他的人! 殷无离闻言,挑了下眉,然后看向秦晚,那意思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往生了? 秦晚微乎其微的点了下头。 殷无离指尖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怪不得某人要用自己命数来救这么一个亡灵。 他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确实很生气。 某人不是不清楚命数是什么,用一分就少一分,还这样用。 殷无离眸色微深时,唯有秦晚不受影响。 那边的三小只,缩的都成团了,根本不敢接近这边,更别说什么其他亡灵了。 大人这样问路,问上一年,也没人敢出来回答啊! 秦晚似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将自己的一枚铜钱放在了殷无离的口袋里,这样能暂时压制住他身上的气息。 普通情况下,秦晚这样处理没问题。 但殷无离不普通,铜钱进了口袋那一瞬就已经变黑了。 殷无离扫了一眼,忽的笑了,只眸色一沉,四周便不再像刚才那般。 这一幕,怨婴远远看着都觉得离奇。 如果不是之前他们早就见过男人,还真会以为他只是个寻常人类… 第七百二十三章 众生之相 殷无离不仅抹去了自己带出来气息,他还拿出了一串珠宝项链,戴在了三七的脖子上。 秦晚不明所以,这什么操作? 殷无离笑意很轻:“重阳大师给的物件,一直放在龙虎山上,说是可以减少混沌身上的杀气。” 我们听你鬼扯! 那串珠宝,哪点像是龙虎山出来的东西! 绿色宝石雕的是骷髅形状,谁家龙虎山这种审美? 这串项链分明就是从地下来的物件! 三小只的身形都竖直了,白眼翻的那叫一个整齐,但却没有一个敢说真话的。 他们是真怕,对方一抬手,他们就会魂飞湮灭掉。 秦晚的视线也在那骷髅头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挑:“真别致。” 那语气不像是在夸赞。 三七倒是很喜欢这串项链,虎牙还咬了咬,都是真的玉! 秦晚见他那模样,没多说什么。 是因为这条项链在确实有好处。 最直观的就是,刚才这周围方圆一里连个游魂都没有。 而现在,已经开始有亡灵在往这边走了。 通常情况下来火车站的亡灵们,都是生前赶路的异乡人。 死了之后,要么不知道自己死了,依旧还在赶路。 要么就像眼前这个拿着包裹的中年男人一样,急急的喊着:“让让,让一让,我来不及了,要回去告诉家人,我在哪。” 亡灵们是一瞬间多起来的。 除了脸色发青之外,每一个都像是清早的赶路人。 还有抱着孩子,匆匆过安检口的妇女。 众生百态,有时候不止是在生前。 他们似乎也没有意识到秦晚他们有什么不同,还有亡灵停下来,朝秦晚打听:“小闺女,你帮俺看看,这趟车是能到山丘不?” “是。”秦晚回了一句。 熙熙攘攘中,有亡灵碰到了殷无离。 怨婴在旁边看着,倒抽了一口冷气。 谁知道对方竟一点事都没有。 他们甚至也没发现混沌在。 怨婴和双胞胎姐妹对看了一眼,大概明白了,那串宝石项链的作用是什么了… 没了气息的干扰。 怨婴很快就利用自己的关系网,找来了不少亡灵。 “大人,这些都是近十天来,在这一片游荡的。” 秦晚每一个都问了几句,都说对小红Jun没印象。 倒是刚才问路那大爷,把包裹一放,扭过头来说:“这娃娃我见过啊,他不记得了吗?他是聊城上的车,我看他太饿,还给他饼干来着,他不要,说是不能拿人民群众的东西。” 终于有了线索,秦晚当然要问仔细。 “别的,哦哦哦,我记起来了。”大爷把通行证装好:“他说以前的火车不是这个样的,他不会坐,原本没想去聊城,是到了聊城之后,才发现自己坐错了车,改上的我那辆车,为的就是来京找人。” 秦晚:“那他有没有说,他是从哪来的?” “小闺女哦,你怎么不问他自己挖。”大爷有些不解。 秦晚声音很轻:“您知道的,刚往生的亡灵没开智之前,都会忘事。” 第七百二十四章 他得多难受 “这娃娃没开智?”大爷音调都高了,又怕其他人听了去:“小闺女,这可兴试哦,他没在阴差那报过备,抓到了是会被罚的!” 一些刚刚去世的亡灵,通常情况下根本很难接受自己已经死了事。 前七天,那真的就是想尽了办法,要回到自己身体里去。 有些眼看着回不去的,就往别人身上撞,想着试看看能不能重活。 但做这些的前提,都是要避开阴差。 人的生老病死,都在阴差的笔记本里记着。 什么时候咽气,他们什么时候现身拘灵,然后带亡灵去登记开智。 不开智的亡灵,一直徘徊在人世间,很容易就会被磁场和情绪影响,从而产生怨念,停留的时间越久,怨念就会越重。 那亡灵就会变成凶灵。 假如在这期间,怨气不断**,凶灵就有可能成为邪祟。 怨婴和双胞胎就是现成的例子。 所以官方那登记填报,然后给亡灵们安排投胎时间。 有的投不了胎的,就先去受刑。 那种生前作恶多端的,死后都要经过审判。 一些亡灵为了不受刑,很怕带去开智。 每年往生的人很多,阴差工作量大的时候,偶尔有三四个亡灵出逃也正常。 但不能太久,大爷的主张是:“小闺女啊,你还是早点让这个娃娃去开智,登记排队之后,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再出来也不迟啊。” “小姑娘,你们刚死不久吧?我闻着还有人味呢。”旁边赶路的大妈也在劝:“这事,你们年轻人可别赌气啊,反正咱们都有七天时间,能去再见见家人呢,就是头七,上面给假,不用着急回。” 大妈说这话的时候,旁边几个亡灵也在点头,不然回头变成了凶灵,被阴差抓着记上一笔,投胎都有可能会去畜生道。 于是,热情的亡灵们在劝秦晚:“现在都数字一体化了,很方便查,小姑娘啊,你们真瞒不住阴差。” 秦晚这还挺有鬼缘。 三七站在那,忍住没啊呜一口全吞了。 亡灵们还以为孩子是害羞,不喜说话。 三七确实不会说话,但他一张嘴,就不止是说话的事了。 只能说这个误会,很美好就是了,以至于怨婴那颗跳着的心蹦蹦蹦的。 “好,大家说的,我明白了,谢谢大家。”秦晚说着将小红jun往前一推:“就是得麻烦大爷再仔细想一想,他从哪来,我到时候登记完,也好带他回去。” 大爷是在回忆,人死了之后,这记忆啊,还不如活着的时候。 不过这娃娃给他的印象深,他说过他是从哪里坐错车来着…… “宁市!这娃娃是从宁市那边来的,他说那里有很多人被什么东西压着,等着他回去救,他一定要快一点,不能忘了,一晚上他都在重复这一句。” “对,没错!就是嘀咕的这个。” 大爷看向小红jun的眸光,带着怜悯:“这么念叨了一路,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还是忘了,他得多难受。” 第七百二十五章 黑白无常来抓人 宁市? 秦晚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眸在这时候深了又深:“离沪市很近的宁市?” 大爷点头。 秦晚立刻掏出手机来,订了最早开去宁市的火车,两大一小的卧铺,好在不是旺季,不用抢票。 然而,就在她要带着小红jun进站的时候,那边突的出现了两道人影。 穿着一黑一白两套西装,那款式是一样的,很有年代感,他们脸上带着牛头马面的面具。 黑西装男手上拿着铁索,白西装男则是在看手上的平板:“是这里有异常,怎么有这么多亡灵。” 紧接着,他们走近,是想要像平时那样,避开生灵去工作的。 所以俩人也就没有多看秦晚,殷无离他们。 直到黑西装男,眸光落在小红Jun身上:“是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英魂,他身上的功德都淡了,有怨化的迹象……等等,他身上怎么还有其他气息。” “先带走吧,因为他围了这么多亡灵,不好处理。”白西装男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其他亡灵们道:“你们该赶路的赶路,假期结束之前回来,别让我和老黑亲自去抓你们。” 大爷立刻拎起了包裹:“两位大人,我现在就走!” 亡灵们,一下子就各自进站了。 临走前,一些好心亡灵还朝着秦晚他们看了看,让他们别硬刚。 黑西装男没多想,就要挥动锁灵鞭。 “等一下,我怎么感觉这里有邪祟在。”白西装男先是鼻头动了动,接着眸光微移,落在了秦晚的身上。 在这个生灵这? 不可能啊,真有邪祟危害她,他们黑白无常是能感觉到的。 这女孩双眸清澈,眼神带光,长身玉立的站在那,神情淡然又从容,就好似能看见他们一样。 白色西装男,也就是白无常还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最近真是工作太累了,产生了错觉,老黑,你动手吧,没什么问题。” 可就在下一秒。 一直没有动静的殷无离忽的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按照阴差笔记记载,英魂不同于其他亡灵啊,让英魂荣归故土是首要,其余的事都可以往后放。” “不知道我说的对吗,二位?”殷无离在抬眸时。 黑色西装男和白色西装男动作都有些石化了。 这什么情况? 一个生灵比他们还清楚阴差笔记的记载和规矩? 更关键是……他能看到他们! 他能看到他们! 那这女孩……白无常猛地回过头去,对方确实看的是他,不是他的错觉! 黑无常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接着说:“不知道两位是哪一派的传人,龙虎山?武当?还是哪位大师的徒弟?”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寻常做法的人看见他们俩现身,怎么着都会鞠躬弯腰叫句大人。 而这两个人,仿佛他们俩就是来打工的,和那些赶路的亡灵们没什么区别。 这让黑无常觉得自己的在职威严受到了挑衅! “阴差办事,生灵勿扰。” “你们最好把他交给我们。“ 第七百二十六章 黑白无常倒霉了 闻言,怨婴和双胞胎对看了一眼。 心里默念道,这个黑无常要完。 地下最大的那位都在这呢。 他们不担心。 有人担心,已经散了的亡灵们,走了回来:“两位官差大人,您看那娃娃穿的,明显不是最近没的,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们晚两天去报道?” 白无常也注意到小红jun的特别,但阴差有阴差的规矩:“他想做什么,我们送他去,就算是英魂,没被受封之前,一旦离开所属地,也会沾上怨气,对你们这些生灵不利。” 小红jun这时候,眼有些迷茫了。 什么圣灵,英魂? 那意思是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 小红jun看向自己的手,好好的,没有被炸断。 不对,他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小红jun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头,双眼都开始有些泛红。 见状,黑无常就想动手。 可手上的铁索竟然像是见了鬼一样,甩都甩不起来? 黑无常抬手,铁索就往他后面拽。 地下所有的物件都是灵性的,里面往往都住着历史上很有名的亡灵。 黑无常手上的铁索,能锁世间一切亡灵,无论是善还是恶。 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黑无常眼都看直了,低声威胁:“你什么情况?” 说着,他就要挥动手腕。 那瞬间,站在不远处的殷无离只是散漫的掀了下眼皮。 黑无常手上的铁索一个掉头,直接跑没了? 不止是拿铁索的人觉得离谱,就连一侧的亡灵们,还是第一次见捆魂锁自己跑了的? 黑白无常带着面具的脸,都在此时有些楞。 白无常手上的平板更是直接死机了,完全没办法工作。 不会吧? 这英魂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竟让地下的物件都怕? 黑无常和白无常简直要疯,轮到他们值班,就出这么大的篓子。 “是系统出问题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技术人员。” “这开始乱报点了,我去,老黑,生死薄上怎么是你的名字。” 白无常晃着平板,倒是有推着早餐车来的阿姨,有幸能看到这一幕。 偌大的火车站入站口,即便是活人见了这一幕,也只会把对方当成是加班加的疯魔了的大厂员工。 随时随地都得拿出笔记本来办公。 阿姨不忍心看小伙子这样:“孩子,情绪稳定点,这电子设备不都有存档吗,你看你这几个朋友都还等着你检票进站呢。” “要不,你们先买个豆浆喝,离这最早的那趟火车还有半小时,车站里面买吃的店还没开。” 阿姨这一开口。 黑白无常后背都顿住了,身形僵在了那。 要知道他们阴差是不能在活人面前现行的。 轻则扣除十年的俸禄,重则要多在地下打一百年工。 黑白无常生前也是人啊! 他们硬撑着,只好当成阿姨不是在和他们说话,而是在和他们旁边的那俩人说话。 白无常将身背过去:“喂,阿姨问你们喝不喝豆浆呢。” 秦晚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没作声。 第七百二十七章 殷无离的身份 黑无常则是拼命的拽着白无常,让他和自己一样横着先走。 这时候,秦晚似是看出了什么,笑着开了口:“是问的我们?不是吧,阿姨好像问的是……” “三天!”白无常飞快的打断了她的话:“我们给你三天时间,时辰一到,我和老黑必须带他走。” 秦晚挑了下眉:“哦,那可以,阿姨确实是问的我们。” 语落,秦晚侧过身去:“阿姨,三杯热豆浆,谢谢。” 她很爽快的扫了码。 “好勒,很快好哈!”阿姨进了餐车。 心虚的黑白无常趁着这个空当,直接原地消失了。 一向以骇人著称的他们,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落荒而逃过。 简直是见鬼了! 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显出本相来? 明明距离天亮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有些不正常,他们必须回地下去查一查! 没人会往殷无离身上想,毕竟他拿病弱不堪的美太出挑,站在秦晚旁边,不发一言,时不时还会低咳几声。 除了三小只之外,没人注意到男人微弯起的薄唇,明晃晃的写着威胁。 换成是他们,他们也不敢上前啊! 捆魂锁不愧是捆魂锁,认主人的本领一流! 之前如果三小只还没有那么确定男人的身份。 那现在,他们百分之百能肯定了,这就是那位传闻之中的大人! 毕竟天上地下,只有这一个人能让捆魂锁吓的显出魂魄来。 在确定了殷无离得身份之后,三小只更不敢喘气了! 默默的往秦晚这边挪了挪,大boss级别的人物,要不要提醒大人呢。 可凶兽混沌也在啊,为什么混沌没认出来自己的主人? 怨婴大大的眼睛里有很多疑问,它比双胞胎存在的时间要久,听一些以前的亡灵们说过。 那位大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混沌,并且在传说中,混沌应该早就不该存在与这世上了。 它每次显世都意味着大凶之兆。 这世上的所有灵都要听天命。 现在是人类的气运大于一切。 天道把大多数的气运全都给了人类。 灵气越来越稀薄,早期的那些上古神兽也好,凶兽也罢,都没有躲过天命雷劫。 那位大人不是也早就自我封印了? 听说魂魄都不齐,散落在了不同的地方。 为什么连本相都会在这? 地下的人也都不知道? 怨婴偷偷的瞄了殷无离一眼。 殷无离当然注意到了他未婚妻身上的这个小邪祟,侧眸看过去的时候,修长白皙的食指伸出来,轻轻放在了唇间。 黑雾中,这样的他看上去比黑白无常还要邪惑。 另一边,秦晚刚没打算放人,所有的视线重点都落在了黑白无常身上,也就忽略了这里。 “果然老头说的一些话,关键时刻还能用一用。” “黑白无常不能在人前显形,否则就要被罚。” 不过,好端端的,他们刚才显什么形? 还是因为什么,所以才不得不显形? 秦晚正想着,眸光往后,正是殷无离的方向。 第七百二十八章 想起了一些事 男人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小红Jun的头顶上。 小红jun原本已经魂魄不稳,怨气纵升的眸,随着男人的碰触,慢慢的恢复了之前的呆滞。 紫气笼罩之下,福泽绵绵。 从秦晚的角度来看,是这样没错。 但实际上,小红jun能稳定下来,不止是因为天道的气运,更重要的原因,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任何亡灵,在男人面前,都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小红Jun抬眸,脸上茫然:“我已经死了,大家也都死了,兴哥为了护着我,被刺穿了后背。” “不,不对。”小红jun自言自语着:“还有其他事情,我忘记了,我把很重要的事,忘了。” 秦晚按住他乱动的手:“不要紧,都能找回来,我们现在就去宁市。” 一行人终于过了检票口。 这期间三七很安静,他出乎预料的没有在黑白无常出现的时候,说对方很香。 好像自从带上了殷无离给他的那串项链之后,他懂得收敛了,同时那双眸时不时的还会泛出丝丝金芒。 三七还是可爱的紧,走人工通道的时候,双手抬着户口本给验票的小姐姐看。 小姐姐看看户口,在看看秦晚:“姐弟?” 秦晚点了点头。 小姐姐又朝着殷无离看了过去,难免会多留意两眼。 就这三个人,尤其是这男的,穿的实在不像是要坐硬座的。 殷无离确实随时随地都给人一种很贵的感觉。 毕竟世家养出来的,举手投足的气质在。 三个人刚一进车厢,就是浓浓的泡面味。 火车上人很多,几乎是挨着。 秦晚见状,还是补了三张卧铺。 让那一大一小,一个在下铺一个在中铺。 她自己带着小红jun熟悉着车厢,企图让小红jun再想起一些什么来。 卧铺这,殷无离是不可能睡的,他确实受不了周围的味道,毕竟自古以来他都矫情。 三七一边看着他,一边低头啃面包,反正孩子在那,都能干饭。 殷无离动一下,他跟着动一下,像是在看犯人。 “五万,我去活动活动,你在这。”殷无离说完,又加了一句:“刚才进站之前你感应到的事,别告诉她。” 三七跟着起身,小尾巴一样。 殷无离低眸:“十万。” 三七小身子停了停,像是在做思想斗争。 殷无离又开了价:“一袋南非钻石,一个金枕。” 三七抬手比划,那意思是,你要去哪,干什么。 殷无离笑了,有些说不出的意味:“你是脑子被雷劈坏了,感应力没坏,这辆火车有问题,你没发现?”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 火车外就起了重重的浓雾。 6车厢,硬座。 秦晚让小红jun走在她前面,熟悉的环境确实让小红jun的记忆清晰了很多。 他坐的也是这样的车,从宁市出发,中间转了两次,到的京市。 “倭国人!”小红jun忽的停了下来,回身抓住了秦晚的袖口:“宁市还有很多倭国人!” 第七百二十九章 居然有人功供奉他们! 秦晚闻言,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想了想,之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让他看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些普通的倭国人,会出现在国内很正常。 “现在我们也会去到他们那边去,做文化交流以及贸易往来。” 小红jun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现在和他们那时候不一样了。 但,接下来,小红jun的反应很激烈:“不是普通的倭国人,是那时候欺负我们的人!他们手上还有枪!” “你是说,他们是倭军?”秦晚眸色一深:“你们同样都是亡灵,还在同一个地方?” 小红jun浑浑噩噩:“不像是同一个地方,他们有吃的有喝的,很逍遥。” 有吃的有喝的? 在华国的国土上? 这基本上不可能,毕竟对方可是侵略华国的战犯! 除非……有人在供奉他们! 秦晚又想起了那份信的内容,里面清楚的提到了一点,小心汉奸。 可就算是有人供奉,侵华战犯也不可能在地下处处压着他们华国的英魂! 毕竟自古以来,民心所向为天运,什么样的供奉,能抵的过民心? 这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瞒过地府还能瞒过天道。 秦晚陷入了沉思,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就连老头儿也没有讲过。 小红jun的记忆时好时坏。 秦晚刚要带他回卧铺休息一会。 突的,旁边传来了一道小孩子的哭声。 秦晚回头看过去,就见那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头上围着围巾,她怀里的小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被闷着了。 然而妇女没有去管,她只是把包着小孩的棉被往上拽了拽。 那小孩立马就不哭了,甚至连气息都微弱了许多。 秦晚眸光一顿,眼尾挑了下。 绿皮火车,夜间行驶是要关灯的。 车厢里的人都在睡觉,偶尔到站之后,有几个下车的,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妇女的异常。 秦晚指尖点了点铜钱,怨婴原本是想一直装死的,见秦晚摇他,立刻回应道:“大人,我在。” “变个一岁的小朋友,我抱着你。” 怨婴先是啊了一声,然后乖乖听话的显了形。 他本来就叼着奶嘴,现在被秦晚抱着也没违和感。 秦晚做好准备之后,踱步朝着那妇女走了去。 她就像一个无害天真的大学生,脸上写着单纯:“大姐,你家孩子带奶粉了嘛?我弟弟饿了,你要是有,我从你这买点也成。” 秦晚搭话的就是刚才那个抱孩子的妇女。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秦晚一眼,然后挥了挥手,一副不想开口的模样。 秦晚没看全她的五官,她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并且睡的很沉。 这孩子,被用了药。 秦晚沉眸时,肩膀突然就被一个大汉撞了一下。 “你这小姑娘,看什么呢!”大汉面露不善的看着秦晚,接着坐到了妇女的身边:“瓜婆娘,你咋谁人都理。” 妇女拧眉,声音沙着:“我理啥了,就是一个来借奶粉的大学生,你看看你,吵什么吵。” 第七百三十章 都是报应 “行行行,你说了算。”大汉恶狠狠的扫了秦晚一眼:“这没奶粉,你去别的地借去。” 秦晚立刻掉头走了,像是害怕了一样。 实际上,她拍了照,方便一会和乘警说明情况。 因为秦晚发现了一件事。 这辆列车上,不止是这个车厢奇怪,有不少抱小孩的妇女。 并且都是在深夜上的车。 再加上对方胳膊上有刺青图腾,那是亡命之徒才会纹的图案。 单单只是乘警,有可能控制不了现在的情况。 一节车厢里,最起码有十个是对方的人,车厢连接处抽烟的中年眼镜男,是负责放哨的。 打扑克牌喝酒的那几个,实际上是在混淆视线。 只要他们够吵,那些抱孩子的妇女才更加不容易被发现。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不能打草惊蛇。 她需要一个人在这里盯着,自己去找乘警,交给怨婴明显不行。 任何关于小孩子产生的怨气,都会影响到他。 秦晚下意识的想把三七叫过来,信息还没发,殷无离已经站在了她旁边,声音很低:“刚那些人,好像都有问题。” 说完之后,他轻轻的咳了几声,一张脸清贵又俊美:“我看他们之间有眼神联系,门口那个还在录像。” 不得不说,她这漂亮的未婚夫,还真是聪明。 “你在这看着,我去找乘警。”秦晚说着把怨婴放到了他的怀里:“抱好,能减少你给人的压迫感。” 殷无离看着手上的小东西,嘴角邪气的勾了勾,声音很低:“好” 企图逃回铜钱的怨婴,叼着奶嘴的脸一僵:…… 这比让他魂飞湮灭,还让他难受! 奶嘴都要叼不住了! 他伸着手,想让秦晚大人回头看看他。 秦晚已经走了,毕竟还有正事要做。 殷无离倒是低眸看他了,声音冷冷淡淡:“还真让我抱着你?” 怨婴身形一僵,立刻恢复了灵相,根本不敢躲,瑟瑟发抖:“大人。” “你现在跟的是她,叫我大人不合适。”殷无离在说话时,已经隐了自己的身形,他看向另一侧的车厢:“你算的上是孩子王了,这么大的怨气,容易引起天劫,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 怨婴站直了两条小短腿:“小的立刻去办!” 小红jun在旁边,懵乎乎的看着怨婴先是落在了那个刺青大汉的肩上,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紧接着,那大汉一个激灵,回过头去看妇女怀里抱着的小孩:“他刚开口说话了?” “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妇女跑这一趟也有些提心吊胆,毕竟现在风头紧。 大汉摇了摇自己的头,眼下有些泛青:“别找我,要你的也不是我,要怪就怪你生的不是地方。” “你糊里糊涂的说什么呢。”妇女担心他露馅,拽了他一下。 还好都在睡觉,没人管这边。 可谁知道,大汉的表现越来越诡异,他挥着手大喊:“卖你们的是医院,我就是个送货的,你别过来!别过来!” 他一喊,惊的车厢里大部分人都醒了! 第七百三十一章 人口贩卖组织 “啥个意思哦?” “不知道嚷什么呢。” 人们都伸着脖子,往大汉的方向看了去。 很快,车上的其中一个男人上前把大汉揽住:“这我老乡,他喝醉酒,说胡话呢。” 男人说着,就给了大汉腹部一拳,声音压低:“你什么情况?” “虎哥,我…”大汉正要说什么就见他肩上趴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宝宝,正阴森森的看着自己。 那小宝宝竟然就是他之前卖过的一个! 大汉吓的直接瘫软在了座位上,嘴里呢喃着:“虎哥,有鬼,有鬼!那些小鬼头来找咱们了!” 有鬼? 车上的所有乘客几乎都醒了,闹的沸沸腾腾! 男人一把将大汉按住,咬牙道:“你给我闭嘴,发什么神经。” 抱孩子的妇女们也在这时朝着大汉看了过来。 男人的眼神很凶,把手链往桌上一拍:“喝醉了酒,就会胡说。” 他那手链很少见,一串串的檀木珠带着香气,像是被戴了很久了,珠面都有些包浆,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值钱。 真正懂行的人,就能看出来那檀木用的是老檀,珠面上还刻着佛像,是个正儿八经开过光的物件! 就连怨婴这样的邪祟,在看到那串手链时,都得伸出手去挡光,更不用说站在那的小红jun,更是差点被照的魂飞湮灭。 但比起那串手链来,更有气焰的是撑着黑伞的殷无离。 他只扫了一眼,便看出手链的来历,轻蔑的笑了笑:“满口仁义道德,供的什么脏东西。” “大人,是圣物。”怨婴飘到了殷无离的伞下:“他们背后有人。” 殷无离薄唇一勾,伞柄落下间,对方的那串手链,咔嚓一声,裂了个粉碎! 刚才还满眼凶狠的男人,此时一下愣住了。 他做这一行,从来都没怕过。 无论是人,还是刚才大汉嘴里说的鬼。 他可是大师亲选的送货人,戴的物件别说是这些小鬼头,就连黑白无常来了,也都能平分秋色。 压了这么多年货了,男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脏东西,除了因为他有这份狠劲之外,还有就是这串手链能镇妖邪。 可现在,它竟然碎了? 男人感觉到了不安,他抬起头来去找,却什么都看不见。 而座椅上的大汉,更加癫狂了起来,他拿起别人的面包来就啃,那样子任由谁看都不正常。 除了他之外,其他压货的人,也察觉到了脖颈处的冷气。 当男人再次抬眸时,车厢里,多了许许多多的小脚印,再往后看,他们压过的货,正双眼无神的盯着他们。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他们怎么猜都猜不到,只因为车厢连接处的殷无离说了一句:“都出来吧,谁害的你们,你们找谁,但要注意点,不要影响到其他人。” 一瞬间,6号车厢外弥漫出了浓浓的黑雾。 此时,秦晚已经找到了乘警。 一开始乘警还以为小姑娘是要给手机充电,并没有在意。 谁知,秦晚也不啰嗦,开口就是:“你好,6号车厢有人口贩卖组织,请你联系乘务长,下一站靠停。” 第七百三十二章 一网打尽 “我怀疑他们其中有境外佣兵。” 乘警只楞了一瞬:“小姑娘,你是不是看多了,咱们的检查系统很严密,不可能会有什么境外佣兵。” “一般情况下没有。”秦晚说着,调出了手机上的照片:“他们手的姿势很奇怪,而且这些妇女怀里的孩子都中了迷药。” 乘警看到照片之后,立刻站了起来,很显然他没遭遇过这么大的事,还是个小年轻:“我现在就去请示。” “请示来不及了,列车广播站在哪,麻烦你带我过去。”秦晚抬眸。 年轻乘警还在犹豫,毕竟按照规定,无论是车头还是广播站都不能随便乱进。 秦晚见状,直接拨了一通电话:“你通知一下k122这趟列车的乘务长以及负责人,让列车上的所有乘警立即配合我行动。” “是!老大!”那边的声音是激动的,但他没有耽误时间,耳机在接电话,手在联系指挥中心,前后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年轻乘警就接到了通知,他看着秦晚,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秦晚观察着车厢另一头的动静,摊手将他的对话机拿了过来,声音很低:“诸位好,我是特别行动组组长,001.” “时间紧,我就直说了。” “对方具体多少人不清楚。” “6号车厢有现成的理由,能在下一站临时停车。” “为了避免普通民众受伤,针对性抓捕围困。” “乘务长在吗?” 对话机那边立刻道:“我在!” “麻烦播报一条消息,就说因天气原因,列车临时停靠的时间大约在半小时左右,让乘客们耐心等候。” “收到,我立刻去办!” 秦晚很干脆:“剩下的,抽出三位乘警去往6号车厢,那里有人疯了,你们出现制服他们不突兀。” 来之前,她还在想,怎么让乘警自然的堵住6号车厢。 如今这个问题,被她那漂亮的未婚夫解决了,倒是省事。 就是这手法……秦晚看看到处都是亡灵的6号车厢,再看看已经被吓傻了的大汉,眉头挑了下,然后藏在了人群里。 在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之前,秦晚不会暴露自己,像车厢里的其他人一样,看着乘警将人一压。 “这位先生,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列车的公共秩序,现在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拘留。” 乘警说着将手铐一扣。 那大汉原本是拒绝的,见他们要带他下火车,反而无比配合。 “只要能让我离开这辆车,我哪都愿意去。” 两乘警有些意外,捉捕会这么顺利,倒是有声称同乡的人在拦,说都是误会。 但也没有那么积极要替大汉解围,反而认为他被带走,还能不那么醒目。 而且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被审,也审不出什么来。 车厢里的人们,还都在议论。 “那人什么情况,真吓人。” “不知道,人都被带走了,我看他婆娘都跟着下去了。” “你们听广播,临时停车,估计又要晚点。” “谁还关心晚不晚点啊,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刚那男人说的话。” 第七百三十三章 两个人配合完美 “是奇怪,他说是医院卖的你们,和我没关系,别过来,这医院卖的什么啊?” “听上去很危险,搞不好是黑心医院!” 6车厢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 在这种情况下,人都会有好奇心,而有那么几个人,连聊都没聊,只是看着大汉被带走的方向。 像是在打算见机行事。 好在列车临时靠站,还能给他们重新部署的时间。 并不是因为他们暴露了,引起的轰动。 而是有人莫名其妙发疯,这种特殊情况,他们不想半途而废。 压一趟货要准备很多东西,上下打点不说,还要避开监控。 真因为一个人乱了大局不值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填上大汉的位置。 放哨的人很精明,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在看着。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想象的到一个小姑娘会是端掉他们的总指挥。 秦晚让列车长播报的原因很简单。 一是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心,二是有充足的时间让特警变装之后进到6车厢。 这边无论是抱孩子的妇女们,还是负责压货的那七八个人,还在等着车开。 雇佣兵是不怕的,有一个妇女忍不住回头看着,小声问:“虎哥,该不会真的是什么脏东西找来了吧,咱们做的这买卖,毕竟见不得光。” 虎哥警告式的看了她一眼,那意思是让她闭嘴! 然而这时候,小脚印又出现了。 这次看到的人,换成了没了手链的他! 不出秦晚所料,又是她那漂亮未婚夫的功劳。 两个人各自站在车厢连接处,一头一尾,刚好能相互呼应。 这边伪装后的特警,顺利的坐在了每个嫌疑人的附近。 那边殷无离只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烟灰,十几个怨灵就冒出了头,各自趴在了和他们有怨之人的肩上。 一些佣兵只觉得忽然之间,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手臂都使不上力气,后背重的难受。 见状,秦晚也没迟疑,通过对讲机下达的命令:“行动。” 特警们还担心他们在抓捕时,对方会反抗会是有枪,会伤到车厢内的其他旅客。 没想到的一切都非常顺利! 几乎是他们动手的瞬间,目标嫌疑人们就被制服了! 倒是有不少不明所以的人都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七八个特警一起动手,那场面就像拍电影一样,动作利落又帅气! 被抓的人里,只有妇女还在挣扎,其他人都像是失去了反抗力一般,往自己的肩上看了去,直嚷嚷着他们后背有东西。 妇女仗着怀里抱着孩子,满口狡辩:“警察同志,你们为什么抓我啊,我老老实实在这坐着,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你怀里得孩子是你的?”特警神情严肃。 妇女大叫:“当然是我的,警察同志,你看这里可是有我家小宝户口的,还有出生证明。” 说着,她还真把户口薄拿了出来。 那上面确实登记了小孩的出生年月,也证实了孩子是她的。 第七百三十四章 黑心医院 一瞬间,调查她的乘警犯了难。 难道是上面判断失误了。 毕竟这车厢里这么多抱孩子的妇人也不见得每一个都有问题。 乘警正犹豫的时候。 妇女哭了起来,可怜兮兮:“我就是带我家小宝回趟老家,警察同志,你行行好,不能抓我们老实人啊,我也是倒霉,怎么就坐了这辆车,早知道我晚回来一天了,孩子的姥姥,姥爷着急想见她他,我才这样紧赶慢赶,谁晓得还能赶出事来吆!” 在执法时,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 猜不出来她是坏还是好。 面容看上去又和善,文化水平也不高。 就连旁边乘客都在求情:“警察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看这大姐一直抱着孩子,都没怎么说话,也不是和那群人一起上来的。” “是啊,警察同志……” 绿皮火车讲究的就是人情味,遇到这种事,难免会有人帮衬几句,年轻乘警经验又少,正想着要不要再放一放。 “火车这么吵,孩子却一直没醒。” 是殷无离,他可不希望有什么落网之鱼影响某人的心情。 “出生证明也能伪造,只要医院配合,就能出示,刚那个大汉不是一直在喊,医院有参与。” 他的声线泛冷,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尤为好听。 那妇女听到他的化之后,抱着孩子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殷无离笑了,淡淡的嘲弄:“很显然医院卖给你们的就是孩子。” 他这话一出口,周遭的乘客,别说是求情了,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其貌不扬的妇女! “医院卖孩子?” “这女的是人贩子?” “狗日的!” 人们有多痛恨人贩子,平时大家也都知道。 现在遇到了,真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 那妇女被拆穿之后,缩了下肩。 她做这行做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被抓。 那些个新手也就算了,她是个老手,平时怎么应对突然情况,她有经验。 可今天,她没法逃了。 那些男人们也是靠不住,怎么好端端的全都被抓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倒了! “这本来就是他爹妈不要的,我抱给有需要的人!” 那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苍天可见,我真不是人口贩子,我这是第一次帮人忙,不晓得是犯事,警察同志,我……” “你不是第一次。”秦晚走过来,打断了她的话:“你口袋里有至少四张身份证,每个证件的名字都不同,哪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会拿这么多身份证上火车。” “你不止不是第一次。”秦晚看向身后已经被抓了的:“你还是个老手,一会说那是自己孩子,一会又说不知道贩卖人口是犯罪?这么会演戏,进去之后好好演。” “扣上,带走。” 秦晚最后那句是对特警说的。 不起眼的妇女才是这个人口贩卖组织的真正头目。 妇女恶狠狠的看着秦晚,恨不得要将秦晚杀了。 她记得这个小姑娘,她来要过奶粉!该死的!竟然骗她! 第七百三十五章 黑心医院的背后 就连组织内部人,都把虎哥当成是头目,并不晓得她才是主使。 妇女还想着能逃过一劫,就算真被抓住,她也有借口,说是受人指使的。 可很明显这里有秦晚在。 作为最会分析人行为逻辑和心理侧写的她,早就在之前观察过,那位虎哥再说话之前,都会看向妇女。 表面上妇女只是个普通抱孩子的,连大汉都能凶她几句。 实际上,从出事到现在,最不慌的就是他。 最关键是,人人都有怨灵缠身,偏偏只有她没有。 她身上也有和那位虎哥一样的物件,能辟邪。 所以怨灵们才不敢接近她。 如今秦晚一个扬手,拽了她脖子上挂着的红绳。 妇女在那一瞬间,脸就变白了。 眼前整整齐齐站了十几道影子,都是她曾经卖过的。 人都带走之后。 秦晚换了车厢。 就她和殷无离这样的,留在6号车厢太招摇。 而且对方居然驱动起怨灵来比她这个名义上的风水师还高效。 “你怎么会想到用怨灵的方式来筛选他们,好让我抓人?” 一般人,不会用这么惊悚的办法。 秦晚总觉得某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莫名有点像是她在阵里,沪市见的那一位。 殷无离低笑,单手成拳放在唇边,咳音阵阵:“不是我,是你留给我的那个小朋友,他比较聪明。” “怨婴?”秦晚挑眉,看向了半空中的虚影。 怨婴艰难式的看向殷无离:“我比较……对,这位大人说的没错,我聪明,办法是我想的。” 他发誓,现在要是说一个不字,那一位绝对会让他永世不得安宁! 秦晚倒是也没有去细究原因,毕竟她从妇女脖子上拽下来的东西,更让她在意。 “是佛门的物件。”秦晚指尖把玩着那个佛像吊坠:“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受保佑。“ 说着,她将吊坠一收:”我去问点事,你看着三七?“ 这么多的怨灵,秦晚就担心三七一口一个小朋友。 殷无离自然会答应,他现在可不想再让某人细问他,那些怨灵到底是怎么回事。 魂魄回归之后,他记起了很多事。 包括,她…… 秦晚要问的人,被带到了乘务隔间。 列车恢复了正常,只有6车厢的人,知道有便衣上来抓了人贩子,但关于佣兵什么的,他们不会知道。 “和你们合作的是哪家医院。”秦晚没浪费时间,直接单刀直入。 妇女还在阴狠狠的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像是打定了主意,沉默到底。 “你没了护身的佛像,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秦晚示意她去看之前的虎哥:“呐,他现在的样子。“ 妇女这时才看到了虎哥肩上趴着的东西,是他们之前卖过的孩子! 那些孩子原来不是只看着她,他们还会扑上来,要她的命! 这一下,妇女是真的怕了,她哆哆嗦嗦的道:“檀香医院。” “檀香医院?这不可能!” 那医院可是在业界都有名。 就在乘警的老家,治好了不少绝症! 第七百三十六章 送师哥大礼 乘警不相信:“你老实交代,檀香医院可是很有权威的。” “我说的都是真话。”妇女眼睛看着虎哥那边,声音都在发颤,她怕,怕那些孩子也会到她肩上来! 乘警看向秦晚:“可檀香医院它……” “有权威并不代表着里面没有坏医生。”秦晚声音清淡,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以前在南城时,不照样还有个顾家。 更何况,人在面对人时,或许还会说谎,但面对自己的内心恐惧时,不会胡编。 她双手撑着桌面,逼近妇女:“他们是只给你们开了出生证明,还是还做了其他事?这些孩子在医院没了,他们的父母不找医院吗?” “有些会找,有些不会。”妇女手抖着:“那边也是看对方有没有能力,比如一些小地方来的没什么能力,本来身体就有毛病,就和对方说,是早产儿没活成,” “还有一些,甘愿把孩子卖了的,也能在他们能走手续。” “什么样的都有。” 秦晚眼神凌冽:“应该不止这些,还有你们拐卖的其他孩子,也可以在这个医院开证明,这样买家那里才能上户口,对吗?” 妇女后背一僵,接着点了点头。 乘警满眸的震惊和愤怒:“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那可是檀香医院,我们市一流的医院!” “以前确实不是檀香医院在开。”妇女缩着脖子道:“南城的医院出事之后,我们只能去檀香。” 秦晚忽的眸光一凝,之前在南城断了的线索,现在有了答案。 安河县的事,上面有人,不止是当初那几个。 看来,她有必要送给她同师门的师兄一份大礼了。 秦晚从隔间里走出来,给陆捷去了个电话。 说到陆捷,他在南城所做的政绩,既醒目又稳妥。 不仅打掉了一些地方上残留依旧的恶势力,还大刀阔斧,结合南城的城市风光,发展旅游业和一些新兴产业,比如搭建商农供货渠道,人人都可以以农为本去直播带货等。 最重要的是当地的医院也有了显著的改变。 整个医疗口,拿药难,拿药多,检查繁琐等问题再也没出现过,一些刚毕业的医学生也有了更公平的待遇。 现在的他,就等着被调回京市了。 可以说陆捷这次回京,会和他走时完全不一样。 他去南城时候,陆家正面临抉择。 如今,不止是梁老治好了身体。 就连陆捷两字,也屡次被提起。 南城的百姓们念他的好,送了不少旌旗。 一些山里的困难户,更是走了好几十里的路,给他送土特产,为的就是感谢他,为村里修路扶贫。 现在村子里的学校也多,每家的娃都能念书,学校还包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陆委。 这和叶瑶瑶记忆里的完全不同。 上一世,陆捷的举动引来了很多人的不满,别说做这些替老百姓着想的事实了,他但凡动一下,都要受限,毕竟地方关系太错综复杂。 他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也可想而知。 第七百三十七章 改变结局 然而,陆捷的结局从碰到秦晚开始之后,就有了改变。 只是这件事,自信熟知一切的叶瑶瑶还不知道…… 秦晚拨通陆捷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 过了多久就要走了,他想再看一看这个地方。 他的秘书拿着手机站在门外,知道他们陆委现在忙,不少人都想借着机会攀上。 再加上他们陆委现在高升了。 那更是来找的人络绎不绝。 就连他这个秘书,说不定也能跟着一起带到京市去。 那他的路也会跟着一马平川。 等一会,陆委忙完了,他一定要好好说说这件事。 于是在电话方面,秘书根本没收敛住自己的想法,开口就是:“现在这个点,陆委还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您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我做个记录。” 秦晚闻言,挑眉,这是换秘书了? “方便问一下吗,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秘书拧眉:“不方便。”这人谁啊,一点规矩都不懂。 秦晚见对方这个态度,嘴角微勾,满是嘲弄:“陆委知道他的秘书比他本人还大牌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秘书一听恼了,还从来都没有谁用这汇总语气和他说过话。 要知道,平时可都是别人求他办事! 秦晚漫不经心:“意思是说,你这样的秘书,应该被换下来,省的耽误正事。” “你!好啊!你真是胆子大!你知道挑衅公职人员是什么后果吗!” 秘书的低吼,成功让陆捷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谁的电话?” “陆委。”秘书没拿着当回事:“是一个口气狂妄的小姑娘,我怀疑她……” “把电话给我!”陆捷一听小姑娘,连忙将电话拿了过来:“小师妹吗?” 秦晚语气未改:“是我,一起案件,想送给师哥你,当你回京礼物。” 陆捷听出了她嗓音的淡漠,声音温和:“王秘书。” 那秘书在旁边,脸已经僵了。 什么意思? 怎么陆委开口就叫的是小师妹? 这哪门子的关系?他怎么不知道,接任的时候也没提过啊! 那他刚刚……王秘书立刻回道:“陆秘我在!刚刚是有一些误会,我不知道这位小姐和您有这层关系,我要是知道……” “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原位。”陆捷打断了他的话:“你不适合再继续担任我的秘书。” 闻言,王秘书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想要求情,却在接触到陆捷的目光之后,再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王秘书几乎能想象到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陆委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他回到原位,就足够让他难受了。 当之前他吹牛,陆委肯定会带他回京市,因此看不上过很多人。 这些人要是知道了,他连秘书都不是了,不知道会怎么笑他! 对陆捷这个决定,秦晚倒是不意外。 如果陆捷连用人方面都有问题,梁老也不可能收他为徒,还总是和她念叨,她这个师兄如何如何。 对像梁老那样为国的人,秦晚天然尊敬。 第七百三十八章 秦晚去交货 也会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所以才会事事都想着陆捷。 “安河县的人口贩卖案,源头出现了,不止之前师哥拔掉的那些,还有一只大老虎,他和檀香医院有关系。” 陆捷想过那么多医院,确实没想到会是檀香:“小师妹真是给我扔了好大一个惊雷,能让檀香医院办事的人,位置不会低。” “嗯。”秦晚长话短说:“檀香医院的问题不小,我现在在的这辆列车上,贩卖孩子的主谋手里拿的孩子们的出生证明,就是檀香医院开出来的,并且还有佣兵在,普通的贩卖不可能用到佣兵,我刚问过,那个所谓的主谋,她不像是知道他们的人里有佣兵,我这边会继续查,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有一条有关列车拐卖孩童的通报发出来,师哥可以以檀香医院为突破口,在往上查一查。” 陆捷明白这是个大案,估计会挖出一整条线上的人来。 “我现在就去办,倒是小师妹你,怎么会在列车上?” 她不是在京市秦家吗? “我办点家事。”秦晚隔着玻璃窗,看向已经熬的差不多的妇女:“还有一些我在意的,我要去问问,医疗口贪腐问题,就交给师哥你了。” 陆捷还想说点什么。 他小师妹这电话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檀香医院……他得给上面写调查申请!立刻就写! 秦晚挂了电话,就又进了乘务室,她把佛坠拿了出来,放在妇女面前:“这东西,哪来的?” “求,求的。”妇女想把佛坠拿回去。 秦晚单手压着:“哪求的,具体位置。” “就在这趟车上。”妇女没说谎:“我遇到过一个大师,那大师给的我。” 秦晚手指摩过佛坠表面,就在车上? 对方还真是狡诈,这样的物件,怎么可能随便就在车上给人。 这不是巧合,而是对方为了避免,送孩子的头目被孩子们的怨气报复,才会提前给的他们护身符。 “那大师什么样子?”秦晚问的很紧。 妇女不敢有其他多余的心思:“我不知道,这辆列车本来关灯之后,就很黑,再加上对方缠的很严实,根本看不清长相。” 又是这样…… 秦晚听到过很多人说大师。 但那位大师,到底什么样,谁都形容不上来。 秦晚换了个方向问:“这么多的孩子,谁收货?” “一个叫大壮的,他就在宁市火车站等我们,到了之后,他把孩子们接走。 妇女说到这里,总算是讲了有用的信息。 秦晚只顿了一秒,立刻联系小组那边:“刚才发生的事,不要发通报,压一天的时间,然后看着点网上的动向,任何提起来这件事的,从风水上引。” “风水?老大,你不是说封建迷信不可取吗。”那边劈里啪啦的打着字:“别的都没问题,就是网上的事,还得L来,老大,L是一直在跟着你?” 秦晚没回答,只道:“那就把别的事做好。” '是,能压的我尽量压,不让消息泄露,老大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秦晚声音浅淡:“把抓了一部人放回来,让他们去正常交货。” 第七百三十九章 宁市有什么 “啊?”电话那边一顿。 正常交货?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还真是,比如现在秦晚已经把手机还给了妇女。 “按照你刚才说的,接货的人,肯定会在联系你。” 秦晚音质很凉:“你们做这一行,应该有个明确的联系点,我刚看了你的通话记录,被删的很干净。” “你们是订的多久联系一次?” 妇女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这个也能猜出来。 “三小时,电联一次。” 妇女看向虎哥:“对方打不通虎哥的,就会打我的。” 语落。 那边虎哥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妇女神色一慌。 秦晚挑眉:“接电话,就说出了点事,有人梦游遇到了脏东西,但不影响交货。” 妇女的手是抗拒的,但她怕,这小姑娘一出去,那些会啃人的孩子们又找上她! 她还是接了。 对面传来一阵烦躁:“怎么回事,虎子人呢?” 妇女把秦晚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边说了一句:“真晦气,什么脏东西不脏东西的,不影响交货就快点来,路上警惕性强一点,老板可是催了。” 妇女连连说着事。 那边没多想,挂了电话。 秦晚轻笑:“配合的不错,再和我说说,你们都有什么暗语,等下了车,我和你们一起去送货。” 妇女瞪大了眼。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小姑娘是想做什么。 问不出来接头人来,她就混进送“货”的人里,看一看这些孩子,最终是谁在要。 而且让秦晚在意的事,这些孩子被送去的也是宁市! 宁市,到底是有什么能让侵略战犯压英魂一头。 还有这些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都只要到了宁市,才会找出答案来。 回到卧铺之后,秦晚先是看了一眼小红jun,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佛坠。 对方刚才说,就在这趟列车上遇到的那位大师。 秦晚眸色一深,看来想绝对的控制消息,有可能做不到,她现在只能赌一把。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很风平浪静。 大家议论完就睡了。 殷无离站在旁边,怎么看都和卧铺不搭。 秦晚让他休息一会,毕竟他那孱弱的身体素质,回头再感冒了,还得靠人参补。 殷无离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洁癖程度。 他到时候可以恢复本相,让周围空间都影响不到自己,但那也意味着他会暴露。 于是维持着“命不久矣”形象的殷无离只能合衣坐在下铺,非常不适应。 直到困了的秦晚,头碰到了他的肩,他那俊美清贵的脸上,才有了淡淡的笑意。 比起刚才的生人勿进,眉心微拧来,此时的殷无离眼底多了些他曾经不会有的宠溺。 手指缠着某人的长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接着薄唇落在了她的眼上,似吻非吻:“你应该想不到,我们会再见。” “我同样也想不到,不过,我们现在这种关系,确实很有意思,不是么?” 对于殷无离的话,秦晚并没有听见。 等到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列车已经到了。 这次的目的地,宁市… 第七百四十章 这件事大师算到了吗 秦晚对宁市并不陌生。 她很喜欢这座城市,到处都是浪漫的梧桐,连风都会温和许多。 南方的韵味,历史的悠久,都变成了乡音。 一下火车,小红jun就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看着四周的环境,双眼瞪大:“就是这里!那边那个蟹黄包的店,我还记得!” 秦晚示意三七把行李拿下车,自己则是进了乘务室。 “准备一下吧,按照你们说的,去交货。” 妇女被关了这么长时间,脸色都有些难看。 那些孩子们,天亮之后才消失。 她现在已经怕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但真让她背叛组织。 妇女犹豫了:“不,不行,大师如果知道是我出卖了他,我下半辈子就完了!” “洪小军。”秦晚没和她啰嗦:“你对别人家的孩子这么歹毒,对自己的孩子倒是用心,花了这么大力气,把他送到京市读书不容易吧,住的还是学区房。” 当洪小军这个名字一出来的时候,她轰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做的事和我儿子没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一直都在住校。” “是么?”秦晚声音很淡:“京市的学区房,这么容易就被你买到了,你儿子进的还是顶尖中学,他花的钱,你是怎么挣的你比谁都清楚,他进这个学校,也是你做的交易,你做的事怎么就和他没关系了?” “你儿子踩着别人孩子的尸体上位。” 秦晚眸色骤深:“总会遭报应,是你现在来偿还,还是你希望那些小朋友们,都去找你儿子。” “不要!不要去找我儿子,他还要学习啊!”妇女哭喊着:“我答应你,带你去送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要去找我儿子!” 秦晚神情未变:“那就整理好自己,别露出马脚。” “如果对方发现了你有异,放弃接货,那你儿子……” 秦晚敲了敲自己的手机屏幕,那上面就有洪小军的照片。 妇女立刻擦干了眼泪。 她发现这个小姑娘简直就是铁石心肠,哭对她根本没有用。 秦晚没兴趣怜悯一个人贩子。 人贩子的儿子花的钱,就是别人的血泪钱。 她威胁起来,丝毫没有负担。 妇女整理好之后,秦晚让人把孩子重新递给了她。 “这孩子……”妇女看着怨婴的脸:“不是刚才那个吧?” 秦晚闻言挑眉:“你倒是提醒了我。” 说着,她低眸扫过怨婴。 怨婴只翻了个身,立刻就变了个样子。 这一变,吓得妇女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扔出去! “他,他……”妇女浑身都在发抖。 秦晚稳了一下她的胳膊:“他通常情况下很听话,只要你不搞小动作,他都会安静的在你怀里呆着。” 妇女脸色白着,僵硬的点了点头。 这小姑娘比她想象的还要瘆人! 她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倒是听过有这样的,有人会养小鬼供狐仙。 这小姑娘,到底哪来的一身邪术,不止乘警听她的,她还能驱鬼! 这件事,大师算到了吗? 第七百四十一章 接头人出现 妇女一直都没有说他们尊敬的大师有多厉害。 是她心里一直都存在侥幸心理。 认为大师会保佑她,菩萨也会保佑她,能助她脱逃。 她确实没有见过大师的脸,但自从收到佛坠开始,她就把大师说的话当成神的旨意来执行。 就是因为从事的这个行当,造孽造的多。 大师说要想洗清身上的罪过,不是没有办法,每一年来宁市祈福就可以。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没有出事,就是有菩萨的保佑。 可现在……妇女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她往前走着,身后就是那小姑娘,再加上怀里这个,她转不了头。 秦晚也不会只部署了自己。 为了充人数,之前多少新手妇女抱着娃娃来的,她找了多少女警。 至于孩子,双胞胎成人形很简单,原本的孩子也在那其中,为的就是不让对方起疑。 火车站接站口那没有安排任何地勤。 人贩子的警觉性,通常情况下都特别高。 真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布局,他们分分钟就能察觉到。 再加上,对方的势力在宁市绝对不一般,才会有这么大的拐卖儿童案件。 秦晚是让系统内瞒着消息的。 出站口,大家都知道,熙熙攘攘,各型各色的人都有。 有赶路的,也有拉活的,看见她们出来就问:“打车伐,我们很便宜的伐。” 妇女没停,跟在后面的秦晚也不会停,就那样前后脚走着。 直到她们离开了站口,妇女站在广场上,来回看着,最后走进了一家小超市,上面写着寄存行李。 人贩子也有人贩子的接头暗号。 妇女进了门就说:“大妹子,你们这能住宿吗,我们人多,还有不少货。” 正在结账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给了她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一个电话号码:“你打这个问吧,他们家能住。” 妇女迟疑了,看向秦晚。 那意思是,暗号不对,情况有变。 秦晚也在那一瞬间拧了下眉。 她担心的是,消息泄露了,对方有了防范之后临时撤了。 所以就连超市,也是在最后下火车之前,他给妇女说的地址。 现在这超市老板明显不知道妇女是怎么回事,嘴里还在嘀咕着:“真有人来小超市问住宿啊。” 伪装好的女警想要上前一步,问问超市老板,这纸条是谁给他的。 秦晚却先她一步,挡住了她,视线交汇时,意思很明白,事态发展不明,再等一等。 女警只好低眸,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几个人伪装的都很像,并不会让周围的人察觉到异样。 秦晚也戴着头巾,压低了声音在妇女耳边说:“打纸条上的电话。” 妇女闻言,拿着手机出了超市,电话倒是拨通了,但那边一直没人接。 就在她刚想挂断,回头看秦晚的时候。 突的一个男人出现了,碰了一下她的肩:“看到西广场那边打双闪的银色面包车了吗,你们几个都带着孩子先上车,注意避开摄像头,别回头看。” 第七百四十二章 对方不简单 妇女身形一僵。 男人皱眉:“听到我说的了吗。” “听,听到了!” 妇女宁愿接货人没来。 可现在这种情况,一切都顺利。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秦晚则是和身后几个女警交换了一下眼神。 都弓着腰,朝西广场方向走了去。 于此同时,和殷无离坐在一切的三七,正在不断的敲代码,调整着秦晚身上佩戴的设备,然后把拍到的画面,直接同步给了特别行动小组。 这边的画风,和那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殷无离在带着俩孩子吃肯德基,其中还有一个是亡灵。 小红jun一开始很着急,毕竟还有人等着他,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记起来那地方是哪,他现在恨不得的满宁失去找。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秦家小姐要先做别的事。 直到三七和他说过之后,他比谁都支持秦晚。 人命的事当然要管,更何况那些还都是小孩! 实际上秦晚并不是单单只因为要救人,决定要自己来交货。 而是在她看到妇女的佛坠之后,她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两件事都发生在宁市。 这么多的孩子,莫名其妙被拐到宁市来,最后都变成了有怨气的亡灵。 这本身就是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 拐卖的孩子,不至于全都死掉。 死掉之后,最起码应该是去投胎。 可昨天火车上的那些亡灵,就那么不得安宁的跟着拐卖他们的人,却连报复都做不到。 秦晚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因为英魂无法得到追封,被压在地下受倭军欺辱,也是发生在宁市,都很魂魄失长有关,就不能算巧合了。 她必须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在用什么方法在背后搞鬼。 秦晚跟着妇女进了面包车。 那面包车很破,外漆都掉了很多,也不在乎车牌号有没有被拍到,估计是个贴牌车。 等她们都坐稳了之后,刚才那男人才上来坐在了副驾驶上。 还有一个,竟然是之前问她们要不要打车的人! 也就是说,她们自从下了车之后,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观察范围中! 刚才女警不问超市老板是对的。 假如一问,对方会立马就撤。 这么长的时间不来接头,并不是火车上的事被他们知道了。 看来在压消息方面,小组那边做的不错。 但他们这么谨慎又聪明,不像是普通的人贩子。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出站口附近还有没有他们的人,秦晚不确定。 她能肯定的是,对方有反跟踪意识,从开车的人,不断调正后车镜的位置,就能看出来。 哪怕接头成功了,其中一个人还在问:“虎子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就魔怔了?” “他说火车上有鬼。”妇女按照秦晚说的回了一句:“像是做了噩梦,嚷嚷着那些孩子都来找他了。” 对方转着方向盘:“孩子们现在过的很好,是他想多了。” 另一个则是嗤笑了一声:“我们最不怕的就是鬼,你确定没有其他情况?” 妇女点头。 对方又打了一遍她的电话,像是在核实身份一样,然后道:“我就是一直和你联系的人,这几个看着有点面生啊,靠谱吗?” 第七百四十三章 两者之间有联系 妇女也有说辞:“自从南城出事之后,查我们查的很严,以前的那些老面孔不能再用了,很容易被镜头扫到认出来,这是我这一年来找的人,纯粹是为了钱。” “想赚钱就好说,我们这行别的没有,就是来钱快!”男人看向过着围巾的大妈们(他以为的大妈们,实际上是化妆技术。) “你们只要听话,懂规矩,一会到了地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这钱今天晚上就能到你们的账上。” 男人说完,秦晚适时的问了一句:“有多少钱啊?我听洪姐说,做的好还有额外的提成。”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对方不问,他还不放心。 对方这样问了,男人才真正的启动了车子。 当然,开车之前,他没收了所有人的手机。 车内的玻璃都涂黑了,里面看不到外面,就是为了路线不暴露。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次接的人里,有那么大一个王炸。 至于线路问题,秦晚身上有追踪器。 可以说,他们怎么走的,在那停过,三七那都有记录。 他叼着薯条,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旁人都以为这孩子是在打游戏,谁都看不到他的页面。 有多少是跟在面包车后面走的鬼鬼索索的人。 三七都录了相,到时候好做备案。 十五分钟后,殷无离才带着两个小的离开车站。 方向是和面包车的方向一致,但车就豪华了很多。 殷无离给出的理由也让人无法反驳:“对方不会想到,有谁会用一辆玛莎来追罪犯,就算脑补也只会脑补出,是霸总在追去机场的未婚妻。” 三七:……说到好对!怎么办! 小红jun还不知道霸总是什么,就是觉得车里坐起来很舒服,软绵绵的想睡觉。 一入宁市的时候,殷无离就察觉到了小红jun的异样。 在这,他消耗的更快了。 有声音要让他回去。 殷无离薄唇微勾,还没有谁,敢在他面前抢过亡灵。 砰一声。 有什么东西被飞过的乌鸦撞走了。 那乌鸦浑身的黑,带着浓雾又消失在了车顶。 三七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不自觉的舔了舔虎牙。 他总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难道是想吃烤肉了? 三七歪着大脑袋想,手也没停。 面包车一开始很明显在兜圈,直到跑了三圈之后,才真正有了其他线路的不同。 宁市有很多旅游景区。 乌篷船,游江河湖畔,文人雅客自古络绎不绝。 那面包车进的就是一个景区后门,对方也没查到,就那么放行了。 车内的女警们,忍不住对看了一眼。 男人说话了:“你们赶了一天的火车也累了,就都先休息,吃蟹黄面,拍照打卡,孩子就放在车上。你们自己下去,会有人带你们入住,都好好玩。” 也就说接下来,孩子要和她们分开! 女警们攥紧了手,她们担心孩子会有危险,但现在拒绝的话,就怕挖不到对方的根… 正犹豫着… 第七百四十四章 香火旺盛的寺庙 唰的一声。 秦晚直接拉开了车门,声音里都带着雀跃:“洪姐,你们这的待遇也太好了,还能免费旅游!” “啊?是,是免费旅游。”那妇女,也就是叫洪姐的人,满脸假笑着。 接货的俩男人倒是很满意秦晚的反应。 这种没见识的土包子才好掌控。 她们要是不下车,他俩还真得查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见状,女警们也都聪明的下了车,每个人都表现的很激动,似乎对孩子接下来去哪里,一点都不关心。 面包车也没犹豫,放下她们之后,很快就又出了景区后门。 女警们想问秦晚什么,秦晚抬眸示意她们周围有监控,然后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意思是车上有追踪器,不用担心。 至于孩子们,有怨婴和双胞胎在,也不可能让谁伤害他们。 倒是这个景点……秦晚抬眸,好似在拿手机自拍,实际上是通过自拍,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房内果然也有接应的人,见这些“妇女们”都在游玩,通过对讲机告诉了面包车上的男人:“一切正常,就是群大婶,估计真像对方说的那样,南城的事一出,以前的老人不好出面在送货了,我们接货不也一样,以前哪有这么麻烦.“ “都怪那个多管闲事的博主,去安河县还带着她的直播设备,那对夫妻也是蠢!” 屋内的人还在吐槽着,他怎么都想不到,他口中的那个多管闲事的博主,就是在那群所谓的大婶里。 并且不远处的三七,已经通过秦晚的位置,直接入侵了景区的网络系统。 谁在操控独立的监控,在他的区域网里一目了然,破坏防火墙,锁定对方,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隔壁三楼,302房间】 秦晚在收到这条消息之后,眸光微动,指尖也没停:“想办法替换掉他现在的监控画面。” 【好b( ̄▽ ̄)d! 】 三七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表情。 这和他的敲键盘的速度截然相反。 看监控的人,不过是低头看手机的功夫。 监控画面已经换了,他还有些不屑:“这群大婶,还挺能溜达。” 在他的认知里,就是那群没见过市面的,已经没有在监控范围里了。 实际上,秦晚她们一直在,甚至分散开来,摸清了所有出入口,包括房子后面的小门。 这个小门,是其中一个女警发现的,它刚好能通到景区里面,再往右侧一走,就能混进游客中去。 怪不得,他们会选这么一个地方。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能立刻隐去身份,藏匿在偌大的游客群中。 “真是诡计多端。”女警说道:“竟然能想到利用景区人流。” 秦晚没有多研究线路,面包车一进景区,她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让秦晚更在意的是,不远处香火旺盛的寺庙。 她的视线扫向一旁眸光躲闪的妇女,忽的开了口:“洪姐,那地方,你认识?” 秦晚这一声洪姐叫的让人头皮都有些发麻。 第七百四十五章 这里有古怪 尤其是对心虚的人。 “见过,毕竟总来这送货,但没进去过。”妇女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实际上是根本就不敢看秦晚,她怕自己露了馅儿。 秦晚闻言,挑了下眉,笑意邪气:“你一个信佛的人,遇到寺庙不进去拜拜,洪姐,这不太符合常理吧。” 妇女一僵! 秦晚慢条斯理:“你那佛坠该不会就是从这个寺庙里求出来的吧?” “我都是说了,是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位大师。”妇女急急的解释。 秦晚哦了一声:“那就是还愿是在这还,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向哪一樽菩萨还的愿。” 不过是瞬间,妇女的脸色就白了。 一开始女警们还不明白,为什么秦晚会这么执着与佛坠。 毕竟现在孩子们的安全才最要紧,直到看到妇女的表现。 她们才反应过来,那些人贩子的老巢很有可能,并不在刚才那栋楼里,而是在对面的古刹寺里? 可,有这种可能吗? 那可是寺庙啊!佛门净地,怎么会有人敢在佛门里,倒卖孩童? 即便是女警,在这种时候,都会觉得后怕。 看着寺庙前,络绎不绝求运上香的人。 她们只觉得心里一阵苦涩。 寻常老百姓们熬不下去了,想要个希望,才会祈求佛祖保佑。 可假如佛门净地,并不清净呢。 不止不清净,甚至于它就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成了人口贩子的庇佑所! 女警们的心瞬时纠成了一团。 秦晚没有动,她在思考。 各种讯息,在她脑海里回溯。 她抬眸看向寺庙的上空。 不是错觉,这里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磁场效应。 明明气运鼎盛,四周却又有很多怨气。 这就有意思了。 秦晚勾唇:“既然洪姐没有去过,这次也就不用去了。” “看好她。”秦晚扔下这一句,就踱步朝着上坡的方向走了去。 等到混进香客中之后,她将头上土里土气的围巾一扯,再将旧了的外套一扔,里面是一件很简单的T恤,被她拢起来一扎。 铺面而来的时尚和甜酷,擦掉高原红妆之后,那张脸美的分明。 任由谁,都不会想到,她是刚才的“大婶”! 现在主打一个求财求运,以前的香客们都是阿姨,现在年轻人也不少。 有求事业符的,有求转运珠的,就是没有求姻缘的。 很多人都在请香,秦晚也买了一把。 寺庙很大,分了好多分殿和偏殿。 秦晚将佛坠拿了出来,正要打听这是从哪求的来。 卜卦的偏殿那边就响起了一阵吵闹。 “今日灵悟大师要讲佛学,不解卦象,你们想算明日再来。” 被从殿里赶出来的人,是个老婆婆,她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来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我求求你们了,就让我见灵悟大师一面吧,我孙女她真的要不行了!” 在她哭喊的时候,那小女孩面色发青,却还不忘吃东西,一边吃一还边说着:“好吃,真好吃。.” 听到那声音,众人一颤! 第七百四十六章 让秦晚说话注意点 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小女孩发出来的,倒像是…冲撞了脏东西. 秦晚眸色微深,再去看小女孩的眉眼,分明是智多星转世,前途无量的面相,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众人则是围了过去,求道:“小师傅,就让灵悟大师给她看看吧.” 被叫小师傅的人,念了声阿弥陀佛:“今日大师佛学授课,施主们可以都在殿外感悟,假若感悟之后,这位小施主还是这般,就证明她与我佛门无缘。” “前世欠下的债,今世总要还。” “施主不要为难我师门。” 小师傅在说完这句之后,双手合十,随后就关上了偏殿的木门。 表面上普渡众生,实则上任由其自生。 老婆婆哭着往前:“我家娃,从来都没有过坏心,她爸妈不争气,她天天来看我,说着以后长大了,养我这个老婆子,学习成绩也是全县第一,怎么就是前世欠下的债。” “大师,你开开门,就算有什么债,让我这个老婆子偿,她平时有一口吃的,都会攒着,这样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是坏的。” 老婆婆文化不高,翻来翻去的说着同样的话。 其他香客朝着她看了去:“刚小师傅不是说了,是上辈子的债,你这孙女投胎前,估计太恶了,这也没办法。” 老婆婆拼命的摇头:“她不恶!我孙女不恶!” 没有什么比践踏自己心尖上的宝贝还让人难受的。 老婆婆恨不得把家里的奖状都拿过来,证明自己孙女的优秀。 可她没有办法,周围的人都不相信她。 因为小师傅说了,她的孙女上辈子有罪。 老婆婆吱呀呀着,急的连气都有些粗了。” 小女孩像是清醒了片刻,伸手:“奶奶不哭,不哭…你的病还,还没好。” 老婆婆哭了,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她的孙女啊,怎么就成了坏人了。 “奶,奶……我,我们回家,大,大黄没人喂。” 小女孩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抢自己的身体,说话都有些迟缓。 众人见了,难免心里会有怜悯。 因为小女孩说的话。 但师傅又说,这是因。 所以他们也帮不得。 “婆婆,要不你带着她去正殿听一听经,万一好了呢?" 有人提议道:“是要修身养性点,毕竟前世做错了事。” “哪位大师这么厉害,动不动就扯前世今生。”秦晚浅笑着开了口:“我也读过一些佛学,当年释迦摩尼还未成佛时,经历过一段苦修,割肉让鹰的佛学典故,想必每个寺庙都会有。“ 她在说话时,要去正殿的僧侣师父们,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毕竟这话,太像是来砸场子的。 秦晚也没有给他们面子,语气不紧不慢:“佛都亲舍己身,只为了能让鹰吃饱,同时救下鸽子,世上万物皆有灵。” “怎么如今到了名声显赫的古刹里,居然有师父说,对方前世罪孽深重,所以不救。” 这一番话出口。 秦晚想低调都难了。 不止是香客们在围观。 就连僧侣们也都拧眉。 那边保安走了过来:“佛门重地,你说话注意点。” 第七百四十七章 晚姐打脸时刻 “不是来烧香的就走!” 那保安没什么耐心,上来就想推秦晚。 秦晚不可能让他动,快他一步将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指尖一点。 保安就不能在说话了,只张着嘴,没有任何声音。 “真够吵的。”秦晚掏了掏耳朵,一派的慵懒。 她在这边闹,才更有助于行动。 更何况,这个寺庙确实有问题。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口是福祸门,舌是斩身刀,你已犯下了罪孽,就不要再生事了。” 有僧侣走了过来。 秦晚闻言,挑了下眉:“我生事?大师是没看见那小姑娘病了?” “如果生病了,可以去后院休息,我们要讲学。”僧侣说的冠冕堂皇。 秦晚轻笑:“所以说,拜你们也没什么用,对吗?” 她这话一出口,好几个僧侣直接恼了:“你放肆!” 旁边围观的人也在劝。 “小姑娘,你千万别在这这么说。” “这是寺庙,又是景区,是受当地保护的。” 当然,也有鄙夷的。 “这小姑娘什么素质啊,读过书吗,不知道佛门重点,不能乱来?”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伐,都说那小女孩前世有罪孽了,她像是听不懂一样。” 秦晚听到了这一句,忽的看向说话的那位阿姨。 “谁能证明她前世有罪孽?” 秦晚眸色很深:“就凭对方说?” “这孩子不过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要治好她很容易。”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的极为高调。 这让僧侣们都有些不耐了。 “既然施主有办法,那就请施主来。” “要我们确实没什么用。” 这话一听就是反讽。 周围的人更是不相信她能救人。 更何况那小女孩一看,就是中邪了。 怎么可能是生病。 秦晚见状,低眸看向了老婆婆:“我不白救人,要你一分敬仰,可给?” 老婆婆只懵了一瞬,立刻道:“只要姑娘能救我孙女,我一辈子给姑娘做牛做马!” 秦晚轻笑:“那就是答应了.” 老婆婆点头:“答应!答应!” 秦晚将女孩一扶,细长白皙的指放在了小女孩的腹部,像是很简单的在推拿,实则是中医摸穴位。 在历史上,道医从不分家。 是因为从医中悟出道来的能人,有很多。 别人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但老婆婆能听见. 她说:“诛邪!.” 顿时,小女孩哇的一声,呕了一口水出来。 那黑水奇臭无比,也不知道是什么。 再看小女孩,一双圆溜溜的眼已经清明了不少,小手替老婆婆擦了擦脸:“奶奶,你怎么哭了?” “好了!真的好了!”老婆婆颤着,眼里都是泪。 小女孩说:“奶奶,你别哭,我就是上次来了之后,有点害怕这里。” 老婆婆摸了把脸:“青青,你快谢谢这个姐姐,快。” 小女孩听话,朝着秦晚糯糯的鞠了一躬:“谢谢姐姐。” “不用谢。“秦晚揉着她的头,凑近了她的耳:“不过你要悄悄的告诉姐姐,你刚说你害怕这里,怕这里的什么?” 第七百四十八章 有人带节奏 秦晚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小女孩五官带着福泽,眉眼间又多了一股英气,双眸不卑不亢,清澈如水。 老头儿曾告诉过她,一些英魂在转世之后,会有不同于其他小孩的表现。 比如有些孩子,玩着玩着就会告诉自己的妈妈。 他曾经来过这,只是这里太破,他还打过仗穿过草鞋。 空间是多维度的,一些记忆会残留,有时也正常。 只是大部分时间,家长们都会以为孩子在说笑。 实际上,那一辈的人,真有可能回来了,也说不定。 秦晚希望他们能回来,低眸间,更是柔和了许多。 小女孩看着眼前的姐姐,有一件事她确实一直都不敢说。 她担心说了,会对奶奶不好,这里毕竟是烧香拜佛的地方。 都说这里的菩萨可灵验了,小女孩扳着手指,像是在思考,最后脆生生的说:“姐姐,如果我告诉你这里的事情,菩萨会怪我吗,奶奶说菩萨就住在这。” “不会,真正的菩萨救苦救难。”秦晚替她整理着碎发:“青青看过西游记吧,那里面的观音菩萨是不是一直都在帮孙悟空。” 小女孩立刻眼睛一亮:“我喜欢齐天大圣!大圣好厉害的,降妖除魔!但那里面也有不好的菩萨啊,大圣他们取经的时候,对方还暗示他们,让他们送香油钱,才给他们真经。” “所以我们要分清楚,我们拜的到底是真佛,还是假佛。”秦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眸微抬,扫过之前警告她,这里是佛门重地的人。 那里面还有拍了她,分享到网上,说她不尊重僧人佛祖的。 标题取的就是,女子大闹寺庙,是没脑子还是在找茬。 发这个视频的时候,那个up主,根本没想到对方真的能把小女孩治好。 她还认为是一个外地人,在抹黑她们当地的景点。 这可是宁市香火最盛,也最有名的寺庙。 对方这样,很容易让全国人民,对他们宁市的形象有误解。 up主一般都会带着自己的主观去发表标题。 现在秦晚把人治好了,同时网上的言论也弥漫了开来。 大家站的都是up那边,毕竟从她断章取义的视频上来看,秦晚怼僧侣的态度,确实有些蛮横。 互联网,有时就是这样,发信息的人只是想让大家看到,她想让大家看到的。 大批量的网友都在留言。 【这样的人就该直接被赶出去。】 【她是一点素质都没有吗。】 【看那样子,该不会是在国外生活的久了,有了优越感吧。】 网爆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 再加上up主有意想要热度,也没删视频,只摸棱两可的说了一句:“已经在处理了,可能是误会。” 网友们的反应更大了。 【这种事能有什么误会。】 【我们宁市的景区包容度还真高,这要是换成别的地方,质疑佛学信仰的,她还能这样站着?呵。】 【干扰公共秩序,建议大师们直接报警。】 UP主这时候还美滋滋的赚着流量,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永远都不可能预料到,这辈子最让她后悔的会是发了这么一个视频。 因为,接下来才是关键…… 第七百四十九章 小女孩看了僧侣们一眼,示意秦晚凑近她:“姐姐,我上次来,看到寺庙下面有东西,吓了我好大一跳。” “他们好像也看到我了。”小女孩说起来还有心有余悸:“我回去之后就生病了,姐姐,不是说菩萨保佑的地方,没人会伤害小孩子吗。” 小女孩仰头,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能听的清清楚楚:“那为什么这里会有倭国士兵在吃那上面的水果啊。” 小女孩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供台。 台面上有很多供品,都是最新鲜的。 小女孩这句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就连秦晚的双眸都晃了一下。 现场更是一片哗然! “倭国士兵?这怎么可能!” “这孩子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现在哪里来的倭国士兵,她是不是把海外游客错认了?” “那游客也不可能去吃供品吧,我看这孩子就是谎话连篇!” UP主也撇了撇嘴:“这也太离谱了,说谎也该说的像样点。” “我没说谎!”小女孩急急的看向秦晚,别人不相信她没关系,她希望这个姐姐都相信她:“他们瞪我,还要来抓我,真的是倭国士兵,我奶奶经常看电视剧,我认识的,那个衣服!还有他们的小胡子和枪!” 小女孩的情绪很激动:“他们还在这里巡逻,偷看上香的小姐姐们。” “这越说越玄幻了。”UP主为了热度,怼起小女孩来一点都不含糊:“小朋友,你以为这是你看的电视剧呢,真有倭国士兵,哪怕是来自倭国的游客,看我们,我们会不知道?” “对啊,这孩子着实该管管了,口不择言的。” 任何舆论形成都有导向。 最怕的就是有人带节奏,把重点含糊掉。 小女孩伸手抓住了老婆婆的手:“奶奶,青青真的看到了,我当时和奶奶你说,有人在追我,我不要在这里上香。” 老婆婆还有印象,她想替自家孙女说话。 可没人听。 就因为人微言轻。 从众心理就是如此,人们越来越相信大v,up主的言论。 开始从多角度去分析人性,连小孩子说的话都要过分解读。 老婆婆有些绝望,眼里都带着雾气。 “别卖惨啊。”UP语气很不以为然:“我提醒你一句,我可不受老年人的道德绑架,你孙女说谎就是说谎。” 秦晚这时开了口:“我看你一直在录在发,我也提醒你一句,在没有经过当事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录拍别人,都属于侵犯肖像权行为。” 之所以现在才说话。 是因为她在听到小女孩的话之后,一些没有连上的线终于连上了。 为什么明明是香火鼎盛,气运绵绵,四周却满是怨气。 一座古刹,拜佛的人,心浮气躁,念佛的人,不念普渡众生。 是因为这里出了问题! 做他们这行的,都清楚这一点 任何亡灵,只有当你供奉他时,他才能去吃供品。 没到宁市之前,她还在想,到底是谁,在我华国国土之上,供奉侵犯军亡灵。 第七百五十章 这根本就是国法天理不容! 寺庙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都会信的一个地方,受的是八方来客的敬仰。 每个人只要烧一炷香,或者叩拜一下,都会给灵带去力量。 秦晚进来之前还看了一下寺庙的游客量,非常的庞大。 怪不得我们的英魂会被压在地下将近百年! 是因为这些侵犯军在我们华国的国土上,得到了无与伦比的信奉。 怪不得小红Jun一直说,他要回来救大家,因为没有任何英魂,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 一直以来,她和爷爷,大哥都在想,信上的小心汉奸和……什么。 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有可能对方想写的是,和尚! 是个名词,并不是和什么的意思! 秦晚的眸彻底冷了。 UP主还在那挑衅:“说的好吓人哦,我不过是在记录,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那你就准备接律师函。”秦晚声音缓缓:“青青说的话是真的,你们看不到,是因为她看到的并不是生灵。” “不是生灵,那是什么意思?” 正有人想问清楚,那边一道穿着袈裟的人影走了过来。 那就是人们最近口中非常灵验的大师,灵悟大师。 “阿弥陀佛”他看着秦晚:“施主莫出妄言,这位小施主,灵智还未开,我佛慈悲会原谅她的童言无忌,但这种有损我佛门的事,有一有二没再三。” “我寺多年来香火不断,一些魑魅魍魉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什么倭国士兵。” “女施主,你是个成年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四周的香客们见到灵悟之后,非常的尊敬,都在顺着他的话说。” UP主这时更来劲儿了:“有些人就是想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扰乱佛门清净之地,张口闭口就是侵犯了她肖像权,呵,一些人的嘴脸,就是应该曝光在网上。” 她的手机没有落下来,一直举着。 秦晚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一个说话喜欢撇嘴的UP主,她没兴趣看。 她的视线全部都放在了灵悟大师的身上,刚才三七发来的消息。 说接头人并没有带着那批孩子离开景区,而是通过寺庙的后门,进到了这里面。 按照地图照片的方向,寺庙的后门应该就是禅室。 当然有些香客也可以住,那必须是常年来供奉的香客才可以。 这个寺庙,连人贩子都留着,重点是还有那么多孩子。 秦晚眸色极深,踱步走向那位灵悟大师:“我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大师呢,能对你身上穿的这身袈裟负责吗?” 灵悟大师也不恼:“施主身上杀气太重,有损福德,若施主有心悔改,贫僧倒是可以为施主念经讲学。” “哦?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听有人说,我有损福德的。”秦晚语气不紧不慢:“念经讲学就算了,毕竟我做事随心。” “杀气太重这一点我也知道。”秦晚忽的抬眸:“不杀气重一点,怎么让人清醒,当年地藏王立下宏愿,地狱不空势不成佛。” 第七百五十一章 秦晚步步逼近:“灵悟大师,在这方面好似没有修行到。” “贫僧悟佛还不透,如何能和地藏菩萨比。”灵悟双手合十:“女施主真是折煞贫僧了。” 秦晚轻笑:“灵悟大师谦虚了,您的信徒这么多这么忠诚,你不给小女孩看病,都能帮你洗地,你做什么,估计他们都会说,你做的事是对的。” “既然是这样,那灵悟大师应该也不怕被查。”秦晚看着那和尚的脸,薄唇微勾:“我刚好在查一个人口贩卖的大案,有些查不到的地方,需要大师解惑一下。” 灵悟在听到人口贩卖四个字时,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看上去好似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整件事都和他无关。 秦晚继续说着:“我线人给我的线索,说是接头的人口贩子,最后的落脚点,就是你们寺庙后院的禅室。” 她这话一落。 四周人都拧起了眉。 如果说刚才小女孩在说谎,是因为小女孩说的话,他们没有办法验证。 可这姑娘说的…… “你简直放肆!”僧侣们还没反应,那up主就嚷了起来:“造谣不需要成本对吧,我们宁市怎么可能有人口贩子,这是景区,又是佛门圣地,来来回回多少人看着呢,他们敢在这拐卖人口?” 秦晚偏眸,对上她的眼,接着笑了:“确实不太敢,所以才会找人包庇,只要每年都捐钱给寺庙,寺庙给他们一个住的地方,有什么难的。” “毕竟那边的禅室,还有长住客房。” up主冷笑;“你就别胡扯了,你查案,还有人包庇寺庙?你有什么能力,查案?你说点靠谱的,牛别吹的太过!” 那UP主刚说完。 忽的,她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提醒。 是来自秦氏集团的。 当下,那UP主的眸就亮了! 秦氏集团! 最近可是在网上很火很火的国商! 一定是她这次发的视频,很有讨论度,引起了秦氏的注目,觉得她能进他们的网络公司进行培养! UP主连视频都没再录了,心花怒放的打开了对话框。 紧接着下一秒,她的脸就僵主了! 那是一份律师函! 真真切切的律师函! 并且对方还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段话。 “听说你非让我们秦总告你,现在律师函送到了,记得来法院应诉。” 对方说完这句话。 还发了公告,艾特她。 一瞬间,涌入而来的流量更多了。 但这时,并不是站在她这边的。 而是在疑惑“怎么回事,能让秦氏集团官号亲自发函,这UP主是干啥了?” 秦氏集团的官方账号,直接回复:“这位UP主随意拍摄我们秦总,并且带节奏俗说秦总留过学,身上不少坏毛病,才会没素质大闹寺庙,让我们秦总有本事就告她。” “我们现在告了,@宁市白富美,然后呢?” 那UP主看到这一幕时,人已经懵了。 秦总?谁? 秦氏集团还在发:“没想到我家秦总,也就是我家七小姐从乡下来的这一点,竟成了能证明她的优点。” 第七百五十二章 秦晚爆马甲 那UP主的表情瞬间僵了,她再看秦晚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灵悟大师还不知道秦晚的身份,UP主帮他说话,他还在夸:“这位女士是我们宁市很有名的旅游博主,有爱心也有善心,说的话也有一定的传播力量。” “正如她所说,女施主,你这样信口雌黄污蔑本寺,不止是我寺名誉受损,对我们宁市的市民也是一种伤害。”灵悟看向秦晚:“我们宁市是一座英雄城市,不可能做的出你口中所说之事,你如此蛮横无知,贫僧也只能报警处理了。” 对于这一点,灵悟有自己的打算。 使用后院禅室的那位香客,警方根本不敢进去查。 只要报警说到灵刹寺,会有相关人员低调处理,直接把闹事的人带走。 所以当灵悟听到秦晚提起后院禅室时,一点都不慌。 他不怕查,反正也不会被查出来。 然而,秦晚接下来的话,让他拧了眉:“不用你报,他们就在寺外。”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 急匆匆的跑来了一个人,是景区的负责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警察。 “灵悟大师,有人举报寺庙和人口贩卖有关,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人担心的不行,这可是大罪! 灵悟大师纠正:“是有人滋事。” 当地警方相互看了一眼,示意他先安静。 接到警报时,他们本来是想先请示完上面再行动,毕竟这寺庙可是一座古刹,在本市很有影响力。 而且上面也打过招呼,让他们要保护好灵刹寺的安全。 谁知那命令竟是最高小组下的,要求他们全面配合,彻查灵刹寺! 他们也很诧异,来了之后,就发现几个女特警已经把前后门掌控住了。 对方的等级比他们高,他们只有配合权。 其中一个女特警走到秦晚身边,声音沉稳:“组长,该把控的已经把控完毕,可以行动了。” 对方组长两个字一出。 不止是周围群众们在惊呼。 就连一直不动神色的灵悟大师那声阿弥陀佛也念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秦晚是愚蠢极致,才会在佛门净地口出狂言。 知道这一刻,他们才发现愚蠢的原来是他们! 秦晚也不啰嗦,直接下了命令:“左右包抄后院禅室,别放走一个人。” 女警们的动作很快,几乎是顷刻间就进了禅院。 灵悟见状,立刻拿出了手机,想要联系谁。 秦晚一针甩了过去。 灵悟吃疼着抬眸。 秦晚将他的手机捡了起来,声音很淡:“梁处,董秘,看来灵悟大师的人脉网很广,真要查你,还得经过这二位的允许?” 灵悟还在装,念着阿弥陀佛:“是我不识女施主身份,得罪了女施主。” “女施主既要调查我寺,为何不亮明身份,这样也不会和贫僧有刚才的误会。” 灵悟想着怎么能把自己摘出去。 “贫僧当然会配合查案,也绝不允许有什么人在我寺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灵悟说的义正言辞! 第七百五十三章 想动殷无离? 秦晚则是把玩着他的手机,笑意缓缓:“大师谦虚了,你这通讯录上的人,每一拿出来都能让宁市震荡,这标志?尊贵香客?” “大师还真是会明码标价。”秦晚随便拨通了其中一个人的电话,在等着那边人的时候,”对着当地的民警说道:“你们接到的任务里,其中一名罪犯就有灵悟,你们不动手,是在等什么?” “还是有人和你们提过,要关照?” 秦晚嘴角勾了一下:“那你们有得查了。” 她这句话一落,有几个民警的脸色有些微变。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接。 秦晚又换了一个人打。 灵悟这时又恢复了他之前的高僧形象。 是他太高看这个小姑娘了,以为她能绕的过那几位行事。 现在想想,在宁市怎么可能会有人绕过那几位。 对方肯定早就得到了消息,扫清了尾巴。 更加不会谁留下把柄,想必那些小孩,也早就转移了。 灵悟看到通讯录上的人,不接电话,反而安心了不少。 于此同时,就在禅院暗门。 两个推着垃圾箱的清洁工人,眼看着就要出去。 “我早就说这次的人不对劲儿,还好董秘接到的消息快。” “那些大婶们居然是最高行动小组下来的人,装的倒是挺像。” “装的再像,不照样斗不过董秘他们,时间都来得及,那些特警们搜到这来的时候,咱们俩早就走了。” 清洁工人低声说着,弯腰将最后一个垃圾箱放在车上。 即便是在禅房的摄像头下看,他们的举动也没有任何问题。 暗门就在前面拐弯的地方,两个人不由自主的笑了,只要他们出去,孩子不是在寺庙里被发现的。 董秘就都能周旋回来。 然而,就在他们好不容易走到门口时才发现,那里居然站着一道人影。 男人西装笔挺,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就站在寺庙的花树下,眉眼深邃,气质清贵,浑身的书卷气,就仿佛一副山水古画。 他仿佛特别适合这个地方,像是能和四周的景色都融为一体。 他们接货接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两个“清洁工”想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那样从男人身边走过。 可就在这时,男人却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磁性又低沉,像是含着笑:“我等二位等的都累了,二位怎么才刚来。” 两个“清洁工”一顿,其中一个抬起头:“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了人,我们就是倒垃圾的。” “认错?”男人勾唇,视线落在了他们拖着的垃圾大桶里:“这桶里装的难道不是你们拐卖来的孩子?” “实在是巧,我们家孩子,也在那里面。” 男人这句话一落。 两个“清洁工”眸光里都露出了狠意! 那表现很明显了,他们想要把眼前的这个男人解决掉!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常年戴在身上的匕首掏出来。 他们身侧的垃圾桶就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一下子翻到在了一旁,上面盖着的布和一些零碎的垃圾都散到了四周,露出了垃圾桶里藏着的真相! 第七百五十四章 众目睽睽之下暴露 几个小婴儿! 原来一进寺庙,怨婴和双胞胎的能力就被大大的削弱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寺庙,有好多佛像在,他们天生害怕,更因为他们察觉到了有一股很强大邪恶的力量。 让他们只能维持着人形,不能暴露自己,会有危险。 本来是这样。 可这一切都随着某位大人的到来,打破了局面。 怨婴能动了,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其他几个孩子大哭! “哇!” 他这一声响。 其他几个被解了药,原本心情还挺美的孩子,也跟着大哭了起来! “哇!呜呜呜!哇!” 这一哭,整个禅院都能听到! 两个人贩子脸都青了,捂住了这个孩子的嘴,另外一个还在哭。 他们根本怎么做都不行! 更别说还有空给男人一刀了,现在的他们想的只有一件事,自己能跑就跑! 但殷无离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叫了一声:“三七。” 两个人贩子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其中一个就被一个巴掌拍飞在了地上。 另外一个,直接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然后绳子一抽,把他们都绑到了一起。 最高行动小组的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三七昂头,想了想之前老大说的话。 然后转着小身子,一撩自己的小外套,这次不是二维码了,而是他的编号信息。 “特殊行动小组,L,编号005。” 最高行动小组的组员们是震惊的。 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传言中无所不能无网不入的黑客天才L,竟然是个小学生! 但这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她们先是将孩子们抱了起来,然后带着手铐直接铐了那两个“清洁工”。 清洁工她们很熟,就是刚才的接货人! 临近禅院的地方,也就是秦晚所在的位置,也能听到孩子们的哭声。 虽然传到那边时,声音已经减弱了,但是能清楚的判断出方向就是在禅房那边! “禅房那边真的有小孩子?” “有可能是住在这里的香客的孩子吧?” 有时候,人一旦相信什么之后,就很难去改变固定思维。 或者说,他们不愿意相信,他们信奉的大师,真的犯了人口贩卖的罪。 然而,很快,他们的美梦就被戳破了! 刚才讨伐的秦晚有多狠,现在他们的脸上就有多疼。 特警带出来的垃圾桶里,整整有七个孩子! 那些孩子一看就是刚刚哭过,脸上还脏兮兮的,根本不是什么香客的孩子! 有哪个香客会把自己的孩子扔垃圾桶里,这一看就是事情败露了,想要把孩子运出去! 前来上香的游客们,还有很多外地的。 本地之前有可能会抱团,想着伤害自己当地的形象。 但在看到这一幕后,全都爆发了! “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 “你们寺庙真的是给人口贩子做事!” “什么狗屁大师,什么古刹大寺,你们这是吃人血馒头!” “我今天要是不看到这些孩子,我还以为我捐的钱都是用来保佑的,你们这算什么!” 第七百五十五章 这属于重大恶劣事件了! 之前支持uP主的人,现在都在喷她! 【你想保护你的家乡我理解,但是你不能发视频,加自己的厌恶来引导我们攻击一个人。那小姐姐来,是查到了东西,你怎么不说!】 【就在现场,只能说大家都太相信所谓的佛门重地了,顺便给大家透露一下,小姐姐还救了一个这寺庙不收的小女孩。】 【到底是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人是来除恶扬善的,结果这UP主仗着自己有流量,就污蔑人小姐姐】 【刚看到七个孩子的时候,我都惊了!寺庙,人口贩卖,真的是太气人了!】 此时的灵悟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面对眼前的铁证如山,多少游客看着,就会有多大的影响力,在加上的网络的传播,别说是董秘,就是那位来了,也救不了他。 “你是故意的。”灵悟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睛看着秦晚:“你明明可以直接带人去禅院搜人,非要闹起来再动,就是为了让更多人议论!” 秦晚没否认,她有她的打算。 这座寺庙受了这么多年,来自四面八方的信奉,早就成就了大功德。 想要将这些铲碎,她用简单的风水术根本解决不了根本原因。 只有将之前那些人的信奉全部摧毁,让更多人唾弃寺庙。 寺庙就会失去它先天的优势,这样以来,她才能去解救那些被压在地下的英魂! 灵悟双眸沉了:“你到底是谁。” “收你的人。”秦晚没心情和他多聊。 通过刚才禅院那两个接货人能得到情报,就说明着这个灵悟,并不是她要找的那位“大师。” 灵悟充其量就只是一个和当地捆绑利益的僧侣。 真正有问题的是上面。 她会让人直接去抓。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英魂回家! 秦晚回眸,看向刚才的小女孩:“青青,你说你在一个殿里,看到过那些要抓你的倭国士兵,是在哪个殿里?” “地藏殿。”小女孩看向秦晚的双眸里充满了认真:“姐姐,我记得很清楚,他们最开始就是在那冒出来的,而且他们在那好厉害,像是真能抓住我一样,等我到了其他偏殿,就能和奶奶说话了,对吧,奶奶。“ 老婆婆点头,她之所以又找来古刹寺,就是因为小孙女当时的反应很奇怪。 但是她和谁说,都没人信,毕竟在佛门里面,怎么可能会中邪呢。 乡里的人都说,青青肯定是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脏东西,要么就是她冲撞了菩萨。 老婆婆听不懂那些,她只想救自己的孙女。 秦晚见祖孙俩的模样,她没有耽误,更没有避嫌,甚至是有意带着众人,去了地藏殿! 灵悟在听到地藏殿三个字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但他的身后有特警,他根本动不了。 他的那些电话,不是有预谋的打不通,而是真的都被带去问话了。 进了地藏殿的秦晚,一抬眸就迎上了涌动而出的黑雾。 常人是看不见的,一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香客,甚至还在那里面拜佛…… 第七百五十六章 还在欺压我们! “他们又要来了!” 小女孩脸色苍白,下意识的想要往后。 就在这时,她身后多了两道影子。 一大一小,大的那个俊美又清贵,小的那个像个大哥哥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三七不会说话,就用手给她比划,那意思是别怕。 小红Jun也在那里面,其他人看不到。 小女孩却能瞧见,她睁大了眼,对着殷无离的方向呢喃道:“不是只有倭国兵,还有保护我们的兵。” 小红jun到了这里之后,许许多多的记忆,一下子冲到了脑海里。 “我记起来了!” 小红Jun双眼都是红的。 “那些倭国兵还在这里!” “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大家,宁市的孩子,妇女都被欺负的很惨。” “宁市沦陷了,他们在这里作威作福。” “还把兴哥拉去做了实验。” “我记得我和兴哥都死了,还有书伯伯。” “他教我读书,说只有读书,才能让我们民族的腰板重新挺起来。” “我们太落后与别的国家了,我们的思想需要变革,否则就会一直被欺负。” “我刚拿到青年报,倭国士兵就来了。” “为什么他们现在还在这里!” 小红jun像是痛恨到了极致,眼泪大颗大颗的涌了出来:“难道最后我们没有赢吗?我们的国家没有得到解放吗?” 他问的是秦晚。 对方告诉他,现在的祖国已经不一样了,可为什么那些侵略者还留在这里作威作福! 我们国家的人,还是在受他们的欺负吗? 小红jun握紧了手,他怕,怕最后的结局,不是他想的那样。 还没等秦晚回答。 那边就像是感应到了小红Jun的残魂。 十几个穿着倭国军服的亡灵,从佛像处显现了出来。 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小红jun,脸上带出的不屑非常明显。 尤其是当他们其中一个人,哈哈哈大笑的时候,眼睛还在往一个妹子身上扫,那神情简直就是下柳! 他们说的是倭语,仗着自己是亡灵,生灵看不到他们,他们根本就是肆无忌惮! 对小红jun更是轻蔑:“这个小豆芽还真是不死心,总想跑,他也不想想有他们本土支持我们呢,他跑的远吗。” “下次试试把他的腿都碾碎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另外一个阴沉了脸:“我就喜欢看这些东亚病夫跑不掉,又死不了的样子,啊不对,他已经死了,哈哈哈,被咱们当了油灯,真是不好使,没多少肉,烧几下就没了。” 这一句句话传到秦晚耳朵里的时候。 那一瞬间,她起了前所未有的杀心。 但是她知道,在凝集在上方的信奉还没被完全摧毁之前。 她就算出手,这些倭国的亡灵也不可能魂飞湮灭,更重要的是被他们压在地下的英魂们,也无法解救出来! 那些倭国士兵甚至都不着急将小红jun抓回去。 他们向来享受猎物无处可逃的乐趣。 尤其是猎物越弱小,越能让他们兴奋。 "小杂种,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逃跑。” 第七百五十七章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其中一个军官打扮的人,开了口。 紧接着,他向后看了一眼,那些倭国士兵们一字排开,拿着长枪,直接从刚才祈福了的生灵身上刺了过去! 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愚蠢的支那猪,都在给我们祈福,哈哈哈哈!” 他们非常享受这种快感,跳起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舞。 往前一步,就要刺一次长枪! 可笑的是,现实里一些亲倭派,居然会觉得他们这样的舞壮观? 这些倭国士兵在变成亡灵之后,内心的恶根本不加掩饰。 “又是这个小娼妓。”其中一个军官眼看着就要舞到小女孩面前了:“上次我就没刺穿她,这次我试试,哈哈哈,再刺不穿,我就让她身边那个老太婆下来和我们陪葬,怎么样!” 他说到后面的时候,眼里都是毒意。 “这小娼妓,上一世一直妨碍我们的大业,她是记不得我大倭国帝国了,但我们都记得她,没想到她转世成人之后,是这个样子!真是该死!” “既然他们东亚病夫的人民子弟兵这么难对付,那我就一下串俩!” “一个活的,一个死的!” 那军官口中的死的是小红jun,他恨透了这些怎么打都打不死的人民子弟兵。 他们就像是没完没了一样,本来以为已经解决干净了。 临死之前,还要捆着炸药和他们同归于尽! 而且就是这些人,让他们的大业毁于了一旦! 他们都还没有投胎转世,这些人怎么可以! “全都来地下,当我们的奴隶吧!” 那军官低吼着,长枪一抬就要往这边刺! 砰的一声响! 秦晚两指夹着铜钱,接住了他的刺刀,只听咔嚓一声! 铜钱划过刺刀,见了光的刺刀,瞬时氧化,顷刻间就变成了黑雾。 站在一旁的香客们,在看到这一幕时,双眸都瞪大了! 他们虽然只能看到一段刺刀,在半空中氧化成了雾。 但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刺刀,让他们连声音都没控制住! “那是什么?” “看样子像是以前倭国人用的军刀。” “它那个样子,你们觉得正常吗?” 很多人想要拿出手机来拍视频。 但它氧化的太快,而且根本来不及。 倭国军官的亡灵在这时,也停住了动作!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成年的生灵竟然能看到他们! 其他士兵也纷纷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十分不舒服的目光看着秦晚。 那是一种对女性的侵略,从头到脚。 倭国军官在倭国是名门,他将手太高,示意下面的人先别过来。 倭国士兵们停了。 倭国军官才对着秦晚开了口“你是阴阳师?”不同于对小女孩的态度,倭国那边很尊重阴阳术师:“你们华国猪虽然蠢,但你们这里的阴阳师都很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时候帮过我们,这次又帮了我们,看在你和对方同属一派,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要这小女孩的命。” “但他。”倭国军官不可一世:“我必须要带回去,既然你是阴阳师,应该能看出来,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第七百五十八章 殷无离切大号 “在若此大的信奉面前,你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倭国军官说的狂妄。 如果是一般二般的阴阳师,确实会衡量怎么解这个死结。 但他遇到的是晚姐。 晚姐有耐心的时候,还能慢慢解阵。 没耐心,直接开打! 不就是耗费点精血,她挑眉就要直接开大。 有人却比她动作更快的握着了她的手。 是殷无离,他那双眸在看向那群倭国士兵时,冰寒到了极点,深不见底的冷:“眼不会用,就都不要再用了。”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瞬间,佛像都更着在晃。 那几个倭国士兵的眼下一秒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疼的他们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身体也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那倭国军官的脸色都变了,苍白到了极点,从来都没有人会在佛像面前伤害他们! 这个华国男人,他到底是谁! “住手!你就不怕被信奉所反噬吗!” 倭国军官双目几乎都要瞪出来了,他以为他能威胁到谁。 只能说倭国士兵还是对我们的了解太少了。 这世上有一种人,他本来就背负着万千业障,不服什么佛教,根本不在乎这么一点半点。 就如殷无离,他的本相上缠着的,从来都不是单一的紫气和黑雾。 而是密密麻麻的梵文,如同条条框框一般,想要将其缠死,极力的在压制他的本性。 可对于这些,殷无离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只见他双眸一眯,眼底浮出了前所未有的猩红,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那倭国军官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起来!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能钻到亡灵的骨头缝里,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殷无离笑了,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那种淡漠邪气,仿佛天生他就是坐在黑雾深处的宝座之上,凶兽诚服其下,撑着下颚等着万鬼来拜。 他的声音依旧好听的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你再说一次,这里是谁的地盘?” 此时的倭国军官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疼的只想把自己的骨头一根根都拆掉。 殷无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笑意缓缓:“我不太擅长给谁面子,把你口中那个帮你的阴阳师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不那么惨。” 大号切是切了。 但以他对某人的了解,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信息。 秦晚此时的注意力确实都集中在了她那漂亮的未婚夫身上。 即便是有天道气运的加成,在信奉面前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且他的办事风格,不能说和沪市那位一摸一样,只能说最起码像了九成。 秦晚现在确实没时间问他,只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答案。 那倭国军官恶狠狠的看着他们:“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们以为这样就是真的对付我们了?信奉一天不消,这里来上香的人,就能滋养我们。” “就算是我们不在了,我们的遗愿还在!” “你们支那猪的那些子弟兵,永远都别想出来!” 第七百五十九章 同归于尽 秦晚听着他的话,眼一直不忘观察四周。 她的手缓缓攥紧,知道对方说的确实有可能。 他刚才也提到过,这里有别人的手笔。 打破信奉的方式很简单,用互联网的方式。 只要让她找到关键,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倭国军官见对方没有反驳自己,边笑边哀嚎:“你们想要赢,做梦!我们就算消失,也要拉着那群脏鬼和我们一起陪葬!” 小红jun知道他口中说的脏鬼是哪些人,他急急的抓住了秦晚的手:“秦小姐,不能让他们消失,他们的命运是和伯伯他们绑在一起的。” “他们没了,伯伯和兴哥也会一起消失!” 大概是小红jun的声音,让在下面的人有了感应。 再加上殷无离一出手,倭国士兵们都蜷在地上发疼,没有人在奴役地下的那些英魂。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显出了形,其中一个人穿着的草鞋还破了洞,脚底被划破了,一直都在流血。 他实际上还年轻呢,不到十九岁的模样,长的很清爽,手被人铐着,肩上是一道又一道的鞭痕。 但即便是这样,在看到小红jun时,他笑的非常灿烂:“我就知道小皮蛋能完成我们交给他的任务。” “伯伯,小皮蛋把秦家人带来了!”少年说话时,眼睛是看着秦晚的:“伯伯,你看不见,也不能上来,你放心,秦家现在的继承人很好,是个很有魄力的女孩子!” 这时有一道声音传了上来,像是已经等了很久,又累又苍老:“那就好,那我就能安心了,秦家,一直都没有失约。” “兴啊,你告诉她,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将这些倭国士兵消灭掉。” “他们留下,只会伤害我华国人民,不要顾虑我们这些已经入了土的,也不要听倭国士兵的威胁。” “我们本来就已经死了,只要这些作恶的侵略者能从我华国彻底消失,我们可以再死一次!” 小红jun眼眶红了:“伯伯,我……我不想你死。” “小皮蛋,你还记得伯伯教你写的第一个字是什么吗?” “是人。”小红jun擦了擦脸。 那声音带出了慈爱的笑:“是人,我们华国百年多前,风雨漂泊,国之不国,谁都可以过来踩两脚,尤其是倭国人,他们杀我们,辱我们,还对外宣称是来帮助我们。” “我们做人,只有挺直了摇杆,才叫人。” “我们不能做倭国人的狗,我们要把他们赶走!” “现在他们用我们来威胁秦家人,小皮蛋,还记得你加入我们的誓言吗。” 小红jun重重的点头,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十分的坚定:“我志愿加入……” 曾经发过的誓,重新回荡在耳边。 “新华国就在不远处,现在新华国已经来到了。” “伯伯能出来的时候,偷偷看过那些来上香的人,我们的祖国现在很繁荣也很昌盛,人民过的很幸福。” “我们期盼的已经实现了。” 书伯伯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是时候尘归尘,土归土了。” 第七百六十章 秦晚救英魂 小红Jun知道书伯伯要消失了。 为了能送他从地下出来,书伯伯用了自己的福德。 他们这群人里,原本书伯伯是最不容易消失的,还有兴哥他们,每一个都应该比他存在的时间更长。 然而,他们把自己生前积攒下来的气运和福报全都给了他。 就是为了能让他不魂飞湮灭。 在地下被压了这么多年。 他们已经忘了地上是什么样子。 吃的东西,都是寺庙的泔水。 有时候倭国士兵不痛快了,还会往他们脑袋上钉钉子。 这些,书伯伯都会让他避免。 笑呵呵的说“小皮蛋最小,得让他有机会还能见到未来得模样。” 他之所以会这么想要找到秦家人,就是因为在去年的时候,井叔叔彻底消失了。 这些倭国兵受到信奉越多,力量就会越大的。 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活着的时候,他们可以拿炸药包去拼。 可在地下的世界,任何武器都比不过有信奉力量的亡灵。 这上面压着的是菩萨佛像。 书伯伯的气息越来越弱,身形在变的透明化。 小红Jun早就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可他知道,人死之后,灵都不在了是什么概念。 但同样,小红jun也知道。 他们本来就是为人民而战斗。 这没什么好害怕的。 不能让这些侵略者死了以后,受着我国的信奉还辱我华国人民! 小红Jun用袖口狠狠的擦了擦脸,看向秦晚:“秦小姐,就按照书伯伯说的做,这群不把我们华国人当人看的倭国兵,休想用我们来威胁你!” 说着,他一个抬手解了之前秦晚给他的铜铃,就要自毁。 书伯伯他们把所有的福德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只要他没有了,大家就会一起消失。 如果他们的消失能让这些狗日的倭国兵跟着同归于尽,那就是值的! 意识到小红Jun要做什么,秦晚伸手按住了他:“有其他办法。” “秦小姐,我不懂风水,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站在这里都喘不过气来,我忘记了那么多事,现在想起来,就明白了为什么井叔叔会消失,为了救我。” 小红jun的眼框都是红的:“生前他们也是最照顾我,我是个没家的报童,书伯伯教我写字,井叔叔给我蒸糕,我不应该贪吃,想上来拿这些供奉,井叔叔是为了我才消失的,信奉的力量太大了,你如果要帮我们,也会折进来。” “秦小姐,我已经很知足了。”小红jun忽的笑了:“我看到了现在的华国,不是我笨,是它比我想象中要好太多太多了,京市的糖葫芦太好吃了,还有你和三七用的那个能动的笔记本,我知足了。” “我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和书伯伯他们在一起,把我这一路上看到的,讲给他们听。” 秦晚第一次着急。 她不断的找突破口。 是为了让英魂回归故里。 不是让他们彻彻底底消失。 她确实没有想过,对方的供奉来源会是这么庞大的量。 景区寺庙,就意味着很难解。 供奉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第七百六十一章 那倭国军官到现在都一脸笃定。 华国人最讲的就是人情。 这个阴阳师不可能不顾英魂,就对他们出手。 那倭国军官疼的趴在地上,眼确是毒的:“亲手斩断英魂,你的良心不会安宁吧,我说怪不得你眼熟,你们秦家人,还真是我们的克星。” “等到了地下,你们秦家那些人,能原谅你?” “到最后还是我们赢!哈哈哈哈!” 秦晚没有听他的话,眸光再一次扫向佛像。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佛的信奉不可能会给到亡灵。 秦家地下那些人? 大家族里供奉亡灵,都会有牌位…… 秦晚忽的抬眸,一把将灵悟拽了过来:“这里是不是有人供奉了牌位,你现在告诉我,那牌位在哪。” “否则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我这个人不信佛,也不在乎杀不杀生,你刚也见识到了我的手段,我说到做到。” 灵悟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女施主,你说的我都不明白。” “不明白是吗?”秦晚眸色微深,第一次在人前行逼供针,几针齐发,看的来上香的人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都知道地藏殿出了事,说是和拐卖人口有关,各个都来看。 同一时间,也上了当地的热搜。 人们眼瞅着一个女孩将银针悬在了灵悟大师的命门上:“那些倭国士兵用这个方式欺负我们的英魂,你也亲自尝尝,是什么滋味。” “不想说,那你就不用说了。”秦晚将最后一根针直接钉在了他的脑上。 灵悟当时疼的就软了膝盖。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被当大师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平时连念经他都要铺两个蒲团。 喝的水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凉。 多少人都捧着他。 这个秦家人! 灵悟咬牙,抽疼抽疼的发抖:“你这么对出家人,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佛祖?”秦晚嗓音缓缓:“如果佛祖真在,第一个该收的就是你这种汉奸。” 汉奸两个字一出口,议论声四起。 有其他僧侣想要进来,也有人念了一声:“我弥陀佛。” 都是本寺的和尚,当然会帮本寺的。 他们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了,在暗喻秦晚不尊重他们的佛,这就是大不敬。 协会那边也发声了,说宁市古刹寺的事,属于特殊案例,是香客行为,灵悟当然也有问题,是没有核实香客的身份,造成了这次的隐患。 事情到了现在。 还有人想救灵悟。 信奉他的那群人,其中还有在替他辩解的。 甚至还有人认为,这件事中,秦晚的态度更有问题,再怎么说也是秦氏集团的负责人了,不见丝毫对大师的礼貌。 网上总有一些人的言论,让人听的下头。 比如“那寺庙里又不止是灵悟大师一个人。” “她对其他的大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这里是寺庙,至于这么恶气冲冲的吗!” 以上都是他们的原话。 这样的话还在,就远远还不够。 第七百六十二章 僧人高人一等的观念,在我们的脑袋里存在的太久。 要想解救英魂,就要打破这种观念! 大师之所以会被称之为大师,是因为对方有怜悯天下之心。 可不好的僧人,为什么要尊重。 对方不说地方,她能自己找,左右出不了这个宫殿。 如果是想要得到最大的供奉…… 秦晚眸光往上抬,视线直接落在了佛像的头顶上方! 一般主殿的佛像都会很大,在主佛的最上方,会有很多的装饰,所以有一小截是看不到的。 这是最好供奉牌位的地方! 秦晚没犹豫,手撕开了佛像前的隔绝带啊,长腿蹬着佛像底座,徒手往上! 拍视频的人更多,因为谁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寺庙的僧人们要上前阻止她,统统都被三七揽了下来! “女施主,灵悟有错是他的罪行,我佛慈悲,你不能这样啊!” 寺庙的僧人们在下面喊着,秦晚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可原谅! “秦施主你这么践踏我佛金身,是想要下地狱吗!” 秦晚丝毫没有慢下速度来,她头也没回。 此时的灵悟整张脸已经彻底失去了颜色。 他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猜出来牌位的地方! 假如这些牌位被找到,那他…… 灵悟挣扎着想起身,殷无离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他踹到了佛像上。 顿时间,他嘴里溢出的血,沾染了佛像的底座。 像这种举动,殷无离有他自己的解释:“刚才那位大师说的对,这么践踏你佛金身,佛祖会怪罪,拿个和尚献祭,佛祖肯定会开心,毕竟都是佛祖的弟子。” 嘭! 说着,他又踹了灵悟一脚。 旁边的僧人们顿时脸色铁青,刚要再开口! “找到了!”秦晚拽着佛像的顶部,直接把上面的东西往下一扔。 一个接一个的供奉牌位,就那样被扔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是什么?” “不是佛祖名啊。” “我去!这是死人的牌位吧!” “死人的牌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 “你们看啊,就是死人的牌位,而且这些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啊。” “当然奇怪,他妈的,这是倭国人的名字!” “不会吧!倭国人的名字?” “等等,这倭国人的名字怎么这么眼熟。” “能不眼熟吗!狗日的,这五个不单单只是倭国人,还是造成咱们宁市杀戮的罪魁祸首!当时就是这五个倭国军官,拿咱们宁市人做实验,屠杀了我们多少同胞,为什么他们的牌位,会出现在我们宁市最有名的古刹寺庙里!为什么!” “不要告诉我,我一直以来拜的都是侵略我们华国的战犯!” “这也太恶心了!古刹寺!你现在就给我们一个解释!” (那黄色牌位纸(9×4厘米)上写下标注了六个人的名字,塑封后摆放于地藏殿的“往生莲位”区第15排7—12号位)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香客们,已经接受不了,将寺庙的那些僧人们,团团围在了中央! 第七百六十三章 民众的力量 网上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不是一个拐卖儿童能说得清的了! 为什么一个在华国国土的寺庙里,供奉着倭国侵略者的牌位! “我们烧的香,我们烧的钱,都是给他们的吗!” “我不相信这件事寺庙没责任!” “都别给我避重就轻!上面没人管吗!” 一句又一句的传播,随之而来。 秦晚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在观测信奉的力量消失了多少。 还是不够。 这样都不够? 秦晚正想着的时候。 小女孩在一个博主的视频里开口了。 “姐姐,你是在录像吧,你有粉丝吗?” 那博主几乎都要被气哭了:“我有,姐姐有很多,这个寺庙必须曝光它!” “不是这个哦,你能不能告诉你的粉丝们,我看见了好多保护咱们的人民子弟兵被这些倭国士兵欺负的好惨。” 小女孩揪着自己的衣服,伸手往前一指:“那里还站着一个快要消失了的小哥哥,他也就是刚上初中那个样子。” “我就是刚才发病的小女孩,我在这里撞了邪,看到了这些倭国士兵,救我的漂亮姐姐才会来这里,就是为了对付那些倭国士兵。” “我不太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我刚听小哥哥说,他们就要没了。” “好像是和大家的信奉有关,因为大家以前把信奉给了这些倭国士兵。” “就想咱们拜佛祖的时候嘛,就给了他们,然后他们才会把小哥哥他们欺负的很惨。” “你能不能发动你的粉丝,都来保护我们的人民子弟兵啊,老师说,他们不能被忘记。” “因为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安稳。” 视频博主在听到这个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同时,她的手机已经记录了这一切。 小女孩的画面同步到了网上。 原本那视频博主只是个小博主,根本没有之前那个说话傲气的UP主能量大。 可在大家看到这个视频的一瞬间,全部人的眼眶几乎是同一时间红的! 他们的信奉给了,已经是够恶心的事了! 这些倭国人竟然用他们的信奉欺负他们的人民子弟兵! 瞬时间,这个消息在全网都爆了! 各大视频博主都在转载,但凡是这段时间在刷短视频的就能看到这个消息。 “这小妹妹说的应该是地下的英魂。” “我他妈的现在真想把那寺庙拆了!” “都冷静,我听我姥姥说,灵都是靠信奉延续存在与世间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相信,他们会回来,我们想让他们回来!” “听小妹妹说,他们连死后都想着要怎么保护我们。” “我泱泱大国,一笔一捺都是脊梁,你们做到了!” “现在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你们做到了!” “家乡已经建设的很好了,你们做到了!” "我希望所有英魂都荣归国土。" “我希望你们能投胎转世,来我这里吧,我怀孕了。” “假如有神明的存在,能不能让他们重新回来。” 第七百六十四章 接英魂回家 信奉是能给灵赋予力量的。 该怎么去形容华夏民族。 去看看他们在遭遇事情的时候,变现出来一致的爱国。 你就会知道,这个民族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他们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国弱时候的耻辱。 因为历史长河下,有人告诉过他们,国弱无外交。 钱老曾说,手里没有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 这些,他们都记住了。 他们的子弟兵,是人民的子弟兵。 有些亲外的曾说什么,华国人均读书少,只喜欢刷网络,不像海外巴拉巴拉一大堆。 那是他们不知道,华国人只是安逸的时候,会选择躺平。 只要国家需要,在华国无以计数的人,他们都会站出来。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比华国人更热爱自己的国家。 就比如此刻,他们为什么会团结一致。 因为他们知道华夏民族的子弟兵是为保护而生。 现在英魂需要他们,什么躺平不躺平,他们要接英魂回家! 发在内心的愿望在一瞬间形成的力量,足以冲破一切。 都说冥冥之中定有命数。 但还有一句话,人命定能胜天! 任何灵都是有了信奉,才会变得崇尚无比。 现在人们自己的信奉,超过了佛的。 那些被保护的倭国士兵们一瞬间没了屏障。 秦晚看向对方褪了色的枪,手指微动,身形很快,直接掐住了那倭国军官的喉,眸色都是冷的:“蛤蟆穿上金装,还以为自己真能坐高堂?衣服一扒,你算个什么东西。” 倭国军官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再华国的国土上推翻对佛的信奉。 对方的阴阳师不是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吗。 为什么他们的枪开始褪色了。 还有那边那些破破烂烂的华国兵,为什么会…… 倭国军官的双眸在睁大,似是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说的是倭语。 秦晚为了让他听懂,同样回了一句倭语:“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们不仅活着的时候战败了,在你们死后,我华国的经济直接碾压了你们倭国,顺便好心告诉你一句,我不打算让你魂飞湮灭,我要让你好好在地下看着,历史永远都不会原谅侵略者,如今的华国是怎么一点点碾压你们倭国。” 说完,她一个用力,将连同倭国军官在内的十几个亡灵,全部都扔进了阵里。 怨念形成的阵,不断的会重复着他们生前最后悔的事。 战败那一天,他们得到消息,切腹自杀。 那就多切几次,不就是折磨人吗。 秦晚这一次全都回敬给他们! 倭国军官原本以为就算被发现了,他们身上有信奉保佑,也能再投胎时投个好胎,可这个人竟然根本不让他们投胎! 回到地下的一瞬。 那倭国军官就明白了秦晚的意思。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太眼熟了。 很快,他的副官就会告诉他,他们全方面战败了… 他不要留在这里! 倭国军官和倭国士兵们拼命的想要出来。 第七百六十五章 是熟人 秦晚笑意淡淡:“是觉得太无聊,放心,这只是项目之一。” “你们压了他们多少年,自己应该清楚。” “听说你们很喜欢钉钉子,那就好好享受吧。” “我再多告诉你一句,你们作为侵略者不会有人希望你们出来。” “而我们的人民不一样,没有子弟兵就没有现在的我们,在华国永远都会有无数人为我们的英魂祈福。” “你们?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 别人听不到她的话。 但亡灵们都能听到。 包括书伯伯和小红Jun他们。 他们听了太多的经文,听的最多的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些圣母心的人,总想原谅。 觉得过去的事,不应该再提。 以至于他们在地下的时候,偶尔都会失神。 那些用血为代价的过去,为什么一些娃娃们就原谅了。 书伯伯想不通,气息越来越弱。 直到今天,他从地下听到了那么多那么多人的声音。 书伯伯释怀了,他们还记得国弱时,还记得谁欺辱了他们。 可以互通有无,但不能忘记历史。 都是亡灵,总会有自己的遗憾。 在地下越久形成的怨念就会越重。 原本英魂是不会产生怨念的,可这么久以来,有太多不好的传给了他们。 现在来自全国各地的同胞们,都在为他们祈福。 怨念在无形之中散开了。 再加上秦晚最后这个做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所有英魂身上染上的戾气都消了。 秦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那么像修行者,她用这样的办法,势必会背上业障。 但那又怎么样,天王老子来了,都难满她乐意。 地下的倭国军官再恨她,恨去。 地缚阵合上之后,秦晚也学对方的办法,给能他们反绑定了一个信奉,财神爷。 越拜财神爷,地缚阵越不容易破坏。 可以说是非常坚韧了。 秦晚很满意,收了手之后,眸光对上了一侧的男人。 是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好像正在研究她的办法,再看到她绑定的是什么之后,嘴角若思似无的勾了一下。 殷无离轻笑的时候,总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真聪明。” 被夸了?秦晚受之无愧。 殷无离笑意更多了,嗓音低低沉沉的好听:“这些业障,我帮你消。” “不用,死不了。”秦晚根本不在意这玩意。 此时的书伯伯已经能幻化成灵相了。 他走向秦晚,眸光里带着慈爱:“秦家这次选的继承人,是个女娃娃,不错。” 一开始秦晚背对着书伯伯,还没露出全貌来。 当她的脸侧过来之后,书伯伯骤然一顿:“是你!” “书伯伯,你认识这位秦小姐?”小红jun一脸疑惑,这俩人怎么可能认识。 书自华双手颤抖着,眼根本没有离开秦晚那张脸。 他没有记错。 当年揭开倭国人在我国建学校,表面好像多大的善举,说是要让我国娃娃们多读书,实际上是在拿孩子们做实验! 如果没有她,这件事根本不会公布与众! 第七百六十六章 英魂荣归 是她! 真的是她! 书伯伯激动万分的想要上前一步的同时,也发现了站在她身边的殷无离。 这时候,书伯伯身形一顿:“您也在?” 他用的是您。 殷无离清贵俊美的脸上没有破绽:“您认错人了。” 书伯伯笑了:“我不会认错的,你们二位,我永远都不会认错。” “你们也转世成人了,真好。” 书伯伯想要去摸一摸秦晚的头,又怕自己是亡灵,让他们沾了不好的阴气。 秦晚察觉到了书伯伯的想法,将旁边的小女孩推到了他的前面:“书伯,你看看她,是不是很眼熟。” “这,这是我们新兵连那个……”亡灵是能通过皮相看到灵魂的,书伯伯眼眶都红了:“好啊,好啊,她都能上学了!” 秦晚笑着弯腰:“青青,你告诉这个爷爷,你平时的成绩。” “爷爷,我学习很好,现在国家的扶持政策走到我们那了,老师说了,可以给我免学费,还让我去参加竞赛。” “奶奶身体不好,我以后学出来,想要去航天。” 小女孩聪明,口齿也伶俐:“爷爷,我们现在可厉害了,能下海还能去宇宙,你我们还有自己的核武器!” “我以后要去宇宙上看一看。” 有些天才从小就不一样。 小女孩就是,所以她才会表现得和别人不一样。 书伯伯听到这里,再看看院外一直为他们祈福的人,眼眶通红:“真好,真好啊。” 他没有再多说其他什么多余的话。 这个老人,生前把自己奉献给了国家。 死后,用自己的福德努力的想要守住根基,送娃娃出去。 这时的他,在也没有什么心愿了。 其他的英魂们也是,他们站在秦晚的前方,有些是生前就断了手臂的。 他们的年龄并不统一,更多的是老弱病残,只有两三个年轻的。 但他们的纪律性还在,相互搀扶时走到秦晚面前,说了一声谢谢。 小红Jun口中的兴哥,在她面前停了停:“不知道家里人还记不记得我,如果他……” “王伯他让我来带您回家。”秦晚打断了他的话:“王伯说,哥哥在走之前告诉他,等打了胜仗,到时候带他去买糖人。” “王伯还说,他在秦家完成了他该做的事。” 秦晚转述到这里,加了一句:“我这个秦家继承人,王伯一直在帮着,希望您也能满意。” “满意。”名叫兴哥的年轻人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这闷小子,老了话这么多吗。” 能听的出来,他的声音都带着沙。 作为哥哥,他陪伴弟弟的太少。 但他相信,弟弟会理解的。 在那个年代,他们都有各自的宏愿。 三七小又是个凶兽,不太明白这些感情。 但是竟然提到了王伯,他也要比划两下,手抬高:王伯很会做饭,还会给我准备小少爷装! 是了,如果说从一开始,三七跟着来秦家。 除了秦老爷子,对他照顾最多,最没有用异样目光看过三七的就是王伯。 第七百六十七章 泱泱大国就是这样 王伯爱管孩子,但也同样惯着孩子,几乎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三七这个画风,让英魂们走时都笑了。 他们站在阳光下,虽然直到门外的那些人,都看不到他们。 但是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字排开,朝着救了他们的人民,齐刷刷的抬高手臂敬了个军礼。 阳光散下来,罩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身。 小女孩是看着他们的身体一点点在阳光里变透明的,和以前她看到的不一样,对方像是被金光缠绕,脸上都带着笑。 哐当一声! 原本供奉着亡牌旁边的小佛像倒了一个! 众人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分明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什么。 有风吹过,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样舒畅过。 他们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谢谢。 也有人说,刚才阳光里有穿着军装的人影。 小女孩昂头问着秦晚:“姐姐,爷爷他们是消失了吗?” “没有,他们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秦晚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又对上了帮小女孩发视频的博主的眼:“这都要归功于你们两个。” 被点名的博主,突然之间脸就红了。 她这个人看到美女就害羞。 更何况她之前在网上刷热点的时候,早就成了秦氏集团大小姐的粉。 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大小姐真人竟然这么绝色! 这也太美了太酷了吧! 那时候在网上就只见了她和秦影帝的背影! 之前还有网友酸,说她肯定是个背影杀手,正面没的可看,所以才没有露脸。 什么嘛,这完完全全就是能买秒杀一种明星的颜值啊啊啊啊啊! 不止是人好看,还这么的飒! 而且偶像还夸她了! 那博主支支吾吾:“谢,谢谢偶像!” 她以前的风格就很活泼搞笑,从来都没有这么淑女正经过。 那博主为了保护秦晚的隐私,并没有拍她的脸。 秦晚朝着她笑了笑,然后弯腰,重新对上了小女孩的眸;“青青,如果没有你,姐姐不会这么快就能找到线索。” “你真的很棒,但你要记住,你刚才和书伯伯说的话,你会做到对不对。” 小女孩重重的点头:“我肯定会!” 秦晚眸色很深:“那假如是航天这个行业,很艰苦,要学习很多很多的东西,而且就算学会了,或许也不像你这位姐姐这么赚钱呢。” 说到这里,秦晚也朝那博主说了一声抱歉:“我没有看不起博主的意思,我自己也是个博主。” 那博主连忙摇手:“我,我知道偶像你说什么。” 她在告诉青青,一些不可避免的现状。 小女孩歪着头,笑颜可爱:“漂亮姐姐,你说的这些我知道啊,我们班有人喜欢当博主,我不一样啊,我就想研究航天啊,研究导弹啊,多幸苦也没关系,我可以一边学一边打工养奶奶,反正那时候我就长大了嘛。” “有些人赚钱多,我也不会羡慕。” “有人当博主,我就当保护博主的人,嘿嘿。” 第七百六十八章 要相信保护 越质朴的话,听起来越能让人动容。 记录这一切的博主楞了一下,因为她是一直在观察小女孩和秦晚互动的人。 也听出了一点隐晦的东西,好像小女孩的前世就和英魂们有关。 他们的先辈们,或许真的回来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人再度说出要保护他们的话。 网上总是有人说,如今物欲横流,失去了理想和抱负。 当医生的不像当医生的,当老师的不像当老师的。 我们甚至经常会刷到,有老师扇学生耳光。 越来越多的人,单纯只因为赚钱来选择自己的职业。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不能说这种现象是对还是错。 因为人的第一要素是生存和赚钱。 可我们也渴望能出现那样的一批人,他们是真的为了挽救人类的生命在奋斗! 他们有着怜悯之心,明白我们普通人过的有多不易。 他们是为了保护而生的,他们还有理想。 很长一段时间,博主都以为不会再有这样的人了。 直到今天,她看到了秦家小姐,看到了小女孩。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总有人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负重前行。 我们的边防士兵,科技人员,我们因为想要多救一个人累倒在休息的医护,陪伴我们成长的老师。 不能因为有人坏了,就不再相信先驱者永远存在。 博主把这个视频发到了网上,或许没人关心,但她想表达这一刻的美好。 视频外,秦晚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然后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乌秘书接的,七小姐上热搜的事,他知道。 网上的方案都是他让人回的。 自从七小姐晚上出发之后,秦董一直担心。 现在七小姐这边终于有了消息,乌秘书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秦老爷子:“秦董,七小姐的电话!” “免提打开!”秦老爷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乌秘书赶紧凑近。 秦晚的声音很清晰:“我这有个小朋友,乌秘书你记一下,宁市望县元村,青青,把你奶奶的电话号码报一遍。” “181……”小女孩记忆力很好。 秦晚浅笑:“姓赵,她是跟奶奶长大的。” 说着,秦晚语气变淡:“你派个可靠的人亲自跑一趟他们的村委会,资助的事不要告诉她爸妈,在学校方面的资源,她需要什么给她什么。” 不得不说,秦晚考虑的很周到。 之前从老太太的叙述里,大致上就能了解到小女孩现在的情况。 家里有个弟弟,真要直接资助的话,秦晚担心会到不了小女孩自己的手上,倒不如给学业上的帮助,等以后长大了住校,会有机会。 秦家这么多年,一直会资助乡村孩童,投入到国防建设当中去。 只不过后来被秦泽升打断了,秦晚现在要求恢复这一项资助,公司决策上的事,当然是她这个执行总裁说了算。 嘱咐好这一切后,秦晚正要挂电话。 “是。”乌秘书连忙又道:“七小姐,秦董也在!” 秦晚闻言,叫了一声:“爷爷。” 第七百六十九章 他们都去了该去的地方 秦老爷子接过手机,气的有些没控制住好自己:“小晚,寺庙的事,爷爷知道了,寺庙会出现这样的牌位,简直是天理不容,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这样卖国求荣!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放心,就算是在宁市,只要事出有因,秦家的关系也能帮你,实在不行,还有你舅舅他们!” “他们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护着你!”秦老爷子沉了声音:“这件事不只是伤害了谁这么简单,要警醒,更要让做出这样事的人,得到他该得到的惩罚,无论对方是谁,宁市的水有多深!” 秦老爷子看的透彻,这样的事会出现在寺庙里。 单独一个僧人是不可能完成的,总会有供奉者和他背后的关系。 供奉者是谁,谁给他创造的条件,这些疑问必须解开! 秦晚看了一眼门外还在等着的香客们:“爷爷,我知道怎么做,不用哪的关系,殷无离在,他的脸好使。” 被提到的男人,略微抬眸,一双眼里酝出了笑意,弯腰从秦晚的耳后道:“秦爷爷,我现在就这么点作用了,脸好使。” 秦老爷子大笑了起来:“行,你在就行。” 殷家家主,水多深都能趟,更何况那还是个白切黑。 “小七,爷爷最后问一句。”秦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你王伯等了这么多年,都没见到亲人回来,他在咱们家兢兢业业,这一辈子都没有个家庭,人老了就一点念想,那些英魂他们都还好吗?” 秦晚认真回道:“他们都很好,我相信,很快大家都能圆梦。” 就在她这话落下的瞬间。 秦家老宅的花开了。 那花,王伯养了很久了。 细心照顾着,是一朵紫色的睡莲,本来并不适合京市的气候,都要凋谢了。 可王伯不舍得扔,他记得在老沪市的时候,他们家曾经就有这么一朵睡莲。 王伯忙,身上养成的气质,却从来都没丢过,穿着西装正在擦拭书房。 秦家老宅特殊,一些地方,王伯都是亲历亲为。 所以这么多年了,秦泽升想安排人进来,一个都没成功过。 就在王伯擦到摆着的合照时,忽的一阵风吹了进来。 那照片掉了,玻璃框也碎了,却缓缓的浮出了一句话:“你对得起王家,也对得起哥哥,现在也不流鼻涕了,很好嘛。” 王伯在那一瞬,忽的顿住了,再去看那照片时,眼里含了泪。 他的手颤抖的抚过那些字,笑出了声,就宛如年轻时一样:“那是,我都说了,我比哥你更适合当管家,我优雅。” 或许,看不见彼此。 但这不妨碍什么。 秦家老宅如此。 之前在网上留了言的备孕“妈妈”刚一躺下,肚皮就被轻轻的踹了一脚。 本来医院都给了诊断,说她容易滑胎,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可谁成想,这宝宝活泼的很! 原本已经好几天都睡不好的孕妇,此刻笑了起来,脸上都是难掩的激动:“老公,你快来,听一听!” 第七百七十章 “又好了!老婆,我们的孩子又回来了!”那新手爸爸抱着自己的妻子,眼都开始泛红了,他本来最担心的就是妻子知道孕检结果之后会难受,本身妻子怀孕就很辛苦,总是孕吐。 妻子的身体情况,让他不得不考虑医生的建议。 但他舍不得这个来之不易的小生命,那毕竟是他们爱的结晶。 现在,一切都好了! “会不会和我今天的留言有关!” 孕妇想到这,赶紧掏出了手机,在自己原本留言的那,又回复了一条,把自己的事告诉了网友们!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样。 这一天,人们真的让英魂回到了他们该回的地方! 宁市相关部门,直接被问责。 这还不是重点,在同一天的下午,就距离寺庙不远处的郊区,垃圾清理站下,有人发现了骸骨。 一开始刑侦部门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刑事案件。 再往下挖,人们这才知道,那片臭气冲天连乱葬岗都称不上的地方,竟找到了以前的徽章,伴随而来的是结构不一的遗骨。 经调查,隶属四十九军新兵连…… 英骸重见天日! 而一些人,仍旧死性不改,比如供奉者。 宁市相关部门的动作还是很快的。 立刻将当时供奉这些牌位的人,抓捕到了厅里。 可以说,因为这件事,宁市上上下下都惊动了。 最高行动组出手,上头一些人被带走时,一点风声都没往外露。 以至于他们想切断干净,都没来得及甩手。 原本还有人存了活动的心思,想要保一保自己。 但这件事,沾上谁,谁下马。 根本活动不开,灵悟口中的那什么秘现在怂的只哆嗦。 他的上级也被抓了,拔了萝卜带出了泥。 供奉者自述,她是一个来宁市旅游的游客。 秦晚听着,视线隔着玻璃,对上供奉者的脸。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衣谈吐都透着“精英范”,却又带了一股可怜兮兮的柔弱。 “我自从知道对方的事之后,连续做恶梦,夜不能眠。” 女人抓了下自己的长发:“我想了很多办法,来摆脱这些噩梦的,都没有效果,我想起曾经听过的佛学。” 说着,她对上了审讯民警的眼。 “警察同志,我是一个佛学研究者,我去过很多国家。” “我们爱众生,渡众生,死后一切就算缘了,那些纠葛也应该停止。” “一些流浪在异国他乡的魂,我们要给与宽容,不能总是揪着过去不放,放过他人,也放过自己。” “我参透了之后,才想将他们供奉起来,我并没有想要伤害谁的意思,我只是想拯救这些无家之人。” “佛学没有国界,不是吗?” 这一问,把民警都要气暴躁了:“你回答你该回答的问题。” “我绝无伤人之心。”女人软言细语:“如果真有问我是谁让我供奉的他们,我只能回答您,是佛给我的旨意。” 这回答的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审讯的民警更担心的她因为精神不稳,最后再被判个无罪释放! 第七百七十一章 那谁能咽的下去这口气! 谁都不能! 我国上下万万同胞,没有一个会答应的! 但关键是对方就和个神经病一样。 再这样下去,一点进展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秦晚推门走了进来,声音不冷不淡:“那你的佛有没有告诉你,你在接受绿卡和转账的时候,都会有记录。” 那女人坚持了这么久的坐姿,忽的一顿,接着又抬头,笑道:“我确实是海外国籍,但我们华人在海外这些年,一直都在为华国奋斗。” “是么?”秦晚拉了个椅子,坐在她对面:“正常落绿卡,不会像你这样,你从一个小渔村出去,在学生时期就参加过一些运动,具体什么运动我不说了,资料上就有,海外确实有很多华人,一直在为华国奋斗,很可惜,你不但不在这群人里,你还处处站在海外那一面,对方给你条件确实不错。” “比如学业三级跳,直接上到知名大学去进修,国籍也帮你搞定。” “你虽然整过容,但你的血液DNA骗不了人,名字可以是假的,其他的……” 秦晚声音缓缓:“你有一个母亲,我们电话通知了她,让她过来。” “相信她也很想见一见,这么多年,改头换面的女儿。” 那女人整个人僵住了:“哈,你以为我妈那种身份的人,是你们这些小警察,想见就能见的,我姥爷领奖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也就是说,你承认你自己是谁了?”秦晚慢条斯理:“记一下,犯人精神状态良好,顺便查一下咱们这位姥爷,上深市那边自己把人送过来。” 闻言,那女人傻了,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 见状民警们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我现在就去联系!” “你们敢动我姥爷!”那女人像是被惯坏了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带着手铐的手拍打着桌子:“你们这些低等人是不想干了是不是!” 秦晚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都记上,顺便发给她姥爷。” “是!”这种人,就该全家都判刑! 那女人见大势已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从心底里感觉到了害怕。 她又换了样子,坐会了椅子上:“我真的是因为信佛,难道我连信佛都不能信了。” “佛教的是你众生平等,不是让你张口闭口都是下等人。”秦晚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你真信佛,就不怕下地狱?” “更何况,我见过的真正高僧,有些高僧宁愿破戒都会给上百孕妇们一个收容所,你的这个佛,好像不一样。” “你供奉侵略者,伤害的是全国人民的感情。” “在宁市这样的地方,别说你姥爷亲自来,就是你姥爷的上级来,也不管用。” “我也告诉你,我今天在这里你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来捞你。” “你记住,今天谁来,我让你谁乌纱帽不保。” “不信你也可以试试,看看我们这些下等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一刻,秦晚的眸都是发狠的…… 第七百七十二章 大快人心! 女人明显被吓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参加过某运动这么隐蔽的事,对方都能挖出来。 女人祖籍是深市的,大桥跨过去,就是外陆。 在那边非常好读书,她一开始是为了融入集体,后来则发现那边学生的思想比内陆要先进的多。 她一起运动,发起抗议。 但这件事被姥爷知道之后,就迅速的制止了她。 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调查的出来! 女人劝告自己别慌,一切等姥爷来了,都能解决。 老爷子可是最早那批G企出来的人,有的是人脉。 他们家里的资产多不胜数,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就是在庙里供奉几个人吗,赔点钱,认个错,肯定能放了她。 女人很自信,因为以前就这样摆平过。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家里上下彻查的消息! 她口中的姥爷也被带走了。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女人重重的跌坐回了审讯座上。 “经调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为它国间谍。” 来的人穿着制服,庄严肃静。 间谍两字也为这起案件定了性。 那女人一开始还想往佛学上扯,现在她怎么折腾都没用了。 供奉侵略者,这样的事始作俑者不付出代价,还想用一句失眠糊弄过去,这怎么可能! 不止是她,就连这么多年来,贪污受贿的那位“姥爷”也受到了他应该有的惩罚,拿着国粮不吃人饭,生的儿女也不干人事。 曾经女人在网上炫富的言论更是被扒了出来。 什么“老头一天赚的,比他们一年赚的都多。” “龙国人就是事,总揪着以前不放,不是自卑是什么。” “姐可是已经有绿卡了,你们这辈子都拿不到吧。”等等之类的。 足够判刑了,判十次都不足以平息民愤! 网上热搜不断,大家都在等这件事的后续。 人口贩卖,供奉倭军,镇压英魂,这样的事竟然会集中在一个寺庙出现! 这已经是完完全全能让人后背发凉了,他们以后还能相信什么。 到底是谁在做这些事,又是谁在给寺庙方便。 网友们的问题问的犀利,宁市相关部门收到的消息,像是能炸屏。 审讯室里,灵悟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他从一开始双手合十,到后来越来越不淡定,以及听到女人的哭喊声之后,他没在念阿弥陀佛,而是冷汗直冒。 秦晚看情况差不多了,推门走了进来:“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供奉的事是你给她提供的思路,你背后是谁。” 灵悟的眸有些发飘。 秦晚看着他:“让英魂几世不得投胎,念佛的人应该都承担不起,但你不一样,你的血统里本来就有倭国血统。” 灵悟双手一顿:“这位女施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秦晚挑眉;“那你母亲去倭国打过工,你肯定知道。” “毕竟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 灵悟手都攥紧了,不再像个僧人。 秦晚眸光清淡:“你妈妈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显了肚子,孩子是哪国血统,可想而知。” 第七百七十三章 孩子们的用处 “不要再说了。”灵悟彻底撕下了自己的皮:“我不会告诉你,背后是谁,你去查吧,哈哈哈哈,你不可能查到!” 灵悟已经疯了。 “你们龙国人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供奉牌只是开始,这次没藏好而已。” “你不是秦家人吗,你们秦家各个都会不得好死。” 灵悟说到这里的时候,状态已经不对了,他甚至有些疯癫。 秦晚则是起身:“供奉牌只是开始,那一步是什么,那些孩子?” 很明显秦晚猜对了,灵悟的脸才会有一瞬的僵硬。 “你不说,你的记录里也能查到一些断疑,你们上面的人在京市。” “他是一个对风水颇为研究的人,年纪很大,你说我怎么查都查不到。” “用逆向思维想一下,最不可能猜到的,也就是说他是我身边的人。” 秦晚的话让灵悟抓紧了手铐,脸上都出现了慌乱。 秦晚笑了:“那些孩子,人贩子运到这,不止是因为你看着香客的身份,允许他们放的,而是因为他们有用。” 灵悟有些呼吸不过来了,想要否认。 秦晚却让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他,直接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像这种人脑已经被洗了,再问下去也没有价值。 那些孩子……到底能做什么? 秦晚给他们都做过检查,每个孩子的身体都很健康,不像是随便挑选的。 被洗脑的问不出,那位不得了的香客,满脸的汗,看着秦晚:“同志,我只沾了孩子啊,我根本不知道那寺庙里供奉了倭军啊,我要是知道,我肯定第一个不干,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秦晚没时间听他表衷心:“那些孩子,是你帮谁运的,用来做什么,说实话,机会我只给你一次。” 那香客听到这个问题时,手上擦汗的动作更频繁了。 他大小在当地也是个秘书,这时却好像是怕什么不在这里的人一样,左右看了看“同志,你能保证我说了,你能让我活着吗。” “量刑要看你的参案程度。”秦晚转动着钢笔,眸色很深:“至于你说的其他的,最高小组办的事,没人敢插手。” 那香客听到这,凑近了点:“你知道的,我们不能信别的,但最近都在说,想要年轻一点,就要多养着一些小孩,他们的血是最天然的药引。” “药引?什么药引?”秦晚的眼都冷了。 那香客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大师给的药方,喝一贴能让人年轻几个月,那种生龙活虎的感觉,只有大师的药方,才能让人得到。” “你所说的最近都在说,是谁在说?”秦晚的问题直击关键:“把人物都列出来,你列多少,量刑时就少多少。” 那香客有些犹豫,舔了舔舌,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能确保我能活着?” “确保。”秦晚将钢笔推给了他:“边说边写,他们都在干什么。” 那香客闻言,僵硬着动笔。 一开始还不想写,后来觉得自己都被抓了,还不如博个未来。 索性一股脑,把不该写的都写了。 第七百七十四章 难受的变成了对方 看到名单的那一刻。 审讯室里是安静的。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些本该为人民服务的人,竟迷信到了这种伤天害理的地步! 什么肝不行了,喝药补血。 什么肺不好了,找个阳气旺盛的孩子,就能把一切的亏损补回来! 那个名单里的人,甚至不乏一些干部! 最高小组的人看了,都有些胆战心惊,更不用说那些普通审讯民警。 真的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吗? 用风水迷信的方式? 渗透多久了? 宁市还有的救吗? 秦晚没有耽误时间,封锁消息,带人抓人。 一些人很惜命,他见形式不对,早就去了山上,对外说自己休假,不处理工作。 还有一些干部,更是如此,在被带走之前,桌面上还摆着药。 对宁市的清洗,上上下下,几乎忙了一整天。 秦晚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些人都非常推崇那位谁都没见过的大师。 现在秦晚不聊大师,只聊孩子:“假如药方里说,需要孩子的心脏做引,你们市不是还要去挖小孩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呢。"回答秦晚的人,视线往旁边移着。 秦晚瞬间就明白了,这些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人,已经和恶鬼无异! 仗着自己权力在手,已经丧心病狂到了一定地步。 秦晚把这些全都整理成资料,提交给了上面。 她担心的是,灵悟说的那句话,宁市只是开始。 她怕其他地方,也会存在这个问题,让上面密切关注现在孩子们的走失情况,尤其是大规模的。 秦晚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至于身后这些人,秦晚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看。 假如不是刚巧坐的这辆火车来宁市,这些孩子最后只会成为一个血袋,供这些人用,什么长生不老,百病必除。 对方想的是控制,渗透寺庙为的是左右普通老百姓的思想。 而这些孩子,是干部的把柄。 久而久之,宁市会被逐步沦陷,以后再发现时,那会多可怕。 秦晚拧眉,而且对方还提到了,有关秦家的结局。 “三七,把资料迅速调好,我们回京市。” 既然是身边的人,那就再从身边好好查一次。 比如在她梦里无害的大爷爷,还有剩下的那几家世家,以及秦泽升到底都做了什么。 秦晚的目标很明确。 相同的,她也知道怎么能让对方露出马脚来。 把原本应该秘密审理的案件,部分性的选择了开放。 网上本来就在等事情最终的消息。 供奉入侵者,欺压英魂的后果! 一串又一串的名单流出时,热度史无前例的高! 人们也注意到了孩子以及迷信的后果。昂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难受的变成了对方! 啪嗒! 京市,别墅区里。 其中一家,刚刚熬完药。 管家刚叫了一声老爷,床上的人就将瓷碗一挥,重重的咳了起来。 他太老了,呼吸都有些沉重,在外面装了一天,回来格外的累。 再加上药引根本不对,他的眉拧了起来:“你再说一次。” 第七百七十五章 幕后黑手的打算 “之前您要的那批货出,出问题了。” 管家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再惹恼了主人:“还上了热搜,说是什么寺庙,供奉了什么入侵者。” 弓着身形的老人,再听到这一句之后,握着的手,都在攥紧。 老人呼吸的声音更重了,隔着纱帘传了过来。 “你先下去,把门带上,谁都不让进,我办点事。” 管家连忙弯腰,说了一声:“是。”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如果少爷来了呢?他上次好像在老爷您的书房那……” “书房?他去我书房干什么!”老人一下子站直了身形,凹下去的眼,死死的盯着管家:“他发现了?” 管家摇头:“没,没有!还没等少爷进门,我就把他喊走了。” 老人闻言,静了片刻:“你最近看着他点,看看他有什么异常。” “是。”管家这次是真走了。 老人却没有躺回到床上去,他踱步走到书架旁,提了个灯,接着朝着更深的地方走了去。 直到照到供奉着一个木偶娃娃,他才停了步子,然后说了一些倭语。 那木偶娃娃的发无风自动,声音回荡在地下。 “供牌没了!那我倭国的军官们怎么办!” “到底是谁,在坏我们的好事!” “那个秦家从乡下接回来的村姑。”老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阴沉:“当初她命大没死,现在惹这么多事,该彻底断了秦家的命脉了,如果你还想你的那些倭国军官复活,就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对付秦家人。” 语落,老人没等木偶娃娃怨气再起,就踱步离开了这。 他走的很慢,像是早就该入土了,却还在强撑着一口气。 连带着他的手,皱纹都很深,还有很多的斑斑点点。 老人抚着楼梯,走到一个暗门前,将玻璃瓶里的东西一饮而尽后,继续往前走。 滴答,滴答。 一开始会让人以为地下是水声。 像是有什么温泉,离近了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水,而是混着血的池子。 老人直接泡了进去,享受一般的闭上了眼,此时的他,看上去像是比刚才有了生气一点。 但不够,远远不够。 他等的时间也够久了。 这具身体,他是半年都不想再呆了。 他必须给自己换一副年轻一点。 殷家那个人,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气场像是比以前更深了。 就连他都不敢再像以前一样,称呼他为晚辈。 好像下一秒,对方就能看穿他一样。 好在有木偶娃娃为他做掩护,没人会往他身上想。 但殷家,他是放弃了。 现在最适合他的,就是秦明昊。 老人打开了头顶的投屏,看着那里面的画面。 那是一个现场采访,秦明昊换了个发色,纯银色的,让他那张脸看上去更加的具有立体感了,像是混血贵族。 多么年轻的脸。 还有他的手。 老人看了看自己的,又看看投屏,眸色越发的深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看不起六少 同一时间。 某采访室。 “说真的,Kina,我们都很好奇,你怎么会接这个综艺节目。” 男主持人双腿相搭,轻笑着问:“据我所知,这是一个必须对古董文物有所了解,才能感知到震撼的节目。” “我们华国的文化底蕴,上下五千的记载都在里面有所体现。” “作为爱豆出身,kina,你来参加这样的节目会不会太吃力了点?” 这个问题绝对是个坑,没有那么纯粹的善意。 以往秦明昊也会遭遇这些,毕竟现在的他,对外还是没有背景没有“文化”的偶像。 他是没拿着当回事,但粉丝却不喜欢听这样带偏见性的问题。 红姐站在一旁,想要示意他别回答,毕竟有可能会变成不好的解读。 然而这一次,秦明昊却仿佛改变了一般:“正是因为这档节目记载了我们华国的上下五千年,里面会提到文人墨客,会提到朝代兴起,更会展示我国的瑰宝文物,作为爱豆出身的我,更希望能通过自身的影响力,让更多的青少年关注到这个节目,无论是我们华国本土的人,还是国外的粉丝朋友们。” “我们还有很多的文物,因为一些原因流失到了海外,如果能让海外的朋友们意识到,我们在找寻,希望这些文物能回家。” “那将会大于一切意义。” 别说是主持人,就连红姐听到他这些话之后都顿了一下。 她还在想着,kina真忍不住怼回去怎么办,正在联系人商量通稿。 已经准备下场的黑子们,更是茫然了。 【kina以前说话这么有格局的吗?】 【他都不怎么说话吧。】 【不是说他是文盲吗?】 【看一看之前节目的解题直播好吗,我一点都不文盲好吗!】 虽然上档节目因为出现了特殊情况(连环杀人犯)并没有上平台,但一些人看过直播的人,都知道kina在里面的表现。 粉丝们也宣传过,但刻板印象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 不然主持人就不可能问出今天这样的问题。 现在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意有所指:“看来,kina准备的很充分,听说还请了一位亲戚一起参加。” 这是主持人第二个坑:“这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一般来参加节目的常驻老师们带来助阵的嘉宾,都是行业内的大拿,请自家亲戚来,kina你还真是有魄力啊。” 这话说的非常阴阳了。 秦明昊扫了他一眼:“放心,等节目开播的时候,你会更惊讶。” 主持人还以为自己终于惹恼了对方,嘴角都上扬了起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今天的通稿总算有炒作突破口了,kina要真是像刚才那样回答问题,他们请他干什么,原本就是为了让采访多点八卦,多点热度啊。 “那我就期待,kina你在节目中的表现了。” 男主持人说这话时,流露出来的嘲弄,红姐看的分明。 第七百六十七章 查出了一些眉目 她是个成熟的经纪人,遇到问题,怎么更快解决问题,她很擅长。 红姐收了目光后,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大boss那。 开往京市的高铁上。 红姐口中的大boss,殷家当家,正在给秦晚揉腰… 商务舱里很空,也没几个人再坐。 几乎是被殷氏这边在宁市的负责人包了个商务车厢。 起因就是寺庙的事,他们才知道殷总来了。 好多人都说让他们捞一捞朋友,开玩笑,他们敢捞吗? 那里面坐着的人,是殷总! 谁敢在殷总面前捞人?他们还不想丢了工作! 他们是想等着案子一完,请殷总吃个饭。 谁知道那边一结束,殷总就要回京市,他们只能一起跟着上了高铁。 三个老总,擦了擦汗,对上殷无离的眼。 “殷总,这是……” 殷无离拿起手机来抬眸,示意他们稍等。 三个老总立马消了音。 “喂,是我,你说。”殷无离接电话时,也不忘给秦晚把送来的酸奶戳开。 见识到这一幕的三个老总,还是觉得有点梦幻。 这要放在以前告诉他们,他们秦总会照顾哪个女孩?打死他们都不信。 这又不是什么他家孩子偷偷看的那种霸总! 没想到,真实画面更离谱。 “?”殷无离挑眉。 秦晚这时朝他看了过来。 殷无离眸光落下:“他的经纪约分一半给秦氏,你按你想的处理,不用怕得罪人,节目播出之后,才是最好的反击时机。” 有了大Boss发话。 红姐挂了电话办起事来更加的雷厉风行了。 虽然她还不知道请的亲戚到底是谁,但秦家的哪个少爷拿出来,都够打那主持人脸的,还有一些现在还在嘲秦明昊的人,绝对会闭嘴! 这边三个老总听着,默默对看了一眼。 殷无离眸色未变:“今天不看市场报告分析,宁市的事你们应该都收到了消息。” 三个老总连忙抬手:“殷总,这件事真和我们无关,虽然我们认识的人有参与,但…” “你们认识的人,都有谁?”殷无离低低的咳了两声,白皙的指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好似是无意间的问的。 但三个老总都清楚他的做事风格,绝对没有什么无意。 “这……”其中一个人有些犹豫,视线却总往秦晚那边看。 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或许还察觉不到。 但秦晚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双眸看向他:“阁下的意思是,我们秦家人有参与?” “没没没,七小姐,我也只是听说。”那人解释道:“灵悟在宁市认识很多圈内的人,他在推算运势方面确实有些门道,之前秦泽升秦总过来的时候,也和他吃过饭。” 秦晚闻言,将酸奶塞回给了殷无离。 “除了秦泽升,和秦氏有关的,比如一些小股东或是负责人,还有谁去过这个饭局。” 那人一愣,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不愧是秦老爷子选定的继承人。 哪里是像外界传的那样什么都不懂。 这简直聪明的让人防不胜防! 第七百七十八章 大房那边的线索 怪不得能让他们秦总这么放在心间上。 那人想着,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 最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堂兄也去过!” “对!我记得他和灵悟还很熟的样子。” “我们但是还惊讶,他们一个在京市,一个在南市,是怎么熟起来的,挺奇怪,对吧,老周。” 别问我! 没看殷总正在往这边看吗! 你这完全是把自己卖了啊! 果不其然,殷无离开了口:“也就是说,那饭局你们也在。” 说话的人骤然一停,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殷无离那张脸却没什么波澜,语气清淡的很:“说一说那个饭局,是怎么让你们成为的他的香客。” 三个人的汗,一下子就溢透了后背。 “他算的很准,连我们最近的遭遇都能算出来。” “后来我们各自给了供奉,做什么都顺。” “不过孩子的事,我们是真不知道!” “他们是会员制的,你信奉的越多,他们给的权限也越多。” “殷总你是不知道,圈子里的人明面上不提,但暗地里谁都想更近一步。” 这个消息对目前商业发展趋势来说,并不良性。 大到企业,小到公司,都会去算发展,落地风水要好,什么时候宜心宜人都有讲究。 作为稍懂一点风水之术的秦晚,对这些也都理解。 但像这样,似乎有些走火入魔了。 而且她堂兄……大爷爷那边的。 秦晚一直对她这位堂兄没印象,是因为对方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她不认为有谁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灵悟的饭局上。 有会员制,也就代表着有创立会员制的人。 秦晚想,她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去查了。 秦泽升就是个放在明面上的,他没那个脑子给别人洗脑。 秦家那些股东也好,负责人也好,藏起来隐下去的,她之所以没有清理干净,梦里也没有梦到过。 是因为他们一直没出过手,他们把心思用在了别的地方。 如果一切都像梦里那样。 爷爷当时重病,卧床难起,大哥被初恋绊住了脚步。 小红jun到了秦家祠堂去托梦,可能都会有困难。 原来他们一直要毁的是这个,让英魂困死在地下,同时不断的供奉倭军! 秦家百年基业,眨眼间毁于一旦,也是因为这个根基没有了! 或许还是会有游客发现,但英魂或许撑不到那时候。 梦里的那个世界,爷爷会有多内疚,秦晚只要闭上眼就能想象的到。 太祖太爷交给爷爷的是秦家的家风和责任。 它关乎着曾经的承诺,更关乎着一些人的生计。 可就在他病着的时候,这些人背着他,做了这么多烂事! 秦晚将手攥紧,戾气从眸底开始翻腾。 黑雾弥漫时,都是业障在作祟。 殷无离注意到了她的状况,略带冰凉的手伸过来,轻揉着她的头,话却是对着其余三个人说的:“下一站你们回去,情况我知道了,其余的事,会有人来处理。” “仅此一次,再犯,你们知道殷氏的规矩。” 第七百七十九章 腹黑殷无离 三个老总立刻点头。 拿着公文包急匆匆的下了车。 高铁停靠的时间一般都不长。 偶尔会有一两个人上来。 秦晚有一瞬间分不清楚什么是梦里,什么是现实,只觉得想要报复,喉咙里有东西在烧,眼里也是。 直到殷无离的声音隔着吵杂的熙攘传来:“不要多想,睡一会。” 他的语气很低,指尖的温度又刚刚好能降温。 “真难受,不是还有我这个血包在?” 上次秦晚就发现了,他好像真的能吸收她身上的一些东西。 他的血,也确实对她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秦晚并没有睁开眼,只是靠在他的肩上,渐渐将情绪了压了下去。 好像她曾经也这样过,脑子里的画面太多。 为什么他会是古装打扮,而她坐在上座,让他伺候她沐浴?还说他不懂规矩,教化难驯? 秦晚摇了摇自己的头,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欺负人啊。 他那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她又不喜欢霸王硬上弓,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秦晚默默避开了对方的目光,这是她前世? 那她前世也太阴毒了一点。 不行,还是得找老头。 以前秦晚并没有想过再去找老头,是因为对方有对方的活法。 他就喜欢在天桥下算命,四海外家。 她不能让他总留在一个地方,而且以老头的本事,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秦家的事情不是小事。 对方专挑商圈下手,不止是对付一个企业这么简单。 这有可能关系到国商命脉。 商人这么信奉风水,老头来了,和他们说道说道,或许还能叫醒他们。 以秦晚看,这里面已经有一些人不想回头了。 说不定还活做出什么事来。 秦晚想到这里,看来她需要回京之后和她师哥见上一面了。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被调回京市。 不过现在最该查的,也不是别人,而是秦远东。 秦晚重新闭上眼,她要想一想,该怎么和爷爷说。 一路上,秦晚没怎么醒。 除了中间的时候,殷无离喂了她几口水喝。 不得不说,要是让刚才那三个老总看到这一幕,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当然,没人吃惊,有邪祟吃惊。 怨婴和双胞胎都在瑟瑟发抖。 三七在后面,让他们排排坐,偶尔珍珠链子解不开了,才会跑到殷无离那边去。 反正他是负责看他们的,这些要是不听话,他就能吃掉。 怨婴很想说,混沌大人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但看到那位,温柔又腹黑的模样时,他不由的闭了嘴。 虽然传言都说,那位大人最喜玩弄感情,但也没人见过对不。 确实所有恶灵,都是以修为者的灵魂为食,大人这种……掌管整个底下的,不用再增强什么了吧? 怨婴没忍住,又朝着给秦晚盖毯子的男人看了一眼。 夕阳的光打进来,洒在他俊美无瑕的侧脸上,靠着他的秦晚像是动了动,他只勾了下薄唇,半弯下头去,将吻落在她的额上:“你还是没想起我…有趣。” 第七百八十章 再也不像以前一样。 宁市到京市的高铁,路程并不长。 秦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黄昏了。 刚好赶上了高峰期,平和又繁荣。 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觉得原因,现在秦晚轻松了很多,好像那些业障引起得不适,无形之中被消化了一样。 怎么和爷爷说大房那边的事,她之前还在犹豫,现在没什么好隐瞒的。 通过大哥的事,秦晚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背叛的难受只是一时的,规避风险重要。 而且,爷爷比任何人都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 无论是这次的寺庙,还是秦家那些老股东们私下做的事,性质都太恶劣了。 这些真相爷爷听了或许会伤心,但总比什么都被蒙在鼓里强。 秦晚是带着殷无离去的秦氏总部。 之前在晚上diss秦晚的那个博主,现在已经被骂惨了。 原本她火起来就是靠着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 这世上好像也没什么,她能看得惯的。 实际上就是欺负人,挑起网友的情绪,看着谁软欺负谁。 这次她彻彻底底的翻车了,那些利己言论被发出来之后,在对比秦晚做的事。 别说秦氏集团会告她,网友们也不会允许她在这种事情上洗白。 就寺庙里供奉牌位这件事还有什么好洗的! 秦家七小姐虽然没露脸,但一些有关她的事迹都传开了。 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小范围的爆,而是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秦氏集团的商业价值迎来了再一次的飞升! 有专业人士评价,现在的秦氏,很难再有公司超越。 不仅如此,秦老爷子的电话,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听过。 每一个都是老友打进来的,开头第一句话就是:“老秦啊,你们家真是人才辈出,你这孙女真让人意想不到。” 以前听到最多的就是有关于秦晚的来历,什么从农村接回来的啊,肯定不懂规矩之类的流言最多。 别看上次认亲宴会上,他们好似都服气了,实际上都是看的秦家几个哥哥和殷无离得面子。 他们根本也没把一个小姑娘当回事。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比的上孙子,对不对。 但这一次,他们真的是刮目相看! 要说现在有哪个企业势头最盛,那肯定是秦家! 他们都是传统创业出来的,从来都没想过还能这样打名气。 当然你刻意去打,有可能网友们还会不买账。 像秦晚这样,一下子就点爆了秦氏。 现在秦氏的员工走出去脸上都带光。 一问在哪里工作,提到秦氏,别人都竖大拇指。 这是对打工人改变最大的! 以前一到公司就是做不完的PPT,上面的人从来都不敢你做了什么,只看你吹了什么。 现在公司破格提拔人才,把那些狗屁不懂又喜欢指手画脚的管事,能踢的都踢了,给员工的福利也好,现在他们又成了网上的爆火企业。 这一切都和他们的新任执行总裁有关。 于是秦晚一走进公司,员工们就开始鼓掌,不是怕马屁而是真情实意的。 第七百八十一章 催婚 不止是因为他们是秦氏的员工,还因为七小姐做的事,视频不完成,他们也能看出来,解救孩子的是谁,让英魂荣归故土的是谁。 秦晚本人倒是楞了一下,抬眸去看乌秘书。 乌秘书推了下眼镜,笑着解释:“他们是钦佩您,网上关于您的视频很火,已经有不少人来问咱们公司出不出七小姐的周边了。” 周边是个什么东西? 还没等秦晚问。 乌秘书就加了一句:“在现场没拍到您的正脸,拍到了殷总的,他刚好就站您旁边,那画面感,大家都说很好磕。” “是么?视频在哪里?我看一下。”开口的人是殷无离,他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薄唇都在上扬,一双桃花眼深情的很,渐渐的融去了身上那生人勿进的淡漠。 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员工们是很少看见殷家当家来的。 毕竟太子爷的身体情况也不是秘密,谁都知道,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为人又神秘不喜欢结交,也从不怎么会来这种公开的场合。 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平易近人了! 自从七小姐来公司之后,这位太子爷……就好像入赘了一样。 虽然这个形容词不太礼貌,却足够贴切。 只不过他的存在感太强,没人敢上前说话。 秦晚也发现了这一点,有某人的时候,大家都格外的安静。 她这漂亮的未婚夫,在震场子方面,确实有一手。 不过还是有活泼的,现场磕正主的,忍不住喊了一句:“殷总,你和我们七小姐感情这么好,什么时候大婚啊!” “你们俩生的宝宝肯定特别好看!” 等下,他们进展有这么快吗? 她还没有准备好进行婚后生活呢,怎么就跨度到宝宝那去。 秦晚下意识的就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刚要开口。 “我也这么觉得。”殷无离声音低沉的笑开了,带着一阵阵的轻咳:“就怕你们七小姐始乱终弃,毕竟她小时候审美不太行。” 秦晚:…… 这个黑历史能不能过去。 人总有年少无知的时候。 殷无离只是在逗她,伸手将她的长发拢在耳后:“我随时可以,看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准备好。” “暂时不考虑。”秦晚拉了一下他的手。 其实她也没怎么用力。 但他的身体就是靠了过来,淡淡的檀香入鼻,说不出的好闻蛊惑。 他的腰也跟着微弯,那样子就像是她在调戏他一样。 这一幕,莫名就充满了禁欲感。 大概和两个人的气质长相有关,截然相反又相得益彰。 再加上殷无离那挑眉的动作,一时间张力满满。 秦晚也解释不清楚了,她怀疑某人是故意的,怎么会这么柔弱。 不过再仔细想想,最近忙也没怎么给他调理身体,再加上她手上力气大。 有可能,真把他拽太狠了? 就这样的距离,一些员工已经要磕晕了。 谁懂啊,现在霸总娇妻她们已经看腻了,就想要看这种双霸总的! 本来她们以为就太子爷这样的,谁敢靠近。 第七百八十二章 现在看看她们秦总,站在殷少面前,完全不虚,甚至还有些强势。 啊啊啊啊啊,喜欢! 秦晚倒是察觉到了周围目光里的兴奋。 不过她不混圈,也不知道她们再兴奋什么。 殷无离倒是觉得这一幕,很有趣。 这样和某人捆绑在一起,在很久以前也有过,但不怎么友好就是了…… 两人就是在这样欢送的目光下,进的电梯。 殷无离点开视频之后,电话就来了,有个跨国会议要处理,直接向乌秘书借用的会议室,确实没把自己当外人。 秦晚则是去了爷爷的办公室。 她没有拐弯,趁着老爷子心情好,把寺庙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包括大房那边有参与的事。 “爷爷,之前我和大哥一直都在想,对方到底是谁安排来的,就这么不早不晚。” “现在我有了怀疑。”秦晚将眸光放在不远处:“能清楚的知道您的软肋,又能在股东里有领导能力的,只有大爷爷了。” 秦老爷子在听到这些事之后,手抬起又落下,眸光像是暗了几分:“小七,你应该不止是这一件事怀疑你大爷爷,还有什么让你决定告诉我。” “那个梦。”秦晚看向老爷子:“秦氏最后被倭商收购了。” 哐当一声。 秦老爷子放在手旁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算大哥想要他现在的位置,可以和他说。 甚至真的起了野心来对付他,这些也不会让他如此心揪。 “你查到确切的证据了?”秦老爷子喉结艰难的动了动:“爷爷想要一个死心。” 秦晚知道老爷子注重亲情,实话实说:“没有直接证据,但八九不离十,否则谁都解释不了,为什么我堂哥会出现在宁市那场饭局上。” “他就这么把秦氏卖了?卖给的还是倭国人?”秦老爷子起身的时候,撑了一下桌面:“曾经秦氏最难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做过。” 秦晚不好评价曾经。 秦老爷子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嗓音低的有些失落:“让爷爷好好想一想,你去做你认为对的,爷爷只是老了,偶尔会想起以前。” 秦晚知道人一时间很难接受来自自己所信任的人的背叛。 爷爷看上去雷厉风行,这么多年来,担子在他一个人肩上压的太久,他也会累。 “你大爷爷,他行事温和。”老爷子的理智一直占上风,背过身去叮嘱着秦晚:“股东们大部分都和他关系不错,你真要查他,不能打草惊蛇,要一招致命。” 秦晚看了一眼老人骤然弯下去的背影,就知道那有多难受。 可是一些人就是这样,在利益驱动下总归是会变的。 人们往往嫉妒的并不是远处的人,而是就站在你身边的。 通过寺庙的事,秦晚也知道要把真正弄臭秦氏的蛀虫拔掉并不容易。 不是都像秦泽升那样好对付的,她看过秦远东的资料,从小到大就是个学霸,很多奖项都拿过。 七百八十三章 渣爹 那个时候的成绩优异比现在还要厉害。 他甚至就是金融管理系毕业的。 那这点说起来就奇怪了,为什么秦氏没有交到他的手上? 按照道理来说,不都是传给长子长孙吗? 一定是出过什么事,秦晚指尖缓缓的敲动着手机机身,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秦明昊打来的电话。 “小妹你回来了吗?” 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他人像是在外面。 “网上的事我看了,我妹真帅。” 秦晚心情放松了些:“一般,我也想找六哥了解点事。” “那你过来我这边?刚好明天就要上节目了,有你在,我信心十足。” 秦明昊现在就是个妹控,别人一说什么,他就说他小妹也会。 和他接触的人,都认为他这是在吹牛。 哪有人什么都会的,更何况自己家境也不怎么会,这不是吹过头了吗。 秦晚本来是想临走之前和殷无离打声招呼的,看对方开会开的专注,只好让三七留下转达。 反正这一大一小,现在混的比她还熟。 而且特殊小组里,这么多人都没有能震的住三七的。 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完美的能够get到三七想要什么。 等殷无离开完会,都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外面就剩下了一个让怨婴排排坐的浑沌,某人也不像是还在这里的样子。 这一天最累的还是怨婴! 混沌大人恶趣味,就是让它在椅子上坐着!替他写作业! 开玩笑,谁家的四大凶兽还写作业啊! 混沌大人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倒是殷无离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她让你去上学?” 三七点了点头,昂着小脑袋比划:我不想去,我怕我欺负别人,万一我没忍住暴力了别人怎么办,要赔好多钱,我的小金库还不够。 “那你就忍着。”殷无离声音不紧不慢:“都易主了,就听新主人的话。” 三七有点没听明白,什么新主人? 他一直跟着的就是老大。 他才不会跟别人! 这个男人除了钱之外,没有一点让他顺眼的地方! 怨婴能感觉到混沌大人这突如其来的怒气。 他瑟瑟发抖着问:“这个是选C还是选D?” 也是活久见了,邪祟在做题! 同一时间,秦家在南区买的别墅里。 秦泽升刚被放出来,调查他调查的,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暴躁。 再加上他看到了网上对秦晚的评价。 那种热度是他曾经出任秦氏总裁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的。 甚至一些电话都打到了他这里,说他这一次确实是看走了眼,明明亲女儿更好,非要把人往外推,还问他还有没有机会找他女儿合作。 这一件接着一件的失利,好像就是对他现状的讽刺一样。 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不是说只要领养安暖,他就会事业有成吗,怎么一点都不一样。 还有,老大那里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是说诗雨晴回来就会有变化吗! 她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秦泽升等不下去了! 第七百八十四章 和想的不一样 他直接给诗雨晴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诗雨晴正找机会想给秦渊送温暖。 她在国外得到的消息是如今的秦渊和少年时期更不一样了。 由于秦夫人病情严重,根本顾虑不到他。 家里更是忽视他这个老大,再加上老爷子总是给他身上加担子。 秦渊内心是孤独的,尤其是当时秦家因为老么被拐变得不和平之后,这份孤独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老爷子又一意孤行,当初插手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更需要治愈。 诗雨晴之前推测的是这样。 可当她真回国接触秦渊之后,一切和她预测都不太一样。 不,不对,应该说她总觉得秦渊像是隔着一层纱。 一是秦老爷子那边,知道她回来要和他大孙子谈恋爱,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上次在秦家老宅都说了,他们的事,他不管。 这让诗雨晴想下手都没地方下手,真和秦渊像以前一样谈恋爱,她也没有那么确信。 秦渊也没有拒绝她,偶尔还会让秘书送衣服和包包过来。 可诗雨晴作为女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秦渊和年少时的他不一样了! 就比如现在,她打电话给他,都是对方的秘书在接。 而且那秘书,诗雨晴也见过,她非常不喜欢对方,就是因为对方那张脸! 她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秦渊要找一个女秘书来做事,男秘书不行吗? “抱歉,诗小姐,秦总现在正在开一个座谈会,他嘱咐过我,这个时间进来的电话,除了家人之外,都不方便接。”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专业,听的出来很忙,她边接电话,还在回答其他人的问题。 诗雨晴也聪明,没有上来就咄咄逼人,而是轻柔着标现着自己的地位:“好,那你告诉渊,我在家等他回来吃饭。” 诗雨晴没管那边是什么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一个秘书,听说还是个大专毕业,也不知道怎么就能在渊旁边工作。 等她和渊的关系修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她第一件事就是让渊辞了这个人! 此时,秦泽升已经连续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占线了。 诗雨晴也看到了,她有意不回,目前阶段她确实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结果出来,能避就避。 但秦泽升怎么可能会允许棋子有自己的节奏,电话连续的打。 诗雨晴只能接,一接就是怒意:“你说只要你回来,给你机会接触到我儿子,你就能住进秦家,现在呢?你在哪!” “伯父,您别着急,您也知道秦老先生对我一向不喜,我要想住进秦家,还需要一些时间。”诗雨晴怕说了实话,对方会觉得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找了个迂回的方式。 果不其然,秦泽升一听,眼都亮了:“你的意思是说,是老爷子不同意你住在秦家,把你赶出来的?” 诗雨晴硬着头皮道:“是。” “那太好了!”秦泽升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中,刚才的暴躁都消失了不少,恢复了之前的满面温和:“阿渊是什么态度。” 第七百八十五章 秦泽升自以为是 “他……”诗雨晴脑子转的快,毕竟在国外这么多年,她也学会了谈话技巧:“他的当然很不满,但他没有当面和老爷子吵,伯父您应该也知道,渊一向被秦家教的很好,他一直以来都很孝顺,他还和我说,老爷子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就委屈我,先让我住在外面,等以后老爷子的态度软化了,他会再替这件事。” 后面的话,完全是诗雨晴胡乱编的。 但是用在这里,秦泽升没有任何怀疑,按照他内心写的剧本,也是这个发展。 假如他大儿子真为了一个初恋,上来就和老爷子吵起来,那也不符合常理。 “只要让他不满就够了,这些不满会慢慢叠加。”秦泽升双眸沉着,当这种不满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彻底爆发。 他太明白老爷子那个人了,永远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霸道专横,从不给他这个儿子出路,更何况是他的孙子。 他想的就只有那些如今社会不需要的责任。 那就让他抱着责任,自己孤独终老去吧! 不指着他这个儿子,非要把公司给一个孙女! 老爷子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 既然他这么对他,那就不要怪他这个当儿子的,用自己的手段去争取本就该属于自己的权力。 秦泽升越想,手攥得越紧。 他这个人之前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自己。 他的长相和气质占了优势,能很轻易的让别人相信他。 而且秦家赋予他的教养,让他得天独厚,平时也不需要去把这层伪装撕下来。 如今,他认为自己再也不需要再去讨好谁。 “你继续做你的,偶尔在阿渊旁边说一说这些事。” “让他知道,你们现在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都是因为老爷子观念老旧,看不起你,也想掌控他。” “久而久之,阿渊会有所表现,你时刻报告我就好。” 秦泽升眯眼:“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人都找不到了,诗小姐,你应该明白,你能回来,走的是谁渠道的,你不要以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渊!” 海外的事,是诗雨晴的黑历史,她最不想提起。 她已经在那边混不下去了,名声也臭了,遇到的还是渣男。 是对方重新将她**,她才能重新回到艺术圈里来,在加上在国内,谁都不了解她在那边具体的情况。 现在京市就有好几个人在约她,就是看中了她现在的身份。 诗雨晴当然不会让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一切都付之东流。 那些事真爆出来,她不可能再混下去。 所以在这方面,诗雨晴很听话。 只是有一点,秦泽升一直搞错了,他以为对方是怕了他。 实际上,诗雨晴怕的是真正找自己回来的那一位。 她见识过对方的手段,一点都不比秦家的现任当家差。 在海外,他想查什么都能查到。 可见对方的人脉。 诗雨晴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这秦老爷子真被拉下来,秦家肯定会易主… 第七百八十六章 秦泽升不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觉得一切都回到轨道中。 再加上秦安暖那边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走进华国》要开始录制了。 这次不再像之前那样,只大家都在私下传。 是板上钉钉的事,还会同步到卫视上,进行现场直播! 像这种主流媒体的露脸,宣扬我国文物的,谁不想去。 再加上秦安暖也不像是别的嘉宾,可有可无。 她是作为文物修复师出席,到时候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秦泽升高兴的还开了瓶酒,给秦安暖倒了一杯:“还是我们家安暖让我这个当爹的欣慰。” 只要这节目一出,势必会引起一场爱国潮。 既然他那个不听话的女儿能借这个火。 他秦泽升也可以,到时候不管老爷子愿不愿意。 他都会开发布会,告诉媒体,他要正式收养安暖! “我,我还以为爸爸因为姐姐的事,再也不想理我了。”穿着一身白裙的秦安暖在哭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梨花带雨,她像是强忍着:“所以我拼命的努力,就是想要上这档节目,也是想要告诉爸爸,我,我不图秦家任何东西。” 秦泽升听了这话,再看看秦安暖的样子,一时之间确实有些愧疚。 毕竟是拿对方当女儿养,这么多年来也有感情了。 仔细想一想,他们家安暖向来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也不会有人质疑她是图了秦家的钱,她自己一直都很优秀。 假如小七没有回来,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那些儿子们也不会和他离心。 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他老婆真的在和他走离婚流程。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背后有大伯在帮他,就连那些股东们都会彻底变脸。 他本来当着执行总裁好好的,秦家当家的位置也注定是他的。 哪用像现在这样,不是被人调查,就是被人看不起! 秦泽升眼底的怨气越爱越重。 他自己察觉不到,表现出来还是温和,手抚了抚秦安暖的长发:“这段时间爸爸对你疏忽了,你放心,以后爸爸的女儿只有你一个。” 秦泽升说出这句话之后,也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一些孩子在外面养的太久,早就了忘了亲生父母的处境,也不会理解亲生父母的处境。” “有时候生的还不如养的。” 秦安暖一顿:“可是哥哥他们……”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这个道理,你不用管,你接下来只需要参加好你的节目。” “其余的事交给爸爸。”秦泽升说到这里,全都是发自内心的了:“爸爸肯定把你捧成最炙手可热的文物修复专家。” “伯父,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魏池这时脸上都是激动:“安暖回来之前我还有点不放心,就怕你对她还有成见。” “我们旁人看的清楚,您那个女儿对您一点都不尊重,她根本没盼着您好,就是想着回来争权的。” “结果还把安暖弄的里外不是人,真是心机深。” 第七百八十七章 神医圣手 “魏池!”秦安暖开口了,还有点凶:“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说姐姐。” 魏池长叹了一口气:“安暖,你还是太善良了,你把她当姐姐,她把你当妹妹吗,她打的就是秦氏的主意,所以连秦伯父她都没放在眼里,你看看她最近做的事。” “一天到晚就会炒作自己,在秦爷爷那边卖好。” “现在圈子夸她夸上天了,她就是踩着你上去的!” 秦安暖扭着自己的衣服:“就算是这样,姐姐开心就好,我没关系。” “小暖啊,你不能没关系。”秦泽升已经彻底忘了谁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那一个,他现在对秦晚的仇视,随着魏池的这番话,更加的翻倍了。 是啊,他以前真是太小瞧那丫头了。 以为闹到现在都是老爷子看不上他。 现在想想,这丫头的做法……根本就是来夺他的权的! 秦泽升对着秦安暖道:“这次节目你往爱国情绪那边靠,我会让运营团队帮你运营,让大家也知道,我们家安暖,才是名门贵族出来的大小姐!” “好。”秦安暖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仿佛一朵解语花:“如果这样能帮到爸爸,那就按照爸爸说的,我会努力的。” 魏池举杯;“小暖,加油,你一定能行,到时候秦伯伯重新掌权,我看一些人谁还敢说闲话!” 秦泽升听了这一句,忍不住的满面红光。 很快,节奏就能回到他这里。 至于他那个女儿,既然闹掰了,那就不要了。 原本就是个扫把星,他不嫌弃她,甚至还想过要接纳她。 只要她不惹事,他甚至可以把秦家郊外的一处别墅,挪到她名下。 这对一个从小城市里来的人来讲,已经够好的了吧。 可偏偏她就是容不下安暖,甚至……容不下他! 那就别怪他这个当爹的心狠手辣。 成大事的人,从来都不应该困在亲情上! 秦泽升喝酒也喝高了,露出来的野心,谁都能看出来,包括魏池。 他以前总以为秦伯伯不是很在意这些,对方更看中的还是孝道和家庭。 果不其然,爷爷说的没错,他看到只是表象,秦泽升是比任何人都有私心的,他想要掌权,他对权力的欲望超过了一切。 “对了,小池,最近小泷在做什么。”秦泽升随口问道:“我怎么好久没看见他了,他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听到他弟弟,魏池瘪了下嘴:“谁知道他最近在想什么,总是和我作对,以前也不这样。” “正常,你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秦泽升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戳了魏池的软肋,立刻转移了话题:“你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一直想去拜访,也抽不出身来。” 提到这一点,魏池也发愁:“之前有几天像是已经完全好了,这些天又不行了,我去了很多医院都说没有办法。” “您也知道我爷爷那个年纪,不过我有朋友说,倒是有人能治好我爷爷的病,就是这个人很难找,对方都是在网上接单,从来都没露过面。” “以前殷家也找过他,神医圣手。” 第七百八十八章 秦晚的火爆 “我听说这个神医圣手很难找的,魏池哥哥,要不要我帮你问问。”秦安暖心情好,声音都甜美了很多:“文物圈里认识的人多,一般和这些神秘人物都有结交。” 魏池惊喜道:“真的?那太好了!要是能找到这个圣手,爷爷的病肯定能治!” “还是我们安暖有人脉。”秦泽升想的也美,有些性格古怪的老头,确实很看对方的熟悉程度,这有没有钱都没关系,就看你投不投的缘。 安暖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就代表着她有她的门路。 秦泽升现在都有些后悔,已经他怎么没想过,多结交些有用的老人。 还好,安暖在文物上有造诣。 秦安暖也不吝啬承受这样的夸奖,毕竟她也确实有这方面的人脉。 她之前还听她老师说,南方有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出手就能医人。 当然,对她来说不过是气运的事。 但如果真有神医,倒是不失为另外一种结交资源。 这三个人都下意识的把神医圣手想象成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他们也不只是为了看病,更多的是想要怎么在这个节目中,占主导优势。 秦安暖不笨,她在秦家这么多年,直到现在都能隐藏的好好的,就是因为她很会推算别人的心理。 同时她也擅长与根据心里去利用和操控对方。 之前她还只是通过味道,来影响他人对他的印象。 喜欢她的人越多,气运就越好得到。 她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做什么都会有人围着她转。 本来这样,她非常享受。 假如不是那个山野村医命大回来,她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秦家大小姐的位置,早就属于她了。 不过,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秦安暖发现了一件事,想要得到气运最好的办法,实际上并不是只操控周围的人。 这样的气运是有限的,通过平台散播的网上,只有别人越信她越喜欢她,那她就方便收割气运。 秦安暖发现这一点之后,就对《走进华国》这个节目上了心。 别的她或许还会犹豫,但文物方面谁会有她精通?她老师可是文物大家。 现在万事具备,就等明天录制开播了! 于此同时,绿幕前,化妆室。 秦晚一进来,红姐的眼就亮了! 上次录完综艺之后,红姐就知道了秦晚的身份。 当然kina是谁,她也知道了。 但再次看到秦晚,红姐难免会激动,要知道现在网上话题量最大的是谁! 不是哪个明星,而是秦家新掌门人,秦大小姐! 就连他们经纪公司里的那些新来的助理们,都迷她的背影迷的要死。 这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家世,就她自从到秦氏之后做的这几件事,人人都在说。 秦影帝的流量本来就大,搁在谁身上都接不住,哪个女明星不怕被反噬。 秦大小姐接住了,人是亲妹妹。 而且是个掌管集团的亲妹妹。 背影男女通杀也就算了,这次宁市寺庙一行,直接点爆了全网流量! 第七百八十九章 命里带火 全网都知道了什么叫做国商。 也明白了秦氏的经商理念。 以前嫌它旗下产品**丑的,现在主打一个怀旧。 无论秦氏集团的公关怎么解释,要大家理性,相信科学。 人们始终坚信,就是秦家大小姐解救了困在寺庙里的英魂! 毕竟流出来的视频有很多,也拜一些有心挑事的博主所赐,本来是想嘲笑人,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网上的逻辑通常情况下是这样的。 你真直接说真善美,它可能不信。 但你搞个不好的东西去引流,关注的人就会多。 一开始大家也都只是吃个瓜,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没文化敢在寺庙撒野。 没想到会牵扯出那么多了。 秦氏的火爆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到了那就有了。 这和他们经济公司做艺人一样,做的越久你就越能发现,有些人真是命里带红! 要做到爆,可遇不可求。 但秦大小姐,每次都能戳中人心。 可见她的命里有多旺! 人们现在就喜欢这样的女性! 这要是来当她的艺人该多好! 红姐也就是心里想想,她很清楚,一个集团的执行总裁,不可能来演艺圈。 就是每次看见秦大小姐,她就会忍不住打量。 应该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对方朝着她看了过来。 “红姐?”秦晚勾了下薄唇:“我哥的金牌经纪人。” 秦晚踱步走了过去:“我哥最近应该变了很多,辛苦你照顾他。” 饶是干练十足的红姐,此时都楞了一下,立刻道:“不辛苦,秦总,这是我应该的,我拿的就是这份钱。” “那我用资方的身份和你聊一下?”秦晚也转换的很快。 红姐满脸疑问,资方? “殷无离把这边给我了。”秦晚说的自然。 红姐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叫boss全名。 她心里有些震惊,boss这给聘礼是不是给的也太早也太别致了一点。 这也不符合boss的人设啊,为了哄未婚娇妻,不顾生意? 红姐毕竟是影视圈出来的,人很聪明,听了秦晚的话之后,根本没多问,立刻道:“秦总,您需要我配合做什么?” “你平时怎么管我哥,以后还怎么管。”秦晚眸色淡淡:“我这边你也不用顾及,我对你们行业也不熟,你是专业的,你来就可以。” “现在我二哥的合约在秦氏。”秦晚一边说,一边看着桌上她六哥行程:“麻烦红姐安排一下,这次我六哥接完节目,让他和我二哥一起进组,剧本方面你放心,是符合他人设的,没人会挑出毛病来。” 红姐脸上犹豫,如果是换成其他资方,她或许不会直说,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但对方是秦大小姐,而且又是这样平和的姿态和她谈,红姐也就不把对方当外人了,多少有些痛苦面具:“秦总,实不相瞒,kina是我最得意的艺人,你让他唱歌跳舞,那没的说,那专业程度一百一的强,你让他演戏……他真不是那块料。” 第七百九十章 一起参加节目 红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秦大小姐形容,kina那毁容般的演技。 “我看过,确实僵硬。”秦晚唇边含笑:“这次没事,他在剧里演的就是个哑巴,他也没机会开口,情感方面也很好搞定,在剧里,他演我二哥的弟弟。” 那还用演吗。 kina就是啊! 瞬间,红姐就明白了过来。 这哪里是让kina单纯的去接戏。 秦大小姐的意思是让秦影帝带着kina起飞! “小妹!”秦明昊刚从拍摄幕布那边回来,还穿着游戏里的造型服装,地下魔尊,又冷又帅,原本是很难接近的,他拍了一天也累,难免会有些想自己呆着,可此时见到秦晚之后,秦明昊眼里的宠溺,那叫一个明显:“你和红姐在聊什么,能让红姐看上去这么开心?” 红姐笑呵呵道:“秦总来给你送资源。” “节目的事?”很明显,秦明昊理解偏了。 红姐却一楞:“你口里的亲戚,是秦总?” “对啊,我和小妹本来就一起录过综艺。”秦明昊说的理所当然:“再录一个节目也没什么。” 红姐一直以为他叫的会是六少里的其他人。 没想到是秦大小姐!那更好了! “那,那要不要我把明天的节目流程发给秦总?”红姐是看着秦晚说的。 虽然不能签下来当艺人,但运作一天,也叫圆梦啊! “秦总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说。”红姐的工作状态已经就位了:“服装需要准备一套,青花瓷旗袍怎么样?还需要一串珠宝,我现在就去敲珠宝师的限量款。” 秦明昊拉住了她:“红姐,我小妹自己就是服装珠宝设计师。” 说完,秦明昊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瞬间,红姐的眼就睁大了。 她没参加秦家的认亲宴,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知道了,红姐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秦家有这样的继承人,做什么不能成啊。 “妆造方面就不用麻烦红姐了,一些流程是要清楚。”秦晚适时道:“坐下来聊。” 她之所以会来,一是因为梦里的事,她始终放心不下她六哥单独上节目。 二是林一给回来的资料,潘家园那边没有她要的东西,那人有可能会出现在这。 “流程很简单。”红姐将节目组之前发给她的资料调了出来:“一共是有四个常驻老师,各行各业的影响者跟着文物修复大师,通过文物去了解我华国的历史,每个常驻老师都能邀请一个行业内的专家,作为陪同辨别文物。” 秦晚大致了解了之后,视线随着往下移。 秦明昊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份资料。 他忙的连轴转,还等着晚上回去补流程,也查一下一起常驻的老师都有谁。 没想到往下翻,竟然会在文物修复大师那一栏里看到一个熟悉无比的名字。 “她?文物修复大师?”秦明昊笔尖顿了。 红姐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满脸笑道:“kina,你别看她年纪小,这可是文物修复界,最赤手可热的新秀!“ 第七百九十一章 “前端时间她还修复了一件金丝羽衣,是原明鸿大师的入门弟子。”红姐说起来,眼里都带着钦佩:“大师在外界夸了她很多次,这个姑娘将来的成就非同一般。” “文物修复可和做我们这行的不一样,既要有强大的知识储备,又要熬得住,能精的下心来,才能把咱们的文物做一个很好的传承。” 秦明昊不想打击红姐的积极性,但一些话他还是说清楚好:“她就是秦家要领养的哪个资助生。” “节目我会正常录,但假如她找我小妹麻烦,我不会在乎影响,她别想在节目里好过。” 这话让红姐都呆住了。 要知道kina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事业。 外面人都说他又冷,脾气又难捉摸。 但在和别人合作的时候,Kina一向能忍。 从被嘲靠脸吃饭,到现在的国际爱豆。 他都没有放过这样的狠话,可见不愉快到了什么程度。 秦晚拉了下他的手:“六哥,你淡定点,再看看流程里的其他东西。” “怎么还有倭国商人?”秦明昊现在真不想见倭商。 秦晚手指轻敲着桌面:“这次的展出文物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呵,那他们别想如愿。”秦明昊已经想好了,他存款少,可以去找大哥要,实在不行,就去找三哥。 三哥那家伙最有钱! 秦晚有时候真觉得她六哥才是某种意义上的傻白甜,白长了一张拽男冷脸。 “明天节目里,多给我点观察的时间,至于秦安暖,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秦晚也注意到了名单。 于此同时,她也听了红姐说的话。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之内,口碑逆袭。 这件事值得她探究。 另外,上次的事,到了秦安暖那很容易就能解决。 这也不符合自然科学常理。 也是时候见一见她了。 这个长的很像她小时候的资助生,在整个局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之前秦晚还会顾及到会不会打草惊蛇。 现在不用了,一来是因为她妈妈现在的情况很稳定。 二是她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并且锁定了几个人。 傅家,魏家,秦家大房。 所以也不需要再想什么,对上了,就查一查。 秦晚将节目流程单合上,再次对上秦明昊的视线:“六哥,你也准备一下,到时候不要情绪太外露,记住秦安暖不是目的,那个倭国商人,我们探一探。” 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确实很不正常。 秦晚知道,一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承载着很多气运。 假如对方真的有什么目的,他们要早做打算。 假如对方只是过来欣赏一下他们华国的国宝,那就当一切只是个误会。 两兄妹在这方面还是很统一的。 红姐倒是有些担心,她不想让kina和文物界的人起冲突。 毕竟文物界就代表着有文化。 而秦明昊被人议论最多的就是没文化。 他如果真把这一拳人得罪了,该怎么办啊 第七百九十二章 她是我妹妹。 红姐还是对秦家的教育有所误会。 秦家养出来的孙子,不可能真的文化不高。 甚至说比起普通世家来,秦家会更注重与历史的赋予感,去看看秦家老宅的书房就知道。 不过秦明昊也没有解释,小妹来了,他只想问问那天寺庙的事。 网上一知半解,他却清楚,本家的祠堂晚上被拜访过。 拍摄场地,别人是不知道秦晚身份的,只晓得这就是Kina要带上节目的妹妹。 “长的挺好看。” “有个当明星的哥哥就是好,不像我家姐姐拍戏拍了那么久,还是会被嘲没演技没底蕴,这次她都不要录制费了,想要来节目组,监制还把她刷了,哪像这种顶级爱豆的妹妹,做邀请嘉宾就能上台。” “也不见的是什么好事,你想啊,别的邀请嘉宾都是教授级别的,她?kina没文化随便邀请,俩兄妹等开播就会傻眼。” 资源圈的人向来看不起没背景的。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是那人能演戏,她们还会喜欢看两眼。 不会演戏,就只是在海外唱歌跳舞,她们也听不懂。 选kina来拍广告,不过是因为他能带动粉丝经济,商家是很喜欢。 她们混资源圈的,对其非常一般。 秦晚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并没有明说。 她跟了六哥不到半天,就发现不了少问题。 红姐对六哥确实没得说,但他的工作室很懒散。 艺人本人魅力十足,来工作室打工除了随行助理,都不是那么认可和尊重他。 这样拿钱不办事,还一脸等着看笑话的员工,秦晚缓缓眯起了眼。 梦里的事,她一直在想,她六哥既然是顶级爱豆,为什么在发生危险的时候,没人注意到。 如今看来,这一切也不止是外界的原因。 秦明昊是个妹控,工作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小妹去吃好吃的。 场外围满了粉丝,他也没有避嫌,倒是红姐为了明天的节目效果影响,拿了个口罩过来:“秦总,辛苦您了。“ 秦晚也不想现在就暴露身份,那会影响她查东西,不止戴了口罩,还戴了帽子。 只是遮了长相,但对两个人的关系,兄妹俩都是大大方方的。 工作室的员工走来时,还在拧眉。 每次看见这么多粉丝,她心里就烦,也不知道喜欢她们老板什么,就那张脸? 她不乐意的打着工,侧过身去挡着。 对老板带来的这个亲戚,她也喜欢不起来。 之前她吃瓜的时候,还以为kina就是立个人设。 什么妹妹被拐,不过是为了让人们能更快记住他,这天下哪有这么多被拐的小孩啊。 没想到事情既然是真的,他还要带她参加节目,是真不怕她们这些打工人当人,又要应对黑贴了! 正门外,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从里面出来。 等了一天的粉丝们都很激动,手里拿着应援横幅,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 秦明昊是知道她们在的,之前让助理给粉丝们买过果茶,还叮嘱她们喝完果茶早点回去,外面太晒…… 第七百九十三章 了解他的人就会知道,他对粉丝的心意。 秦明昊曾经就说过,没有爱他的人,他也不可能坚持到这一步。 所以他并没有把粉丝当成是赚钱的工具,像割韭菜一样去割她们,反而像是当朋友一样,也很珍惜对方能来。 有她们在,他就能有无限的动力。 他和秦晚一起出来的时候,很骄傲的和粉丝们说:“这是我妹,你们看看,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我们俩关系最好。” 妹控一般都会炫耀自己得妹妹。 但很显然秦明昊忘了,秦晚还带着口罩,这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粉丝们都有些懵,不过这样坦坦荡荡没有掩盖的kina,正是她们所喜欢的。 “这妹妹的身形看着有点眼熟。” “啊!那个闯关节目!” “我就看过一点剪辑,没有整版的,气质确实有点像,不会真的就是吧?” “怪不得最近kina总说他很开心,因为小妹回家了。” 粉丝们都有些慧眼识珠,同时她们也很冷静。 从kina回来到现在,经历过不少黑料,不该说的话,她们不会说。 反正kina开心,她们就开心,而且那节目她们也从剪辑里看出了点东西,小姐姐很高能,还保护过Kina. 现在又成了Kina的妹妹,她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因为每个kina粉都知道,在kina还没有成为顶级爱豆之前,刚刚出道那会,他还是个小透明,就在采访里说过。 他有一个妹妹被拐了,希望如果有人看到,就联系他。 他会站在最耀眼的地方,等妹妹看到,就能第一眼认出他来,也能没有负担的回家。 之后他有了点名气,就不断有人假冒。 渐渐的他才不再提,也是出于保护。 如今妹妹真的找回来了。 有些粉丝们眼眶都有些泛红:“Kina这么多年,你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在他没火之前,她们就说过陪他一起把妹妹找回来。 永远不要小瞧陪伴的力量,她们相信他的同时也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秦明昊双眸真挚:“多亏有你们。” 那一刻他不像是个大明星,拿着粉丝送给他的应援小玩偶,朝着她们鞠了一躬。 这样的双向奔赴,很难让人不动容。 秦晚在她六哥身后看着,也朝那些可爱的小姐姐们笑了笑。 看不到脸,总能感受到善意。 粉丝们脸红的想,不愧是kina的妹妹啊,这气质又帅又美的,还没看到脸,她们都有点喜欢了。 晚姐也不愧是晚姐,直接吩咐跟在她身边的人:“你去安排几辆商务车,把这些粉丝们都送回去,都准备好礼物,就用六哥的应援色。” 现在秦晚是秦氏的执行总裁。 总会有保镖跟着,这是乌秘书绝不妥协的。 现在的大小姐不能出一点事,在外面必须安全。 这些保镖对秦晚的命令,向来言听计从,此时也不例外:“是,秦总,属下立刻去安排。” 工作人员却在这时耐心达到了极致。 第七百九十四章 她先是黑着脸让后面的粉丝别挤,然后推了身边的粉丝一把。 一边拦一边和麦里的人吐槽:“真是会立人设,还不上车,营造自己很红有意思吗。” 她这句说的很小声。 一开始粉丝们谁都没听见,也没注意,毕竟注意力都在自家偶像身上。 秦明昊也没呆太久,他收完了信就上了保姆车,摇下车窗来让等在路上的粉丝们早点回去,也要注意安全。 秦晚并没有一起上车,保镖们都在,她要整顿一下工作环境。 “六哥,你先走,我处理点事。” 至于处理什么,秦明昊也没问,毕竟小妹和他不一样,干的都是大事。 粉丝们也不知道秦晚留下。 还以为她就是回了场地那边。 工作人员见老板们一走,嘴脸也露出来了。 “这些粉丝就是脑残,把商场围的里一圈外一圈,怎么没见她们这么喜欢她们爸妈,真是能喊。” “就kina这样的,也就这点粉丝了,等过两年不红了,你再看看,哈哈。” 两人的嘲笑这一次被录进了粉丝的手机里。 之前粉丝还以为她是听错了,早就有了一段,她不知道是谁说的。 现在她才发现,吐槽kina的,竟然是他自己工作室的员工! “你们这算什么!” 女孩没忍住,眼都气红了! “你们拿的钱都是kina赚的!” “诋毁我们粉丝,诋毁kina?” 被发现的工作人员只是慌了一瞬,接着他们看到了对方手里的录拍。 “不是说了这里不让录东西!” “你们这些粉丝什么素质,你拿来!” 女工作人员说话非常难听,就要叫保安。 男工作人员干脆直接上手想要抢。 这边粉丝发现了,当然是要护着一起追星的小姐妹。 两个工作人员见事情闹大了,就要反咬一口! “你是在拍kina的黑料,我们不允许你放!” 闻言,粉丝们狐疑的看向了女孩。 女孩咬着唇护着手机:“我没有,你,你们说谎!你们这些拿人钱不干人事的,你没资格当kina的工作人员!” “还说你没有,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工作人员见多识广,对付一个小姑娘肯定在一手:“我理解你们喜欢kina,但kina说过不要偏激,把手机给我,我们检查好了会还给你。” 这样听确实没什么毛病。 毕竟其他工作室的人也都会这么做。 有些人就是会拍明星一些不好的图放在网上。 他们要时刻有反黑意识。 但女孩知道他们要手机并不是为了检查,而是为了删证据。 女孩不会给! 保安肯定是工作人员说什么就是什么,眼看着就要抓人。 忽的,一道清冷传了过来。 “我哥知道你们这么对他的粉丝吗?” 是秦晚,她的脸上还戴着口罩,双腿修长直挺,上面穿的是很酷的机车服,下面是牛仔裤,头上的帽子没了,一头齐腰长发,眉眼向上微挑,是怎么都遮挡不住的飒气。 第七百九十五章 肃清工作环境 “您误会了。”女工作人员是最两面三刀的那种人,脸上还笑着:“这姑娘拍了点黑料,我们就是让她删了,没做什么啊。” 秦晚挑眉:“是么?” “您刚来不懂,这里面一些人也不是真心喜欢我们老板。”女工作人员小声着给秦晚科普,好似真的就是为了工作。 秦晚看了她一眼:“要说黑料,我这里也拍了。” 她侧眸,示意保镖把手机里录到的公放出来。 那保镖并不像是电影里长的那样,一身黑色西装,脸上还戴个墨镜。 他很是其貌不扬,刚才就混在人群中,手上还举着应援物,不以为的人还以为他就是秦明昊的男粉。 但女工作人员却认出了他! 她之前吐槽他们老板的时候,这男人好像就在她身边! 还没等女工作人员出声,视频已经开始放了,画面很清楚,她说的话也清晰无比。 一瞬间,粉丝们看向她的目光变了! “你们就是这么照顾Kina的?” “不想当Kina的员工可以不要来应聘!” 哪有人拿着钱还骂着人的。 秦晚今天之所以会来,也是因为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乌秘书的工作能力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自从七小姐让他关注六少以后。 他就潜进了对方的粉丝群里。 乌秘书也发现了,粉丝们都很可爱,但是在对接上总是出现问题。 而且他有意通过秦氏抛出去的资源,六少那边并没有抓住。 对方甚至还恢复他说,六少现在很忙,让他可以去找其他艺人。 乌秘书真是给气笑了,他一个全能秘书,能不知道自家六少的行程! 乌秘书二话不说,在秦晚没回来之前,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小姐。 既然六少也要和二少一样,由秦家来运作,那一些毛病必须得改! 聪明如秦晚当然知道乌秘书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把红姐招来的人都看了一遍。 平心而论,红姐的工作能力很强,也对她六哥非常上心,那么多好资源,在六哥没火之前,都是红姐喝酒喝出来的。 但于此同时,她也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很讲裙带关系。 工作室的人用的大部分都是同学和亲戚。 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这样会更安心,对方不可能会出卖自己。 是,对方不会出卖她,却也不见的全都真心实意为他六哥打工。 往外推大牌资源,影响自家艺人发展,在粉丝面前黑脸,看不起自己的老板,这每一项都触碰到了秦晚的用人原则。 更何况,他们伤害的还是她六哥。 有可能就因为他们的态度,黑粉就会多一群。 六哥是那么在乎粉丝的人,知道了肯定会难过。 还有这些年来,他面对的那些恶评,会不会也有这些工作人员的功劳。 以及她梦里的一切,联系起来,没有一个人是绝对无辜的。 秦晚踱步上前:“我哥嘱咐过你们,让你们好好对这些姑娘们说话,因为他珍惜她们,而你们还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第七百九十六章 都开除! 那两个工作人员还想诡辩。 秦晚侧眸,说的干脆:“开了。” “你有什么资格开我们!你不过就是个妹妹,工作运营的事,红姐说了算!” 女工作人员还在叫嚣。 秦晚头也不回:“你可以去找你们红姐,问问她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保镖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秦晚将刚才那个女粉丝扶好:“谢谢你这么支持我哥,他不放心你们,让我回来看看,以后他身边的事,我会帮他看好,你们都早点回去,明天综艺开播,网上见。” 简直不要太吸粉了! 追星的意义,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 你支持我,我也护着你。 应援会的凝聚感更强了。 秦晚并没有说谎,她能看出来他六哥的顾虑。 有时候火就代表着议论声多。 粉丝多,就要把粉丝管好,不让她们攻击别人,同时也要告诉她们别被欺负。 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就会想着来蹭。 蹭倒是没什么,秦晚看了数据,大部分都还要踩她哥一脚。 粉丝不能说话,粉丝一旦说话就是粉丝没文化没教养外加脑残。 这种情况一般工作室都能解决。 既然没解决,那就代表着内部出了问题。 秦晚行事干脆,也没打算和谁打招呼。 这两个只是开始。 但他们却不这么认为,还真跑回去告了状。 “表姐,你真要管管kina他妹妹了!” “她这是想越过您,来管kina啊!” 不告状还好,一告状,红姐脸都有些白。 “表姐,真不能这样下去了。”女工作人员撇着嘴:“那丫头当众就把我和堂哥开了,那么多粉丝看着,对公司影响都不好。” 原本女工作人员想的是在表姐面前给那人穿个小鞋,让她后悔今天的事! 到现在她都不认为对方一句话就能把她开了。 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向来说一不二的表姐竟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干了什么事,惹到秦……” 秦总两个字,红姐没说出口,她手有些抖。 “你们两个收拾东西,给我自己去办离职!” 女工作人员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表姐……” “她还点名了谁?”红姐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去问助理:“工作室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我不知道的?” 否则秦总也不可能,亲自来帮她管人! 红姐这时有点后怕,之前不知道kina的家世,她不用想那么多。 但她现在知道了,秦家那么大的产业,新任执行总裁刚上多久,就能带着秦氏起飞。 他们这个小经济公司,能让对方出手,肯定是出了什么和kina有关的事。 “红姐。”助理还是会干实事的,她走过去,低声说了些什么。 红姐差点有些站不住,她在娱乐圈打拼了这么多年,想着能帮家里的亲戚一把就帮一把,毕竟小地方来的都不容易。 可她从来都没想过,他们竟然这样给她工作! “你们怎么敢的!那是kina!” 第七百九十七章 全都怂了 她一手捧出来的顶级爱豆,差点就被这些人……红姐气的双眼都泛红了。 “给我查,还有哪个部门做过类似的事,都查出来扔出去!” 助理低头:“是。” 女工作人员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表姐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表姐,你不能这样对我们,你想想咱们老家……” 红姐咬牙:“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给你们工作的机会,让你们进公司!” “小河,你等等,不止是扔出去这么简单。” “这些人和kina相处的久,每个人的手机都查一边。” 助理知道这次红姐没有心慈手软。 卫视综艺开播在即,公司内部不能乱。 只是太突兀,又会给Kina招黑。 就在这时,门被人着急的推开了。 “红姐,Kina粉应援会要求重整工作室。” “下面是相关人员截图和对话。” 红姐只看了一眼,怒气就蹿到了头顶。 “你们还把到手的代言往外推!” “好啊,真是好啊!” 红姐不愧是金牌经纪人,表情一变:“立刻发通告,回应粉丝请求,工作室相关人员全部撤换,另外告诉所有媒体事情的真相。” “他们之所以被开除,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们背刺老板。” 这一句话出来,让那些还想着这不留老子,老子换个地方继续黑Kina的人,彻底慌了神。 这在他们行业内可是大忌,谁会敢用这样的员工。 倒是有对家想要Kina的黑料,尝试去联系他们。 还没发力呢,就发现他们说的话,谁都不信。 名声都臭了,还想工作?哪来的回哪去! 有人不满,嚷着让红姐给他们辞退费! 红姐这时才发觉,这些年她一直往外扩,忽略了公司在大了之后,就不能再用小作坊的形式去运营。 这样的模式拖着kina,今天或许还能不出问题,可将来势必会爆出大雷来! 带来的那些亲戚,还在胡搅蛮缠。 红姐唇色都有些发紫,低头喝了一颗救心丸。 有些人不觉得自己的工作是别人给的,样子比谁都狂。 “你们…”红姐让自己忍着不能发火,要让舆论影响降到最低。 被开的几个破罐子破摔了:“公司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们跟着你,现在牛了就要卸磨杀驴是不是。” 有些人的恶就是天生的,倒打一耙的本领很强。 红姐是心寒的,同时她也明白,这些毒瘤必须清除干净! “去找保安。”她侧眸看向助理。 助理连走都走不开,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掉,比如那几个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他们也知道了红姐的做事逻辑,侧身就是一挡。 无论男女,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宛如恶鬼。 “吴警官,这些人好像都不怎么懂法。” 秦晚从另一侧走了进来,身后跟的是民警,她的眸色不冷不淡。 “还劳烦你,好好教教他们。” 谁都没想到就这种事,还有人报警。 刚还在和红姐叫板的几个人,这时全都怂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 魏泷的电话 等事情平息之后。 红姐像是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我不是个合格的经纪人,秦总,你处置我吧。” “不至于。”秦晚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我哥能出来,都是因为你会给他打造,我妈当时来应聘,也是红姐你把她留下的。” “你只不过是想给女性和小地方来的人一些生存空间。” “有些人坏了,和你无关。” “不过这做法确实容易滋生裙带关系。” 秦晚没有一味的说红姐好,也没有过多责备,而是很冷静的分析利弊。 “你的性格本来就适合开疆扩土,后方找专业的来,秦氏和殷氏联手还凑不出一个明星工作室来,那就说不过去了。” “六哥在成长,红姐应该也意识到了,我们以后要和国际接轨,心术不正,滥竽充数的,这时候拔了刚好。” 秦晚说着,掌心放在了她的背后,只是来回推了几下。 红姐竟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这一年来压着的气都像是少了许多:“秦总,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秦氏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再显当年了,我之前还总是觉得您太年轻,秦氏的火爆多少沾了些机缘巧合,是我太险隘了。” 秦家这一位,比起那位太子爷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工作室这一变动,最难受的就是秦安暖。 她在秦明昊那边收买了不少人,为的就是获取情报。 明天走进华国就要开录了,这时候还和她说,他们都被开了。 那她的钱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不过……秦安暖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让人放的东西,应该已经和秦明昊脱不开关系了。 至于那个人也要参加综艺,秦安暖不觉得有什么好慌的,她反倒是很期待。 “之前在认亲宴上,是我没有防备。”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在人前丢尽脸面!” 秦安暖将口红画在了镜子上,眸色都在变深。 这些气运早就都给属于她,一些手都能捏死的蚂蚁非要在她面前挡着,真是碍眼! 啪嗒。 雨滴打在了窗上。 秦明昊也注意到了网上有关自己的事。 他还没有和小妹聊,电话就响了,是魏泷打来的。 魏泷这些天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一直没出现过,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爽快,声音都有点不太好。 “啊,很难听吗?我最近有点感冒。”魏泷支支吾吾的说着:“昊哥,你以后录节目的时候多注意。” “让晚姐也注意。” 这么一句莫名的话,让秦明昊挑了下眉:“不是,泷子你怎么回事,要不见面聊,我好长时间也没见你了。” “我在外地呢。”魏泷含糊其辞:“反正昊哥,你一定要听我的,可以的话,就去趟龙虎山,或者去沪市,找你舅舅他们帮忙。” 秦明昊越听越觉得这小子和平时不一样:“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说?” “没有,害!”魏泷轻快一笑:“我这不是看你网上负面消息多么,晚姐得到的关注度也高,你们俩还是保护好自己,多留意身边的人,尤其是……” 第七百九十九章 造势 “呀,我这到时间了,正过隧道呢,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嘟嘟嘟—” 随着那边的忙音传来。 秦明昊的眉拧成了一团。 泷子好像有些话还没有说完。 到底是什么让他最近变化这么大。 没有时间让秦明昊多想。 艺人明天要上镜,就要休息好。 而且走进华国这档综艺和普通节目不同。 秦明昊要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总不能真上台了,什么都靠小妹来回答吧。 那也显得他这个当哥哥太没用了,他得给小妹长脸!、 电脑屏幕上,许许多多关于文物的图片全都汇总在了一起。 秦明昊将它们一个一个做了标记,擦着头发在记。 一些爷爷和他讲过,一些家里以前就有,但还有一些确实年头很久远,他得仔细看。 并且这些不见得,就是明天节目上会提到的,就看能不能压住选题了。 相对比之下,秦晚轻松很多。 她抽空回了一趟四合院,见老太太睡的安稳,她也没叫对方。 但守着老太太的人,倒是给秦晚提了个醒。 “秦总,叶家那边的人,最近总来找老太太,我担心会出什么差错。” 叶家? 秦晚最近一直搞事业,也是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 “都有谁来过?”她擦完手,坐在了餐桌旁,准备边吃边听。 禀报的人声音压低:“叶家那位小姐,叶瑶瑶。” “哦?”秦晚应的随意,她没怎么对付叶瑶瑶,是想给奶奶留个念想。 毕竟人老了之后,总想有血缘的陪在身边。 “她做了什么?”秦晚将竹筷放下。 那人摇头:“倒没什么,好像就是来陪陪老太太,看着挺孝顺的。” 孝顺?秦晚挑眉,她倒不是怀疑对方。 而是接触几次下来,叶瑶瑶骨子里就很像她那一对爹妈。 孝顺是不可能,利用孝顺做点什么,倒是有可能。 “你看着她,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 秦晚起身,声音淡淡:“只要她打听我,你就留个心眼。” “是。”那人也聪明,懂得秦晚说的。 夜更加的浓了。 网上却热闹非凡。 走进中国最后一个嘉宾的公布,引起了躁动。 这一季,可以说是未播先火! 平台的预约播放已经破了记录! 【kina居然也在!我又幸福了!】 【姐妹们,不止有kina,你们看了官宣了没,还有文物修复大师的闭关弟子,这次也会露面!】 【这事我听说了,据说这小姐姐非常牛,鉴别文物很厉害!】 【人也长的漂亮,非常有古韵,之前在海外拍卖会上见过真人!】 【哇!你们说的,都让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档节目了!】 秦泽升说过给秦安暖造势,他也确实没有马虎。 并且在操控舆论上也是玩了一手。 借着儿子的热度,在里面提秦安暖。 还放出了个烟雾弹,说秦安暖是什么以前的名门望族。 一瞬间就在秦明昊的话题下,给秦安暖涨了不少粉。 运营做的也好,只放了个背影,引的人好奇心满满…… 第八百章 节目录制 第二天。 节目还没有开始录制。 不少媒体已经守在了卫视大厦下,想的是拿下今天最热话题。 勾起无数网友好奇心的文物传承人,他们一定要拍到对方的模样! 这一切都在秦泽升的预料中,给秦安暖定制的礼服都是限量款的。 秦安暖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依旧像是个不解世事的公主,还多了份古风气。 为了符合今天所出席的场合,她穿的并不是以前的香奈儿订制,而是带有汉元素的青衣白裙。 秦泽升甚至还动用了关系,新买了一辆劳斯莱斯限量款,为的就是撑场面。 他能用的钱已经不多了,没了秦家的光环,他做什么都受阻。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利益共同体之下,那些人也不会轻而易举就真的瓦解。 这一次,走进华国这档节目,他肯定能逆转乾坤。 毕竟有安暖在,秦泽升还记得他把小女孩接回秦家的第一天,他在股东大会上就拿到了实权。 接下来,他的生意也越做越旺,只要稍微动点脑子,不要像老头子那样墨守成规,合作伙伴就会自动找上来。 这么多年,安暖一直都是他的幸运星。 前段时间不过是他大意了,接下来一切都会拨乱反正! 卫视大楼下。 劳斯莱斯驶入时,就引起了不少轰动。 “这是哪位嘉宾啊?” “不会是投资商吧?” “应该不是资方,你看车上贴了号码。” “6号?那位文物修复新秀?” 一瞬间,媒体们都举起了手上的相机。 车门打开,秦泽升从车里走了下来,梳着背头,西装笔挺,确实很精英。 “是秦氏上一任执行总裁!” “他怎么会从嘉宾车里下来?” 话题的热度暴涨! 要知道秦家近期一直都在被全网追捧。 网民们都想看看执掌秦氏的人到底是什么相貌。 当然,现任的最好! 但这不是现任太神秘吗,见一见以前的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这么风度翩翩的爹,那女儿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端看最近那位七小姐做出的事,就知道秦氏的家风多正。 已经有媒体迫不及待地上前了:“秦总,您怎么会来?” “我?我当然是陪人来的。“秦泽升一笑,看向车内。 紧接着,秦安暖优雅下车,古风古韵,长发用一根玉步摇盘起,连耳饰带的都是玉石,气质拿捏的精准,好似她就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秦安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众人瞩目过了。 落在她身上的惊艳越多,她的笑容就越甚,她很是落落大方的朝记者们看了过去,然后搀上秦泽升的臂弯:“爸爸,你这么忙还来陪我录综艺,辛苦了。” “你每天没日没夜的修复文物,才是真正的辛苦。”秦泽升揉了揉秦安暖的头,就像一个温润如玉的慈父:“像大家介绍一下,秦安暖,我秦家的养女,亦是这次的嘉宾,文物修复师。” 秦家的养女? 记者们相互看了一眼,嗅到了爆点! 第八百零一章 秦晚才是爆点 采访声再一次响起! 谁都想得到这次的独家。 秦泽升和秦安暖享受着这久违的追捧,发自内心的露出了微笑。 他们丝毫没有蹭秦家热度的羞耻心,面色红润着洋洋得意。 秦安暖想,她叫了这么多年的父亲也并非一点用都没有,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只要她能在这档有意义的节目中,炒火自己。 那个从乡下来的村医,再也没办法和她比。 而且追捧她的人越多,她得到的能量就会越大。 如今人们这么喜爱古风,又讲究情怀,她确实能利用好这一点。 找准目标的秦安暖笑意更浓了,她侧过脸去,故意露出玉簪,让镜头前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用心。 网上的议论声确实也很火爆! 一时之间关于秦家的话题再一次冲上了热搜! 这让秦氏那边有些不解,难道是六少的身份曝光了? 还是说大小姐的马甲掉了? 公关团队一看,都没有! 只看到了蹭热度的! 都前任了还扒着他们公司不放。 这就和分了手的渣男利用你炒热度一样。 一些员工心里当然会不爽。 当初秦泽升在得时候,他们天天加班,任劳任怨,却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那时候上面的人都是有关系进来的,根本不用干活,只会压榨他们,有功劳都给自己,从不考虑他们下面的人。 还有一些部门的经理,一下班就搞团建,让女职工们喝酒。 这些情况都是大小姐上任以来才得到的改善。 要知道他们其中还有人甚至因为劳务合同,想要告过秦氏。 秦氏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就会欺负孕妇,不给产假逼着她辞职。 她那时候想,秦氏这样没人性的公司,早晚有一天会倒。 直到大小姐接手之后,没用三天就清除了整个公司,上上下下的不良风气。 她对那些混吃等死,欺压员工股东们,丝毫不手软。 对他们这些勤勤恳恳的给与了最实在的回应。 不仅让像她这样的孕妇得到了保障,一些在秦氏工作年头长的技术工的福利也跟着翻了倍。 “大小姐把秦氏经营的好了,对方来蹭热度,也真是够了!” “以前她就占了大小姐的位置,想取而代之。” “我真的是想让网友们醒醒,又怕给大小姐惹麻烦。” 秦氏集团目前最忌讳的就是闹出丑闻来。 但就这么让人蹭,有谁会心里痛快。 公关部紧急召开会议,就等着节目开播,看大小姐的命令。 毕竟大小姐吩咐过,这次一切都有关六少,让他们沉住气。 坐在商务车上的秦晚也注意到了网上的讨论,她单手撑着下颚,清冷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波澜。 这也是最让红姐佩服的。 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气场。 秦总这样的人,不掌管公司,就算来混影视圈,也能成为巨星。 那些记者的关注点也错了。 真正的爆点,并不在进去的那对假父女身上。 要真说流量,那还要看将整个秦氏力挽狂澜的真ceo,秦家大小姐。 抛开之前被下的节目,这可是她首次在大众前露面! 第八百零二章 晚姐的又一马甲 红姐并不知道对方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毕竟走进华国这档节目,也不宜声张自己的身份。 来录制的都是文化界的大拿,秦家那个养女有着天然优势。 毕竟文物不是谁都能接触到的,而她又是修复传承人。 红姐确实有些担心秦晚会应对不来。 “秦总,要不要提前了解一下这些文物资料。” 知道红姐是好心,秦晚也没拒绝,接过来随手翻了两下,实则是在想别的事。 比如这些文物,其中有一些还是她找回来的。 当然,特殊行动小组做的本来就是特殊案件,也不方便对外说。 只是仿作的挺逼真,秦晚眸色浅淡,看不出喜怒。 好似秦泽升他们的出现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 “咱们那个糊涂爹又想做什么。” 秦明昊没那么冷静,不对外发火,对家里总会吐槽。 群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秦影帝:“你还叫他爹呢?” 秦律师:“不是咱们,别算我。” 秦boss:“我会让公司撇清关系,六弟,你好自为之。” 等下。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好自为之。 他那个爹就是名词,又没说真原谅对方! 秦明昊还想回复点什么,商务车已经停了。 作为流量明星,他的出现势必会引起一阵热潮。 再加上他的工作室一夜之间变动如此之大,一些小报就想着抓点炒作呢。 哪成想粉丝们比之前还要团结,根本不给黑机会,精神风貌很好:“宝宝,不要慌,我们在台下看你,跟你一起学知识,也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华国的文物!” 这话说的,根本没有反驳点。 到时候就算kina在台上回答不上有关文物的问题,也不会显得突兀没文化了,一起学习知识嘛。 秦晚在吵杂中可谓是完美隐身了。 她也没有跟着秦明昊一起下车,而是去了车库,作为嘉宾助手,等着节目开播在上。 红姐怕手下的人怠慢了她,还给她配了个助理。 那助理站在旁边,都有些不知所措。 kina的妹妹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为什么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保镖?这真是没背景出来的人? 助理不敢问,好在也没发生什么事。 只是“妹妹”好似格外的忙。 秦晚确实忙,毕竟管理一个公司,一些文件要看仔细。 她现在倒是有点怀念她那漂亮的未婚夫了。 他就比她更适合做这些。 不如以后和他来个交易,反正他都要开跨国会议,开一个也是开,开两个也是开,代理一下她的业务,也没什么。 秦晚正想着,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从暗网那里发出来的。 许久没露面的林一:“老大,李会长找你。” 李会长?秦晚回忆了一下,手指微动:“接进来。” 林一作为外联,办事利落,很快就让李会长和秦晚搭上了话。 【前辈,我听说您来了京市,一直约您出来,可您的喜好,我也知道,您喜静,不愿露面,不过我还是拉下这张老脸来想问问您,眼下有一档非常有意义的节目,能否作为指导老师,来看一看我们的文物,也好让小辈们都看着学一学。】 第八百零三章 她是前辈 看到这段话之后。 秦晚挑了下眉,有点巧了。 她打字过去:“你说的那档节目是走进华国?” 【正是!没想到前辈您也关注到了这档节目!啊不对,您会关注到很正常,毕竟咱们华国还有很多文物,至今为止还在海外没有回来。】 【我想通过这档节目告诉更多的年轻人,关于我们华国的历史和故事。】 【您曾经也说过,这些文物不仅仅是一个物件,它身上还有文化,甚至是那时候的人们给予的感情。】 看的出来,李会长是真的热爱珍惜文物,说起这些来他都有些滔滔不绝。 【我本来也不想来,怕又是噱头,但前两天网上有关英魂的事一出,我觉得我应该来,我对这次的嘉宾也抱有很大的期待,希望他们能让年轻的一代明白,有些使命我们还没有完成。】 【如果前辈您也能来,那就太好了!】 秦晚一开始确实没想到暴露自己太多身份。 但这时,她也没隐瞒了:“我已经来了,就在后台。” 【您,您在后台?】 【我现在就去接您!】 【他们怎么能把您安排在后台?】 对方显然是惊讶极了! 哐当一声! 卫视大楼最儒雅的休息室里,传来了一阵笑。 “快,快随我去后台!” 后台? 助理们纷纷都走了进来,还有节目专门派来的播导。 “许老,您去后台做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去就行。” 播导生怕老先生有哪里不满意的。 毕竟说服他来这个节目已经很不易了。 在文物界,谁都比不上老先生的一双妙手。 他这一辈子可以说是都在致力于历史文物研究。 台前那些来参加的嘉宾专家,其中有不少都是他教出来的。 就连那个最近风头正茂的文物修复师,实际上都算不上老先生真正的弟子,不过是借了些名头。 许老脾气古怪,从不轻易笑,除非是对待文物时,小心翼翼的像个稚子。 像他现在这个模样,跟在他旁边的助理们都很少见。 “你们去有什么诚意,我当然要亲自去,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们请来了前辈。”许老先生的话说的含糊。 在场的人都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前辈? 这里还有人能是许老的前辈? 就在众人疑惑的是,老先生骤然停住了脚步。 是因为他收到了信息,很简短的回复。 “没事,我就在这,节目要开始了,一会我也会上场,到时候我们在见。” 上场? 许会长看向一侧的助理。 “你们把这次的嘉宾名单再给我一份。” 别说助理,博导们都有些懵。 许老不是一向不看这些,只看现场反应吗。 而且看这样子,嘉宾里真有许老的熟人? 难不成外面传的是真的,那个文物修复新秀,真是许老的入门弟子? 没有给他们多少猜测的时间。 因为很快,节目就要开始了。 观众们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了现场。 现场布置准备完毕。 灯光,话筒一切就绪! 第八百零四章 鉴宝开始 唰的一声! 聚光灯打下。 金碧辉煌中,身着礼服的主持人走了出来。 毕竟是卫视出的节目,又有着丰富的文化底蕴。 主持人也不像是其他综艺那么浮夸,反而温婉大气,笑颜得体:“欢迎现场的朋友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您目前收看的是走进华国,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在这里有文物遗留的历史,也有我泱泱华国,五千年来用诗用物留下的浪漫故事。”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嘉宾!” “胡明教授,一直致力于诗词文物研究,对唐清两朝非常熟悉,现任文物馆副馆主,自此作为受邀嘉宾,胡老师将全程参与我们的录制,见证十八件文物的归程。” “秦安暖,最年轻的文物修复师,别看她小小年纪,修复文物数高达百余件,并跟随许老出海观摩,没有哪一件文物能逃过她的眼,现任国博研究员。” “kina,亚洲巨星,在场的欢呼声已经告诉我们,他的人气有多么的火爆。” 尖叫声随着嘉宾们的公布,几乎能掀翻场地。 但这时更需要的是安静,主持人抬手示意,轻笑莞尔:“好了,我们已经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说到kina,我本人很好奇,你为什么来参加这档节目?” “来学习,也希望一些流失海外的文物都能被找回来。”秦明昊那张脸即便是在卫视下,依旧很抗打,侧脸白皙,鼻梁高挺,非常的认真绅士。 就连主持人见了,都心生喜欢:“我们都和kina有着一样的愿望。” “三位,在你们的右手边各自放有举牌。” “我们会采取拍卖的方式,以此在台上展现文物,你们各自来挑选竞拍,可以求助一起上节目的友人,看一看展出的文物,值不值得拍下,采取计分制。” “拍下的文物收藏价值越高,分值也越高。” “当然,这些物件里有真品自然也有赝品。” “胜负就在你们拍下的文物中。” “我知道,这次有很专业的老师来到了现场,往常都难得一见。” “相信观众们也和我一样都有些等不及了。” 主持人抬手,举止从容:“迎国宝回华!” 刹那间! 屏幕动了,墨水笔砚,古人就坐在那中间,一笔一划皆是古韵。 那浮出的是李白杜甫的诗,绵延不绝的山峰隆起,引人入胜。 就在台中央,一件又一件的古董文物被小心翼翼地展示出来,隔着透明的玻璃,散发着独属于它们的魅力。 在场的观众,无一不惊叹! 就连席上的秦泽升都倒抽了一口气! 那上面的每一个物件都大有来头,其中几件更是罕见,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当然前提是它们都是真品! 秦安暖的手也跟着在攥紧,果然这一趟没白来,那上面的气运还真是旺盛。 场内的人每一个脸上都露着惊艳。 还有三个人此刻正在后台候场,等着安排上台,其中一个人就是秦晚… 第八百零五章 嘲笑秦晚 比起其他人来,她不太像是邀请来的老师。 尤其是她的穿着太过现代风,上半身是黑白相间的机车服外套,下面搭了一条紧身牛仔裤,长发扎成了高马尾,耳朵上还扣着一个银色的耳麦。 她就那样站在最后面,一张极美的脸白白净净,没有多余的妆容,浑身的纯净和冷飒交织到一起,说不出的引人注目。 但有人看不惯她,被秦安暖请来的老学究,吴学艺教授,一向不喜现在年轻人的打扮,觉得不伦不类,女子就应该在家三从四德。 虽然说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但一个女孩子搞的这么出挑,看上去一点文学底蕴都没有,这让他很是不喜。 什么场合就应该穿什么衣服。 他们都是唐装,大褂,不然一袭素衣布衣都可。 再看看她!这能起到什么好处! “你就是跟着那个Kina来的吧。”吴学艺慢吞吞的看了秦晚一眼:“女娃娃,我作为长辈教一教你,这里不是名利场,你要是想出道也不用来这档综艺。” “你可以去其他地方借你哥哥的势,我听刚才介绍,说他多火多火。” “我们搞学术的对这些不关心,一会上了台,你一件物件都看不出来,小心得不偿失。” 吴学艺语气软绵,却字字带着针。 老教授说话好像就是这样,明明是看不起你,还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好为人师。 网上讲的就是仗着有地位,一股子“爹”味。 秦晚略微掀了下眼皮,泪痣颇为明显。 以前是隔着屏幕,对方请教过几次,想要联系上她。 秦晚一次没见,现在线下见了,嘴角的笑都带出了玩味。 手机还在震,是许老发来信息。 “前辈,您真在?我怎么没看见您?” 秦晚空出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按着:“一会上台。” 一会上台? 许老做为重量级嘉宾,还在幕后没有露面,但是他这个角度,却能看清楚台上的一举一动。 前辈不是作为嘉宾来的。 现在只剩了“友人”们没出场! 难不成前辈就在那里面? 许老一下子坐直了身形,也就是说他能亲眼见到前辈鉴宝了? 跟在许老旁边的助理,也不知道为什么许老会这么激动。 明明来之前,他老人家还一副兴趣平平的模样。 许老没管周围的人怎么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前辈怎么会在“友人”里? 按照道理来说,以她的能力,即便是不露身份,也应该当嘉宾才对啊。 等等,她到底是谁请来的“友人”? 许老再一次看向了节目组的名单。 另外两个,他都认识,在行内确实有些名气。 不过那点名气对他而言,表面上的罢了,都是出自他的门下。 唯有一个人……许老的视线放在了kina的身上,伸手抚了抚自己雪白的胡须,觉得自己的猜想有些啼笑皆非。 前辈怎么可能会是被一个明星请来的。 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环节,他还是再看一看! 第八百零六章 秦晚上台 此时,台下的观众们也在议论。 “你们看的出来哪个是真的吗?” “看不出来,我感觉都像真的。” 主持人既然说了有赝品,那肯定是不少。 要知道要辨别文物,不是说多看几本书,就能辨出真假来的,这需要的是平时的积累和大量的接触实物,一些世家子弟们有可能会见的多一点。 像他们,实在看不来。 “kina那样的应该也瞧不出什么吧。” “一个唱跳爱豆,我看够呛。” “这些文物还得是专业的人掌眼才行,也不知道一个明星跟着凑什么热闹。” “就看他请的是什么人了。” 明星看不出来,明星有钱或许能请专业人士呢。 不过再有钱,也比不过人秦安暖啊。 “也对,秦家的养女,又是文物修复师,你们刚才听介绍了吗,她那履历也太优秀了吧!” “同样都是人,我和千金大小姐的距离,差的不止是钱,还有文化!” 人慕强是天性,再加上秦泽升刻意在抬高秦安暖,关于吹爆她颜值和才华的评论,随着节目一开播就被刷屏了。 有说真话的网友。 “你们醒醒好么,她算什么养女,秦家根本不认,新任执行总裁才是人秦家真正的大小姐,她就是个资助生。” 此时的人们正跟风呢。 不想扫兴,上来就喷。 “人秦总亲口说的能有假,我看你就是嫉妒。” “就是就是,有本事让秦大小姐自己出来说啊。” “就算是资助生,她的履历也造不了假,证书都在那摆着的好不。” “刚看了,是kina粉,她们家这是担心一会自己的哥哥文盲露馅,这是先转移目标呢吧,哈哈哈哈。” 网上嘲的正烈的时候。 主持人再一次拿起了话筒:“现在竞拍开始!让我们有请各位嘉宾邀请的友人!” 友人这个环境,观众们也早就想看了! 毕竟对方的身份和专业,对结果有着关键的影响! “首先是我们胡教授的同窗好友,梁有渊老师,关于他,想必我不用多介绍了,在场的很多人都是梁老师的学生。” “第二位,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下,在他身上有着无数的头衔,鉴宝大师,文物专家,爱国人士,他一直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坚守着,无论是多么艰苦的环境,只要有儒家学派在,就有他的身影,我们的吴学艺老师!”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掌声响起。 两位老者缓缓走了出来,其身姿如松,看的出来并不是徒有其表,而是有着各自的造诣。 “至于第三位。”主持人看着自己的台本,确实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但是她不想为难一个年轻人,而是笑着道:“她和在座的一些同学一样,她很年轻,少年自有少年的朝气,我们的秦晚同学,kina的妹妹。” 这一介绍,台下有人没忍住笑了。 “kina这是当出道舞台呢,没背景的明星就是眼界小。” “看看别的嘉宾请的都是什么友人,再看看他!” 第八百零七章 秦晚的过去 和普通观众们不一样。 许老握着瓷杯的手都在发颤。 “是她,真的是她!” 前辈和一年前相比,更有气场了。 明明是个少女,那一双眼扫过来,却莫名其妙就能让人沉静。 许老怎么都忘不了,他去南城时,在边境处看玉石。 当初是想随便看看,能有什么可以带回内陆的。 假如能碰到文物,他能带回一两个来,也算是大造化了。 谁知道一个小姑娘,就那样冷冷清清的站在原石旁,不动神色的让人开石。 在行家的眼里看来,那块原石就是个废料,根本出不来什么好东西。 正所谓赌石,一刀天堂一刀地狱。 即便是懂眼的也要讲究一个运气。 可能花个一两位能看出水透紫玉来,也可能就是块破石头。 真富就爆了,否则全赔。 多少有钱的商人都玩不明白。 她一个小姑娘,一万拍了个别人不要的石头。 许老上前阻止,是想着别让那人坑了小丫头,换个有钱的坑。 谁知道小姑娘很坚持,甚至还浅笑着说等玉开出来,请他喝茶。 许老那时候不信,怎么可能有玉。 别说他不信,明晃晃的就是来骗人的石商更不信,那原本就是块废石。 一刀不见水,二刀没见色,小姑娘果断的很,上前比划:“再切一道,朝着这。” 切石也有讲究,都当个乐子看。 可谁都没想到,第三刀下去。 紫水透亮的帝皇玉,叫人看了都难免会陷进去! 太美了!美的谁都想拥有! 从来都没有出过这么大的原玉石! 许老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整个玉石场都沸腾了! 当下就有人要出一千万卖下那块原玉石! 小姑娘没卖,而是随便用个黑包一装,眸色浅淡:“我不做玉石生意,倒是对文物感兴趣,你们要是谁有,可以来找我,我看看能不能置换。” 后来,许老才知道,那不过是小姑娘破获文物案件的手段。 那一年,二十多件境外文物回到了我华国。 等再见小姑娘的时候,她是作为鉴定文物师出现的,许老自认和文物打交代这么多年,却在天赋上比不过小姑娘。 她好像天生就认识那些文物一样。 讲起历史来,也没有半分生疏。 许老那时起就自愿称其为前辈,行业内她曾经也是名声大震,只是她不喜欢露面,也不怎么出来。 要不是赌石那次见过,许老也不会把一个文物大师往一个小姑娘身上想! 如今再一次见到前辈。 许老的心情可想而知。 然而别人是不知道秦晚的身份的。 网上入目可见的都是嘲讽。 “kina的粉丝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不是护主护的很开心吗,今天蔫了啊。“ “大家都别笑了,粉随正主没文化呗,谁会在走进华国这样的节目里,邀请自家亲戚啊。” “小地方出来的明星,就是寒酸。“ 这些留言,乌秘书都是能看到的。 秦老爷子也是,他就坐在办公室里,眸色微深。 “以前网上都是这么说小六的?” 第八百零八章 真是上赶着被打脸 “没背景确实会这样。”乌秘书想了想道:“现在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出来演戏唱歌的都是资方,我听员工们还经常打趣说,上班给资本家打工,下班了还得看资本家的丑孩子。” 乌秘书说到这,注意到了秦老爷子看过来的目光。 “秦董,我不是说您,确实您也是资本家,但您不一样。” 乌秘书嫌少有这么慌乱的时候,紧张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老爷子也不会真为这种事生气,他就好奇:“小六的粉丝不是挺多的吗,我看报表上,购买力也很强,有商业价值的啊。” “六少确实很厉害,在海外也抗打,但一些人还是会嘲他,那些有背景的,观众会比较宽容。”乌秘书抬手:“您看看这个视频下的留言就清楚了。” 乌秘书让秦老爷子看的并不是明星,而是一个博主。 秦老爷子一开始还不明白:“这也没小六好看啊,怎么评论区都是喊他少爷,说他帅的?” “视频定位是别墅区。”乌秘书垂眸道:“现在人们信这个。” 秦老爷子是个商人,也懂**的意义。 慕强,崇尚财富是人的天性。 秦老爷子不是觉得这样不好,网上真真假假太多了。 即便是这样的环境下,他还是更想看一看纯粹的凝聚力。 假如这么多人的喜欢,都抵不过“秦家养女”这四个字的噱头,那就太悲哀了。 乌秘书看不透董事长的想法。 只听老爷子问了一句:“小晚是怎么安排的?” “大小姐说不急,等她和六少赢了,再让二少出来认领他俩。”乌秘书这话一出。 老爷子大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秦家人,有骨气!就按小晚说的做,先等他们赢。” 秦家就是这样,从不以势欺人。 但假如对方要比势,他们也不虚! 台上的吴学艺,原本就是想着通过秦安暖,扒上秦家呢。 所以这次秦泽升邀请他,他是一百个愿意。 他确实也没有世家的人脉,并不清楚秦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学艺的想法也简单,秦老爷子总不能真不要儿子了。 两父子即便是有什么隔阂,等到时候也是一家亲。 他也不认识秦明昊,更别说去猜秦晚的身份了。 吴学艺洋洋得意的坐在秦安暖的一侧,看向秦晚和秦明昊时,脸上都是难掩的嫌弃。 非但如此,他拿过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在下不才,想问主持人一句,走进华国这个节目,挑选嘉宾的标准是什么?” 这让主持人都顿了一下,笑意缓缓:“多维度考量。” “文化上总不能太次。”吴学艺也不愧是满身爹味的人:“毕竟年轻人都看着呢,我们还是要多做一些思想输出。” “像一些有其他目的的人,还是少邀请为好。” “尤其是没读过多少书,想着借节目露面的。” 吴学艺指的是谁,在场的都清楚。 阵阵议论声从观众席上传了过来。 人们的视线,全都落在了秦晚脸上…… 第八百零九章 有文化有资历 平心而论,这样的长相确实很像是女团出身,再加上她的打扮,太黑暗系的美了,说她能钻研文物,谁都不相信。 除了坐在特邀那还没开麦的许老。 他一开始还不懂,问旁边的人:“那个小吴,这是在说谁呢?” “这里面有点误会。”现场导演也以为许老会很介意让爱豆参加文物类节目,解释道:“您别看那俩人年轻,是兄妹,但他们确实也都通过了考核,才能上台录制的。” kina没有作假,kina那个妹妹更是出人意料,答的虽然简单,但速度很快。 只是这些事,他们又不能说。 许老瞪眼:“你是说那小吴他……狗胆子挺大!我什么时候能开麦!” “许老,现在还不行,等各组文物都选定之后。”现场导演按住了他,宽慰道:“您放心,有赛制在,不会出什么大错,吴老师也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正常正常。” “什么正常!”这个井底之蛙!许老知道节目有节目的考量,他现在露面让工作人员么都难做。 但是那小吴,说的是什么话! 就算对方不是前辈,本来就年轻,上来就给人一顿嘲讽。 怎么?现在看表面就能看人文化高不高了?这比的又不是家世! 许老喝了一口水,气还是不顺。 吴学艺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他也是仗着自己有资历。 上台之前,红姐嘱咐过秦明昊,让他万事谦逊。 秦明昊之前话少也是因为不想一开口,就被报道扭曲。 可今天,对方说的是他小妹! 秦明昊那张脸,冷俊又冰寒:“在比拼还没开始之前,吴先生就肆意诋毁人,这可以点都不像是文学系的老师,倒像是喜欢嚼人舌根的老顽固。” 没有半点迂回。 谁都没想到一个明星,哪怕是顶流也是一样,竟然敢在公开场合这么怼一个老师。 要知道那可是文学圈的人! 那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 俗话说的好,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笔杆子”。 更何况那根“笔杆子”出身又是正,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多大的流量到了他们面前,他们批斗几句,都有可能凉凉。 kina这是抽的什么疯? 他的团队也有些着急:“红姐,kina他……” “你们还不清楚他,欺负他没事,欺负他重要的人,这小祖宗没有一次忍的。” 是啊,助理不由的想,她刚进圈的时候,在剧组里有人点名让她陪酒。 也是kina上前,先是笑着给她解了围:“她是女孩,平时照顾我就挺累的,酒量不好,我喝。” 那人不依不饶,非让她坐下,不然戏就不给kina了。 当时kina一砸酒瓶,将整个酒杯里的酒都倒在了那人的头上,声音压的低,俊美又邪气:“够不够喝?不够喝再开,爷缺你那个戏?我真是给你脸了。” 这事很有名。 kina差点被雪藏。 一年没戏拍,他还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演员,我是爱豆。” 人人都觉得他不够圆滑,脾气狂妄。 可跟在他身边久了就知道,他不过是在护着他们。 但这次,是在台上,他这样势必是会被全网嘲的…… 第八百一十章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有文化的就能欺负没文化的。 有资历的就能评判没资历的。 好像有文化就高人一等一样。 多少人是踩在父母的肩上看世界的。 知识是告诉你,不要恃强凌弱。 大环境不一样了,人想的也不一样。 吴学艺还颇为儒学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我不过是说两句,就受不了了,真没什么其他心思,接下来好好证明自己就是了,对不对。” “发什么火嘛。”吴学艺说着,还颇为无奈的看向了秦安暖:“我也不懂他们演艺圈,我这还有错了?” 秦安暖也拽了拽他:“吴老师,咱们管好咱们自己就行,我知道您爱文学古物的心,见不得有人借势,但这里面也有误会,我相信来参加节目的人,都是很纯粹的。” 说着,她还朝着秦明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非常真诚友善。 人们不知道kina的身份。 只觉得这小姐姐简直太好相处了,善解人意的一点架子也没有。 秦明昊看着那笑,心里无语极了。 他又不能开麦,只侧过脸去看自家小妹。 那一脸的不耐烦,似乎在说,我从小就不喜欢她,是她总是自圆其说,小妹你要相信我! 秦晚注意力也没在这边,视线若有似无的在看那些倭商。 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紫玉吊坠,心里藏着事,直到她六哥看了过来,她弄懂了那表情,才稍微露出了些笑意。 至于对面站着的……秦晚挑了下眉,刚好趁着这次,彻底打废。 许老一看她那笑,就知道她要放大招了。 曾经她在玉石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冷淡,真比起来,在场的每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但吴学艺不这么觉得,他就不喜欢那小姑娘的眼神,好像他们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一样,要知道被他教育,也是她的福气。 吴学艺冷言冷语道:“秦小姐这么想,别的人可不这么认为,你看对方好像都不服气啊。” 秦安暖一脸的为难,正要施展茶艺。 秦晚开了口,声音很淡,不紧不慢:“是不服气,走进华国这档节目,本来就是拼的鉴别文物的能力,而不是嘴上功夫。” “至于我为什么能上台,休息的时候,感兴趣的可以去问节目组。” “晓雯老师。”秦晚朝着主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举止得体:“现场交还给您。” 按照道理来说,本就应该由主持人控场。 吴学艺那些话,让主持人也难做,因为他根本也没把主持人放在眼里。 像这样的场面,有利也有弊。 谁都爱看有冲突的节目,尤其是关于顶流的八卦,都喜欢吃一吃。 就刚一开播那段,已经拿下了平台的热度第一。 所以导演并没有喊停,但他也不希望这样的节目,真沦落到互相撕来撕去,他要做的还是文物瑰宝,让电视前的观众们,知道在华国的历史中,有风流多少人物。 导演正想着怎么让主持人把话题拽回赛制上呢。 还好Kina的这个妹妹,懂大局…… 第八百一十一章 吃瓜群众怎么看,他们节目组清楚,但作为做节目的人,此时都会高看秦晚一眼。 吴学艺自诩爱惜文学古物,上来就开始怼人,出的是自己的风头。 但做这样的节目,又不能不请对方。 主持人晓雯也非常会临机应变:“在追求文物解析这条路上有分歧很正常,吴老师您也别着急,年轻人不见得什么都不懂,我们再看一看,相信观众朋友们也都在等着看,各位老师的选拍。” “好,从我左手边开始,序列号为1的拍品,唐代晚期的雕木洒水观音。” “现在我们开始竞拍!” 终于开始了。 场内的观众们一片哗然。 “这观音有人能看懂吗,真的啊,假的啊。” “通常情况下第一个拍品都是真的。” “你们看,吴老师已经开始拿着放大镜在看了!” 秦明昊也在看,这段时间他也看了一些关于古玩鉴赏类的书,按照书上的介绍,凭着这个木雕的刻工,包浆,应该是一件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不过相比自己那半吊子鉴赏水平,他更愿意相信小妹的判断。 小妹没动,他就不举牌。 可那木雕的造型确实逼真,观音面相栩栩如生,木雕表面幽光沉静,拿在手里,只感觉到滑熟可喜,浆色厚实,显露出一种温存的旧气,给人一种沧桑之感。 为了嘉宾们更好的判断。 每件拍品都要拿在手上看一看。 吴学艺就是看过之后,直接示意秦安暖举的牌! 当然,除了秦安暖之外,剩下的那一组也举了牌。 可见这个观音确实是值得拍的,哪怕是个赝品也错不到哪里去。 俗话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民国初年那会算是古董的一个兴盛时期,那时候军阀盗了不少王族的陵墓,出土了大量的宝贵文物,再加上有人监守自盗,从皇宫中也流出了不少稀世珍宝,一时间民间收藏大兴,而造假仿古也在那时流行起来,著名画家张大千就是位善于摹仿的造假高手,他所仿石涛的画,真假难辨,可谓之一绝。 所以不见得这观音不值钱。 这么回头一看,只有秦明昊他们这一组没拍,甚至都连举牌都没举。 吴学艺嗤笑了一声,笑意跟着响起:“有些人是不是就不懂文物是什么意思,还是说没进过拍卖行,不知道拍卖行的玩法。” “吴老师说得对,估计他们还真没去过。” “明星嘛,没背景的人,也去不起拍卖行吧。” “他找个亲戚来,目光短浅的,让人看了都想笑。” 就是这样的环境下,秦晚仿佛没听见一般。 主持人也有些担心他们这一组分数落的太远,提醒了一句:“要不要也竞拍一下?” 秦晚轻笑:“不用,您介绍第二件吧。” “第二件,出自年末间,大家对这东西可能有些陌生,但那时的少爷们就开始玩这东西了,大家请看。” “这什么啊!” “拿在手里的吧,色彩还听艳丽啊。” 第八百一十二章 渣爹被打脸 这时候就显出吴学艺来了,他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一个近现代的鼻烟壶,做工倒是精致讨巧,这要是在外面,我肯定买回家收藏了。” 他这话一出,现场的人们就知道,那物件不可能是真的了,虽然那物件整个画面色彩看上去都很艳丽,造型也做的逼真,漂亮的还让人挺想多看两眼。 但这是鉴别文物,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值得拍。 秦安暖浅笑着,也没有举牌,她不止是能感知气运,还能从纹理上推断出一个文物的容错率。 经常在古玩界的都知道,有年头的东西,不可能会这么新。 其余一组原本还有些犹豫,见状也放下了手。 都这样了,大家也就看懂了,心道这肯定流拍了,主持人可以介绍第三件拍物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秦晚却在这时举起了牌,声音淡淡:“麻烦主持人,2号。” 吴学艺一听,心中暗自好笑。 这爱豆的亲戚就和她哥一样,脑子就是笨。 看不懂文物,只看他们的反应也应该知道,那鼻烟壶不值得拍。 “这是想要镜头想疯了吧。” 别人都觉得无望的,她倒是上心了,说拍就拍。 那鼻烟壶是一件珐琅器,上面画着一个头戴礼帽,手持文明仗的西洋人物,单从这样的画来看,它年头就长不了。 主持人轻笑:“2号,有人竞拍吗?吴老师?胡教授?” 吴学艺摆了摆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好似根本不愿再多说什么。 胡教授则是笑容满面,很有风度。 “好。”主持人收回了目光:“2号拍品由kina组所得,没人竞拍,kina应该很轻松吧。” 秦明昊不用看,也知道其他人的笑什么意思,他勾了勾唇:“确实轻松,起拍价就能让我妹开心开心,值了。” “小年轻还真是肆意妄为啊。”吴学艺笑道:“我们老一辈真是比不了。” 这话不像是夸,嘲讽的意味很浓,引得全场一阵哄笑。 秦泽升请他来,为的就是看这一幕。 安暖在文物收藏这一行,向来有天赋。 他那个小儿子也不知道脑子里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可以和他一起认下安暖。 凭借安暖的学识,也能在这档节目中为他捞一波好感,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让人嘲他没文化。 偏偏他这个小儿子根本不开窍,还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清高样。 秦泽升一贯不喜他小儿子的职业,唱歌跳舞的,给人取笑。 之前小儿子还听些话,那丫头回来之后,他也跟着魔障了一样。 不过他也没指望对方能有多聪明,能体会到他这个爹给他递的橄榄枝。 那丫头或许能在殷无离的帮助下,会一些管理公司的窍门,但文物鉴定不是谁上手就能懂的,这是需要培养的。 就拿安暖来说,她有天赋是一回事,这么多年在秦家看了多少好东西,也注定了她的优势。 那丫头比起安暖来,差的不止是一个档次。 从小地方接回来的人,再怎么厉害,都不可能比的过京城贵女! 第八百一十三章 晚姐说,我全压 秦泽升俨然已经忘了他做为一个父亲该是什么样子。 为了能拿回公司,重新扬眉吐气,现在秦晚出丑就是他最乐意见的。 不能怪他心狠,那丫头生来就克他。 秦晚看明白了这个布局,嘴角勾了一下,慢条斯理的帅气:“六哥,之前的事还不够秦先生学乖,干脆这次,我们让他终生难忘一次。” 本来秦晚一直对秦泽升无感。 但梦境里,他是怎么打击六哥和母亲的,她记得很清楚。 最可恶的是,为了一己之利,他出卖了整个秦家,将几代人的心血,直接送给了倭商。 爷爷之所以大病不起,含恨而终,也是因为他! 秦泽升,他根本不配当秦家人。 秦晚眯眼时,秦明昊感觉到了人们常说的气场,小妹这样子就像是他刚见她时,她堵着连环杀手,单手擒人。 “小妹,六哥都听你的。”秦明昊压低了声音,微微侧着脸。 两个人仿佛就在自己的世界里,旁人说什么,都和他们无关。 秦晚抬手,纤细白皙的手腕就在大众视野下,带动着厌胜钱都在响:“全压,赌其他两组手上一半的竞拍价。” 轰的一声! 现场爆灯了。 这和综艺的赛制有关。 只要有人自信敢全压,流程就会加快。 但无论是主持人还是幕后的工作人员们,都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人全压,还是在刚刚展出两个藏品的情况下。 对方难道就这么有把握,她猜的每一样藏品都是对的? 要知道在收藏界里,就连一些老行家都不能敢保证自己能百分之百辨真伪。 在场的人都楞了一下。 主持人很专业,脸上的笑依然:“我再确认一遍,Kina,你们这一组真的要全压?” 她问的是kina,眼睛看的却是秦晚。 “是。”后者没有丝毫犹豫,面容清隽平静。 现场议论再起,网上的热度眼瞅着也在拔高。 吴学艺摇头:“这真的是胡闹,果然外行来就是看个热闹。” 秦安暖没说话,下意识地朝着秦泽升的方向看了过去。 秦泽升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既是赛制,主持人也要询问其他两组的答案:“吴老师,安暖,还有胡教授,你们可答应?” “答应,这对我们来说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啊,对吧,吴老师。”老者说的轻松。 吴学艺更是没有将秦晚他们放在眼里:“既然年轻人想早点出局,那我们就成全她,一半的竞拍价。” “不过我还是的提醒一下啊,全压的意思,可是每一件藏品都要拍对。”吴学艺强调:“是每一件。” 秦晚语气缓缓:“赛制写的很清楚,我们能读懂。” "既然嘉宾老师们都这么痛快,导演麻烦给我一个镜头。"主持人站在三队中间,灯源变了,秦晚那直接闪着红,其他两组扣一半的竞拍币。 “按照惯例,在第三件藏品展出之前,我们会公布第一件藏品的真伪,现在请大家抬头看大屏幕!” 第八百一十四章 秦安暖的自信 随着主持人的回眸,木观音的信息随之而来。 就像众人推断的那样,确实是个赝品。 只是这个赝品也是出自大家之手,并非不值钱,作为藏品还是很值得拍的。 果不其然,另外两组的分数值,多了两分。 唯独秦晚他们这里没有动静。 这让人们更加笃定了,她是什么都不懂,纯粹是为了出风头。 吴学艺笑道:“哎呀,这第一个藏品,年轻人都拍错了,这全压的数额,是不是应该直接清零啊。” 清零就意味着淘汰。 这让一些粉丝也不理解了。 她作为kina的妹妹,明明可以慢慢压,文化在低也知道见机行事吧,这样不计后果,简直就是在给kina拖后腿,她这是嫌kina被骂的不够惨吗? 吴学艺这人就喜欢给不服气的少年教训。 尤其是一个爱豆,什么都不干,就凭着那张脸,比他们这些做文学的人,赚的都多。 吴学艺心里根本不平衡:“主持人,请那位下台吧。” “这……”主持人刚犹豫了一下。 就听耳麦里的导演说:“赛制是辩真伪,kina他们这一组并没有猜错。” 这一句,现场的观众也都能听清楚。 秦晚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神色,姿态依旧是慵懒懒的,显然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这让吴学艺难免有些牙痒痒:“年轻人的运气还真是好。” 观众席里的秦泽升也有些失望,刚他还以为能直接让这丫头出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赛制漏洞,能让她多活了一轮,不过也就是几分钟的事,2号藏品一公布,她势必要走人。 现场的人们都在等着2号藏品真伪的公布,对3号藏品的竞拍确实没有那么在意,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关于商朝的藏品,还在国博里,不可能在这展出来。 谁都没有竞拍。 3号藏品流拍。 主持人也会把握观众们的心理:“4号藏品上来之前,我们照例请幕后工作人员来揭晓2号藏品的答案,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它到底是真还是假。” “在这之前,我想问一问我们的文物修复师,秦安暖老师,我看你之前也看过这个鼻烟壶,最终却没有下手。” 主持人看向一侧:“包括吴老师的反应也很明确,因为我们对这些都不懂,我想问问,你是如何判断它不值得拍的?” 此时的镜头给到了秦安暖。 这也是秦泽升花钱买来的,就是要让他的宝贝养女有高光,接下来他的路才会走的顺。 更何况这也是,合作方的意愿。 秦泽升想到这,若无其事和身后的倭商们对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秦晚挑了下眉,眼底一片的冰寒。 秦安暖很享受这样的关注,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她却离开了座位走到了藏品前:“老师让我读过不少书,文物对于我华国而言,就是一段鲜活的历史。” “在它的身上会沾上它所在年代的气息,如果这是个老物件,色彩上绝对不会如此艳丽,而且单从画面上看,主持人您也能看出一二来,这是个洋人,所以我觉得,它应该是一个现代工艺品。” 第八百一十五章 晚姐开大,打脸 “胡扯!” 坐在特邀席上的许老,已经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 “她这简直就是胡扯!” “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文物修复师,还什么新秀。” “谁教的她,辨别文物看人识年代。” 这一幕观众朋友们不知道,摄像头却记录了下来。 导演有他自己的思维逻辑,连忙安抚老人家。 “许老,你消消气,那不是还有懂的人在。” “kina他们那一组,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四五个人拦着,许老才没有当场冲出去。 他攥着手,心里想,也对,就该让前辈重新教一教他们如何做人! 台上主持人收了话筒,看向吴学艺:“吴老师您这样认为?” 吴学艺自信满满:“安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好,这是不拍的理由。”主持人扬唇:“我们来听听拍的理由是什么。” 吴学艺笑了:“问她能问出什么来,就是耽误时间。” 现场的观众们似乎都和他是一个心理,也都在捂嘴笑。 都以为秦晚不会开口,谁成想她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吴老师,您似乎过于自信了些。” 吴学艺没看她,不屑的姿态很明显。 秦晚把玩着手上的厌胜钱:“看来并不是所有被叫老师的,都有学位。” “你说什么!”吴学艺被激怒了! 秦晚声音淡淡:“我拍2号藏品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它是货真价实的珍品,吴老师做学问这么多年,看不出来吗?以人物来断文物,也是挺搞笑的。” 吴学艺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你这小丫头,眼里有没有学位和长辈,你们家里的人就是这样教你的,自己不懂,就不要胡说!” “我们家里人。”秦晚抬眸:“应该正在电视机前看着。” 可不是,全集团的人都在看。 尤其是大小姐的铁粉员工们。 外人是不知道大小姐的厉害,他们作为内部人员,见识过大小姐的手笔。 “赌一百块,这个什么吴老师要挂。” “跟一百,刚大少爷看屏幕的眼都冷了,他从国外回来这么多天,我一直以为他不会有情绪来着,现在我看如果不是董事长下了命令,大少爷估计会直接丢个公关稿,让这个吴老师后悔到天明。” “四少已经开始在拟律师函了,真可怕。” “是这吴老师说话过了,明显是针对大小姐。” 如此简单的事,主持人也能看的出,她真不想看人一个小姑娘挨欺负,微微一笑:“吴老师,您冷静点,先让我们这位嘉宾说,我们都是来交流的,您也说过她还年轻,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吴学艺冷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她能说什么!” “鉴别文物,一看纹路,二看色,三看质地。”秦晚神色淡淡:“颜色亮丽是因为它产于康乾年间,国博棺里有讲这段时期的配色与审美。” “至于说的洋人,众所周知在唐朝时,我华国就有洋人来贺,更别说康乾年间。” 镜头一转,吴学艺表情僵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因为康乾年间的物件,确实喜用这种配色! 第八百一十六章 下不来台的学术派 在镜头面前,嘉宾们的表情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吴学艺也不例外,再加上他慌乱的如此明显。 观众们也跟着面面相觑了起来。 “不会吧,对方说对了?” “不可能!一个爱豆的亲戚,能懂文物?听她吹吧,还康乾年间呢,这么珍品的物件,会没记载?” 有些人巴掌不打到脸上,就会一直嘴硬。 秦安暖也察觉到了端疑,就想要开口摘清自己。 然而已经晚了。 大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泼墨般的画中,一个小小的珐琅鼻烟壶,镶嵌在玻璃内,随着画卷的转动,书写出了它的来历。 坊间传闻,康熙晚年,有使来朝,对华国的工艺非常痴迷。 当时华国手艺人的审美,在世界上都是一流,有大师便就使者的模样,造下了这个珐琅鼻烟壶。 它真的是来于康乾年间!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秦晚看了过去! 瞬时,场内躁动骤起! 刚才还在嘲讽秦晚的观众,现在一问一个不吱声。 吴学艺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仿佛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秦安暖则是攥紧了手,胸口间涌动什么。 然而这一点都不影响观众们的热情。 就连摄像机的镜头,都单独给到了秦晚这一边。 主持人的惊呼,让喝彩人来的更多了。 “我的天,太不可思议了!” 主持人看向秦晚:“它是真的!” 秦晚点了下头,嘴角半勾,笑意未变。 网上的kina粉们,都在疯狂刷着弹幕! “妹妹真飒!” “帅死了!“ 节目的热度前所未有! 台下的秦泽升牙都咬碎了! 他一下子看向吴学艺,眼神凶狠到了极点! 那意思很清楚了,让他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上场之前,这老匹夫可是向他保证过,他都不会出错! 秦泽升知道对方能力一般,但他没想过对方这么废,那些名堂难不成都是吹出来的! 实际上,在圈子里就是这样。 不见得被大家看到的就是有能力的,相反他们可能更喜欢混圈子。 文物鉴赏可能一般,但人会酒桌文化。 这个人是那个人的老师,有可能八竿子都打不着,也不影响他在外面捞名声。 吴学艺就是这么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他以前也出过一些小错误,但无伤大雅,只要关系在,名声就能保住。 所以他才想,接着秦家爬的更高。 以前看报道人们常说,有“学术妲己”。 吴学艺并不是妲己,但他深知圈里的这个规则。 他之前怼了那么多人都没事,今天也不可能栽在一个小地方来的人身上!即便是情况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吴学艺知道他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他再不做点什么,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于是,他故作轻松道:“真是比不了了,年轻人读了点理论就能猜对,这是我没想到的,康乾年间确实流行艳色,我们在行业内时间久了,对物件的鉴定会更谨慎,得对自己的鉴定结果负责任,不像年轻人可以随心而赌。” 这话里话外,都在说秦晚靠的是运气。 第八百一十七章 把脸打肿! 秦晚漫不经心的抬眸:“本来我不想多说的,吴老师这个教授称号,恐怕得深究一下,来路正不正。” “你什么意思!”吴学艺怒了。 秦晚勾笑:“字面意思。” 秦安暖打圆场:“姐姐,这是在录节目,给前辈点尊重。” “前辈?”秦晚扫了她一眼:“谁的前辈?你的?那能理解了,毕竟都是一丘之貉。” “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吴学艺看向主持人,气的直接放狠话道:“这节目有她没我,你们看着办,这么不知好歹的年轻人,还没有学位,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请她,就因为她哥是流量明星,简直是好笑!” 吴学艺很自信,在他和那小姑娘之间,节目组肯定会选自己! 毕竟他的身份在这摆着! 主持人也没料到会是这种走向,刚想要劝。 秦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吴先生这是恼羞成怒了,想要用身份压人?” “对于2号藏品,有详细的记载,著名收藏家马未都先生,在九二年的时候,曾经花了五千元买了一个清乾隆年间的珐琅鼻烟壶,拿到香港拍卖,后藏品辗转多次,重新回到了国博。” “作为相关专业的教授,吴先生没读过?” 她越是说的轻描淡写,吴学艺的的脸色就越难看。 如果说刚才人们还站在吴学艺这边。 现在大家也都开始有了判断力。 人小姑娘确实猜中了。 这位吴老师,好像从头到尾也没展示什么真本事,还总冷嘲热讽人。 原本主持人还想求证一下导演组。 哪成想没等她问,一旁的胡教授就一拍脑门道:“是有这么回事!我这脑袋啊,竟都忘了!” 此时,胡教授看向秦晚的目光都变了,满是欣赏:“你这小姑娘哪里是不懂啊,你这根本就是个行家啊!” “读过几本书,对文物了解一般。”秦晚笑意不减,四两拨千金的看向吴学艺:“不过,吴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总朝着观众席看什么?” “是在看台下的秦总?”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对秦总你不了解,我倒是熟的很。”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是不会帮的。” 秦晚每一句都像是雷神之锤:“不如吴先生好好说一说,这些年你是怎么混上专家的,你旁边这位所谓的文物修复新秀,是真有几分能力,还是和你一样,都靠吹?” “你,你!”吴学艺胸腔上下起伏着,手指着秦晚:“我要告你污蔑!” 秦晚薄唇微勾:“你随意。” 吴学艺从没见过这样狂的,他以为他动一动就能捏死的小人物,竟然敢压他头上来。 而且为什么秦总不开口帮他! 吴学艺不明白,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秦总,您就这么让她说我和小暖?你让秦家的法务来,好好教教她!她这样打的是您的脸啊!” 秦泽升现在恨不得在地缝里不出来。 吴学艺这个蠢的,还往他这提! 他知道什么,就提秦家的法务! 秦晚像是听后,表情颇为玩味:“秦家的法务,好好教我?” 第八百一十八章 丢脸! 秦安暖见状,急忙喊了一声:“吴老师!” 她不能让秦晚把真相说出来。 对方身份一爆,网上的风向立刻就会反转。 秦安暖聪明,她一脸不赞成的看向吴学艺:“这里是鉴别文物的地方,吴老师不要动不动就提谁家,什么身份。” “在这里,比的是专业。” 她这样训斥吴学艺,确实拉了一大波好感。 最起码,人们不会把吴学艺的锅扣在她身上。 “主持人,我们继续吧。”秦安暖仪态倒是没变,一脸努力的坚韧:“相信吴老师会通过之后的判断来证明自己。” 这一点,观众们非常认同。 “对啊,比嘛,这才第四件拍品,十件拍完,再定胜负呗。” “这个吴老师有待商榷,文物修复新秀可没的黑,人战绩在那摆着,奉劝某人的妹妹说话注意点。” “战绩,什么战绩?” “这你都不知道,她可是和许老一起鉴定过名画。” 秦泽升花了大价钱做营销,确实对秦安暖有好处,文物藏品这一行,只要沾上许老的边,那肯定会被人高看一眼。 但他没想到的是,许老本人会在现场! 这一次,节目祖的人在怎么劝,许老都不听了,他没有开麦,而是直接离开了特邀席! 录制现场也不可能真让嘉宾们僵着,有了秦安暖的说辞做台阶,算是保了吴学艺。 这让秦泽升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吴学艺则是攥紧了双手,恶狠狠的盯着秦晚。 他非要让这个丫头付出代价! 全压是吧! 他让她里子面子都输个干净! 4号拍品,依旧流拍了。 到了5号拍品,吴学艺和秦安暖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该拿下,而且他们看秦晚的样子,也像是要举牌。 提前一步,封了对方的路:“5号,我们全压。” 语落,秦安暖视线朝着秦晚这边看来,假惺惺道:“不好意思,我个人很喜欢5号这个藏品,熟悉我的观众都知道,我对字画这一类文物很着迷,看见真品就会忍不住全压。” 秦晚听着,眉头微挑。 观众们还以为她这是不服气:“人秦小姐确实是因为喜欢,之前她和许老鉴定的就是字画。” 许老? 秦晚视线朝着西侧扫了一眼,对方也有份?应该不至于。 老人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走的更快了! 跟在他身后的导播,拼命在喊! 观众们还不知道这一幕。 秦安暖看着若有所思的秦晚,眼角难免带出了得意:“这一次是我占了先机,真是抱歉了。” 她这样说,是想看对方不甘的表情。 哪成想,秦晚却只是耸了耸肩:“一个假的抱歉什么,给你。” 她这样子,简直就是让吴学艺忍无可忍! “节目祖还没有公布真伪!”吴学艺冷笑:“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你收敛收敛吧,对我不客气就算了,还对秦家的养女这样,你知道她上次是和谁一起鉴定的文物吗,是和许老!算了,说出来,你也不认识,你……” 突的,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我看该收敛的是你们!”” 第八百一十九章 秦晚爆马甲,许老上场! 镜头下,一个穿着白衣锦锻的老人,从台下走了上来。 他满头的银发,年纪已过花甲,却浑身的儒雅书香气。 但那双眼的眸色却冷到了极致。 他就那么看着吴学艺和秦安暖,一张脸上写满了来者不善。 “您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胡教授,他连忙就迎了上去! 在收藏界里讲究个名气,而名气从哪里来的呢,自然就是曾经捡漏得到过大开门的物件,或者鉴定过一些稀世孤品。 许老作为行业内的翘楚,为找回文物活了一辈子。 至今为止他都在海外努力,希望能通过友人也好,自己的影响力也好,把当年属于华国的文物,都找回来。 在业内,人人都尊敬他。 但同样的他也很低调,不怎么在大众视野里出现。 尤其是近几件,他总说自己还差的远,要多接触文物,所以经常去墓地,一呆就呆小一年,那的环境可想而知。 仅仅凭着他这份心境,就无人能比肩。 再加上他对后背一直很溺爱,总是提携。 然而许老却一改常态,非常严肃:“你的名字?” 被这样问,秦安暖脸上有点尴尬,但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微笑的保持礼貌:“这位老师您好,我叫秦安暖。” “你叫我这位老师,可以证明了,你并不认识我。”许老眼神比刚才更犀利了:“既然你不认识我,怎么就和我一起鉴定过名画了?” 众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胡教授提醒道:“这位就是许老,我们的领路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秦安暖脸上的血色更是在瞬间褪了干净! “所以你一直都在外面撒谎,说和我鉴定过名画。”许老那一笑,简直就是压倒秦安暖的最后稻草。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的品行。” 许老的到来简直就是炸裂般的存在。 节目热度一直在飙升。 人们都在捂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秦安暖。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还会有人用这种事造假。 “这个秦家的养女怎么回事啊?” “怪不得人小姐姐说,她有待考察呢,我去,见过装名媛的,没见过装文化人的。” 秦安暖就站在台上,无数灯光打下来。 这一刻,她简直难堪到了极致! 营销做的太过火,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很显然,谁都没想到,许老会当面质问她! 这一次,秦安暖不止是在圈子里丢脸了,可是说全国的观众都在看着她出丑! 吴学艺没料到会这样,刚张了张嘴,想要叫声许老。 就见老人家将转过头去,丝毫不见刚才的冰寒,甚至是激动和喜悦,他上前走了两步,手也伸了出去:“没想到再见前辈,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这群人有眼无珠,根本不懂文物,也不懂识人。” 前辈? 许老叫谁前辈? 那个位置是! 吴学艺己经意识到什么,心跳如擂鼓作响,浑身都在发软。 不可能,许老怎么可能会叫她前辈! 然而,大众视野里,秦晚就站在那,不卑不亢,长身玉立…… 第八百二十章 晚姐打脸,热搜不断! 瞬时间! 整个现场都沸腾了! 不止是观众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就连导演和主持人都有些懵。 工作人员们相互对看了一眼,手僵了。 不会吧!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还是节目总策划率先回过神来,推了中控一把。 “镜头!所有镜头都给到kina的妹妹脸上,快!” 还拍什么秦家养女啊。 能被许老叫前辈的小姑娘? 这简直能震到整个收藏圈! 总策划是懂抓观众喜欢看什么的。 弹幕都弹的飞起了。 刚才黑秦晚,说她想红想疯了,没文化还敢上这样的节目,还不尊重老师的人,此时坐在手机前,表情都有些龟裂。 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许老的前辈? 热搜一下子就爆了!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脸色最难看的就是吴学艺,他己经快站不稳脚步了,要不是后面有桌子扶着,他恐怕会当场栽倒。 更不要说秦安暖的表情,不上不下的如噎在喉,她恨不得当场消失! 然而节目组是不可能让她中途退赛的。 台上唯一神色不变的,唯有秦晚。 “确实好久不见。”她开了口,声音清晰好听。 “你比之前瘦了一点,还是要注意身体。” 许老见前辈这么关心他,心里那叫一个开心,脸上的笑都掩盖不住:“好,回头我再按照您给我的药方,抓抓药。” 许老之所以对秦晚这么尊敬。 不止是因为她的鉴宝能力一流。 更重要的是对方曾经救过他的命。 实际上早在前年的时候,他就被检查出来过身上有了个瘤子。 那时候医院的专家都说,让他赶紧治疗不要拖,恐怕会癌变。 许老这一辈子啊,就喜欢和物件打交道,让他躺在医院里,哪都不去,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问医生有几分把握,看对方的动作,许老就明白,他这一躺,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于是他没选择手术,而是去了新发现的墓地。 家人们一直担心他,院校那边也在劝,但医院给的结论就是不确定。 当时他在外,是想活一天算一天,只要能让他最后两年里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就行。 好在老天垂怜,让他遇到了前辈。 一副中药药方,再配以施针,约莫一周的时间。 他一开始并没有拿着当回事,等后来回了京,家里人再带他去医院复诊时,医生都惊了,再三确认之后,才告诉他,那瘤子已经没了。 医生甚至还激动的问他,在墓地开采出来的文物里,是不是有什么离奇功效。 他如实的说了自己的遭遇。 医生不可置信的呢喃“还能这样,神了!” 从医生的反应,许老知道前辈不止是在文物鉴赏方面造诣极高,在中医领域的成就也非同小可。 偏偏她那时还未成年。 直到现在医生还在问他,能不能把这位医学天才找出来,他想知道是怎么施的针! 许老失笑,抬眸看着眼前的秦晚:“前辈能出现在这个节目,实属幸事。" 第八百二十一章 秦明昊被妹妹带飞 “有些老物件,我一直想修复,却总是担心这眼睛和手,控制不好力度,前辈如果有时间,能否等节目结束,去我那走一趟?” 这样的请求,竟是许老说出来的! 台上的人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了,不敢打扰那两个大佬,只能去看秦明昊。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妹妹这么厉害你知道吗。 秦明昊表情管理一直在线,毕竟他是个顶级爱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淡定。 手却在下面疯狂发信息! “你们看见了吗!我去!许老居然叫小妹前辈!” “许老,那个课本里出现的许老!” “小妹这个懂一点文物,到底是什么级别啊!” “哥哥们,我有预感,这次我会沾小妹的光,横扫整个娱乐板块头条!” 秦明昊那张脸,酷帅的很有格调。 信息发的却和他外在完全不符。 “哥哥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在羡慕我?” “唉,没办法,小妹和我关系最好,才会来和我一起参加节目录制。” 还没等他臭屁完。 秦朝就发了条消息过来:“也就你这个傻白甜,信小妹说的只懂一点。” 秦影帝:“演技一般也就算了,脑子也一般,该不会是遗传到了什么不好的基因。” 秦boss:“他那长相确实和爹相似。” 秦明昊:…… 于此同时,秦晚忽的一句:“我要问问我哥。” 这一下,秦明昊如他所愿,真成了焦点! 秦明昊还没从“受气包”老么的状态中转变过来。 就见摄像头都转过了过来。 主持人轻咳了两声,示意他开麦说话。 秦明昊匆忙放下手机,声音低沉,很有哥哥的样子:“你想去就去,能帮许老,爷爷也会开心。” “好。”秦晚应着,视线重新放回到了老人身上,忽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眉心微拧。抵着厌胜钱的手一紧:“等节目结束。” 节目还用结束吗? 这热度都要爆表了! 胡教授更是实话实说:“前辈,我随许老叫您一声前辈,刚才是我们先入为主,太小瞧前辈,这一点不用许老教训,我们回头肯定改。” “怪不得您会全压,您是心里有数啊。” 胡教授看向主持人:“我老胡愿赌服输。” 这算是表态了,许老作为特邀嘉宾,意外亮相,爆出了一个更厉害的文物前辈,还是个小姑娘! 太让人震惊了! 胡教授需要缓一缓。 吴学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秦晚点名的对方:“吴老师这一组,应该还能比。” 吴学艺恨不得当场表演个滑跪! 他额头上都出了汗,解释道:“一切都是误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对付自家人了,前辈您如果早说您有这么一层关系,我肯定不会质疑您。” “所以在吴老师看来,在鉴定文物上,关系比能力重要?”秦晚直指重点。 场内的人,再看向吴学艺时,眼神已经变了。 弹幕上也在飘。 【记住,刚才妹妹就怀疑对方的专业知识并不达标。】 【那他是怎么评上的教授?】 第八百二十二章 秦泽升还想逃?做梦! 【该不会是学术造假吧?】 吴学艺站在台上,哪哪都是汗。 他扛不住了,见台下的人要走,苦着脸喊道:“秦总,你不能不帮我啊!是你让我帮安暖小姐,对付他们的啊!” 【卧槽!什么意思!有内幕?】 【我刚就怀疑今天吴学艺的反应,平时他也看不起人,但今天一上来的感觉就是要把kina他们踩死,尤其是对妹妹的恶意极重,好像就是故意再让大家觉得,kina和妹妹都没文化。】 【那他这一招也太狠了,还好妹妹给力,不然他披着专业人士的皮,那不是想说谁救能说谁。】 【重点是,他现在叫的是秦总!这里面也有秦家的事?】 随着网友们的猜测四起。 现场的摄像师也罕见的将画面拉到了观众席上。 秦泽升看着镜头朝他拍了过来,伸手就要挡。 此时他的狼狈和他刚下车时的得意,截然不同! 秦泽升掩面就想走,奈何观众们没一个想让路的,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台上的秦安暖则是见事态不妙,脚向后退着,以为能溜掉。 然而比她更快,却是一道小小的身影。 原来三七一直都在后台门口的位置,没有露面。 他嘴上还叼着个肉包子,圆溜溜的眼在看向秦安暖时,浮出了隐隐的红光。 之前秦安暖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使用道法,让对方自愿为其让路。 可这次,竟然失灵了! 秦安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这不是跟在那个女人身边的穷酸小哑巴吗,他怎么会不受她的影响! 秦安暖慌乱的想要将人推开。 这一幕秦泽升也在经历。 奈何谁都走不掉,镜头如他们父女所愿,一直跟着他们在走! 可这样的瞩目,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吴学艺也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怎么好像连节目组都开始帮那丫头了一样。 就算她被许老尊称一声前辈,但对方得罪的可是秦总啊! 节目组都不考虑一下,就这么行事吗? 总策划可比他知道的多,台长这时候正在和殷少一起喝茶呢,懂不懂。 总导演更是笑眯眯的说:“殷总,您放心,绝不会出现不公平,更何况许老刚也说了,是我们这档节目有幸。” “我是第一次见您未婚妻,没想到这么年轻!” 本来节目就爆了,总导演正乐呵呵呢。 太子爷又来亲自来谈节目广告植入。 这根本就是来送钱的啊! 殷无离抬手,露出了手腕上的赤红佛珠,他不过是在喝茶,仪态却比电视里的世家公子还要有书生气,他的生意很好听,徐徐而来的低沉:“哦?那你看我们配不配?” “配!”总导演楞了一下,疯狂点头:“您二位非常配!” 殷无离满意了,嘴角勾着将茶盏放下:“李导的眼光不错,继续录制吧,趁着节目热度高,也满足一下观众们的好奇心。” 您那根本不是满足观众们的好奇心吧。 您那是想让秦氏前**裁避无可避! 第八百二十三章 秦晚爆马甲,炸全场! 总导演就算猜到了,也不敢说。 太子爷能出现在这里,可见他的手段。 不过,从关系上来看,秦先生也算是他的岳父吧。 对岳父,殷少都能这么狠。 总导演后背凉了凉,还好当时秦先生过来和他招呼,让他多关照着一点他那养女时,他以头疼为说辞,拒绝了对方的酒局。 否则,现在殷少要对付的名单里,恐怕还得多个他。 还好,还好他有底线,没乱来。 更何况,节目组也确实需要给观众们一个交代。 吴学艺还在喊:“秦总,秦总您别走啊,秦总!” 秦晚笑了:“吴先生叫他,是还想让他用秦氏的法务?” “如果吴先生打的是这个注意,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秦晚长腿微动,让开了一条路:“我帮你把他们请来了。” 只听幕布下脚步声响起,聪明的导播赶紧将镜头转了过去! 那一排站着的不是秦氏的专业法务团队,还能有谁! 每一个都西装笔挺,手上拿着公文包,是行内知名律师! 他们一起出现的次数极少,却在这时亮相了。 吴学艺原本一心盼着的事,此时他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感。 不对!情况不太对! 还没等他反应。 那五个律师就径直走到了秦晚的身后。 “秦总(大小姐),资料我们已经准备完毕,您和六少可以随时行事权利。” 他们是一起叫的秦晚,称呼不同,声音却很齐,齐到现场都静了! 观众们全都停下了动作,看着秦晚和她身后的律师们,瞳孔都在放大。 就连弹幕都神奇的停了一瞬。 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啊啊啊啊啊!” 【卧槽!不会吧!】 【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来个人给我一巴掌,告诉我,我没有看错!】 【秦大小姐!她居然是秦家那位真正的大小姐!】 【家人们谁懂啊,我迷她迷的要死,身赴寺庙让英魂荣归故土,帅死了她!】 【不是,都冷静,这是真的?有秦氏的员工吗?来说一说,她真是你们家大小姐?】 没等员工发声。 乌秘书在线操作,官博直接承认。 文案如下。 “秦家法务团已就位,陪大小姐一起。” 【妈妈呀!是真的!】 【大小姐这颜值,别当总裁了,出道吧啊啊啊!】 【是谁以前说大小姐不露脸是因为丑的?】 【长的太好看了,帅我一脸!】 【等等,如果妹妹是秦家大小姐,那kina,他……他!】 【不可能!别乱想!】 然而,乌秘书却笑眯眯的转了这条评论。 “可能,kina就是我们家六少。” 瞬间,全网都被炸了! 不止是娱乐板块,就连财经页面,也都在争相报道! 秦氏集团,再一次横扫了整个热搜! 单单是秦明昊的就有五个! 红姐看着手机上的页面,身形都在发颤。 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们,全都有些傻眼。 ”红姐,kina他,他真的是……” 红姐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们激动的抱成了一团! 镜头来到了现场。 吴学艺这一次,就算是有桌子撑着,他也很难站稳了,两条腿在不停的打颤。 从刚才许老出现开始,秦安暖的心率就没有降下来过,现在她更是不想再让镜头拍到! 第八百二十四章 当众被拆穿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她说了算的。 秦氏的法务不会随便出现。 他们是带着资料来的。 那份资料里,清楚的表明了吴学艺存在学术造假。 不止如此,他还利用自己教授的职位,一直和一些学生有利益上的输送。 就比如,像秦安暖这样的,可能才华一般,比她懂得文物修复的学生有成千上万。 但就因为秦安暖给了钱,一些原本属于其他学生露面得奖的机会,就给了秦安暖。 本来这一行的名气,就是通过评选得来的。 秦安暖可以自己投资搞一个展,但她偏偏占用了他人名额。 这还不算,就连和她一个组的,她都抢了人家的署名,吴学艺就是从中运作的人。 面对这样的资料,许老气的手都在发抖。 “你把文物修复当成什么了!”他没忍住将资料砸在了吴学艺的头上! 许老是真的爱这一行,他希望能后继有人,年轻的一辈们也能了解到文物的魅力。 以及我华国,五千年以来,是怎么样的绚烂和富饶,古人的创造审美以及匠人精神,都值得他们学习和传承。 所以这么多年来,许老一直都在提携后辈。 哪里成想,院校里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蛀虫”! 吴学艺知道自己完了。 这样全国性的节目。 自己做的事,就这么被曝光在了大众面前,许老也在,他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 现在的他,只希望不上法庭。 于是他手脚并用的爬到了秦晚的面前:“小姑娘,不,秦总,我错了,搞你不是我愿意的啊,是你那个妹妹!” 他向后一指,秦安暖的脸出现在了整个屏幕上。 “是她,她说让我对付kina,然后她到时候再解围!” 秦安暖还在遮脸,她险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个吴学艺真该死! 死到临头了还拉她下水! 秦安暖根本受不了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她想要降低的自己的存在感。 吴学艺却还没有结束:“我一开始还不理解,她说什么解围的,我现在才知道您和kina的身份啊。” “如果我知道您,您是秦家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弄虚作假。” “还有那些履历,我都能改,给我个机会,让我改。” 秦晚就站在那,眸色浅淡:“吴先生的问题,去和相关部门好好聊,你可以问问那些寒窗多年,却被你剥夺了资源的学生愿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改。” 她的话音刚落,观众席的另一边就站起来了六七个学生。 这些学生已经坐在前面很久了,一直以来他们都没说话,就是在等这一幕。 他们能和秦晚碰上并不完全是巧合。 而是这些学生中年纪最大的学长看到节目官宣海报上有吴学艺和秦安暖的名字。 他再也不想后来的人和他一样,在吴学艺手下当牛做马多少年,答辩却一直都过不了,还要干各种的杂活累活。 然后,任何本该属于他的荣誉都和他无关…… 第八百二十五章 秦安暖的恶 他是小地方出来的人。 父母,包括乡里,就指望着他这个县状元毕业之后,能给家乡造福。 丝毫不夸张,他走了这么远的山路,就连上大学的钱,都是乡里凑的。 可他到了吴学艺的手下才发现,现实是多么的残酷。 寒门状元想出头是多么的难。 他本来也想忍一忍就算了,毕竟那是他的导师,他必须要拿到的证。 不过就是多干一点活,多受一点罪,等学弟学妹来了,他能让他们少走点弯路。 本来他都想好了,融入进去,证一到就走人。 然而,吴学艺就是不让他们好过。 尤其是他结交到秦家之后,更加的变本加厉了,把原本他们做出来的成果,都按到了秦安暖的头上,让她去拿奖。 无休无止的拖延他们的毕业。 他看不到希望了,一度想要自杀。 丝毫不夸张,他连日记都写好了。 因为走到他这一步,28岁的年纪,被导师拖着一直无法毕业。 家里爸妈都在变老,他却连孝道都不能尽。 辛辛苦苦供他读书有什么用。 县状元有什么用,还不如个普通大学的学生,最起码不用像他现在这样,每天忙的要死,看不到希望在哪里。 他不是没想过要说出来,但吴学艺的关系网太硬了。 谁都知道,一旦他把这事情挑明,他就会上院校的黑名单。 到时候别说毕业了,他甚至还会被按上违纪两字,直接被开除。 谁不想做个英雄,然而他赌不起,到时候爸妈该怎么办。 当初凑钱给他的乡亲们,他是想感谢的,他拿什么感谢? 太过崩溃的时候,是学弟学妹们给了他力量。 不能就这样,他要自救! 于是他和学弟学妹们一起来到了电台大楼,是想找到负责人说明情况,让他们将吴学艺的真实面目报道出去!而不是请他来当嘉宾! 然而他们还是太过天真了。 负责人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有秦家给吴学艺保驾护航,他们想要揭穿吴学艺,简直就是在痴人做梦! 他们从来都没有如此痛恨过,网上人人夸赞的“秦氏”! 学妹看到秦泽升带着秦安暖进场,就想要冲过去。 安保人员都在,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学妹哭了,学弟也垂着头,秦氏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他们这些小人物的身上。 “师哥,算了吧,没用的,秦氏现在风头正胜,不会有人相信我们说的话。” “是啊,师妹之前在网上说了一句秦氏就是在做表面功夫,现在还在被人追着骂。” “我们谁都动不了……” 也是在这时候,一道浅淡的嗓音响了起来。 “你们想动秦家的谁?我听一听,或许可以帮你们。” 说话的就是此时站在台上的秦大小姐。 但当时,他们并不相信,毕竟对方太过年轻,比他们都还要小。 直到见了秦家的法务,他们惊了! 也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误会! 这里面并没有秦氏集团的事,真正作恶的吴学艺,甚至秦安暖,秦泽升都是在狐假虎威! 第八百二十六章 秦家根本不要绿茶女 此时,台上的吴学艺在看到那些学生之后,心都凉了,彻底软在了地上! 秦晚扫过他,视线对上台下;“答应你们的事,我做到了。还有,不用担心你们的学位证书,有许老在,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此时的许老已经估摸出了事情的全貌,点头道:“我负责你们。” 那六七个人谁都没想到,秦家的这位大小姐,不仅没有怨他们错怪秦家,竟还考虑到了他们以后。 许老,那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真学者。 “谢谢!谢谢您!” 学长是带头弯腰鞠躬的,学弟学妹们也都在感激。 秦晚却没忘,给秦家招黑的是谁! 爷爷,包括太祖太爷,一直都在资助贫困生,更不会去剥夺一个人才原本该属于他的人生,甚至在这方面,秦氏都会有资源上的倾斜。 就连招聘时,都会考虑到员工有些家庭不容易。 只要真有能力,一向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可秦泽升做的事,是什么! 不仅仅是和倭商合作,他还打压这些寒门出来的状元。 最后别人的怨气都会算在秦家头上! 在风水学里,这些怨气对一个家族的影响极深,曾经就有一个大家大户,屡次打压人,最后丧失了门第。 这不是空穴来风,一个人在学习上天赋异禀,他的文昌之运势必昌盛。 这些人的怨气,有会比寻常人的重。 她必须当众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秦晚直视着台下,声音好听,咬字清晰:“秦先生你还是不要着急走的好,你出去就会被抓,不如好好说一下,秦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养女?” 观众们闻言,全都在面面相觑。 秦安暖听着下面的议论声,一张脸越发的白了。 “什么意思,这养女,秦家不认?” “不会吧,那前任秦总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是养女啊。 “你们快看网上!” 集团官博发的消息。 “秦泽升先生在管理期间,存在诸多问题,早已不在秦氏内部任职。” 就差明晃晃的说,他被开了,秦家根本不要。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我去,什么秦家的养女,连她口头上的这个爹,人秦家都不要好吗。” “这是来节目组来立人设的?” “她就赌秦氏不管这些小事呗,你看她还装和许老熟,结果根本认识人许老,被许老当众打假。” 这里面也有圣母心的。 “就算是不想认人家,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吧,再怎么说,也在秦家生活过。” “这位秦家大小姐做事也太狠了一点。” 听到这,有人笑了。 “你这论调就好像是在说,不就是个小三嘛,都爱过,原配原谅一下呗。” “这和小三怎么能是一回事?” “那我问问你,从上台到现在,有那么多的机会,这个所谓的养女都可以提出kina和秦大小姐的身份,让我们别误会对方,她说了吗?没有吧。” “这……或许她有顾虑。” “啊对对对对,她抢人荣誉也是误会,和吴学艺勾结,想先打压kina再给他解围也是误会,大姐你有没有仔细看啊,这绿茶行为,我都要吐了!” 第八百二十七章 ,秦安暖完了 人和人的思维,原本就不一样。 有些圣母,一直都会有借口。 再加上现在有很多人,模糊了善恶。 时代不一样了,明明不是亲生的,恶事做尽,也只觉得对方可怜。 这种人的支持,以前都会成为秦安暖的能量,借此她才能借取更多的气运。 这一次她本来也想旧计重实施,去影响人们的思维。 可不行! 场面太大了! 而且周遭的气运,她怎么调动都不受她的影响。 难道是因为,那些被她夺了前程的学生! 秦安暖想到了关键所在,视线朝着那六七个人看了过去! 他们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吗? 总不可能是那个山野村医安排的! 秦安暖咬唇,看向秦晚时,眸底都浮出了黑雾。 这一幕,普通人看不出。 秦晚却清楚,她并没有动,而是挑了下眼尾,三七自动往秦安暖身前一站。 秦安暖胸口起伏着,怎么用力,气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怎么都不再往她这边飘! 没有了人为影响之后。 观众们的思绪也更加的清楚了。 “洗什么呢?有什么好洗的!学术造假,夺他人荣耀,这个秦安暖不该道歉?” “不止是这些,她对付kina!她明明知道那才是秦家真正的六少爷,她作为一个秦家给钱才能活下来的资助生,还让人打压kina!我真他么不理解!” “她要对付的不止是六少,还有人秦家真正的大小姐。” “刚从官博那看完认亲宴上这位秦安暖的事迹,她真是不要脸!” “她那个专业的学生们,都在发帖举报呢。” “我看她挺会狡辩的,别一会又装可怜!” “装可怜有用?吃人家秦家的,用人家秦家的,还想取而代之!她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的?连学术论文她都偷!” “还是个女海王,收了一些人不少钱,真是看不出来。” “最可恶的是,她还霸凌同学!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站在台上!” “相关部门好好查一查,她上次到底是怎么出来,为什么还能被称为文物修复新秀!”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么多被压住的不公,全部都被爆了出来。 秦安暖往后跌了两步,被实锤捶得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浑身发抖得厉害…… 台下的人纷纷怒骂着她:“不要脸!”让她道歉! 这对她整个修行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十八年来,秦安暖第一次尝到什么叫:身败名裂! 秦泽升都自身难保了,肯定也保不住她。 但是一堆人围着她,要她道歉! 秦泽升也没少被周围人的嘲笑,奚落……他觉得丢脸丢到祖宗那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可台下的观众怎么可能让他走。 这时候肯定更不放过他了。 一个亲爹为什么要帮着一个资助生去对付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儿子,这放在哪里都想不通。 他们让他认错,让他以后不要再和秦家有任何的联系。更不要再用秦家的名声在外面耀武扬威。 这一次,秦泽升是真的完了! 第八百二十八章 圣女?问问我晚姐同不同意! 秦氏的法务就在那站着,明晃晃的在告诉众人。 秦泽升已经被秦家踢出门了,秦安暖那个“资助生”以后也别妄想再和秦家扯上关系! 以前他们之所以还能打着秦家的名号在外面行事,是因为很多普通人并没有机会知道,秦家内部发生了什么。 毕竟秦家也不可能挨个去告诉,曾经他们的负责人脑子有洞,非要领养一个资助生,闹的家族上上下下都不和。 如今,通过这一档节目,全部人都知道了秦泽升无疑就是个打压亲生女儿的废物。 那个所谓的养女,做的事更让人下头! 讨伐的声音从线上到线下。 秦安暖一边遮着脸,一边往出口那边靠,但人太多了,根本挤不出去。 秦泽升知道没人道歉,他们今天都别退场,他攥了攥手,不甘的看向秦晚:“小七,我知道你对我有气,但你也不至于让我走投无路吧,我是你的父亲!” 秦泽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看秦晚的眼神,不像是个当爹的,更像是在看自己的仇家,那眸底的毒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周遭的人,都觉得这不太对经。 就见台上的秦晚漫不经心,声音冷淡:“父亲?都说虎毒不食子,秦先生,你让人对付我和六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我们的父亲?” 秦泽升嘴硬:“我那也是因为被你踢出公司,才出此下策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被解雇,是因为你为倭商提供便利。”秦晚看向台下:“包括现在,你身后站着的人应该也都是倭商,在这里通过节目组,我也给全国支持秦氏的网友们一个交代,秦氏永远都只会做国货,核心技术也绝不会转让给任何人,在公司内部,无论是谁,存在利益输送,毁我秦氏根基的,零容忍开除,欢迎网友们都来监督。” 秦晚的这一番话。 让秦泽升的挣扎彻底没了戏! 他这不单单只是对女儿要赶尽杀绝! 这分明就是想要掏空秦氏,转头去给倭人当垫脚石! 消费者不是傻子!国家永远最大! 前两天才刚出了供牌的事,秦泽升又搞这一出! 网友们都是小能手,直接艾特警方。 【建议相关部门,查一查这个秦泽升,秦氏不要他,看来他是真不行,搞不好还有什么其他问题!】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私底下支持秦泽升的股东们,连忙开始切断和他关系。 他们确实担心,真的会查到他们身上。 上一次孩子的事,他们现在行动已经受限了。 到时候还得去别墅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之所以这么**,是因为他们有着更密切的联系,他们当然更希望坐上秦氏宝座的人是秦泽升。 毕竟对方好掌控。 而且秦泽升姓秦,就算秦老头再不愿意,到时候还有继承法在那里摆着。 可现在,连这最后一招棋,他们都没地方下了! 秦泽升和秦安暖,一个都跑不了。 可大师明明说过,秦安暖身上有大气运,是他们的圣女啊! 第八百二十九章 秦安暖从小就整了容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别墅里有人将雪茄一灭,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于此同时。 被围着的秦安暖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甚至变得有些扭曲。 人们这才发现,她那张脸,似乎是有什么不对。 之前一直没注意,现在她头发乱了,也没有再装柔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眉目到下颚都有些狰狞。 就好像是她的脸原本不是长成这个样子,而是后期动过,不然额头那也不会鼓起来。 整容? 这是人们的第一反应。 毕竟现在整容很常见。 只是对方之前怎么没显现出来? 好奇怪。 就在人们疑惑的时候。 有人道:“这应该是不大的时候,脸就动过。” “这么狠?小时候就整?” 小时候就整,图了个什么啊? 现场的观众不知道。 秦明昊却很清楚,他大步走了过来,俊美的脸上带出了前所未有的怒意。 “你是故意的,故意整成和小妹小时候一样。”秦明昊从来都没有忘记,秦泽升带这个资助生回来的时候,妈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通过之前的事,他已经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了。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就连脸她都整过。 那么小就动了刀,也就是说小妹被拐,她也有参与! 秦明昊沉了眸:“你是被谁送来秦家的,小妹被拐的幕后指使人是谁!” “小昊,你在说什么,你小妹被拐,是因为你当时没看好她,这和安暖有什么……”秦泽升还妄想辩解。 秦明昊猛地回眸:“你闭嘴!你根本不配当我们的父亲,你是眼睛瞎还是耳朵聋了,听不到大家说她这张脸从小就整过吗?” “秦泽升你别忘了,当初为什么秦家会资助她!”秦明昊的双眼都在泛红,他站在那里,气势压人:“秦家每一年的资助名额都是提前筛选好的,为了能让偏远地方的孩子们能上的起学,爷爷都会亲自审批,那时候是你说有了小妹的消息,爷爷才会去,结果在做DNA时还出现了问题,你是巴不得她能代替小妹呢吧,这张脸,就是因为这张脸,爷爷才没有为难她,吃喝用度,都是秦家管着。” “结果,你们一个想取代我妹妹,一个到了现在还护着她这个罪魁祸首!” 秦明昊盯着秦安暖:“你今天最好把一切都说清楚,背后的人,是谁。” “哈哈哈哈。”秦安暖突的大笑了起来,眼睛看着秦明昊,声音都有些变了:“真是可怜啊,你在家里一直没存在感,哥哥们都太优秀了,你爸才会看不上你,你想想你的职业,唱歌跳舞的,对比之下,你就是在给秦家拉后腿,你现在把你受的气都撒在我身上做什么,难道当初不是你没看好你小妹?你是不是忘了,那时候你非要贪嘴,吵着闹着要吃糖葫芦 ,如果不是你,秦家……” 随着秦安暖的出声,秦明昊不自觉的又陷入到了那个无休止的噩梦里…… 第八百三十章 骂上热搜 他推着小妹的婴儿车,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可他只是抬手交钱的功夫,车里的小妹就不见了,他怎么喊都没人应。 热热闹闹的香山,他根本不知道是哪个人把小妹抱走了。 等他察觉到可疑的人时,他拼命的跑,可他的腿太短了,怎么跑都追不上的对方,直到他摔倒在了路边。 一辆面包车也跟着消失在了车流里。 他一直想要弥补,不想让妈妈那么伤心,假如可以的话,他宁愿被拐的人是他。 可他做什么,都比上哥哥们。 他只会唱歌跳舞,他…… “我被拐,是因为你们。”秦晚一字一顿,抬手间将秦明昊拽到了自己的身后:“你们设计好了一切,那天换成谁看着我,我都会被拐,你整成我小时候模样,不就是说明了这一点,有人会把你带进秦家,不过是或早或晚而已。” “我出生那天,对你照顾有加的云婶,就想把我换走。”秦晚声音清晰:“只不过那时候你们的计划还没成型,这里面有很多不确定性,你们很清楚秦家只有一个佣人做内应,一些事根本不好瞒过去。” “你们需要找到一个更稳妥的靠山。” “于是秦泽升先生成了你们的最佳选。”秦晚语气平淡的仿佛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他收到的那则挂象,不用看我也知道,无非就是说我天生克他,而你能保他飞黄腾达,富贵一生。” 听秦晚说到卦象时,秦泽升的双眸都在睁大! 这丫头怎么会这么清楚当年的事! 那则卦象当时他看完就销毁了,不可能会查得到啊! 秦晚视线落在秦泽升的脸上:“我们这个爹,利益熏心,婚姻对他来说算计大于爱情,孩子对他来说,只要妨碍他的,丢了也不会难过,假如哪个孩子没有按照他设定的路线来走,他就认为对方没出息。” “我哥有没有出息,不是他说了算的,也不是你能比比的。”秦晚神情淡漠:“你算个什么货色?秦家供你到现在,爷爷给你留了条生路,你却想要咬死秦家。” “秦泽升迷信,对你们口中大师的话封为神谕。”秦晚在此时,忽的抬眸,看向了一旁的机位,那眼神仿佛是要通过镜头,看向幕后黑手:“我今天就要当着万万民众的面,打破这个神谕。” “秦安暖命格富贵是么?”秦晚慢条斯理:“那你们可以好好看一看她的下场,吴警告你可以上台了。” 原来早就有便衣在现场待命。 “我以原告的身份,举报秦安暖参与人口拐卖事件,除此之外,我怀疑她并非我华国人,属商业间谍。” 这高度上的,谁还敢说话。 而且人秦大小姐前面怀疑的也对啊。 小时候就整成和人秦大小姐一样。 这明显就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 听对方的意思,这其中牵扯的还有她亲爹。 秦家是世家,平时哪有这么劲爆的瓜吃,朋友圈都刷疯了! 这下好了,别管圈内还是圈外,全都知道了秦泽升迷信过度,想害自己的女儿! 第八百三十一章 大师能解决 而秦安暖,最大可能就是人口贩子生的,故意来毁人秦家的! 再加上秦大小姐的话,怀疑她不是我华国人,哪会是哪国人? 人们直觉联想到的就是倭国,毕竟秦泽升合作的就是倭商。 秦安暖连带着秦泽升一起被骂上了热搜。 大家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秦安暖这么恶毒的。 再加上她在台上刚刚说秦明昊的话,kina粉丝们直接被点爆了! 【这是什么毁三观的话,这个秦安暖,我呸,她根本不配姓秦,她刚才那语气,我怎么感觉毛孔悚然的。】 【是不太正常,感觉就是再ktv我kina,该不会我kina小时候就是听这些长大的吧。】 【她一个资助生怎么来的优越感,什么叫只会唱歌跳舞,我kina是国际爱豆!一直在做海外文化输出!】 【秦安暖是不正常,她该不会是会什么邪术吧?】 热搜接二连三的爆! 屏幕前,有人坐不住了! “爷爷,现在怎么办!” 别墅里,一个年轻人着急的胡乱转弯。 喝茶的老人此时也没有了往常的风度。 “你去联系各个股东,让他们最近都不要动,收一收手脚。” 秦远东眯眼,双眸看着电视机里的少女:“要快,别舍不得手上的蝇头小利。” “是!我这就去!”年轻人跑了几步,又倒了回来:“可安暖被这样一爆,她的身世有可能就藏不住了,大师说的富贵命……他们会不相信的。” 秦远东攥着龙头拐杖,依旧是一身中山装,看上去好似一个大善人:“这么多年,他们靠着卦象,各个赚的盆满钵满,不会这么轻易就瓦解,你先去。” 他当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利益链,在那丫头今天这番的操作下,势必会出现裂痕。 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秦远东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这丫头刚一回来的时候,就直接赶尽杀绝。 他以为对方不过是小地方出来的,就算有点本事,也左右不了什么。 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知道他们私下是靠什么联系。 可如今,他不再那么想了! 这丫头分明就是有意再藏拙! 等到了今天这样全国观众都在看的综艺里,她才把她已经知晓的,全都揭露出来! 她这是算好的! 秦远东手指发紧用力,明明认亲宴上的时候,她也不过是有点攻击性,但不足为惧,有殷无离的缘故,她才会那么顺利拿到公司继承权。 今天,在台上的她。 这番举动也不像是临时起意。 倒像是她在告诉众人,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藏了,她会主动出击! 这让秦远东莫名的心里有些不安了起来。 他计划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样忐忑过。 为了接手秦氏,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安插眼线到他弟弟身边,甚至到了后面,去和倭商合作。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太想得到秦氏了。 虽然他并不是秦家亲生的,但他这么多年,都是为了秦家,凭什么就只是个高级打工的! 不要心急。 他还有机会。 大师能解决…… 第八百三十二章 脸都肿了 众人依仗的也是那位大师。 秦安暖这里确实是出了问题。 但在大师还没出现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这触手可得的利益的,眼看着秦氏就能被他们瓜分掉了,让他们现在不要了,那不可能! 但秦家从乡下带回来的这个小姑娘,他们确实应该注意了。 实在不行,就用点手段除掉! 只要大师用个阵法,她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之前的那个该死的记者一样。 电台大楼里,秦安暖是被强制带走的,这一次她怎么施法,都没有响应。 她衣衫凌乱着,眼神里有了慌乱。 怎么会这样,大师说过,只要她按照他所说的做,就能吸收周围人的气运。 秦家的商运都能被她借来,这一次怎么不行了! 秦安暖不信邪的在车上看着镜头,没有用! 之前木偶带给她的力量,全都失灵了! 秦晚回来这么久,迟迟不动,就是为了把针对秦家的阵都解完。 老宅的布局有异,是有人为了阻断秦家的东来紫气。 酒店里设地缚阵,是有人想借秦家的商运饲养恶灵。 宁市在寺庙里供奉倭寇侵略军,动的是秦家立业的根基。 英魂一日不归,在地上受辱。 秦家世世都不会得以安宁。 对方不简单,秦晚才会步步为营。 因为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 梦里的事像是在告诉她,曾经的她都经过什么。 整个秦家,六哥,五哥,四哥……一个接着一个的惨死失势。 爷爷抑郁而终,就连她自己在梦里,都死的不明不白。 秦晚赌不起,如果她提前暴露了身份,对方会有什么后手。 稍微一点的差池,梦里的事就会重蹈覆辙。 再加上宴会里缺少的那道声音一直没出现。 京圈里还藏着有想要除掉秦家的人。 如今,寺庙的供牌一除,无论对方是谁,没有了信奉的支撑,迟早会原形毕露。 秦安暖并不知道她的道法失灵,和秦晚有关。 直到现在,她也联想不到秦晚也会风水道术。 秦晚藏的深的好处就是为了让对方捉摸不透。 认为她普通,对方才会着急的冲她下手。 比起那些人不断对付哥哥们来,都正面冲她,她还更好解决点。 秦安暖没了办法,转头看向秦泽升,嘴里喊着:“爸,你救救我,爸!” 秦泽升却连看都没有她一眼。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让他丢尽了脸的地方! 秦安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眸,她以为再不济,秦泽升也会给她请个律师,或者挡在她面前拦上一拦。 毕竟她也在他面前敬孝了十几年。 谁成想,秦泽升看向她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大师选中的圣女! 她秦安暖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被带进警车里的秦安暖开始诅咒:“你,你们!秦晚,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对付我!我总会回来的,等我再回来,我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 那样的恶意,谁都无法想象是从刚才那么柔弱的女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可见她有多么的表里不一! 之前网上还在帮着秦安暖说话的人,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第八百三十三章 秦明昊的改变 吴学艺在她旁边,后悔的大喊大叫,扒着警车不想走,说能提供更多线索。 秦泽升是唯一被律师护着留下的,但就现在的情况,他还不如不留下。 人人都在看他,全部都是不屑。 他的高定西装也在刚才拉扯的时候,被拽的全都有了褶皱,皮鞋也被踩了好几脚。 可就算这样,围观的人也没打算放他走。 “这样的父亲真是猪狗不如。” “他刚还在怪人小姑娘,他这和把自己女儿亲手交给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道歉!” “道歉!” 秦泽升被一声声道歉压着,只能硬着头皮,对着秦晚道:“对不起,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哦,不原谅。”秦晚主打一个随心:“六哥,你呢?” 秦明昊眼神都带着冷意:“一样。” 对方不像是父亲,更像是个利益熏心的人渣。 他只要一想到小妹被拐和妈妈的病都和对方有关,他恨不得身上流的并不是那人渣的血。 可我们天生就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以及出生在什么家庭。 早早接受自己的父母自私,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解脱。 秦明昊浑身的气运都有了变化。 对方不过是仗着是自己的父亲,才会在他最幼小无助的时候,次次能出口伤害他。 他不如别人,他生来不过是来凑数的,他什么都不会只会唱歌跳舞。 这样的话别人说,他完全可以不当一回事。 可对方是他的父亲,他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同对方说的那样,就是因为他没用,才保护不好妈妈和小妹。 现在他清醒了,一个人渣说的话,他为什么要在意! 秦晚一直都能察觉到她六哥身上的不祥之气。 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最担心她六哥的原因。 这样的不祥之气,往往发自内心,不找出结点就很难解除。 可明明六哥表面看上去既阳光又酷炫,一副妹妹别怕,天塌下来,有哥哥给你撑着。 实际上,就算在梦里,他已经被欺负成那样了,他仍然在和自己说,他要坚持住,这样将来有一天妹妹回来了,他才能保护好妹妹。 只不过对方根本没让他活到她回来。 不止是在家里打压他,还在外抢他的资源,嘲讽他没有背景。 那时候六哥的黑子太多了,多到他每一帧画面都会被拿出来放大。 他说的话,也会被恶意解读成不同的样子。 这一切秦泽升都在看眼里,却从来都没想过帮一帮他的小儿子。 就只因为小儿子的梦想,上不了他所谓的台面。 六哥攒下的那些钱和给她建的公主屋,都没来得及交给她。 梦里的自己,甚至从来都不知道,家里有一个哥哥那么爱自己。 她并非不受欢迎,是欢迎她的人,被提前抹除了。 秦晚想还好,这一世她什么都知道。 也来得及救下本该在舞台上肆意生长的少年。 她六哥,不该是被不祥之气笼罩的人。 他应该站在聚光灯下,被万众瞩目,得千万喜爱! 就像现在这样… 第八百三十四章 秦家气运更胜了! 秦晚看着被记者围在中央的秦明昊,嘴角勾起,泪痣惑人。 她笑的干净,明眸皓齿。 就连摄像师都忍不住给这一幕拉了近景。 线上的迷妹们都在尖叫。 【我晚姐,杀爆了!】 而坐在台长休息室的殷无离看过之后,略微挑了下眉头。 某人还是第一次这样笑。 看的出来她是真正的开心。 就是好像,从来都没对他这样笑过。 殷无离拿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滞了滞。 总策划还在那介绍着其他节目,看殷总有没有兴趣也植入个广告,投个资。 哪成想,这氛围突的就冷了。 他和台长对看了一眼,都有些不解。 秦大小姐不是好好的在出气么? 而且看看网上这热度和讨论,秦大小姐几乎都要霸屏了,殷总怎么好端端的,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他们只敢相互看,也不敢问。 毕竟听说殷总还退过秦大小姐的亲。 有些事,不好说,真不好说。 再加上这一次节目一播出,秦大小姐的吸粉量实在是惊人。 甚至是超过最近大热播剧的女主,因为她不止是吸男粉,还吸女粉。 一打开有她的画面,弹幕上的小姑娘们都在喊老公。 他们做这行的很清楚观众们的心理。 用年轻人的话来讲,老公并不是一种性别,而是一种感觉! 至于秦泽升,他道歉完之后,都没人再稀罕搭理他。 只想让他快点走,别脏了这个地。 秦泽升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为什么那个祸害会认识许老!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有什么话不能和他这个当爹的说! 从她回来到现在,真是把自己藏的紧啊!就是为了让他次次都这样丢脸吗! 秦泽升刚要将手攥紧,旁边的律师赶紧提醒他:“秦总,你忍一忍,千万不要在露出敌意了,否则就连我也拖不走你了。” 秦泽升闻言,再不甘也得把怨气吞下。 因为周围的观众,拦着他的时候,实在是可怕! 他再也不想经历刚才的一起了! 一档文物节目的流量竟远远超出了大热综艺。 要知道做这档节目的时候,总策划还有些担心,要怎么才能让年轻人主动来看。 现在这件事完全不用发愁了,请kina来,简直就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一开始有人反对,说这样立意高的节目不应该请流量明星,就算要请,也不能把个什么都不懂的“文盲”邀过来。 这将会是节目的一大败笔。 可家人们,谁懂啊! 谁能算到kina竟然是秦家六子里的六少! 秦家,大家都知道,各个都是学霸,从不存在什么文盲! 怪不得kina之前不说他是哪里毕业的,总是闪烁其词。 人说出来,是怕他们难堪啊! 【哈哈哈哈!这下我kina粉赢麻了!】 【反黑这么多年,我想过很多我们能赢的可能,比如我爱豆他演技终于进步了,让人察觉到了他的魅力,对他有改观,我从来都没想过他是秦家少爷!那个首富秦家!他明明可以继承他的百亿家产,偏偏他还这么迂回!】 第八百三十五章 紫气笼罩 【他之前吃盒饭的样子,虽然帅的养眼,但真不像是个首富少爷!】 【那时候他为了能出道,天天跑舞台。】 【我今天站在这里,看谁以后敢黑我kina是陪睡陪出来的!】 这特么谁还黑的起! 网上关于kina陪睡的帖子,直接被炸了。 造谣的那个楼主,直接被人扒了出来。 不出所料,根本就是对家搞的鬼! 对家已经懵了。 尤其是之前想要给秦明昊个下马威,被包养的某个“小演员。” 她还撒娇让她的金主把秦明昊踢出了剧组。 现在,她直接被扔出了金主的别墅! “你惹谁不好,惹秦家!我家婆娘说的对,不能养你们这些玩意,迟早我要后悔!” 小演员还在哭,想要缠上去,像之前一样哄人。 那大哥一把将她推开:“滚滚,出去别说你认识我!” 那可是秦家! 秦家四少是做什么的! 告人一告一个准! 他原本能抱着一个金窝窝到老的,秦家六少在他投资的电影里拍戏,说出去脸上都光啊!现在呢!秦家不找他麻烦就是秦家仁慈! 秦家那位大小姐,这一次又一次的手段,谁还敢当她是吃素的! 他得想想办法,回头亲自去秦家赔礼道歉,需要这中间有人牵个线。 聪明的人都知道,就此之后,圈里不可能有任何一个爱豆的热度,再超过kina! 人们印象中的他,根本不是正道走出来的。 实际上,秦家是国商,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根正红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了。 许久不发博的秦影帝,在这时直接艾特kina,很简单的一句:“小六性格倔,不想靠我,既然关系藏不住了,那就顺便官宣一下,下个月我们会一起进组,kina粉们放心,,我这个当哥哥的,会亲自抓他的演技。” 顿时之间,网上炸的更热闹了! 秦家曾经失去的商运,也在这时越聚越多。 本宅祠堂上方,竟出现了许久不见的紫气! 这一切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和秦晚在一起的殷无离却很清楚,他低眸拨动着手腕上的赤红佛珠,嘴角像是勾了一下。 有人问这场节目的意义是什么。 网上也给了很好的回答。 【节目一结束,院校就开始在自查】 【它打掉了学术造假,哪怕只有一件,但它救了很多坚持不下去的学生。】 比起希望更重要的是,给人予希望。 它让吴学艺手下三十几个学生,都能顺利拿到学位证,本该属于他们的荣誉也回到了他们手里。 这放在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即便是举报情况属实,院校也会诸多考虑,让他们延毕。 如今这一切的结果,都让众人欢喜。 怎么能不开心呢。 那是学了多少年,走了多远的路,终于达到的地方。 那个将近而立之年的师兄是哭的最凶的。 他总算没有辜负爸妈和父老乡亲。 一切曾经的不甘都释然了。 秦晚看着散去的怨气,侧身道:“如果你们愿意,等毕业之后,可以来秦氏应聘。” “我们愿意!“ 这一幕是让人动容的。 电视前的叶奶奶眼都有些红,她是为小晚骄傲。 而坐在她旁白的叶瑶瑶,只觉得手上的橘子格外的酸,酸的让她心烦…… 第八百三十六章 重活一世,不一样了? 偏偏那个老太婆还一点眼色都没有:“你以后见了小晚,真心实意的道个歉,你和向家的事做的太不应该了。” 叶瑶瑶咬唇,很无辜的样子:“奶奶,你也知道婚约的事我根本做不了主,在南城的时候,都是妈妈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 叶奶奶拧眉,像是在沉思。 叶瑶瑶继续道:“我那时候也和妈妈说过,这样不太好,但她说是我不懂规矩,子辰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我不能破坏叶家和向家之间的关系,叶家很多生意还都得靠着向家。” “我离家太久,在那个村里过的太不容易了,我的养父母什么情况,您也知道了,他们都是出了名的人贩子,我稍微反抗一点,就会挨一顿打,所以到了家里我也不敢和妈妈顶嘴,她让我干什么我就都干了,不过您放心,我的错我会好好向小晚姐姐认的,我也会努力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 叶瑶瑶一脸的真诚:“奶奶,您身体不好,平时又为了药馆在忙,我不会给您添乱的,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您别着急。” 叶老太太有些犹豫。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 而且她又是那样的遭遇。 叶老太太看过那些被拐卖的孩子,过的都很惨,也会相对的留下心理阴影,影响她的为人处世。 她那个妈,叶老太太也知道,确实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叶老太太看着眼前这张脸。 如果对方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走歪了一点路。 她想往回拽一拽她。 “不用这么紧张,小晚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她会好好听你说的。”叶老太太伸手抚了抚叶瑶瑶的发。 这也是第一次,老太太表现出了软化。 叶瑶瑶低下的眸底闪过了一丝狠戾。 秦晚通情达理? 她根本就是个牙呲必报的主。 处处都不给她留余地。 凭什么她一出生就是首富。 她却在村子里的活着,天天看那些人的眼色。 老太婆还挺好骗,还真以为她挨过打。 村里那对没出息的,虽然总想着让她将来回报他们,却并没有打过她。 她和那些被关在地下室里的蠢猪们可不一样。 仔细想想,秦晚才是当初被锁在地下的野种。 只不过在她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出现过对方到底被谁找回去了。 她重活一次,知道的是她经历过的。 说起来,这一点也很奇怪。 在她的记忆里,秦家找回来的孙女一直都没有公布。 电视上也没有什么报道,所以她也并不清楚。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在看这个节目的时候,秦安暖大放异彩,鉴别了很多文物出来,还让不少喜欢她的京圈少爷,痴迷了好大一阵,其中一个还送了一辆限量跑车,就在电台楼下,场面非常大。 当时的她还在南城参加宴会。 秦安暖简直就是她们最想成为的上流名媛! 是个养女又怎么样,秦安暖这个养女比秦家亲生的那个不知道强多少倍! 当时,她的每个小姐妹都在说。 可如今,为什么秦安暖会是这个现场?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第八百三十七章 秦家不过是回光返照 这怎么和她上一世的记忆不一样了? 意识到不对的叶瑶瑶多少有些恍惚,就连接下来叶奶奶和她说话时,她都在分心,答得支支吾吾。 老太太还以为是她累了,没有再让她留下来帮忙,吃了饭之后,就让她早点回去。 叶瑶瑶有自己的算计,不然她也不可能混到现在这样。 她从四合院出来就急急的往家赶,有一件事她必须得去确定! 谁知道她一到家,四处都是酒瓶。 秦泽升那边凉了,云家那边也凉了。 叶世昌给人陪了半天,工地的项目没拿下来,灰头土脸的正在灌酒,还请了工友来,想着以后要不要脚踏实地的接点装修什么的,最起码也是个行当。 叶瑶瑶现在烦死了他,但一想到有他在,就还能继承老太太那个药馆,再加上他确实也有利用的价值,忍着怒火道:“爸,爸!” 一连叫了两声,叶世昌才扭过头来,大笑道:“是我的宝贝女儿瑶瑶回来了,你们都知道她吧,她可都是给大人物看病的!” 叶世昌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叶瑶瑶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自此上次碰到秦晚之后,教授们都不相信她了,现在倒是便宜了林家,不费一点力气,就挤掉了她。 不过还好,她仗着自己能推断事情,傅家和魏家,她都已经搭上了。 甚至还有一些海外,也在找她。 所以叶瑶瑶看见看不惯现在叶世昌的失利,还不够给她丢脸的! “知道,知道。”工友们都喝的有些迷迷糊糊。 叶瑶瑶将叶世昌往门外一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在老太太那天天装孙子,爸,你怎么还和这些下层阶级的人混在一起!我不是告诉过你,应该去巴结什么人吗!” 叶世昌被这样一拽,酒醒了一大半:“瑶瑶,今时不同往日了,而且这些人有自己的门路,爸爸和他们在一起,说不定能从小做到大,你奶奶那边,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吧。”叶瑶瑶强忍住怒火,声音压低:“你知不知道上次来找我的人,给我开了多少钱要收了老太太的药馆!三千万!还有她那些药草!” 叶世昌听到三千万时,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叶瑶瑶自己都烦的要死,扫了他一眼:“爸,老太太的东西本就应该是你的,你不去要,也会落到一个外人的头上,你自己考虑吧,我去忙别的,这些下层人,以后不要再回来的。” 丢下这一句,叶瑶瑶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了抽屉,里面依旧放着一个老牌手机。 她对照时间线,又打开了网页,看着上面发生的一系列大事,尤其是傅魏两家,确实开展了一项合作。 她心里才踏实了。 “我真的是想太多了,秦晚她再有本事,也改变不了大局,应该只是秦家有所改变。” “不过这也只是秦家的昙花一现。” 叶瑶瑶自言自语的放下了手机。 记忆中,秦家也是这么辉煌到人尽皆知过,那时候很多人都说秦家要回到鼎盛了,就像现在这般。 实际上,不过是回光返照! 第八百三十八章 秦晚开口时才真叫杀疯了 同一时间。 电台楼下。 节目都已经录制结束了,还是有很多人没有走,包括一些媒体,全都对准了秦晚。 有人现场喊话:“秦总,我能不能也去秦氏面试!我是学技术的!” “秦总,接下来秦氏的定位是不是要调整?” “秦氏一向不参与娱乐产业,这次只为六少开辟一条新的路线出来,会不会影响到秦家氏的一些商业上的战略。”’ “秦总,别听她的,看这里!给我一个热搜!” 他们一个个的带着期待和不安,既希望秦晚多看他们一眼,又不希望秦大小姐记恨自己。 秦晚既然已经公开在节目里露了相,也就不存在什么藏着掖着的,一张极美的脸上,确实有难消的厌世感,毕竟就是这么个千金小姐恶女的长相,但她看人时,却带着温和的笑:“好,我看你了,先给你个热搜。” 被点名的那个记者,幸福坏了!这泼天的富贵啊! “作为秦氏的新任执行总裁,我也回答诸位的问题。” “秦氏的产业也很多,副业也有很多。” “娱乐产业不会影响到秦氏什么,不过是个小分支。” “更何况我六哥他想做的,实际上也一直都是秦氏想做的,无论是文化交流,还是科技交流,把华国带向世界。” “秦氏的商业战略,一直都在秦氏的标语上,今天我爷爷没在,他老人家应该也在电视前看着,我从他手上接下秦氏的时候,最动容的就是秦氏百年不变的理念。” “先有国再有商,秦氏还是会在科技和材料上钻研,技术团队再一次面向全国招收人才,大家都可以来应聘,我们设有实验小组,只要你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无论你是什么出身什么学历多大年龄,秦氏随时欢迎你。” “秦氏永远需要刻苦努力的人,尤其是那些走了很远的路,来到我们面前的。” “如果你不容与世,不见得都是你的错,而是规则错了。” 秦晚这一番话说的,让原本已经冷却的热搜,再一次被燃了起来。 而此次让人们激动的是,她传递出来的内容。 如今社会太卷了,不是卷的你个人能力,而是卷你的爸妈,卷你有没有留过学,真入职了会不会怀孕要生孩子等等等等。 秦氏这么大的集团,他们要人原则,只有一条,个人实力! 这给多少还在京漂迷茫的人,带去了动力。 官博那已经留言超过三十万条了,很多人都在转发。 是因为现在已经很少有顶端公司能去想打工人什么处境了。 企业家和商人,还是有区别的。 【冲个澡,明天就去秦氏面试。】 【之前公司内斗被刷下来的,自己会做后台系统。】 【别人说这些话我不信,秦大小姐说的我信,她也是从小地方来的。】 【之前那些人都叫我们小镇做题家,现在秦大小姐告诉我,是规则错了,对,本来就是规则的错。】 【兄弟们,都冲一波!】 这一下,同行们更加发愁了! 不少京市公司的高层都在开会! 第八百三十九章 他命不久矣 有些平时只会玩乐,什么活都不干,只会丢给下属干的高层们是最难受的! “不是,你们不是说秦氏这样的公司影响不到我们吗?” “李总,就我们这个规格,确实和人秦氏比不了,而且我们的主营业务也不一样。” “那现在怎么都特么的在说离职!” “我,我……秦家大小姐说的那番话,太有杀伤力了。” “你们就不能学一学她的营销手段!” 有人已经麻了,这怎么学啊,人站的位置都不一样。 而且之前是谁说,这个秦家老七不过是个从小地方接回来的村姑,根本不足为患。还嘲笑人连圈子都融不进去。 人哪里需要融什么名媛圈子啊。 人对准的目标,就是他们这些上市公司的老板! 秦氏是有个差不多的竞争公司,规模上小了一点,但经常以次品抢秦氏的生意,这次也凉凉了。 受冲击最大的就是傅家和魏家,两家公司的高层,现在都在抓头,为数不多的发现在更稀疏了。 “为什么她要进攻娱乐板块?你们就没人得到消息?” “现在怎么办?” “别问我,都出去给我去抢占市场,娱乐这块放一放。” “抢占不了了,技术那边说要辞职。” 拿什么抢占? 如果说以前四大家族还有希望追上秦家。 现在秦家的火爆,眼看着都要赶上殷家了,这是什么量级的,市值一番再翻! 这还不算,以后但凡是高校毕业的那些人才,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高手,尤其是IT行业的,估计都会跑到秦家那边去。 他们现在根本没有丝毫优势! 同行是这样。 那些心里有着小九九的股东们,也都在私下联系。 往常秦远东一声令下,前来别院聚餐的股东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 再看现在,只来了三个,桌子都没坐满,其中一个还支支吾吾的说:“我最近实在是抽不出手来,老爷子不是我不想参与,你看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那劲头,她连她亲爸都那么对付,我们这真要是栽了,可就是狠的了。” 秦远东捏着自己的檀木串,把手捏红了,脸上却还是风平浪静:“多大点事,至于你这么慌张,有大师在,你觉得结果会差到哪里去?” 提到大师两个字,那人似乎是在惧怕什么,脸色多少有些发白。 秦远东也不着急催他,只倒了杯茶推了过去:“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大师也曾经交代过,这一批货送完,我们各个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只不过是出了一点小问题,事情才会有些失控。” “不过你们也都可以放心,接下来不会再这样了。” “而且大师已经找到了对付殷无离的办法,只要他不在了,你们动起手来也没那么多顾虑,不是吗?” 秦远东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股东:“大师的能力,诸位都清楚,一些事还在计划之中,别自己乱了阵脚。” “老爷子说的对,你也是,慌什么。"另外一个人推了推好友。 那股东自罚了一杯酒,餐桌上才恢复了原来的热闹。 喝完他又问了一句:“老爷子,大师真能对付殷无离?” “他命不久矣。” 第八百四十章 殷总心情不太好 电台大楼。 殷无离还在和台长客气,看那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在陪谁。 台长笑呵呵的一直说话。 殷无离只偶尔点下头,笑意倒是有,就是总给人一种老板在巡店的感觉。 明明台长的位置也不低:“你这身体好了不少,你爷爷也不用整天为你担心了。” “是。”殷无离装小辈时,还是很像样子的,文质彬彬:“我家那位。”说到这,他轻笑了一声:“就在你台上大放异彩的那位,她救了我。” 台长从刚才到现在,他都一副弥勒佛似无害,此时听了殷无离的话,胖乎乎的脸上满是震惊,不笑时气场一下子就强了起来:“你媳妇这么厉害?” “是啊,三舅。”殷无离见没人了之后,才叫出了对方的称呼。 台长左右看了看:“可重阳大师说过,你活不过今年啊。” “那老道士说过的话也不止这一句。”意思是随便听听就好。 殷无离私下就是有一种让人牙痒痒的矜贵。 台长拽了一下他:“现在对女孩子也不过敏了?” “嗯。”殷无离声音清淡。 台长一拍他肩膀:“你早该这样,你说你这么个大小伙子,学什么古早霸总文啊,还对女孩子过敏!笑死个人,哈哈哈哈哈,弱鸡一……” 后面的话,台长在自家“小辈”的眼神下说不出来,故作矜持的轻咳了一声:“你媳妇不错,你真要入赘,我们也没什么意见,就怕你爷爷不愿意,不过我看你媳妇对你也一般啊。” 这一句直接扎心了。 殷无离那大长腿停了下来,眸色在加深,语气都跟着散漫了不少:“三舅,你是时候戴了个老花镜了,有时候一些事不要硬撑。” 台长反应了一阵,他眼睛挺好的,戴什么老花镜。 等下,这小子就是在说他老眼昏花吧! “你什么时候带她回本家,不是我说啊,你媳妇这么好的,到时候随时把你踹了,你都没地哭,你还记得吧,你退过人的婚……” 殷无离听着身后的声音,实在是吵。 出了门又发现,某人连等他都没等他,眼底多少带了些冷意。 这让本来想靠近自家主人的乌鸦,都往后退了退。 偏偏还有不知死活的邪祟凑了过去。 某位大师的办法,还真是选的微妙。 那邪祟也确实厉害,甚至称不上邪祟,他在暗中观察殷无离,像是要等着他落单。 啪嗒。 雨滴打在了保镖撑着的黑伞上。 殷无离略微掀了眼皮,骨节分明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拨动着手腕上的赤红佛珠,罕见的没有直接上车,而是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伞给我,我随便走走。” 保镖们听后,对看了一眼,低头道:“boss,你一个人不安全。” “青天白日有什么不安全的。”殷无离视线落在了一处,将手抬起:“伞拿来。” 老板的命令没人敢违抗。 只是最近这天一直都在下雨。 到处都是阴沉沉的。 总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第八百四十一章 有人要害殷总 有人说是角西那边建国前建的锁龙链断了,才会总是这个天气状况,乌云压了一层又一层,像是有什么雾气一样。 路过的人也在说:“你们知道吗,电视台后巷的事。” “知道,一碰到雨天就好像有人在后面跟着是不是?” “对啊,我一个小组的同事,直接发烧了,现在还没退,总说他回答错了问题。” “那我们赶紧走,别等到下午,太邪门了。 “台长应该不会走那条路吧?” “别说台长了,就连对面大厦的,都绕路走。” “那还好。” 应该没什么人过去。 这话说的就早了。 此时,殷无离撑伞走进的就是那条深巷。 他像是看中了巷子尽头的便利店,一身黑色笔挺西装,因为皮肤过度白皙的原因,撑着黑伞的手,在雨气中非常的醒目。 这个角度是看不到他的脸的,只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下颚。 他确实有些羸弱,只走了三步,就低低咳了起来,浑身散发的都是清冷感。 有人曾说过,像太子爷这种经常在商圈摸爬打滚的,按照道理来说,都会有些俗气。 可殷无离,他似乎永远都是远离尘嚣,别说俗气了,甚至在他身上都没有什么烟火气。 明明只有五百多米的巷子,好似前方看不到头一样。 雨气也跟着越来越重,不像是天上来的,倒像是从地面溢出的一样,甚至连石板墙上都凝成了水珠。 南方在阴雨季节时,经常会这样。 但这里是京市,去过京市的人都知道,京市是典型的干燥多风平原区,是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随着雨雾的弥漫,渐渐的巷子里像是多了很多人,却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随着临近,那声音开始加重了,就像是贴着殷无离的身后在走一样,有些说不出的渗人。 前一晚大厦的工组人员,就是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高烧到了39度,还一直都在胡言乱语。 一般人走这种看不到头的深巷,都会觉得害怕。 毕竟这都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却仿佛没有移动过一样,前面更是能见度极低,换成是谁都会有些慌,可殷无离却好似都没有听见这些一般,继续持伞往前走着。 直到前方拐角处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一个公文包,像是个IT技术人员,加了一天的班,全身都湿漉漉的,连头发都带着水气,好似是刚刚从哪条河里出来一样。 他见到殷无离之后,脸侧了过来,那双眼该怎么形容呢,瞳孔根本不正常,泛着让人后背发寒的黄褐色。 “我刚在你身后叫了你那么久,你怎么不回头。” 中年男人说话时,带着嘶嘶的声音,让人听了非常的不安,像是什么爬行动物在动。 殷无离停了脚步,黑伞下的嘴角微抿:“你在问我?” 那音质冷淡的很,带着漫不经心。 这是中年男人从来都没有遭遇过的情况。 他眯了眯眼,一下子闪到了殷无离的面前,倒三角的舌头伸了出来:“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活人吗?” 第八百四十二章 殷无离切大号! 殷无离没说话,只将伞移开了一点,双眸略低,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中年男人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眼里是狩猎的兴奋:“你看我的眼像不像龙的眼?” 殷无离视线扫过去,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目光避开,神色淡漠:“不像。” 瞬时间! 中年男人身上都布满了黑雾,鳞片从他的脖颈处蔓延到了脸上,电闪雷鸣间,他又问了一遍:“你看我的眼像不像龙的眼?” “不像。”殷无离这次干脆连看都没看他。 中年男人彻底被激怒了,指甲成了乌青色,黑雾缠上了殷无离的脚,像是要将对方的灵生吞了一样:“我再问你,你看我的眼像……” “啰嗦。”殷无离这次没等他说完,左手随意一挥。 嘭的一声! 那中年男人直接飞出去了一米多,后背重重撞到了墙上! 他浑身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中年男人挣扎着想要起来,可还没等他抬头,脸就被一双皮鞋踩进了石板里! 是殷无离,他依旧撑着那把黑伞,身形挺拔,双腿修长,在蒙蒙细雨中更具禁欲感,尤其是他的西装一边被雨淋的有些湿,他本人却又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你看不出来我心情不好?” “嘎!” 这时乌鸦立在了墙头上,那双眼看着中年男人,像是在说这玩意怎么这么蠢,来得罪主人! 中年男人也认出了那乌鸦来自哪,身形猛地一僵,语无伦次的开始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相中的灵魂,这人让给您,让给您!” 他这求饶显然是对着乌鸦说的。 乌鸦听了差点现场表演个滑跪! 偏偏主人还挑了下眉,问它:“我是你相中的灵魂,你要吃我?一百多年不见,有出息了。” “嘎,嘎!” 不不不!主人你要明察啊! 这个小贱蛟他就是幻龙不成故意害我的! 小的没出息!一点出息都没有! 你看看我真挚的鸟脸! 乌鸦费力的扑腾着翅膀,虽然每说一句话,但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能从一只鸟身上看出卑微来,可见殷无离有多恐怖。 这时中年男人也意识到自己猜错了,能让祥瑞之兽俯首称臣的人? 中年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整个瞳孔都重重的震了一下,看向殷无离时,身形恨不得缩成一团:“主上,我错了,我不知道是您,是我有眼无珠,您看在我修行多年,就想化龙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主上!” 传说蛇修炼百年会变成蛟,蛟修行千年要走蛟,历天地人三劫,才有可能变成龙。 所以走蛟在化龙之前,都会化作人形,去找它的有缘人,问对方一个问题。 假如对方说的像龙,蛟就会原地腾飞,反之它将重新变回蛇,重新再修炼百年! 这条蛟怎么都没想到,它竟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遇到了这位三界之外的大人! 那个召唤它的愚蠢人类,知道他想对付的是谁吗! 第八百四十三章 绑我回去 殷无离居高临下,眉头半挑:“我看上去像是很不聪明?” 蛟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会这么问,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动。 "嘎!嘎!" 主上天下第一智慧,无人能敌! 乌鸦这如火纯青的奉承,实在让人可望不可及。 殷无离声音缓缓:“那它还来骗我?” 蛟身浑身一震,眼看着天际的雷就要劈在它身上,它立刻大喊了一句:“主上!您听我解释,我……我也是被人类逼出来的,他们不排放污水打扰我的清净,我也不会迫不得己来吃人类的灵相,是有人召唤我对付你,我才出来的,真的!” 殷无离眸色微深,像是没听进去它的话。 “召唤你出来对付我?” 殷无离将脚抬开,薄唇微勾,像是在夸赞对方:“挺有勇气。” 蛟蛇见他那样子,都怕死了:“应该不是要对付您,就是对付现在您这个肉身。” 谁是活腻了,敢对付主上啊。 早知道主上会苏醒,还在一个凡人身上,给它一千年修为,它都不做这事! 不过真是奇怪,它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感受不到主上身上的气息。 不然它刚才也不会那么冲动就上啊! “既然是收了人的供奉,那你应该帮人完成心愿。”殷无离说着,便将黑伞扔给了它,然后双手伸了出去,低声命令:“绑我回去。” 乌鸦:…… 蛟:…… 神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是疯了吗我!绑你回去?! 蛟小心翼翼的道:“这,这不太好吧,主上。” 它甚至到现在都不敢起来!还是爬行状态。 殷无离立在雨中,侧颜清淡:“有什么不好,绑人,打伞。” 蛟求救一般的看向了乌鸦,它真不敢啊!它那个阴森森的小地方,主上去了也不适合吧? “你是要让我一直这样淋雨?”殷无离的声音压了下来,很有古时世家公子的儒雅,但话说的却让人后背发凉:“再不绑,我就抽了你的蛇骨。” 那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将绳索一甩,扣住了殷无离的双手,自己则是给对方打着伞,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这,这样主上可满意?”中年男人轻声问着,额头上都是冷汗。 殷无离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指尖拨动着赤红佛珠:“留些你的气味在这,一路留到你住的地方。” “啊?”蛟不懂了,留它的气味干什么? 殷无离扫了它一眼,见不得那副蠢样,索性吩咐的更具体了:“明显点,让人找起来不要太费劲。” 不是,谁找?蛟有些晕头转向,但主上让它留,它肯定会留的妥妥当当。 它现在也恨不得有人能快点来找主上。 它真怕主上一个不高兴了,拿它炖汤! 别说成龙了,现在它连变回蛇都成了一种奢望! 乌鸦倒是明白主人的心思,很机灵的落了过来,声音并不刺耳,反而很清脆爽朗:“主上,您放心,您现在这么虚弱,那位大人肯定放心不下您,办完事就会来寻您!” 第八百四十四章 晚姐帮许老 殷无离余光扫过它。 乌鸦非常懂那是什么意思,立刻收了音变成了只会嘎的普通鸟类。 主人失踪的消失,它要负责去传开。 于是等这边雨气散去了一点之后,它就从深巷中飞了出去。 站在巷口的保镖们本来就不放心,现在听到有乌鸦叫,心里更是不安了。 不行,必须去看看! 哪怕boss会不高兴! 然而等进来之后,他们才发现这条巷子有诡异,到处都是雾气,根本看不到尽头。 保镖们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严重性,尝试着往里面走,boss不见了,只留了一枚厌胜钱在地上,顿时他们各个都变了脸色! 同一时间,许家。 许老住的房子,并不是那么华贵,反而就在京市很普通的小区里。 要说这个小区有什么好处,那就是它临近的中学确实厉害,是一等一的学区房, 许老作为文物界的前辈,不可能真的穷,他早些时候淘来的一些字画,小玩意们都值不少钱,但他都没有卖,甚至有些有意义的,他还都捐赠了。 许老领着秦晚进屋,视线落在了跟在她身后的三七身上:“这位小朋友……” “他听没关系。”秦晚一向聪明,她来这里,并不单单是因为对方说的文物,而是她在节目里就看出了老人眉眼间带出的黑气。 秦晚没有浪费时间,一进屋视线就放在了室内的布局上,直来支直去:“你家里是不是最近出了什么事?” 被秦晚率先一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许老眼都有一瞬的瞪大,接着长叹了一口气:“是有些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前辈请跟我来。”许老往前走着,视线微低。 秦晚感觉到了越往里越浓的怨恨,可却没有任何的邪祟在。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藏远地区,有人说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古墓。”许老示意秦晚坐下,先是给她倒了杯热红茶,然后转身将书架上的资料本拿了下来,递给秦晚看。 “就是这个墓,最近也有报道。”许老说着,搓了搓手指,:“里面有很多东西,我也都交给了国博,只是等我回来之后,诡异的事发生了,有个东西一直出现在我家里,无论我扔多少次,它还是会回来。” 秦晚手指扣着茶杯,眸色一沉:“东西拿来我看看。” 许老等的就是这句话。 最近这件事一直压在自己心里,他也不知道该和谁说。 许老也想过,要不要去找专门的人看看,但他身份不同于别人,他一动,势必会让人多想。 遇到前辈是意外,但他确实想找人问问,那东西的来历。 许老弯腰将书架旁边的抽屉打开。 那抽屉上了锁,许老是不想让家里的人碰到。 很小的一个木盒子,递到秦晚手上。 那是一对银制的耳饰,上面镶着椭圆形的绿色松石和红色玛瑙。 许老也坐了下来:“它应该是旧藏时期的产物。” 许老的知识还是很扎实的,并且老人家很聪明:“但我不明白它为什么总是会回来我这。” 第八百四十五章 不正常的居民 秦晚闻言,不发一言的把耳饰拿了出来,并没有感知到那上面有什么怨灵。 但旧藏时期的东西,确实有些麻烦,毕竟那往往会和一些不能记载的习俗有关。 “你去的具体是哪个地方?”秦晚只能从当地的环境入手:“墓地探测挖掘的时候,有没有出过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事。” 许老将地图拿出来,画了个圈:“这一代,那里现在还有原著居民,墓地没什么,挖掘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许老想着,忽道:“唯一不正常的反而是那些居民,经常和我们队里的一个小姑娘起冲突,他们也不是吵也不是闹,就总是跟着我们那小姑娘,说让她注意点不要晒黑,一开始还给了她很多水果和吃的,人也非常的热情。”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特别在意,那时候还觉得是当地民风淳朴。” “可后来,他们总是跟着那小姑娘,她和别人多说一句话,那些居民们脸色都会变得难看,还和她说未出阁的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那小姑娘要去勘察,他们根本不让人去,还是当地管事的来了,他们才不那么多事,但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像盯着罪人一样盯着她,甚至还打扰到了我们的工作。” 秦晚听到这里,一下子抬起了眸:“那小姑娘现在在哪?她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许老把窗户打开:“我知道前辈在想什么,当时那些居民总跟着她,我也怕发生什么事,就提前让她回了京,现在她没有任何事,只有我好像被缠上了一样。” “她没事……”秦晚低眸,打量着手上的耳饰。 一般物件跟着某些人,是因为存在执念。 但只有搞清楚,这执念来自哪,才能消除。 而且单看这对耳饰并没有什么毛病。 唯一对小姑娘有异样的居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些反应。 最不寻常的就是那小姑娘没事。 有事的反而是许老。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有什么东西,是连三七都闻不出来的? 事情之间的因果关系是什么? 秦晚第一次感觉到了有事情不简单。 她想了很多:“那个小姑娘我要亲自去见见。” 许老点头:“不过关于这个的事……” “你放心,我不会说。”秦晚起身,视线很淡:“查一查起因而已,你也知道我原本的主职也是个中医医师,你们刚从藏南回来,你作为导师,给大家进行一下人文关怀,很正常。” 许老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前辈,你比以前还要幽默,你这个中医医师,以我的费用恐怕根本请不起。” “刚台上我也听了,真没想到前辈就是那个被秦家接回来的七小姐,秦老有你这样的孙女,他的身体也能好,公司方面也不用那么糟心。” 许老说的真挚:“那一代从商的人里,我最佩服的就是秦老,他太不容易了。” 第八百四十六章 殷总失踪的消息,秦总知道了吗? 说到这里。 许老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懂经营,但我能看出来,现在很多企业都再跟着转型,一些声音也会很大,之前有段时间秦老不太顺,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啊,一些思想确实跟不上时代了,也在跟着学习,这次如果不是前辈在,我根本不知道下面的人敢这么祸害学生。” “要知道我们一行,能踏踏实实做文物修复的已经很少了,再加上一些民间的艺术也在消失没人继承,好多东西我们回头再去看的时候,总觉得惋惜。” 许老摆手:“我又说多了,以前辈你的性格,肯定会理解我们这一代的人的,你今天说的那番话太好了!以后秦家势必会更上一层楼!” “既然许老这么看重秦家,现在秦家有件事,如果许老能做,就再好不过了。”秦晚视线落过去:“秦家接下来,会进军文物产业,为的是把一些海外灰色地带的文物收回来,不知道许老是否感兴趣?” 许老立刻道:"感兴趣!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做的啊!我们国家的瑰宝太多在海外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具体的计划,我倒是让乌秘书发给你。”秦晚将木盒一收:“这东西我拿走试试。” 秦晚起身,嘴角微勾:“我有办法让它留在我这。” 许老的眼立刻亮了:“真的?” “实不相瞒,我会点风水道术。”秦晚说着捏了捏那耳饰,那架势像是要将它拆了。 许老笑意盎然:“前辈口里的会点,通常都是精通。” 秦晚没有否认,走到鱼缸旁,那水很混,像是受了最近的天气影响,金鱼也蔫的很。 秦晚挑眉,还没开口。 三七就凑了过去,只隔着鱼缸玻璃多看了那几条金鱼几眼。 那金鱼一下子就活泼了起来! 朝着三七相反的方向拼命游,从来都没有这么努力整齐过! 三七抬头!那意思是,和我没关系! 秦晚手按过去:“吓谁呢,几个房间,你都溜一圈。” 混沌的气息在镇宅方面总是有奇效。 相信许老宁愿倒霉一点,也不希望家宅不宁。 三七领了命,就溜达去了。 秦晚将手伸进了鱼缸里,看似是在随意搅水,实际上她是动了里面的鱼卵石。 金鱼往往象征着一个家的吉祥如意。 真死了,说不定会有大问题。 而且着鱼缸的方位正好是摆在中庭,用里面的石子做个小阵,防患于未然。 许老不知道秦晚做了什么。 他只知道经由前辈这么一动,那水看上去清了不少,就连房间里那淡淡的鱼腥味也没有了,让人不免有些心旷神怡。 “最近下雨下的多,这天气也不正常,不止是人心里烦,鱼也跟着难受,还好有前辈在。” 许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秦晚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 她之前确实没有注意到这混在雨雾中的腥味。 一来是因为三七在她身边,二来是因为她的精力都在处理秦氏的事上,现在仔细闻这里面的味道。 秦晚手指抵着厌胜钱,总觉得那腥味太冲了,不太正常…… 第八百四十七章 到处都是古怪 秦晚正想着,忽的那边就劈下来了一道闪电,云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渡劫。 她刚要拧眉想要看清楚,手机就响了,电话是秦明昊打过来的,声音很急。 “小妹,你有没有和殷无离那家伙在一起。” 秦明昊脸上还带着妆容,红姐站在旁边,网上的这一波热度太猛了,猛的红姐笑着的嘴都没有停下来过,心里对秦晚的佩服简直冲破了天际。 原本她是想安排秦明昊赶紧直播的,谁成想一进来就听他叫殷总那家伙。 红姐表情都僵住了,有秦大小姐撑腰,也不能这么不惜命吧。 秦明昊也看到了红姐,他换了个方向。 秦晚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将窗户关上,说了一句:“没有,我在许老这里,他应该在台长那。” “他没在。”秦明昊声音压低:“刚殷家那边的人联系我来着,好像殷无离那家后失踪了。” 失踪? 秦晚眉心骤然一紧,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个天道的宠儿不可能会失踪。” “真的失踪了,现在殷家保镖到处都在找。”秦明昊为了保密,往里面走了走:“其他世家也不知道,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对外公布,你也清楚,殷家那生意现在都是殷无离在抉择,尤其是海外那边,他失踪的消息如果露出去了,肯定会出事。” 岂止是出事,市场都会跟着有波及。 秦晚看了许老一眼,将黑包一拎:“鱼池不要动,想起什么来,你电话告诉我,约一下那个小姑娘。” 许老见她有事也没有多留她。 反倒是楼下的三七,视线落在了西侧的一个房间。 秦晚见状挑眉:“那间房怎么锁着?” “哦,那是我孙女的卧室,中学生现在都讲究隐私。”许老笑着道。 秦晚拿着手机走近了那个房间,由于不能打开,也看不到里面的布局。 三七也站在那,像是想进去。 秦晚语气清淡:“有钥匙吗?”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许老拿钥匙的空当。 电话那头秦明昊,低声道:“小妹,我怎么发现你未婚夫失踪了你一点都不担心啊?” “别乱说,我担心。”秦晚心道,就是以常理推断不太应该。 毕竟那人走到哪,应该都有暗影跟着。 总不可能是他自己让暗影别跟… 或者是,出现了什么其他的事。 秦晚想到这时,许老将钥匙拿了过来:“她的房间,我们谁都不敢乱进,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脾气很暴躁。” 门锁打开。 秦晚刚一推门,迎上的就是让人难以忽略的怨气。 她挑了下眉,踱步走进,是想要找出那股怨气来自哪。 然而每一个物件都看过,依旧没有答案。 好似那股怨气就是充斥在了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不专属与哪个物件。 秦明昊见他小妹很久没说话,低低的喂了两声。 秦晚将视线收回来之后,好似无意间将自己的厌胜钱遗留在了写作业的木桌下,让其滚动进了角落里… 第八百四十八章 我那漂亮的未婚夫 这一幕,许老并没有看见。 因为看他的那样子,像是很担心弄乱孙女的卧房,回头小公主要发火一样。 如今怨婴就在厌胜钱里,主人将他留在这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清楚,是要让他等了晚上看看这个卧室的古怪。 关门之前,秦晚又确定了一遍:“家里除了这对耳饰经常回来之外,没有任何异样对么?” 许老点头,很坚信的道:“只有那对耳饰,我并没有告诉家里人,我担心他们会害怕。” 说到这里,许老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是不是我孙女那里出了什么事?” 秦晚也没瞒着他:“她的房间不太一样,如果方便的话,改天我再来时,想见她一面。” “好!”许老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家人会因为自己的工作而受到牵连。 秦晚看出了他的顾虑:“都能解决,放宽心。” 语落,她没有再耽误时间,出门之后电话音量调高。 “殷无离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晚将机车头盔戴上,示意身后的三七上车:“六哥,你说具体点。” 秦明昊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殷家那边说了个大概,他和台长见完面之后并没有走,而是去了电台后面的小巷,不过那条小巷应该是有点不太干净。” “不干净?”秦晚手指一滞:“你怎么知道不干净?” 秦明昊轻咳了一声:“我这不是第一次录这种文化类的综艺有些紧张吗,然后就混进了他们电台的群里。” 其实他个人不可能紧张,秦明昊这个人很在乎自己在妹妹眼前的形象,他担心的是小妹因为他会挨骂,才会提前做功课。 没想到小号潜入内部之后,相关文化没学什么,倒是听了很多八卦消息。 “反正那条巷子挺邪门的,电台那边很多人走过一遍之后就都莫名其妙的出了事,发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嘴上一直唠叨着什么没选对,家人怎么说话,他们都不听,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小妹,要不要我也去看看?” 秦明昊这句话一出口。 秦晚立刻出了声:“你别去,你告诉殷家,我会把我那漂亮的未婚夫找回来,你离那条巷子远点,知道了吗,六哥。” “知道。”秦明昊知道小妹有多关心自己,眼底都是暖的:“但你自己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先等一等,殷家应该会联系重阳大师,他们关系紧。” 秦晚将头盔的挡风镜一扣:“不用,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有三七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应该要比重阳大师管用。 同一时间。 秦家别院。 之前那些没有赴约的股东,这次专门带了东西来拜访秦远东。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虽然谁都没有明说过,要对付殷家那位。 但他们谁都不傻,都是依仗过大师做过偏门生意的人,殷家一出事他们立刻想到的就是大师是不是有什么动作,就想来秦远东这边打听点消息。 他们可不想站错了队,最后连怎么破产的都不知道。 第八百四十九章 大师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谁成想秦远东那个老奸巨猾的竟然谁都没见,倒是跟在他身边那个办事的走了出来,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诸位,我家老爷最近身体不太好,这不是经常下雨吗,生病感冒了,不方便见客,担心过了病气给诸位。” 这理由给的谁都不信。 毕竟秦远东前脚刚邀过他们吃饭,后脚就病了,这可能吗? 但是来的这些股东们也不是傻的,知道对方这是在避嫌。 “行,那东西我们先放下,什么时候老爷子有了时间,我们再聚。” 拿来的东西,当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毕竟怎么说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秦远东就坐在屋内的茶室里喝茶,他甚至觉得这些人就是蠢,殷家刚一出事,他们就来他这蹦跶,是嫌殷家查不到线索,要给对方留下把柄吗? “老爷,都打发了。”那人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话音听起来实际上有些硬。 秦远东放下茶杯:“这里没人了,你们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殷无离失踪的?” “大师行事,秦老还是不要问的太具体好。”那人见秦远东的眼扫过来,又是一笑:“我倒是可以说说我知道的,听说是借了龙运,秦老也清楚大师呼风唤雨的能力,这一次殷家必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秦远东不是好糊弄的,他站了起来,声音冷冷:“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大师,只是你们也应该知道,这几次的事情一出,我弟弟那边难免会像以前一样信任我,之前你们说会有办法让他无心插手公司的事,可现在整个集团还是在他那边,就连这些股东们也开始有了其他心思,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只是在用我挡刀。” “秦老,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要用你挡刀。”那人说的情真意切:“倭商这么多年来,在华国做事处处受阻,如果不是有秦老在,一些事不可能做的那么顺利,你要秦家,我们要我们的,这并不冲突。” “之前秦老也看到了对方的身体明显已经不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去了南城一趟,他就好了起来,大师那边也在问,秦家接回来的这个七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那丫头,秦远东手都攥紧了:“我以前确实小瞧了她,现在在让人查,每一次她出现的时机都太巧了。” “她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大师的意思是她有没有学过风水道术?”那人问的仔细。 秦远东白花花的眉拧了起来:“去南城带回来的消息里,并没有提到过她会道术,她手上现在倒是有个中医医馆,好像也是继承她奶奶的。” “中医医馆?”那人低声呢喃着:“怪不得大师让我们去谈那个医馆。” 秦远东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大师应该已经有了对付她的办法,秦老不用太过担心。”那人说着抬眸:“只是圣女那边,还麻烦秦老多费心,我们的身份不好出面。” 第八百五十章 三七来活了 秦远东没说话,他对秦安暖已经厌恶透了。 如果不是秦安暖沉不住气,非要在节目里把自己吹上天,做了那么多舆论出来,也不会被舆论反噬。 闹到现在,全都给那边做了嫁衣。 甚至一些股东已经开始彻底脱离了控制。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这么看重秦安暖,就因为她的出生?还是有什么其他连他都不知道的事。 秦远东留了个心眼:“等殷家真的没救了再说。” 那人轻笑:“大师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更何况,借的还是龙运。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口中的“龙”正在鞍前马后的伺候人。 “主上,您要不要喝茶?我给您倒?”蛟踢开脚下的珠宝,笑的很卑微。 殷无离扫了一眼他这个地方:“没阳光。” “这……我们蛇类喜阴。”真天天被光照,那还不得脱个几层皮。 殷无离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喝茶就不用了,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啊?”那它应该在哪,这是它家啊! 殷无离眸色很淡,问飞过来的乌鸦:“距离我被抓多长时间了?” “主上,实际上也没有多久,那位大人应该是有什么事耽误了,不然肯定会……” 殷无离打断了它:“我的身份不能失踪太久,你想办法让她知道我不见了。” 乌鸦:…… 那他去混沌那个家伙那飞一圈? 他真担心那货连他都一口吞了! 乌鸦还是聪明的:“我一会再去飞一圈,不过主上,我很赞同您的说法,这个小蛟蛇确实不应该在这,它最好是继续去巷子那,这样更方便那位大人找线索。” 哪位大人? 不是? 它就是想飞升变个龙。 它不想真灰飞烟灭啊! “主上,我……”那中年男人张了张口。 殷无离看向他,语气淡漠:“怎么?不愿意?你一开始碰到我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 闻言,中年男人爪子都顿了,它宁愿继续被压在河底下不出来! “我现在就去!”它怕再多呆一会,自己真会被抽了筋。 它以前虽然没有见过这位三界之外的大人。 但它听过他,别说是它这种没有成龙的蛟了,哪怕真的是龙来了,又能怎么样。 对方养的都是能吞山河的上古凶兽,每一个都不讲原则,全靠心情。 一旦被它们盯上,就别想再逃,上天入地都能把你找出来碾碎。 甚至当年天道降下雷劫时,都没人能窥探出这位大人全部的神力。 它只知道随着他的沉睡,上古神兽们也都隐去了各自的气息。 它现在都庆幸,还好今天跟在这位大人身边的不是混沌,这要是换成那一位,说不定它刚一现身,它就被吃了! 还好,还好…… 中年男人这样想着,身形重新隐进了雾气里… 下午五点,电台后巷。 秦晚的机车停在那里时,殷家的保镖已经来来回回的在那翻了十几次了,每一次都走不到头。 雨气压的越来越重,进了巷子的保镖都觉得头疼的要命。 反而是下车之后的三七,格外的精神! 第八百五十一章 不知死活的蛟 秦晚注意到了他异样,帅气的将头盔一放,长腿踱步朝着深巷里走了去。 保镖们想跟着,三七也不让,背着大黑包,双眼发亮的走在秦晚身后。 在来的路上,秦晚就一直在想,什么恶灵会让人做选择。 等走进深巷里,秦晚就察觉到了一点,对方可能不是恶灵。 雨雾这么浓,能让天气都跟着受影响,再结合之前从六哥那里听到的小道消息,秦晚想到了曾经听到过的一则神话故事。 传说蛇修炼百年会变成蛟,蛟修行千年要走蛟,历天地人三劫,才有可能变成龙。 所以走蛟在化龙之前,都会化作人形,去找它的有缘人,问对方一个问题。 假如对方说的像龙,蛟就会原地飞升成龙。 秦晚往前走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浓雾,让她微微眯了下眼。 老头儿曾经说过,百年前角西那边总是有蛟会出来,毕竟龙运昌盛的地方,就会有蛟想着借运飞升。 本来一切都安宁,直到出现一只恶蛟,私自行云布雨,毁了不少庄家,还掠去了很多生魂,入腹食之。 让当时的角西一度民怨冲天,哀声遍野。 后来有道长专门下山,将其封印在了河床之下,还让当地的村民修建了锁龙链。 直到现在,相关部门在修建大桥时,都会避开入水的那根缠着锁龙链的石墩。 像这样的镇压恶兽邪祟的石墩,散落在京市的四周,为的就是国运能和龙运为一脉,生生不息。 老头儿甚至还重点提过,像这些封印每一个都不能出问题。 一旦有一个松动了,其他的也会跟着薄弱,到时候无论是哪个东西出来,都不好对付,甚至还会影响到国运。 那现在是出问题了? 秦晚正想着,忽觉身后像是多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 这里除了她和三七之外,还有别人? 秦晚没有停下来,只踱步往前走着。 蛟回来深巷之后,也是得瑟了不少,那位大人要知道的人,总不可能会是一个姑娘和一个小孩。 它最喜欢小孩和姑娘的魂了,吃起来不仅美味,还能让它修为翻倍。 它在这里偷偷吃一个,那位大人应该察觉不到。 蛟这样想着,融进雾气中,又幻成了中年男人的模样。 这一次,他拎着公文包,就像是一个在电台上班的,他看到秦晚和三七之后,还显得有些惊讶:“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没人告诉你们这里不安全吗?” 秦晚视线扫向他,略微挑了下眉。 三七已经想动了,他现在肚子空的很。 秦晚将他拦了下来,低眸看着他,嘴角微弯,食指压在唇间,做了个嘘的动作。 三七撇了撇嘴,不是很明白,那条小水蛇为什么不让他吃,广市那边都有吃啊,又不是什么国家保护动物。 蛟没有看懂他们两个人的意思,还以为小姑娘就是在管教弟弟,很是贴心的走近,说话时,嘶嘶的声响更重了:“这里不适合久呆,容易碰到脏东西,你们跟我走,我把你们带出去。” 第八百五十二章 蛟有眼无珠 三七不想和条小水蛇多啰嗦,就想上去一口咬死了,带回去烤着吃炸着吃,放点孜然辣椒,贼香!吸溜! 秦晚却适时捏住了他白嫩嫩的双颊,抬高他的下颚,声音里带着玩味:“大叔好心帮我们,不能这么凶。” 说着,秦晚侧眸,看着中年男人笑了,多少有点邪气:“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巷子最近有点不太平。”蛟还不知道那笑是什么意思,他每次作答都是模仿的被他第一个摄了生魂的人:“走出去就好了。” 秦晚漫不经心:“我看大叔你的穿着,是电台的技术员工?” “啊,对,我们这一行天天加班,工资又少,真是做的累。”越接近雾气,蛟就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瞳孔几乎要掩饰不住了,变成了竖瞳:“你说做着有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结束了好,对吧。” 秦晚把玩着紫玉,轻淡的哦了一声:“没体会大叔你的生活,我挺有钱的,活得很有意思。” 蛟说这些话,是想让对方认同的,就像之前那样,先引起人类心底的怨气,它才能轻易摄走对方的主魂,然后留个少了魂的人在那,四十九天之后,就会灯油耗尽。 可这小姑娘的话真让人难接! “有钱就是好,不像我们这些打工人,还有孩子要养,家里人天天就会唠叨,去哪里都不自由,不过最近有人看上了我的眼睛,想要花钱买过去用。” 说到这,蛟刚想逼近秦晚,问出那句你看我的眼像龙眼吗。 秦晚却先他一步开了口:“大叔的眼这么小,还有人花钱买,也是幸运。” 蛟:…… 谁眼睛小? 这小姑娘根本不按常理说话。 他学的话有限,现在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中年男人就那样拎着公文包,沉脸站在云雾里,垂在一侧的手指甲开始变得乌黑,眼看着就要发怒。 “大叔,你带我们走的路确定是对的?”秦晚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一般,随意的很。 蛟阴森森的笑道:“带你们去地狱的路,当然不会错。” 到了浓雾里,它也就不用再担心会被游走于世间的黑白无常看见,从而坏了它的好事。 它可是很遵守人间的法条的,再也不想像之前那样,被一个牛鼻子道士压在河底这么多年,要是它找到他的后人,它非要吃了对方! 秦晚看了一眼四周的云雾,也明白为什么对方不在隐瞒身份。 蛟在行云布雨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形成阵。 这和地缚阵并不同,它能隔绝时间和空间,更能藏好自己不被人发现。 秦晚见对方不装了,自己也没在周旋,一般来说进了阵,就离蛟的老巢不远了,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应当就在那。 秦晚将紫玉吊坠一放,手指抵着厌胜钱,清冷抬眸:“地狱的路是在水里?” 蛟也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眼底的毒意更甚了:“原来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士,看我怎么剥了你的皮!“ 第八百五十三章 没人告诉他混沌长这样啊! 蛟说完这句话,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一个晃身直接去到了秦晚的身后! 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傻,真和这些小道士打来打去。 那位大人还在等着,一旦动起手来,再被察觉到,那它这条蛟命肯定保不下来。 它干脆先吃小的,再吃大的,这样解决起来会很快! 不得不说,这条蛟还挺有心眼,就想借此拿捏着它心目中的“小道士”。 然而,还没等它爪子朝着那小男孩落下去。 耳边就传来了一道声音:“大叔,我忘了提醒你,为了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你最好不要打我弟弟的主意。” 蛟哪里听的下去这个。 它最爱吃的就是小孩子了,肉质鲜美还小巧,这样的一口就能吞下! 可就在下一秒,它就僵住了! 因为它伸出去的爪子,才刚拽到那个小男孩。 只听嘭的一声! 那小男孩直接一掌将它拍倒在了地上! 蛟被拍的有些头晕眼花,疼的眼泪都溢出来了,它甚至有些懵。 不,不对! 人类的小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就算是龙虎山出来的也一样啊,不可能一下就能把他拍飞吧?! 蛟的脸还在呆滞着。 三七的脚直接重重的踩在了它的后背上! 然后弯着腰歪着头看它,接着撇了撇嘴,又是一爪子拍了过去! 蛟疼的脸都肿了,按照道理来说,它身上长的是百年鳞片,比河底的石都硬,怎么可能张开时,都抵不住对方这么一拍。 “唔……”已经变成猪头脸的蛟,上一刻还在想着反击,下一刻见踩着它的小男孩,眸色变成了猩红。 一瞬间,它浑身都开始不受控制轻颤。 那是来自血脉里更改不了的天生压制! 这让蛟再一次想起了之前他还是个蛇妖的时候,偶尔路过南城。 据说那边是混沌沉睡的地方。 它那时候没多想,就算是上古神兽,不是照样都被天道管着,都被雷劈的沉睡了,不可能再有什么危险。 可就在它想在当地布雨捕猎的时候,那一位只是打了个瞌睡,视线扫到它,它就彻底不成形了! 它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它是怎么落荒而逃的,生怕再慢一点,就会被混沌一口吞掉! 毕竟那位并不喜欢阴雨绵绵,看它们就会更厌恶。 如今,那份恐怖又重新席卷了它的全身! 它不会认错的,对方就,就是混沌大人! 啊啊啊啊啊啊! 蛟已经恨不得给对方磕一个了,但它知道,以混沌品性是绝对不会放过它的! 为什么刚才它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点属于上古凶兽的气息啊! 这不是坑它吗! 更何况它又不是没有见过混沌是什么样子。 一跺脚就能地动山摇的庞大体型,怎么可能会是个人类萌呆小男孩! 蛟趴在那,后悔的想扇死自己,它急急忙忙的说:“混沌大人,您,您是来找主上的对不对,我知道他在哪,我求求你别吃我,我皮老肉硬一点都不好吃!我可以把我洞里的贡品让给您!” 第八百五十四章 主上是谁 三七才不听他的,一个小水蛇吵来吵去的,还浑身的腥味。 最近总下雨,肯定就是这小水蛇搞的鬼。 对三七来讲,自己拍死的更好吃。 秦爷爷那还给他特意准备了烧烤架。 他看这个小水蛇也有些年头了,秦爷爷吃了应该能大补。 他也可以免为其难分给秦爷爷一点,现在先腌上! 三七对待事物向来认真,任由脚下的中年男人哀嚎着,他那张虎生虎气的小脸,完全没有任何其他表情,很利索的把黑包里的红铃绳拿了出来,绕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 比遇见混沌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它竟然会用了道家的锁妖绳! 蛟都绝望了,它根本不懂混沌大人这是在对它做什么。 为什么还在它脸上撒盐啊,咸的它直抽抽! 三七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想让肉质更鲜美,铐起来吃的时候更流油。 像是看穿了蛟不明白三七的意思,秦晚特意很好心的,点了三七的喉咙。 那自言自语的小声音,听在蛟耳朵里,煞是吓人! “混,混沌大人,你听我说!主上!你忘了主上了吗!你不能因为想吃我这么一条臭水蛇,让主上生气啊!” 蛟企图用吼声激发一点混沌大人的理智。 “主上他正等着你呢啊!” 它并不知道,混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对于他说的主上,只是偏了偏软糯糯的小脸,似乎是觉得食物太吵了,又一巴掌拍了过去! 蛟都要奄奄一息了,就在这时,他灵光一闪,昂着头看向秦晚。 “是我有眼无珠 ,不知道您的深浅,修道之人以后也是要飞升的,您行行好,让混沌大人住手吧,我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啊!” 秦晚之所以没有阻止三七的动作,是因为她一直在思索蛟的话。 对方见过三七原始的样子。 它口中的主上是谁? 听起来像是三七以前的主人。 能让混沌认主,对方的身份绝不简单。 或许是秦晚平时看漫画看的太多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大魔头,好不好对付,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引起动荡。 看那些仙侠剧,只要有大魔头出现,就是毁天灭地的。 好像他们就是看不惯人类好好生活一样。 有这样的大魔头出现,老头儿怎么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 现在锁龙链那边明显出了问题。 假如真的有什么大魔头,她得早做准备。 要么就趁着对方还出来之前,加强封印。 要么就转移一下秦市的经营地,喊龙虎山那群大师们下山镇魔。 至于她,打不过就跑,是她最擅长的。 主要是人大魔头也没招惹她。 三七又和对方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秦晚捏着紫玉吊坠,不过像这种大魔头,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轻易就被放出来,都是作为终极boss才出现的,所以她也不用太过担心。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你口中的那位主上,他现在在哪?”秦晚低眸,看向了趴在地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第八百五十五章 混沌要认主 蛟本来想说,主上就在我府上等着混沌大人呢。 但他突然之间就想起了,这些道士们有多恨主上。 当然他也是听说的,毕竟像他这种年轻的妖,也不可能之前真的就见过主上。 主上肯定也不想自己的身份曝光,否则也不可能伪装成一个人类… 不行,他可不能破坏了主上的大计! 有主上在,灭了这个小道士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更何况主上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坐骑,就这么被一个小道士收了。 他只要把人引过去,主上自然会出手。 不得不说,这条蛟脑子转的确实够快,就是想事情想的太绝对。 他先是对上三七的眼,心脏颤了颤,又立刻转头看向秦晚,眼来回转着:“道长,主上他的行踪,我等怎么敢问,龙虎山的那些牛鼻子老道应该比小的更清楚,他们比较防着主上。” 秦晚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眼尾微挑:“那你刚说他在等我弟。” “这,修道之人应该都清楚啊,道长你没听过吗?”蛟一脸认真:“只有上古神兽认主的时候,那位大人才真的能苏醒过来,所以我就想着带混沌去找主上的痕迹。” 这一点蛟确实没有撒谎。 他之前也是大意了,根本没想过那位大人真的会重新现世,才会捅了天。 秦晚思索着蛟的话,她确实没听过三七还有这作用。 意思就是只要三七不认主,大魔头也就只会继续沉睡? 她想到这,抬手示意三七给人松绑。 三七比划:这小水蛇坏,就该吃了! “回头再说,先让他带路找人。”秦晚看向中年男人:“你用的谁的魂,给人还回去。” “是是是,等回了我那,道长让我放谁我放谁。”蛟说着,这一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后背疼的他几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蛟骨断了! 他这满脸的盐,更是让他难受,但他也不敢擦,混沌大人正拿着一根小木棍在背后戳着他,那意思是他没得可跑。 同一时间,殷家当家不见的消息,有人刻意在圈内传开了。 不少人到了殷家本宅那边,明面上是看望殷老爷子,实际上就是想知道殷无离到底有没有失踪。 台长是最愧疚的,他站在殷家书房里,拍着自己的头,非常后悔:“早知道我就和他一起回来了,我实在没想到他会去深巷那。” “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台长看向殷老爷子:“绑匪就没打电话过来吗?给钱也行啊。” 殷家也不缺钱,可这次殷无离的失踪确实诡异。 殷家的保镖都去过部队,在深巷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线索。 有什么人能在绑人走之后,半点痕迹都不留? “会不会就不是人。”台长想到这,多少有点不敢看殷老爷子投过来的目光,他支支吾吾的说:“那个巷子最近确实出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要不请重阳大师去看看?” 殷老爷子声音很沉:“如果重阳大师还在京市,我早就舍了这一张老脸去求了,他刚回龙虎山。” 第八百五十六章 叶瑶瑶找上殷家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重阳大师刚走没两天,无离就出了事,还是这样诡异的。 殷老爷子想了很多,心也跟着有些慌乱。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如今已经很少有家里还用这种座机了。 但殷家本家随处可见的就是这些老物件,低调又奢华。 殷老爷子现在没心情接这种电话,是由秘书去接的。 谁知道,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殷少在哪,我愿意提供线索。” 秘书一听,脸色都变了:“您稍等!” 接着他捂着话筒,对上了殷老爷子的眸:“老爷,是个女大学生,她说她知道少爷在哪。” 殷老爷子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出了焦急,语气却没有展现出来,只淡淡的:“喂。”一声。 这让电话那边的人有些摸不透头脑了。 就她打听到的消息,殷无离确实是失踪了啊。 这明明和和她在上一世看到的新闻一样啊。 没错,打电话过来的人,正是叶瑶瑶。 在她的记忆里,新闻上先是说太子爷下落不明,等过了几天,在被接回来的途中出了车祸。 那车祸很严重,车身都被轧扁了,肇事大车司机不知所踪,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历奇的自杀了。 偏偏他的行事路线确实存在问题,才会造成一系列的事故,当天死了很多人,一切都很不寻常。 叶瑶瑶不认为自己会忘记这么特殊的点。 这些天,她一直在等,等的就是这个合适的机会给殷家打电话。 她之前不是没有想通过其他关系,想和殷家搭上线。 但叶瑶瑶在京市住的约久越发现,这根本不可能。 殷家太难打入了,在加上殷老爷子曾经在南城见过她,对她并不喜。 叶瑶瑶心思多,知道她如果冒冒然然的去殷家说殷无离什么时候会死,死在什么样的场景下,对方一定会多心把她问个地朝天。 而且也不会全然的相信她。 她要的是当殷无离的救命恩人! 那当然是要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出现! “殷老,您好。”叶瑶瑶装的很善良天真。 殷老爷子也没有和她卖关子:“听说你知道我孙子的下落,姑娘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我这个老头子都会答应。” “殷老您客气了,我自小就听人说是四九城的殷家,行事光明磊落,经常帮助山里的孩子们读书上学,我也是从山里出来的,又和殷老您有过一面之缘。”叶瑶瑶声音里带着委屈:“虽然可能殷老您因为一些事情,对我的印象不好,但我依旧很佩服殷家,而且我奶奶也说过,医者要多行善事。” 殷老爷子正着急呢,听着对方说这么多,一句有用都没有,只能低问了一句:“姑娘是?” “我姓叶。”叶瑶瑶在那边叹了一口气:“南城叶家,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希望会有那样的父母,但殷老您应该能明白,有些事是不能选择的,尤其是不幸的原生家庭,不过我现在在奶奶身边,跟着奶奶在学医,我现在也懂事了不少,知道以前的一些做法是错的,还希望殷老不要对我有所芥蒂。” 第八百五十七章 叶瑶瑶说自己有预知能力 殷老爷子一听是南城叶家,下意识的就想皱眉,但对方又提到的奶奶。 叶家的那位医者,他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对方的性格。 更何况那也是他孙媳妇的奶奶,殷老爷子很满意自己的孙媳妇。 毕竟谁能想到,当时他觉得有意思的医者小姑娘,竟就是孙子口中的小神医,而后又变成了秦家的小七。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他孙子能从阎王手里被救出来,都亏了他孙媳妇。 既然有着这层关系,殷老爷子也不好对小姑娘说什么不好的话,只能暂时性的沉默。 叶瑶瑶见状,顺杆就爬:“殷爷爷,我知道您担心殷少,我今天出门进药,在角西那边看到过殷少在一辆车上,那并不是京牌车,我本来是想上去和殷少打招呼,但那车开的太快,我连车牌都没有看清楚,只知道是一辆白车。” 这些是叶瑶瑶编的。 当时新闻报道的是白车,她说白车应该也没毛病,更何况每天去角西的车那么多,但凡是要出京,都要经过那边的高速口,她也不怕谎话被拆穿。 殷老爷子让人拿笔记着:“白车?几座白车?车型你还有印象吗?” “抱歉,殷爷爷,当时确实很匆忙,我看的也不是很仔细 ,就是四座车,不过我能肯定殷少就在那辆白车上。” 殷老爷子闻言没说话,他投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秘书。 秘书明白了老爷的意思,立刻走去,对着跪在门外的暗影道:“角西,四座白车,你们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殷总留下的痕迹。” 殷家是唯一一个直到现在,家里还有死士的世家。 毕竟曾经身负的职责就是护国。 这些暗影也是一代代选出来的,在护主方面绝对忠心不二。 这次家主不见,他们是觉得自己护主不利,才会在门外跪着。 如今听到b家主的消息,他们二话不说,各自散去。 电话那头,叶瑶瑶还以为对方是不相信她的话,生怕这次的事情不能如自己的预期发展,匆匆的道:“殷爷爷,你一定要快点去救殷少,否则他会有生命危险。” "小姑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殷老爷子也急了:“是不是绑匪很惨无人道?还是你看到了什么?” 原本不应该就这么相信对方的话。 殷老爷子还没有忘记在南城别院的事。 这个小姑娘拜的可是医学败类顾家为师。 但殷老爷子实在担心孙子的安危。 “实不相瞒,殷爷爷,实际上我有一些普通人没有的能力。”叶瑶瑶装的很像,再加上她之前在老太太那里翻出来不少有关风水术命的书,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仗着那些书唬人:“我见人一面就能看出他的吉凶,有时脑海里还能闪出有关他接下来所遇到的事,上一次我远远的看过殷少一眼,回家之后,一直就有他被绑架到角西的画面,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才迟迟没给您打电话,我怕您以为我是有什么所图。” 第八百五十八章 叶瑶瑶的美梦 殷老爷子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没错。 如果对方说出来自己要什么,他反而没有那么大的戒心。 但她就这样无条件的提供线索,殷老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毕竟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这个姑娘并不是如此心思单纯的人。 殷老爷子倒是相信,这世上真有见人一面就能知道对方吉凶的人。 毕竟重阳大师就在那摆着。 但要达到这种程度,要么修道多年,要么天生就是天师,叶家这个姑娘是么? 她若如真有这种能力,怎么之前没显露出来? 殷老爷子见多识广,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叶瑶瑶也知道这一点,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这些有点不真实,殷爷爷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所说的,可以去问问傅家,之前我帮他们看过相,解过他们的劫。” "殷爷爷,还是先找到殷少人要紧,另外找到他之后,不要让他坐白车,让他绕开那个路段走,那会发生连环车祸。” 叶瑶瑶说到这,就挂断了。 不得不说,她在安河县养着,确实比一般人更懂人性。 这时候挂断,才会让效果最大的话。 殷老爷子就算不相信她,也会去角西找。 记忆里,新闻上写的地点就是角西,但在角西的哪里,她确实是忘了。 不过那个车祸,谁都避免不掉,毕竟疲劳驾驶的卡车司机,肯定会撞上车! 叶瑶瑶很自信,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摊在木桌上的书,老太太人穷酸兮兮的,好东西倒是不少,这些风水术书帮了她不少忙。 连傅家那,竟然都能让她蒙对,解决了布局。 只是在往后的一些东西,读起来太深,她有些不太明白。 叶瑶瑶合上了书,算了,明白不明白的不重要,现在整个京圈都会慢慢知道,有她这么一个能算出未来的风水大师,才是最重要的! “瑶瑶,你在做什么?” 门外传来了叶老太太的声音。 叶瑶瑶甜甜的应着:“我在给奶奶您热包子,您在前面看了一天的病人,也该饿了!” 叶老太太见她孙女端着盘子出来,态度软化了不少:“以后这边就不要进来,这是小晚的地方,她不在,这样随便进她房间不好。” “啊,我就是见这里有个漂亮的盘子,想要用用。”叶瑶瑶解释着,一脸的无辜,像是还有些委屈,眼看着就要落泪了。 叶奶奶把她手上的盘子放了回去,然后将三个包子拿在手里:“理论上来说,这个四合院并不是奶奶的,而是小晚花钱买的,所以奶奶让你别进她的房间并不过分,不止是你,就连我都没资格随便拿她的什么。” “如果不是小晚,奶奶也不可能有机会来京市,更不可能住在这里治病救人。” “奶奶啊,只会是那个开着按摩店的烦人老太太。” 叶瑶瑶听着,故作赞同点头:“奶奶这些之前您都说过,我会记住的。” 还知道自己是烦人老太太,废话这么多。 没有叶家,秦晚早就死了,十几年是谁供她吃供她穿。 她买个院子不是理所应当的,这老不死的自己卑微,还让她跟着卑微。 叶瑶瑶心里冷哼,等这一次殷家按照她提供的线索救回殷少。 她倒要看看,以后是谁最受追捧! 第八百五十九章 殷无离在装 啪嚓! 雨滴落在青石上。 乌鸦知道主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否则也不能挥手撤了防御罩,让它落在外面淋雨,自己则是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这蛟再不拿点成绩出来,它住的这地方,恐怕等一会就被毁了。 主人的脾气,它还是清楚的。 果不其然,那边喝茶喝腻了的殷无离站了起来,看了看蛟好不容易攒下的琉璃灯盏,指尖一抚,碎了。 他抬眸,视线落在了石洞的最深处,侧脸俊美淡漠,浑身的黑雾萦绕生人勿近,仿佛神抵:“你去,把那些生魂放回去。” “是,主人。”终于可以活动的乌鸦,扇了扇翅膀,刚要起飞。 就看道那边连绵的雨气中走出来的三个人。 乌鸦一眼就认出了三七,他看了自家主人一眼,还没等主人吩咐 ,就往上一飞,掩去了自己的气息。 而刚才还双眸冷淡的殷无离,这时阵阵的咳了起来,人也顺势闪移进了一旁关押生魂的地牢里,身上笔挺讲究的黑色西装也沾了雨气。 秦晚走近石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个模样,眉心拧了拧,转手就捏住了身后中年男人的脖子:“你打过他的算盘?” 谁? 蛟顺着看过去,才发现主上就像个病秧子一样,正站在他用食的地方,脚下还踩着白骨。 不是,他走之前,生怕主上嫌他这里太潮湿,他特意点了琉璃灯,还把他百年之前从人类那搜刮过来的陶瓷都摆在了主上的面前。 怎么现在主上会在地牢里! 蛟张大了嘴,表情有一瞬的呆滞。 秦晚挑眉:“说话。” 说什么?打过主上的算盘? 求你,别再让主上记起这件事了行吗,蛟正想疯狂摇头。 那边殷无离开了口,带着阵阵的低咳:“我在巷子里看到他,他问我他的眼像不像龙的眼,我说不像,就被强行带到了这里。” 蛟:…… 等等!不是您让我绑您来的吗! “他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殷无离说话时,视线落在了蛟的身上,眼底微深:“大概是因为我身上的气运太盛,他怕伤了我会遭天谴。” 蛟:啥?气运? 为啥主上总说些他不懂的话。 蛟刚想上前,殷无离只指尖动了一下,那蛟便刺骨般的一疼,双腿差点软没。 他虽然听不懂主上的话,但他听懂了主上的警告。 秦晚刚确实有些疑惑她那漂亮的未婚夫怎么丝毫没受伤,现在听了对方的话之后,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像蛟这种妖修,确实很忌讳得罪气运旺盛之人。 毕竟它就是凭着天道给的气运,才有可能会飞升成龙。 而某人又是天道的宠儿,蛟不敢下手很正常。 “去把地牢打开。”秦晚将中年男人往前一甩。 蛟这才发现对方的力道有些出奇的大! 之前只是混沌出了手,这小道士根本没有施法,它也不清楚对方的修行。 现在,他才发现她的危险! 没有人能徒手甩蛟的,她甩他甩的轻轻松松不说,还带着一股压迫感。 那压迫感,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 第八百六十章 上一世是谁 这让蛟很想看了一看对面的小道士上一世是谁,刚将瞳孔竖起来。 背后抵着他的小木棍,又动了动,是混沌大人,那意思是不开地牢,你是想现在就变麻辣蛇肉吗。 蛟不敢再看了,立刻开了锁。 虽然这个锁开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以主上的法力,想要瞬移出来轻轻松松。 但他还是做了,因为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你手怎么回事?”秦晚注意到了殷无离的指被划破了,第一时间他的手抬了起来,眼神凌厉的看向了一侧的中年男人。 蛟连忙后退,这真冤枉啊,和它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不过……这小道士是怎么敢的!居然牵主上的手?不知道主上最厌恶的就是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吗! 这小道士死定了! 然而,下一秒,蛟就傻了眼。 一向生死都握在掌间,视人如无物的主上竟低眸笑了,嘴角微勾:“没什么,应该是被掳来时不小心划到的。” 蛟还没学会那么多有关人类复杂的情绪。 它现在只反应过来一点,就是这个小道士原来和主上认识!而且主上对她很不一般! 蛟知道的传闻里,有一条就说过,主上很喜欢和纯粹的灵魂签下契约,最后吞噬掉对方,可这小道士怎么看都不纯粹啊。 “回去抹点药,你这身体容易感染。” 尤其是这洞里,到处都是白骨,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不知名的病菌肯定很多。 秦晚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医科思维。 “好。”殷无离比起刚才来,知书达理了不少。 这让藏在雾气中的乌鸦摇了摇头,主上还真是会装。 它这一摇头,反而是让三七察觉到了什么,忽的一个抬眸,伸手就朝着雨雾抓了过去! 在张手时,小小的掌心里只剩了一缕黑雾,这让三七疑惑的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像是不解。 紧接着,他又朝着雨雾抓了过去! 乌鸦真是怕了,不敢再像刚才那样以为不幻形就没什么。 混沌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是能吃的,都能探出来! 秦晚也注意到了三七的异常,回头看了过来:“雾里有东西?” 三七重重点头,抬手比划:应该是个小麻雀,被它跑掉了,下次抓了,烤着吃! 他这手语,现在蛟也能看懂了。 在场的人,除了殷无离还是像刚才一样,眉眼清隽如画,没有什么波澜。 其余的,比如身为祥瑞之兽的乌鸦,如果不是主人不允许 ,他恨不得立刻显形,混沌这家伙,说谁小麻雀呢! 蛟也有点不敢抬眼看,瑟瑟发抖的搓了搓自己。 两大上古神兽,都在他这呆着,他怕他这个一亩三分地,根本不够他们一声吼的。 还好那小道士聪明,扫了一眼雨雾:“这里怎么会有麻雀,鸟类不会来这个地方,除非……” 她说到这里,视线又对上了那条蛟的:“你这里还有其他妖?” “怎么可能!” 在病弱男人如冰一般的视线下,蛟立刻否认道:“我可是即将要飞升成龙的,那些小妖看了我,还不得躲的远远的,谁敢来我这里!” 第八百六十一章 叶瑶瑶有异样 蛟说到这里,生怕秦晚不信,还不打自招的加了一句 :“角西这一带的小妖早就都被我吃的差不多了,我飞升化龙本来就需要力量,刚好它们能增加我的修为,不吃白不吃。” 秦晚哦了一声,声音淡淡:“那还真是要收了你,保护一下生态环境。” 蛟闻言,身形僵住了,想求助主上,却发现主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秦晚牵着殷无离往前走,那姿势自然的很,长腿迈的步子也飒气。 而跟在她身后的殷无离,还带着商业男士的矜贵,笑意却没压住,嘴角微微上扬,存在感依旧很强,弹指间就能让无数琉璃灯亮起。 只不过秦晚的注意力都在前面被关着的生魂身上。 怪不得他们走不了,不单单是因为被蛟看着的原因,还有那立着的镇魂牌。 秦晚知道这出自同行之手,眸色一深,直接徒手拔了牌,然后拿过蛟手上的公文包,写了一道召魂符在半空。 那些生魂这才像是醒过来一般,空洞的眼神有了光泽,他们看着四周的环境,先是脸上一白,紧接着又看到了对面站着的秦晚和殷无离,眸里更是惶恐了,眼看着就要乱成一团。 秦晚开了口:“你们都是电台附近的员工,高烧烧了这么多天 ,脑子都不清楚了,你们再不回去,你们家人会以为你们得了什么精神类的疾病,跟着前面的那大哥走,怎么被勾来的,怎么回去。” 闻言,生魂们这才反应过来了什么,鞠躬对秦晚说着谢谢。 唯有被秦晚点到的那男人,有些迟钝,过了好半响,才在召魂符下,迈出了第一步。 这就是蛟幻化成人时用的身体,他和别人不同,他并不是被他勾来的。 而是被人献祭来的,也就是蛟口中的供品。 秦晚也注意到中年男人的不同,她看了一脸惋惜的蛟一眼,然后趁着对方还没走,拍下了对方的模样,然后发给了林一。 “查一查对方的身份和人际关系,尤其是他最近和谁走得近,查出来之后发给我。” 林一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老大你放心,很快有答案!” 回完这一条,他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不过老大,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得注意,最近叶瑶瑶和叶奶奶走的实在有些近,而且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办法,前两天竟让傅家都开车来接她,仅仅靠着她的行医扎针不太可能。” “更何况她的医术,我是知道的,比我还不如,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就突然之间会扎针了,用的还是古法。”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她这个人又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这次是傅家,现在不知道是四大家族的谁,我总担心她会对老大你不利。" 在老大还没被接回京市之前,叶瑶瑶都做了什么,他可是很清楚。 老大那时候的名声之所以会差,都是这个叶瑶瑶在那背后造的谣,小绿茶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很多男生都喜欢,包括他那没出息的弟弟。 第八百六十二章 锁魂 他弟之前总是对老大出言不逊,就是因为那小绿茶在背后挑拨的,当然也和他弟自己眼瞎脱不开关系。 现在那小子是幡然醒悟了,天天被老爷子带在身边教育,一副晚姐怎么这么厉害,我也要努力追上晚姐的迷弟样。 尤其是在看过节目,知道英魂被救之后,他弟对老大,那简直就是敬仰。 其实小绿茶不可怕,怕的就是她在中间来回搅水,毁了老大身上带的气运。 毕竟有很多人都吃茶艺那一套,再加上逐渐他也发现了一点,叶瑶瑶这个人不单单是只绿茶那么简单,她身上确实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每次他都以为她不能冒头的时候,她就又出来了,并且到底她有什么是能让傅家都奉上宾的,这一点让林一很好奇。 当然,秦晚在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抓住的也是这个重点。 傅家不缺名医,也没有什么人是重病,叶瑶瑶如果只是靠着医术,确实靠着结交不上。 至于她去四合院的事,秦晚早就注意到了,也在让人看着,只不过没时间处理。 在她看来,只要对方安分守己,不招惹上她,她会给奶奶留一个孙女在身旁敬孝道。 毕竟老人都希望身边有个亲人守着。 这也是她回到秦家见到爷爷之后,才懂的感情。 所以秦晚并没有将叶瑶瑶赶尽杀绝,这有些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但这是在基于对方识趣的前提下,如果叶瑶瑶还像在南城时那样作妖,她会出手。 “知道了,她你也盯着点,有什么消息告诉我。” 秦晚发完信息,又将视线放在了那个任何召唤都不走的中年男人身上。 她索性一个抬手,将他拽了下来,双眸很黑:“一般情况下除非供品自愿,否则不会成为锁魂阵的灵,我知道你能听的到我在说什么,你要是不想回去,我就让你在这烟消云散,到底滚不滚。” 那中年男人被她拽的手臂生疼。 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下意识去看对方抵着的厌胜钱,这才发现这小道士竟然连咒都不念,就能行道运! 这……这普通的道士能做到吗? 它上一次见这种人,还是它被封印的时候! 蛟惊慌着,眼对上殷无离的,见主上眸底写着警告。 它根本不敢再好奇小道士的身份。 这一次给它供奉的人,真的是捅了天。 中年男人这时确实有了反应,只不过那反应像是非常痛苦:“我太没有用了,活着还不如死了,死了还能保护好我女儿,你懂不懂,我不想回去。“ 中年男人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声音沙哑:”今天就算我灰飞烟灭,我也不回去,我只有在这里,才能为女儿报仇,这些人,你以为他们无辜吗,他们天天说我窝囊也就算了,他们还能我女儿说事,说她就是自己性格孤僻,才会落到那个下场。” “这些人,根本就是该死!” 中年男人抬头时,两只眼里迸发出了浓浓的怨气! 那样的怨气,即便是秦晚也无解…… 第八百六十三章 他是有功德的人 因为他身上除了怨气之外,还有两道极为罕见的守护。 一道守护来自他自身,另外一道守护则是亡灵在离世后,耗尽自己的福运,给他的保护罩。 之前有镇魂牌在,秦晚没注意到,现在她看着他身上裹挟的怨气下,泛出的淡淡金光,手指一顿:“你当过兵?” “当过兵又能怎么样?他们根本不拿我们当人!他们该死!这些欺负我女儿的人全都该死!”中年男人根本冷静不下来。 镇魂牌瞬间就又有了光泽。 显然对方冲天的怨气就是镇魂牌的能量来源。 秦晚看着这一幕,反而放开了男人。 有些守护,并非入过部队就会有。 对方不止是当过兵,他还有过大功。 秦晚不想真的消除这样的人,右手捏着企图要动的镇魂牌,咬破指尖,画了一个字在那上面。 镇魂牌这时才收了血色,没有了刚才的震动。 其余那些生魂见状,相互看了一眼。 知道他们如果还想要回家,就一定得依仗秦晚,各个上前,嘴里喊着:“大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赵国栋他疯了,他看见谁都想杀。” 秦晚是会看面相的,眼前这几个好不好,她多打量两眼,就能看出来。 生魂们并不知道这个情况,他们还以为这样说了,自己就能摆脱困境。 干脆什么都往中年男人身上推。 “他就是不正常,领导都建议他没事的时候去看看脑子。” “我们公司都有知道他情绪不稳定,平时我们都不敢凑近他。” “他过的不如意就要拉我们陪葬,之前他还去闹过学校,大师,你相信我们,我们都是有老婆孩子的,犯不上和一个疯子有冲突,求求你让我们回去吧,他想要让我们道歉,我们给他道歉!” 谁知秦晚却语气淡淡的打断了他们的求饶:“所以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他要让你们道歉?” 她这句话一出口,现场仿佛停滞了一般。 生魂们似乎是没想到这位大师竟然护着那个害人的赵国栋。 同样,他们也就更加没有想到,对方竟真的会问他们做了什么。 生魂们互相看着,面面相觑,想要推一个人先出来。 秦晚视线扫过他们:“说话啊,你们做了什么。” “就,就说错了几句话。”其中一个生魂眼神闪躲的道:“而且那件事也不只是我们在说,所有人都在说,我们只是跟着大众走。” “对对。”另外一个生魂点头:“大师,他想要道歉,我们现在给他道歉也行。” “现在?”中年男人,也就是赵国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眼睛看着那些生魂们,恨不得吃其肉嗜其骨:“晚了!” 生魂们都是脱离身体之后的来到这的,比起赵国栋来,根本没有任何的能量。 他们能察觉到这份实力的悬殊,赵国栋扑过来掐住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脖子的时候,那人双脚离地,眼看着秦晚,面色铁青:“大……师。” 第八百六十四章 罪有应得 他伸手扒着对方。 那生魂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来救他们的大师不像刚才那样牵制住赵国栋,而是任由他乱伤人。 直到赵国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侧过头去看向秦晚:“你不阻止我?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我不回去,就让我烟消云散?” “刚才是刚才。”秦晚漫不经心:“我对有功德的人,都会网开一面,等你报完仇,再让你烟消云散也可以,只不过就为了这么几个碎嘴子,你就用掉你的功德,未免有些不值。” 赵国栋像是在思考她的话,怨气压下去了一点,手的力道松了,双眼还是猩红的:“他们不无辜。” “我知道他们不无辜。”秦晚看向他:“我的意思是说,真正欺负你女儿的人,也不可能是他们,你把他们杀了,犯下大错,得不偿失。” 那被捏着的生魂,连忙道:“大师说的对,国栋,我们确实不是东西,不该在网上乱说话,也不该那么对你,我们真知道错了,看在都是同事的份上,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赵国栋沉眸:“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不过是怕了。” “不是的国栋,你相信我,我……”那生魂眼里的恐惧越来越重,因为在公司里给中年男人泼脏水最多的就是他。 赵国栋确实很想现在就掐死他,这样的人渣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但他还是在意了秦晚说的话:“真正欺负我女儿的人,我查不出来,我只知道他们在扭曲事实。” “我帮你查。”秦晚伸手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无论是谁,我都送到你面前,让你自己处置。” 赵国栋看着名片,忽的双眸一抬:“你是秦氏刚上任的那个执行总裁?” 秦晚点头,声音清淡:“如果你相信我,先回去,你不能离开身体太久,这样没意义,而且你作为供品出现在这里,不止是你恨的这些人会倒霉,那些无辜的人也会牵扯进来,锁龙链坏了不要紧,封印被毁,影响龙运,说不定哪个地方就会发生自然灾害,人在大自然面前很渺小,相信大叔你也不希望,因为你的一时冲动,普通人也要跟着遭殃。” “我没想伤害别人!”赵国栋将生魂放开,脸上苍白:“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和公道。” 秦晚看着他,眼神漆黑:“我知道,就像你刚才说的这些人并不无辜,你回去之后 ,他们如果不拿出该有的态度来,蛟。” 被点名了的蛟,下意识地说了一声:“在。” “这些都是你的供奉,到时候你想吃就吃。”秦晚丝毫不在意那些生魂们惊恐的目光:“一些不知悔改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蛟看了看主上,见主上没反应,再看看说这句话的小道士:“这不太好吧,生魂回去我再吃,多少有些不懂规……” “你如果不想吃也可以。”秦晚语气清淡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弟刚好馋你这口烤蛇肉。” 蛟:…… 第八百六十五章 我信秦家 “我吃,我吃!道长,咱们有话好商量,不就是吃几个人吗,我能行!” “等他们回去,我就去他们家里看着!” 蛟连忙表示自己很难干,不是一条废物蛟! 生魂们在旁边听的,腿都软了。 秦晚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视线对上赵国栋的目光:“明天等你醒过来,可以到秦氏来找我,这样处理,大叔你可满意?” 赵国栋顿了顿,说了一句:“我信秦家。”便抬腿朝招魂阵的方向走了去。 这里的怨气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他走了,其他生魂才能动,那些生魂们当然也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争相恐后的往前挤着,直至消失。 此处恢复了平静,雨雾也变正常了,不像刚才那样厚重。 市中心开始晴天。 “这雨总算是停了。” 去买菜的大妈们,腿脚不好,就不喜欢这样总下雨。 更何况再下下去,角西那边的水位都要溢出河床了,到时候少不了要淹些庄家。 就怕再决了堤,就糟了。 这些实际上都是蛟私自行云布雨的原因。 秦晚没打算把这件事翻篇,让它自己去河里一趟,顺鱼顺水位。 蛟也确实和蛇不同,在化龙之前,它身上也有自带的灵气。 江河湖泊,确实要交给它。 只是众所周知,它是条臭名昭彰的蛟,哪里曾想过有一天做的事,竟然是造福河床附近的百姓。 它安安分分游过的地方,鱼就会更肥美,河水也会更流畅。 蛟是怎么都没想到,幸苦抓了几天的供品,一口都没来及吃也就算了,还要卧在河底当苦力! 虽然做完这些,也不过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 但它真的是累啊,它那灵气都散的差不多了,趴在石头上,呼哧呼哧的喘气,毕竟它以前吃太多了,实在是胖。 “道长,你看现在怎么样?”蛟说着就要起身:“那些家伙应该醒了,我跟过去看看。” 秦晚指尖抵着厌胜钱:“等等。” 蛟不明白道长叫住它为什么,不过它确实不敢走就是了:“道长,您还有其他吩咐?” “是谁供奉的你。”秦晚眸色浅淡:“目的又是什么?” 蛟啊了一声,眼睛开始乱飘,然后落在了殷无离的身上。 秦晚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眼尾微挑:“我未婚夫?” 未婚夫 ?! 蛟的脸木了! 虽然它才上岸不久,也上过网了。 但它还是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主上会成为谁的未婚夫! 尤其对方还是个修道之人! 这会不会就是主上的手段啊。 毕竟要让灵魂达成契约,百分之百奉献,说不定得先让对方爱上自己! 蛟这样想着,人有些乱。 秦晚的思绪却很清晰:“那人放你出来的目的,是要对付我未婚夫?” “嗯嗯,不过我现在已经后悔了。”蛟见男人眼色行事:“对方显然是个没脑子的牛鼻子老道,还和我说,只要我完成他的心愿,他必定助我飞升成龙,他给了好几次供奉,之前我都不想理他,要不是他这一次给的供品刚好能震断锁龙链,我才不想和这种心眼多的老道合作。” 第八百六十六章 带你回殷家 秦晚听着他这些话,反问了一句:“现在你没完成他的心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蛟有些迷茫,这什么意思? “你们立了契约,你现在单方面违约,会遭反噬。”秦晚提醒它:“不信你看看自己的爪子。” 蛟低头,见自己的手裂开了,它睁大了眼:“脱皮了!那牛鼻子老道坑我!” 三七真觉得这小水蛇大惊小怪,破个皮至于?等老大不需要这小水蛇了,他会让它死的有所用处。 伤口别愈合了,赶紧先撒盐腌着! 三七那动作还挺专业。 蛟已经生无可恋了,眼看向秦晚:“大师,你帮帮我!” “很简单,你当我的式神,和我订契约。”秦晚不急不躁:“你刚也看到了,我在人间囊的身份,百亿总裁。怎么也比那个藏在暗处使唤你的人来的光明正大,估计他也没我有钱。” 蛟听到这,开始在认真考虑了! “至于他…”秦晚双眸一深:“等你替我办完事,我替你杀了他,那就不算是你违约了,而是他没活到那时候。” “大师!我当!”蛟伸着爪子:“当式神有没有什么条件啊,仪式啥的?用我做什么吗?” 秦晚大气:“心甘情愿立个血约,流程不复杂,也不需要什么条件。” “那是不是以后我就和混沌是一个级别的了?”蛟压低了声音问秦晚。 秦晚了然:“在我身边办事的,他都不会吃。” “现在立!”蛟生怕秦晚后悔,立刻咬破了自己的爪子! 秦晚笑眯眯的拍了拍它的头,印记落了上去。 不远处,殷无离颇为玩味的看着这一幕,某人这架势不像是收式神的,倒像是搞传销的,真是能忽悠妖。 三七也在旁边看着,抬手比划:我是不是也该去立个血约? “你?”殷无离收了目光,声音不冷不热:“恐怕有些难。” 三七歪着脑袋,抖出了自己的二维码:我和老大来救你的劳务派遣费。 殷无离扔了琉璃球过去:“抵了。” 三七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流光溢彩的东西,立刻装进了黑色背包里。 同一时间,回去的生魂们,都全部回归到了自己的本体上。 虽然还在发高烧,但嘴上已经不再乱喊了,这让家人们放心了不少。 尤其是守在赵国栋床边的妻子,她抹了一把眼泪,握住了对方的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另一面,秦晚没有让殷无离在石洞里多呆。 她的战斧机车自己改良过,非常智能。 只要她下达命令,机车系统就能根据她的位置,找到她。 和秦晚立下血约的蛟喜气洋洋的就去干活了! 三七在善后,洞里宝贝不少,不能丢了。 再加上四周的怨气还有,他要净化净化,把老大说的另外两个镇魂牌都找出来咬碎! 站在河边的殷无离,看着眼前造型酷炫的战斧机车,略微挑了下眉,还没等他开口。 秦晚就随手扔了个头盔给他,动作帅气又干脆:“上车,我先带你回殷家。” 第八百六十七章 上一世的孽缘 殷无离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重工机车,他平时确实比较喜欢坐商务车。 长腿跨上去,眉头挑了一下。 秦晚看他颇为生疏,干脆伸手拉过他的,环到了自己的腰上:“抱紧,我骑车很快。” 殷无离闻着近在咫尺的清香,视线落在某人的长发上,嘴角莫名的勾了一下。 轰鸣声响起,秦晚俯身,背部线条流畅极了。 殷无离单手环着那盈盈一握的腰,呼吸间都是某人身上的体香,不像是市面上常有的那些香水,闻起来总会让人不适。 她身上是很淡淡的莲香,就像是春雨刚过,弥漫而来的清新。 殷无离视线往下,眸光扫过她因为灯红灯时,不轻易间露出的腰线,眸色骤然一深,连带着手上的力道都跟着有些加重。 秦晚不解回眸,隔着头盔,眉头半挑,似乎是在问他怎么了。 殷无离低笑,磁性的声音就在她耳边:“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有蛟在,他们跑不了。”秦晚没有再一次加速。 殷无离想的却是某人大概是忘了,她喜欢绑人在床边伺候,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这一世,不知道她会不会还喜欢那些玩法。 殷无离薄唇微扬,那眼底酝着无法深究的情绪,深深浅浅,难辨喜怒。 与此同时,殷家的保镖已经找来了角西,并且在每个路段都设了路阻,为的就是能排查到每一辆私家车。 殷无离的失踪,根本瞒不住。 殷老爷子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但找上门来的人,却越来越多。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想要把殷家的事报道出去了,为的就是能在这件事上分一碗羹。 殷老爷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沉着冷静的很。 “放话出去,就说没想到诸位这么关心我们殷家。” “现在殷家确实腾不出手来,等三天之后,我会一一去拜访。” 殷老爷子这话不是随便乱放的。 是个公司都敢和殷家对着干了?殷家还没倒。 “是,属下这就去回复。” 一些蠢蠢欲动的人听了这些,确实有所收敛。 倒不是他们不想做这第一口吃螃蟹的人,而是现在媒体们也不敢报。 怕一报,回头殷家那位要是没失踪,再一个心情不好,把他们都端了,他们实在犯不上。 做公众号的都知道太子爷的手段,之前就有一个人造谣过太子爷选妃,殷家存在不良交易,就此那公众号,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人现在还在牢里写忏悔书呢。 这次根本没人敢扎刺。 倒是一些做公司的人,总是存在侥幸心理,非要试一试。 比如秦家的一些股东和外资厂商。 殷老爷子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拖太久,最保险的就是尽快找到他孙子的下落。 为此,殷家还派人将叶瑶瑶接了过来。 “叶小姐,您确定少爷会出现在角西?” 叶瑶瑶结合上一世看到的新闻,自信的点头:“不会有错,而且这个时间段,那边运货的卡车是不是很多?我人没去过那 ,会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我的能力告诉我的。” 第八百六十八章 晚姐出手 关于一点,保镖们没有怀疑叶瑶瑶。 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查过她的足迹,资料显示她的确没有去过角西。 管家也看出了她说的和暗影们发来的视频吻合。 只是少爷根本没找到,白色私家车每一个都拦下来看过,都是普通的车主没有其他任何问题。 叶瑶瑶说的话,殷老爷子没有全信。 但万一真的有她说的这种可能。 殷老爷子不得不防,他站在书房,住着龙头拐杖,来回走着路,忽的意识到了一点:“如果真是出了车祸,那问题也不会出现在白色轿车上,而是出现在拉货卡车上才对。” “去,去重点查一查,卡车司机的身份!” 现在是白天,真按照叶瑶瑶所说,卡车司机不会出现像夜里那种的重大事故,除非那司机本身就有什么问题。 随着路障的增加。 此时驾驶着卡车的刘大壮,逐渐感觉到了棘手。 他喝了这么多的酒,可不能被查出来。 平时这条上不是安静的很,根本不会有什么查点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大壮朝着车里喷了点空气清新剂,为的就是掩盖车内的酒味。 好在那查点只查私人轿车,他很顺利的过去了,就是一会拉上货,还要回来,真有些难搞,算了,到时候在想办法吧。 反正也只查私轿,而且他做过的那些事,别人也不可能知道。 都多少年了,要是能查到他身上来,不早就找他了。 刘大壮想到这,反而心态稳了。 可等他真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了,所有的车都停在了那边,像是都在查,甚至还盯上了他们拉货的卡车。 刘大壮急躁的叼了根烟。 就在这时候,一辆重工机车停在了他的左侧。 刘大壮最烦这些机车,总是东蹿西蹿的,耽误他加速。 没想到那辆机车的车主,竟将车头一别,长腿撑着车,摘下了头盔,像是在看着他。 刘大壮隔着车窗,盯着外面那小姑娘:“别他妈多管闲事。” 他以为是她看见他抽烟,才会这样。 殊不知,秦晚那一眼看到的东西多了。 有人天生气运通达,好做善事。 有人单看眉眼,就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这种恶,有可能并不是心里有个目标,要去对付谁。 而是他看不得别人好,自己犯了错,也会推到别人身上。 一些尖酸刻薄的婆婆也是这样,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不痛不痒的,却能让人恶心。 眼前这个大汉就是这种人,丝毫没有素质可言。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身上涌动而出的黑气和血气。 在看到那些黑气的一瞬间,秦晚就听到了许许多多并不存在的求救哀嚎声。 还有一个软绵绵躺在草地上的小姑娘,空洞的眼睛里蓄满了泪。 秦晚闭上了眼,接着再睁开,视线再也没有从卡车司机的身上移走。 刘大壮被她看的心烦了,本来这里就查车,他一扭钥匙,就想着换条路走。 没想到那小姑娘竟将机车一摆,挡住了他要变道的路! 第八百六十九章 晚姐抓人 刘大壮气的两眼都红了,摇下车窗来,刚想骂人! 那小姑娘却先他一步开了口:“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刘大壮闻言,眼珠一晃:“什么什么味道,你这小姑娘会不会骑车,挡我路了,你知不知道!” 这样的争吵势必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并且还是在路障这,后面的车都排着队,等着要走。 有司机摇下窗来劝殷无离:“小伙子,你快拉着你女朋友走吧,劝劝她,不要这么多事在路上拦车,这里还好临时路障,这要是换成平时多危险啊。” 殷无离视线移了过来,随后将头盔一摘:“她不是多事,她是在救你们。” 说着,他眸色浅淡的看着那司机:“你应该感谢她。” 那司机摇了摇头,非常不解:“人长的挺帅的,怎么这脑子就出问题了。” 司机后面还坐着一个小朋友:“爸爸,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海边啊。” “很快了,等过去这里,小宝乖。”是妈妈在低头安抚小男孩。 车里的一家人很和睦。 可秦晚却在转头时,看见了小男孩躺在烧起来的车旁,腿被门卡着,头破血流的模样。 很快,秦晚就意识到了,这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所以这些到底和这个开货车的有什么关系? 秦晚视线再次落了过来,刘大壮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暴戾,直接推开车门,从里面跳了下来:“你这个小姑娘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把车挪开!” 一些恶人,只要你不顺他的心一点,他就会对弱小动手。 就想此时的刘大壮,伸出手去就想将秦晚的衣领拽起来。 只是还等他的手碰到秦晚,手腕就被人握住了,是殷无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大壮,眸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冰的仿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先生,你是对我未婚妻有什么意见,不能好好说?” 咔嚓一声。 “啊!”刘大壮疼的单膝都跪在了地上,尖叫着面色泛白。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手上的力道会这么大。 他,他的手,是被掰断了吗? 刘大壮惊恐的瞪大着眼,疼的唇色全无。 殷无离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掌控好力道,朝着秦晚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在想该怎么解释这一幕。 “boss!” 是秦家的暗影。 路障本来就是他们和警方一起设的。 这边闹起动静来,他们肯定会注意到。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boss会在这,而且他的西装裤下还跪着一个货车司机。 这一幕可不能让媒体拍了去,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有钱总裁在欺负劳苦打工人。 确实也有人在拍了,暗影们一直想着boss会在哪辆白色私家车上。 现在……怎么解释? 秦晚聪明,扫了周围一眼,然后走到其中一个刑警面前:“我是编号001,殷总制服的那人,很大可能是酒驾,另外他身上应该还有其他人命官司,你们查一下。” 第八百七十章 晚姐的帅 001就是之前带着最高小组去查宁市寺庙的神秘指挥长。 他们都知道,并且001的身份是对外保密的,鲜少有人知道。 刑警一听秦晚说的,眼里就闪过了惊愕。 他也没有犹豫,立刻对刘大壮进行了检查。 刘大壮确实是喝了酒,而且不止是一点那么简单,按照道理来说,任何司机都不敢喝成这样来跑货。 而且他拉的还是私油,这要是出了危险,甚至会造成很严重的事故! 周围车的车主们,听了都不由后背冒冷汗。 “爸爸,你怎么了?”小朋友见他爸一脸后怕的表情,疑惑的问。 “没什么,我们这真是遇到神人了。” 不然就他们这个距离,还会跟着卡车走一段,他记得前面就有一个路口经常发生事故。 还好,还好那货车司机被小姑娘拦下了!谢天谢地! 任何人车里拉着家人,都不想出现意外。 刘大壮还在那狡辩:“我不知道我身上还有酒气,警察同志,我就是昨天吃夜宵的时候多喝了两口,我该交罚款交罚款,您也不能这么抓我啊,那个人他掰断了我的手腕,他才该抓啊,警察同志!” “昨晚夜宵喝的?”秦晚戳破了他的谎话:“你主驾驶的脚边还放着一个刚拧开的老白干,为了掩盖酒味,你还喷了空气清新剂,另外,一些事只要是你做过就会留下痕迹,即便是那个地方可能没人看见。” 说着,秦晚将手机一翻,那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女孩智力不太好 ,躺在草地上,家人也不关系她为什么出去一晚上会变成这样,自从报了警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偏远地区没有那么多的摄像头。 刘大壮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脸色就变了,他重重的向后退了两步。 这个反应也让警方从侧面断定了他的嫌疑! 多年没有线索的悬案,此时抓住了凶手,刑警队队长都不由佩服001的能耐! 而且他们今天出来并没有带警犬,对方身上也确实没什么酒气。 他们的心思全都放在白色轿车上,以找殷先生为主,如果真漏查了,让那辆货车过去,之后路上出了事。 他们今天出勤的这几个兄弟,真的会内疚死! “秦小姐,这次多亏了有你。” “你是怎么发现他有异常的?” 那司机确实和他们以往看到的罪犯不一样,长相憨厚的很,根本不像是有问题的。 再加上他人在车里,这还能察觉到什么,只能说001的破案能力确实太牛了! 只是上面有规定,所有特殊小组的人员名单都要保密,更何况是001. 但她竟然会是京圈大热的那位秦家大小姐,这确实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不过再一想也是有逻辑的,寺庙那次,秦家大小姐也在。 刑警想学一学绝招。 秦晚总不能说自己靠的是风水之术,想了想,答了一句:“直觉。“就扣上了头盔。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漂亮的未婚夫有车不坐,偏要坐她的机车。 几辆大几百万的商务跟在她的机车后面,那画面多少有些震撼…… 同一时间,殷家。 “老爷!少,少爷找到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信了叶瑶瑶? 一向稳住的管家,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电话,眼睛看着殷老爷子,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 还有几个正在殷家,想要打听殷无离下落的公司老总,此时脸色纷纷一变! 怎么就找到了,不是说连绑匪都没查到是谁吗。 那些人刚才还互相对视,就是等着看殷家要怎么收场。 假如真的是殷无离不见了,那他们的生意可是要开另外的价钱了。 他们当然不敢正面和殷老爷子叫板,但背地里悄悄使一些小手段总是可以的。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积极的来打探消息。 但现在,别说是使一些小手段了,他们甚至都后悔为什么就这么沉不住气,非要出现在殷家,不知道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比起老总们的忐忑不安来,被刚接来殷家的叶瑶瑶一脸的春风得意! 之前总是没有消息传回来,她还小小的担心了一下,现在悬在心上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就说,她记得很清楚,车祸就是发生在角西,一直下雨,那边的桥链都断了,再加上还有什么油罐…… 其余的叶瑶瑶并没有关注,她只知道这场大型车祸死了不少人。 这些话,刚才当着几家公司老总的面,她也说过一次。 如今听说殷无离真的被找到了,那些老总们除了心虚之外,再看向叶瑶瑶的目光中都带着贪婪的光。 除了殷老爷子是发自内心的着急之外,在场的人都有各自的目的。 他一手抓着管家,一手拄着拐杖:“那小子人呢?有没有受伤?” “少爷正在回来的路上。”管家如实道:“听暗影们说没什么大碍,就是下雨天入了点寒气。” 殷老爷子声音低沉:“那车祸?” “车祸没有发生。”管家看了叶瑶瑶一眼:“少爷确实是在角西那一块找到的,应该是因为我们提前设了路障,所以原本拉着油罐的货车司机被提前拦了下来,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要等少爷回来才知道。” 这还用等人回来吗! 这简直就和这小姑娘刚才说的一摸一样! 货车司机对上了,油罐也对上了,就单单说殷无离在角西这一点,有谁能想的到。 要知道电台和角西,一个在京市的最南边,一个在京市的最北边,相信也有私人侦探查过,毕竟殷家本身就会有暗卫。 但一路上也没有找出什么线索来。 京市到处都是摄像头,真要到角西去,总会留下痕迹。 可偏偏在什么都没有的前提下,这小姑娘就猜中了殷无离在角西,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她还真掐着时间把人救下了! 那些公司的老总们本来想走,这时冒着危险,也想和叶瑶瑶搭上话。 “小姑娘,你这本事真大!我见过那么多风水师傅,卜过那么多卦,还从没有见过像小姑娘你这样能掐会算的,我最近家里总是不安,能否请小姑娘帮忙去看看。” 有一个人说话,另外的人也就跟着急了。 第八百七十二章 越是高调摔的就越惨 “老许,你还真是会说啊,你看大师的样子,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吗,叫什么小姑娘,之前给傅家看面相的,就是叶大师好吧。” “竟然是叶大师!” 几个老总听的都激动了。 “实不相瞒,我一直都想结交叶大师你,奈何傅家真是嘴严,怎么都不肯透露叶大师您的身份,这次有幸让我王某遇到了,叶大师我那公司最近也要动一动,我老王是个粗人和他们不一样,一百万,劳您帮我去看看。” “我出二百万!叶大师您看,我那比较急。” 被团团围住的叶瑶瑶姿态端的很清淡。 虽然她心里无比享受现在这种被众星环绕的感觉。 但她怎么都没有忘记,她之前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太过接地气了。 医术再厉害,又能怎么样,那些小姐少爷们始终觉得她不配和他们平起平坐。 秦晚那个从小闷不吭声的,明明什么都不如她,就因为成了秦家小姐,把她在京市苦心经营的人脉全都毁了。 还好,她是重生而来的,对方想跟她斗到底,简直就是做梦! 她倒要看看,是秦家小姐的身份厉害,还是她这个能算吉凶的大师厉害! 更何况,她现在还成了殷家的救命恩人。 叶瑶瑶相信,不出一天,整个京市都会传遍她的惊人事迹,到时候各路富豪都会来求着她算卦占卜。 到时候秦家算什么。 她有的是门路。 而且那些掌握公司命脉的老总们,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的。 别说她一个七小姐了,说不定秦家也会有事求到她头上。 叶瑶瑶越想,眼底的笑意越深,声音却柔柔弱弱的好似很善良:“诸位,实在是抱歉,今日的卦象,我已为了殷家算过,好在最后逢凶化吉,殷少没有出什么事,至于其他的,诸位应该也明白,我们这一行本就属于窥探天机,算的越多对自身也会有影响,所以我三天卜一卦,只算有缘之人,希望诸位理解。” 她这说起来一套又一套的。 开公司的老板们就信这个。 这也是叶瑶瑶在网上学的。 她甚至还听说京市有个什么大师,为人更是神秘,从来都没有露过面,一个月只给一卦。 叶瑶瑶想的就是借鉴这一位大师,把自己端的越高,这些人才会越求着她。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并不是所有人的命运她都知道。 除非是上一世上过新闻的那种,她才会记住,要么就是在一些网络社交平台上露过脸。 当然,一些大事,比如将来以后,房子越来越不值钱啊,金条越来越值钱,还有电车的价钱会一将再将,这些她都知道。 叶瑶瑶相信,只要她靠着这些,再搭配上一点那风水书上的东西,足够让这些老总们,把她奉为上宾。 事实证明,也确实像她想的一样。 那几个老总对着她又是一阵吹捧。 “是是是,叶大师说的是,这卦啊是得讲一个缘分,总算还影响气运呢对不对。” 其中一个人朝着另外一个人道,那人附和:“确实如此,卜卦还是得慎重,叶大师可以先帮帮我们看看公司的风水。” 第八百七十三章 痴心妄想 叶瑶瑶还是第一次听说,卜卦多了会影响气运一说,看来她还是要留个心眼再多学学。 殷老爷子看着被围着中心的叶瑶瑶,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他承认,一开始叶瑶瑶找上他,他确实对这小姑娘有偏见。 毕竟南城的事就在那摆着。 顾家那样草菅人命,拿病人当儿戏的医学世家,从根上都烂了的。 她都能拜入为师,还有她在南城别院的表现,他不得不对她有所提防。 并且如果她真能知晓一个世家的吉凶,她怎么没有算出顾家的下场。 这里面的漏洞太多,殷老爷子是不放心,才会让人把她接来。 殷老爷子是破案思维,没有谁比绑匪更清楚被绑的人在哪,既然她说的这么信誓旦旦,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内幕。 可现在孙子不仅被救回来了。 就连偶然性的油罐,货车,醉酒司机,她都说对了…… 殷老爷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即便他内心还有疑虑,但他的为人还是让他走到了叶瑶瑶面前:“非常抱歉叶小姐,我为我的怀疑道歉,殷家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殷家帮忙的,你都可以提,老於,去拿支票。” 一般来说支票都是大额的。 殷老爷子明显是要给叶瑶瑶报仇。 叶瑶瑶嘴上说着:“殷爷爷,我姐姐将来嫁入殷家,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您就是我的长辈,我怎么好意思再收您的钱。” 实际上心里却得意的不得了。 她知道殷家这位老爷子一直都不相信她。 也不会像家里那个老太婆,只要她卖卖惨就会心软。 对方从始至终都在提防着她,估计现在还没有百分之百的站在她这边。 但那都是迟早的事,谁能抗拒知晓未来这样的诱惑。 当初在南城,她没能成为那个男人的救命恩人,现在还不是一切都回来了。 叶瑶瑶想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心里就发痒。 凭什么是秦晚嫁给这么好的男人,她可是带着记忆来的,她才是那个真命天女! 叶瑶瑶甜甜一笑,接着故作担心的拢起了眉:“只是关于殷少,还有一点我不太放心。” 听到自家孙子,殷老爷子攥着龙头拐杖的手一紧:“无离他还有什么?” “他的身体。”叶瑶瑶编造着:“虽然殷少现在看上去很精神,但那都是表象,我知道殷家已经找到了医师,可这命格极贵之人,大多都会早逝,如果殷爷爷信的过我,不如把殷少交给我,由我来调理他的身体,至于命格,也不是一尘不变的。” 还没等殷老爷子说话。 旁边站着的老总们,各个都亮了眼。 “叶大师的意思是说,能问天改命!” “这一招连重阳大师都做不到,叶大师您太神了!” “您真的是刚入道门?不太像啊!” 周围越热情,叶瑶瑶就越端着:“平时我是不会提这件事的,但殷家不同于别的,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我想通过自己懂的,救一救殷少。” 就在人们刚要感叹叶大师心善的时候,突的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第八百七十四章 打脸叶瑶瑶 “我用你救?” 是殷无离,他依旧是一身的黑色西装,长腿窄腰,皮肤白的更衬着他手上拿着的机车头盔,有些异样的帅。 众人想过会见到殷无离回来。 但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些老总们本来还想着趁太子爷回来之前就撤的。 谁成想聊风水聊上头了,竟忘了时间! 殷无离视线扫过他们,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的表情,清冷矜贵,漫不经心。 只是站着的那个位置,明摆了就是不让他们走! 殷无离挑眉,语气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於叔,现在什么人都能进殷家了是吗?” “当,当然不是。”管家上前。 殷无离单手抱着头盔,侧脸俊美:“那怎么我能听到这些颠言颠语?” 他说的是谁,显而易见。 叶瑶瑶刚才脸上的得意,一下子就被抽了干净。 偏偏他的眼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她身上看过,这让她更显得廉价了。 叶瑶瑶攥紧了手,轻咬着下唇,我见犹怜的动人:“我知道殷少对我一直有偏见,毕竟您和我姐姐有婚约,那时候在南城,我听了我妈妈的,和我姐姐闹的有些误会,但这次我来,真的没有恶意。” “姐姐?”殷无离玩味着这两个字,接着回头朝着门外看了过去:“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异父异母的妹妹?” 秦晚要停车,还要确定三七的善后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再加上接了一个办案厅的电话,确认了一下罪犯的信息,就晚了殷无离一步。 听到他这样说,秦晚才看到了站在那里面的叶瑶瑶,她说过,只要她安分一点,她为了奶奶,可以不收拾她。 无论怎么说,没有奶奶的养育,她不可能会活下来。 毕竟她在没有开智之前,确实过的浑浑噩噩的。 再加上她有先天性暴燥症,像她这样的孩子,没有能受的了。 是奶奶天天陪着她,给了她无限的包容。 单单是为了报养育救命之恩,她也会让奶奶不至于一个亲人都没有。 但前提是,对方要安分。 显然,对方不这么认为。 秦晚眸色浅淡,手抵了抵指尖的厌胜钱,她会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止是要和她攀关系这么简单。 只想借着身份,她应该去秦家,而不是来殷家。 秦晚分析着目前的情况,再看公司老总们的站位,若有所思的轻笑,她没有和叶瑶瑶玩什么,我忍着你不揭穿你的戏码。 她有嘴,不想看绿茶演戏,干脆直来直去:“我是被叶家赶出来的,叶家赶我,我能理,毕竟我不是亲生的,但对方也说过,让我永远不要沾上他们家,怕我占他们便宜,管家扔我行李的时候,你也在。” “叶小姐,你不要告诉我你失忆了,忘了抢我未婚夫的事。” 秦晚说着,走近,那张极美的脸,又妖又飒。 “你说他爱的是你,让我成全你们,我当时不是告诉过你,喜欢垃圾可以拿去。” “现在你来这,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帮你回忆这些吧?”” 第八百七十五章 殷老爷子替叶瑶瑶解围? 叶瑶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面对秦晚的话,她根本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 叶瑶瑶实在是想不到,会有人当面说出这些来,按照常理来说,都会在人前顾及面子。 偏偏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被人抢走未婚夫的事,有多光彩吗,她竟然就说出来了! 叶瑶瑶看着四周老总们投过来的目光,想着她还有周旋的余地。 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一次机会将自己洗白。 于是,她急急解释着,无辜又柔软:“是家里做的决定,姐姐,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叶家那样的家庭,我根本没有话语权。” “但我能道歉,只要姐姐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她越是这个样子,越是显得秦晚咄咄逼人。 这样的戏码,晚姐经历的没有十次,也有九次了。 “你的意思是说,当小三是家里人教的你。”秦晚从容不迫:“那你们家还是挺会教的。” 叶瑶瑶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殷无离薄唇微扬,某人这个毒舌能力,和以前一摸一样。 老总们被这个变故搞懵了。 但以后怎么也得仗着叶大师行事,这时候不管以前怎么样了,必须得出头。 “秦小姐,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 “是啊,秦小姐,叶大师她心底很善良的,这次殷总能被安全救回来,还多亏了叶大师,您也别让殷家难做啊。” 秦晚闻言,略微挑了下眉,还没等她说话。 殷无离就开口了:“王总这是在羞辱我?说起来,你们怎么会在这?” 他的视线扫过去,一双眸极黑,淡漠的神色,压迫感十足。 姓王的那个老总,往后退了退:“我,我们也是关心殷总您,听说您出了事有些不放心,幸好有叶大师在,算出了您会出现在角西。” “叶大师?”秦晚玩味着这个称呼,再看向叶瑶瑶时,多了份深究。 就在不久之前,林一告诉了她叶瑶瑶有古怪,但是不知道古怪在哪。 如今看来,她大概猜到了,算这个字就很玄妙。 从电台到角西,就连她也得被蛟抓一次,才能知道她那漂亮未婚夫的具体位置。 叶瑶瑶是怎么算出来的他们在角西。 说起来,暗影会出现在路障那,也确实奇怪。 再看殷老爷子的神情,不难发现这位王总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秦晚不动神色的想着,和殷无离对视了一眼。 老爷子也开了口:“无离,确实是叶小姐告诉了家里,你才会被救回来,在这一点上,我们要谢谢人家,你也把态度拿出来。” “哦?”殷无离漫不经心勾唇:“所以,她是怎么救的我?爷爷能详细说说吗?” 殷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知道一时半会改变不了孙子的态度,但对方有恩于殷家,他们不能这么无礼。 “你刚一失踪,叶小姐就打了电话给我,说你会出现在角西,让我们重点盘查白色轿车,会有一辆卡车和绑你走的车相撞,我一开始也不信,但事实证明,叶小姐确实算对了,暗影救回了你,还阻止了一场大型车祸。” 第八百七十六章 殷无离出手 “你是要感谢她,我也应该感谢。” 殷家家教如此,恩怨分明。 叶瑶瑶抓住的就是这一点,在旁边抽泣着:“殷爷爷,没事,我明白,因为之前的事,殷少一直对我有误解,现在殷少救回来了,我也该回去照顾奶奶了。” 她将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那样子仿佛是殷无离被救,殷家不感激她也就算了,秦晚这个未婚妻还在那给人难堪。 这换成是任何人都会觉得委屈。 此时那些老总们,也觉得殷家这事办的太不地道了。 秦家那个被接回来的,他们之前还感觉她做事不错,能把秦家运营的这么有声有色的,还一度成为了他们的威胁。 他们还想着要不要搭上秦氏走这条线,多合作合作。 现在看来,或许秦家的那些事,或许并不是她做的,只不过是她在台前露头,真正策划这一切的人是秦家那位老爷子。 毕竟自己的亲孙女是从乡下被接回来的,什么都不会,也不懂规矩,这一点说出去并不好,所以秦老爷子才会在背后给她支招,教她怎么运作自己。 这些外人看不出来。 他们心里都有点数。 一个连大学都没上的村姑,懂的再多,也不可能就那么好巧不巧的和许老认识。 还是许老的前辈? 这不是扯呢么。 许老什么人物,那根本就是文物界的泰斗。 能有人会是他的前辈? 他们都认为就那个节目,看起来实在是浮夸了一点,效果确实做的很好。 让秦家的热度一翻再翻,很多公司都受到了影响,包括他们。 但看问题不能看表面,要看实质。 许老曾经就说过秦家老爷子不容易,搞不好这次就是特意去帮了一把。 但这在圈内也没什么,结果是好的,就说明路子对。 事实如何,怎么**的都不重要。 而且就秦家小姐这个经历也比较接地气,他们合作起来,也有好处。 但如今再看看她对叶大师的态度……根本就是个小肚鸡肠不懂场面说话的。 在他们这个圈子,心眼小没什么,但不能打了自己的脸。 她作为殷家的未婚妻,这么对殷家的救命恩人,这要是说出去,简直丢死个人! 几个老总眼神里都能透出不屑来。 他们不敢得罪殷无离,只劝着叶瑶瑶:“叶大师,有事好商量,我们都知道你委屈,刚才秦小姐是不知道你救了殷总,现在知道了,肯定态度也会有所改变,对吧,秦小姐。” 他们这样说,是要让秦晚别太过分,不然谁的场子都下不来。 哪成想对方却抵着铜钱,轻淡勾唇:“不对。” 几个老总:…… 脸都龟裂了! 怎么这人这么不识好歹!啊! 殷无离见那几个大汉被某人怼的不行,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晚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笑什么? 殷无离将她的手握住,阵阵低咳,视线对上几个老总的:“本来淋了雨,不想今天找你们麻烦,不过几位好像是打算来我们麻烦的。” “那我就好好说一说,我到底是怎么被救的,被谁救的。” 第八百七十七章 殷无离打脸 殷无离的声音不冷不热:“尤其是叶小姐,一定要仔细听。” “首先,我并没有在白色轿车上。”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凝住了。 就连几个老总的表情,都纷纷一变。 叶瑶瑶原本正暗自洋洋得意着,这时也僵住了脸。 “其次,我一开始并没有在角西。”殷无离语气不紧不慢。 闻言,叶瑶瑶不相信的呢喃:“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新闻上明明说的,车祸地点就在角西! 殷无离漫不经心:“这都没算到,看来叶小姐的占卜能力实在是很一般。” 此话一落,几个老总看着叶瑶瑶的目光也开始变得迟疑了。 殷老爷子更是静了下来,他要听听对方怎么说。 叶瑶瑶向后退了一步,她急吼吼的看向一侧的管家:“可他刚才分明说了有卡车和油桶的!这总不能有错了吧!” “卡车和油桶?”殷无离轻笑,虽然在咳,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嘲弄:“角西那一带本来拉货的卡车就多,再加上那附近有不少私下卖油的,就在角西往南走的村子里,前段时间还上过报道,没有去过角西的人都知道这两样东西,那缺不了。” “这不能证明什么。” 确实。 只要是懂一点线路规划的,就知道那边是走货车和大车的地方。 京市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几个老总对上叶瑶瑶的眼:“大师,您要不要说说,您是怎么算出来的殷总会出现在角西?” 秦晚倒是也想知道这一点。 但叶瑶瑶却有心防着。 她不能让秦晚察觉到她早就活过一世。 她能私下和殷老爷子说,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可不能说,属于她的秘密,她一定要守好。 更何况这些人,有的她连见都没见过,要是当场让她占卜,她再说错了什么,反而更会让人质疑,再加上她刚才一些事能说,是因为殷无离没回来,她说的一些细节上不对也没什么。 现在殷无离本人就在,连白色轿车这样的关键都没对上,叶瑶瑶就更不敢随便说了,她只咬着牙,模棱两可的答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之前那些老总们听到诸如此类的话,还会捧着她。 此时再看,老总们也泛嘀咕。 “大师,你这说的太虚了,有没有什么实质一点的。” 他们嘴上说着大师,实际上对叶瑶瑶根本不像之前那样殷勤了,甚至语气里都带出了隐隐的不耐烦。 他们是看她能占吉凶,才捧着她的。 不然就她这个身份,他们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现在听殷总这样说,她甚至有可能就是随便蒙对的。 这和之前他们在天桥下遇到的那个老骗子有什么两样! 几个老总心里想着,俨然已经越发坐不住了,那样子就是要讨个说法。 叶瑶瑶再次拿出了网上的说辞忽悠人:“风水之术,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算卦占卜,占的是个玄字,诸位如果就是信不过我,那瑶瑶也没办法。” 第八百七十八章 叶瑶瑶身败名裂 本以为说到这个程度。 她都有心要走了,不再指望从殷家捞到什么好处了。 这些人总应该会放过她。 可叶瑶瑶忘了,她碰瓷的是在商界中,手段最为狠辣的殷家当家。 掌管四九城的主,怎么可能任由人想来占便宜就来占便宜。 这不符合殷无离的性格,而且他这个人最厌恶的就是携恩要挟。 他设计让某人去救他,为的是好有个理由,尽快完成婚事。 不是为了让谁,来有机会讹上他。 今天的事,如果不彻底解决。 说不清道不明的,指不定他还真就多了个救命恩人。 这种感觉并不能让人感到愉悦,反而从心底里厌烦。 于是还没等叶瑶瑶说告辞。 殷无离就先她一步开了口:“叶小姐给不了你们实质说法,因为她只蒙对了角西,其他的什么都算不出来。” 殷无离说着,走到了秦晚身边,手还握着她的:“真正把我救出来的,是我的未婚妻。” “她在河床边找到了我,从绑匪手中把我救下,骑车带我经过角西的时候,察觉到了其中一个拉私油的司机喝多了酒,才让交警将其扣了下来,并非暗影们做了什么。” “我从进来到现在,没有一个暗影说过,我是在白色轿车上被救的。” “叶小姐这么笃定,迫不及待地的把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功劳都揽了去,硬要当我的救命恩人,是打的什么算盘?” “吃相难看也就算了。”殷无离说到这里,眸色骤冷:“用风水之术骗我殷家,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叶瑶瑶不断地摇着头,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殷无离怎么可能会不在白色轿车上! 明明上一世各大财经新闻上都有。 殷无离就是那样毙命的啊! 叶瑶瑶自己都乱了,她强迫着自己要冷静。 偏偏殷无离的话就像针一样,刺的她头皮发麻:“当时暗影们,包括行动组的人,听了你的话,都在重点排查白色轿车,没有多放精力和人手在其他车上,如果不是我未婚妻察觉到了货车司机的状态不对,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吗? “那货车司机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就是大型事故。” “到时候叶小姐还算什么吉凶,给人偿命还算轻的。” 最后这一句,让叶瑶瑶整个人后背都在发凉。 她从来都没想过那个远远看上去高不可攀的男人,竟会如此的心狠。 他就像个恶魔一样,根本不给她留半点活路。 他是想让大家把她当成罪人一样来看待吗! 叶瑶瑶想到这,莫名其妙的打了寒颤。 她不应该来殷家的。 叶瑶瑶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将主意打到了殷无离身上。 她以为会像之前一样简单。 不说向子辰,就连傅家,魏家,也都很吃她这一套! 为什么偏偏到了殷无离这,全部都失灵了! 她会利用人心,他比她还会! 他那些话,根本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这几个老总听的。 他就是要让她就此身败名裂,再也爬不起来,即便是她真的能算出一点名堂来,他也让这些名堂荡然无存! 第八百七十九章 那一瞬间。 叶瑶瑶怕了,她慌乱的看向旁边。 老总们瞧她的眼神都变了! “骗子!”其中一个人很会见风使舵:“还是殷总高明,一来就拆穿了这是个骗子!” “傅家搞不好也被她骗了,我们得通知老傅!” “对对对,殷总,我们就不在这久待了,这小丫头指不定骗了多少人,老傅那个人还就信这些,我们得去他那,劝劝他!” 老总们一来是想在殷无离发难之前早点走。 二来就是刚被耍了一通,总要从这个小丫头骗子身上讨回来。 叶瑶瑶看着他们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傅家是她敲开世家大门的敲门砖,假如连傅家都不站在她这一边了。 那她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立下的人设,为了让傅家相信她不是为了钱,她就是个世外高人,她什么多没收,就是想着借此一举拿下这些世家们。 为此她还在我网上借了不少贷款! 这下怎么办! 叶瑶瑶脸色发白着:“我……” 老总们没一个想听她解释。 装腔作势装到他们头上来,刚他们还差点为了她出头,把殷家得罪了。 现在他们想一想,都觉得这小丫头晦气,连沾都不想再沾叶瑶瑶一下,直接将她推到在了地上:“滚!” 叶瑶瑶来的时候风风光光,走的时候就像个过街老鼠。 不用殷家赶她,有的是人会让她在圈里混不下去。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的事会发生变故! 叶瑶瑶着急的想要联系叶奶奶,刚打开电话里,就来了一堆催债的信息,她吓的连忙又关了机! “秦,晚!” 叶瑶瑶恨极了这两个字。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和她作对! 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现在的她已经是殷家的救命恩人了! 就像上一世那样没有存在感,早早死了多好。 非要来这样坏她的事! 那就别怪她不念旧情,不给她留生路了! 叶瑶瑶眸光扭曲着,仿佛蛇蝎。 殷家客厅,少了其他人之后,殷无离才看了一眼门外的秘书。 那是常年跟在殷无离身边做事的,思维缜密,商业气息颇浓,看样子还有很深的法律知识。 “去查一查,他们是从哪里知道我失踪消息的。“ 殷无离指的是那几个老总,这么迫不及待地露头。 他不清理干净,也对不起费心设局的人。 秘书知道boss这是要抓幕后指使者,才会让这几个人离开,就是为了吊更大的鱼。 否则的话,殷家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上门的。 boss还没回来,就给他发了指令,让他留意圈内的人。 只能说,幕后布局的,比起boss来,还是棋差一招。 走的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们虽然心里也杵,但见殷无离招数都对付了那个算命骗子,他们就没有细想。 有人比他们胆大,骗谁不好骗殷家。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殷老爷子正在和秦晚叙旧。 第八百八十章 秦晚察觉到了叶瑶瑶的古怪 ”小神医,你终于肯跟我孙子来家里看看了?”老人感叹道:“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小姑娘有意思,非池中之物,没想到竟是老秦家那个苦命的孩子。” 京市没人知道,殷老爷子早在之前就见过秦晚。 能被他老人家称呼一声神医的,秦晚是唯一一个。 如果刚才走的那几个老总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手,不知道得怎么后悔! 秦晚将放在远处的视线收回来,规矩的叫了一声:“殷老。” “叫什么殷老,叫爷爷。”殷老爷子笑呵呵的走近,越看秦晚越满意:“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家阿离这条命都是小晚你救回来的,他以前别说是这样阴天下雨的被人掠了去还能平安回来了,就连吃个饭都没胃口。” 殷老爷子说着,示意秦晚坐下,又朝着身后的管家看了一眼。 管家点头退下。 殷老爷子继续道:“我自己的孙子身体什么情况我知道,多少个名医都说,他活不过今年了,最多能熬到冬至,现在看他,面色都比以前红润了很多,就连重阳大师来了,都接连点头,说他是遇到命中的贵人了。” “小晚,殷家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你。” 殷老爷子为人大气,有错就认:“爷爷刚才鱼目混珠,差点伤了你的心。 “小晚,你可千万不要嫌弃爷爷。” 殷老爷子这气度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的。 越是身居高位的越是傲气,不拿别人的心情当一回事,一骨子的“爹味”。 可殷老爷子不一样,他谦虚又向下兼容,怪不得某人也被教的这么好。 “殷爷爷您言重了,刚才那样的情况我理解。”秦晚说到这抬眸:“只是有一点不解,像殷爷爷这样聪慧之人,应该不是他人一两句就能改变您的想法的,殷爷爷怎么信了叶瑶瑶的话,真让暗影去了角西?” 秦晚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 虽然她那漂亮的未婚夫,说辞很精准,彻底敲碎了叶瑶瑶想要以恩要挟的目的,让她的形象大大折损。 但她看得出来,叶瑶瑶似乎很震惊为什么他坐的不是白色轿车。 一个人下意识的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在加上这里面存在着一些古怪。 秦晚问殷老爷子,是想从中再找出一些线索来。 殷老爷子把之前叶瑶瑶告诉他的都说了。 秦晚一边听着,指尖轻敲着茶杯,听上去确实不像是临时胡编的,倒像是真有这么个事。 “能够预测未来?”殷无离在旁边轻笑出了声:“挺厉害。” 语落,他抬手喝了口茶,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像是真心夸人的。 殷老爷子提醒他:“你和小晚的缘分,也是大师预测出来的,你忘了?” 殷无离手一顿。 殷老爷子忍不住的笑,以前孙子身体不好,他就盼望着,他能正常生活。 现在殷老爷子发现,看他孙子追妻火葬场也挺好玩的。 “小晚啊,你是不知道,这小子那时候有多反对这个婚约。”殷老爷子对着秦晚道:“本来就挑食,还抗议。” 第八百八十一章 你真想始乱终弃? “你说说幼稚不幼稚。”殷老爷子也不含糊,把自己孙子的糗事都抖了出来。 秦晚闻言去看殷无离。 后者薄唇微抿,虽然还是笑着,但丝毫感觉不到快乐的模样:“爷爷,那是以前。” “啊,对!以前!”殷老爷子将茶杯放下:“自从知道和自己有婚约的是某位小神医后,跑秦家比跑自己家都勤,简直没眼看。” “小晚,他刚认识你那会,身体有所好转,胃口也比以前好了,我们全家都跟着高兴,想要问问谁是把他治好的,我们好上门感谢。” “他呢,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看,就怕我们打扰到你。” “现在自己知道急了,天天催着我们去给秦家送聘礼。” 殷老爷子说的绘声绘色:“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殷家多了个恨嫁的姑娘呢。” 殷无离听到这,眉头半挑:“爷爷,喝茶,茶凉了伤胃。” “我不怕伤胃,这不还有我孙媳妇在吗。”殷老爷子从来都不知道逗自己孙子,会这么有意思,笑意越发藏不住了:“你小时候第一次听说自己有婚约的时候,说什么来着,说死都不娶。” 殷无离垂眸,他开始反思,为什么要设计某人带他回家的。 见家长这个环节,其实也没有那么必要。 秦晚还不知道有这一茬,听着殷老爷子越说,看殷无离的次数就越多。 真想不到她漂亮的未婚夫,还有这么真性情的时候。 她以为他除了老谋深算之外,对别的都没反应。 现在看来,他这清冷矜贵的外表下比谁都腹黑。 “老爷。”管家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殷老爷子见了,才停止了打趣孙子,一脸认真的看着秦晚:“小晚,以后有你陪着我这孙子,我们当老人的,心里也能安心。” “这是爷爷早就给你备下的,一直就等着阿离把你带到殷家来。” “千万别拒绝,本来就是你应得的,还有一些聘礼,到时候阿离再亲自送到秦家去。” 殷老爷子口中的一些,估计得是价值几百亿了。 就现在拿出的这一份,除了一套很有收藏价值的中式凤冠之外,还有玉镯翡翠玛瑙,珠宝都是限量款的,整个亚洲都是独一份。 除此之外,还有殷氏的股份,百分之五! 可别小看这百分之五,殷氏的资产,流水,利润,每一年都上财经报道。 没有任何一个世家,会给孙媳妇股份。 最好的也就是给个十几亿安胎费。 秦晚还没过门,殷老爷子已经把她当成自家人看了。 这让秦晚都有些意外,她想了想道:“殷爷爷,这些首饰我都拿走,还有这把车钥匙,其余的,先放殷爷爷这,等我真嫁进了殷家,殷爷爷再给我也不迟。” “小晚,瞧你说的,你还会不嫁进来啊?”殷爷爷笑呵呵道。 秦晚见殷无离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难得的心虚。 不对,她心虚什么。 好像之前也有这种情况。 她当时……秦晚很少有发愣的时候,像是在抓住某种感觉。 殷无离就是趁着这个空挡,将那盒东西全都给了她,眸色很深,声音低沉:“怎么?你真想始乱终弃?” 第八百八十二章 好好负责任 不是,这话题怎么就跳到她始乱终弃上面来了? 秦晚抬眸,眼突的就对上了他的。 男人的脸向来好看,这样离近的时候,更具杀伤力。 他将她的长发拢到耳后,磁性的男低音,听上去非常蛊惑:“好好负责任。” 秦晚:…… 殷无离扬眉,嘴角有隐隐的笑意。 单看两人的互动,就知道两人的关系有多好。 殷老爷子看的甚是欣慰,管家佣人们脸上也都带着笑,乐呵呵的去准备晚饭了。 他们在殷家这么久,就没看到过少爷对谁这么温柔过。 “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真好。” “那肯定好啊,没听老爷说吗,少爷就是少夫人救回来的。” “我听说少夫人可厉害了,之前救英魂回家,就是少夫人做的。” “岂止是这些,就连秦家都是少夫人……” 秦晚只是送了一趟人,就收获了殷家上上下下的好感。 听说她在,殷家在外面谈生意的都要回来。 秦晚立刻起了身:“殷爷爷,别让叔叔阿姨婶婶姐姐们回来了,我今天还有事。” “有事也得吃饭啊。”殷老爷子笑意缓缓:“小晚你放心,他们没一个反对你的,他们来也是给你见面礼。” 秦晚已经见识到了殷家的热情。 除了他那漂亮的未婚夫之外,其余的人似乎都非常的社牛。 秦晚不知道的是,大家之所以会这么的热闹,就是想要看看以前那个无欲无求的某人,现在是如何追妻的。 他们刚听爷爷说,都觉得有趣。 亲自看肯定更过瘾。 心眼多的殷无离怎么会猜不出他们的想法,当秦晚提出要走的时候,不动神色的附议:“爷爷,我们确实还有事。” 殷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故意的? 殷无离从容一笑:“电台那边有员工出了问题,我们要去查。” 她是要去查没错,她这漂亮的未婚夫也要跟着? 秦晚看着男人,那她送他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我跟你去,我的血很有用不是么?”殷无离在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秦晚没拒绝,天道宠儿这种buff加成,不用白用。 叶瑶瑶的事,她也没有忘记,听了殷爷爷说的之后,秦晚反而觉得这里面最不合理的是,叶瑶瑶说的一些细节确实对上了。 刚才在大家面前,她那漂亮的未婚夫,玩了一手最出色的转移话术。 但秦晚在现场,她很清楚,那边的货车虽然多,但不可能拉油罐。 私售汽油是违法违规的,人们就算要加私油,也只会把开过去加。 普通货车司机根本不敢冒这种险,所以拉油罐这种事,是极少概率。 不是秦晚看不起叶瑶瑶同学。 就那位的脑子,去猜这种极少概率的事,不太可能。 叶瑶瑶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对方真的亲眼看到过发生了那些事。 不然一个人不可能这么的笃定。 亲眼看到过发生了那些事? 秦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腿跨上机车的时候,眸光微深… 同一时间,刚从睡梦中醒来的…… 第八百八十三章 不像初中生的初中生 电台员工们,一个又一个睁大了眼。 家人上前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他们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好似在想什么事。 其中一个员工,很喜欢在职场上霸凌人,这两天烧的有些糊涂。 妻子还问他:“要不要多请几天假,先让那个实习生顶上。”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丈夫经常这么干。 那员工下意识的就想点头,脑袋还晕晕沉沉的,可当他刚躺下去,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老赵那边,你,你去看过吗?” “赵国栋?”妻子一脸不解:“你不是说他一个窝囊废,情商低也就算了,做事情还不懂看场合,抠抠搜搜的,让我少和他来往吗?” 那员工有些心虚:“毕竟他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和他老婆又是一个地方来的,去看看也不过分。” “我说,老李啊,你这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妻子真怀疑了:“我之前去一次,你和我吵一次,说什么他看不清局势,和他沾上以后会倒霉,你现在知道人家里出事知道留口德了,之前怎么说的。” 唠叨到这,妻子凑近,先是探了一下他的额温,然后低声道:“你说他那个女儿,是不是……” “让你去你就去!”老李突的高声打断了妻子的话,好似提到赵国栋的女儿,是什么违禁一样。 妻子拧眉起身:“奇奇怪怪的,之前还不都是你们在说小女孩不能像他家女儿一样,还让青青在学校离她远点吗。” “别说了!”老李像是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上前捂住了妻子的嘴:“对了,青青呢?我有事想问问她。” 妻子瞪了他一眼:“你这几天发烧,把我们都吓的够呛,现在还这么反常,青青写作业呢,有什么事,你晚点再问,先喝点水。” 老李一个劲儿点头,还不忘嘱咐她:“以后别再说老赵家坏话了,等晚上吃完饭,我们一起去他家看看去。” 妻子越发觉得丈夫像是中邪了一样。 其他几家也是一样的情况。 可见赵国栋以前工作的时候,走的并不是很顺。 他是转业过来的,腿脚不是那么方便,以前落下的伤,阴天下雨都会疼。 技术倒是有,为人太过刚直了一点,不善和这些人结交。 有时候即便不是刻意的排挤,都会形成各自的圈层,更不要说那些刻意的了。 老李是肚子饿,但再饿,他一看到卫生间的那滩水,整个人都被吓的不行。 妻子也发现了好像是有蛇,她正给物业打电话呢。 写完作业的李青出来了,老李连忙把女儿拉过来:“青青,爸爸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我说实话,你赵叔叔他家希芮的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爸,你和我提她干什么。”李青的眼不敢看父母,明明还是个初中生,行为举止却超出了她这个年纪的成熟:“爸,我说了多少次了,她就是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还总是问。” 第八百八十四章 造谣者比比皆是 老李听到女儿的话时,头皮一麻。 还没等他开口,一条蛇就从客厅那边爬了过来。 李青被吓的花容失色不说,差点晕过去。 妻子着急的脸都白了,老李没了办法,双手合十的对着那条蛇拜着:“仙人,大师,您放心,梦里答应的是事,我肯定办,我一会就去找老赵赔罪,我女儿她还小,你老人家别生气,我这就好好教教她!” 李青认为他爸疯了。 她不知道的事,很多人家里都遭了蛇。 既然是蛟龙的供品,作为被供奉的蛟,顺着怨气找到刚才那些生魂并不难。 同一时间,一栋老破旧小区里,死气沉沉的赵家,也没人敢去。 周围的邻居都在避着走,又可怜又怕惹上什么晦气。 也有好心的奶奶,敲开了赵家的门:“小玲啊,多少吃点,我家今天这个烧排骨做多了,你别不吃东西,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这人啊,还说得往前走。” 开门的人,是赵国栋的妻子王玲,她长的很漂亮,已经尽量没做打扮了,但还是能看出来底子很好,只是人像是没休息好,嘴角都破了,发也乱糟糟的。 “谢谢张婆。” 王玲道了谢,但并没收老奶奶的碗。 “您端回去吧,被您儿媳妇看到,不好。” 张婆长叹一口气:“你家老赵呢,好点了没?” 张婆想着吃的送不到,陪着说几句话,安慰安慰也行。 那成想,旁边的门开了,出来了一个抱孩子的妇女,歪着嘴冷笑:“人不吃还往人那送,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才是你儿媳妇,你要是不想伺候我,就回你的老家去,你儿子那双眼,整天盯着人不放,你也跟着往前凑!” “小丽,你乱说什么!”张婆拉着儿媳妇就要进去 。 那妇女哈了一声:“我乱说,这栋楼里谁不知道她什么德行,她那个女儿就是随了她才……” 砰! 椅子被踹倒的响动,从那边传了过来! 妇女吓的一个激灵。 还没等她再开口激怒里面的人。 一道清淡的嗓音就从楼道那边徐徐传了过来。 “人活着的时候,还是要尽量管住自己的嘴,不要议论别人的是非,否则时候下了地狱,是要受拔舌之苦的。” 是秦晚,她眉眼间都带着压迫感。 是那种让人看了不敢招惹的美。 妇人被震的向后退了一步,嘴上却还在嘀咕着:“你谁啊,这么爱管别人家的闲事,大清都亡了,建国之后不准有妖精的懂不懂,这么封建迷信,还地狱呢!” “你挺懂。”秦晚声音不紧不慢:“那你知道侮辱j人家属,是要被抓去坐牢的吗?” 妇人一顿,她知道老赵以前当过兵,现在这不是都退了吗,那王玲还算什么j人家属,长的就像个狐狸精! 这些话,她没有再说出来,她有些担心这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来历。 秦晚扫一眼,就知道她是个欺软怕硬的。 殷无离晚了两分钟上来,眸色跟着微深:“怎么?有事?” 第八百八十五章 你就是勾引别人老公 “事没有,但能抓个证人。”秦晚说的意味深长 。 证人?殷无离看向那妇人。 秦晚也没啰嗦,伸手将人一拽,孩子抱了放在了张婆的怀里:“老奶奶,你也跟着进来吧,有些事,我需要你儿媳妇和我们当面对质一下。” 她口中的我们还包括了赵国栋和王玲。 那妇人一见要进赵家,怕的不得了,脸都白了:“我不去他们家,我不去!” 王玲本来也是半掩着门,没想到会有人要进他们家来。 她正打算关门阻止,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是烧了好几天的赵国栋,王玲眼都瞪大了,眼泪唰唰唰的流:“你总算是醒了!外面他们……” "我来兑现我的诺言了,赵叔。" 隔着门,秦晚对上了赵国栋的眼,她手上还拽着隔壁的妇人。 赵国栋一顿,他还以为他不过是做了一场异于常人的梦,刚才迟迟没有起身,也是他在想,他要怎么去到秦家说明情况。 秦家会信他吗? 这么荒唐的事。 但对方是秦家,他愿意去试一试。 可没想到,他还没去,梦中的那个秦大小姐竟率先一步找到了他家里。 “赵叔,不请我们就进去?” 我们?赵国栋这才意识到,除了她之外,还有那位殷家当家在! 赵国栋立刻将门全都打开。 从里面传来的是阵阵凉气。 秦晚走进去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朝着另一个侧卧看了去。 那是空的,除了空之外,还有压抑的说不出的委屈。 秦晚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戴着的厌胜钱,没有反应。 妇人还想着要挣脱,嘴上直嚷嚷。 秦晚眸色浅淡:“先解决你,刚才我在楼下,就听到了你的话,我现在给你时间说,赵叔的老婆,什么德行?”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妇人撇嘴:“我警告你啊,别动手动脚,再这样我报警。” 秦晚轻笑:“你报,刚好我也想报。向日葵女孩,是你吧?” “你在说什么!什么向日葵女孩!”妇人明显有些慌了 。 秦晚将手机拿出来,念着查到的用户ip下的留言:“妈妈什么样,女儿就什么样,出现这种事有时候也得往自己身上找找问题,为什么人家不着别人,偏偏找她。” 当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妇人手都在抖:“你,你……” “你可以否认,已经锁定的IP地址造不了假,你的手机上还有这条留言。”秦晚挑眉:“在网上恶意中伤他人,情节严重者,也会进去,更何况你造谣的还是j人家属。” 妇人知道瞒不住了,恼羞成怒的大喊:“他已经退了,别拿j人当幌子,我也是念过书的,我说这些怎么了,我说的事实,怎么就中伤了!是她王玲整天朝人媚笑,都结婚了,有事还找别人老公帮忙!” “我只是因为搬的东西太重,没有一口气搬上来,休息时在楼道碰到了,我根本没让他帮我,更不想让他帮我,是他自己……”王玲急急急的解释。 第八百八十六章 我们没善心 妇人呸了一声:“别以为我看不懂你那些伎俩,你不会走快点啊,搬那么多东西,给谁装柔弱呢,和你那个女儿一样!” “我没有装柔弱!”王玲双眼都红了:“我不许你侮辱我女儿!你们家那个人就是有问题,他夏天看到女人穿裙子,都会多看两眼,我早就和你说过!” 妇人当然知道自家男人是什么德行,但怎么让她承认是她自己选男人的眼光不好。 千错万错都是其他人不守妇道,故意勾引她老公,穿什么裙子,就不能穿裤子吗! 妇人冷呵:“行了,这样的说辞,我也听够了,你是j人家属,我惹不起,躲不起总行了吧,要不是这老太婆给你送东西,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说话。” 妇人说着,就要抱孩子走。 唰! 秦晚一根银针甩了过去,语气缓缓:“一般审讯犯人的时候,都要带回局里审,我是想解约时间,谁又说了你能走? 一动不能动的妇人脸色骤然白了,她看向自己的婆婆:“妈!妈你快让她放了我,她这是故意伤人!” 抱着孩子的张婆早就急了,她上前要拉秦晚的手。 忽的一条蛇爬到了她脚边,直接立了起来盯着她。 秦晚对老人倒是礼貌:“张奶奶是吗,你放心,我不伤人,只是你儿媳妇她犯了事必须调查。” “我犯了什么事!”妇人疯了一般嘶吼:“我就是在网上说了几句话还不行了!” 秦晚看着她,眸色极黑:“你嫉妒同龄人,知道比起你来,王玲的生活简直就是你梦想的生活 ,比起你那好色的老公来,赵叔性格温和,对待妻女处处体贴,不像你那位,这个点还没回来,说不定又去哪家店找年轻女孩按摩了。 被揭穿心思的妇人,突的安静了下来,看向秦晚时,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你……” “好,按照你的心理来看,那些长相漂亮的,就对你威胁,你非要在背后说上两句。”秦晚双眸压低,透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戾气:“那赵希芮呢,她对你有什么威胁,你要造谣她!她才多少岁!” 妇人被秦晚的样子吓到了,那一瞬间,她觉得对方是真的想杀了她,而且这小姑娘是有问题吗,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都说了,让行动组来。” 忽的,一只白皙冰凉的手,遮住了秦晚的眼。 是殷无离,他正在看着妇人笑:“对付这样的人,不用亲自来审,她喜欢挡在她老公面前,帮她老公遮丑,那就把他们家的事迹告诉整个小区。” “别,别!”妇人怕了:“我老公是单位里的,他就是喜欢看别人,有贼心没贼胆,你们二位发发善心,千万别说!” 殷无离缓缓勾唇,看着满身戾气的某人,轻描淡写了一句:“我们没善心,你对赵家是怎么做的,我们就怎么对你,不同的是你造谣违法。“ ”老赵,王玲!我错了!"妇人脸上淌着泪:“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王玲的,更不该说希芮,我就是嫉妒!“ 第八百八十七章 一些人就该受惩罚 张婆也急了,她抱着孙子上前,上前求情:“小玲,你说句话,我儿媳妇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她就是说话没遮没掩的,没有恶意的。” “看在我平时对你们不错的份上,能不能就…” 赵国栋此时开了口:“不能。” “张奶奶,谁都不能代替希芮原谅任何人,我也不能。” 赵国栋双手攥着:“你说你对我们不错,我老婆什么样你清楚的。可你就是默许了你儿子的行为,那些小区里传来传去的流言蜚语,没有你的份吗,张奶奶。” 张婆一开始确实以为是隔壁这个小媳妇勾引人。 但后来瞧见过一次,才知道是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在造孽。 她就想着对这家人好一点,也避免矛盾升级。 万一王玲说出去了,那她儿子的形象啊,工作啊肯定是会受影响的。 她那天也稍微想偏了一点,才会和别人提起王玲,只说了一句外地来的就是会打扮,没想到后来会别传成那样。 张婆也很后悔,但能有什么办法,她肯定要先保自己的儿子。 王玲见状,双眸微张:“张奶奶,小区里传我的那些话,是你说的?” 她向后退了一步,只觉得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位老人。 平时小区里有什么事,都是老人热心肠的来通知她。 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时候,也是老人让大家散开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是始作俑者! 连妇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张婆:“妈,你……” “我还不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张婆咬牙的同时甩开了她,老人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我那个儿子没出息,你也不会抓住自己的男人。” 说和,张婆看向王玲,面露哀求:“小玲,他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他就是有这个毛病,可这天底下的男人,谁不好色呢,对不对,你们搬来的第一天,我就提醒过你,夏天多穿一点。小玲,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让你这个朋友把事情捅出去,到时候不止是我那儿子丢人,你们也会被议论的啊,你想想希芮,她都那样了,最后还不是……” “我会给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一向好脾气的王玲,低吼着打断了王婆的话,她看着这张婆,凌乱的发配上发红的眼,莫名有些发狠:“法院不给,我杀人坐牢,也会给!” 张婆被她吓到了,在原地僵了僵:“何必呢,小玲,为什么非要搞成这样,我儿子是调戏过你,但他也没成功过啊。” “呵。”秦晚冷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她看着张婆,仿佛在看一个从里到外多烂透了的死人。 她的语气很淡,有一种入骨的冷意:“你们这一家人,真是无可救药了,怪不得你儿子是那样,原来有你这样的母亲在护着。” “既然你这么大方,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进去和警察好好谈谈吧,看看你儿子的工作和形象还能不能保住。” 第八百八十八章 作为一个父亲的报仇 秦晚没有留情。 有些人似乎真的是这样。 并不是因为自己觉得错了而道歉,而是他们怕了,怕名誉受损,被利益不再。 明明儿子才是罪魁祸首,却让一个受害的人来承担流言蜚语。 为了工作和形象? 那她就让他们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家到底是什么东西。 警方是直接来小区抓人的,同步行动的还有男人单位那边,由于是教育系统里的,闹的沸沸扬扬。 男人名叫张广兴,正在道貌昂然的批判现在一些人不够努力,一些小年轻的不喜欢参加活动,就被进来的警方按在了办公桌上。 张广兴是以猥亵妇女罪被带走的,一开始人们还不相信,戴个眼镜这么斯文的男人,猥琐妇女罪? 同事们想上前拦:“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了,张广兴他没有被学校家长投诉过啊。" 这里犯事,一般都是收受贿赂比较多。 可最近上面在严打,主任刚开过会,让他们都警惕一点,时时自省。 没有人会傻到这个时候,收谁的红包吧。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初中女孩自杀案在,舆论都盯着他们呢。 他们可不敢乱来,张广兴这么会做人的,更不可能不分轻重了。 事实证明,警方也并非查的什么收钱消灾,而是别的。 当警方从张广兴电脑手机里翻出一堆偷拍角度的照片时,整个单位都炸锅了! 因为是教育系统的,这种事传出去影响就更恶劣了。 不少媒体都围了上来,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上面也跟着临时加了一个会。 小区里的人都在议论。 “听说他的妻子也要被带走了。” “啊?他们家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他妻子造别人黄谣,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是不是造谣的205老赵那家人,我之前就想说,他女儿那件事……” 拎着果篮礼物来道歉的几个员工,在听到老赵两字时,就知道对方的报复开始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急匆匆的上了楼。 张婆拉着警察的袖子在求情:“同志,你看在我们家孩子还小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老太太,我们办案是讲证据的,你儿媳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而且造成的影响非常不好。”警察耐心的解释。 张婆还抱着孩子:“同志,老赵家那个孩子自杀,和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儿媳就是嘴叼了一点,谁知道他家孩子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说了两句话真的就自杀啊,要是知道我儿媳肯定不会说啊!” 这种人,真是可怜不来。 来办案的两个民警,也不想在和她多说什么。 看着隔壁一家人被抓走。 赵国栋这才意识到,他不仅没有保护好女儿,甚至连妻子都没有护好。 人的嘴就像是刀,开口真能割肉。 可这些人,到最后都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 还说他家孩子是因为心理承受能力差,才会去自杀。 赵国栋淡下去的怨气又笼了回来,他看着秦晚:“秦小姐应该听到那些话了。” 第八百八十九章 这世上的丑陋 “嗯,听到了。”秦晚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赵国栋在笑,可看上去却更像是在哭:“我们家希芮,她比谁都坚强,她小时候还和我说要像我一样,长大了去当兵。” “上小学的时候,同班同学受了欺负,她都会挺身而出。” “这样的孩子,他们说她心理承受能力差,随便说了两句就自杀!” 赵国栋攥紧了手:“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女儿就没了,我难道不应该报仇吗!” “这些人,我……” 他年轻时,心里一腔热血,全都放在了保护边境上。 他想的是不能让毒进来,那肯定会毁了很多家庭。 他一直都以守护人民为荣。 他退了,国家也没亏待他,让他转了业。 他感激的同时也觉得能有个小家很幸福。 但后来他才发现,没有关系,一些事办起来很难。 工作换了领导,时不时就要加班,他没背景,也不懂应酬。 赵国栋以为最多只是同事会说他木讷,不喜欢他打交道。 可没背景,这几个字,影响的不止是他。 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 赵国栋痛苦的抱住了头:“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发现我女儿在向我求救,我明明当过兵,应该知道她那时候很难受啊,她等我等到那么晚,肯定是有话要告诉我这个当爸爸的。” “可我却天天加班,怎么加都加不完,就因为同事们都有关系我没有,就默认了我是最佳加班人选。”男人哭声传来的时候,带着前所未有的恨:“这些人,仗着自己背后有关系,排挤同事排挤新人,让我漏接了女儿的最后一通电话,我女儿死后,他们还在网上议论,尤其是老李他们家,大的小的都不是好人,他们不该死吗?” 赵国栋的样子,吓到了拿着果篮来赔罪的几个人,他们总算知道老赵为什么这么恨他们了,心里都在跟着发毛。 那天老赵确实是说自己家里有事,要走。 他们约了一起打牌着急下班,就想着继续奴役他。 他们真没想过,一个电话没接,会出现这么大的事啊。 “老赵,我们该死!”姓李的是第一个上前的,他甚至把他女儿李青也带来了,按着他女儿的背:“给你赵叔叔道歉!” 李青是自尊心正胜的年纪,让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给谁道歉,她才不愿意。 “爸,我为什么道歉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学校里又不是只有我不喜欢他们希芮。” 如果不是那条蛇看起来太瘆人,李青连来都不想来。 老李也算是服了,他女儿怎么这么不会看情况! 梦里的那位大师也在,她还敢乱说! “你给我好好说话!”老李急了。 李青不服:“我怎么没好好说话,我不喜欢和穷人玩还不行了?” 老李真想一巴掌呼过去,他女儿怎么这么笨! “穷人?”秦晚眼尾微挑,浅笑着走近了眼前的中学生:“你是说赵希芮是穷人?” 第八百九十章 背后的真相 赵国栋刚要发怒,秦晚示意他稍安勿躁,伸手拿开了老李的。 老李直觉性的要完,他还没有忘记这位大师在梦里的表现。 秦晚弯腰,好似有些好奇:“为什么说赵希芮是穷人?能告诉我吗?” 李青见这个好看的小姐姐挺上道,再加上她穿的又是名牌鞋,也没什么防备:“也没为什么,我们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家是外地的,没什么钱,也没背景,不是穷人是什么。” “我们那个学校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真搞不懂她什么阶级的,也要来我们学校。” “不过学校嘛,确实会有点格格不入的。” 李青说的随意,动了动自己被压麻的胳膊。 秦晚轻笑:“那些格格不入的,就都是穷人?” “当然。”李青点头:“我们是有很明确的划分的,谁家什么样都清楚,一些人还算听话,赵希芮她情商太低!” 如今的中学生,用词比成人还要老道。 秦晚注意到了她眼皮上没有卸干净的眼影。 虽说不该通过一个人的外表来判断一个人。 但一些事,倒是可以看出段疑来。 喜欢化妆是女孩子们的天性。 在不合时宜的年纪带上浓妆。 有些人会用叛逆期来解释。 由于秦晚有暴燥症,天天叛逆期,也不太懂中学生学习期间,化浓妆扮成熟的叛逆。 她问了一句:“赵希芮情商太低,都表现在哪里?” 赵国栋听不得这些,眼在发红,但经验却告诉他,秦小姐现在是在帮他。 他偏过头去,握住了哭泣不已的妻子的手。 李青却在这时有了防备,眼向上方看了去:“也没什么,就单纯和我们相处不来呗。” “你爸爸是在电台工作,你爷爷是在银行工作,你母亲也是在银行工作,对吧。”秦晚没有再继续问赵希芮的问题,反而谈起了李青的家境。 李青两眼惊愕:“小姐姐,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爷爷的客户。”秦晚说的风轻云淡:“逻辑上来说,只要我想找你爷爷麻烦,你爷爷明天早上就会被调查,至于你父亲,电台的工作更好辞退人了。” 老李在旁边听的腿都软了:“秦总,我……” “所以,你要不要说实话,关系着你们家还有没有钱赚。”秦晚看着李青:“我猜,你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你爷爷的工作吧,副行长说出去确实好听,假如你爷爷去坐牢,你再去上学,是不是也会变成你口中的穷人呢?” 李青虽然年纪小,但在学校学到的却一点都不少。 再结合爸爸的表现来看,她知道这个小姐姐没有吓唬她。 搞不好她爷爷的工作真的会丢掉! “我说!”李青急急的开口:“小姐姐,我发誓我是没欺负过她,我最多就是不和她玩,是她自己非要替上星期选中的羊出头,在加上她自己长的太漂亮了,才会……”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小姐姐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是我说的。” “真的是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也不敢得罪。” “ 第八百九十一章 还一个公道 李青的话让赵国栋一震:“什么叫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们不是都在学校有老师看着的吗?” “大叔,你是真听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啊。”李青小声嘀咕着:“在学校又怎么样,现在谁管你那么多。” 赵国栋猛地抬眸,他去找过学校,不止一次。 自从女儿出了事之后,他几乎天天往学校跑。 学校的老师说,因为是在上课期间跳的楼,他们第一时间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 好几个同学都急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希芮会跳楼。 现场也封锁了起来,为此学校还停了一天的课。 老师表现的很伤心,还说给希芮申请了奖学金。 赵国栋重重的敲着自己的头:“我问过她,有没有人欺负希芮,她说没有!” “老赵。”王玲哭着抱住了他:“别这样。” “她骗我!”赵国栋咬着自己牙:“她在骗我!就是有人欺负咱们女儿!他们都在骗我,没一个人说实话!我的直觉没错!他们根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希芮的死有问题!” 王玲看着他的双眸黑了,还以为他这是又要犯病。 秦晚先她一步,将五帝钱往赵国栋身上一挂,声音压低:“赵叔,我答应过你,所有的事都会有一个该有的结果,你冷静一点。” 赵国栋冷静不了。 是啊,哪个父亲听到这些事还能冷静。 但秦晚不能任由他的怨气四溢。 这一瞬,秦晚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选赵国栋作为献祭品。 一个在边境用命护民的英雄,转业之后,却被狠狠从背后捅了一刀。 日复一日的不公平,加在他身上,他忍了。 可女儿的事,他忍不了。 曾经立下宏愿以身护国的人,一旦有一天意志消亡,被怨气所吞噬成为邪祟,到时候势必会引起动荡。 对方选的是角西,又将蛟放了出来,坏的是整个京市的气运。 秦晚忽的想到,老头儿曾提起过的几道封印。 她沉了下眸,抬手点赵国栋的穴位,五帝钱有抑制怨气的作用,在真相出来之前,他不适合再被激怒。 王玲看着晕过去的老公,着急的拍着他的脸,转过身去就要拿药。 秦晚拉住了她:“赵叔需要睡一会,他之前发烧,现在身体机能还没恢复过来,在熬下去他撑不住,玲婶,你看着他一点,现在赵叔需要你多开解他,他醒了之后,你告诉他,一切有我,无论欺负希芮的人是谁,地位有多高,手上有多少钱,我都会把他们带到赵叔面前来,秦家人说到做到。” “学校那边,我要去一趟。” 秦晚手指点在五帝钱上:“在我回来之前,这几枚铜钱别让赵叔摘。” 王玲抬眸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含泪点了点头。 她说话,她是信的。 并不是因为自己单纯。 恰恰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被人指指点点,明白了人心难测,才越发的知道小姑娘眼里的光,骗不了人。 小姑娘一出现,就帮她拿回了声誉。 她也一定能还她女儿一个公道。 第八百九十二章 真相是什么 “等等。” 秦晚要走的时候。 王玲叫住了她,在秦晚的手上放了一张银行卡:“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听人叫你秦总,我看你又像律师,我女儿的事,哪哪都需要钱。” “学校给的抚恤金,我一直都没要。”王玲眼里淌着泪:“我接受不了希芮就这么没了,学校以为我好说话,找的都是我,我没签字,希芮她爸也没签。” “卡里的钱不多,但请你务必收下,我,我女儿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要知道为什么,她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们说我女儿是得了抑郁症,说什么在学校的时候,就有心理医生看过。” “我女儿我最清楚了,她像个小太阳一样,就算她真的遇到了什么事,她也不会就这么不见的,这次去学校之前,她明明说过,下周回来要吃我给她做的生日蛋糕。” “可她没回来,她明明是去上学的,学校不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怎么就没回来呢。” 王玲哭的让人心里难受。 那样的绝望和不解。 她问的话,只要是当父母的听了都会有感受。 是啊,学校不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假如这样的事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 万一有一天,他们的女儿(儿子)也像赵希芮一样,突然在学校跳楼了…… 他们甚至不敢想! 来道歉的几个员工如果说一开始因为害怕,此时都觉得自己曾经的做法,以及说的话有点猪狗不如了。 他们真不知道老赵家是这么个情况。 他们接到的消息,是让他们降低整件事的影响,毕竟是熟人打的电话,说的是现在学生们攀比心重,学习压力大,一些小地方来上学的品行上有问题,心理承受能力差。 让他们呼吁一下,多关注孩子们的心理,让各位家长注意。 所以他们还以为老赵家的女儿,是虚荣心太强,做了什么事,在学校没脸呆下去了,才会跳楼了。 因为他们看到有个网友很隐晦的提起过,这个小姑娘堕过胎。 他们就先入为主了,从来都没有细想过。 但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每个人都在和秦晚说,他们能帮忙! 老李更是将李青拽下了楼,红着眼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学校天天都在干什么!” 李青的眼开始发飘,她听着楼上的哭声,态度和刚才也不一样了,小声道:“在交朋友啊,爸,你之前不是也说过赵希芮他们家穷吗,我就是学你啊,我……” “你的那些朋友里,有那位你都不敢得罪的人吗?” 是秦晚,见李氏父女下楼,她也跟着走了下来,身后还带了个大尾巴,殷无离。 不知道为什么,李青有点怕这个小姐姐,她没说话,摇了摇头。 “是么?那这个合照里众星捧月的女孩是谁?”秦晚将手机一翻,指尖点在了她的发的扣扣扩列照片上… 第八百九十三章 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李青骤然脸色一变! 她强撑着笑了笑,不想让对方看出破绽来,说辞给的苍白又无力:“那就是我的一个同学,我过生日嘛,请大家吃饭。” “明明是你的生日,站c位的却是她。”秦晚笑了,眉眼极深:“挺有意思的。” 李青神色慌乱:“我们平时都会这么玩。” “李青,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把人指出来。”秦晚嗓音缓缓:“我就放你走,否则我刚说的,弄垮你们李家,送你进少年所,我有的是办法。” 李青咬着唇,内心在挣扎。 秦晚也不催她:“这个游戏你应该不陌生,就像你们选羊,这星期要不要做羊,就看谁更能揣测更懂事,不是吗?” 当听到对方说出羊的游戏时,李青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急急的道:“她是郭葶,学校是他们家投资建的,她妈妈是校长,赵希芮没有转学进来的时候,葶葶一直都是我们的校花,学习成绩也好,当然现在也是,但她不喜欢长的好看还没自知之明的,她说赵希芮身上的穷酸气太重,给脸不要脸。” “所以她都做了什么?”秦晚眸色浅淡。 李青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她选赵希芮当了一个月的羊。” “羊?什么羊?”老李都搞不清楚女儿总说羊啊羊的,是在说什么。 李青低声:“就是学校里玩的游戏。” “游戏?”秦晚嗓音有些冷:“你真认为选一个人出来,往她被子上浇水,在她饭盒里放土,把她锁在厕所里不出来,甚至是几个人围着她扒她衣服,扇她巴掌,叫游戏?” 李青脸色越来越白:“我没有,我没做。” “你是没做,但你也没阻止,你们选了她当羊。”秦晚的眸很黑:“这就是你口中的游戏。” 老李听的眼都睁大了。 他是嫌贫爱富,为了晋升排挤同事。 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女儿在学校也会这样……她还是个学生! 李青知道她爸失望了,对着秦晚吼道:“那我能怎么办!不选赵希芮,就是违抗郭葶,上一个违抗郭葶的人有多惨你知道吗?” ”他到现在都没有来上学,不过就是因为他觉得郭葶搞这么一个羊的游戏出来不好,他就被人欺负的退学了!” “他家长也去找了啊,然后呢,什么用都没有!“ “我刚不是都说了她妈妈是校长!” “我得罪不起,我更不想当羊被全校都欺负!” “全校那么多人呢,选的都是赵希芮,还差我这一票吗!” 李青攥着手,慢慢泄了气:“你为什么非抓着我不放!我也就是一个家境稍微好点的普通学生,我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我提醒过赵希芮啊,有什么用,郭葶他们家太厉害了,不信你问我爸!” “你们大人牛,你们倒是保护好我们啊,别说这个穷那个有钱啊,我跟他们比不了,你去找他们啊。” 她以为秦晚会继续教育她。 没想到,对方却只是看着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第八百九十四章 我们不能让英雄寒心 李青顿住了。 她愣愣的看着秦晚的背影。 老李也拽了一下女儿:“你在学校的事,你怎么不和爸说啊。” “郭家咱们家得罪不起,说什么啊。”李青咬着自己的唇,犹豫了半响,咚咚的跑下了楼,对着正在戴头盔的秦晚喊道:“我错了!我会向赵希芮的爸妈道歉,我在网上帮赵希芮说过话,用小号说的,我不敢用大号说,你刚不是看了我的扣扣扩列吗,有人说她堕胎,我帮她说话了,我还想让人查她的事,但我小号被骂了。” 秦晚单手抱着头盔,侧眸看过来:“知道了。” “你对付不了郭家。”李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背后有人!” 秦晚薄唇微勾:“那真是巧了,我背后也有人。” “我讨厌穷人,小姐姐你应该看出来了,赵希芮我也没有多喜欢,但她妈妈刚才哭的好像我的妈妈。”李青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之前当羊,被人弄伤了胳膊,我妈找去了学校,我其实怕她去学校,因为去了也没用。” 一开始不是没反抗过。 反抗了,当了羊。 当过羊之后,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怎么努力挣扎都没有用。 郭葶就是站在最上面的人,李青还记得,她们把赵希芮关在厕所里扒赵希芮衣服的时候,郭葶就那样说过:“你们这些活在最下面的人,还真是脏我的眼,长的这么娇娇弱弱的给谁看啊,乡下来的货色,就该录下来,让大家好好瞧瞧,你们看啊,她穿的这个,哈哈哈哈,她不会连内衣都是买那种地摊打折货吧。” 嬉笑声混成了一团。 李青听到这些,就会记起自己来,后来干脆就加入了她们。 郭葶有钱,不存在什么拿她们的,倒是经常会让她跑腿买零食。 这些李青渐渐都愿意做了,因为跟在郭葶后面,就是一种荣誉,哪怕是个跑腿,都能避免掉被当成羊来欺负。 可是,这种情况下,谁又能真的快乐呢。 她想要转学,但家里为了她能上这所中学已经费劲力气了。 她又不是学习的料,在转去其他地方,学习成绩肯定落下。 所以李青也变了,只要欺负别人,就用挨人欺负。 赵希芮被打的时候,她也出手帮忙,她最多能做到不去扒她的衣服。 今天,或许是觉得小姐姐很酷。 又或许是因为,赵希芮的妈妈让她想起了当初她妈妈要护着她的样子。 现在她妈妈,只会让她以学习为主。 李青的眼里有太多情绪。 秦晚没有再看,戴上头盔之后,长腿跨上了机车。 殷无离依旧在老位置上,像是没存在感,实际上早就发了条消息出去。 李青见劝不动这两人,刚要低头转身走。 “按照你说的,去和赵叔道歉,他是退伍军人,他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大洪水救援,也去过边境,保护了很多人。” 秦晚那双眼很漂亮,长腿逆光撑着机车,声音低低。 “我们可以不做英雄,但我们不能让英雄寒心。” 第八百九十五章 我们再等一等正义 机车轰鸣声响起。 还没成年的李青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一时间。 楼上的赵家,道歉的人都散了去。 楼道里再也没有谁敢说王玲不守妇道。 是非曲直终于在这时真相大白。 可终归是有些晚了。 赵国栋被五帝钱锁在了床上,线是无形的,王玲看不到。 但她作为妻子,也发现了最近丈夫的不同。 不止是发烧那么简单。 以前的他乐呵呵的,无论在公司受了多少委屈加了多少班,一到家他的眼都是亮了。 在外面会护着她和女儿,好像就算现在辛苦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日子就有盼头。 女儿走了之后,他眼神都是空洞的。 他总说有问题,他要查,却处处碰壁,还被人赶了出来。 王玲看着明明已经昏睡过去却还在流泪的丈夫,这才发现他的短发都白了大半,不像他刚退伍回来的时候,虽然腿伤了,在整个人都意气风发。 “我知道你难受,女儿的事,还有我。” 王玲嗓音微低:“假如这一次还讨不回公道,我和你一起,找他们报仇。” 她不是没想过办法。 有人和她说可以在网上发视频让人帮忙,只要引起讨论就好了。 可她不会炒话题,她也不懂什么叫运营。 王玲被小区的人们议论时,她甚至反问过自己。 真的是因为她,女儿才会被连累的吗? 她怎么就这么没用,什么都不会,家里没钱,自己也没本事。 她想过下去陪女儿,但她放心不下老赵。 老赵,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王玲淌着泪,将女儿的照片放在丈夫的手里,自己则抱着对方:“等一等那个小姑娘,老赵,我们再等一等。” 仿佛听到了妻子的话。 赵国栋浑身萦绕的怨气像是稳定了不少,五帝钱也不再发亮了。 角西那边的海域,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作为受供奉的蛟,看着这一幕都不由感叹,恐怕某位大师都想不到,人类的感情能穿透阵法,影响献祭品的能量吧。 此时,山间别墅的卧房里,正在吸取着气运的老人,突的睁开了眼。 他拧着眉,像是很不满,有人打断了他的好事。 难道角西那边出了问题? “来人。”老人声音沙哑,像是活了很久很久,连带着说话,都有些阴沉。 候在外面的管家身形一震,连忙走了进来,隔着重重幔帐,看向床上的人影:“老爷,我在,您是不是饿了,我去端您爱喝的人参汤。” “不用,去问一问殷家什么情况。”老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单手一挥。 那意思是让他退下。 “是。”管家不敢多言,正常情况下,老爷在修复的时候,他是不能进来的,得守在外面,避免有谁看到。 像今天这样,老爷叫他进来,实属少见。 他不能离开,只给平日交好的去了电话。 答复是:“殷家一切如常。” 就是这个一切如常,让很多人都在不安! 尤其是主导了整个事件的秦远东! 第八百九十六章 我要见一见大师 他怎么都没想到,殷无离居然还能回来! 这让他无疑成了最危险的那个! 秦远东本来是想要把线索都抹掉的,但殷家已经盯上了他当时请客吃饭的那几个人! 殷无离的动作太快了! 他人没露面,却搞的整个商界都人心惶惶,生怕第二天就会被清算。 “爷爷,电话。” 提醒秦远东的,是他最疼爱的孙子。 秦远东拽着他:“你去了大师给的地址那,确定没有人?” “没有,就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很潮。如果有人,也活不成,我进去看过,什么都没有。” 秦远东脸上的稳重维持不住了,他站起来,声音压低:“去通知我们的盟友们,彼此之间都断联系,如果殷家问起来,咬死了就说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殷少失踪的消息。” “是。” 秦远东见孙子走了之后,才叫管家跟他进了书房。 啪嚓! 秦远东没忍住,拿起桌上的砚台来,就朝那“管家”扔了过去。 “你不是说,只要交给大师,交给你们,殷无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结果呢!他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那管家似乎也没料到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他看着脚边的砚台,说话时发音还有些生硬:“这件事我会去请示大师和我们老板,秦老你稍安勿躁,殷家不一定知道这里面有你的事,要查也会先查那些显眼的。” “这些不用你说,但最近频繁出事,我那个侄子都被卸任了,现在还得天天被有关部门问话。”秦远东眯眼,脸上是浓浓的不悦和担心:“我和你们合作,不是为了落到类似这种的下场。” 管家惊呼:“秦老,我们是真正的伙伴,秦泽升不过是我们成功路上的助力石,您不是也是看他好掌控,才选他当傀儡的吗。” “您放心,不会的,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老板答应给秦老的也会给到。” “秦老完全不用担心您往后的生活,不止秦家是您的,我们公司的股份,也会分给您。” “更何况海外的一切,都已经帮秦老您安排妥当了,您要是想出去避避风头,随时都可以。” “大师的本事,您比谁都清楚,这次不过是例外。” 秦远东听着对方的话,没有再点头,而是眸色发深:“我可以相信你说的,我们继续合作,但我要见大师一面。” 管家闻言一顿:“见大师?” “没错。”秦远东不笨,相反他做事总喜欢留一手:“我以前一直以为大师是r国人,但最近这几件事,让我不得不怀疑,大师就在京市,他不是r国人,他是我们华国人。” 管家没有否认秦远东的话。 他知道假如这时候,他再否认,对方可能将彻底和他们谈崩。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秦老。”管家是个会说话的:“大师很早就说过,能跟上他想法谋略的人只有秦老,所以我们才会选和您合作。” 秦远东定定的看着他,然后开了口:“你不用给我戴高帽。“ 第八百九十七章 找到学校 “这么多年,我都是靠你传话,大师长什么样,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你们一直对我不信任,还是大师的身份不方便让我知道。” 秦远东缓缓说道:“无论是哪种情况,如今出了问题,路走不顺了,我必须亲眼见一见大师!” “我会把秦老您的意思告诉大师。”管家说道:“等这件事的风头淡一淡,见面不成问题。” 秦远东这才收了连带对方一起毁了的心思:“你们做扫尾工作做的干净,别让殷家查到我。” “您放心。”管家弯了弯腰,等他转过身去的那一瞬,表情就变了,眉眼间都带着阴狠。 这个支那人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叫他一声秦老,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要不是他们的帮忙,他现在最多就是秦家的一个奴才。 养子而已,仗着姓秦,方便他们行事,他们才会投入心血在他身上。 要是真的没有用了,一脚踢开,也不是不可以。 那管家显然有两副面孔。 他们可不会为了谁,坏了他们的大计。 大师也说过,这次的献祭品质量非常好。 再等一等,别说是秦家了,就算是整个华国的运势,都能被一点点消弱! 他们布局这么多年,哪会轻易别人看出真正的目的… 与此同时,国际第一中学,南区办公室。 临时被叫来的王老师,心里烦得很,想要抽烟,却因为还在学校,根本不能抽。 怎么偏偏是她们班出的事。 这些天不断有人找她,先是家长,后是校长,还有抓着他们学校不放的几个刑警。 查完教学楼查宿舍,监控不知道调了多少次了。 她工作都做不了,天天陪跑。 要是赵希芮的家长能接受学校的赔偿,她也不用面对这些。 想起赵希芮来,王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手有些微颤,但很快她就把情绪压了下去,抱着书走进了办公室:“听说有人找我,想要了解赵希芮同学的情况?” “是。”秦晚就站在办公室窗户的一侧,她像是在看什么,视线落在了外面。 听到王老师的声音之后,她才将脸转了过来:“还要麻烦王老师多解答。” 王晴一顿,接着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学校有过公告,目前资料都在警方那边,二位应该不是赵希芮的直系亲属,关于赵希芮同学的情况,我已经都告知她父母了,这件事谈起来,只会让她爸妈更难受。” “我们就是受了她爸妈的委托。”秦晚眸色浅淡:“作为原告律师,有几个问题,需要仔细问问王老师你。” 王晴听到律师两个字,立刻道:“我一会还有课,恐怕聊不了多久,你可以去教务处赵一下我们校领导。” 闻言,秦晚笑了,寒意入眸:“你们这样推来推去,都不想聊这件事,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里面是不是存在什么没有查出来的事,比如……” 秦晚走近她:“校园暴力。” 王晴否认道:“就算你是律师,也不能信口开河!” 第八百九十八章 年纪小不见得无辜 “作为一流的国际中学,我们每个学生都很团结,只不过一些人,学习压力会大一点。” 王晴不想起冲突,换了一副口吻:“现在的孩子,喜欢钻牛角尖,父母照看不到位,对心理不关注,我们学校做再多也没用。” “赵希芮出了这种事,我也很难过,但我们更应该反思,她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父母给了孩子过重的负担。” 王晴指了指办公室外的监控:“赵希芮跳楼前半个月,她妈妈还和她吵过架,这些事我们做老师的也没办法说,家长管孩子,有时候过激了,不给孩子留情面,孩子难免想不开会走偏。” 她这些话,明显是有引导性的。 秦晚指尖敲着手机屏幕,笑里多了份嗜血:“所以这里面也有王老师你一份。” “什么有我一份?”王晴急了:“我好好和你分析……” 秦晚挑眉打断了她,亮出了一个警证:“分析就不用了,介于你刚才提供的证词有诱导性,我会让人直接把你带走,另外你们班的郭葶在哪,我有话问她。” 王晴脸色微变,避开秦晚的眼,给了她一句:“郭葶同学今天休息。” “王老师,你知道作伪证,谎话成性,是违法的吗。”秦晚声音缓缓:“进学校之前,我核实过,郭葶就在学校。” 王晴乱了:“她是在,但她确实在休息,她在校长办公……” 话没说完,王晴就意识到了她说漏了嘴。 秦晚没再看她,踱步朝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了去 。 此时,郭葶正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对着姐妹团们抱怨。 “我妈这两天看我跟看犯人一样,我快无聊死了,哪都不准我去,还让我把以前的视频都删了,现在连看乐子也有藏着看,烦死!” 她一说话,立马就有人回应了。 【小小奈:我爸也开始管着我了,说什么现在查的严,现在是没有造成舆论影响,一起都还安全,让我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总惹事。】 【田茶:为什么赵家不收钱啊,收了钱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他们家不是穷吗?】 郭葶见状,坐了起来,按着语音键,很是不屑:“装清高呗,要么就是嫌钱少,想等一等狮子大开口,这种底层社会的人就这样,让他们嗅到一点钱的味道,就不要命的扑上来,赵希芮氏这样,她爸妈也一个德行,真搞不懂我妈这次让我忍什么。” 【小鹿:虽然舆论没闹起来,但听说赵希芮她爸好像当过兵,就怕他这身份到时候不好搞。】 郭葶没拿着当回事:“就一个破当兵的,能怎么样?” 【田茶:她爸是有点烦,老往学校跑,上次还把我堵住了,向我打听赵希芮的情况,疯子一样,说什么同学啊,你是知道我家希芮的,她学习很好的,还给你补过课,呕!我真是要吐了,我妈给我请的外教都不知道多少个,我用她补课?那不是耍着她玩嘛,她还当真了!】 第八百九十九章 有些恶天生的 郭葶听了这话,正想笑几句。 嘭的一声,门开了! 王晴的声音急急的传了过来:“现在我们校长不在,有什么问题,等校长她本人回来再……” “王老师,你吵什么吵啊。”郭葶不满的站了起来,刚一抬头,就见门口出了王晴之外,还站了别人。 见对方是个年轻女孩,她并没有收敛自己的傲慢:“找我妈的?她不在,现在的人求人办事,都这么没规矩了。” 郭葶看着自己的指甲,不屑的意思很明显。 她以为对方是像以前那些人一样,让她妈行方便的。 秦晚看着眼前的中学生,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浑身都是腥臭味,那是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浑浊。 这样的人,并不多见。 献祭品自己不知道,蛟却有一种本事,能催化生魂的本性。 像郭葶这种恶到极致的生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不如地下的亡灵。 “我不找你妈,我找你。”秦晚眸色漆黑如墨,一张脸美的很有杀伤力。 郭葶不喜欢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她也不喜欢有谁比自己漂亮。 “王老师,我妈不是说过,别让人来打扰我吗。”她双手环胸,趾高气昂:“你是怎么搞的,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你让她出……” 出去两字郭葶还没有说完,她就看到了秦晚身后的殷无离。 瞬时,郭葶的脸上多了些少女怀春的绯红,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她爸带她见的那些明星,也不过如此。 “哥哥,你是她男朋友?”郭葶问着殷无离,扬起清纯甜笑:“这姐姐真配不上你,太没礼貌,不如哥哥等等我,我家有钱有权,不用像她这样,还要求人办事。” 殷无离本来不想看她,此时听了对方的话,他侧了下眸,神情还是淡的,眼底却一片的冰寒,好似郭葶对他来说就是个发臭了的死物。 郭葶被他那眼神吓到了。 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明明刚才看男人,还一副清风皓月的模样,为什么一临近,对方会这么的恐怖,一双眼都带着死气,好像她全部的秘密都能被他看穿一般。 郭葶向后退了一步。 秦晚颇为玩味的看着她:“你和他说,你家有钱有权?” “很好笑吗?”郭葶没了抢人男朋友的心思:“你走吧,今天你要办的事办不成了。” 王晴站在一旁本来是想提醒她,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到了门口之后,她就说不出话来了,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扎在她身上,禁止了她的一切举动。 就连她想给郭葶使眼色都不行。 而这样,秦晚更容易发挥,她指尖轻敲着手机外壳, 身形有意无意的挡住了王晴的脸,视线再次对上郭葶的:“听你这样说,你妈经常给别人办事。” “当然!”郭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一句,随后她又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眯眼道:“这些和你无关。” 就在这时,秦晚忽的拿起电话来,嗓音浅淡:“听到了?” 第九百章 一个都别想逃 “是,老大。” “不止我们听到了,我身后的吴校长也听到了。” 原来秦晚一直通着电话。 手机的那头,也是她早就让人带进警车的一中校长,吴素珍。 她今天是突然之间被叫出来问话的,对方根本没有像之前一样审讯她。 而是就在那放了一个手机,开的是免提。 一开始吴素珍还不明白对方这是在做什么,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对待这种事,她也是有技巧的,等律师来就好。 可当她听到对方提到自己女儿的名字时,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挣扎着想离开,对方直接将车门一锁:“我提醒一句,吴校长,我们这个行动组,不受任何地方管控,也就是说你的关系对我们没用,你在乱动伤了你自己,我们可不负责。” 吴素珍现在后悔了,她刚才就应该下车,而不是坐在这里! “你们这是在诱供!”吴素珍疯了一般对那边喊:“葶葶,不要理她!葶葶!” 她喊的面红耳赤,但是能有什么用。 那边不可能听到。 老大说了,也让这些人渣尝一尝,看着自己女儿被威胁,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 有时候最让坏人难受的就是现在,这样不给她痛快,让她深陷在提心吊胆的恐惧中。 果不其然,吴素珍嘶叫出了声,以往当校长的优雅姿态全无,她扒着前座:”“电话那边和我女儿讲话的人是谁!是谁!” “你让她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找我女儿!” 秦晚听着那边的响动,面不改色:“不好意思,郭葶同学太可爱了,我要多和她聊聊。” “你在和谁说话?”郭葶察觉到了不对:“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违法录音录像,这对我们家没用。” 秦晚竟同意她的话:“确实,郭老多厉害,不仅能安排儿子进教育系,还能让儿媳来当校长,当然你这个孙女才是最牛的。” “指挥老师做事,打骂霸凌同学,对你来说都是常态。”秦晚踱步走近郭葶:“毕竟有的是人给你兜底,对吧。” 郭葶也不傻,立刻否认道:“你不要污蔑我!你有证据吗就说这些!” “刚才没有,现在……”秦晚看向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郭葶见状,骤然脸色一白! 刚才的聊天记录,她还没来得及删! 她直接一个箭步,拿起手机来,清空了所有消息。 呼,好了。 这下对方没有实锤了。 秦晚看着她做完这些事后,才给了她一句:“很好,你的反应验证了我的想法,果然我想要的证据就在那里面。” “随便你怎么说。”郭葶自以为万无一失了。 秦晚慢条斯理:“警方之前找到你母亲的时候,询问过一些事,其中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之前用的手机丢了,卡也是另外补的,你母亲确实很聪明,知道把你之前的手机处理掉,毕竟上面有很多证据。” “知道为什么你妈妈要把你的手机丢掉吗?”秦晚声音缓缓:“因为删了的聊天记录,我们能恢复。” 第九百零一章 谁来都一样 郭葶闻言,整个人都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 她的身子都是冷的。 “你没权利拿我的手机,你……”郭葶喊着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秦晚掏出了证件:“便衣办案,我有权利。” 郭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招! 对方太年轻了,而且浑身的气质根本不像是警察,更像是灰色地带的人。 否则她也不会一点提防性都没有! 这个人她是故意的,故意激她的本性! 郭葶知道自己要倒霉了,有样学样:“我要联系我家长,我要让我们家的律师来。” “请便。”秦晚毫不在意:“不过在这之前,你作为校园暴力的主谋之一,长期压迫欺辱赵希芮同学,迫使她身心受损,坠楼而亡,我有权依法审讯你。” 郭葶在听到赵希芮的时候,心里只是怕了一下,很快她就稳了下来。 那贱人死的时候,全校都知道,她妈都能将事情压住。 现在事情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她不相信还能翻出什么。 她爷爷说了,只要按照那套说辞来,她就能安全。 她是未成年,就算是犯点小错,也没毛病。 于是等到郭葶再坐下来的时候,她已经不慌了。 负责这个案件的相关人员,也都赶来了学校。 此时已经退休的郭老,这才接到消息,说是有人找上了他孙女。 “不是都说了,那个案子和葶葶没关系,她才多大一点,能有什么坏心思。” 郭老连商鱼看花的心情都没了,眉心拧着:“是谁这么揪着这件事不放,一个自杀案办起来没完没了是不是。” “这次确实有点意外,要不您过去看看?” 郭老闻言,放了鱼食:“我这关系走一条就少一条,罢了,都是为了孙女。” 知道还会有人来,秦晚审人一点都不着急。 **少爷是最会享受的,让人摆了茶点和餐盘,就坐在门口那,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双腿微搭,手边还放着几份项目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商业会谈的。 秦晚扫了他一眼。 殷无离低笑,捏了一块饼皮绿豆糕给她:“吃点东西,我在这给你把关。” “你把关?”秦晚也没和他客气,张嘴吃了那块绿豆糕,鼓着双颊说:“郭家有认识你的人?” 某人依旧很会抓重点。 殷无离没否认,抽了张纸,替她擦了擦嘴角:“嗯。” 秦晚想象了一下一会的画面,忽的笑了:“你把关确实合适。” 正说着,嗡的一声,手机震了。 是三七的消息:“数据修复完成,要不要现在我就去搞事!” 那语气要多兴奋有多兴奋。 毕竟最近难得碰电脑。 “再等等,人还没来齐。”秦晚要的是一个都不落下:“扩列里的人,都查了?” 三七立刻回:“都有,他们都参与了,里面还详细的记录了选羊游戏和人选。” “另外有个线索。”毕竟是黑客L,对于暗线小三七都会自己去查:“这个叫厉恒的男孩子不对劲,他非常非常坏!” 第九百零二章 恶有恶报 三七作为上古凶兽混沌,一些事精通一些事并不擅长,他会的形容词有限。 表达起来有些困难。 干脆直接把厉恒和郭葶的聊天记录发给了他老大。 记录如下。 “你和那贱人做了对不对?” 这是郭葶问厉恒的。 他回了个耸肩的表情:“你乱想什么。” “别否认,我都看见了,你们三个人,你还给那贱人拍了照。” 厉恒像是烦了:“大小姐,别提这件事了,我请你吃下午茶。” “她那么穷酸,你也下的去手,厉恒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男朋友!找谁不好你非要找赵希芮那个贱货,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她吗!” 接下来就是厉恒在哄郭葶:“我只是玩玩,她都已经被玩烂了,你应该高兴啊” 秦晚握紧了手机,她也预料过事情更灰暗,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些压不住心底的戾气。 “把他们都找出来,那三个人是谁,发给我。” 秦晚回了这条信息之后,就走进了教室。 此时郭葶被关的有些浮躁了。 “律师!我要见我的家人和律师!警察叔叔,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郭葶正在向做笔录的刑警求情。 秦晚则是直接将手机放在了她的眼前:“郭葶,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你做的所有事,都会在这里留档。” 郭葶看到聊天记录的那一瞬,整个人都慌了。 她不再像之前一样,只重复着要找律师,她神色都变了,开始哀求流眼泪。 “我是年纪太小,不懂事,一时冲动。” “警察叔叔,我知道自己错了。”她没有向秦晚求情,而是在拽刑警的衣袖:“我就是单纯不喜欢她,才会想孤立她的。” “你们可以看,那些事都是别人做的,真和我没关系。” 郭葶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她以后是要嫁人的,一些脏事最好不要沾她的手。 所以真正行动的人,确实就是像她说的那样,大部分都是由讨好她的人做的,她不过高高在上的欣赏着一切。 郭葶为的就是真出了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好容易脱身。 “警察叔叔……” 秦晚看穿了她的表演人格,指尖划开了一个视频:“郭葶,你还是看看这个再说话。” 那是最一开始,她知道对方被自己男朋友看上了,她实在没控制住,亲手将赵希芮按在了厕所里,让她去喝那里面的水! 为什么她能找出这个视频来! 厕所里分明是没有摄像头的,所以她们才会每次都把赵希芮按在厕所里欺负 。 是谁!谁出卖了她!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要找我爷爷!”郭葶正喊着。 这时候郭老爷子到了。 他的派头很大,尤其是教育一派退居二线之后,说是退了,实际手上还有权,来学校的姿态从来都没有低调过,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毕竟郭老还是个专家。 学校的老师们像往常一样迎了上去,校主任给是亲自陪同。 “郭老,我们拦来着,没拦住,他们就在前面的教室。“ 第九百零三章 郭老怕了 郭老爷子气笑了:“你们拦都没拦住?这里是学校,现在是孩子们升学最重要的时候,影响到他们的状态谁负责?” “是是是,您说的对,但办案那人……”校主任有点不好说,他也没见过对方,就是感觉那气势实在不好惹。 郭老爷子呵了一声:“什么人都不能这么办案,一点影响都不顾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就在他这段话音刚落的时候,他就在转角的地方看到了正坐在教室外喝茶的男人。 刚好教学楼下有一颗梨树,梨花有些落在了地上。 郭老爷子再看清楚男人是谁时,身形骤然一顿,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做反应,殷无离就掀了下眼皮,抬眸看了过来,声音淡漠的好听:“离校太久,我确实不太懂学校的规矩,一会还要请郭老好好教教我,如何利用职位之便,纵容孙女霸凌别人,实不相瞒,我对青少年犯罪心理很感兴趣。” 闻言,郭老爷子腿软了,他差点没站稳。 要不是校主任在背后扶他一下,郭老爷子险些就那样倒了。 校主任惊呼了一声:“郭老。”还在诧异呢。 手就被拽住了,郭老爷子把音量压的低低的:“怎么没人告诉我,来的是殷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殷总?那就是殷家那位最年轻的当家? 校主任也顿住了。 唯一能动的人似乎只剩了殷无离一个,他起身掸了掸肩上的梨花:“郭老刚才不是很着急吗?请。” 他侧身让出了通往教室的位置。 郭老爷子却一张老脸都白了,他急急的道:“殷总,这里面有误会,我是听学校这边的老师说,有人查案流程不对,我不知道是您。” 对比之下,殷无离眸色浅淡极了,他看向一侧的老师们:“正常审讯,刑警也在,郭老是听哪位老师说流程不对?” 郭老爷子卡壳了,他看向校主任。 校主任额头上都是冷汗:“是这样,殷,殷总!之前负责接待您的王晴老师,她作为三年一班的班主任,今天还有课,结果人一直没出现,学生们都有些着急,我才联系的郭老。” “对!是学生们着急!”郭老爷子反应很快:“殷总您是不知道,这个王晴老师很受学生们喜欢,她这一失踪,学生们难免会影响复习。” 他这样说是想摘清自己,显得他不是捞孙女来了,而是关心师资。 然而,很快,他笑着的脸就垮了。 因为教室那边歇斯底里的在大喊! “我说多少遍了我要见我爷爷!你们是听不懂吗!” “我叔也是你们系统里的!” “你们不能拷我!我还是未成年!我要监护人!我要见我爷爷!” “我爷爷来了,你们谁都别想好过!尤其是你!”郭葶装一会可以,装时间长了,她根本受不了,而且这个人一直都在刺激她。 那眼神好像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样。 她郭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 第九百零四章 不知悔改 就是赵希芮跳楼当天,她被问话也是有心理辅导师在的,对她妈妈也是客客气气的。 今天,他们这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 “我要去投诉你!影响我上课!你别想在干这个警察了!” 蛟带来的影响,也不全然是坏的,雨天能影响一个人的情绪,水中还有激发内心深处想法因子。 这也是为什么秦晚会让蛟也跟来的原因。 郭葶之前那个样子,喊着警察叔叔,嘴甜心毒,问不出什么来,也很难有破绽。 不像现在,激的门外的郭老爷子差点心梗过去! 他单手捂着自己的前胸,根本不用再去看殷无离的脸,他都知道自己这下完了。 对方迟迟没有表明身份,把他孙女放在学校审讯,就是为了防止中间走漏消息,钓他出来捞人。 他来学校的那一瞬,就已经注定了他洗不清了。 郭老爷子根本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他不是教给过孙女怎么说吗,为什么偏偏这次她崩了? 郭老爷子强撑着自己。 嘭的一声。 教室的门开了。 是秦晚,她扫了郭葶一眼,后者长发凌乱着还在喊,见到屋外的人之后,她才飞奔的着跑了出来。 “爷爷,你怎么才来啊!” 郭老爷子被喊的心梗了,他如愿见到了孙女。 但这一幕,也被秦晚随手录了下来。 郭葶还在喊:“这个人她一直录我!爷爷,你让人把她开了!她根本……” 啪! 郭老爷子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郭葶被扇懵了。 郭老爷子根本没空管她,他上前解释着:“秦总,我这孙女还小,她胡言乱语的,我一个教育系的,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影响到警方办案。” “你认识我?”秦晚一笑:“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孙女说了,她有个叔叔,是我们系统里的,郭老的人脉又广,人退了名字还没退,到了哪都有人给你开绿灯。” “不像被你孙女霸凌的赵希芮,到现在她的家人都没有确切的见过她的遗体。” 秦晚上前:“郭老,你告诉我,学校是怎么不经过家属同意,就将遗体烧成灰的,赵希芮的验尸报告在哪里?当天的出警记录又在哪?” “这,这我不清楚。”郭老爷子向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之后,还想要狡辩:“秦总,我孙女她是脾气不好,我和她奶奶怎么管她,她也是这个样子,手上没个轻重的,她就是不喜欢和对方交朋友,一些做法过激了,我会好好教育她!” 郭老爷子保证道:“受害者那边的家长想提什么条件,我们郭家都能做到。” “条件?”秦晚挑眉。 郭老爷子以为有戏了:“我记得赵希芮的爸爸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对不对,现在腿伤了,一些工作不方便,我们都能补偿,还有她的妈妈,郭家也可以……” “郭老做这种事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秦晚轻笑:“你们想用钱让赵家闭嘴。” 郭葶捂着脸,她忍不下去了:“我们是表达谢意!他们本来就穷,我们给他们钱,他们别再找我们麻烦了,不是一举两得吗!你在这替赵家装什么清高!” 第九百零五章 郭家完了 “你给我住嘴!”郭老爷子简直要被他孙女气死了!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次的力道很大,直接扇的郭葶倒在了地上。 “爷爷,你干嘛要怕她啊!那个赵希芮自己想不开跳楼了,关我什么事!” 郭葶大喊着,连简单的情绪自控能里都没有:“那种社会底层的人死了就死了,一个个的都来找我,又不是我推的她!” 郭老爷子听着孙女的话,差点喘不上气来。 秦晚眸色很深:“刚才郭老不在,我再重复一次,我受赵家委托来办这件事,至于刚才郭老提的,赵家的条件也很简单,他们要以命抵命。”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以命抵命?她是自杀!”郭葶眼神发狠:“我一个未成年,你打算怎么让我抵他那条贱命,啊!” 秦晚看向她,两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在鼓掌:“很惊喜,郭小姐还懂法,看来并不是手下没有轻重,而是仔细研究过相关的未成年法律。” “事实证明,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有自主涉案能力。” 秦晚这句话一出口。 郭老爷子更慌了,他连忙蹲下身去,捂住了郭葶的嘴。 “秦总,我孙女她年纪小,就是逞强好斗,她哪里懂什么法。” 没有自主涉案能力,和知法犯法可不一样。 秦家这个被接回来的七小姐,是真想要他孙女的命吗! 秦晚对上老人的眼:“她放到最后,郭老是教育专家,相关的都懂,也犯了不少。” 郭老爷子知道殷家那位在,他心里怕得很,但这时他必须拼一把,否则郭家就彻彻底底的亡了! “凡是都要有证据,我确实对孙女的一些事有偏袒,真到了那种地步,会有相关的人来查我,这一点秦总不用费心。” 郭老爷子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先走,只有走了,才有机会再周旋。 赵家的事,据他所知,不至有他家孙女,厉家在这上面出的力,比他们郭家还大。 他要回去找几家一起商量一个对策出来,再去跑跑关系,说不定一切都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计划落空了。 因为秦晚掏出一个证,这个证区别于其他的,上面带着杠。 “郭老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秦晚将证拍在他的掌心处:“我说了,赵家这件事,我办。” “特殊行动小组组长,兼雷霆队队长,郭老还想找哪个相关部门的人来查你?” “今天谁来,我铐谁。” 秦晚的声音低的和平时判若两人。 郭老爷子是见过市面的,正因为他见过,才更清楚那道杠的含金量。 秦家的这个七小姐,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身份! 她背后到底是谁! 这次给赵家翻案的是部队里的那位阁老吗! 郭老爷子已经虚了,冷汗浸透了全身,他是被人架走的,想通风报信根本不行。 郭葶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爷爷怕过谁,可现在她见到了,甚至连她爷爷都被带走了。 这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 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对付郭家! 第九百零六章 都别逃 郭葶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魂魄,生平第一次,她真正的感觉道了害怕。 她往前爬着,伸手去拽秦晚:“小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绝对不再像以前一样了,我求求你!” “你别对付我们郭家,你放了我爷爷。” “你想为赵希芮报仇,你来扇我啊,我让你扇。” 秦晚没有再看她,而是打开手机,把几段视频发给了三七。 “连同你找到的东西,全都发到网上。” “还有,你应该入侵了他们的硬盘,一个个的给他们发邮件,尤其是刚才郭葶聊天的那个小组。” “发视频的时候,记得遵纪守法给他们打码。” 三七回复的很快:“收到!嗤,真话说的太快,都不刺激了。” “要刺激,就多去找他们的父母,视频不要一下子发,过几分钟发一段。” 秦晚指挥的很到位。 三七懂,让人害怕吗。 就像他打猎的时候一样,先别着急吃,得把猎物围起来,先吓它,把对方吓晕,再撒上椒盐烤制才好吃! 吸溜! 他又想起那条差点到嘴的小蛟蛇了。 真的是有点可惜。 怎么就和老大立了契约。 那么坏得蛟不常见了。 其他蛟都没有他味道好。 搞事,搞事! 人来人往的街头咖啡店。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小男孩撑起平板来,就开始敲字。 他的笔记本是特殊定制的,用完还可以还原。 为什么会选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区域网离对方很近。 而且一些相关部门的检测,他要绕开。 老大说了,要遵纪守法。 学校又被人查了,厉家是知道的,但郭家出事,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小孩子们都有个群,群里的聊天一起都正常。 前不久郭葶还说过话,别人就更加不会怀疑了。 尤其是那个叫田茶的女孩,学校的事出了之后,她就在家一直没去学校。 就像她说的,家里有说不清的外教,学不学看她心情。 但是她依旧非常不爽,都是因为赵希芮害的他们要好的几个人都不能见面了,也不能去学校找新的羊玩。 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还真是无趣。 “要不,我们去逛街吧!” 田茶提议着,还不忘艾特郭葶。 “宝格丽的下午茶出新品了,我让司机开车去接你?” 那边没回话。 田茶还在想着,一个美美的妇人就开了口:“让你多看看资料,你怎么又在聊天。” “妈,我不想出国,为什么非要送我出去啊。”田茶就不明白了。 妇人看着她,眸色都深了:“为什么你不知道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反正你都要出去,干脆趁着这次早点走。” “我不去,我在这里多舒服,去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我再被欺负了怎么办。”田茶撒着娇:“妈,这有什么嘛,以前也不是没出过事啊,我相信你和爸能保护好我的,而且我才多大啊,你送我出去,你放心啊。” 妇人眼看着犹豫了,就在这时候! 第九百零七章 想逃?没门 唰的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电器突的之间全都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婶?”美妇人疑惑的叫着保姆。 保姆正在厨房切水果,匆忙的跑了出来:“夫人,怎么?” “谁开的投屏和影院啊。”美妇人没有起身:“去关掉。” 田茶都没拿着当回事,将手机抬起来,准备继续发信息。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投屏上传来了她最为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不是觉得自己学习很好嘛,你学啊!” 那是她,她在学校厕所里说的话! 田茶骤然之间抬头,引入眼帘的是她正在扇赵希芮巴掌,虽然视频里的她被打了马赛克,但熟悉她的人是不会认错她的,她头上的卡子,还是她妈带她去国外买的。 “茶茶!这是什么!”一向端庄的美妇人站了起来,脸色骤白! 田茶慌乱的放下手机:“妈,你听我说,这就是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游戏,赵希芮被选中了当羊。” 视频里的田茶非常暴力。 手拽着赵希芮的头发:“葶葶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真让人倒胃口啊。” 郭葶也在那里面,开心的笑着:“乞丐一样,你们照着她录啊,镜头别晃来晃去。” 田茶手劲儿很大,开始扒赵希芮的衣服:“你不是喜欢贱吗,一会让人好好欣赏欣赏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底层人还敢反抗我们,只有你们这种底层才需要好好学习,我们根本不用,懂吗,垃圾!” 贵妇人听着那一道又一道的声音,攥着拳大喊:“李婶,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把投屏关掉!” 李婶都已经傻了。 虽然保姆们知道主顾家的小姐脾气不好。 但对方不过十三岁左右,有些小性子也正常。 她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小姐在学校是这个样子。 她打骂的人,是她的同学,同样也是一个孩子。 “李婶!”贵妇人又喊了一声。 李婶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急急的喊着智能开关。 但没有用,怎么都关不上。 好不容易等她找到遥控器,终于关了投屏,二楼卧室的电视依旧在放这段视频。 “关电闸!”美妇人慌的连唇色都没了:“全部都关掉!” 佣人们都动了起来,生怕再有什么电器发出响动。 好不容易房间里安静了。 田茶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群里打开了视频电话:“妈,我……” 美妇人按了她的手机:“你现在立刻去拿护照,我会给你订今天最早的航班,送你出去!” “妈,我就是打了她两下,能有什么事,之前不是也一样吗,爸有办法的…” 美妇人暴躁的打断了她:“重点不是你打她!而是为什么这样的视频会留下来!” “茶茶,你爸和我都教过你,做事之前想清楚,不要留下这种隐患,你告诉我,这视频是怎么来的!” 田茶呢喃道:“这是我们之前开玩笑的时候录的,根本没有外传过。” “你确定?”美妇人真急了。 第九百零八章 这里面有问题 田茶点头,还拿出手机来给她看:“我们就是小群里的人知道,你都是认识的。” “那它为什么……”还没等美妇人说完。 她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是她丈夫打来的。 美妇人这下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老公,有件事,茶茶她……” “你每天在家到底在干什么!”还没等她说完,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怒吼:“网上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视频,你不是说学校的事都解决了吗!” 美妇人脸色骤变:“你,你也看到了?” “有人把视频发到了我的单位!我不想看到!你现在立刻去联系对方,无论花多少钱,把视频买过来,让他删掉!” 男人那边像是还在开会,非常正式的场合。 美妇人手控制不住的发抖:“我这就是去。” 她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小群!茶茶她们的那个小群! “这里面有谁,会把视频发出来?”美妇人点开女儿的手机:“你给她们说话,问问她们是谁!想干什么!” 然而,还没等田茶发信息。 群里率先炸了! 【是谁出卖的我们!】 【那个视频怎么会在网上!】 【我爸现在问我呢,不是说视频删了吗!为什么还有!】 【这个角度明明是你自己录的,你说谁呢!】 原来小群里的每个人都收到了自己相应的视频,那上面清楚的记录了他们虐待同学的全过程。 不止是赵希芮收到了欺压,视频里被当成“羊”的还有其他同学。 瞬间! 网上炸了! 每个人都熟悉自己的孩子。 当一些家长认出被欺负的是自己孩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浩子,你这里面的人是你吗?” “你说啊,是你吗!” 其中一个开水果店的中年妇女将正在写作业的儿子叫了出来。 章浩看到视频之后,瞳孔一震,没有说话。 “儿子,你说话啊,是你吗!” 章浩放弃了一般:“是又怎么样。” “什么叫是又怎么样!你被人这样欺负,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啊!”中年妇女急的都要哭了。 章浩声音很低:“没有用的,我不想让你操心,妈,反正这些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中年妇女不明白:“他们欺负你,你要说啊,你告诉老师,告诉我啊!什么叫忍一忍就过去了!” “因为老师看见了也会当看不见!”章浩一下子仿佛爆发了一般,眼泪流了出来:“妈,那几个人,一个是校长的女儿,一个爸爸是教育系统里的,老师只会巴着他们,谁说了,谁就会倒霉!” 中年妇女一顿,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章浩抱着头,像是非常的痛苦:“妈,这是国际学校,你每天得卖多少水果,才能供的上我。” “好不容易我考上了,只要我忍到升学就能远离他们。” “谁反抗就会被连续选中羊,妈你根本不明白,学校有学校的规则!而且,而且赵希芮已经死了!妈!你看看反抗的人就是这种下场,这么大的事,都能被压下来,我能干什么,他们说她是自杀的!连学校给的公告都是这个!你懂吗!” 第九百零九章 几家人凑到了一起 中年妇女像是恍然回过神来了一般。 “儿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说她是自杀的?你们班的那个年级第一,难道不是学习压力大才跳的楼?” 章浩没有说话,可他苍白的脸,已经暴露了很多东西。 中年妇女上前,扶住了他的手,声音都发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浩浩,你别吓妈。” 章浩抬眸,眼都是红的:“妈,你说我要不要报警,我最近总是梦到赵希芮,她问我,为什么不把看到的说出来,可是我说出来有什么用,网上的消息很快就会没的,妈,我该怎么办?” 他不是没想过去报警。 但他害怕,他怕被那几个人打击报复。 他也尝试着匿名去做这些事,可来校调查的相关人员,也根本没在意他提供的线索。 甚至那些相关人员里就有郭葶的叔叔! 郭家太厉害了。 如果他得罪了对方,那他也完了。 那天,他们知道有人在楼顶,但不知道那个人是他。 他是单亲家庭的小孩,他们如果真盯上他,他根本没有活路可走。 章浩再尝试过一次递线之后,已经绝望了。 他也只是个中学生,为什么他所学的和现实不一样。 书本里说的公平到底在哪里? 章浩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妈,这件事你就当成不知道,一会这些视频就会没有,你不要跟着留言,暴露自己。” 中年妇女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从着要成为齐天大圣,保护弱小的儿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她以为把他送去国际学校,是能给他更好的条件,让他开阔眼界的。 然而事实却是那根本不像学校,更像地狱! “儿子,咱们不怕,你跟妈妈一起,我们去报警。”中年妇女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章浩缩在墙角里摇头。 中年妇女抱着他:“儿子,你忘了吗,是你告诉妈妈,在学校里你最好的朋友就是赵希芮,你说她不止长的可爱,学习成绩还好,最重要的是她爸爸是个大英雄,你说等你长大了,你也要去当兵,那样你就能像齐天大圣一样,保护很多很多人,尤其是保护我。” “根本没有齐天大圣!”章浩低喊着,全身都在抖:“妈,那些都是骗人的,郭家,田家,厉家,他们有钱有势,他们对方我们就像捏死蚂蚁那么简单。” “没有用的!”章浩挥着手机:“就算这些视频被爆出来,也会有人给他们开罪!” 理论上,视频花钱是能删的,价格多少的问题。 几家人如今不得不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之前他们一惯都是工作忙,没时间管孩子。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齐。 因为舆论已经形成了。 网上的消息铺天盖地。 视频上的内容太恶劣,网民们到处挖消息,已经对他们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 厉家提议,先把孩子们都送出国去,接下来的事再慢慢解决。 第九百一十章 现在好的情况是视频里所有的人都被打了马赛克,除了熟悉他们的人除外,很多网民们并不知道霸凌者是谁。 “这样看来发视频的人,很有可能是图了钱,不然也不可能给我们留出这个余地来。” 田伟烦躁的将手机按灭。 “现在我们几家人都在,也问问孩子们,到底得罪了谁,让对方搞出这么一出来。” 厉昌河让秘书在外面等着:“先别说其他的,郭老那边,你们谁都没联系上?吴校长呢?也不在?学校的事,吴校长出面解决最合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 。”田伟起身:“孩子们都到齐了吗,先送他们去机场。” 田茶还是不想走,但如今由不得她了。 厉恒倒觉得没什么:“爸,爷爷说了,只要我做的事不过分,他都能给我兜底,你这么怕那些视频干嘛啊,花钱买了不就行了。” “你闭嘴!”厉昌河知道他儿子什么毛病,其他家的人看不到尸检报告,不代表他看不到,他儿子的杰作他懒得说。 老爷子就惯着这个孙子,到现在已经不成样子了。 大脑空空就会玩乐! 他难道不想快点花钱把视频买了吗!到现在为止,发视频的人,根本没露头! 反而是一会发一条,一会发一条,每一条都像是刀子在割他们的肉,让他们坐立不安! “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人,在等着确认你们的身份吗!” “你们要是被爆明了身份,我!你田叔叔,包括郭家!谁能逃的了!” 厉昌河咬着牙:“你给我安分点,别再说话了,现在就跟你梁叔叔去机场!” 通常情况下,给领导们开车的司机,都是领导们最信任的人。 厉昌河口中的梁叔叔,就是厉家这么多年的司机,他也有拳脚,足以应对突发情况。 厉恒被吼的很没面子,他嚼着口香糖,愤恨极了:“发视频的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个姓赵的!天天一副穷酸样!我不就是玩了玩他的女儿,我玩姓赵的是看得起她,不然就他们那个家庭,配和我在一起吗!爸,他不收钱,你就想办法把他搞到监狱里头去,让他在外面干什么,这种乞丐就像疯狗一样,就会咬住人不放!” “厉恒!”厉昌河一把将儿子的衣领拽了起来,他不明白平时挺懂得伪装的儿子,今天怎么会这么蠢:“我再说一遍,你给闭嘴!跟你梁叔叔上车,现在,立刻去机场!” 厉恒知道他爸是真的生气了,肩膀缩了一下:“爸,我知道了,我听话。” “少爷。”司机将背包一提:“你和田小姐坐后面,郭小姐那边,会有人去接。” 田茶立刻道:“还有花花她们。” “田小姐放心,已经都通知到了,都会在机场汇合。” 由于走的匆忙,甚至除了护照之外,连行李箱都没拿。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被逼到这种地步。 厉恒不甘心的捶了一下车门。 那车很低调,开在高速上根本看不出价格。 可见大人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苗头只有有一点不好就撤。 反正孩子们也早早入了国外的国籍。 只要出去了,一切就都好说。 然而就在大人们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 网上的视频又更新了! 这次虽然已经打了马赛克,但却给霸凌者标了身份! 而且它标的身份是这样的! 第九百一十一章 把身份都标了出来 郭爱民郭厅的孙女,吴素珍吴校长的女儿郭葶…… 田洪亮田院的孙女,田伟田主任的女儿田茶…… 厉国章厉书记的孙子,厉昌河厉科长的儿子厉恒! 顿时间! 别墅里所有大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刚才做了那么多规划,全都白费! “你不是说对方是为了钱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厉昌河都炸了! 田伟楞在了当地,满脸的血色都被抽空了。 要知道他女儿田茶的行为是引起讨论度最大的,网友们就盯着要把他家扒出来呢,如今涌到他单位的言论,几乎把官方号都要冲没了! 他的电话一直在响,就像是有谁引爆了炸弹,这个雷扔出来之后,无一幸免。 田伟大叫着:“这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为什么不敢直接找咱们!是老赵,肯定是那个总是分不清楚局势的老赵!” 谁都不知道,实际上田伟和赵国栋是战友,退下来的时候,家里帮忙运作了一下,他才有了功才有了现在的位置。 “我现在就给他电话!问问他,多少钱他愿意私了!” 田伟急急的去拿电话。 然而根本没时间让他拨。 进来的电话,已经打爆了。 尤其是单位那边,让他立刻回电。 田伟的职位是高,再加上这几家背后错综复杂,长年利益输送。 那简直就是我把我儿子送到你单位去,你儿子就能在我这一派有个好位置。 在视频里还贴心的点出了这一点,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他们之前花了钱也找了关系,去压学校有学生自杀的热度。 这次厉家又想故技重施,可还没等厉家动,相关部门已经把电话打了过来。 “厉昌河先生吗,我们接到了网友举报,关于你存在的违规问题……” 厉昌河听着那边的声音,唇色越来越白,他年纪也不小了,为了要厉恒这个儿子,他用了不知道多少办法。 老爷子也是溺爱的很,全家都宠着。 一些事也就任由他做了,出了事,他第一反应就是帮着儿子掩盖。 厉昌河想的是,不可能查到他身上。 这是几家的事,每一家都会在这件事上使力。 各家都有各家的关系去摆平。 可现在真的出了问题,他差点有些撑不住,下意识的就找秘书:“去联系老爷子,现在只有老爷子能救厉家了。” 厉恒具体做了什么,没人知道也没被爆出来。 他工作上肯定是会受影响,网民势必会议论一段时间。 但好在他儿子今年还没满14,只是简单的霸凌同学,一切都还能有救。 只要他们对外时,态度诚恳,渐渐的这件事会被遗忘的。 厉昌河已经想到了后续办法。 田伟还在找关系,老爷子不见得会管他们,毕竟田茶就是个孙女,不像厉家是个孙子。。 “你不要慌,就算田老摆不平,郭老也会出手。”厉昌河按住了田伟发抖的手,意有所指:“那个学校可是他在做主。” 明面上一切都合规矩,实际上就是一个人说了算。 不然也不可能把儿媳,送进去当学校校长。 这才是明晃晃违规! 第九百一十二章 一网打尽 姓赵的那个小女孩是在学校死的,这件事校方本就应该承担主要责任。 把吴素珍推出去,平息众怒。 那他们剩下的几家就都能保住,这也是常用的路数。 厉昌河和田伟对视间,已经找好了替罪羊。 对比整个郭家的存亡来说,一个儿媳没有那么重要,郭老会同意他们的办法。 除了田厉两家之外,还有其余两家。 那两家都是从商的,当然是厉昌河说了算。 “可是到现在,我的人根本联系不到郭老。”田伟不是没打过电话,什么回信都没有。 厉昌河也觉得奇怪,但好在这个时候,家里那边来了电话。 是常年跟在他父亲身边的司机:“厉科,厉老的意思是,先安抚民主情绪,他已经给网络部去了电话,你们任何人都不要回应,结果就都在可控范围内,然后找一找那小女孩的家长,只要取得了对方的原谅,这件事就都好解决。” “另外,厉老问,现在小少爷在哪?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让人找到小少爷。” 厉昌河低声道:“你让老爷子放心,小恒这个点已经到机场了。” “厉老这次是用了天大的关系,他这一动,您也明白会欠下不少的人情,还是有推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 “再怎么说这件事的影响已经到这了。” “厉老这次动关系,也有他的危险,您明白的。” 厉昌河了然,挂了电话之后,认真的对着田伟道:“我们必须先找到吴素珍。” “对,吴校长是该负责!”都说过孩子们手下没个轻重,她怎么不知道把一些地方的摄像头关了,要让这种视频留出来! 赵家那个小姑娘一死,她就应该想到这些后果,当了校长还看不住闹事的家长! “女人做事就是不行!”田伟现在又恨又悔! 当时赵国栋找他帮忙的时候,他就应该见一见对方,探一探对方都有什么底牌,也不至于现在他们这么的措手不及。 赵国栋找了他三次,他的让秘书把人轰走了。 这样穷酸的战友,他本来就不想要,再加上田伟担心有人查出来当年他蹭功的事,所以他那就更不想见赵国栋。 田伟从本心上就不认为像赵国栋这样没背景的人,能掀出什么水花来。 他真有办法,也不会过的这么窝囊! 多可笑,抢功的人说真正有功的人窝囊。 此时的田伟已经忘了,他当初是怎么被赵国栋照顾的。 就像秦晚说的那一句,有些人从根上就烂了,从里到外散发着腐臭。 田伟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那么欺负救命恩人的女儿,他要去管教。 他只觉得这一次的“蚂蚁”怎么就这么难碾死! “我让人找她!”田伟刚一抬手。 那边的秘书就战战兢兢的开了口:“田主任不,不用找了,吴,吴校长她……” “她怎么了?”田伟现在已经经不起事了! 秘书将手机一递:“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众人见状都有一种非常不安的预感。 可真等他们看到手机的时候,还是没有控制住,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第九百一十三章 洗不白了 他们想要推出去平事的吴素珍,已经被抓了! 对方甚至直接在车里录了视频! 那画面很清晰,吴秀珍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点校长的模样都没有,嘶喊着让人把她放了,甚至还说了一句:“你们来学校抓人,考虑过影响吗,田主任知道吗!” 这不止是她自己栽了,同时还把田伟拉下了水。 田伟形象都不顾了:“蠢货!这个蠢货!到底是谁在学校做调查!厉科长,这视频你看出来了吧,想搞我们的根本不是什么外人!” “这车你认得吧,你们厉家在这方面关系硬,到底是谁办咱们之前,连点消息都不给你?” “行,就算你没收到消息,厉老爷子也没收到吗!” 不怪田伟怀疑,这么大的阵仗调查事,吴素珍都被抓了,厉家会不知道? 按照道理来说,正常程序都会走到他们那,肯定会和厉老爷子打招呼。 这要是不知名的黑客做的也就是罢了。 这是内部办案啊!他们不是应该万无一失才对吗! 厉昌河本人也在诧异,他又确认了一遍视频,确实是内部的调查车没错。 学校被调查,他们都知道,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就没有断过。 毕竟是死了个学生,就算是自杀,也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可谁让查案的人这么查了! 厉昌河急了,他总有一种感觉,事情似乎要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敢在明知道是他们的情况下,还这么爆他们的名字! “去,去查查谁在管这个案子,快!” 网上的形态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那些被欺辱的孩子们都有家长。 越看视频越心惊,普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为的就是孩子能有一个好的教育环境。 可现在有哪个家长会容忍这一幕! 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包括媒体都在第一时间赶了去。 就连教育系那边更是被拥了个水泄不通! 这么大规模的投诉从来都没有过,厉老是找了关系,可他那条线上的根本不敢帮他。 对方甚至提醒他,让他最好也不要再动。 但一些人就是在高位久了,总是存在侥幸心理。 他这一次是亲自打的电话:“你让学校那边调查的人接电话!” 他不可能任由事态就这么发展下去。 现在一切都还好说,厉老担心的是再闹,他孙子的毛病会被扯出来。 厉老爷子沉着气,等着那边接电话。 很快,隔着手机就传来了一道清澈的嗓音:“听说厉老找我。” 让厉老爷子意外的是对方如此年轻:“是,学校的案子,你办的不错。” 电话另一边的秦晚,邪气的勾了下唇:“我也这么觉得,每发一次视频,霸凌者就害怕一次,现在学校很热闹,人也多,关注也高。” 厉老爷子本来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这小姑娘胆子超乎寻常的大。 “我不知道你是哪个部门的,但年轻人做事要考虑影响,你这让家长们以后怎么放心再把孩子们交给学校?公信力一旦没有了,你想过后果吗?” 第九百一十四章 秦晚,我没在怕的。 厉老每问一句,都好似显得非常正派。 秦晚四两拨千斤:“公信力是在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的,现在不让家长们放心把孩子交给学校的是你们,吃是纳税人供着的,喝是纳税人供着的,你们还不干人事,厉老,容我提醒你一句,现在你孙子厉恒也是霸凌者之一。” “他欺负了同学,是要教育。”厉老爷子眯眼:“我们厉家绝不会偏袒,一切都有程序在,你这样公开我们的身份,引起的动荡谁来负责!” 秦晚嗓音浅淡:“公开你们的身份?厉老,你说这话有证据吗?我人在学校,哪都没去,如何公开你们的身份?” “你刚还说视频是你发的!”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厉老爷子都被对方的无耻弄的有些恼! 秦晚哦了一声,很漫不经心:“初始视频确实是我发的,后面的,应该是不知名的好心网友加上去的,毕竟现在全国人民都想知道,到底是哪一家人,敢利用关系,藐视公序,凌驾于司法之上!” “厉老这么爽快,自己跳出来承认,不愧是手握实权的。” 秦晚那语调那把人气死! 厉老爷子平息着胸膛:“年轻人真会说话,有时候还是要多考虑考虑家庭,希望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不会后悔。” “我后悔什么?”秦晚轻笑:“为民除害,多好的事。” 厉老爷子捏着手机,捂住了话筒,问旁边:“还没查出来对方是谁?” 秘书摇了摇头。 那边秦晚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一般:“听刚才厉老的意思,是想对付我家里?” “想必厉老为了打听我,也浪费了不少人情。” “何必这么麻烦。” 秦晚嗓音缓缓:“我是秦家人,名秦晚,队内代号001,有一次执行特殊任务,带回来的那批保护对象里,好像就有厉老你。” “早知道,就应该让你留在那。” 秦晚说的风轻云淡。 厉老爷子却宛如五雷轰顶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秦家人不秦家人的,不至于让他如此。 是对方最后那一句“早知道,就应该让你留在那。” 厉老爷子脑袋都在嗡嗡作响:“你,你是雷霆队……”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下去了,惊的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刚才在念雷霆两个字的时候,他的音都在发颤。 那是级别最高的一支队伍,里面每个人都训练有素,是王牌中的王牌。 一般都只会在边境出现,执行的也都是秘密任务。 可现在,这个名字竟出现在了市内,还主办他孙子的案子! 厉老爷子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秘书紧张的喊:“厉老,你怎么了,厉老!” “你去,让小恒早点出去!”厉老爷子生怕再晚一步就保不住厉家的血脉了:“之前准备的那些通稿,花钱让他们现在就发!把小恒喜欢小动物,爱国接地气的那些都发出去,快!” 秘书连忙道:“是!" 他很清楚,老爷子这是关系走不通,要往后铺路。 先把小少爷的形象立起来! 帖子照片一发出去,确实营销起来的很快。 在一片声讨中,竟真的有人开始可怜起了厉恒…… 第九百一十五章 抓个现行 【这样的学生没必要去霸凌别人,有可能就是玩不到一起,都还没有成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用这么大的恶意去揣测小朋友们,也听一听对方是怎么说的。】 【就是,我不相信这样的少爷会欺负谁,你看他对小猫都那么有耐心,长的又好看,少爷明明可以出国留学,但他说要留下建设城镇,他真的,我哭死!】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总感觉这一波节奏带的太狠了,厉恒学习成绩很好的,还是再查一查,霸凌这个帽子一旦扣上,好学生都要废掉的,千万别毁了一个小朋友的人生。】 【有些人也该想一想为什么全校那么多学生,就只有你们家孩子受欺负。】 【与其让环境改变,还不如锻炼一下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自杀是谁都控制不住的。】 【对,而且我听说她平时私生活不怎么干净,小女孩缺钱嘛……像厉恒这种级别的少爷,应该是不屑和她玩。】 【看视频,少爷的三观多正啊,我不管,就凭之前少爷的采访说他要建设我们城镇,这一波我就占他!霸凌的事肯定有误会!】 这些言论一出来。 站在房内的厉昌河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老爷子发力了。 只要能将恒的形象立起来,一些事就还有余地。 然而就在下一秒。 只发视频的人,竟然开通了直播通道! 紧接着,声音跟着传了过来:“L,让大家看一看,他们口中的爱国小朋友,要留下来建设城镇的少爷,现在人在哪?” 那边镜头一转,直接对上了领了登机牌,正要去安检的厉恒! “厉家的速度还真是快,只要是网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安排这位厉恒小少爷出去躲两天,上一次他出去,也是因为把一个同学的腿打断了,以至于那位同学到现在都没办法再上场打篮球,原本他是个体育生,已经被招进市篮球队了,厉恒小少爷那一脚,不止是断送了对方的梦想,还有那孩子的后半生。” “你们不仅没有负责,还将厉恒送去了海外躲风头。” “在他的资料上已经不止出现过一次类似的事了,他多次出国,就是方便你们帮他逃脱调查。” “不过这一次,诸位放心,他们一个都逃不掉,都在。” 随着秦晚讲解声,缓缓传来。 唰的一声响! 不知道哪来的大灯突然亮了。 媒体们像是被指引了一般,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那边!他们在那边!” 这时候人们才注意到,要安检的不止是厉恒一个人,还有田茶,以及其他霸凌者! 【我们不是傻子,这几个小孩这时候一起出去,可能是巧合?】 【学校还有课,正常情况下,没这个时候出海关的。】 【不会吧,我刚替少爷说了话,这什么情况?】 网上的话,这边听不到。 现场媒体们这么一喊,厉恒和田茶已经慌了! 急急的想要去安检,他们买的是头等舱,走的是贵宾通道,那些媒体跟不上。 只要过了安检,一切就都能安全! 第九百一十六章 自爆 打脸 然而下一秒,安检口的地勤人员就将他们拦了下来。 “厉恒,田茶是吗?” “你们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厉恒不相信:“这不可能!你再仔细看看我的护照!” 他拿的又不是红皮的,是绿皮的,根本没人有资格限制他出境! “没有错,请你配合。”地勤人员给了旁边人一个手势。 厉恒出去这么多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眼看着那些媒体们就要到了。 上面的大灯还在,连个管的人都没有。 厉恒急躁极了,他确实是没有成年,个子不高,但他说话却一点都不像是不解世事的孩子,大喊着:“我拿的是绿卡,是正式的m国公民,你无权限制我的自由!你给我让开!我要去登机!” “小少爷。”司机想阻止他,奈何手上拿的东西也多,还有身旁的田茶小姐要跑,他根本顾不过来。 原本让他一个人来送,就是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悄将孩子们转移走。 现在! 司机看着四面八方的摄像头,他再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他就是个蠢的! “不要说话,闭嘴!” 司机提醒了。 然而厉恒却被激的更怒了:“我爸让我闭嘴也就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让我闭嘴!” 他一把将人推开:“飞机都要起飞了,耽误了我,你们负责吗!我再说一次,我是M国公民,你们谁都没有权利限制我出境!” 也是在这时候。 机场服务台传出来了一道声响。 那边一般没人在,都是用来寻人的。 三七电脑操作,秦晚的声音就能连过去。 “厉小少爷,你放心,关于你是m国公民这件事,我们都清楚了。” 顿时之间。 整个机场都安静了一秒。 暴跳如雷的厉恒也在这时候,猛地抬头看向了上方,双眸摇晃着强烈的不安。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这些媒体都是你带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厉小少爷可能有所不知,关于你霸凌别人的视频,现在几乎人手一份,大家都能看到。”秦晚语气不紧不慢:“我想不知道你都难。” 这番话引起的轰动,全前所未有的大。 本来大家也都在关注着这件事的后续。 就连一些商务人士都在等着。 现在一听霸凌者们就在现场,全都朝着厉恒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离他最近的是个大哥,做海外出口贸易的,自己也有一个女儿,带入感极强。 “我仙人你个板板!你就是那个小人渣!你还是出国,一走了之!你走的了吗你!” 闻言,厉恒看了周围一眼,所有人都举起手机来,正对着他拍。 并且他们看他的眼神,带着很强的愤怒和厌恶! 要知道厉恒长这么大一直都是被捧着的。 他看别人向来都像是看垃圾一样。 现在被这些底层人这样围观,他根本受不了! “快,快让我安检!”厉恒哪里像个小孩子,他揪着地勤,声音从牙缝里磨着:“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我走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第九百一十七章 很快就轮到了大人们 被他揪着的地勤,不方便对未成年先动手,但竟然是对方不配合。 他也就能正当行动了! 砰! 很利落的一个甩肩压人! 厉恒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制服,他大喊着:“我要去M国!让我走!你们没权利动我!” 这一下,全国的人都知道了他“所谓的爱国”宣言! 【一些喊少爷的醒醒,人拿的是绿卡,至于爱不爱国,从他刚才的态度上,也都有体现】 【养猫和霸凌无关,他喂猫一块饼干,你们夸他有爱心?他霸凌的是活生生的人!】 【能别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有钱有颜就是正义吗,这个厉恒根本就是个垃圾!】 秦晚声音也在这时候再度传了过来:“大家都听到了?一些不分青红皂白的网友,收一收自己的同情心,今天你共情霸凌者,等以后你的孩子被人霸凌了,或者是你自己步入职场被霸凌了,别怪这世间的因果循环。” 这话一出。 那些叫着厉恒少爷,觉得少爷高贵可怜的人,立刻闭了嘴! 甚至还把之前发的话也全都删了,留着还不够脸疼的! 并且! 【这几个人同时出现出境,不觉得奇怪吗?】 【他们家长之间有联系!你看厉恒旁边站着的不就是陪他爸上过新闻的那个司机吗!】 【领导们真是有意思,自己的孩子犯了这么大的错,外面都闹成这样了,他们聚在一起不想着去给受害人家属赔礼道歉,只想着把孩子们送出去!真让我这个普通人大开眼界了!】 【仔细看,这几个孩子没一个是红本!】 意思是都是海外国籍! 讽刺,太讽刺了! 任何企图利用的舆论的人,都会舆论所反噬。 厉老爷子花钱买的水军,找的关系,很快就被冲的四分五裂。 不仅仅如此,他们所有人的职务全部都被抬到了明面上! 如果说一开始,是校园霸凌引起的关注度,那现在很明显问题严重了,这是有人滥用职权,这是有人藐视法律! 纪检部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内,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无数封举报邮件! 厉恒和田茶被带走的时候,还在不服,要找他们爷爷! 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用着急,都会碰面。 厉昌河和田伟现在腿都是软的。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提前去机场蹲人。 “她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把孩子们送出去!” “现在怎么办?孩子们的国籍都被爆了!” “很快就会轮到我们!” 田伟都快要疯了,他在这个位置上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按照道理来说,他们的设备都是受保护的。 对方是怎么得到他们这么多资料的! 很简单的道理,秦晚比他们的权限要高。 当然,他们不可能想的通这一点。 在加上三七的病毒入侵做的无懈可击,黑客L是当初G安那边都想要的人才。 奈何黑客L只跟着001,他们挖不走,就算挖走了不知道该怎么用。 对方就喜欢搞事,搞的轰轰烈烈,经常还有一些踩线行为,这些都需要001去兜底。 第九百一十八章 霸凌者 就比如现在,机场搞个大灯。 秦晚为了赔罪,提前利用她未婚夫的关系,给机场那边以及治安那边都打了招呼,当然也给了钱。 毕竟有可能会影响到航班的起飞情况。 该抓的人都抓了,尤其是在全网的注视下。 这让厉老爷子那些小心思,没有一个再能碰上用场! 厉昌河是第一个被带走的。 紧接着就是田伟。 虽然几家都再一起,但分不同单位管,在审查上都要走必要流程。 厉老爷子也被通知,回原单位接受问话。 比起其他人来,他确实心思要深很多,他曾经也是有过贡献的人,他不相信他们厉家真的会就此断后。 现在最棘手的就是,小恒在视频上说自己是M国人! 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厉老爷子上车之前,握紧了手上的拐杖:“小同志啊,我和我秘书说两句话,总可以吧。” 按照规定,是不行的。 但来带厉老爷子的人,曾经也是厉老爷子那一派的,微微的点了下头:“两分钟。” 厉老爷子含笑着点了点头,等侧过脸去,双眸都有些发深:“你去安排好律师,无罪辩护是不可能了,小恒打人的视频在那摆着,从他未满十四这一条入手,懂了吗?” “是。”秘书脸色惨白:“那厉科长那边……” 厉老爷子手发紧:“厉家不可能回到以前了,你让他好好配合,一些事田家做的更多,他只是因为关系上在那,帮的忙。”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办。” 厉老爷子的老奸巨猾,也是能让厉家盘桓这么久的主要原因。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 更知道该去哪个点来打,可以帮孙子减轻量刑。 这一次,审讯的地点从学校换到了正式场合。 厉恒坐在椅子上,手被铐着,问什么都是摇头。 “我要等我的家长来。” “我还小,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们的问题。” 比起他来,田茶那边会更加的胆怯,她今天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故,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哆哆嗦嗦。 “我不该欺负她,我错了,警察叔叔,我人还小,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视频里,我只是扇了她扒了她的衣服啊。” 害怕却不知悔改。 田茶倒现在也只是在求饶。 协助这个案子的普通刑警们都有些气愤。 “从他们的脸上,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愧疚来,死的可是被他们长期霸凌的同学!” 恶人永远不可能觉得自己是恶的。 比如郭葶,即便是现在,她一开口还是:“是赵希芮自己跳的楼,我能为我欺负她道歉,但别的为什么要找我。” 看着这些画面,秦晚眸底都染上了薄戾。 “队长。”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厉家那边来了律师,他提交了材料,上面明确的指出了厉恒还未满14周岁,他们想利用这一点保护霸凌者。” 多少霸凌案,都是因为年龄这一点,最后变得不了了之。 法律保护的不应该是霸凌者! 第九百一十九章 想出去,做梦! “队长,要不要去见见厉家的律师?” 小队的人问着,秦晚手翻着案件记录,不答反问:“赵希芮的尸检报告还没拿到?” 来人摇头。 秦晚捏着档案袋,眸色骤深:“你再去找一找,案发当天的影像记录,然后深入查一下,关于这个案件,厉家到底插手了多少,尸检报告为什么会没有?有多少人涉案?把名单给到纪检组,厉家想用未成年法来保人,可以。让厉家全都进去,一个都别剩,另外关于赵希芮的死因,我存疑。” “帮我提交申请,重启案件调查。” 来人震惊抬眸:“队长?” “去做。”秦晚很干脆:“半小时候后我要结果。” “是。” 另一边,厉家来的辩护律师段一泓非常的胸有成竹,他甚至想以厉恒身体虚弱为由,要先将厉恒保外就医。 “我当事人还没成年,在辨别是非能力上较弱,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作为我当事人的律师,希望更快的接触到受害人家属,在这件事上,我当事人肯定给予赔偿和道歉,这样的案件,没有必要闹到法庭上,我们更倾向与调解。” “当然,对方开什么条件,我们都能答应,毕竟是我当事人行为不当。” 段一泓很会打青少年的官司。 他很清楚,就目前阶段,虽然被霸凌者有自杀的。 但在证据链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和他的当事人有直接关系。 如果真说霸凌,还是田茶动手次数较多。 只要把案件定性在简单排挤同学上,每个人分担下来的罪责并不重。 越快结案越好,厉老也是这个意思。 调查人员看着对方提供上来的证据,手握紧了钢笔。 小女孩都跳楼自杀了,厉家避重就轻根本不提对方。 就说在一个月之前,厉恒是欺负过另外一个同学,已经给予了该同学相应的赔偿,他还提到了学校选羊的游戏。 法不责众,如果是很多人都参与了,除非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厉恒是主使人,否则他根本不会受到重判! 厉家这是明显要把厉恒摘出去! 段一泓坐在那,身着西服:“吴警官,我们都清楚,这件事打起官司来,对受害者家属而言是不合适的,我说这些也是为对方考虑。” 吴警官在看证据,越看心越沉。 除了网上爆的那几段视频里,厉恒只是露了个面而已,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动手最多,像扯衣服,把按在厕所里这些举动,都是女生那边做到。 但就这么让人保外就医,他不甘心。 “没问题,他着急出什么国。” 关于这一点,段一泓也有准备,拿出了医疗记录。 “我当事人,是要去检查。” “至于网上说的那些,说他每次欺负了人就出去,不过是巧合。” “因为之前的两位受害者家属已经原谅了他,还签了谅解协议。” 段一泓把拿到的有利证据往前推:“但吴警官你放心,我们错就是错了,我当事人以后肯定会好好改正,我现在是否可以先带我当事人去看诊了?” 第九百二十章 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恐怕不行。” 是秦晚,她推门走了进来。 “一些证据没对外公布,并不代表没有。” “段律师太心急了。” 见到秦晚后,段一泓吃惊的叫了一声:“秦小姐。” 他来之前,厉老就说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这次来调查的人非同寻常。 现在厉老也被带走了。 对外的只剩下了他一个。 但段一泓还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到秦家那位七小姐。 与其说他是认识秦晚,倒不如说认识对方的四哥。 他打官司,可不想碰到对方!也不想得罪对方的妹妹! “幸会,真是幸会。”段一泓起身,想要和秦晚握手:“前段时间我还在秦律师的朋友圈,见过秦小姐的照片,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了。” 他这是想套近乎。 秦晚轻笑,没拒绝这个握手,不仅如此,她还加重了力道:“我看过段律师的履历,这么多年,段律师帮了厉家不少,这么多的案子,一些是打了官司的,一些是还没说走程序就和解的,可以说厉恒能这么肆无忌惮,还多亏了有段律师做后盾。” 段一泓笑着为自己辩解:“拿了主顾的钱就要给主顾解忧,更何况我当事人确实年纪小,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一些做家长的也能理解。” “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秦晚笑了,身形压低:“段律师不愧是有一张业界闻名颠倒黑白的嘴,我也劝段律师一句,以后在接案子之前,先摸清楚你的对手谁。” “不是每一次结果都会按照你预想的那样。” 段一泓并没有把对方的话当一回事。 或许做生意方面,这位秦家七小姐确实有能力。 但青少年犯罪这方面,他是专家,更明白怎么辩护能赢官司。 “不愧是秦小姐,确实有魄力,不过时间不早了,我当事人的就诊……”段一泓抬手看着手表,刚要笑。 那边助理就匆匆走了进来,附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段一泓的脸色骤然间就变了! “新的证据?什么新的证据?” 他压低声音问着助理。 助理摇了摇头:“不知道,没透露。” 此时秦晚拿起了他提交的申请,拿笔将其中一条划掉,声音淡淡:“我们要告的不止是霸凌,段律师可以先了解清楚,再来替你的当事人辩护。” 语落,她将钢笔一放,踱步朝着审讯室走了去。 段一泓慌了,作为律师,最怕的就是突发新证据。 因为他不清楚对方究竟找到了什么。 他甚至不清楚,他的当事人有没有对自己说谎。 这才是最主要的! 从他给厉家兜底开始,厉老告诉他的是,他的孙子一直都有暴力倾向,确实容易的打残人,之前那个案子,他给平了。 但厉恒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段一泓都害怕,他会变本加厉! 可对方是女孩子,他不可能那样动手去打一个女孩子吧… 那还有什么? 段一泓思索到这,突的抬眸! 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第九百二十一章 污蔑人 段一泓下意识地去联系雇主。 助理提醒他:“师傅,厉老还在接受调查,应该接不了电话。” 段一泓苍白着脸,快速的说着:“你去,把之前那些关于讨论赵希芮的言论,翻出来让我看看,快!” 助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跟在段律师身边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么惊慌。 厉家的案子无疑是难打的,毕竟受到的关注度这么高,总要讲究方式方法。 段律在接到厉家委托的时候,并没有犯难。 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能让他如此? 一切的答案,都在厉恒这里。 一些印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掩盖不住的。 他的态度随着坐在椅子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段律师应该早就过来了才对。 为什么到现在,段律师都还没来找他? 厉恒有些坐不住了,就在这个时候,秦晚替代了一个审讯员,将一个手机推了过去:“厉恒,你应该对这段聊天记录很熟,我现在要问你的是,除了你之外,其他两个人是谁?” 一直都以“孩子”自居的厉恒,在这一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他有些慌,视线躲着,想起爷爷曾经私下教他的话,他张嘴就说:“赵希芮是自愿的,他们家穷,她找的我,跟着我,她才有好东西用。” 对于这么无耻的言论。 一些审讯员都难免会动气。 秦晚的眸色非常深:“厉少爷这反应,倒像是提前练过。” “之前有人问过我!”厉恒为了洗白,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对方的语言陷阱里。 “哦?”秦晚挑眉,不紧不慢:“这样的案件,如果相关人员询问,都会留下笔录,即便是没有立案,也会存档。” 秦晚侧眸,看着旁边的审讯员:“系统能查到记录?” 审讯员摇头。 秦晚笑了,再一次对上厉恒:“那就奇怪了,谁问过厉少这件事,还教了厉少这样的说辞?” 厉恒脸上一僵。 秦晚语气缓缓:“看厉少的反应,厉少家里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却没有对你进行管教。” “我刚不是说了吗!她是自愿的!”厉恒吼着,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这要管教什么!” 秦晚看着他:“未满十四岁遭遇这种事,家长学校都会管教,原来你们厉家这么特殊,看来厉老是在上面待太久了。” “你别和我说这些,我要见我的律师!”厉恒意识到了新进来的这个审讯员,根本不好对付,她根本没拿他当小孩看待。 秦晚调出了一份资料:“我明白你现在在想什么,只要段律来了,知道了情况,就能给你做无罪辩护,反正以前你们也这样过很多次。” “放轻松。”秦晚漫不经心:“这才哪到哪,我们抛开这个案子聊点别的。” 秦晚将资料推了过去:“厉少进来的匆忙,应该还不清楚厉老被调查的消息。” “这么多年,厉老给你平的事,加起来还真是不少,这些你都可以看看。” 第九百二十二章 证据来了 秦晚声音浅淡:“你会被判成什么样,往后放放。” “你爸,你爷爷,我保证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在牢里。”秦晚说到这,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对了,还有你心心念念的段律,他也会进去陪你。” 厉恒看着那些资料,全身都在发抖。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爷爷也会被带走去调查。 “你骗我!这不可能!我爷爷已经退休了!而且他立过功!” 对,爷爷说过,哪怕有一天非常危险了,他也要冷静。 他的事情不会还有证据。 他不能自爆! 就在厉恒要崩溃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一点。 他死死的看着秦晚:“你不用吓我,你们没资格管我爷爷!” “有没有资格,看结果。”秦晚眸色浅淡:“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对赵希芮有过丝毫的悔意,她的尸检报告,你们厉家动了手脚。” 厉恒瞳孔一抖:“你有证据吗!就在这乱说!” “你让我说多少次,她都是自愿的!” 厉恒说着:“就为了买个小裙子,我成绩好,家里有钱,长的也好看,她经常来贴我,不信你就去问问。”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小裙子确实真实存在。 在郭葶的口供里,也有这条小裙子。 班上的人都看到了,厉恒有送赵希芮礼物,这让案件更难定性了。 查到这,甚至有人开始怀疑。 “会不会真的就是小女孩想穿漂亮的裙子。” “现在孩子们的攀比心确实是很强,有些不太好说。” 在听到这样的对话的时候,秦晚越发明白,为什么赵国栋会宁愿成为献祭品,也不愿通过正常的程序来讨回公道。 因为事情出了,女儿死了,但一些人的关注度并没有在施暴者的身上,反而会不断的议论受害者。 他们要求受害者完美。 秦晚视线落了过去:“按照你们的逻辑,如果赵希芮是自愿的,她就不会感觉到痛苦,更不会自杀,那你们现在来给我盘盘,她是怎么死的。” 正议论的两个女辅警,后背骤然一僵。 “你们不配身上穿的这身衣服。”秦晚语气浅淡:“同样身为女性,多想一想,你13岁的时候,面对相同的处境,会害怕到什么程度,施暴者是三个人,不是一个人。” “通知她们的领导,把她们带走。”秦晚踱步走过:“这个案子,有特殊小组全权接手。” 相关部门的领导根本不敢有意见。 这案子影响面太大了! 下面的人还敢乱说话? 简直就是想要拉他们下水啊! 开了,全开了! 秦晚隔着监控器,能明显的感受到厉恒确实乱了,却也不够害怕。 支撑他这样的原因,就是死无对证。 验尸报告没有,即便证明了厉家有问题,也不够震慑到厉恒。 他仗着的无非就是自己未成年,证据链的缺失,然后去反咬一口,说对方是自愿的! 还有那条送出去的小裙子…… 秦晚握紧了手,正要联系三七的时。 忽的,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这里有在查那个校园霸凌案不?“ 第九百二十三章 事情的真相 秦晚遁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门口处站着一对母子。 妇人还围着围裙,像是某个水果连锁店的店员。 “有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说是这里负责。” 妇人搭着儿子的肩上前:“不知道我们能找的对不对?” 由于霸凌案件的特殊,其他地方确实没有审讯权,都在特殊小组这边。 秦晚走过来:“阿姨,你们找的对,是我们负责。” “那就好!”妇人急急的说:“是这样,我儿子有线索想要提供给你们,希望能帮到赵希芮同学。” 秦晚闻言,眸色骤亮:“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新线索,谢谢你们。” 章浩因为这一句,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然后朝着秦晚看了过去:“在提供线索之前,我想问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几个问题。” “我就是负责人,你问。”秦晚说着,递给了中年妇女一杯水:“坐下来聊吧。” 章浩见母亲被尊重,一股热气涌上了胸腔:“假如我提供的线索,牵扯到的人位置很高,你能处理对方吗?会怎么处理?事后你们能确保我和我妈不受牵连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真实的反应了章浩的担心。 “我不是怕,我妈妈只有我了,我是单亲,她照顾我很不容易,得罪了厉家,我真的会没学上。” 章浩的语序很乱。 但秦晚能理解:“你放心,经过今天,厉家的人不会再出现在教育系里,我确保你和你妈妈不会被打击报复,非但如此,对于提供线索的证人,我们还会给予奖励。” “奖励我不要,赵希芮她不是自杀的!”章浩生怕对方不相信他的话,他一把拽住了秦晚:“厉恒他们几个人,骗她去了教材室,那里没监控,他们……他们欺负了她。” 章浩全身发抖着:“当时我被体育老师派过去拿器材,不小心发现的,我,我拍了照!” 妇人在听到儿子的话之后,猛的抬头! 章浩看着母亲的眼:“妈,我报过警,有人去查过,之后什么消息都没有。” “过了两天,网上就有人说,赵希芮私生活不检点。” 章浩低头:“这是厉家找人放出的消息,他们就是为了让赵希芮闭嘴。” “赵希芮当时就去找过老师。”章浩攥着手:“我在办公室外面听着,想的是给她作证。” “但老师说……”章浩的声音在发抖:“老师说,这种事说出去丢人,让她想去洗澡,让她好好想想,家里的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跟着操心难过。” 秦晚听到这里,双眸黑的更深了:“这里的老师,是你们班主任王晴。” “就是她!”章浩气的手在颤:“每一次都教育我们,让我们受了霸凌,第一时间去告诉老师,说老师会帮我们。” “可是王晴,她很多事明明看见了,就当做没看见!” 章浩双眼都红了:“我们被霸凌,老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们只是在装而已,因为他们不敢得罪厉家,田家和郭家!” 第九百二十四章 善良的人要有善报 “尤其是王晴,她还要靠着郭家评选最优秀教师!” 章浩握紧了双手:“她那番话,根本就是不让赵希芮和家里说。” “是她带赵希芮去洗了澡。”章浩说到这里,忽的抬眸:“我们学校是住宿制,校内有洗漱间,专门设在宿舍楼旁边的,那的监控没坏,能拍到当天赵希芮的样子,和王晴老师带她去洗了澡换了衣服。” 监控确实没坏。 但学校对外宣称的是主机故障,数据都没了。 不过,秦晚拿过手机,发了条语音:“恢复一下国际一中的监控记录,要体育场教材室附近和洗漱间附近的。” 说着,秦晚问章浩;“具体哪天,还记得吗?” “三月十三号,周三。”章浩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秦晚把时间做了记录,接着道:“你刚说赵希芮不是自杀的,除了刚才你所提供的线索,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嗯。”章浩眸色压低:“那天之后我一直跟着赵希芮,她发现了我,她知道我那天就在办公室外面,她说她想了很久,还是想要告诉她爸爸,还想去报警,问我能不能当她的证人。” 章浩说到这,顿了顿:“我没答应。” 妇人视线落了过来。 章浩眼泪在打转:“妈,你肯定对我失望了。” “儿子,我……”妇人刚要张嘴。 章浩低头:“我是真的怕,没人站在我们这边,那时候根本没人相信赵希芮的话。” “我以为她会放弃。”章浩说着:“有一天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说,她一定要去报警,她要看到坏人被绳之于法,她也很害怕,但她看见他们又盯上其他女孩子了。” “也是那天。”章浩手指捂的紧:“那群人把她叫到了顶楼,她抵死不从,郭葶就说有本事你跳下去啊,装什么装。” “赵希芮被欺负的狠了,就咬了郭葶一口。” “郭葶她们好几个人围着她打。” “厉恒他们看的不耐烦了,就把赵希芮推到了边上。” 章浩像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以为他们当时只是吓唬她。” “我真的以为不会出什么事,我甚至按照赵希芮说的,给他们录了像。” “因为她说有了证据,她就能更好告赢。” “我没想到,没想到厉恒会把她推下去!”章浩大哭了起来:“我是真的没想到!他是真的要杀赵希芮!” 听到这里,妇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不敢相信的捂着嘴。 秦晚却在这时候冷静极了:“你说你录了像,在哪?” “我怕厉恒他们察觉到我的存在,一直都藏着,我想过要把视频放到网上。”章浩还在哭:“但我怕,厉恒他们家,真的能顺着网线找到我。” “后来,我想去网吧发。”章浩抽泣着:“可我还没成年,网吧不让进。” “我匿名举报过,根本没用。”章浩说着,将他的手腕上的手表递了过去:“都在这里面,有人问我要过我没给。” 秦晚很会抓重点:“你说有人冲你要过?” 第九百二十五章 绝不姑息! “我匿名举报之后,有人联系我,问我有什么先拿给他看看,我长了个心眼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章浩说到这,加了一句:“我用公用电话打的。” 秦晚闻言,摸了下他的头:“你做的很棒,你没发出来的,我替你发。” 说着,秦晚就要站起来。 章浩也跟着起身:“姐姐。” 秦晚回眸。 章浩双眼红着:“西游记里说,坏人死了会下地狱,厉恒他们能下地狱吗?” “能。”秦晚的眸底涌出了黑雾:“他们没理由不下地狱。” 章浩闻言,小脸紧绷:“那我等着看他们的结果!” “我之前胆子太小了,我对不起赵希芮。” “但我还是想告诉她,我和她的约定,我现在应该算是做到了。” 等到合适的时候,把视频交到真正能主持公道的人手里。 章浩这段时间以来,过的并不好。 他每天都在做噩梦。 梦到厉恒他们不断的欺负人。 然后有人来采访,他们又是学校的“好学生”。 他梦到赵希芮在地下,被很重的铁链困住了,哪都去不了。 因为人们说她私生活很乱,说她小小年纪就发育的那么好。 章浩捂住耳朵不想去听,那些声音依旧会冒出来。 他答应过赵希芮不放弃。 这中间,他害怕过,他几次都在发抖,他尝试了很多机会。 他听了赵希芮的话,先苟住再去决赛圈。 章浩不知道眼前这个酷酷的小姐姐,会不会是他们的决赛圈。 但她说,那些人会下地狱。 他必须赌一把了。 赵叔已经病了。 他再不赌,可能就会窝囊一辈子。 章浩回眸,是母亲正在看着他。 中年妇女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儿子:“浩子,你很勇敢,对妈妈来说,你就是齐天大圣。”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要承受多少才能把这一切都承担住。 中年妇女光听,都觉得可怕。 “妈,我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赵希芮受欺负的时候,我……没站出来。” 章浩的哭声回荡在大厅里。 看到这一幕的人,没有一个不动容的。 秦晚将视线收回来,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一次,我行事自己的权利。” “厉家那次所谓的立功,有我的份。” 接电话的人,听着她的声音,面上严肃:“这个功,一直都是你们的,只不过你们的身份不方便公布。” “厉家这么肆无忌惮,应该就是仗着您的关系。”秦晚把话挑明了:“现在,您是什么意思?继续护着?” 老人叹气,知道小丫头这是真生气了,他自己都冤枉:“我说我不知道这些,你信吗?” “您说,我就信。”秦晚语气淡淡:“厉家在您手下谋事,我动他们,给您打个招呼。” 老人放下钢笔:“我也有错,失职之罪,你想做什么去做,这个案子,秘书都说给我听了,我的态度,绝不姑息!不止是厉家,能办的,你都办了!” “成。”秦晚要的就是这句话,她没打算就这么静悄悄的让厉家没。 她要让真相大白与天下! 第九百二十六章 恶者要下地狱 老人挂了电话,又将秘书叫了过来:“你去通知下面,霸凌案不用估计影响,事实是什么样,就报什么样。” “可厉家说起来,是您……” “不用顾及这些!”老人重重的点着照片:“我们得给人一个公道!” 同一时间。 秦晚将所有视频全部还原,让三七发到了网上。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案件是不会做公示的。 也有不少律师分析过,几个小孩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关。 然而,随着影像一段段的揭露。 全网都震惊了! 【受害者不是自杀,是被杀!】 【虽然提供线索的人声音被做了处理,但你们听到了吧,赵希芮她,她是被,呼!】 【天,这真的是不到十四岁的孩子吗?为什么他们比魔鬼还像魔鬼!】 这一次的视频没有打码。 画面里能清楚的看到他们丑恶的嘴脸。 根本不是什么排挤,小孩子之间的玩不来。 那种比成人还纯粹的恶,那种以折磨人为乐的脸,让人看了都觉得毛孔悚然! 咖啡厅里。 段一泓本来还在为这个案子辩论方向临时调整。 可当他看到视频的那一瞬,他就知道,他完了! 【居然还有律师帮着这种畜生打官司!】 【家人们冷静,律师接正常,因为我们的第一权利就是人权。】 【别的律师接正常,这个段一泓不正常,大家看看他曾经打过的案子。】 【每次用的办法都是对方还是未成年,希望这次能严惩这些魔鬼!】 【厉家上上下下都有问题,尸检报告呢!当时处理案件人是谁!】 【希望纪检好好查!这不是简单的霸凌,这是有预谋的谋杀!】 【厉恒就是知道自己无论做了什么,厉家都会给他兜底,哪怕是他杀人!】 【老师为了前途装聋作哑,甚至还给厉恒做掩护!这是学校吗?这是地狱!】 【在家里我能保护好我的孩子,我听了学校的建议,时刻关注孩子的学习和心理,结果呢,就因为对方是校长的孩子,你们就让他们玩什么选羊游戏!】 【厉恒,田茶,郭葶,必须死刑!】 【那些护着他们的人也别想逃,否则以后我将不会再教育我女儿,与人为善!】 【这如果是我女儿,我肯定会疯!】 一石激起千层浪。 被调查的厉老还不知道,网上这些事。 他还在想着,上面总会念着他有功,让他能颐养天年。 毕竟那些事,他都处理的很干净了,不会有谁能查出来。 可厉老没想到的是,秦晚会在一早就察觉到赵希芮的死因不简单。 一开始,她达到赵家之后,听了赵希芮妈妈说的话,就对自杀存了疑。 并且除了视频之外,她还有一个杀手锏,也在此时放了出来。 是她根据线索,找到的赵希芮的笔记本。 那上面详细的记录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 包括这中间,赵希芮心理和身体上的痛苦。 但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在别人受到欺负的时候,毅然的挺身而出。 笔记本最后一页上是这样写的。 “我不会屈服,我长大了,要像爸爸一样去当兵,我不能就这样倒下,赵希芮加油丫!你可以的!” 第九百二十七章 都得到了惩罚 不少人看到这句话之后,眼睛都红了。 当了父母的人,最看不得这个。 【这么好的孩子,你们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刚查过,希芮是退伍J人的孩子!】 【必须严惩凶手!】 面对波涛而来的舆论。 纪检人员直接在厉老爷子的手腕上扣上了手铐。 这个把握了无数资源的老人,第一次当众露出了惧意,他瞪大了双眸,看着自己的手,大喊着冤枉。 他立过功,不应该这样对他! 纪检人员看穿了他的想法:“厉恒杀人证据确凿,厉家为了销毁证据,买通关系,无视司法……” 后面的话,厉老爷子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整张脸都白了,手不断的在发抖。 怎么会?厉恒的事,怎么还会有证据? 那,厉家还能留后吗? 他老眼模糊的看着纪检人员,还想要用自己的资历套消息。 纪检人员合上记录本,言语犀利:“厉恒系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必会被重判,厉家上上下下,迫害百姓,视司法如无物,如果这样还不铲除干净,我们愧对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厉恒你认为他会是什么结果?” 说完,纪检人员就要走。 厉老爷子突的大喊了起来:“他还没满十四岁!” “更何况我还有功!我!” 还没等厉老爷子说完。 纪检人员就打断了他:“阁老让我问问你,你的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清楚?” 一刹那。 厉老爷子崩了,他整个人都软在了椅子上,再也没站起来。 有一种活着比死还难受,就是让你看着自己所得到的报应。 厉昌河直接被判了刑,就如秦晚所说的那样。 她会让这些人,一个不剩的全都进去! 田伟领功的事,也被挖了出来。 原来当年他不仅没有功,还差点泄露了边境机密。 如果不是赵国栋用命去拼,我们的一些重要防御点,很有可能会被敌军探了去。 赵国栋才是那个真正的英雄。 可荣耀却全都让田伟一个占了! 这么多年,他仗着这份荣耀一路高升,升到为所欲为。 他不仅没有报答赵国栋的救命之恩,他还偷了英雄的光。 证据上显示,田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毛病。 甚至赵国栋都去他单位找过他,让他看在同为一个连的情分上,帮忙查查这件事。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他让人把赵国栋赶走还不算,还有意无意警告下面的人,不要碰这个案子。 原件错误,复制品才会成为魔鬼。 田茶和她爹一模一样,霸凌同学抢别人的三好学生。 不查不知道,一查这几家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赵希芮鸣不平! 他们许愿,让这么好的孩子有福报。 【希芮,下辈子,我们再去当兵,你来当我的学生好不好?】 这是一个老师留的言。 紧跟着下面就有了男学生的回复。 【红老师很好的,希芮姐姐,到时候来我们实验一中上学,我奥特乔保护你!】 第九百二十八章 都怕了 【男生就应该保护女生!希芮姐姐,痛痛飞走,你是最棒的!我们以后当同学哇,我在太阳路幼儿园上小班噢,你不要迷路,我不会打很多字,这一条是妈妈带打的,我还能和你分享我的小熊饼干,希芮姐姐,你放心吧,我妈妈说,那些坏人都会被搞死的!】 【我只想说,一命抵一命,还有就是,把赵家的J功还给赵家。】 官方那里收到的评论,一层楼高过了一层楼。 没人会想要原谅那几个魔鬼。 厉恒仗着自己学的说辞和自己的年龄,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真害怕和假害怕,秦晚看一眼就知道。 郭葶已经吓服了,根本不会有什么其他心思。 田茶在哭,听到自己要坐牢后,脸白着不断轻颤。 秦晚确实也没把他们当“孩子。” 她不认为研究出“选羊”游戏的,内心还有善意。 既然田茶想要见她爸,秦晚就满足了“孩子”的请求。 不仅让田伟来了,连田老爷子都被带到了她的面前。 田茶刚要开口告状。 田老爷子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田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种!你把田家毁了!你拿命来还!你给我拿命来还!” 处于高位的人,直接跌到谷底。 田老爷子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田家已经没有以后了,他后半辈子想要享福?那简直就是做梦! 儿子直接被判了死刑。 田家上下全毁! 就连他都要进去! 田老爷子那力道扇的,秦晚站在门外都能听到响声。 田茶被扇的嘴角都是血,她愣愣的呆在了那。 从这一刻开始,她长久以来构造的价值观都崩塌了。 她向来是人前被捧着的,整个学校的学生都要看她和郭葶的脸色。 爷爷奶奶对她疼爱的很,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为什么现在出了事,爷爷要让她拿命还? 田茶的视线落在田老爷子被铐着的手上,猛的一震,爷爷也被抓了? 这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如果连老头子都倒了,那她就真的出不去了! 田茶转眼,看向门外,见到秦晚之后,她拼命向外扒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谁小时候没犯过错,你给我个机会吧,我……” “你在扯别人衣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错了。”秦晚眸色浅淡:“好了,和家人好好相处吧,好好珍惜你们这最后一面。” 田茶眼看着秦晚将门关上。 她的脸上再一次迎上了巴掌。 田茶从来都没有这么怕过。 她喊疼,爷爷根本不理。 还是两分钟之后,有人进来将爷爷带走,她才鼻青脸肿的缩在了角落里。 全程她父亲只是看着,好像她就是活该被打。 田茶这才明白,那个把她家人带到她面前人,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她怕,她现在整个人都剩下了害怕。 秦晚收回了目光,眼底是淡的,可从背影来看,就知道她你整个人都像是溺在了黑雾里,所谓业障是怎么来的。 就是强行,用不符合常规的方式,去给予一些人惩罚。 假如范围内,无法做到。 那就违背常规。 郭葶,田茶完了。 接下来,是厉恒。 第九百二十九章 秦晚走进去的时候,那家伙还在喝水,见到秦晚之后,厉恒手一僵。 “你以为所有证据都没了。”秦晚声音不紧不慢:“全都有,至于你所谓的,你爷爷有功,他应该没告诉过你。” “那一次很多教育学家都被带走了,是我把他们带回来的。” 秦晚说的风轻云淡:“我为数不多后悔的事,就是没仔细看看你爷爷的面相,你放心,很快,你们全家都会在地下团员。” “你什么意思!”厉恒骤然站了起来!扯着自己的手铐! 秦晚按灭了一旁的录像:“你爷爷,你爸是死刑,你不得陪一个?” “你不想陪也可以。”秦晚视线落在他脸上:“你确实有点小聪明,知道以自己的年龄来看,怎么都判不了死刑。” “我反倒觉得死对你来说,太轻了。” 秦晚侧眸,看向了一旁的角落。 “所以我向希芮提议,让你也尝一尝,她曾经的恐惧。” 她的眼不动,厉恒还不觉得后背发凉,见她这样,厉恒猛地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去! 莫名的,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就那么阴沉沉的看着他,头几乎就要碰到他的后背了! 厉恒连忙向后退,整个人哐当一声砸在了桌角上。 他没有看错,是,是赵希芮,她还穿着那天,被他们欺负时穿的衣服,到处都是褶,两眼空洞洞的,只有眼白! 厉恒吓得浑身都发抖 ,他大喊着:“来人!有没有人啊!有鬼,有鬼!” 没有回应,明明是透明的窗户,外面的人却像是根本看不到这一幕。 厉恒绝望了,他只能看向秦晚。 秦晚立了这个阵,就是为了不被打扰,又怎么可能会帮他。 厉恒在地上爬着,眼泪流了满脸。 秦晚在低眸看着他:“确实长的不错,就像你说的,你又有钱又有长相,那些在牢里呆久了的人,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少爷。” “放心,你不会被判死刑,我会安排好你的去处,以后每一天,你都会过上噩梦般的生活,你那两个小伙伴也会进去陪你,看看谁更受欢迎。” 秦晚说完这句,收回了铜钱,重新打开了录像。 厉恒这时才像是反应过来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大叫着:“让我死!你让我死!爷爷!救我!救我!” 看着他的审讯员们,多少有些疑惑,也能猜到是001和他说了什么。 可由于对方一切都在允许范围内,并没有和厉恒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厉恒揪着其中一个审讯员的衣服:“我要见我爷爷!” “什么时候了,还要见你爷爷呢。”审讯员摇头:“带走吧,关起来,等法庭一审。” 厉恒听到关起来三个字,整个人都崩溃了一般:“不!不要!让我死!让我死!” 审讯员们互相看了一眼,他从进来到现在,似乎只有现在是真的怕了。 也不知道那位到底说了什么? 别人猜不到,某位从刚才就有意无意让人来提供线索的未婚夫,倒是全能猜中。 第九百三十章 毕竟恢复的差不多了的他,是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亡灵的,即便是那些被困住的灵。 他就站在门口,西装笔挺,长身玉立。 和整个地方的氛围不同,他身上总是有一种安然自若的书卷气,清风皓月,不受任何事的影响。 秦晚出来之后,看到就是这一幕。 她挑了下眉头,还没等她走近。 男人就回眸了,仿佛就是在专门等她一般,一双眼好看的很,声音也是低低沉沉的悦耳:“处理好了?” 那一瞬间。 秦晚觉得很熟悉,熟悉到她好像见过类似的一幕。 只不过不是在这里。 是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宫殿上。 他也是站在光影处,穿的是深红的长袍,回眸看向她时,嘴角还带着笑。 秦晚摇了摇头,想要将画面摇掉,因为那很容易让她分不清楚什么是想出来的,什么是现实。 还没等她全摇完,她的头就被按住了。 男人低眸看着她,眉头向上微挑,那意思像是在说,你怎么了,头疼? 秦晚突的就冒出了一句:“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以前?多久以前?”殷无离看着她的眼,缓缓笑了:“在南城的时候?还是你说的是你小时候 。” 秦晚有些没反应过来:“小时候?” “你刚出生没多久。”殷无离一张脸俊美的矜贵,不像是在说故事:“我去秦家,你握着我的大拇指不放,还流口水,你应该是忘了。” 秦晚:……拜托,那时候我能有记忆吗。 殷无离见她那眼神有了活力,指尖揉了揉她的头:“别想那么多,你做的没错,有些人只是表面像小孩而已。” 搞的自己身上黑雾这么多,某人还真是……什么都忘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漂亮未婚夫给她揉了头之后,好多了! 这就是身边有美男的好处,天道的宠儿这紫气真好用。 秦晚恢复了之后,抬眸:“我们去赵家。” 这一次,全小区的人,都去了赵家楼下。 有送花的,有写信的,有说自己是混账的,不应该听风就是雨。 赵国栋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外面的熙攘声。 他以为又是来议论妻子的,攥着手就要将缠在身上的五帝钱绕成的线扯断! 谁知,他听到客厅那边传来的竟是道歉声。 “嫂子,以前是我们不对,这是我和六楼的小赵,去超市买的,大家都报钱了,就是点水果,我们是真的想和嫂子你说声对不起。” “小希芮的事,我们都看了视频,我们这张嘴真是欠打,那么好的孩子,我们……我们真不是人!” “嫂子你要是生气,就使劲儿扇我们,我们肯定不还手!” 赵国栋的意识还沉寂在怨气中,他想要起身。 妻子的声音跟着传了过来:“ 视频?什么视频?” 她一直都看着老赵,根本不敢有差池。 秦家那位七小姐说过,等有了好消息之后,会亲自来告诉她。 千叮万嘱让她一定看好她丈夫身上的那几枚铜钱。 “嫂子,你还不知道视频的事?”邻居里有惊讶的。 “欺负小希芮的那几个人,全都被抓了!” “我们现在都在联名写信呢……” 熙熙攘攘中,突的一道清澈响了起来…… 第九百三十一章 真相就是要被人知道 “不用这么麻烦,那几个人渣不会被轻判。” 是秦晚,她手上拿着日记本和资料,视线隔着众人,落在客厅深处。 “婶,叔,我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王玲的双眸都在晃,刚才小区里的人说,她还有些恍惚。 但当她看到秦晚之后,她整个人脑子都清明了很多。 王玲消瘦的手伸了出去,似乎是想确定什么,她的声音带出了轻颤:“进来,快进来。” 其余的东西,确实不适合公开。 并且秦晚从进入楼道的那一瞬,就察觉到了来自赵国栋的怨气。 对方应该是已经醒了。 左邻右舍的人,想跟着进去。 不是因为八卦,是因为他们真的想帮帮忙。 秦晚没有阻止。 赵家的事,本就应该全部都摊开,晒在阳光下,这样才叫真正的水落石出。 王玲见自家男人已经起来了,身形先是一顿,然后快步上前:“老赵,秦小姐说……” “我听到了。”赵国栋握着妻子的手,视线看向秦晚,他整张脸都是白的,眼皮下泛黑:“我想知道希芮生前都遭遇过什么,无论画面多残忍,我都能承受的住。” 身为父亲。 赵国栋最后悔就是那段时间连续的加班,是不是女儿曾经发出过求救信号,只是被他忽略了?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胸口处就是钻心的疼。 秦晚没有掩盖什么,将手机递了过去。 殷无离全程都跟在她的身后,侧脸俊美,气质卓然。 他保持着很好的距离感,不参与,却又仿佛在说,只要秦晚需要,他时刻都在她背后。 进小区的时候,遛弯的老太太还对着秦晚说:“你这男朋友找的好,疼你。” 秦晚当时没多想,现在回眸,他那双眼刚好落在她身上,这让她平和了不少。 “手机里的影像资料,是希芮的同学收集的。” “希芮和他约定好了,当天晚上就去报警。” “因为他们不想有新的人被选做当羊。” “希芮一直都很勇敢,她不仅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屈服,她还想着不能再有下一个受害者,所以她做了很多准备。” “正是因为她足够勇敢,才会留下这些证据,让我们有机会将罪犯绳之于法。” 就在秦晚说这些话的时候,赵氏夫妇的双眼已经红了。 王玲翻相册的手都在发抖,视频她根本不敢看,却还是就那么睁大了眼,将女儿的每个样子都刻在了心里。 直到嘭的一声巨响之后。 王玲再也抑制不住哭出了声。 她那样子,任由谁看了都会心疼。 尤其是当母亲的,根本看不得这个。 王玲就那么握着手机,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芮芮,我的芮芮!” 那样的哭声,揪的人难受。 小区的邻居们,没有进来,就在门口听着。 网上的视频,他们都看了。 就是因为看了,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错的有多离谱。 人心都是肉长的,带入一下,假如是自己的孩子遭遇了这些,他们估计得疯。 第九百三十二章 赵国栋坐在那,身上还缠着常人看不见的线,挂在身上的五帝钱在响,他像是彻底失去了情绪,两眼几乎要被黑雾所侵蚀了。 秦晚看着他,并没有阻止他的想法。 而是将赵希芮的笔记本交到了他的手上。 “希芮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的生物和化学肯定学的很好。” 秦晚轻笑:“ 她说那是小时候,赵叔你已经带她玩的游戏,一些字用一些方法,写在纸上,只有赵叔能看见。” 赵国栋闻言,忽的抬起了眸。 他想起了秦晚的另外一个身份,此时强烈的意识到了什么:“秦小姐,你能见到芮芮对不对?” 闻言,邻居们都认为赵国栋脑子烧到现在,确实有些糊涂了。 只有王玲,她信丈夫的。 因为她知道这位秦家的七小姐,有多厉害。 她骤然看向秦晚,眼里写着期盼。 秦晚侧身,背对着邻居们,朝着夫妻二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她弯腰,在王玲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把她带来了,她就在您和赵叔的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屋内忽的吹过了一阵凉风。 别人觉得冷,赵国栋和王玲却同时红了眼眶。 赵国栋身上的五帝钱静了,他微微蹲下了身子,像是想要靠那缕风再近一点。 秦晚视线从那一侧收回来,像是答应了对方什么,把网友们的留言都调了出来,递到了赵氏夫妇的面前。 “芮芮希望你们能看看这些。” 赵国栋眸光落过去。 事件还在发酵。 犯罪的人被抓了,但影响还在。 无数人喊着要还赵希芮一个公道。 他们都站在了他女儿这一边。 不像是之前,学校的某个帖子,说他女儿自杀都是因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差。 许许多多的人,都在替芮芮发声。 那里面甚至还有几岁的小朋友。 他们说长大了之后,要保护像芮姐姐这样的女孩子。 遇到校园霸凌,勇敢发声没有错。 假如还是不公,那也不是你错了,是施暴者错了。 是那些利用身份,践踏别人的人错了! 赵国栋恨过,他不惜用命为之保护的,却化成了刺刀刺向了他的女儿。 他年轻时的一腔热血,被折磨的渐渐凉了。 直到现在,他看着那些留言。 恍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很多很多他们这样的家庭。 没钱没权,踏踏实实的在过日子。 只要需要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会帮你。 是啊,他曾经拼命保护的,不就是这些人吗。 赵国栋声音哑了:“秦小姐,芮芮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 “没有,她只是希望赵叔能多看看这些。”秦晚意有所指:“至于她真正想表达什么,相信赵叔你能明白。” 赵国栋眼里的黑雾去了一大半。 他的女儿,是在告诉他。 爸爸,你当年没错,守护怎么会有错呢。 可越是这样,赵国栋的心脏越是闷疼,他握紧了手:“芮芮经常和我说,她以后也想入伍,她喜欢刑侦。” “她也喜欢帮助别人。” 第九百三十三章 芮芮的遗愿 秦晚指尖划过日记本的表面:“尤其喜欢帮助弱小,她还在本里写,女孩子就要帮助可爱的女孩子丫!” 秦晚最后的语气,学的是赵希芮。 门外,很多人都在听。 此时的客厅里,除了王玲骤起的哭声,再也没有其他的。 赵国栋将日记本打开,然后从茶几那拿出一瓶水,滴了几滴在凹凸的白纸上。 很快,纸面上就出现了一段话,是用淡紫色的墨水写的。 “爸爸,我今天上网看到了一篇采访,边境那些被你救过的小朋友,都已经长成大哥哥大姐姐了,他们没有忘了你,爸爸,他们都好厉害,有些人还会骑马射箭呢!” “爸爸,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大英雄。” “有爸爸在,我就不害怕了,等这次我考上中考结束,爸爸带我去那里看看好吗,我想去看火箭发射,我还想骑马。” “爸爸,我遇到了一件事,本来我都认输了。” “接受采访里面,有个大姐姐说,曾经在他们那里,都不让女孩子读书,后来你们到了那,教育也普及到了那里,现在的她是一名空军,好帅啊!空军呢!” “爸爸,我不会放弃自己的,书上说,有时候我们需要他人救,更需要自救。” “爸爸,我和你一起保护好妈妈,我想和那个大姐姐一样,去做自己想做的,到时候……” 后面的话,她没有写完,候字也只有半边,像是墨水用完了。 在读到这里的时候,王玲已经泣不成声了。 赵国栋环着她,眼泪从眸中落下的一刻,黑雾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和女儿约定过,要保护好妻子。 女儿都还记得,他却忘了。 他的芮芮一直都是这样,像个小太阳,温暖着身边所有的人。 “赵叔,您放心,视频上所有出现的人,他们都不会再出现。” 秦晚注视着他那双眼:“并且我保证,即便是司法不会判他们死刑,我也会让他们生不如死,从见到赵叔的时候,我知道您身边有两道守护。” “一道是赵叔您立下的功。” “另外一道,我也是看到这个日记本之后才知道的,是芮芮。” “她不希望您为了她,去弄脏自己的手。” “守家卫国没有错,芮芮被您教的很好,她和您一样,热爱着脚下的这片土地。” “所以赵叔,你甘愿被人利用,成为献祭者吗?” “芮芮一直守着您,她用自己的灵气在护你的初心。” “我们该送她走了。” 秦晚说的声音很淡。 赵国栋眸底颤抖的厉害:“芮芮她……” “她不想看你后悔。”秦晚此时的眸像是渗了冰:“哄你做献祭者的人,别有目的。” 赵国栋手垂下:“我没本事,只能靠这样为芮芮讨公道。” “赵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秦晚看过来:“你没有做错,如果我是你,就算是和恶魔做交易,只要能让那些人渣付出代价,以命抵命,我也会去做。” “现在既然真相大白了。”秦晚侧眸,看向身旁。 殷无离勾了下薄唇,很上道的靠近她。 秦晚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按在了赵国栋的手腕上,然后用力一扯:“一些不必要的约能毁就毁!” 第九百三十四章 某人的气运真好使 随着她的动作,天边轰隆一道雷鸣划过! 门外的人,都还沉寂在希芮那孩子给的感动里,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直到惊雷响起,他们都被震的看向了窗外。 这又没下雨,哪来的这么大的雷? 轰隆隆的,有人说像是有什么在渡劫。 确实在渡劫啊,小蛟蛇不断在雷里翻滚着,这躲一下那避一下! 那位大人简直就是作弊啊,用天道的气运来毁约,谁敢说什么! 不就是该劈下的雷,都来追他吗! 不对,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狡猾的风水术士! 说起来他在水里呆的好好的,那家伙非要把封印搞没,放他出来! 虽然他一直被压着,有点不舒服吧。 但是水里没有混沌啊,他好吃的也从来没有断过啊。 现在呢!出是出来了!变成了别人的好吃的! 他要是不被劈两下,回头混沌就能听那位大人的把他做成脆皮烤蛇! 劈!多来的雷! 最好把那个风水术士也劈死! 半山腰别墅上,一棵七十多年的老树被劈成了两半,直直的砸在了院子里! 管家吓的一惊,茶杯差点都没端住。 有个佣人还没树枝刮伤了,万幸的是没人重伤。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打雷?” “而且你们看,这闪电的风向是不是有点奇怪?” “好像都冲着老爷的书房……” “说什么呢!你是不想再在这呆了?” 佣人适时的制止了另外一个人的话。 她们是同时来的老宅。 作为老爷经常来疗养的地方,这里一向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就比如前段时间,她们总能听到地下有什么声音,像是小女孩在说话。 她们不敢多问,在这里工资不低,把自己份内的事做好比什么都强。 只是有一点她们确实难做,就是最近少爷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总是问她们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每次都是电话。 仔细想起来,少爷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回来过了。 而老爷…… 佣人们对看了一眼,在这个家里,她们根本不敢提老爷。 她们一直都有个秘密,从来都不敢和任何人说,包括自己的家里人。 她们总觉得她们的主顾很诡异,明明在人前时,看不出一点毛病来,可每次到了老宅这边,他就变得很吓人。 最让她们不安的是,老爷年轻了不少。 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的年轻了。 一晚上比一晚上明显。 而且这个现象,从她们来别墅时就存在。 这么多年,老爷有过特别苍老的时候,好像都没有几天活头了,可在老宅呆上那么五六天,就完全又像是恢复了一样。 轰隆! 又是一道天雷打在了云层里。 赵国栋身上的怨气彻底散了。 献祭者的印记已解,无论是谁都不能再靠着他吸取气运。 作为献祭者,死后根本没有魂,永世不得超生也就罢了,世代都会受连累。 这件事对方肯定不会说。 现在一切都解除了。 还是因为她有某人这个外挂在,这紫气浓的,多少道雷来了都得绕路走。 秦晚满意的看了看某人,嗯,也算是一份商机。 殷无离:…… 她这什么眼神? 第九百三十五章 不负期待 外面的雷停了。 秦晚也准时放开了殷无离的手。 后者扫了她一眼,眸色不轻不重。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含着笑意,指腹轻摩。 他手腕上的赤红佛珠泛着一层说不出的光泽,浑身都是矜贵和禁欲感,黑又浓的眼睫微微动了两下,带出了少许的寒气。 某人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用人时挺主动,不用人了就把人一甩。 殷无离抬手,又把人抓了回来。 秦晚不明所以,心情却好了很多,雷劫过了之后,赵家往后将会一帆风顺。 河底下那些东西,也不会再出来。 蛟蛇只是个开端。 有献祭者的怨气滋润,那些被镇压的邪祟,力量会越来越大。 之前老头儿说的封印,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但也清楚它的来历。 每个国家都有其气运,我们华国最讲究的是龙脉。 从老祖宗开始,就一直守着。 不少人都企图通过风水道术的方式来毁我国的气运。 大地向来能孕育出很多东西,最为生机勃勃。 这次幕后之人做的就是在借地之气运,来毁龙脉。 秦晚想,他之所以选在河底,是因为那里的封印最不易被人发现。 而且大水过后,会有不少动物的尸体和那些容易引起疾病的细菌。 之前常说,天灾过后就是瘟疫,就是这个道理。 到时候势必会民不聊生,人人生病。 现在各种病毒都多,一些老人和小孩很难挺过来。 对方的目的并不单纯。 并且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老头儿自己经历过,才会和她说。 但老祖宗一向有智慧,早在开智的时候,就把易经阵法融进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中。 包括一些建筑学,都会自然而然的养成其审美。 生活在角西一带的人们,绝对想不到横跨的那座大桥,本身就有封印的效果。 而盘旋在其下的锁龙链,也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当年几大天师一齐立下的封印。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破坏的。 对方的道行可能和老头儿不相上下。 秦晚眸底微沉时,视线朝着一侧的角落看了去。 所以,对方是怎么选中赵家的。 她必须查出来。 对方绝对有什么办法。 秦晚不认为赵家被选中是最近的事。 她反倒觉得,一切早就在很早之前就布下了。 秦晚正想着的时候,两辆威风凌凌的越野车停在了小区楼下。 小区里的很多人都在看,因为那车牌号非常罕见。 “这是干什么来了?” “好像是去赵家的!” “妈妈,你看!好多当兵的大哥哥啊!他们走的好齐!” 几乎所有的小孩,都在朝着这边看。 从越野车上下来的人有六七个,身上穿着军绿色的制服,每一个都挺拔高大,成队往前,碰到小朋友后,很整齐的让开。 小朋友们就喜欢看这个,一个接着一个的跑了过来。 眼看着他们上了楼,也都小跑的跟了上去。 带头的人手里像是抬着什么东西。 站在赵家门口的人们,见他们来了,下意识的让开了路。 “071部队新兵营,迎赵希芮入营!” 第九百三十六章 魂归去处 唰的一声! 七个人同时抬手敬礼! 赵国栋看过来,双眸都在颤,像是不敢相信一样:“是,是你们。” “赵叔叔,好久不见。”带头的人红了眼:“是我们,最后面的那个小丁,你还记得吗?是你抱着他跑了二十公里路,他才能活下来。” 名叫小丁的眼边还有道疤,他踱步上前,直接抱住了赵国栋:“赵叔叔,是我,我一直以为你过的很好,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我们,你……” 小丁的嗓音在发颤,如果不是这件事被爆出来。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是赵叔叔不想联系他们。 毕竟那时候他们都小,现在他们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处处在断赵叔叔的路! “赵队。”里面肩上带杠的人,走了出来:“关于您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阁老让您放心,组织上不会寒了任何一个英雄的心,厉家田家,郭家,都会得到惩罚。” “赵希芮的心愿,有我们071部队来完成,从今天开始,希芮就是我们最小的兵!” 当然不会有编制。 但这就是孩子临终前的遗愿。 王玲是最清楚女儿的,如果让她知道,她最喜欢的部队来家里,还让她加入,她会有多开心啊! 赵国栋拿着手上的笔记本,再也忍不住了,语气里带出了颤音:“芮芮,你听到了吗?你的愿望成真了。” 角落里,小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双眸都是亮的。 虽然她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但她在笑。 她看着爸爸妈妈,手向前伸了伸,想要去握妈妈的手,又怕妈妈沾上她身上的阴气。 秦晚见状,将紫玉放在了王玲的手里。 那一瞬,王玲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那是每一天饭后散步时,女儿放在她掌心上的手,暖暖的,软软的。 王玲伸手捂住了嘴。 她反应过来之后,朝着秦晚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你!” 王玲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这位秦家七小姐,她的女儿死都不会瞑目。 那些人渣也不可能会受到惩罚。 即便是她和老赵用命去换,换回来的也只会是他们想不开。 秦晚伸手,为了让王玲想开,轻笑道:“婶,我不白帮你们,我想要你们一份信仰。” “信仰?”王玲不懂,但她实在:“给!要什么,我和老赵都给!” 赵国栋也在点头,他上前,想要说些什么。 秦晚制止了他的话:“赵叔,你先领你的荣耀,该是你的功劳,早就应该还给你了。” 071部队的人来,举着的就是当初的旗。 赵国栋佩戴军功章的时候,左邻右舍都在见证。 有人拍了照发到了网上,李青全程都在关注这件事的进程。 看到这里,她好似终于明白了那个很酷的大姐姐临走前所说的话。 李青抬手,打了一串的话,都是道歉。 国际一中,从上到下,都在整顿。 但凡是参与霸凌事件的,无论是谁,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那一天带走了不少老师和学生…… 第九百三十七章 这是秦晚提议的,长时间的扭曲游戏,会让学生们的价值观产生影响。 这些学生,如果不加教育,将来步入社会,只会成为毒瘤。 即便是没了厉恒,郭葶,田茶,也会有章恒,李葶,王茶。 所以必须在根上解决! 国际一中这个学校已经要不得了。 往上扒,相关负责人都有责任,教育大动荡,人人自危。 这是所有人都期盼已久的事。 于是上面说彻查的时候,网友们都在大喊痛快! 厉家没有被轻判,大多都是死刑。 就像秦晚说的那样,不是死刑的,恨不得自己别在监狱里活着。 赵国栋也出现在了采访上。 这一次,他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他的旁边坐的是他的妻子,他的手上抱着的是女儿的生日照,满身荣耀。 有网友说: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它从来都不会缺席,看到这一幕,我选择要做一个勇敢反抗的人。 也有网友说:赵希芮的事,不止是救了赵希芮,有人懂吗,我们学校也在查了,以前被欺负的人,现在都受了保护。 “我们不做欺负人的那一个人。 但有人被欺负时,希望我能做那个发声的人。 因为,万一就缺我一个呢。” 不要小看信仰的力量。 秦晚之所以会冲王玲要一份信仰,一是为了封印,二是为了殷无离。 就算是天道的宠儿,也不能总耗费对方的紫气,该补的时候就补补。 四下无人时,殷无离看着某人把自己的衣领拽了过去,然后摊开手心,要把信奉给自己。 殷无离挑眉,下意识的伸手将人推开。 秦晚措不及防,被推的双眸微张,拒绝她? 不是,她漂亮的未婚夫,今天是怎么回事? “好东西,你不要?” 秦晚不喜欢被人拒绝。 当然,像向子辰那类人除外。 殷无离伸手握住了她的,站姿笔挺,说话时带着轻咳:“既然是好东西,留给你自己。” 秦晚眉心微拧,某人知不知道信奉有多难得?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不知道的。 殷无离也没瞒着她,轻轻的笑意传了过来:“信奉对风水术师很有用,对我就是个疗养,有你在,我不需要这些。” 说着,他的力道加重,低眸间,眉眼清隽如画:“至于我身上的气运,你随便用。” 秦晚越了解她这个未婚夫,越觉得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但凡是在人世间存在的,无论是生灵或者是死魂,身上加成的气运越多越好。 他反而一点都不在意,大方的不可思议。 这让秦晚都不好意思用他来赚钱了。 “那等我忙完,带你回小院,请你吃饭。” 秦晚收了手,视线重新落在了楼上。 殷无离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就那样并肩站着,受完雷劫的小蛟蛇,看到这一幕之后,都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过来了。 主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不会是为了报复? 小蛟蛇仿佛一下子打通了全身的任通二脉一般,双眼都亮了! 一定是这个原因! 第九百三十八章 某人前世喜欢养男宠 当年那些个牛鼻子老道,不知道主上的真身,非要把主上封在地下。 主上肯定是想报当年的仇! 所以才会找到这个小姑娘。 就他来看,这个小姑娘身上太玄,道术一般,架不住天资绝佳啊。 而且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整的这些花活根本不是他印象中的道术! 但任何能成为天师的风水道士,基本上思维都非同寻常。 并且这小姑娘好像还有一种被压制住的力量。 主上应该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要吞噬掉对方的灵魂。 只不过至今为止,他还没有发现主上和她有立过契约的痕迹。 不过传说中,主上曾经有一次和一个人立过契约。 那个人好像风评不怎么样,除了长的好看之外,没有丝毫的优点。 喜欢玩弄人,不把人当回事。 主上当年为什么会和那种人立契约,这一直以来都是个谜。 毕竟以主上的审美,应该更喜欢那种纯洁无暇的小白花才对。 可那个人,听说养了不少男宠,非常有名。 还是当时的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根本就是荤素不计。 皇家为了让她修生养性,甚至还把她送去了山上。 那个千年的道门,竟还挺喜欢这个公主,专门给她修了行宫,让她修行。 听说这公主大婚的时候,天雷滚滚,根本不容于世。 所有道门的天师都出现在了上空,不止是替她当天雷,好像还为她反了天道。 不过那个道门,确实不同于其他的道门。 别人修道都为飞升,斩了不少大妖。 那个道门……最有名的大概就是他们最小的徒弟,喜欢养男宠…… 当然,这些小蛟蛇也都是在海里的时候,听那些真的能行云布雨的青龙说的。 他才活了几百年,对几千年前的事,也不是那么了解。 唯一知道的就是,主上非常非常不喜欢修道之人。 就现在而言,这小姑娘能让混沌乖乖听话,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他又没听说过,除了主上,谁还有这种能力?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正笑着的殷无离,朝着这边看了过来,那张脸依旧俊美矜贵,只是眼底的温度却一下子就冷了,没有丝毫的情绪。 除了高高在上的淡漠,不会让人察觉到任何的喜怒,唯有那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小蛟蛇在那里面读懂了警告。 好似是在说,不该说的话,别说。 这样的殷无离,完全区别于刚才的他。 也是,有秦晚在的时候,没人会把他和那个传说中不近人情的太子爷联系到一起。 因为秦晚面前的殷无离无疑是有温度的。 用小蛟蛇的话来说,就是主上伪装人类伪装的太像了,尤其是他身上那种病怏怏的气质,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是虚弱。 实际上,这是掩盖自己的手段。 小蛟蛇浑身颤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该我挨的雷我都挨了,我是不是能走了?” 他这么问,是想让对方管管混沌。 秦晚也早就发现了他,扬手一挥…… 第九百三十九章 啪嗒一声。 小蛟蛇整个人都爬在了地上。 他真的是服了,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法啊。 秦晚视线移过来,声音浅淡:“你刚才表情猥猥琐琐,在想什么?” 这小蛟蛇还是不够乖,毕竟都收在了她这里,得教给他做人得规矩。 小蛟蛇挣扎着想起来,不是,他就长成这个样子,不能因为脸难看,就说他猥琐吧。 “我是在想,大人您真会用办法。”小蛟蛇指的是用天道气运来违约的事。 秦晚也能察觉到他不是那么绝对的忠心。 蛇类,心思是多了点。 不过无关紧要,反正有契约在。 她看着脚边的蛟蛇,语气不紧不慢:“这不算什么,我最擅长的是厨艺,你如果哪天想尝试,可以告诉我,会让你死得其所。” 小蛟蛇浑身一僵,态度立刻谄媚了起来:“大人,我何德何能值得您亲自下厨,我是来告诉您,现在有了落雷痕迹,我们可以去找一找那个利用我的狡猾道士!”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个人,泄愤! “不急。” 秦晚看着西边云雾不断的天。 “你先去封印地。” 语落,她的右手又是一挥。 趴在地上的小蛟蛇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有一股能帮助他修行的气,从里到外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此时他身上的鳞片也变了颜色,带出了淡淡的金芒。 小蛟蛇双眸都在摇晃,他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睛再看向秦晚的时候,除了感激之外就是惊喜:“大人!我,我……” “原地化龙难了一点,带着这份信奉,只要你能护住你所在的河域,三十年之后,你就能飞升。”秦晚说的风轻云淡:“去吧,我给了你想要的,你也把你该做的做到,先将封印修复好。” 重修封印,其中有一点就是需要镇压物。 蛟在这方面,仅次于龙。 也就是说,用它来做镇压物最合适不过了。 小蛟蛇也喜欢做这份工作。 三十年对他说,也就是吃吃喝喝几次,再随便冬眠几次,就能过去。 在河床地下睡觉而已,这不就是它做擅长的事吗! 并且让小蛟蛇没想到的是,它竟然话会有机会化龙。 早在遇到主上之后,它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且这么多年来,朝代都变了不知道多少个了,它每次都被人骗。 那些风水术师们就会哄它,说肯定能让它化龙。 都是骗子!人类是最不可信的! 环境越来越恶劣,人性也狡猾的一批! 小蛟蛇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的有风水师会助它飞升的! “我……我……大人,谢谢你!我现在就去,别说三十年,一百年我都给你守住!” 小蛟蛇感动不知道怎么好了,看着自己渐变金的鳞片,欢喜的不得了。 要知道,这是正统龙族才会有的颜色。 在它们的种族里,一但和金有关,就算是真龙,是有着天道功德的,路过都会高看一眼,更不用说那些虾兵蟹将了,那简直会把它当成王一样来看待! 第九百四十章 三七出事了 这么光宗耀祖的事,千年难遇。 要是它那个不受夫道的爹看到,肯定会后悔当时抛弃它和它娘! 小蛟蛇很清楚,对方可以完全不给自己这份功德。 可她给了,她没有像其他的风水师那样,不断的奴役它。 而是信守了承诺,它做了什么,她就给它相应的。 小蛟蛇不免在想,假如所有人类都遵守道义。 他们也不至于厌恶人类到看见就要吃的地步。 小蛟蛇上前,想了想自己唯一能报答的就是加强契约。 秦晚没让它继续滴血,晚姐的想法很简单,百年之后,自己都知道去哪了。 没必要再束缚着一条蛟,更何况现在的河水污染确实严重。 “不用,你只要记住别吃人,帮我盯着河床下。” 秦晚双眸漆黑:“我的手段你也见识到了,不想成为烤蛇,就别作。” “大人您放心,只要您在一天,我就永远帮您守住角西!” 其他那些风水术师们别想来沾边! 小蛟蛇说完,就幻成了云雾,在秦晚背后停留了半刻,接着便朝着西边掠了过去! 能让蛟心甘情愿干活的,古往今来也没几个。 殷无离看着这一幕,嘴角玩味的勾了勾。 多少年过去了,某人还是这么招这些东西的信任。 包括他那个一心只会吃的坐骑… “阿嚏!” 坐在电脑旁的三七,把自己头上的棒球帽往下压了压。 鼻子嗡嗡的,摇了摇脑袋,不是那么开心。 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自己。 他看了看网上说到那些异端天气,把地点全都截图保存了下来。 其中有一处,让三七偏了偏脸,又仔细看了两眼。 他很肯定的是,他曾经去过这个地方。 具体因为什么去的,他已经忘了。 三七看了看天,刚要起身,抬眼就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很眼熟,银白色的头发,就在路口一闪而过,像是受了伤。 三七闻到血的味道之后,瞳孔的颜色开始变了。 这是他第一次崭露出他作为上古凶兽的暴戾,引的整个广场都在震。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只感觉到了非常非常的饿。 本性让他遁着血味,一步接着一步朝着深巷里走了去。 其他的地方依旧熙熙攘攘。 只是这震动太突如其来了,旁边咖啡店的玻璃杯都碎了一地。 有老人扶住了栏杆才不至于会摔倒。 远处小区里。 秦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的身形一顿。 殷无离也停了下来,浑身黑雾浮现。 两个人,一个作为混沌的主人,一个和混沌立了契约。 都很清楚的感应到了三七的变化! 秦晚原本还想问一问赵国栋关于献祭的事,此时的她再也没有思绪想别的,抬腿就走。 “三七出事了。” 她丢下这一句,就跨上了战斧,甚至连殷无离都忘了带。 而这一次,男人也很反常,并没有跟着她。 对于秦晚来说,三七陪着她的时间最长。 甚至比老头儿都多。 秦晚的一些记忆确实不全。 她好像曾经活过一世。 但那一世的她,让她觉得非常陌生。 第九百四十一章 三七是她怀疑自己时,能让她不孤单的存在。 所以这么多年,秦晚一直都不想预言成真。 老头儿消失之前,留给她的话就是,混沌显世必将大乱,让她注意,到时候别不忍心。 这就是秦晚最不赞成的地方。 对她来说,三七就像是家人。 就那家伙给点吃的,就虎头虎脑干活的小P孩。 比谁都坚持道义,反应也不怎么灵光的三七。 怎么可能会毁天灭地? 要赖就赖之前的传闻。 要么就是被人蛊惑的。 小蛟蛇也说过,三七曾经有一个主人。 三七还小,能有什么错。 一定是主人不会教。 让她相信三七有心乱世,根本就是鬼扯。 她宁愿让那位什么大人永远都不苏醒。 也不会拿三七来冒险。 秦晚倾身,将车速开到了最快,当她俯身往前冲的时候,如同一道黑色的子弹唰的一声从车间穿了过去! 此时,就在半山腰别墅。 一个老人挥手打碎了管家送上的茶盏。 茶盏里装的也不是茶,而是一些浑浊。 老人原本重新有了生机的脸,在这时候又有了疲态。 他不断的喘着气,又重又沉,眼里闪烁着说不出的毒意。 和在开会时不同,他看着人时,都能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如果能选择,管家是不会想在这个时候进来送东西的,但没有办法。 刚才雷太大了,他听见主家喊,当然要进来。 “老爷,您没事吧?” 管家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人攥着他的手腕,印出了一道重重的红印。 管家不敢喊疼,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 “老爷,外面有人要见您。” 管家只能提醒老人。 老人那双眸很诡异的动了一下,没人看的出来,他后背有被雷劈过的痕迹。 封印重新被加印了,献祭者违约,所有来自大地的生机都截然而止。 这让他眯起了眼,声音沙哑阴沉:“谁要见我?” “是小田川先生。”管家脸色苍白:“小田川先生是突然造访的,我把佣人们都支开了。” 老人粘稠的眸,来回转着:“让他进来。” “是。”管家不由松了口气,刚要端着茶具下去。 老人又开了口,让人非常不舒服的阴森:“秦家最近是不是太顺了一点?以你看。” 管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老爷表面上和秦家一向交好。 “用你的感觉说。”老人半合着眼,手上缠着檀木串,当他不看人时,似乎带出了几分修道人的道气。 管家如实道:“自从秦家那位小姐被接回来之后,秦家确实有了很明显的变化,老爷是想重新和秦家合作?” 老人拨动着檀木串,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你去把少爷找回来,我有事让他做。” “是,老爷。”管家掩门出去。 过了大约一分钟。 唤作小田川先生的人,才踱步走了进来。 那位小田川不是别人,正是秦远东家里的“管家”。 “大师。”小田川对待老人非常的恭敬,行的是古时倭国才有的礼。 第九百四十二章 老人扫了他一眼,语气很沉:“封印的事为什么会有变故?” 小田川也不知道,他垂眸:“网上突然之间就爆出了厉家,我们想办法压过,也试图去打听,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厉家到底惹到了谁,只知道这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而且整件事,速度快保密性又强,像是有人就针对厉家来的,根本没有走正常程序,厉家那边我倒现在都接触不上,也不方便再去接触,我怕会被人看出来,到时候我们这么多年布的局很有可能会被发现,最近已经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我们现在的行动都有些受限。” 他们为了渗透,花了很多时间精力,原本是万无一失的。 在前些年的时候,并没有被注意到。 可自从网络越来越发达之后,监管力度也会跟着增大。 他们也确实低估了华国的普通民众。 每一次出差错,或者有什么人被发现了,就是这些普通民众挑出来的。 这一点也让他们很苦恼。 小田川想到这,不由请求道:“大师,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们再做一次遮掩。” “小田川,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在我们华国,永远不要小看,你身边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得了民心,你才能事成,你要先人一步去想事情,但这段时间你们太心急了。”老人盯着他,眼里涌动出了黑雾。 小田川知道他说的是圣女的事,略微低了头:“大师,您是清楚的,曾经我的先辈带着圣女来到了华国,只要她能真正苏醒,那沉眠在华国大地之下的我们的将领们,也就都能回来。“ “本来一切顺利,您和圣女,向来是共存的。” “可寺庙的事,让我真的很不安。“ ”你是要不安。”老人确实有几把刷子:“不只是寺庙,普通人根本无法让蛟心甘情愿放弃飞升化龙。” 小田川半跪在地上:“您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有道教的人在参与。” “重阳没在,不代表着他没有什么后手。”老人隔着布帘,像是在吸食什么,直到时间到了,他才放下手上的茶盏,站起了身:“秦家有道家的人在帮忙,上一次我就问过你,他们现在的气运怎么样,你说没问题。” 老人眸色一转:“那个被接回来的丫头,她是不是还有什么是你没查出来的?比如她和重阳的关系。” “她和龙虎山之前并无交集。”小田川自认他所得到的资料不会出错,但想起来,几次的事情都好像或多或少和对方有关。 可这次的事情,秦家没参与啊。 外界的人,除了凶手和受害者之外,这次秦晚并没有在网上露头。 尤其是小田川无论如何,都没有再接触到厉家,所以他就更加不清楚,到底是谁突然之间就把厉田两家,一起拔了,还有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郭家。 想要摧毁一个民族,就要从少年时期入手。 从学术界挑选绝对适合他们的人,是非常耗费精力和财力的。 郭家是他们考察了多少年,才选出来的。 在日常教育中,一点点的去影响这些华国孩子,将他们培养成恶魔,那这片大地也会跟着受影响。 那时候,他们将会重新崛起,掌控华国,就像百年前…… 第九百四十三章 “那就奇怪了。”老人手指微动,像是在算着什么,越算眉心越拧越深。 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是对方,他就什么都算不出。 假如对方和重阳有交集,他还能探出对方底来,无非就是那几个入门弟子。 假如没有,那她背后到底是谁?她又到底还有什么是连他们都查不到的。 包括这次厉家倒台也处处透着诡异。 对方的事,做的非常隐晦,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而且厉家是有功的人,按照道理是会保一保, 可偏偏厉家就是在一夕之间,被连根拔起。 这让老人不由想起了,他曾经接触过到的一个组织。 特殊行动小组,不受任何地方管控。 但却次次的能将间谍窝点精准摧毁。 他们以前做的是境外任务。 那样的任务,就像厉家的这次一样。 没人知道是谁做的,或许有线索能查出来。 但当你真的去查的时候,那些拥有线索的人就都仿佛失忆了一般。 曾有人花高价,要去查。 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他们可能和部队有关。 可具体不知道来自哪,都是谁,年龄,性别,统统不祥。 要想真的渗透华国,就要先找到他们。 老人之前并不在意这些,他本身就是华国人,他要的是长生不老,修的是飞升。 什么特殊小组,和他无关。 可这一次,他将手腕上的檀木串放下:“你和特殊小组打过交道,你觉得这个被接回来的七小姐,会不会和特殊小组有关?” 听老人提起特殊小组,小田川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有很多前期铺垫的人才,都折在了这个组织的手上。 偏偏他们不属于任何的单位,来无影去无踪,做的都是特殊任务。 行事作风,直到现在都没有破绽。 这也是小田川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身份在京,而是选择在秦远东旁边当个管家的原因。 除了方便套取秦家的信息之外,还有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如同鬼魅一般的特殊小组,太过敏锐! 但秦家那个七小姐和特殊小组有关? “这不可能。”小田川对此非常有信心:“她确实隐藏了一些什么,比如她实际上学习并不差,也懂医术和设计,但特殊小组的人不会这么高调的出现在人前。” “他们每一个都藏的极深,比如黑客L,至今为止,联盟都没有黑客L任何的资料更新 ,他不出来,他一出来,就是……”小田川说到这,突的拧起了眉:“这次郭家的事,很像黑客L的手笔!” 经由老人的点拨之后。 小田川的思绪也开始清晰了很多:“可为什么他会让大家用网络审判厉家?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不代表着特殊小组其他人不是。”老人双眼眯了一下,走近的时候,带着掩盖不住的血腥味和中药味。 “看来,是时候见一见这个被秦家接回来的七小姐了。” “我要看一看她,到底藏得多少深。” “毕竟当年,她就很妨碍我。” 哐当一声! 第九百四十四章 哐当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隔着层层纱幔,一个不大的影子,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木头在动。 “她不止妨碍你,还妨碍我。” 从远处听是小女孩在说话,可又不像是真人发出来的,更像是那种市面上流通的洋娃娃。 “为什么她还能回来?” 沙幔后,影子的长发突然之间疯长! 整个别墅看上去都有些阴气。 守在门外的管家在发抖。 小田川却难掩激动,态度越发恭敬了:“大人!您的伤终于好了!” “好了?”洋娃娃在冷笑:“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好了吗?” 影子在晃,灯光摇曳。 “明明当年都算出来了,她会对我有影响,有她在,秦家的事,永远都不会顺利,你们居然还真让她找回来了!” 哐! 又是一声响。 小田川重重垂头:“是我们的疏忽,秦家这些年原本都在按照我们预设的走,尤其是在大师算出对方的八字之后,我们从来都不敢在这上面有懈怠,秦泽升也一直很听话,当年没能当场杀了她,也是因为发现了最适合您的新肉身,等我们再去找她的时候,对方告知我们,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出现,让我们放心。” “多少年来,我们也并没发现她的痕迹,就真的以为她死了。” “而且秦家最后一次找她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秦泽升,一些线索我们根本得不到。” “下面的人做事太过阳奉阴违,我确实没想到,那对山里的夫妇会有胆子骗人。” 狡猾的华国人,为了多赚一份钱,真是坏了他的大计! 让圣女都来亲自质问他了。 他要怎么体现自己的忠诚。 小田川拿出长刀来,双手递上:“是属下办事不利,还望圣女责罚。” 纱幔无风掀起,一个穿着和服的木偶娃娃立在那,原本紧闭的眼忽的睁开了! 她就那么看着小田川,嘴在动时,就会有响动:“我这次不会责罚你,当年你的祖先和我一起来到华国,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嗨!”小田川恭敬的跪着:“圣女,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有这次!秦家的这个七小姐,我们已经给她设了局,很快就能看到成效。” 小田川说着,抬眸:“只是恕属昂按到现在都不清楚大师为何当年在对方没出生时,就算出了对方对我们有妨害,可又没有给出卦象来。” 老人闻言,脸上的不快越发的明显了。 他视线扫过去,给人一种毛孔悚然的感觉。 小田川立刻解释:“我不是质疑大师,您的能力有目共睹,我只是想知道一些细节,这样好方便我们行动。” “就因为我算不出她的命来,才会没有卦象。”老人收回了目光。 又想起了当年秦家设宴,说是不久之后,秦家就会有喜事发生。 那时候景安蓝刚怀孕,并没有明说。 可他强烈的感觉到了不安,他感觉到了他的衰败之气。 对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留不得! 第九百四十五章 对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仅和他八字犯冲,甚至当天他还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他会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完全是因为对方! 老人的手紧了一下,粘稠的眼微动:“或许我早就该换个想法,好好看一看这个我连命都算不出的人,到底来自哪。” “秦家本来就是我们的绊脚石。”木偶娃娃也开了口,满眸的阴毒:“当年是,现在更是,他们接回来的人早该处理掉。 ” 老人侧眸:“有时候你也要掩盖一下自己的气息,这里是华国,别在出现寺庙那种事,我说过,在华国你不能挑战民心。” 木偶娃娃笑了:“大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楚我的做事风格,我很讨厌有些人影响我的复活,就像你厌恶有些人影响你飞升成仙一样。” “我们的目标原本就是一致的。” 木偶娃娃眸色很深:“寺庙的事,也是因为秦家多管闲事!看来你选的那个内应,根本靠不住,秦家的祠堂有异动,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靠不住就换一个盟友。”老人不以为然,混黑的眸在动:“现在说的是你,一些小毛病先收一收。” “上一次你就吓到了我的孙子,管家也费了功夫去解释。” “娱乐圈确实是最容易产生怨气的地方,但同时也容易被人注意到,你把头发放在那,被查出异常来,就是公共事件,这一点你最好有自己的衡量,以前可以不注意 ,现在龙虎山的那些人都陆续下山了,假如重阳碰到了你,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他可是最有成为天师资格的修道人。” 木偶娃娃眸子骤然一转,阴气横生,像是在笑:“你我都知道,多少年了,华国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天师,连你都没有办法借运飞升,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真碰到了重阳,我把他带过来,助你飞升一步之力。” 哗啦一声响。 再眨眼,木偶娃娃已经来到了老人的眼前。 “至于你刚才说的孙子,我知道殷家那个有天道气运的人,一直都是你的首选,只不过这块骨头太难啃,连蛟都伤不了他。” “你想在他气绝之前,将那副身体据为己有,但是你靠近他,就会觉得难受。” “秦家六子也是不错的选择,你也试过。” “这试来试去,还是有着血缘关系的最好,不是吗?” 老人没有否认她的话。 一门之隔外,管家抖得更厉害了。 老爷,老爷是想……管家不敢继续再猜下去。 这么多年,都是他跟在老爷身边,对一些偶尔听到的事,向来守口如瓶。 然而这一次,管家感觉到了害怕。 他站在那不敢动,更不敢发出响声。 屋内,木偶娃娃的长发划过地面:“我发现了你,你供奉我,这么多年下来,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知道你在谋划什么。” “只不过这一次我见过那个殷家的人之后,总觉得有些不安。” “我现在的魂还没有完全找回来,需要更多的怨气才能被真正唤醒。” 第九百四十六章 “但他确实有些眼熟。” 木偶娃娃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好像对方比她还要高贵。 在他面前,她不过就是只蝼蚁。 这让木偶娃娃受到了挑衅。 她是倭国大地的神明,对方又是什么。 “我倒是认为,你应该找个机会带我去见一见那个殷家人。” 木偶娃娃对上老人的眼:“毕竟真论起护国来,殷家才是世家,只不过年代太久远了,他们从百年前就开始从商,反而让我们下意识的就忽略了,殷家可能才是真正能有助于我们。” “我会去看。”老人侧眸:“倒是我让你们办的一些事,你们迟迟没办,是为什么?” 小田川此时上前一步道:“大师,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之前发现的那股祥瑞之气我们找到了,您放心,很快就能给您献上。” “不错。”这是老人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满意的神情:“在带来之前,先搞清楚对方的身份。” “一些图腾我也让你们看过,祥瑞就要请来,手段不要太粗暴。” 小田川恭敬俯身:“嗨!” “大师,还有一件事,秦远东最近的心思太多,不太好掌控,换掉他可以。” “只是我担心他会把您的身份泄露出去。” 小田川双手微紧:“他也确实不好糊弄,不像秦泽升,他已经隐约能猜出了您的身份,提出了这次要见您,您看……” “是要见。”老人意味深长:“不见,怎么有人能甘心情愿当替罪羊,你安排吧。” “但重点,还是我要的祥瑞。” “这对你们的圣女也有用。” 木偶娃娃当然知道,在华国的大地上,有不少能恢复她神力的人或物。 这一次老人说的祥瑞,或许能让她彻底重获新生,她也不用像这样,只能在阴暗处活着。 她是神明,当然要受万人敬仰才行。 “听大师的,抓紧时间办。” 木偶娃娃闭上了眼,在小田川回答之前,咬住了对方的手腕。 小田川疼的脸色苍白,神态却异常疯狂:“能为圣女效劳,是属下的荣耀,属下现在就去,最近属下又重新为您物色了一副肉身,等您重获新生的那天,都可以换脸。” “我的本体,我最近确实不太满意。”木偶娃娃松开了嘴,脸上有了人的笑:“可能是混了华国人的血,变得不伦不类,更是没有以前我十分之一的高贵,不过不用重新再物色谁,我见过秦家的那个坏我们事的了。” “等祥瑞供上来之后,我有办法拿到她的身体。” 木偶娃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回想什么:“对方的那张脸,我很喜欢。” “嗨!”小田川看着木偶娃娃的眼,充满了炽热。 信奉者一向如此,疯子一般。 老人看着这一幕,将檀木珠带上,接着,说了一句:“药馆的事,应该有结果了,你再去让那个秦什么暖来一趟。” “她很有意思,我想知道,她是真的有修道飞升之资,还是有什么别的。” “不管是什么,我能看出来她是哪种人,她对我们的计划会很有帮助。” 第九百四十七章 三七苏醒? 随着对方的话音落下。 窗外云雾翻腾,原本晴着的天,忽的就阴了下来。 街上来来回回的人,都加快了步伐,想要找避雨的地方。 唯有一辆机黑色机车,像是能斩断一切云雾一样,冲着云雾最深处冲了去。 秦晚感应着三七身上的气息,最后是在一个路边咖啡店附近停下的。 那是一个圆形的户外广场,有草坪和小吃车,五颜六色很漂亮。 可即便是如此,秦晚也闻到了那藏在安宁下的血腥。 那血腥和她平时闻到的非常不同。 没有什么人留血了会让无数流浪的亡灵从四面八方赶来,全都往这边凑。 血里还混着三七的气息。 这么多年以来,秦晚还是第一次见混沌的气息这么的外露。 这让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什么的她,直接将缠在腰间的黑链抽了下来。 旁人看都只会觉得,那是条很细的腰链,作为配饰戴在身上的。 然而,那腰链的另一头挂的却是五帝钱。 它的材质也很罕见,泛着冷光又柔的像水。 普通人看不到聚集而来的阴魂。 那些阴魂也和平常不同,争相恐后的往前跑。 “快点!老太婆你怎么这么慢,再晚了就沾不到好处了!” “你那么急干什么,这么浓的祥瑞之气,咱们这些小鬼能捞的到好处?你快等等我,我这个头你看看是不是又歪了。” 一堆老夫妇,像是被车撞死的,头的方向都是反的,但话里传达出来的信息,却让秦晚眸色忽的一深。 祥瑞之气?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将厌胜钱一抛。 双胞胎立刻现身:“大人,是有什么要吩咐我们的吗?” 怨婴被留在了许老那,这种事一般它会更敏锐。 “控制一下四周的亡魂。” 亡魂一旦沾上祥瑞之气,就会受天地庇佑。 一些好的亡魂,倒是还能控制。 那些原本就藏在暗处的邪祟,恐怕会成为地府的难题。 可不是难题么。 那边两道穿着黑白西装的修长人影,此时头都要大了。 手上的平板,每个亡魂的感知点都在发光。 如果不是遇到这种异常,他们也不会在青天白日示人。 刚才还有老奶奶问他们,是不是卖房子的。 黑无常现在脸比谁都黑:“上次不是就告诉你,该找大人出钱升级一下系统了?像现在这样,怎么搞?” “你觉得咱们的系统,是花钱就能有人敢来升级的?”白无常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去,他看着四周的痕迹。 搞不懂最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地面上的异常一茬接着一茬。 就上次寺庙那批英魂的事,大人发了好大的火,扣了他们一百年的俸禄。 说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都没察觉到,怀疑他们俩有卖国倾向。 白无常很委屈:“这次一定得把人揪出来,就算是龙虎山的,咱们也把他的魂扒下来,带到大人面前去!”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秦晚。 黑白无常皆是一顿,攥紧了手上的法器。 秦晚也看见了他们,视线落过去:“今天我赶时间,你们别妨碍我做事。” 第九百四十八章 我不会让他被抓! 黑白无常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方右手一挥,竟直接划了道结界出来! 他们就算身上有官职,但本质是还是亡魂,遇到比自己能力强,想闯也不闯不进去,只是他们没想到,现在世上竟还有如此强的阵法! 从上次他们就觉得诡异了。 这个姑娘到底是谁,又是修的哪座山? 为什么发怒时会比重阳都厉害? 一干亡魂都被挡在了广场外,包括那些想借机行事的邪祟。 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便是黑白无常有疑问,也没有硬闯结界。 毕竟这样的结界,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对方做了他们的工作。 但,白无常还是有些担心:“要不要和大人禀告一下,她自己去真的没问题?” “有问题,这结界你闯的进去?”黑无常试了试。 刚溜圈的老太太,又看了他一眼,摇头道:“现在的房地产真是不好做了,都逼的年轻人对着空气砸拳了,唉,压力大啊,这脑子就容易出问题。” “小伙子,来,你给我说说,你有什么户型,我看看。” 黑无常:……这地上谁爱呆谁呆! “奶奶,我们真不是卖房的。”白无常解释的时候,抬手将她背后跟着的邪祟,按在了地上:“您看这天都要下雨了,您去那边溜达吧,那边有避雨的。” 生灵越多,他们越不好出手。 这里不止有祥瑞之气,好像还有上古凶兽的气息。 白无常宁愿是自己的闻错了。 假如真有什么凶兽在,他们一定要趁着对方苏醒之前,将其铲除! 否则无论是亡魂还是生灵,都会受其影响。 凶兽显世,实属不详! 广场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 秦晚可以肯定的是三七就在那里面,应该是在广场的下沉商场里。 除了三七之外,还有其他东西的气息。 那东西是秦晚最不喜欢的,靠着吸食人类的嫉妒,怨气,悲悯而活。 所以一般人越接近,就会不舒服。 这样的环境下,三七有多压抑。 秦晚想了一下,眸逐渐染上了红。 她之前看到三七的时候,就是奶奶把三七从垃圾堆里捡回来。 对方身上衣服都是破的,像是和谁打架没打赢,脸上胳膊上都是伤。 圆滚滚的虎眼看着她,因为不会说话,被周遭的小朋友一顿议论。 他也没恼,好像是听不懂别人说什么一样,抱着自己靠着院子里的大树呆着。 那时候隔壁的王婶还说:“晚啊,你奶奶捡回来的这小孩,该不会是个自闭症吧?” “我听人说,自闭症的孩子就这样,你问他什么,他都不知道,也不给反应,养这样的孩子多吃力啊。” 秦晚一开始没拿着当回事。 有次她出了一趟远门再回来,身上带了伤。 他比谁都生气,推开了来家里找事的人,就要护着她。 秦晚知道这是他还没开智。 更知道当时在垃圾堆里,他一定是受了欺负。 他们家三七,只要让他吃吃喝喝,他就能在小院里呆一整天。 ”养这样的孩子不吃力。“ 这是当时她的回答。 现在依旧。 哪怕三七真的变成了混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要收他,她也会让对方滚回去! 第九百四十九章 选择成为人 啪! 嗅到血味的三七,再也忍不住了,扔了黑包,跳上墙去,踩断了旁边的枝桠。 他的行为已经不像是人类了,眼眯着盯在一处,浑身都是黑雾。 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这时已经看不清面容了。 他低头嗅着什么,意识有些迷糊。 老大说,要像个人一样,会和隔壁的王奶奶交流。 老大还说,别总是吓死婆婆的鱼,要花钱赔。 他第一次洗澡的时候,老大就在外面,有好玩的小鸭子,还有泡泡。 奶奶给他蒸了花馍馍,说今天就是他生日了。 这些他都还记得,他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但他控制不住。 好香,三七眼睛变成了全黑,再往前一跳,掌心压着邪祟,瞳孔盯着不远处。 被他逼到墙角的两个黑衣人对看了一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惧怕! 大师从来都没有说过,混沌还活在世上! 原本他们是来追祥瑞的,趁着对方还没有苏醒之前,作为养料给大师入药,是最好不过的,一旦抓住华国的祥瑞,他们就能轻而易举的吸取大地的生机。 以前他们还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华国都能化险为夷,在风水术士上也比他们强了很多,甚至连一些天灾瘟疫都能避免掉。 直到跟随了大师之后,他们才知道,在华国这片土地上,存在着祥瑞。 祥瑞的意思不含而喻,就是保一方平安,气运昌盛的。 《山海经》中对此有详细的记载。 他们学了不少华国文化,为的就是能在这时候用上! 他们找了三年,每次都错过,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祥瑞的真身,就要成功了,没想到会遇到混沌! 这个只是看资料,就让他们浑身发抖的上古凶兽! 是了,三七的身形虽然还没有变,那张脸和爪子却已经露出了他原本的特征。 如果这时候,有修道人在,绝对会想办法将其铲除。 因为谁都不想真的看到混沌苏醒! “传说混沌最喜欢吃祥瑞之物,它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 嘭! 三七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喜欢听人废话,爪子挥了过去,半堵墙都碎成了渣! 其中一个黑衣人差点被拍死,用的是遁地之术,脚腕流了血,双眸阴毒:“把它引到西边去,那有龙虎山的修道大师!” 这是要借刀杀人! 他们的身份都不方便在华国地盘上显露。 如果让有人察觉到是他们在猎捕祥瑞。 那这次的阵法研讨大会,他们肯定会被驱除出境。 他们本来就是负责断后的,祥瑞还在,另外一支小队已经去猎捕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脱身,毕竟这么大的动静,龙虎山那边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倒不如这一切,都由混沌来顶锅! “让他们收拾它!” 华国人自相残杀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不过确实有一点让他们非常震惊,上古凶兽的真身,竟然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小男孩? 而且混沌像是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们必须把这件事尽快告诉大师! 第九百五十章 殷无离 两个黑衣人对看了一眼,将之前祥瑞的血向前一泼。 混沌暴戾成性,嗜血如麻,这是刺激它的最好办法。 等它彻底兽化,龙虎山的人也赶到了。 到时候他们不仅能悄然无声息的带走祥瑞,还能让龙虎山的道修们折损半数! 至于混沌……它闹的越热闹越好,最好是将华国的气运都踩断! 三七也确实是受了刺激,如果说他刚才还能记得秦晚教的它那些话。 比如人和动物最根本的区别就是不该吃的东西不能吃。 又比如三七是人,要好好的走路,听话干活。 这一秒的他,俨然把一切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肚子好饿。 他想要吃东西,吃很多很多的东西! 三七昂头朝天吼着,眸色在变,双腿也在变。 不远处身着道袍的大师们,全都停下了脚步,朝着这边扫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剑。 他们就在附近,是最先察觉到这边有异动的,但来了之后,却找不到目标。 这时候云雾翻腾,引得各路亡灵都在欢腾。 几乎可以确定了,有妖物出没! “西边!” 唰的一声响! 他们全都调转了头。 “不对,这是谁设的法阵?” 龙虎山修道者们,平时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这次是有交流会才会过来。 可除了他们之外,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设阵。 “先别管。”其中一位道门大师,眉头紧皱,背负一柄不常见的小钟馗式桃木剑:“救人要紧,记住要活擒,不要让这附近的居民们感觉到异样。” 异动每年都有。 结界之下,一些不寻常有时候会被当成地震,有时候会被当成是偶然。 就这一幕,能明显的感觉到割裂。 广场的这一端,还有年轻人端着咖啡杯在等雷声小一点。 另外一端,整堵墙都在摇摇欲坠。 看着逐渐丧失理智的混沌,两个负伤的黑衣人打算再次使用遁地之术,彻底在这消失,却发现,他们的道术竟然失灵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道挺拔修长的人影,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手上还撑着一把黑伞,那一根根的手指骨节分明,瓷白的有些过头。 能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都不可能是普通人类! 两个黑衣人都有了紧张感。 随着男人的走近,四周的空气都在变冷。 他身上的深色西装剪裁讲究,价值不菲,明明是一个贵公子,肩上却落了一只双眸猩红的乌鸦。 那乌鸦的羽毛很亮,显然不是只普通的乌鸦。 一开始两个黑衣人还以为对方是来拘灵的地官。 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是个生灵,一个让人摸不透的生灵! 让人再没看到他之前,就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压迫感。 两个黑衣人察觉到了来者不善,刚要起势! 对方只是右手一挥。 雨滴就像是刀刃一般,直接刺穿了他们! 两个黑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张大的看着男人。 四周的黑雾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就连那些张牙舞爪的亡灵邪祟,仿佛在这一瞬间都成了他的陪衬! 第九百五十一章 两人以前就认识 “嘎!” 乌鸦从他的肩上飞下来,落在了一侧。 “你们这些倭国道士还真是坏,竟然想要混沌那家伙替你们背锅!” 乌鸦双眸沉着:“活着也没用了。” “嘎!” 乌鸦在古时是祥兽,羽毛是五彩斑斓的黑。 但有一点,也是与生俱来的,它在预告谁死时,向来准。 再加上这一次,还是它亲自动手。 黑衣人们在断掉呼吸的时候,都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 他们还想着要回去禀告给大师,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男人走到混沌面前,将手伸出去,按住了对方的头。 紧接着,他们就没了知觉。 黑雾中,殷无离掌心向下,视线微落:“你这个样子,怎么让她再继续养你。” 已经有混沌雏形的三七,张着嘴就要咬人。 殷无离单手拎着他,双眸对上他的,瞳色骤然一变! 三七脑袋一歪,人也跟着软在了地上,利爪慢慢缩了回去,虎牙和尾巴却还在。 这个样子很显然还不能见人。 乌鸦毕恭毕敬上前:“大人,龙虎山的那几个道士,要不要也一起解决?” “不用,把地上的两个倭国人留给他们。”殷无离看了一眼自己已然进入沉睡的坐骑:“驮上他,回府。” 乌鸦一听回府,立刻激动了! “是,大人!” 他们好久没回去过了! 原本乌鸦以为大人魂魄恢复,就会回府。 那成想,一等就是这么久! 殷无离倒是没那么想回去。 只是某人应该不想看到他这个坐骑丧失理智的样子。 对于某人来说,三七是没有血缘的弟弟,并非混沌。 殷无离不想让某人做抉择,他的坐骑他带回府,好好教一下,也是能扳过来的。 虽然这一次他沾了血,有些麻烦,但还是能解决。 “大人,混沌这个样子,会不会有事?”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不让自己受伤。 因为无论是凶兽还是神兽,一旦流血将会对对方是致命吸引。 而沾了祥瑞之血的混沌,很容易就会暴躁,神志不清,真的就成了毁天灭地的凶兽。 乌鸦曾经和混沌相处的时间最久,什么凶兽神兽,那不过是人类加在他们身上的东西。 混沌一出生就意味着不详,这又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凭什么一条预言,就决定了他是好是坏! 殷无离看出了乌鸦对天道的不满,声音低沉好听,带出了阵阵轻咳:“不会,我还得把他还给我那做事干脆的未婚妻。” “大人,属下之前就想问了。”乌鸦干着体力活,胆子也大了不少:“她就是您之前第一次失去灵相时,在人间遇到的那位吧?” 殷无离没有说话,他的手还在按着三七的额心,直到上面出现印记之后,他才扫了乌鸦一眼,那一眼极为散漫,却又带着冷意。 乌鸦后背一寒,急急解释:“我就是觉得她变了不少,现在还挺专一的,对大人您也比以前上心!” “哦?”殷无离挑眉,再看向乌鸦时,眼已经没那么冷了:“你觉得她对我很上心?” 第九百五十二章 她肯定爱惨了您 乌鸦直觉自己拍马屁拍对了,立刻道:“那百分之百上心,连信奉都要能给大人您,这要不是爱惨了您,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给您。” 殷无离眼睫动了一下:“是么?” “肯定是啊,大人您想想,信奉对他们修道之人来讲那多珍贵,以前她还修这一门的时候,不就是因为需要信奉,才将大人您……” 说到这里,乌鸦直接嘎住了! 我嘎!这张笨嘴!怎么把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了! 乌鸦僵着身形,那样子看上去没有半点上古神兽的模样,倒是非常像是kfc的碳烤鸡腿,在那炸着翅膀。 殷无离俊美清隽的脸上是没什么变化,他挥手将四周的气息掩去。 即便是修道这人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身上的气运能完美的掩盖和压制混沌的凶性。 乌鸦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翅膀动不了! 诸位可以想象一下,飞禽类没有办法挥动翅膀,成一个姿势炸在空中那样子有多可笑! 关键是,它还得驮着混沌! 乌鸦吞了一下口水,实在是怕摔死,试探性的说:“大人,您看,我这飞也飞不起来,就怕耽误您的行程。” 殷无离侧眸看了它一眼,黑雾涌动。 乌鸦不敢说话了,低头动法。 至于祥瑞,大人应该是算过,就在秦小姐去的那边。 乌鸦总觉得大人这送礼物的方式有点特殊。 别人追求女子都是送花送钻石。 大人总往人秦小姐那送上古凶神兽。 不过,看大人这样子也不像是在追人,更像是再找人不痛快。 送个祥瑞过去,它能理解,比如像它这种。 就治好混沌再送过去,实在没必要,这家伙饿了能吞山吞海,最关键的是挑食,平时就好个人参鹿茸。 这么多年,放在秦小姐那样,估计花了不少钱。 乌鸦不敢多嘴,就只能脑补,羽毛一落,地上只留了那两个黑衣人。 龙虎山的道士们赶来的时候,罗盘都失灵了,显示这地方特别干净。 “奇怪了,刚才明明就在这里。” 龙虎山的人看着掉在地上的符纸,很明显不太明白,为什么凶兽的气息会截然而至。 “那有人!” 另外一个中年道长,身形微蹲,手用力扯了黑衣人的面具。 “这……他们是倭国来的?” 倭国的修行者,非常好认。 最有名的就是他们遁土之术。 平时他们不会这么打扮,和正常人无异,走在街上也不会被认出来。 只有当他们正在施法的时候,脸上才会有印记。 对方的道术会和我华国的有些类似。 比如观星宿、相人面,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等。 这一次阵法大会上,那边来的阴阳师还展示过。 很明显,躺在这的两个,他们并不认识。 假如是阵法大会上出现的修行者,他们肯定打过照面。 偏偏对方面生的很,那也就意味着,确实有倭国的修行者,在不经正规途径允许的情况下,进入了我华国境内! 第九百五十三章 晚姐出手 这样的情况,必须上报! 包括疑似有凶兽出没,也要早点做准备。 这段时间,京内多雨。 早上他们的人特地去角西那边看过。 锁龙链确实断了没错,但封印还在。 最为诡异的是,那条蛟竟没有一点想要出来的痕迹。 重阳祖师回山之前,曾经嘱咐过他们,回去取样东西就来京。 在这期间,让他们看着京外的封印,一但有异,立刻电话联系。 他们也告诉了祖师,角西那边的情况。 近些年来,各地的封印都有松动的痕迹,一切也都在意料之中。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离京市这么近的封印出问题的,现如今又多了凶兽和他国修行者,他们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且这些修行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让他们不惜暴露也动用法术? 让他们动手的人又是谁? 由于下场什么都没留下。 他们才会得不到任何头绪。 除了临走时,他们在黑衣人身上发现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这有点像是乌鸦留下的。” “市中心还有乌鸦?” 由于生态的原因,一些地方别说是乌鸦了,连一般的鸟类都很少见,最多就是能看到点麻雀,乌鸦会出现广场,实在是奇怪。 “难道是因为有人死了?” 修道时间短的在问。 另外一个年长点的无奈到了极点:“平时让你多看点书,你还总是不看,说了多少次了,乌鸦不晦气。” “这两个人得带回去,让特殊小组来处理。” 两具尸体在这摆着,很容易会引起恐慌。 这种情况,普通办案人员也不好插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特殊小组那走一道程序。 “建筑也要修复。” “可是师叔,为什么我总感觉还有一道气息,好熟悉的感觉。” “若隐若现,像是在南边……” 秦晚去的下沉广场,就在南边。 她肯定三七来过这里,地上还有之前他爱玩的玻璃球。 最关键的是这里血腥味最重。 秦晚右手持长软鞭,眸色很沉。 越往下,血流的越多。 至今为止,确实还没有三七的,不然的话,按照晚姐的性格,估计会让周围所有的邪祟全部陪葬!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 秦晚一踏进这里就发现了地下有异动。 很明显,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引开三七的那两个,其实是倭国派来的修行者里法力最弱的。 真正负责猎捕祥瑞的正是这次来参加研讨会的大师之一。 他们此次前来,一部人在明面上,一部分人在暗处。 除了要和多年合作的华国大师见上一面。 祥瑞就在这,只不过突如其来的阵法打断了他们,才会让他们被迫显身。 早在这小姑娘出现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是龙虎山的新人,那他必须避开她。 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看样子,不过是乱入的路人。 可以不搭理或者是先将人弄晕。 带头的道法使者朝着左右使了个眼色,突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同涌出了四道黑影,全都朝着秦晚的后背掠了过去! 第九百五十四章 企图偷袭晚姐 他们以为这样的话,即便是对方能察觉出什么来,也会在第一时间中招躺下,就能节省他们很多麻烦。 然而,还没等他们沾到对方。 只听唰的一声! 软鞭落地间,一道无形的气,扬空而起! 砰,砰,砰! 三声响! 黑影们被甩到了一米开外! 每一个都被软鞭抽的躺在了地上,疼痛难耐。 对方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也并不是什么路人! 这一点他们太过后知后觉! 而秦晚的速度又极快,动作帅又飒。 她避开黑影的同时,长鞭直接朝着正中央甩了去! 道法使者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想到要避开的时候,已经被长鞭激起的风割破了脸。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用现身的,祥瑞就在他的身后,他们追了三条街,对方已经奄奄一息了,他也设了阵。 可这个他连见都没有见过的小姑娘,只扬了一鞭,竟然就将他设的地阵劈开了! 道法使者身形向后一退,双手挡住了气,立定之后,瞳孔都在轻颤。 他虽然不知对方什么来历,但他经常去龙虎山,对那边的人员都了解。 眼前的这一个……道法使者收了刚才的轻蔑,带着笑道:“不知小姑娘是哪一门哪一派,我们来自龙虎山,是来猎捕凶兽的,如果目标一致,道友之间还是不要伤了和气。” 一般这样说,都会合作共赢。 毕竟凶兽出没,很可能会引起极端天气。 为了平衡,也要先以猎捕凶兽邪祟为先。 这也是他在华国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再加上他们身上并没有明显的痕迹,证明他们是哪国人。 尤其是他的穿着也学了龙虎山的,这样说对方应该不会怀疑。 然而,很不幸,他碰上的是晚姐。 他不说猎捕凶兽还好,一说这一句,秦晚的眸彻底冷了:“你们在抓凶兽?” “对啊。”倭国使者还在忽悠:“这次的凶兽非同寻常,我们为了引他出来,布下了天罗地网,好不容……” 啪! 他的话音还没落,秦晚一道长鞭就甩了过去,那使者措不及防,一口血溢出了喉间! 重重的向后退着,手按住了自己腹部的位置,他第一次见有人敢对“龙虎山”的道师动手的,这小姑娘到底懂不懂他们华国修道者都什么情况! “你!”倭国使者见装没用,双眸都跟着阴了下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就要起符做法! 无数符纸从他身侧掠过,直冲上天! 修道者借的就是神力气运。 神力里面也包括黑白无常的。 当然,也有修罗阎王的。 地府的来是来了,飘着一看是秦家那位小姐,立刻就撤回了一个牛头马面! 打不过,刚试过,真打不过! 更何况大人都怀疑他们叛国了,他们还借力给倭国人,那下场……不敢想! 倭国使者的符纸飞了半天,也没召唤个人出来,这让他眉心都拧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遍! 这次他想要借的是亡魂之力。 第九百五十五章 识别间谍 砰! 秦晚直接把他从半空中踹了下来,长腿修直,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语气淡漠:“活挺多。” 不怪晚姐嘲讽他。 晚姐受不受启蒙,能动手的时候,从来都不废话,也不怎么用符纸借谁的力。 秦晚抬手拎着他的衣领,双眸逼近:“你说的那个凶兽,在哪?” 凶,凶兽? 倭国使者楞了一瞬,他没想到自己的谎话,对方竟当真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身后确实跟了一个小尾巴。 倭国使者意识到了他和对方之间的差距,嘴巴张着血顺着嘴角在流:“被它逃了,我,我们的人还在追它,它,它往东边去了。” 倭国使者这么说,就是想要支开秦晚。 众所周知。 晚姐从来都不是好糊弄的。 “东边?”秦晚挑眉,砰的一声将他重重的按在了地上! 三七的遇险,让她身体里那股不知名的力,全都被激活了一般。 “假如他去了东边,那你背后藏着的是什么?” 砰! 又一声响,倭国使者的脸几乎被按进了地面里,周围的石板都有了裂纹。 旁边的黑影想动,却在接近她时,全都被无形的气弹开了! 秦晚声音又冷又淡:“我再问一次,你说的那个凶兽在哪?” “我,我不知道。”倭国使者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在人前他是受人尊敬的大师,就算是遇到龙虎山的那些人,他应付起来都易如反掌。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的阵法,在她面前就像是没有一样! 秦晚看着他那张白了的脸,眼微眯。 她没再追问,而是将人往墙角一扔,视线落在了阴影处。 那里明显有什么,受了重伤,还在呼吸。 气息也确实不像是三七的,反倒像是……祥瑞。 秦晚双眸微,重新落在了那人的脸上:“你刚说,你是龙虎山的人?” 倭国使者虚弱的点了点头。 秦晚看了他半响,突的说了一句:“宫廷玉液酒。” 什?么?酒? 倭国使者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酒,脸都是迷茫的。 “对不上来?”秦晚眯眼:“看来你不止是冒充龙虎山的人,你还在冒充我们华国人。” 倭国使者顿时慌了! 他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这么多年,他在口音上已经很地道了,为的就是行事方便。 可一个小姑娘,就这样随便打了个照面,就识破了他! 倭国使者攥紧了手,双眸微沉,这个小姑娘留不得! 他的袖口常年藏着毒针,抬手就要偷袭。 秦晚却先他一步卸了他的胳膊,语气不紧不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只会玩偷袭。”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晚已经猜到了对方是哪国人。 只不过,她一心想着三七,根本没耐心和他浪费时间。 很显然,三七之所以会被激起本能来,就是因为对方在猎捕祥瑞时,被三七嗅到了血腥味,三七才会有异动。 “来我华国,猎捕我们的祥瑞?" 秦晚将他拎起:"你们怎么敢的?” 第九百五十六章 晚姐和邪祟合作 闻言,倭国使者就知道事情瞒不住了,他动了动,想发信号。 秦晚连他使毒针的机会都不给他,更不可能让他搬救兵,脸不打肿是为了方便一会拍照留档,这些间谍的相貌当然要有底。 倭国使者还以为她是没了防备心,在那玩手机。 眼看着信号就要写成了,秦晚一针下去扎在了他的上星穴。 瞬间,倭国使者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想跑,秦晚右手一挥,解了南边的禁锢,无数邪祟涌动。 他们根本没有能退的路! 这个华国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修的道术这么邪门! 那些邪祟为什么会听她的? 倭国来的修道者眸都瞪大了,却根本快不过身旁的幽灵,他们一抬腿就有亡魂往下拽他们,好似在说,你们不是喜欢遁地吗,那就来地下陪我们! 同样都是借力,秦晚借的却和倭国使者完全不同。 所有人无论生前是做什么的,大家的DNA里都刻着国仇。 邪祟们既然都听到了那小姑娘说的,这些是倭国派来的间谍,他们不可能只当个旁观者。 不涨福泽了,他们也要把那些倭国间谍的头打下来! 福泽改天再涨也行,倭国间谍又不是说遇到就能遇到的! 黑衣人们以为他们这一次行动,要面对的是被激怒的祥瑞。 来之前大师曾说过,假如祥瑞有苏醒的征兆也不要怕,他们身上带的物件能让他继续沉睡。 谁成想他们最后竟是被一些老头老太太拦下的。 看他们手上提着的篮子,有的甚至就是出来买菜,被撞死的? 对方聚在一起的怨气压的他们根本呼吸不过来。 那老太太死都死了,手指朝他们脸上一指,就是铺天盖地的晕眩感。 不需要法术,纯粹是物理攻击。 秦晚任由老人家们发挥。 把这些不重要的人交给朝阳区的热心市民后。 秦晚刚要把倭国使者绑好,然后顺着气息,再继续去找三七,却被那里面的一道银白引去了注意力。 秦晚实际上并不在乎祥瑞是谁。 但她知道一些修行者,为了能抓到祥瑞,经常会布下天罗地网. 因为祥瑞的血肉非常有助于修道者道法的提升。 秦晚是不赞成这么做的。 并且我华国也明令禁止过不得猎捕保护动物。 不止这一点,还有对方的三观,她无法理解,秦晚一向对采用这种方式修道的人有抵触。 修道者明明可以悟道,或除邪祟从而来收集信奉,来修道飞升,非要走这种捷径。 这一次贪图祥瑞的还是倭国人…… 秦晚几乎没犹豫,抬手给特殊部门发了定位,让他们来抓人,按回去审。 至于祥瑞,秦晚往前里走了两步,就看到了靠在墙角,手持匕首的少年。 他像是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棒球帽被扬到了一边,白色的短发垂下,遮住了他的眼,脸上脖子上都是血,衣衫也被刺破了,腿还瘸着。 然而这对秦晚来说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秦晚见过他…… 第九百五十七章 祥瑞是他!? 就在南城,清水胡同。 当时他和一群心地并不坏的混混在一起。 被他唤作二叔的人,拦住了她,还想给她给教训…… 那时候,这小孩就站在角落里,不发一言。 秦晚意外挑眉:“祥瑞?” 她确实早在那时候,就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同。 这小孩是和三七在一个垃圾堆里被发现的。 不同的是,三七的年龄比他还小上一点,他们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会走路。 少年也认出了秦晚,他那双眼依旧光感不好,但他依旧聪明的惊人。 见是秦晚,也不管是什么场合,张口就是一句:“老板。” 那声音虚弱极了。 少年的白发被冷汗打湿,贴在了清秀白皙的脸上,莫名有些可怜。 都叫老板了,秦晚更不会坐视不管,她看着他的伤,先是抬手给他点了几个穴位。 然后又扫了一眼他的手腕和脚腕,都有中针的痕迹。 他的一只胳膊上甚至还被甩了捆兽链。 秦晚将链子一收。 少年这才仿佛有了自由,双眸带了光亮。 身上的疼意还在,尤其是四肢。 但他能动了,少年抬眸,薄唇苍白,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美:“谢谢老板。” “第二天你们没来正式报道,我还算不上是你的老板。”秦晚看着他那张脸,忽地压低了身形,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你知道自己是祥瑞。” 白发少年眸色未动:“大概能猜出来,从我被二叔捡回去之后,就很多莫名其妙的人会来找我,我查了查,应该是我的血肉比较值钱。” “那你很聪明。”秦晚站直了身形,一双眸黑又了黑。 同样是垃圾堆里出来的,他们家三七什么都没察觉,反倒是一个祥瑞,通过周边的环境,来推算自己的情况。 秦晚不知道该说到底是心眼更多,毕竟祥瑞在还未苏醒时,都会要想尽了办法保护自己。 她之所以心里清楚三七是混沌,是因为三七刚到时,露出过一些端疑。 秦晚为了给孩子治病,被迫读了一些书。 至于眼前这个祥瑞到底是什么,秦晚还没到那个修为,能看透对方。 晚姐向来自认半吊子风水师。 白发少年单手撑地,他能听到刚才外面的动静,知道是这个巷子里的神医救了自己,想了想,将手伸了出去:“老板,你也修道吧,我身上没钱,以后赚了还你,我研究过,我自愿给的,能助人道法修行。” “你没事还研究这个?”秦晚笑了,看着他伸出来的手:“你等等。” 说着,秦晚出去将那个倭国使者身上翻了一遍,有解毒的药,也有布料。 撕了之后,先给白发少年把一直流血的手腕缠上。 少年身形一顿:“老板你不需要?” “我不修道。”秦晚做包扎是老本行,手又快又精:“但有一点,你目前最好的选择确实是跟着我,刚才你应该听到了,他们都是倭国人,我推测来抓你的,不止是这一波,假如你落到他们手里,到时候危害的是咱们华国自己人。” 第九百五十八章 这小姑娘不怕被反噬? 白发少年与其说是听话,倒不如说聪明的过头。 “老板不让我跟,我也会跟。” 这段时间,追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不想给二叔他们带去麻烦。 本来养他,带着他到处治腿已经够难的了。 上次没去依心堂也是听说京市赚的多,二叔才会带他来。 但已经好几天了,白发少年一直没他二叔的消息,才会想着出来找人。 他本来想的是和神医做个交易,对方却不要他的血。 白发少年有些着急,脸上难免会露出来。 秦晚扫了他一眼:“你还有其他事?” “我二叔不见了。”白发少年第一次觉得欠人人情,本来就是对方救了自己,他还多提了一件事,可他不知道,在这里他应该求谁。 “秦神医,您能不能帮我找找他?”白发少年双眸泛着金晕:“只要您帮我找到他,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晚记忆力惊人:“你二叔?王大川?” “就是他!”白发少年从刚才开始就表现的不像自己这个年龄段的,此时情绪才有了外露:“我最近需要的药材多,他不是修道人,也不明白该怎么医我,来京市是听说这能赚大钱,可自从那天他高高兴兴拿回三万块钱后,他就失踪了。” “我现在的眼睛也出了问题,有时候看不见东西。” 白发少年手在颤:“神医如果不要我的血肉,我可以和你立契约,我看古书上说,祥瑞能给主人带去泼天的福泽。” “确实,不过从来都没有祥瑞像你这么主动的。”秦晚说到这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忽的起身:“你二叔的事,我想一想,我也在找人,你身份特殊,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白发少年闻言,算是有了希望。 他即便是腿不方便,也在秦晚动的时候,立刻跟了上去,疼额头都是薄汗。 秦晚没任由一个祥瑞这么糟蹋自己,扔给了他一瓶药,自己则是用五帝钱将昏过去的倭国使者和他那些下属们捆在了一起。 “老奶奶,你们看着他们?等官方的人来?” 秦晚是在低眸和亡灵们说话,看着他们猩红的眼,也没有丝毫的惧意和其他多余的情绪。 老人们挥手,很是豪气:“丫头,你去吧,放心,就我这一手太极,死了也能耍,他们敢动,我们就用吐沫星子淹死他们。” “好,这附近应该有龙虎山的修道者,你们都注意,他们要是来了,你们就先闪,别被超度了。” 秦晚说着,将阵一设。 黑衣人想法抗,晚姐一拳就锤了过去。 三七没了,她本来心情就不好。 “动什么动,浪费我时间。” 那动作帅气归帅气,但可以说是非常蛮狠且不讲理,和她那张极美的脸完全不搭。 要知道单看晚姐的气质,还是很讲礼貌的。 黑衣人明显错判了对方,脸鼓着眼被打出了黑眼圈,不是都说华国是礼仪之邦吗,这个小姑娘到底修的哪门子的道! 这么凶残,还和邪祟为伍,她就不怕被反噬吗? 第九百五十九章 立功 老人们却十分欣赏她这个做派。 就那些别的修道者对吧,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星座问题,对待敌人不干脆,还老是请什么神力。 老人们是最烦修道者请神力来制服他们了。 就目前这情况,他们得在这看着,这群小倭人还敢乱他们民心! 他们没一口咬死他们,是刚小姑娘说,交给上面算功德。 平常功德不功德的无所谓,毕竟他们都是恶鬼,不积那些。 但今天这个功德,说出去能在地下吹一辈子,得要! 虽然这些邪祟表现不出来,但秦晚能get到他们的好心情,她没有耽误时间,伸手牵住白发少年:“你刚才的提议可以,我要找的人,从本质上和你一样。” 说着,秦晚将之前捡到的玻璃球放在了他的掌心:“你感知一下,他的位置。” 白发少年确实聪明,从听到本质上和你一样这句后,他没有细问,而是闭上了眼。 气息,四周都是混乱的气息。 可玻璃球上带出来的确实独一无二的。 让人非常的不安,甚至可以说是反感。 好像他们俩个天生就不对付。 “他不在这。” 白发少年在睁开眼时,眸底是一片的清明,人却仿佛耗费了很多力气。 “他的气息是从西边直接消失的,应该是谁带走了他。” 秦晚双眸骤然一沉:“有人带走了他?” “是猜测。”白发少年思绪清晰:“他刚才气息外露的太厉害,再下去可能身体会支撑不住,是有人制止了他的凶性。” 白发少年像是还在感知,忽的,手指一顿,好似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还有一道和我相似的气息。” 和祥瑞相似的只要另一个祥瑞。 秦晚意识到有人快来了,没有多做停留,带着白发少年从另一侧的地下穿了过去。 她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带走了三七。 无论是谁,只要对三七不利,她绝对会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于此同时。 龙虎山的道修们也到了这里。 一些小的道修,被眼前的这一幕震的双眸都在发颤。 “师兄,这么多的邪祟盯着人看正常吗?” 有道行的确实理智。 “不要动手,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是那些倭国人。” 很明显,邪祟围成的圈里,就是这次的主谋。 只是连他内心都在震惊,绑黑衣人的东西,他们不陌生,就是他们修道人做梦都想要的五帝钱线。 但到底是哪一位道友,能让这么多邪祟聚在一起,替他看人啊? 而且这些邪祟们,还都是老头老太太。 他们的眼转过来,猩红又浑浊,浑身都是黑雾,有一些还露出了邪恶之气。 如果是平常,他们早就施法了,因为这种邪祟出现在地面上,就没有好事。 可这次,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动。 那些邪祟,嘀嘀咕咕着:“这算是官方的人吧?” “他们不是,他们是龙虎山那边来的。” “啊,那你不早说,咱们得走啊!” “不走,我要功德。” “你这个老头就是倔!” 邪祟们不动,那些修道者们也不敢动。 被围在中间的黑衣人们都绝望了。 直到特殊部门的人出现,看到地上留下的符号,才敢上前一步。 “老大说的就是你们,抓获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倭国间谍?” 第九百六十章 那位祖宗 “对!是我们!” 在对方说到抓获倭国间谍几个字时,一群邪祟们各个昂首挺胸,就像是在领什么多重要得奖,那叫一个规矩。 真是活久见了! 龙虎山的修道者们抓邪灵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关键是那些邪灵还什么都不要。 特殊部门的人说:“会给你们记上,走账面。” 他们一个个就散了,临走前还不忘替他们扫清四周的怨气。 “师兄,这正常?” 小的那个修道者问年长的那个。 现场可以说是一片沉默。 正常个P,哪次邪灵出现,不搞的他们耗尽心力才能制服。 尤其是形成地缚阵的时候,是最难搞的。 他们都不敢随便乱进阵,得拿出十八般武艺来才能脱身。 可现在这地方平静的,仿佛给人一种错觉,那些邪灵很单纯。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换个场景试试,就那个歪了脖子的老太太,每次出现都吓傻一群生魂,一张嘴就能吞人,由于她身上的怨气重,道行也深,他们都不好收复她。 这一次,戴着特殊部门烧给他们的徽章,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修道者们有一部分已经凌乱了。 长者就是不一样,能看透本质:“我们来之前,有其他道友来过,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这般有本事,实在是少见。” “特殊部门确实偶尔会出来几个天才,就是悟道的,还没有吧?”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我刚才看过,那五帝钱的年份不输咱们师傅的。” 这些都是重阳大师的弟子。 上次跟在重阳身边的那个小道士不在。 如果他在,还能猜出来今天的事,可能会和秦晚有关,偏偏今天来的都是研究学派。 道界出了一个能让邪祟配合行动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怪事。 毕竟这一举动,有悖修道。 但这从侧面也说明了一件事,对方在修道上极具天赋,才会拥有着这样的能力。 在现实中的行业,或许还讲究个努力。 但悟道不一样,有些人天生就有道根。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他们的小师叔,师祖常年带在身边。 他们学画符学上十年,才能以符纸借神力。 而他们小师叔,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能和黑白无常的地官交谈。 这便是天生就该修道的,自身悟性极强。 “不知道今天这一位和小师叔比起来,谁更有能成为天师的可能?” “这位不知名的道友确实是厉害,但和小师叔还是没的比的,小师叔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更何况道法皆有缘,就连师祖都没有到天师,一般没门没派的更加不可能,玄清,你想多了。” “我这也就是说说,第一次见邪祟听话的,实在少有。” “不见得是好事,当年不是也有能号令邪祟的,下场不怎么样。” “当年?谁啊?” “书上写的,有空多看看书,毕竟现在咱们的一些道法都是对方创的,有时还会借对方的余灵。” 小道士这时候反应过来了,瞪大了眼:“师兄,你说的是那位一剑开天门的祖宗?” 第九百六十一章 不能提的名字 老祖宗 “我记得她……” “嘘!别提她的名字!”年长的道士出声制止了自己的小师弟。 要知道那可是个天道都不喜的人。 一剑开天门,单听就知道对方多不按常理出牌。 崇拜是真的崇拜,对方真要是出现,他们这些人都得跪着听教。 但她常年与邪祟为伍,道门中人对她的评价也是好坏掺杂。 毕竟只要读过修真古书的人,都该知道评价这位用得最多的词,就是不要轻易借力,可能借来的都是邪力。 不过直到现在,道术召灵用的最多确实从她那一脉传下来的。 据说当年她在的时候,山上还经常有祥瑞出没,都是听她差遣的。 他们师祖重阳,严格意义上来讲修的也是那位留的道法,算是那一脉的…… 特殊部门的人不懂龙虎山的人在说什么。 老大说这有活干,他们就来了。 龙虎山的一位道长还在问:“你们部门现在也有修道者了?” 出现这么特殊又天才的修道新人,他们总要问问。 修道?谁? 特殊部门带头的那个视线对上道长的,礼貌又认真:“我们部门的部训,凡是讲科学树新风,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 24字,大家都懂。 那道长听的嘴角抽了一下。 特殊部门处理的灵异事件还少吗? 怎么到现在部训还这么接地气? “我们没人修道。” 老大通知他们这有活干,他们立刻就来了。 对于这些不怎么受生灵亡魂左右的天才们,邪祟也不过是天地间另外一种能量。 他们平时研究物理学比较多。 道长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特殊部门的人,也就他们那个不露面的老大,能震的住他们。 看来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指挥的那些邪祟,还得慢慢打听。 此时,被捆在那的倭国使者还没睁眼,他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这些重要信息。 特殊部门办事,速度很快。 没一会广场上就恢复了平静。 龙虎山的一行人里,有见过那个使者的。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点,这次的风水交流会,有人心思不纯。 他们毕竟是修道者,血迹外露,我们也能感知到祥瑞的气息。 可究竟是谁,为这些倭国人提供了便利,让他们能这么完美的隐藏在平时的居民中? 祥瑞的具体位置又是谁提供的? 这些问题,不仅是特殊部门要上报,他们作为华国修道者也要自查一下平时在外收的徒弟。 对方用了一些他们龙虎山才会有的道术,别人看不出来,但他们自己清楚。 同一时间,山间别墅。 原本还在等着祥瑞被呈上来的老人,神情越来越阴沉。 问灵十七个,没有一个有回应。 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老人的眸变了,他被自己的道法反噬的厉害,只能靠着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续命。 小田川不敢说话,他也联系不上他们的人,就连他们的一位阴阳师都没了踪迹,这对他们来说将是一场无法估算的损失! 他必须立刻告诉上面,早做打算! 第九百六十二章 老人也没拦他,毕竟活了这么久,他的道行深不可测,总会有一两个亡魂替他办事。 “主人,广场上的邪祟太多,我们没办法进最里面,但有龙虎山的人在那。” 为他禀报的是落在他面前的黑雾,对方只露出了一只眼,血红阴沉的让人不安。 小田川一听龙虎山,离开的步伐更快了,他很担心他们的人会暴露。 老人比他谨慎,问的很详细:“龙虎山的谁?” 这一次派出去的人,道法都不差,竟然一个都没回来,这让他还不得不在意。 “主人,我们很难上前,具体是谁不清楚,有人在广场上立了结界。” 老人直觉联想到了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近几年龙虎山收的天才。 难道他也下山了? 老人起身:“他们被抓了,祥瑞呢?” 两个亡魂对视了一眼,木讷道:“祥瑞没在龙虎山那群人里。” 没在? 老人的眉心拧了起来:“那些龙虎山的道修们不可能放着祥瑞不要。” 倭国那边怎么样,他不是很关心。 他要的是祥瑞! 多少年了,他一直都无法修道飞升。 只能不断的换着皮囊,他受不了自己垮掉的脸。 如果能有一只祥瑞在提供鲜血,那他也不用再费心思,去让下面的人到各地去搜集童男童女。 “去找。”老人粘稠的眸一动,立刻化作了阴毒的冷光:“那头祥瑞只能是我的。” “是,主人。” 黑雾散去,站在书房里老人,严格意义上已经算不上是人了,他的背后裂着一道道痕,知道缝合之后,他才开了口,声音隔着门传了出去。 “准备一下,去秦家。” 一直在外面站着的管家,脸色苍白着回话都带着颤音:“是。” 远处,夜色逐渐浓密,直至夜里十点。 秦晚终于带着白发少年在街边停了下来。 现在少年身上该包扎的地方都包扎好了,比之前看上去有了很多活气。 他手上还拿着一个煎饼果子,是秦晚给他买的。 少年低头吃的时候,和普通人确实无异,就算见了他,也只会当他是得了白化病,不会把他往祥瑞两字上想。 秦晚问了一路,都没有亡魂见过三七。 她带着少年走这条路,也不是随便走的。 实际在广场上,她特意放走了一条“小鱼”。 秦晚侧眸,视线落在一个以为换了外套就不会被人认出来的潮男身上,薄唇微勾。 现在三七没了,策划这件事的人,无论是谁,她都要揪出来。 在广场上,他们没抓到祥瑞,还被她打了个四分五裂,这个倭国间谍出来的第一时间,肯定就是联系上面。 不过他也确实谨慎,转了好几圈,才出现在这,就好像是刚喝完酒回家的说唱歌手,单看面相确实不像什么间谍。 秦晚不用细查,也知道他们的背景都做过处理,一些也不见得是倭国人,就是本国的年轻人。 不得不说,倭国这么多年做的文化入侵确实太厉害。 二次元三次元没有错,都是喜好,没有错,但…… 第九百六十三章 报仇 穿衣自由的前提是要记住场合和时期。 谁都没有资格替那些为这片土地牺牲的英魂们原谅谁。 试想一下,假如他们真的回来了,看到的确实穿着和服,载歌载舞的年轻人。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以为他们的宏愿没有完成。 我们还在被人欺负。 就像当时迷迷糊糊的小红J。 可由于越来越多的人,没有学透那段历史。 在这种问题上势必会出现在争论,也下意识的就不在提防。 每一年都会有间谍被爆出来,这不是新鲜事。 对方应该是仗着自己的外貌太具欺骗性,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刚还见了个女性朋友,一脸的拽样。 现在没人了,就露出了原形。 秦晚眸色微深,踱步跟上他。 那人手背上是有纹身的,很小很细。 这些爱好也是潮流,一般不会太被人注意。 秦晚刚才观察过,广场上的那些黑衣人,几乎都有这个纹身。 看来识别他们也不难。 “前面那辆车是来接他的。”白发少年确实脑子动的快,吃着煎饼还能观察到细枝末节。 秦晚招了一辆计程车跟上,京市的司机师傅们最喜欢做这种事,一听秦晚说跟上前面那辆车,比干什么都兴奋,连都顾不上听了,车技那叫一个娴熟! 秦晚对着他竖了竖大拇指。 司机师傅骄傲脸:“就这,开不过我。” 白发少年脖子上戴着秦晚给他的紫玉。 那块玉总让他觉得熟悉,像是很早很早以前他就见过。 他的手按上去,能明显的感觉到玉能掩盖住他身上的气息。 神医说的没错,对他来说最合适的路,就是跟着她。 随着车辆驶入西侧的主干道上,秦晚的眸色有了少许的变化。 这条路她很熟,骑车来过不止一次。 让她想了这么久的问题,似乎终于能揭开答案了。 秦晚做事齐全,抬手打了个电话:“大哥,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刚开完股东大会的秦渊,身上的怒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冷俊的脸上,只剩了浓浓的纵容。 这让跟在他身后的助理,都大为不解。 明明刚才秦总还在因为一些股东的决策失误,眼底都是冰的,一副要开人的模样,现在怎么就像是变了个人? “小妹,你想要大哥干什么,你说。” 秦渊边说边往前走,视线落在助理身上,那意思是去做准备。 助理一听是他们七小姐,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七小姐值!七小姐要什么,都值得给! 他们现在工资福利暴涨,都是七小姐带来的! “需要大哥你约一下你的那位初恋……” 秦渊听到这一句,脚步停了下来。 他知道小妹要行动了。 这么多天,他一直都听小妹的,纵容对方没动她。 可这并不代表着秦渊心里没有怒意。 他自认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 在海外遇到诗雨晴的时候,他也在真心帮对方。 可当他听到小妹做的梦,又查到了诗雨晴回国之后,打着他的名号做的那些事。 秦渊不止一次,想起小妹说的。 诗雨晴在婚后,并没有根据他的遗愿把股权给四弟,而是把股权卖了。 逼的四弟远走他乡,秦家家破人亡。 他后悔的胸腔都发闷。 这么多天,这些仇,他早就想报了! 第九百六十四章 找到秦远东 诗雨晴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接到秦渊的电话了。 要不是助理时不时的会送些花来,她还以为对方是知道了些什么,对她有了怀疑。 “对,没错,确实是他说带我去您那看看。” 诗雨晴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松:“我和您说一声,避免到时候您没有准备。” “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带你来我这?”秦远东不愧老谋深算多年,他沉了音调:“你和他提起我了?” 诗雨晴有些心虚:“他一直问我在国外的生活,我说是偶遇了您,您认出了我,知道我是他喜欢的人,没太让我受苦。” 秦远东听后,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阴狠了起来。 “谁让你这么说的!” 秦远东捏着手上的檀木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那个号称华尔街之狼的侄孙当初是怎么看上她的! 秦远东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样说,他什么反应?” “他听后很感激您啊。”诗雨晴认识的是年少时的秦渊,再加上秦渊之前从来都没有对她设防过,这也就是给了诗雨晴错误的印象。 “他还说如果爷爷能像大爷爷那样开明就好了。” 诗雨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嫁进秦家过阔太太的生活了。 这段时间的入不敷出,让她真的很难熬。 国外那边催的又紧,在国内这些场合,她总得拿出自己的门面来。 秦渊这段时间虽然会让助理过来,但送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说是他们上中学时,共同拥有过的回忆。 诗雨晴心里嫌弃的要死,面上还得开开心心的收下。 今天总算有成效了! 秦远东听了诗雨晴的描述,微微顿了下。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他那个侄子不过是关心诗雨晴。 秦远东看着手机上之前收到的信息。 由于殷无离的事失败了,不少股东都在问他打算怎么办。 他的一些老友生意上也都遭受到了冲击。 更让人心慌的是,有两三个还进去了。 殷家咬的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查到他这里。 秦渊的出现最能缓解目前的现状。 有他在前面挡着,这件事或许他还能脱身! 想到这,秦远东没有再犹豫:“你跟他过来吧,到时候注意你的语气和分寸。” “是,您放心,我明白。” 两人刚挂电话,管家就走了进来。 “老爷,有贵客来了,在后院。” 后院? 秦远东眉头跳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是谁?有说吗?” 管家压低了声音:“需要您自己过去,说是小田川先生的朋友。” 秦远东闻言,大步往后院走了去。 别墅外,一公里处,计程车停了下来。 是保安拦的:“先生,这边再往上是私人住宅,禁止入内参观,右转才是主路。” 计程车司机闻言,看向后方,刚要开口。 秦晚伸手按下了车窗,侧脸冷白清美,声音缓缓:“我都不能进吗?” “七,七小姐!”保安顿时有些慌:“能进,您当然能进,就是秦老他……” 第九百六十五章 晚姐演技派 秦晚双眸看向他:“大爷爷怎么了?” 保安找不出借口来:“没,容,容我去汇报一声。” “不用这么麻烦。”秦晚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周围无数的监控,怎么走进去,都很难掩人耳目,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我亲自给大爷爷打个电话。” 保安一听,就知道这个电话,真让七小姐打出去,他的工作肯定会不保。 “不不,您进,您进,我这就开门!” 保安按下大门按钮。 计程车驶入,司机师傅脸上还在震惊:“小姑娘,原来是你这家的亲戚啊,那咱们这是跟的谁?” “间谍。”秦晚这话一出。 司机师傅都笑了:“小姑娘真会开玩笑。” 秦晚淡笑不语。 少年在这时抓住了秦晚的手腕:“那房子不太对劲。” 秦晚没问怎么个不对劲法,因为她也看出来了。 之前她查过这里,确实没有异动。 可这次再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怨气在吸收大地的气运。 她的这个“大爷爷”还真是为了利益什么都做的出来。 计程车司机也在看:“不对劲?那里不对劲?这不是挺富丽堂皇的吗?” 秦晚来是瞒不住的,同样也拦不住。 只是这个时间刚好卡在了秦远东去后院。 在前院的只有管家。 管家哪里清楚少爷口中一般的七小姐有多难对付。 秦远东能想到一些事,不代表管家也能想到。 他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阻止秦晚去后院。 “七小姐,您怎么来了?”管家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当然是装的。 秦晚看了他一眼,语气散漫:“来看看大爷爷,听说一些股东常来大爷爷这喝茶,最近公司上遇到了些困难,想向大爷爷取取经。” 管家一听,眉眼间难掩轻蔑,这不就和她那个爹一样吗,什么都不懂,只会找老爷。 看来网上的那些说辞夸张了,公司这次有起色,也不是她做出来,主要是后面的人。 “这个点老爷已经睡了。”管家装腔作势的看着手腕上的表:“七小姐,最近老爷的这头一直疼,要不您明天再来?” 秦晚挑眉:“大爷爷身体不舒服?那刚好,我是学医的,可以帮大爷爷看看。” 管家攥紧了拳,真的是无语住了。 到底是从小地方来的,这点规矩都不懂,听不出好赖话? “七小姐,这不太合……” 还没等管家的话说完。 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沉笑。 “小晚,这么着急见我,是有什么事?” 是秦远东,他人才到后院不久,就接到了消息。 本以为管家在前面能把人挡下,谁知道还让她进了门。 秦晚视线落过去:“公司的事,拿不定主意,爷爷又固执,我刚和爷爷吵了一架,他说我什么都不懂,我离家出走的,想和朋友一起回南城,刚打上车,看见这边,就想来大爷爷你这坐坐。” 晚姐的谎话那叫一个张开就来。 少年在旁边听的都默了一下。 唯有管家略微点了点头,像是在验证对方说的话。 第九百六十六章 “七小姐确实是坐计程车来的。” 这一点本来就不正常。 她现在这一解释,管家明白了,原来是离家出走。 秦远东眼底划过了一丝诧异,他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因果。 离家出走? 秦远东怀疑着,面上却不露:“你爷爷对你,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小晚,你要体谅你爷爷的苦心。” “我还不够体谅他吗?”晚姐顺势坐在了沙发上:“他让我在网上立人设,我就在网上立人设,天天背那些东西背的我头都大了,我明明是个医学生,非要让我管公司,还说什么我是从外地来的,容易被人说三道四,让我多学学名媛们的规矩。” 秦晚向后一仰:“我知道他看不起我,又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就会跟我吵,还不让我交朋友。” 这一通输出。 管家都懵了。 秦远东笑道,像是非常宠溺:“你就是小孩子脾气,你爷爷怎么会看不起你,好了,收拾一下,快回去吧,晚了,你爷爷还得担心。” 说到这,他抬手:“我先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在我这,不然这大晚上的,他非要报警不可,你小时候又被拐过。” 这是试探,秦远东明显不信,要换种方式求证。 秦晚任何一个谎话都不是随口编的。 她既然打给了她大哥,也不可能只叮嘱一件事。 早在对方车子驶入上山的主干道之后,她就猜到了她会见到秦远东。 当然这一片都是别墅区,除了秦远东之外。 傅魏两家也都在这。 但最后,那条“鱼”进的是这里。 秦远东的电话通了,他先是不赞同:“你是怎么和孩子发的火,有事不能好好说吗,小七她还有朋友在,她现在在我这里,你赶紧过来,把孩子接回去。” “我不接!她爱干什么干什么,在饭桌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大哥,你别说了,她就和她那个爹一样,太让我失望了,真的是寒了我的心。” 那边的声音不像是作假。 尤其是他二弟最后那句,都带着叹气声。 秦远东熟悉对方,知道他这是真难过了。 这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年。 他那个侄子十五六岁的时候,因为自尊心太强,离家出走。 那时候他才发现,秦家人也不见得都是心智成熟的。 只要多加引导,就会为他所用。 秦泽升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个好棋子。 现在棋子废了,他急需一颗新棋子。 纵然是知道,这个他不太了解的小姑娘可能存在危险。 秦远东也只能慢慢接近试探。 他挂了电话,露出了长辈和善:“现在不回去也好,你和你爷爷都冷静冷静,等明天再说,老刘,让厨房煮点面。” “听你爷爷的话,你还没吃东西。” 假如不知道秦远东的真面貌,都会认为他是个好长辈,毕竟儒雅又慈爱。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在梦里,对方几次出现,秦晚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恶意。 第九百六十七章 晚姐住进来 秦远东隐藏的太好了,假如不是秦泽升完了,一些事他根本不会自己来动手,只会在背后完美的隐身。 也是因为这一点,秦晚总觉得对方有什么后手没有使出来,毕竟这里看起来很不正常。 所以她才会没有直接去揪人,而是循循渐进。 秦远东表现的很自然:“小晚,你就不要赌气了,先和你朋友简单吃点热乎的,你这位朋友是?” “南城来的。”秦晚将少年往身边一拽:“我在胡同里的小弟,我爷爷很不喜欢我和南城那边的人来往,就连我奶奶也只是意思下,没让人来秦家,就住在外面四合院里,这次也是因为我这个朋友出现,说我不听话,让他丢了面子。” 秦远东认不出祥瑞来。 后院的人倒是认识,但对方还在疗伤,等他们的小田川君。 可以说,完全不知道,晚姐会带着他们想要的祥瑞,直接杀过来。 一般人也不会有这种操作。 管家将面端了过来,还让佣人准备好了小菜。 少年看了秦晚一眼,那意思是真吃? 秦晚直接将竹筷拿起,当然要吃,吃饱了才能大杀特杀。 少年早就饿了,见老板动了,他也跟着埋头嗦面。 两个人就像是一天没吃饭的。 管家撇了撇嘴,是很看不上的。 秦远东却放心了很多:“等吃完,就上楼休息,你和你朋友的房间都有。” 秦晚要的就是这一句,但她也要适当演戏,于是秦晚端着汤碗抬眸:“大爷爷,爷爷刚怎么说?他有没有觉得是他错了?” 秦远东听到这一问,笑了:“你爷爷就是太过固执,没办法,这么大的公司他管着,他压力大。” “他压力大,也不能总要求我这,要求我那,他接我回来的时候,应该就知道,我就一个学渣,一些成绩都是买的。” 秦晚这话说的正进管家的心坎。 他就说一个从乡下接回来的村姑,怎么可能会比安暖小姐还厉害。 这么一个废柴,那边的秦老也能在网上给她打造出一个什么都会的人设,也是不容易。 秦远东喝了一口茶,意有所指:“你设计的事,你爷爷是插手不了的,还是说明我们小晚有天赋。” “我也这么觉得。”秦晚像是很喜欢被人夸:“我本来就是艺术生,非让我当个学霸,大爷爷,爷爷要是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他不是要求我,就是在要求大哥。” 秦晚说的很顺:“我在那个家里快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这是她分析过秦泽升得出来的结论。 两个人开始合作,肯定不是近些年。 什么样的人会比起自己的亲爹来,更相信自己的大伯。 除了一些香料的作用,还有平时的刻意养成。 对于秦泽升这种废物,无非就是一种心态,怨天尤人,都是别人的错,和我没关系。 秦晚虽然带入起来有点难,但秦远东吃这一套。 “艺术走的好了,也是前景,你在国际上很有名。” 秦远东这个话音刚落,突的,后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 第九百六十八章 晚姐专治小人 很明显像是有什么人砸碎了东西。 那声音大的足以看的出,来者有多愤怒。 秦晚停了吃面的动作,于情于理这个时候,她都应该给个反应:“大爷爷,后院这是在干什么。” 秦远东扫了一眼身侧管家。 管家立刻道:“没什么大事,佣人做事不行,正在培训。” “是不是偷东西了?”秦晚接的自然。 管家打了个磕巴,点头:“是!七小姐您猜的太准了!” “那是要好好教训。”秦晚将竹筷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我们家就是因为那个云婶不行,引狼入室,我才会被拐卖,大爷爷,这些下人们,真不听话,你就开了,不能心慈手软,要是他们和外人合起伙来,监守自盗,咱们秦家再大的产业也会亏空。” “一些人天生就是白眼狼,你养他供他,他都不会感恩,还会反咬你一口。” 秦晚在说这话时,眼睛看着秦远东。 秦远东的脸上并没有变化。 但秦晚知道他此时是不痛快的。 她要的就是他的不痛快。 包括管家眸底都有了怒意,也不好发作。 “七小姐,你这话说的……” 秦晚打断了他:“哦,我是见状有感而发,主要那个秦安暖的事,刘管家和大爷爷应该都听说了,原本就是个资助生,总找我的不痛快,还老是想着要取代我。” “大爷爷。”秦晚昂着头,那神情认真极了:“你说她一个白吃秦家白喝秦家的人,这么做是不是脸皮太厚了?” 这和让他承认自己脸皮厚有什么区别! 秦远东袖口下的手微微攥紧,为了不表现出异样来,他也只能笑着道:“确实是。”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一股气硬生生的憋着。 秦远东想的就是离开这里,去后院处理事。 他当然知道刚才的响动是什么,肯定是小田川回来了。 为了避免这丫头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他必须先过去。 眼下的这口气,他只能先咽下! “小晚,你说得对,一些人不好用,就应该快点处理掉,你先吃,大爷爷过去看看。” 语落,秦远东就踱步朝着后院走了去。 临走前,他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恭敬垂眸。 管家的想法很简单,他不认为他自己看不好这两个小地方来的人。 就这位七小姐的情商和智商,那简直底的不能在底了,以前他们是没接触过她,只经历过认亲宴会,才会觉得她厉害。 现在看她的谈吐,就明白了,这一切原本背后都是秦老爷子。 “七小姐。”管家忍不住要为自家老爷鸣不平,倒茶的同时开了口:“您刚才不应该那样说。” “为什么?”秦晚挑眉:“刘管家认为,秦安暖做的对?大爷爷也这么认为?她那个保姆可是人贩子的内应。” 管家听这话不对啊,他要是答是,那岂不是就直接承认了拐卖这个七小姐的事里,也有他们老爷的参与? “七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管家连忙将茶壶放下,语重心长:“其实有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老爷也是秦家领养的,您刚才那样说,多少有点含沙射影了。” 第九百六十九章 晚姐的离间计有用了 晚姐心里说我就是在含沙射影啊。 面上却很是震惊:“大爷爷是被领养的?我从来都没有听爷爷提过!我看爷爷对大爷爷,不像是对养兄啊。” “秦老一向重兄弟情。”管家自然的接了这一句,接完才发现夸的是对方:“而且这里面也有原有,那时候秦家蒙难,是老爷站出身来,才得以保全秦老。” 秦晚对后面这段持怀疑态度。 一个用秦家来吸取大地生机,供给倭国的人。 秦晚不相信,他会拼出自己的命去救谁。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其他利益牵扯。 现在秦晚最想搞明白的是,既然他不是秦家人,为什么能得秦家先辈的庇佑。 宅子是出了问题,但不是宅子本身带来的,一定有什么。 秦晚手指敲着桌面,这是思考是惯有的动作。 与此同时,后院。 小田川再怎么压自己的声音,都掩盖不住心里的怒火:“八嘎!一个人灭了咱们十几个?你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疗伤的修道者这时,气息都有些不稳:“对方出现的太快,我们来不及反应。” “我当时离的远,负责外围,还能逃出来,其他人……咳!”修道者吐了一口血:“都被带走了。” 小田川揪紧了他的衣领:“被谁带走了?” 修道者摇头。 小田川见问不出有用的信息,青筋绷得更紧了。 秦远东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眼里也带着冷意:“所以,你们的计划又失败了?” 小田川试着挽尊:“猎捕祥瑞本身就很难成功。” “小田川,我还没聋。”秦远东还是被刚才秦晚的话影响到了心态:“你们的人现在分明是被抓了,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有暴露的风险!”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在我们华国碰那些你们不该碰的,你们听过吗!” “现在祥瑞没抓到,你们的人进去了!” “你当那些相关部门的人是吃素的!问一问就能猜到你们是间谍!” 秦远东真的焦虑了,他得给自己找好后路。 不管是前院那个大脑空空的丫头也好,还是他精心花在秦渊身上的布局也好。 总好过现在,一路冒险! “小田川,你和你的这些人,立刻离开我这。” 秦远东双眸压的低,说一不二的命令。 小田川也眯了眼,如同毒蛇般,带着威胁:“秦老先生,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你这是要违背大师的意思吗?” “大师那里我会给他个说法。”秦远东扫向他:“这是我们最终的联络地,如果因为你们暴露了,让我这里出了问题,你觉得大师会高兴?” “更何况,怎么就他自己一个人逃出来了?” 秦远东生性多疑:“你确定他没问题?或者说真没人跟着他?” 想到这个可能,秦远东现在都恨不得去调监控。 “秦老先生,我是在外面绕了一圈,才来的这!我是为了传递消息!我确保没人跟着我!” 他不认为自己这个形象,能引起谁的注意。 第九百七十章 看不起晚姐?放长线钓大鱼 小田川也相信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人,对他们帝国绝对忠心。 虽然对方并不是倭人,但相应的后续关系都给他了。 小田川不认为谁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最关键是这些人都是圣女选中的! 小田川挡在了他前面,看向秦远东时,语气阴沉:“但愿秦老先生以后不要后悔。” 秦远东做了慢走的手势。 小田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今天的损失太大,大到他必须请示上面,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像秦远东这样的人,一切都以利益为先。 利益没有了,关系自然而然就能被瓦解。 秦晚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无意的,就像她现在吃完面,提出来去散步。 管家根本没拿着当回事,只要对方不去后院,她想去哪去哪。 秦晚选的是出去的必经之路,刻意没带少年,避免对方气息外露。 至于她自己,她放掉的鱼,是外围的,不可能见过她。 也就是说,好巧不好的,小田川带着负伤的人出去时,刚好能碰到我们晚姐。 管家见状,心里一慌,还想解释什么。 秦晚就先他一步开了口:“那个手脚不干净的佣人?” “啊,是。”管家顺势道:“看样子是老爷决定要开了他们。” 小田川也认出了秦晚,他放在一侧的手在攥紧。 秦远东这个老家伙,竟都不告诉他,最近让他们颇为不顺的七小姐也在这! 要知道,无论是大师,还是圣女,都曾说过,这个人的八字和他们犯冲。 秦远东真是老了,人也糊涂! 小田川原本是打算静静的离开,毕竟现在对上根本没有好处。 圣女想要这具身体,等他再见到她,绝对会把这具身体给圣女带回去! 小田川就算极力掩盖自己的想法。 秦晚仍然从里面看出了一些端疑。 她好似无意的扫了一眼,语气也清淡:“开了好,养不熟的狗最会咬人。” 小田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垂下的眼,聚集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这个该死的支那女人,竟敢骂他是狗! 小田川手攥了又攥,知道现在动,就等于是暴露身份。 等他再回来,他绝对会把她耍的团团转! 上面的计划不能乱动,只是时机还没到。 既然秦远东那老家伙,这么不配合,他们就丢掉这个棋子! 小田川此时对秦家的厌恶达到了极点,临走前,他看了秦晚一眼,那里面掺杂了无数的毒意和算计。 他以为他伪装的很好。 也不认为对方刚才那不屑的态度,会看出他什么来。 实则,秦晚扫他的那一眼,不仅看出了他走路姿势的奇怪,更记住了他的长相。 秦晚在刑侦上向来是强项。 素描功底不好的人,也成为不了顶级设计师。 秦晚的离间计用对了,接下来只需要把这个男人的相貌同步给特殊小组,接下来就是他们来掌握主动权。 秦晚当然不会上来就把小田川抓了,那样的成效不大。 间谍渗透的这么厉害,几乎是方方面面,必须要溯源! 第九百七十一章 晚姐行动 她要等那个最后面的人露头,她才会展示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来。 不然对方很有可能会有残余力量。 木偶娃娃,直到现在都无法确定生场地。 秦晚担心的是,载体太多,怨气太重,有一些落网之鱼,还有一些被选中的人。 就比如说,赵家。 秦晚不认为这是随机的。 这后面折射出来的问题,让她联想到了她曾经进的那个地缚阵。 当时倭国人就想要从学校入手,从新一代渗透,很有可能他们现在用的也是同样的手法,只是更隐秘了。 再加上这些事,还和气运生机挂钩,她必须重视。 这些事,她还要告诉她那个最近要回京的师兄。 龙虎山也得通知,从现在得到线索来看,他们内部很有问题。 秦晚将目光收了回来,她的表现一切都很正常,仿佛不过就是饭后散了个步。 然而她真正的目的,或许只有呆在房间休息的白发少年懂。 从现在起,这座宅子里,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修道者。 除了她之外,没人能感知到他身上的气息。 不仅能保护他的行踪,还能让她行动起来方便。 果不其然,秦晚上楼之后,开口问的他第一句就是:“这里有没有我让你找的气息?” 少年摇完头之后,又道:“但很奇怪,我总感觉这里有你的气息。” “我的?”这有一点出乎秦晚的预料,她没印象她来过这里,怎么会有她的气息? “你的。”少年很肯定。 秦晚拧眉,在辨别气息上,秦晚还是很相信祥瑞和凶兽的。 比如三七,反作用力。 而祥瑞,正作用力。 只是现在秦晚更着急找的是三七。 “我之前让你闻的呢,没有了吗?” 少年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就是很远,像是在山上。” “很远?多远?”秦晚越聊越觉得奇怪。 少年闭眼感知:“不在京市,那个地方很平和。” 也很熟悉,好像他自己都不止一次去过。 到底是哪里呢? 少年自问着,脑袋有些乱了,来回摇了摇。 秦晚一眼就看出了他这个状态和三七的有点像。 她现在有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无论祥瑞还是凶兽,只要上古时期的,都经过山海经中所记载的浩劫。 所以才会以现在这种形态出现?于此同时,它们的记忆也都丧失了很多。 秦晚想到这,观察着少年,突的一句:“你具体是什么?” “我?”少年聪明就聪明在秦晚说的,他能迅速get到:“我怀疑自己是龟。” 秦晚挑眉:“玄武?” 少年点头:“可能,我很喜欢水,感觉水才能带给我安全感,这段时间一直下雨,我就很舒服。” “你应该还记得,和你在一个垃圾堆里的小男孩,你觉得他是什么?”秦晚偏眸。 少年猜测:“饕餮?他一直吃,什么都吃。” “看来你的感知也不一定全对。“秦晚说着起身,眸色浅淡:“我大哥来了,由他引开那老头,你和我去看看,后院到底有什么?“ 除了刚才的修道者,肯定还有别的…… 第九百七十二章 风水太好了,也是问题 夜色越发的浓了。 后院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最起码从风水上来看,坐北朝南,紫气东来。 但就是因为太好了,往往会让人忽略掉一点。 每片土地都有它该有的气运,这世上不止是人有魂,一草一木皆有灵。 它会分配给每个人应得,人们常说大自然是最公平的裁决者,你赋予了它什么,它就会回报你什么是一个道理。 这里的布局,恰恰打破了这种平衡。 这栋宅子的气运是好了,但它拦住了东上的风。 也就是说,整个别墅富人区的气运,往上去不了,就会停在他这。 秦晚仔细看着周遭,知道这地方有摄像头,三七不在,她只能自己上手黑掉了主机。 现在保安室看到的画面,都是昨天夜里的。 至于秦远东现在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秦渊的身上。 对秦远东来说,找到一个新的有价值的傀儡,是至关重要的。 他小看了秦晚,管家更是觉得秦晚只会玩乐,这不,还让他们开了几瓶红酒,里面的游戏声开的贼响,时不时就让他们做点吃的上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这的大小姐,一个来借住的! “刘叔,这是在做什么?” 楼下的秦渊还适时的问了一句:“我看你上了这么多趟楼,是表弟怎么了吗?” 刘管家呵了一声:“要是悟少爷就好了,不是他,是七小姐,不是我说,大少爷,这七小姐和您真没得可……” “老刘!”秦远东倒茶的手停了,看上去脸上都是怒意:“谁允许你议论小晚的!” 刘管家吓的连忙收了音,他确实今天太烦了,忘了规矩。 秦渊也将目光放了过去,小妹最早和他把话摊开的时候,他确实或多或少不太笃定,那个一直疼爱他们如初的大爷爷,真的会是这背后的推手吗? 即便是现在看他,都只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对小妹的纵容。 但看事情不能看表面,一个下人都会议论小妹,足以可见,主人平时到底如何。 “老爷,我,我的错,我是担心七小姐总这么吃喝,对身体不好,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刘管家找着借口。 诗雨晴此时也高情商的站出来当和事佬:“确实有些太晚了,渊,小妹晚上这样,容易积食,我之间接触她,她也不像是这样会让管家忙里忙外的人啊。” 这一句,让秦远东看了过来。 秦渊冷着脸:“她和爷爷吵架了,我都不知道她来了大爷爷这,她最近确实任性的厉害,之前还很听我们的话,最近。” 那语气是难掩的失望:“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 诗雨晴作为白月光,这时候肯定要展现自己的暖心:“等明天我和她聊聊,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想的多又敏感,我和她都是从小地方来的,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可能是老爷子逼的她太紧了。” “我也这么劝过爷爷,小妹已经养成这样了,就不要硬是让她做自己不擅长的,爷爷也不听。” 第九百七十三章 秦渊彻底认清对方 秦渊长叹了一口气:“好了,别说她了,说一说我们的事。” 不得不说,秦大boss,为了配合自家小妹演这出戏,把平时不能做的都做了。 “大爷爷,爷爷一直对雨晴有看法,他那个倔脾气,只有您能劝劝他了。”秦渊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想去牵诗雨晴的手,只对着秦远东道:“我想和雨晴结婚。” 诗雨晴闻言,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差点没藏住眼里那视钱如命的光! “渊,你终……”诗雨晴在秦远东警告的目光下,硬生生的转了个话口:“你现在提结婚,只会让爷爷和你的关系更僵,渊,我等得起,你不要为了我,和爷爷产生矛盾。” 秦渊看着她,双眸很深:“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这句话,秦渊没说话。 他得感激小妹,让他亲眼见证了一切。 因为大爷爷从小就爱护他们,爷爷对他们严格的时候,都是大爷爷在求情。 秦渊还记得,有一次他在海边差点被淹死,都是大爷爷把他救上来的。 所以秦渊心里是对秦远东有着光环的。 可现在再一看对方和诗雨晴的目光交流。 他彻底死心了,不需要再替对方找什么借口。 事实就是小妹说的那样,两个人不仅认识,还为了能拿捏他,让他和爷爷闹掰,从一开始就在演习。 仔细想想,爱之深才会责之切。 爷爷罚他们,是因为他们该罚。 一贯的溺爱只会养废他们。 而大爷爷的做法,现在秦渊想起来,确实就像是温水炖青蛙,让他们不知不觉中变得一无是处,回过头来还要感激他。 真是阴毒极致的法子! 秦渊知道小妹那边还没完事,没有露出丝毫的反感来,反而有些柔和。 这让诗雨晴坚信了秦渊就是爱自己,她就说她养鱼,什么时候失败过,之前秦老先生还总是催她。 现在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渊。”诗雨晴梨花带雨:“我不应该为了学业离开你,我那时候太没安全感,也太自傲了。” 秦渊低眸,压根不想看对方,声音沉沉:“不怪你。” 怪我自己眼瞎,太执着与过去。 假如真因为他,让爷爷在病榻上都不得安宁,弟弟们也一个个不得善终,就连小妹死了都没人收尸。 那他死都不会瞑目! 还好,还好小妹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秦渊藏着自己的情绪。 秦远东听着这两个人的话,一些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哥哥宠妹妹,也是有底线的。 假如对方是一个怎么都扶不起的阿斗,那时间一长也就没了。 之前出现的那些事,太过突然,让他想偏了。 现在看来,大体上还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走。 秦渊提出来让他介入,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阿渊你是了解大爷爷的,一般你爷爷做的决定,我不想过多插手,但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明白你重感情,让你真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和谁联姻,你这一生都不会痛快。” 第九百七十四章 还在装,晚姐已经偷家了 秦远东仿佛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你爷爷那里我去说,但你也要沉住气,不要面上和你爷爷起冲突,他的身体你要多关注,你爷爷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小晚又刚被接回来不久,家里,外面事情都多。”秦远东有意无意道:“一些股东还是会觉得小晚太年轻,压不住事。” “你那批叔叔们,你也清楚,各个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打滚多少年的,他们心里真会服小晚吗,我看未必。”秦远东叹着气:“你爷爷肯定也会因为这一点发愁,我这次也要问问他,秦家这么大的产业,为什么不交给你,要交给小晚。” 秦远东伸手拍了拍秦渊的肩:“你在海外这么多年,有多不容易,大爷爷心里都清楚,我你是秦家最适合做生意的,先不说你想不想掌舵秦氏,集团上下这么多员工,真都交给小晚,她也会累,她现在还是个没长大小孩。” 这一番话,乍一听,像是处处都在为大局着想。 实际上就在挑起秦家兄妹的矛盾。 就像之前,秦远东有意无意给秦泽升传递一样。 只是有一点,他忽略了,秦渊和秦泽升不同! 秦渊从记事起,妈妈肚子里就怀了双胞胎,关注他的时候,还会问他,以后长大了要做什么。 秦渊那时候小,他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赚钱养着弟弟们,后来小妹又出生了。 那个小可爱土匪的样,他们一回来,她就咯咯笑。 秦渊觉得他应该赚钱,不然以后弟弟妹妹被欺负了,他都底气打回去。 他喜欢经营公司,是他这样了,弟弟们才能去从事他们想要从事的行业。 比如六弟,就喜欢唱歌跳舞,他觉得挺好,他们秦家又不缺钱,还有他这个大哥在呢。 现在对方和他说,他妹妹这不好,那不好,还妄图PUA他。 秦渊心里冷笑,多少钱,多么大的权,对他来说,都没有弟弟和妹妹本身重要。 秦远东见他没出声,还以为自己说的话,进到了对方的心里。 秦渊已经开始在思考了,接下来的事十拿九稳,没得跑。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秘密杀手锏。 一些事,时间太久远也太隐蔽,甚至连大师都不知道。 或许大师来了他这里,还能看出来。 但这么多年,大师一直不见他,来的都是倭人。 他也是在一个偶然下,才得到的这个“杀手锏。” 只要他还姓秦,那东西还在,他就绝对不会出事! 秦远东不知道的是,被他忽略的秦晚,此时已经去到了后院。 他更加不知道,秦晚精通风水道术。 普通修道者看不出来的微妙,她能。 再加上,她还带着一个祥瑞在身边,很快就找到了这个风水阵的关键。 “鱼池的问题。”秦晚眉头一挑:“那东西不在这,在水源处。” 白发少年点头赞同。 有钱人经常会在院子里造景。 景不止是为了好看,都是有讲究的。 第九百七十五章 有水就要有聚气的,无论是水轮还是假山,引水循环也要做。 秦晚看过鱼池里面,养了三条锦鲤,做的是鱼跃龙门造景,这些都没问题。 在往上看就蹊跷了,那水流过之处,都带着庇护。 秦晚抬眸看向围墙外,右腿一撑树干,腰间的链子甩上去的同时,她人也就立在了墙上,很专业的动作。 链子自带了断电装置,她低眸看向少年:“跟上。” 跟上? 空有名头的祥瑞,翻起围墙来并没有那么快。 等少年落地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这是多歹毒的阵法啊,拦了整个区的气运不说,还将污浊排到了另一个方位。 也就说他做的恶事,别人来承他的恶果。 而这个别人,正是秦老爷子。 秦晚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的时候,眸沉的更深了。 一般来说,要的祖先的庇护,除了上了族谱之外,也要祖先牌位在。 这又不是秦家的祠堂,秦远东是怎么享受到这么强的庇佑的? “那块石头,不太好。” 少年抬手指了指上面压着的青石,又是那句话;“有你的气息,还有……死人的气息。” 死人的气息? 人在死后都会化作亡灵,也会有迹象表明。 秦晚却在这看不到一点,关于亡魂的存在。 看来,还是祥瑞有用。 “我感觉很不好。”少年的脸都有些泛白。 秦晚没犹豫,听他的,直接踢开了那块青石。 少年:……他都感觉很不好了,她不是应该就停下动作吗? 秦晚做事讲究一个效率,无论接下来有什么,她都不能任由谁这么克老爷子! 青石挪开的那一瞬,天一下子就阴了! 如果是别人,肯定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但敏锐的秦晚还是察觉到了周围的不同,他们又进阵了,地缚阵。 什么样的阵,既和她有关,还和秦家祖先的庇护有关。 秦晚没有不加防备心,这一次的阵明显和其他几个阵不同。 没有什么灵魂的牵引,也没有物件。 要破阵,要么找到阵主,要么找到承载阵住遗愿的物件。 秦晚看着眼前空空如也,少年更是一脸茫然,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哪里? 就听见远方的炮火声轰隆隆的传了过来! “怎么会有炮火声?” 很明显,少年没进过阵。 秦晚轻车熟路,直接将他推到了一旁。 轰隆! 战斗机从天上飞过,扔下的就是火雷。 还好秦晚推的及时,不然此时的少年,别说是祥瑞了,也就一个可爱小动物的尸体了。 少年倒是比一般人镇定,但他不理解:“通常情况下,我自己一个人不会触碰到这些开关的。” 毕竟是祥瑞。 他买彩票还是能中奖,就是小奖。 二叔还说不能让他总去买。 像这种危险的,他一般都会提前感应到,然后避开。 秦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的自然:“那你要习惯,既然是认我做了老板,以后这样的事,你会碰到很多。” 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焦急! “唉哎哎!怎么那边……”’ 第九百七十六章 “怎么那边还有两个人?” 炮火声中,能听到对方扯着嗓子在喊。 “你们隐蔽,我过去!” 秦晚顺着声音回眸。 就见一个脸上还带着灰烬的男兵,将她和少年一拽。 “快!敌人可能随时会进行下一轮轰炸,你们快跟我躲进去!“ 他的力道很大,生怕自己一个没拽住,这两个孩子的命就会交代在这! 秦晚没有抗拒,甚至在他拽自己的时候,晚姐还顺便从地上捞了一把狙击枪。 这地方很明显是一场战役刚刚打完不久。 不远处还有炮火,预示着很有可能还会来第二波。 秦晚必须在极短的时间找到阵主,或者是形成地缚阵的物件,消除残念,她才能快点破阵出去。 战壕周围的土在掉,战斗机轰鸣飞过。 眼看着就要落到他们身上了,男兵适时的推了他们一把。 秦晚的耳朵都被震的有些失聪,她拍了拍自己的右耳,看着少年脸上也沾满了土。 再往前走,才进了一个像是庇护所一样的地方,实际上是一个鸡棚。 就在少年疑惑的时候,男兵挪开了旁边的草垛子让他们先下。 现在很多人在密室逃脱的时候,也要这种经历,通过一个梯子进入到地下。 越往里走,越黑越空旷。 秦晚观察着自己,还没等她开口。 男兵就率先点燃了一旁竖着的火把。 更多身着作战服的人,都涌了出来:“委员,你伤到吧?” “没。”男兵用白布擦了擦脸:“敌人反攻击时间是有规律的,你叫参谋长过来,还有他们,安排一下。” 旁白很小的兵,挺直腰杆敬了个礼,接着看向秦晚他们:“同志,你们跟我来。” 男兵还以为秦晚是在害怕:“去吧,没事,我们都是子弟兵,小诏和你们一样大。” “我没有他们有文化。”名叫小诏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羞涩的不好意思:“不过女同志,你们穿的衣服都差不多,指不定里面的人,是你们的老乡呢!” 秦晚闻言,眉头挑了一下:“我们穿的差不多?” 意思是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 “对啊,但有一个穿了和服,我们怀疑过她是敌奸,但她说她不是,还一直在哭,其他你的三个老乡也是不吃不喝,参谋长听说他们都是文凭高的学生,这要是饿出个好歹来,就是咱们国家的损失了。”小诏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 地下过坎的时候,是需要低头的。 秦晚和少年都在听着。 少年纵然再聪明,也掩盖不住稚嫩,脱口而出一句:“老板,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穿过来了?” “什么穿过来了?”小诏闻言回头。 秦晚将从外面捞来的阻击枪放在他手里;“一会和你解释,这个比较配你。” 小诏闻言,一双乌黑乌黑的眼都亮了,哪个当兵的男孩子,不喜欢有枪在手,定身后安稳! 参谋之一说他太小,只让他在地下,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让他去伏击。 第九百七十七章 小诏眼都亮了,哪个当兵的男孩子,不喜欢有枪在手,定身后安稳! 参谋之一说他太小,只让他在地下,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让他去伏击。 现在他有枪了,还是最先进的那一款! 小诏激动道:“这是敌军那边瞄准性极强的一把枪,说是还能夜间消音,有什么红外线,我不懂,上,上次打伤参谋长的就是这把枪!”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明显有些往下:“还好当时参谋长避开了,只伤了手臂,女同志这把枪你是从哪里来的?” “刚在外面顺手捡的,想着咱们这边的人可能需要,”秦晚本身就是特殊小组的,执行过边境任务,她对枪支的了解程度,可以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这和她过不忘的本领有关。 小诏闻言,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把它给我。” “你手上的茧,应该练了不少。”秦晚看着他的眼,忽的一笑:“一个好的阻击手,在团队里非常至关重要的,但不是人人都能成为组织手,你虽然性格外放,当你的呼吸声很平稳,有当一个好阻击手的潜质。” 小诏想要当阻击手这件事,除了参谋长,他谁都没和说过。 因为他每次开枪都不是那么的快。 和同队的人相比,他又小又总是拖后腿。 他就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也能从很远的地方,一枪把对方的指挥长端掉,那该多好! 那他们就能早点胜利!把失去的土地,全都夺回来! “我会努力的!”小诏敬了个礼,又不好意思了:“女同志,就是这了。” 那房间一看就是休息区,秦晚能听到传来的哭声。 “不是,同志,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就是想知道我们赢没赢?” “你们不是说,你们来自未来吗?” “你们那个女同学,怎么还穿的是和服?” “或者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场仗大概打了多久?” 看着他们的女兵是有些着急。 这地方现在连水源都断了。 吃的也是问题,参谋长又受了伤。 他们不能退,一旦他们退了。 翻过这个小山丘,后面就是村庄,村里大部分都是老人孩子和妇女,她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后果。 他们必须坚持,不止如此,他们必须要赢! 上面的指示已经很明显了。 这次由我们主动出击! 一旦胜利,就能解放整个华北地区! 在大部队到达之前,他们怎么样也要打出成绩来! 女兵着急的同时,还担心粮食问题,本来以为已经是极限了,最糟糕的是他们的抗生素都用完了,一些受伤的战友,根本没办法医治! 所以她才会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哪怕是一点希望。 对面坐着的女学生很费解的想了想,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我们学过,就是学的太早了,我忘了,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个是哪场战役啊。” “对对对!”坐在她旁边的男同学点了点头:“战役太多了,很难记住,而且我们现在毕业也用不上这些知识点。” 第九百七十八章 “你说什么呢!”女同学瞪了他一眼:“李志,你忘了就忘了,别多说。” 李志也反应过来了,现在这种情况这么说不合适,改了话口:“赢,肯定是赢了!而且我们赢得特别漂亮!” “对!倭国还是主动投降的,这一点我记得非常清楚!”女同学非常积极。 闻言,照顾他们的女兵眼都亮,立刻道:“真的吗?倭国主动投降!现在是1940年,他们今年能投降吗!” “能!吧?”书到用时方恨少,他们是真的有点模糊了。 穿着和服的那个还有印象;“肯定不是今年,哪一年我想想。” 女兵眼里的光逐渐被浇灭了。 小诏看不下去了,走进来,语气没掌握好:“你们怎么会不记得呢?这对我们来说是多大的事!我,我!” 小诏眼都红了。 女兵拍了拍他:“别为难人民群众。” “参谋长说上了大学学府的人,各个都有文化,他们肯定什么都知道,姨,为啥这几个不知道啊!” 听到这一句,另外一个男同学有点火了! “我们记这些东西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拜托,什么时代了,能别贩卖焦虑吗?” “我们搞毕设都累的要死,还要记着以前那么久远的事?” “哥哥啊,和平时代了,ok?你这也太low了!” 小诏听不懂他的话,那时候很多少年兵,都是从耕牛村童来的,往往都是被子弟兵救下来的孤儿,还有些从小就幻想着,自己也能穿上那身衣服,炽热又真挚。 “欧什么?”小诏问着。 男同学喊了一声:“救命,快让我回去吧!我和你们沟通不了,不要把你们这个时代的东西,强加到我们那个时代,我们很卷的好吗?你……” 啪! 还没等他说完。 秦晚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那清澈的响声回荡在地下,震的人脸都跟着生疼! “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吠?” 秦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伸手将他的衣领拽了起来,将他整个人提高,眼神冰寒。 “你之所以能安稳的上你的大学,躺在宿舍睡觉打游戏,不用担心哪天有哪个子弹会落到你这个只有浆糊脑袋上,是他们用血换来的!” 男同学被打的有些懵,脸都肿了起来,他反应过来之后,单手成拳就要挥拳! 女兵怕他们打起来,正要拦。 秦晚直接握住了他的拳,掌心用力,疼的那男同学不由往下。 “确实是时代不同了。”秦晚就那样站着,低眸时,语气很淡,皆是嘲讽:“我可能高看你的,你这种混子,课都不听完整,为了不挂科,临时抱佛脚,手臂上还纹着刺青,身上一股酒味,怎么?是趟卡趟的借呗还不起了,心里难受,才感觉到卷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秦晚眸色深的像化不开的黑雾:“学了两句外语,给你骄傲的不知道你祖宗是谁了,让你在这来卖弄。” 见自己的同学实在是疼的厉害。 第九百七十九章 旁边的人求情道:“小姐姐,你放开他吧,他这个人就是嘴贱,没有恶意的。” “哦?”秦晚挑眉:“下意识的语言是最能反应出一个人内心的,有没有恶意再说,在你们没回去之前,他如果再嘴贱,我让他永远留在这。” 这时候,学生们才反应过来,对方穿着和打扮,明显不像这个时期的! “她那双鞋,我去!限量版吗!” 最里面穿和服的女孩惊呼出了声。 都这种时候了,对方注意的居然是鞋是不是限量版。 秦晚从不认为每个人都三观都一致。 否则天底下也不会有那么的变态杀人犯和骄傲当小三的人。 但秦晚从本心厌恶这种,她视线扫了过去:“你的这个妆容,确实很倭人喜欢,我想了想,可以把你送过去,争取一些时间。” 女孩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不是,小姐姐,你和我们一样,都是穿过来的吧。你应该知道啊,我就是穿个衣服,我们这一点上可是自由民主的。” 秦晚声线很淡:“和你穿什么没关系,我厌恶的是你这个人,在这里,让一个人消失,很容易。” 那一瞬间,女孩和那个男学生,后背都在发寒。 他们总感觉对方好像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为什么,同样是穿越,她能这么镇定! 这个身手正常吗?她看起来应该和他们差不多大吧,甚至还有更小一些的感觉。 “你怎么能这么毒!我们都是穿过来的啊!”女孩急喊了起来,仰着头朝女兵求助:“阿姨,她不能这样吧!” 女兵拧眉看着这一幕。 小诏生怕枚姨会误会刚带进来的这位女同志,气的脸都涨红了。 秦晚却在这时候笑了:“小姐姐,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泼过的绿茶,围着你直播间能绕一圈。” “你认识我?”女孩双眸都在放大。 秦晚看着她:“本来对我来说,你们这类人,救不救意义不大,但你现在在这,子弟兵会保你们。” 秦晚连带着那男同学都带了进来。 “为了让他们不分心,我不会动你们,前提是你们别哔哔赖赖,你也别演你的绿茶戏。” 秦晚凑近了女孩:“否则,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回去。” 女孩吓的手一抖,人也跟着安静了,也不再哭哭啼啼。 男同学还在疼,看着秦晚的眼里,充满了惧怕。 李志打圆场,态度礼貌:“小姐姐,他们确实做的不对,思想上有问题,但咱们确实都是穿过来的,我们也才刚醒,现在都还有点懵,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刚我们耳朵都差点被炸聋,我们团结一点。” 李志笑着:“团结一点,也出点力。” “对对对。”另外一个女同学是真的着急:“我现在真恨自己怎么不记得清楚一点!1940年,1940年到底是什么战役来着啊?” 秦晚顺着她的话道:“百团大战,这次胜利之后,我国在国际上产生了巨大影响,不再是只守不攻,它告诉了所有他国,我泱泱华夏不惧不怕,莫再欺我华国无人!” 第九百八十章 他们过得苦也会把最好的给我们 唤作枚姨的女兵,听了秦晚这句话后,脸上的激动之情根本掩盖不住。 “小同志,你说的都是真的?”枚姨不禁又确认了一遍。 秦晚点头:“是真的,他们比我先到,未来的事,应该也都和您说过。” “对对对,那个女娃娃说,以后咱们华国也有飞机大炮,比外面那些都先进。”枚姨笑道:“我们整个连的人,第一次见这些学生们的时候,都有些反应迟钝,他们说的话,有一些我们也听不懂,比如什么鼠标啊,笔记本啊,上网啊?他们说上着网就穿过来了,我听的云里雾里的。” “当看他们的穿着和打扮,确实洋气,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留洋回来的。” “听他们说来自未来,我们都以为他们是被炸弹炸晕了头。” “你来之前,我已经和他们聊过了,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人真的能来自未来!”枚姨将手中的红薯递给秦晚:“我刚才也是有点着急了,没想为难这些娃娃,小同志,你懂的多,你多和我说说我们这场仗的细节,我好让参谋长多做准备。” 秦晚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生红薯,以及她干裂的唇:“这次进攻战,规模很大,大小战斗1800余次,至于细节方面,咱们现在是不是缺水源和粮食?” “岂止是缺这些,最艰难的是没抗生素。”枚叹姨气的时候,还用袖子擦了擦红薯:“小同志,你凑合吃两口,我也不知道怎么把你们送回去,你别饿着肚子。” 不止是对秦晚,实际上那个用报纸盖着的土桌上,还放了几盒缴获来的罐头。 正是因为他们来自未来,代表着无限的希望,再加上他们又是学生。 所以这些兵们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还会给他们最好的。 偏偏还有人不知好歹! 秦晚扫了缩在角落的男学生一眼,对着枚姨道:“我不饿,你们吃,抗生素的问题好解决,至于他们也不饿。” 说着,秦晚就要将桌上的罐头拿起来。 和服女孩啊了一声,嘀咕道:“谁说我们不饿。” 秦晚没理她,一会再教训。 “您把这些都拿回去,我一会和他们聊聊,问问他们的专业,我是医科生,有什么病人,您都可以带来。” “至于抗生素……”秦晚想了想:“我看这不远处有山,等夜里我想想办法,去采些能用的药草。” 枚姨听到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她唯有紧紧的握着秦晚的手,嘴里不断的叫着:“小同志。” “你放心,我们一起,都能解决。”秦晚拍了拍她的肩。 枚姨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了,她营养跟不上,眼却很明亮。 就在她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的炮火声又响了起来。 “我得走了,小诏你去把这个小同志说的话,告诉参谋长。” 枚姨的动作很快,无论是带军帽还是往腰间插枪。 她有些依依不舍,眼睛看着秦晚,欲言又止…… 第九百八十一章 秦晚安抚英魂 不,与其说她在看秦晚,不如说她透过秦晚,看到了他们一直以来所为之奋斗的未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在新的华国还没有来到的时候,她不会放弃 原本枚姨心里多少是有些失落的。 不是失落对方忘没有忘记他们。 而是失落,先生曾说的少年,为何会变成了这样,不自强不自立。 未来都是这样吗?他们还在被欺负吗? 这会让她难受,可当她看到秦晚的时候,枚姨明白了未来的少年,他们很好。 他们比现在的他们,更有文化更有本领,懂得也比他们多,还对华国充满了无限的自信! 他们穿的好,吃的饱,人人都有学上。 这就够了,枚姨勾起笑时,脸上还有一对浅浅的小酒窝。 未来,真好啊。 秦晚读懂了她的眼神,在她临走之前,脱口而出一句:“1945年8月15日,倭国公告、实行无条件投降,还有五年,现在是1940年下半年,我们这场战役很快就会大胜利,用不了十几天。” “还有五年…”枚姨低眸,继而看向小诏:“我们小诏一定能赶上,到时候他也能像你们一样去上学,有干净的衣服穿。” 秦晚深深的看着她:“会的。” 那我就没有遗憾了,枚姨这次走的很潇洒。 外面炮火声不断,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这一次出去,还能不能回来。 但每个人都义无反顾,因为他们有着这世上最崇高的信仰。 枚姨走后,地下休息室安静了不少。 李志真不想这么尴尬下去,他也是真心想出力:“同学,你真是医科生啊?那你和我朋友能合作,她是学护理的,是吧,清清。” 女同学重重点头:“对,我能帮上忙,就是他们这里没抗生素,确实难搞。” 秦晚看了他们一眼,对善意的,晚姐也不拒绝:“生火熬药会吗?” “啊?”李志楞了半响:“会吧,我平时也在宿舍煮个方便面啥的。” 秦晚将桌子上的刀拿起来:“你烧火,一会病人来,清清你看看能处理什么,有些能用酒精消毒的,那边有缴获的洋酒,你看怎么利用。” “洋酒消毒?剂量问题可能我……” 秦晚声音浅淡:“特殊时期,你能处理的伤,先处理。” “你犹豫的,就等我回来。” 秦晚说着,视线扫过墙角站着的祥瑞,走近他,低声道:“贡献一点血?” 白发少年笑的很灿烂:“好,我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秦晚用针取血,速度很快,滴了三滴,随着道法渗进了土里。 普通人要祥瑞的血根本没用,但祥瑞之血入土,就代表着这片大地都会得到福泽。 会让整场战役,打的更利于我们,同时也能安抚牺牲了英魂。 被秦晚教训过的男同学,虽然心有不甘,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敢在明面上和秦晚对着干了,只能在背地里和李志说:“你们真的要听她的?你不觉得她奇奇怪怪的,她这也太淡定了,都不好奇自己是怎么穿过来的吗?” 第九百八十二章 地缚阵不同 “你少说两句。”李志还想着怎么搞东西烧火。 男同学还是疼的:“我是好心,咱们刚穿过来那会多害怕啊,这也就一个多小时前,那些人问了咱们多少问题,还差点把咱们当成奸细。” “你看她刚来,脸上一点都不怕,也不担心回的去回不去,还要上山采药,指挥你们,兄弟,你醒醒好不好,这是战争时期,一段历史而已。” “人还能左右历史不成?还非要搞得我们多什么一样,这又不是我们该管的。” “这女的明显有问题!” 李志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了,把手上的东西一摔:“有问题的是你,你难道不像奸细?刚才没回答上那些话来,我都觉得够丢脸了,兄弟,你也是个男人,没血性就闭嘴,我恨不得有机会能回到这时候,出一份力呢!我们不一样!” 那男同学一愣,他想不明白,这个一直以来表现的挺孬的人,怎么突然就发火了。 这样的响动,当然会引起了秦晚的注意。 在那边做完法事的她,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手上还拿着那把刀,走近男同学时,声音冰寒:“如果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男同学是真的怕了,没想到自己在背地搞事,还能被发现,手撑着地面往后退了退。 秦晚在阵里不能杀来自阵外的生灵,尤其对方还来自未来。 这个地缚阵确实很不同。 通常情况下地缚阵都是亡魂留下的残念,久而久之才会形成阵。 它虽然很凶险,但只要不进入,都不会有事,而且它也不会和现实中产生什么特别强的连接,除非是有因果。 但很明显,这几个人更像是乱入进来的。 尤其看他们的状态,根本是在休闲时,被拽进来的。 毕竟阵眼所在的位置,是在秦远东别墅的后院。 那问题就来了,为什么这个对缚阵能和平行的现实世界关联。 这些人,又是怎么被拽进来的? 选他们进来的是谁?目的是什么? 秦晚之所以这一次会想这么多,是因为一但地缚阵发展成能随时拽人进来的阵,那现实世界的人们,将会非常不安全。 这一切都和秦远东藏着的秘密有关。 秦晚想到这,往前又走了两步,眼睛眼睛男学生:“不过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我确实和你们不一样,我之所以会这么镇定,是因为你们是被拽进来的,而我是自己走进来的,你们如果还想出去,只有我能办到。” “一旦我死了,或者出了意外,同学,你这辈子也只能留在这当枪靶子。” 男学生和一旁穿和服的女孩在听到这句话后,纷纷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想留在这么个鬼地方。 谁会愿意住在地下啊,而且那水浑的根本不是给人喝的。 他们平时喝水都喝法国的瓶装水好么! “小姐姐,不,妹妹,我这张嘴确实该扇!”男同学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舔着脸对秦晚道:“我就说妹妹看上去不一样,” 第九百八十三章 “对,我也觉得妹妹气质绝佳。”和服女孩笑嘻嘻着说:“妹妹,刚才都是误会,你看就来了我们这几个人,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秦晚扫了她一眼:“我让你闭嘴,别说话。” 和服女孩静音了。 秦晚的这一招,算是把一些贪生怕死的拿捏的死死的。 她将手中的匕首给了李志:“刀刃烧红,我回来之前,你给清清打下手。” “好的!”李志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对方看上去比他们都小,但他下意识的就会按照对方说的去做。 秦晚看向清清:“相信自己,你可以。” 清清本来还对自己的专业性有所不安,主要她还没有毕业,虽然一些临床知识,她确实都学过,但是她连管培生都没当上,才对外说,自己学的医护。 但现在,她想试一试! 万一能多救一个先烈呢。 秦晚交代好之后,就要推门出去。 旁边的男同学见她要走都紧张了:“妹妹,外面那么危险,你真要去采药啊,万一有敌军怎么办,而且这轰炸声还没停,你需要药治他们,让他们帮你去采啊,你可是这里唯一一个医学生,你要是出事了,他们怎么办。”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我怎么办,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出去呢。 秦晚这次没说话 。 唰的一声! 一根银针顺着男同学的侧脸划过,重重的扎进了他身后土墙上! 那土墙瞬间就有了裂痕! 男同学被吓得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脸皮还在流血。 秦晚视线淡漠:“这地方没抗生素,我想杀你很简单,让你受点伤,细菌感染,化脓之后,你会出现高烧等一系列的症状,你是想活着,还是像刚才那样继续废话?” 男同学捂着自己的嘴,疯狂摇头,那意思是,他再也不说了。 在这一点上,和服女孩已经不再蹦跶了,帮着李志再烧火。 他们需要助燃物,就想用石桌上的报纸。 也多亏了这个动作,让秦晚注意到了报纸上的一个标题。 青年报,她在上一个阵的时候就见过。 作为传递消息的报纸,它一直都会有其独特的暗号。 但这不是让秦晚第一时间想到的,她所注意到的是那个标题。 标题是她太爷爷写的! 尚志,是她太爷爷的字。 标题是寻亲。 秦晚将报纸拿过来,将其抚平,仔细的看着标题下的字和照片。 说是寻亲,实际上表达的并不是那个意思。 反而像是在传达什么重要的消息。 秦晚在上一个阵里和她太爷爷的接触过,知道老爷子不会做事没目的。 “往昔,吾与吾孙经常会在月圆之夜喝酒听曲。” “吾孙不知如今身在何处,她告诉我,她留学时做过一个梦,梦里我们的国家,富饶昌盛,有飞机有商农。” “今昔,如吾孙看到这句话,请速与吾联系。” “同时我也想告知所有青年人,我们想要的未来,一定会达到。”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吾只能将一腔思念,压在我死后,希望吾孙能看见。” 第九百八十四章 府邸? 秦晚攥紧了报纸,眸色微深。 太祖太爷有东西留给她。 上次进阵时,她曾和太祖太爷说过,她来自未来。 所以,太祖太爷说的东西,很可能在现世。 只不过让秦晚不解的是,假如太祖太爷真的留了东西给她,为什么爷爷没有告诉她。 之前爷爷也让他看过秦家传下来的一些东西,也有太祖太爷的遗物,但确实没有什么东西是要直接交给她的。 不知为何,秦晚突然有了个想法。 这个地缚阵很有可能和太祖太爷有关。 因为阵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再加上地缚阵的阵口就在秦远东那,他还一直受秦家祖上庇护… 秦晚想到这里,将报纸装了起来。 旁人也不明白她这么珍惜一份报纸做什么。 不敢说话的不敢说话,该干活的正在干活。 在地缚阵里,手机是没有信号的,但它作为拍照的工具,在这里的用途,那简直是太大了。 秦晚之所以要去一趟山上,除了要采草药之外,还有一点是她要去搞一些情报回来。 祥瑞肯定要带在身边,两人走的时候,小诏很不放心:“女同志,还是我跟着你们吧,这敌军很有可能会摸上来。” “不用。”秦晚插了一把枪在后腰上,动作熟练帅气:“你跟着他们几个点,尤其注意那两个,有什么歪心思,你直接敲晕。” 小诏看那拆枪组枪的动作,比他还熟练,脸上都楞了楞。 秦晚背了个包,装着刚从和服女孩那搞下来的衣服。 小诏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对方离开的速度太快。 往山那边走的方向,确实是有一个敌人的集中攻击点。 但她避开的动作太专业。 跟在她身边的少年,也有些邪门。 好像那些子弹,莫名其妙就是打不中他一样。 不过有一点,总算是从好的方向走了,有人能给伤员治病了。 小诏没闲着,枚姨不在,他更要做好这些后勤工作。 越过扫射点之后,秦晚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电量,百分之七十,足够了。 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样,白发少年说了一句:“从广场嗅到气息来看,带走他的人,并没有恶意,而且对方像是和我一样,是祥瑞。” 祥瑞带走的三七? 秦晚眸色不明,担心确实少了很多。 她是要集中精力,已经进了阵里,先解决眼前的事。 “我们去高处。” 秦晚看了一眼四周,撑地起身。 于此同时,地缚阵阵外。 说是府邸,倒不如说是谁都不敢去拜访的遗迹。 位于现在哀牢山深处。 哀牢山大家都知道,有过几次搜救新闻。 由于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山内雾气缭绕。 除此之外,越往深走,越是潮湿阴森,遮光蔽日,看不见一点光线。 有可能你很近的距离就能走出林子,可进了那里,人们就会莫名其妙的失去方向感。 再加上特殊环境所导致的温差太大,人一旦进去了,很有可能会面临全身失温。 第九百八十五章 关于殷无离 最诡异的是,你站在这头喊,那头是听不到的。 这座山2017年外围才刚通电,一些专业的探险家,都对之望而却步。 除此之外,林子里还有蚂蝗毒虫,蟒蛇黑熊,以及常年不散的瘴气。 所以,即便是关于哀牢山的传说有很多,也没人真的敢往山内走。 最有名的就是李家宝藏,据说那些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就在他家土司府地下藏着,在他家的大院子里还存有一些奇异的图案,可能就是开启宝藏的指示图。 但这些都没有经过验证。 历史上的记载更为可信,考古所得,这里曾经是个多民族国家,名为古哀牢国。 只是千年来,地貌如此,确实很难会有人进去。 如果外围的护林员看见这样穿着西装就走近山的男人,他绝对会将其拦住,教育一番。 要知道这进去可是要丧命的! “嘎,嘎!” 乌鸦在半空飞着,像是在开路。 男人路走的不紧不慢,进山前还特意发了几条信息。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不知道某人到底是在忙什么。 这让他挑了下眉,该说的倒是也都说了。 他知道,三七不见了,某人会着急。 “我带三七去山里,重阳大师说有办法让他好起来。”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男人将手机收了,单手撑着黑伞,手腕上的佛珠在这时显得非常醒目。 实际上,他戴佛珠已经没有用了,他身上就差了一魂,就能魂体归一。 那些和尚总是过度自信,认为能困住他。 男人眸色浅淡,还会有点咳,脸色苍白的仿佛随时就能归西一般 但也是因为他长得过俊美,常常让人忘了这一点。 藏在深处的邪祟有些隐隐的蠢蠢欲动。 山里太久没来过人了。 他们也饿了很久。 这一个“病秧子”反正也活不久了,刚好能让他们开开胃! 邪祟喜欢吞噬生魂,也是糊涂了,太久没出去见上面,老被关在这一亩三分地儿,没认出来天上飞的乌鸦。 张开乌黑的爪子,就朝着殷无离扑了去! 下一秒,几道邪祟突然就僵在了半空! 脸上痛苦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裂开了一般! 殷无离只是掀了下眼皮,眸色浅淡的空无一物,长身玉立的站在那,做工讲究的西装,和周遭的环境很是格格不入。 但邪祟们却各个脸都白了。 不止是冲过来的几个。 就连藏在暗处的那些,都不由的跪在了地上。 那是来自最深处的血脉压制,他们根本连动都不敢动。 殷无离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有邪祟瑟瑟发抖,私下窃语:“怎么会是那位大人!他怎么回来了!” “那位大人?谁?比王还厉害?”新的邪祟不懂。 “王见了他,只有跪着的份,你没见整座山最具灵气的地,没人敢去吗,那是他住的地方。” 在邪祟窝头上安家,只有那位大人做的出来。 别人敢吗?根本没办法活着出去。 殷无离依旧撑着那把黑伞,满身的清冷矜贵,他走到哪,哪的瘴气就会乖乖散开。 第九百八十六章 等进了灵气富饶处,乌鸦落在枝桠上,冲着天嘎嘎叫了两声。 这两声穿透了云雾,响彻了整个哀牢山, 仿佛是在告诉山上的所有亡灵,它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就比如某个邪祟口中的王,现在这走走,那走走,急的不得了。 “回来了?那位大人真回来了!” “大人有没有说,他回来干什么?” “你去,去把山上这些年结的人参,送过去!” “不对,那位大人好像不怎么喜欢吃人参……” 来禀告的邪祟见他们老大太慌张,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可能那位大人就是回来看看,混沌也在,您懂的。” 混沌?! 他怎么能不懂! 当年他差点被对方一口吞了! “混沌大人爱吃人参鹿茸,送!有多少送多少!千万被让混沌大人饿了肚子!” 理是这么个理,但谁去送?谁敢送啊! 不一会 ,又一个邪祟来报。 “那位大人应该是带着混沌大人来疗伤的。” 哀牢山瘴气足,同样灵气也足。 殷无离看过三七的情况,还不至于真失去理智。 更何况有他这个主人在,也轮不到什么混沌灭世,都是无稽之谈。 殷无离把已经长出耳朵和尾巴的三七,放在了萦绕着雾气的池水里。 看了看手机,仍然没回复。 乌鸦赶紧落下来,扑着翅膀道:“山里没信号,秦小姐肯定已经回了您,就是您这边收不到。” 卑微!弱小!的鸦! 殷无离没有再表露出什么来,直到走到殿内,他忽的拧了下眉:“她又进阵了。” “谁?秦小姐?”乌鸦也没想到啊,怎么会又进阵? 而且能让主人都感觉到的阵,那可不好解! 秦晚也感觉到了这个阵的难度。 她找不到任何气息,来推算到底什么是解阵关键。 唯一的线索就是她手上的报纸。 会不会解开太祖太爷的遗憾,就能将阵解开? 但为什么会是战场上呢? 这是秦晚在采药的时候,问自己最多的问题。 “三种药,你送回去。” 秦晚将包裹递给少年。 “第一株那种的,都能消炎。 “第二株,能杀菌。” 秦晚撕开报纸一角,将配比写在了那上面。 “让清清照着治。” 少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要去那边摸底?” “没错。”秦晚拿了和服,当然不是白拿的。 少年攥着她的衣袖:“老板,我和你一起去。” 秦晚挑眉:“怎么?” “我总觉得有些不安,这个地方,曾经应该有修道者才对,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少年手越捏越紧:“好像突然一下子就都消失了,他们是为了护住山那边的百姓。” 秦晚并不奇怪,道教有修武、修药的传统,更是在特殊时期,不忍看国家一片焦土,拿出铁血参战。 乱世时,和尚闭门躲霍,道士出山救世就是这个道理。 但祥瑞说他们突然一下都消失了,这就有些奇怪了。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是我们主动出击,不似炮火刚一起时,我们没有反抗之力。 为什么下山的大师们,会一下子都消失? 第九百八十七章 事情不简单 秦晚知道这个事情不简单。 祥瑞说不安,那肯定就意味着不详。 她没有一意孤行要自己去,但这些药又必须送回去。 一来是很多伤员等着用抗生素,一些伤根本拖不得。 而来这些草药带在身上,不方便她伪装。 秦晚想了想,将紫玉掏了出来。 双胞胎立刻现了身,姐姐还是很吓人,语气软绵又恭敬:“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秦晚把送药的事和她们说了一遍。 妹妹怯生生的躲在姐姐身后:“大人,我怕我们完成不了,他们怕我们怎么办?” “去找小诏,就说你们是我的人,放心,兵哥哥们都不会怕你们的。”秦晚捏了捏她的脸:“你自己不也说过,只有做了坏事的人,看到你们才会害怕。” “嗯嗯!”妹妹抱着包裹:“我保证完成任务!” 秦晚轻笑:“乖,去吧。” 就当她刚要起身走的时候。 姐姐突然就像是要黑化了一般。 毫无预兆的,她的眼里泛起了黑雾。 那是怨气,足以让亡灵失去理智的深怨! 还好秦晚发现的及时,她眉心微拧时,手跟着伸了出去,用的是五帝钱,以及自己的血气和福泽。 姐姐知道有人在安抚她,同时她也知道,大人为了能让她冷静,又用了血气福泽。 她站在那,脑袋垂着:“对不起大人。” “你不会突然这样,说说,怎么回事?”秦晚并不会责怪她们。 实际上本来就是两个小朋友。 姐姐又那么懂事。 “是那个人的气息!”姐姐形容不上来:“我可以肯定,绝对就是那个人的气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这不是地缚阵吗?” “妹妹投不了胎都是被他害的,他利用我们伤人!” “可是我们那个地缚阵他也没进去过啊。” “为什么他能出现在这里?” 姐姐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冲着大人您来的,他要对付您,因为我和妹妹不能听他的话了!” 小孩子的想法都很直接,察觉到危险,就会担心那个对她们好的人。 秦晚眸色在这时深了又深:“这个地缚阵他也进来了?” “肯定是他!”姐姐有些着急,生怕大人不信她的。 实际上秦晚不是不信,只是越是强的地缚阵,阵主都有对抗修道人的办法。 是不会让一个修为这么高的人进来的,那会破坏地缚阵的平衡。 就像这个阵在选人方面,选的都是青年。 这一点和太祖太爷在报纸上说的,还有联系。 背后幕后指使,这时候被拉到阵里来? 秦晚觉得不像,她更怀疑,在这个地缚阵里的人,是曾经的他! 想通这一点之后,秦晚看向祥瑞少年:“你能不能追踪到让人不安的气息?” 少年点了点头。 秦晚眸光亮了,无论对方是谁,她现在都想会一会。 因为很简单,这一次对方在明,她在暗。 他没见过她,也不会提防。 但搞不好,她在现世里见过他。 而且这么多的大师全数丧命,秦晚认为,绝对和对方有关…… 第九百八十八章 每个人都在努力 “我会把他找出来,你和妹妹先去送药草。” 秦晚看着眼前乱了灵相的姐姐,手伸过去揉了揉孩子的头。 “虽然这里只是地缚阵,但在阵里的都是英魂。” “让他们没有遗憾,相信你和妹妹都想去做。” “其他的交给我,我会搞清楚对方到底是谁,然后把他带到你们面前。” 姐姐的魂魄已经得到了安抚,虽然怨气还在,但秦晚的话,她们都会无条件的听从,并且会当成最重要的事去做。 这就是被收为式神之后,会有的反应。 其他亡魂可能会不甘愿被修道人驱使。 但她们愿意,因为更多的时候是大人在养着她们,假如连送药这种小事,她们都做不好,那就太没用了。 双胞胎对看了一眼,很乖很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真实魂魄状态下,力气并不大,所以她们也用了自己怨气。 是了,双胞胎看上去再乖,再没认识秦晚之前,都是邪祟里赫赫有名的。 她们所到之处,都会激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尤其是当有人做过亏心事的时候,这份恐惧将会被无限放大。 对双胞胎来说送药草确实容易,但是要怎么送到对方手里,又不会吓到对方,也不会有损对方的福泽,确实有些难。 她们到了的时候,恰巧碰到那几个学生都在。 还没等她们按照主人说的,去找名叫小诏的兵哥哥。 之前那个男同学,突然就大叫了起来:“那,那边是什么!” “什么?”正在帮着包扎的小诏闻讯抬眸。 男同学嘴唇都在打颤:“你们没看到吗?一个小女孩只剩了眼白,另外一个还在阴森森的笑。” 双胞胎知道对方说的是她们。 妹妹解释:“我没有阴森森。” 姐姐安抚她:“他人不好,看见的是我们死时的面相。” 妹妹刚要问那现在办。 小诏就从那边走了过来,他的袖口都有些破,单手拎着枪。 男同学这时吓得已经站不住了,手拽着旁边得李志。 李志不明白,好好得他这是怎么了:“你又说什么胡话,这里哪有什么小女孩?” “我没胡说!我真看到了!她们还没走!”男同学脸都白了,根本不敢放开李志,更是将他推到了前面。 清清见他这个样子不像是骗人的:“这里是战场,可能是哪个没家回的孩子,过来看看吧,我听老一辈的人说,那时候打仗死了不少娃娃,那些娃娃死前,好久都没吃过东西,也没个能埋的地,一时之间投不了胎,看到有人的时候就会凑上来,他们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就是想吃点东西。” “不,不要过来!”男同学已经听不进别人说什么了,他不断的向后退着,甚至险些撞到了伤员,要不是李志及时将他推开,这伤就白包扎了。 双胞胎见状,也拧了拧小眉头,没在继续往前面走了。 她们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反而给兵叔叔们兵姨姨们,添麻烦。 但这些药草怎么办,她们得把主人说的传达过去。 第九百八十九章 那小姐姐在现实里到底是谁? 就在双胞胎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边小诏想了想,问男同学:“她们在哪?这个位置?” “在前面点。”男同学压抑着恐惧。 小诏手往前,在接触到姐姐之后,也看到了眼前的双胞胎。 确实是小女孩,小的那个很明显有些胆怯,就那么怯生生的看着他。 小诏之前听枚姨讲,说这世上没有鬼,都是人心在作祟。 但小诏也是在村里长大了,住的就是土屋,有家的时候,听家里人说了很多话本。 对小诏来说,什么魂不魂的,都是华国的小娃娃。 要是妹妹还在,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样大了。 小诏在这里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一个亲人来看。 他倒是经常会梦到妹妹,醒过来就是炮火声。 “别怕,你们真要是饿了,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缴获来的罐头。”小诏说着就要转身。 姐姐没有用手碰他,而是出声道:“叔叔,等一下,我们不要吃的。” “不要吃的?”小诏疑惑:“那你们?” 姐姐将之前藏好的药草全数倒在了地上:“大人吩咐我们,让我们把这些药草都交给你,它们有些能当抗生素,有些能止疼,比例大人写在这了,大人说清清姐姐按照比例来熬药,不会有问题。” 被点名的清清都楞了一下。 这时候旁边的几个人,都能听到双胞胎的话。 “大人?”许志反应很快,虽然他看不见那对双胞胎:“你们口中的大人是,和我们一起穿过来的那个小姐姐?” 妹妹点头,意识到他们有些人看不到,应了一声:“是。” 那嗓音确实阴沉的很,一点都不像是个孩子的。 男同学现在头皮都发麻了。 他整个人都有些呆,本来就不敢作妖了,现在听到对方居然还能驱使鬼来帮她做事,他缩在那根本不敢冒头。 小诏一听这些是药草,立刻拿起来,希望清清赶紧调配。 他从来都没有质疑过那个给他枪的同志。 在战场上,能给你枪的人,绝对能让你信任。 那些一起穿过来的学生们却想了很多。 不怪他们多想啊。 神仙啊,这都已经21世纪了! 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吗? 怎么还能有人号令鬼魂?? 这听起来梦幻极了! 就这种事!真的是违背他们这么多年学的唯物主义! “我肯定是在做梦,这太刺激了。”李志边烧火边呢喃自语着:“那那小姐姐现实生活中是什么人,难道是因为我资质不够,没有灵气复苏?” “这些里才会有的情节,怎么会出现在我头上。”李志真想抽自己一下,把自己抽醒,但刚穿那会,他就抽过,没用。 清清比他淡定,也不能说淡定,而是看着药草的配比比例,两眼都在发光:“你都穿了,这有什么不可信的?你不觉得很酷吗?能号令鬼!那小姐姐肯定算命也很厉害!我的天!我之前考试都会去拜佛,手串也请过,怎么就没碰到这么厉害的呢!” 第九百九十章 阵很奇怪 “这是重点吗?”李志真搞不懂女生们的想法。 清清兴奋道:“这当然是重点,我真想知道她在现实里是谁,等小姐姐回来,我一定厚着脸皮要个联系方式!” “而且她太厉害了,你知道吗!就算是我们导师,也不见得能百分之百确定中药的比例,她一定是我们医学界的大拿!” 清清对秦晚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峰。 和服女孩却非常不爽:“她真像你说的那样,就不会做什么都藏着掖着的了,我们刚穿过来,是不是都自我介绍过了,她呢?什么都没说,上来就把我们教育了一顿。” “现在人影都没一个,能让鬼听她的话,你觉得她会是什么好人?” 和服女孩不敢当着秦晚的面说,只能背后唠叨:“搞不好在现实生活中,她根本不敢露头,才会在这种特殊时期,来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药草也到了,一会我和你们一起去治兵哥哥们,我也想出份力。” 清清和李志对看了一眼,没有搭理她。 这草药还是人小姐姐摘来的,这人还想借机蹭个好名声。 他们当然不会让她去,一人负责熬药,一人负责外敷。 秦晚给的纸条,上面写的很详细,包括药草使用的方式。 这对此时的伤员们来讲,简直就是宛如华佗在世。 小诏也在跟着忙,但他见秦晚没回来,很担心的问着双胞胎:“女同志呢,她去哪了?” “主人有些事。”姐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阴沉沉的眼朝着和服女孩的方向扫了一眼。 主人说过,在地缚阵里尽量少用她们的怨气,一来是催化阵,二来是假如阵主发现了她们,很有可能会在阵中把她们抹杀掉,或者直接让她们出去。 因为在任何地缚阵里,永远都是阵主最大。 但居然有人不知死活的在背后非议主人。 这让她们很生气,恨不得立刻把对方拉进她们织造的噩梦里。 妹妹察觉到姐姐的怨气有浮动,小手拍了拍对方:“姐姐,主人说,让我们等她回来,我还要看好你,你也要看好我。” 是的,不能在这里,重新黑化,否则对主人的伤害,非常致命。 可奇怪的是,自从她们进了这个阵,就感觉到了内心的不甘在被不断的激化。 那种感觉是无形的,她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阵是战场的关系,太多的生灵枉死,情绪很多,业障过深。 还是说,是因为有那个人在? 双胞胎不明白,但她们清楚,不能给主人添麻烦,更加不能伤害主人,她们现在唯一明白的就是一点,也坚信这一点。 只要她们不黑化,不做坏事只做好事,主人就不用来承担她们的业障。 散发着恶臭的生魂,她们还是离远一点。 “跟着小诏叔叔,小诏叔叔对我们的稳定好。” 这是妹妹最直观的感觉。 果然就像主人说的那样。 兵叔叔永远都不会害怕或嫌弃她们,只会担心她们是不是也饿着肚子。 在小诏叔叔的眼里,她们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秦晚无形之中做对了一件事,就是让双胞胎去了小诏身边。 第九百九十一章 阵中阵,秦晚危! 这是秦晚越往山那边走,越清晰的一个认知。 在这个阵里,到处都是业障,处处都在受影响,也在发生着异变。 唯有在英魂面前,这些异变才会被抑制。 曾经网上有过一个很有名的说法,如果你真的晚上在外过夜,一个人又害怕,怀疑自己遇到了什么脏东西,你就往烈士陵园跑。 任何的脏东西,到了那都不敢进。 英魂生前保护着他们的人民不受战乱之苦,死后依旧在守护。 长枪在手,八百米无人区,从来不是随便说说。 秦晚看着异变,视线落到少年脸上:“撑得住吗?” “对我没影响。”祥瑞说的直白:“但我担心对你有影响,人都有七情六欲,你总有弱点,我怕你阴暗的那一面被诱导出来,到时候我们谁都出不了这个阵。” 秦晚右手抬高手机,将地形和敌军的整体布局拍下,随后薄唇一勾:“在你说这句话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总觉得这个地缚阵奇怪,是因为除了地缚阵之外,还有一个别的阵也在,我们遇到了阵中阵。” “阵中阵?”白发少年有些不明白。 他毕竟只是脑子转的快,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但什么阵不阵的,他确实也不太懂。 秦晚双眸深邃:“一件事成了两个人的遗憾,或者说是更多人的遗憾,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形成阵中阵,现在的情况更复杂的是,倭军那边有人设了阵法,你不详的气息闻的多,应该能看出来,那边是什么情况。” “一条又一条的黑雾,四面八方的都涌进了敌军军营那边。”作为祥瑞,肉眼能见的也多,他不解:“那是在干什么。” 秦晚指尖将柳叶沾水,从眼前一划,在起身时,嗓音微冷:“那是有人在炼魂,从而吸取我们的气运。” 少年瞪大了双眸。 这一点他能听懂,这就是猎捕他是一个道理。 在来之前,老板和他普及过,一方国土有一方国土的祥瑞。 祥瑞越多,气运就越多,国运才会昌盛。 这些倭人还真是到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样子。 掠夺他们的,当成自己的! “炼魂,炼的是?”少年紧跟着问了一句。 不应该是战士们的啊,都在打仗呢。 “那些被他们屠杀的百姓。”秦晚单手用力,长刀侧在了身侧,刀尖划过地面,带着争鸣声:“我换衣服下去。” 白发少年向前:“不行,老板,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只能一个人去,对方修道,你会被认出来。”秦晚看向少年:“我知道危险,但这件事必须我去,我要弄清楚这个阵到底是哪些人的遗憾,它和太祖太爷到底有什么关系,它已经开始影响到现世了,我不能再任由它发展下去,你拿着我的手机回去,以你的聪明才智,知道怎么说,能让我们减少伤亡。” “在我打破对方的炼魂阵之前,不要进攻。“ “你是祥瑞,越是这个时候,你的作用越大。” “回去,当我军的吉祥物。“ 第九百九十二章 原来你的身份是…… 秦晚一旦做了决定,别人是拦不住的。 作为祥瑞,少年确实能避开很多不详。 他带着拍到的敌军阵营照片回去是最保险的。 只是他还是担心对方,都是从南城出来的,她是唯一一个除了叔叔之外,在救了之后,没有从他身上索取东西的。 白发少年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人,并非什么祥瑞神兽。 这些年的教育也在告诉他,国难当前,匹夫有责。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主动契约! 祥瑞献祭,守护主人,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都感受到了震动。 作为被守护的秦晚,再抬眸时,眼里也划过了一丝诧异。 这和普通的契约不同,它还带着国之崛起的气运,祥瑞作为主动的一方,会将福泽洒下山川河流。 他在消除那些业障。 而她则会受冤魂庇护。 唯一有一旦,祥瑞一旦主动献祭,那将来无论它的主人是好是坏,它都要伴随。 假如违背契约,将会就此从世间消失。 传说,每一次国难降临的时候,总有能者救世。 朱雀挥翅,震八方邪祟,换国土十年太平盛世。 华国的祥瑞,仿佛就是为了救世而生的。 即便是天道觉得它们太过强大,不该存留在现世。 但它们仍然在做着,这种在现在看起来的“傻事”。 秦眸偏眸:“你不怕刚一立契约,我就夺了你的灵相?” “吾族向来如此,赌数赌赢,吾不悔。” 白发少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换了一种嗓音。 天边的云层密布,不是那种蛟出来时的黑云。 而是带着光泽,仿佛太阳透过来照出了金芒,就像是有飞龙在九天之上,俯视众生。 秦晚这时,又回眸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少年。 忽的笑了,这孩子还猜测自己是什么玄武,喜欢爬在水里。 他恐怕是忘了,人们最常提到的四大上古神兽,苍龙! 天降祥云,即便是在阵中,但凡是修道之人也会注意到。 只是糟糕的是,那祥云竟落在了东侧! 正在炼魂的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向天边,缓缓的眯起了眼。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把师兄师弟们都除掉,就不会有人来干涉,也没人有能力干涉他现在的阵法。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天道要降下祥瑞! 还是给到了对面! 他在乎谁输谁赢,他只要能飞升! 原本都已经快要成功了! “大师,这是?” 倭国军官带着军帽,匆匆的走了进来。 下属说东边有异动,他也拿着望远镜看了。 这华国也太邪门了! 之前是十几个道士往前面做了什么阵。 让他们怎么打都打不进去,只有挨打的份。 现在那些道士都死了,怎么又来了这么一场,科学都解释不通的现象! 他们的战斗机本来已经锁定了对方的一个窝点,是要直接投弹炸毁的! 现在他们的战斗机都失联了!进了那片云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倭国军官当然着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九百九十三章 众道之死真相 “停战。”那个身着道袍的人,将手收了回来,眸色阴毒:“等天赐祥瑞过去,再进攻。” 倭国军官真的是被这套迷信逻辑搞心烦了:“这是在战场上,用你们的华语说,战场上的情况变化万千,时间时机都不能耽误。” “是,我承认大佐你说的话,但现在气运在他们那边,如果我们强行进攻,有些东西可能会失去方向。” 那大师转过身来,眉眼间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他的皮相很不好,颧骨突出,一双眼也阴沉。 都说相由心生,在他的身上尤为明显。 但倭国军官则是最喜欢这种长相的人合作,他观察过,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只要利益到位,就能为他所用。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倭国军官之前是不信这些的。 就是因为之前那些道士搞的他不得不谨慎。 在加上华国的地貌总是那么的奇特。 你搞不清楚那些华国兵会突然在哪个地方冒出来。 还有那些走起来就容易迷失方向的山路,有时候连指南针都失灵。 假如不是一些华国人带着他们走,他们根本无法进村。 毕竟最了解华国地貌地形以及风俗习惯的,还是他们华国当地人。 所以倭国军官喜欢这种领路人。 这次假如不是大师在,他们到现在为止都通不过这个关隘。 那群道士死的时候,各个死不瞑目,他是有心想要收编的,偏偏没有一个识好歹的。 眼前的大师是例外,道士们之所以会一夜之间全没,都是大师的功劳。 “再去找一些童男童女。”那人的声音传来,低低沉沉的压在人心上:“休整一下,大佐无需担心,现在方圆几百里,我道门中人只剩了我一个,即便是天降祥瑞,一些无法医治的人,该死的还是会死,更何况你我已经断了他们的粮食,从时间上来说,我们耗得起。” 倭国军官还是有顾虑:“就怕到时候对方的援兵会到。” “大佐如果信不过我的阵法,可以按照自己想的来。”那人拂袖,显然已经有了不快。 他现在极需修为,乱世才易飞升。 倭国军官浅笑:“我怎么可能会不信大师,大师的阵法,就连山中的猛虎,也是只进不出。”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相信会有这样的阵法。 只不过是动几块石头,搞几个木桩子,留几片药草,就能彻底让人迷失方向,甚至还能让一些动物也跟着性情大变。 这真的是让他吃惊! 华国这片土地上的能人异世,简直是太多了。 那些道家藏书,他收了不少,已经让人送回了他们倭国。 八卦,阴阳,占卜,还有星宿。 倭国军官不想得罪眼前的人,毕竟将来熟练这些道法,还都要靠他。 对待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们向来是尊重的,毕竟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对方所会的技能。 “我去调整一下,大佐只需切记,祥瑞还在时不要进攻。” 他也有想要搞清楚的事。 为什么都到了这时候了,还能天降祥瑞? 第九百九十四章 言出法随 假如是天道自己的意思也就算了。 假如是人为的……道士沉了眸,他得把对方找出来! 祥瑞,应该归他所有! 道士正要走的时候,又被倭国军官叫住了:“大师,一些士兵胆子小,总说晚上能听到你那几个同门的叫声,你可有办法解决。” “死了还不安宁。”道士冷笑了一声:“这道符给你,让他们贴在东南侧,我的那些师兄师弟们,就是不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倭国军官立刻示意下属去接。 对大师,他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他可没忘记,他那些同门之所以会没有防备。 完全是因为对方的出卖,倭国军官印象很深。 那天夜里,他是主动找来的,就像他想象中的华国巫师一样,阴沉沉的让人看了不舒服。 但他提出来的条件,太诱人。 他说能让他们不废一兵一卒,就能拿下这个据点。 他们攻了五天四夜都不见成效,这时候有人抛出这个诱饵来。 即便是陷阱,他都会让小兵们去闯一闯。 没想到,简直神奇! 他其中一个师兄临死前,还在抓着他的袍角问为什么。 他记得当时他的样子,又冷又阴:“想飞升当然要斩断七情六欲,我叫你声师兄,你还真以为我和你们这些普通修道的凡人一样?” “我再问你一次,小师弟在哪?” “交出他,我给你留份灵相。” 对方没说,他直接朝着对方天灵盖一拍,人就死了。 倭国军官知道找他合作的这位大师,如同毒蛇一般。 但只要是对他们有利,无所谓。 只不过对方的小师弟,又在哪? 他们找了整座山都没有找到。 诡异的是,大师后来也不让他们找了,还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他还活着反而是好事,只留下我一个,就太明显了。 倭国军官不想去管这些弯弯绕绕,他现在最想知道他们的战斗机在哪。 大师有一点说的对,华国士兵那边撑不了多久了。 就算饿,也能把他们饿死。 而且过来的路,谁都攻不进来。 在这一点,只能说倭国军官还是大意了。 此时的秦晚,就在他们营地的上方。 立下契约之后,她就进了林。 空中的异样还在,确实也没人注意到她。 唯一往她身上猜的人,都在阵外。 比如乌鸦,它落在了自家主人的肩上,黑羽比往常还闪耀夺目,如同流光溢彩。 "主人,是苍龙。" 乌鸦嘎嘎的叫了两声。 “他在阵里认主了?认的是秦小姐?” 乌鸦在说这句话时,黑黑的眼睛微斜,偷偷的看着男人的神情。 “可按道理来说,我们都与主人有契约,是不能二次人主的。” 乌鸦声音逐渐变小:“是主人您……” “这场认主,带着苍生国运。”殷无离一句话,断了乌鸦的猜测。 他的情绪很淡,眼皮微挑时,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这是在警告乌鸦少言。 只不过,还是要有个解释,殷无离向来言出法随。 乌鸦就差当场翻个白眼了,主人,你这给未婚妻送祥瑞的方式能再直接点吗? 第九百九十五章 晚姐的身份 没有你的同意,苍龙怎么可能会易主! 他又不像是混沌,给点吃的,有可能就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的。 苍龙可是他们几个里面最聪明的! 性子又骄傲,不可能就这么被人类收复。 虽然他眼下可能是自愿的吧,他易主得承九道雷劫啊。 雷呢?劫呢? 就差普天同庆了! 你看那天边的祥云,它亮不亮眼! 乌鸦煽着翅膀,还得到处飞一圈,这毕竟是上到云霄,下到地府的喜事。 算了算了,只要主人不一个头脑发热,举行什么大婚。 这种送祥瑞,天降福泽,又师出有名,还是无碍的! 乌鸦一飞,现世的阴曹地府也是有感应的。 尤其是奈何桥都震了震,一些牌子都险些被震的掉下来。 上古神兽认主,东方必有异动,地下那叫一个欢腾。 一些亡魂的小罪行也会被赦免。 还有一些去探亲的亡魂,也能多在亲人面前呆一会,吃上一口热乎饭。 那些想找替死鬼的,也要安生缩着,不能出来,可能做啥啥都不顺,还会被融了。 黑白无常看着自己平板上乱窜的数据,忍不住伸手一个个点灭。 “这都什么事啊,几百年都没有过祥瑞主动认主了吧?” 黑无常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别说了,这个月的kpI又完不成了。” “先回去。”白无常可不想再在地面现身,被人又当成是炒房的。 按照道理来说,祥瑞认主这种事,他们修道的,肯定更为关注。 确实如此,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 这次来参见研讨会的交流大师们,都在看着东方的祥云。 在普通人来看,无非就是今天的天气不错,光线好,云层也有意思,远远看上去竟然像一条腾飞的苍龙,有些地方还看见了彩虹。 海鲜市场,是最为明显的,一条条鱼跳的那叫一个活跃。 那么大一片云,很多人都停下来在拍照 唯有重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掩盖不住的羡慕。 “我道门中有天才将世。” “去找找,这次一定要找到!” 重阳还不知道这个天才,就是他之前想收,对方却拒绝了他的秦家小七。 但凡是修道的,都在找这个人。 “会不会是哪位老祖显灵?” “不可能,你看这道缘,明显新起的。” 几个避世的大师们,聚在一起,也没穿道袍,就像是来溜弯的老头老太太。 其中一个,刚吃完安徽板面出来,打嗝的时候顿住了。 他掐指一算,似是算出了什么,双眸竟红了个透,甚至溢出了泪。 那边有人在喊:“老头,是你吧,那个总在天桥下算命的老头!” “今天不算。”老人将草席一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 从远处看他的背影,一点都不像是个年过百的老翁。 他等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了。 天降祥瑞,徒儿啊,你总算是真的对道门感了兴趣。 不,不对,应该说您终于要回来了…… 此时的秦晚,还在阵里,也不清楚因为她,外面引起的轰动。 晚姐来到敌军营地,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断了对方的粮食供应! 第九百九十六章 秦晚听到了下落 这个时期,没有摄像头,秦晚动起来并不需要时刻警惕被照到。 但越靠近中心位置,巡逻的士兵就会越严谨,一般在制高点处,都会有阻击手埋伏。 所以必须要找准每一处的视觉死角。 这需要时间来等,还好对秦晚来说,兵不是什么特别有难度的事。 了解过军事的人都知道,那时候巡逻是逻辑可循的。 只要找出他们的逻辑来,就能在他们交班的时候混进去。 秦晚听着对方互相报出的暗号,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队伍最末端的小兵拽了下去。 趁着天色暗下来,也有利于她行动,她换了对方的衣服在身上。 她的速度特别快,快到别人还没察觉时,人就重新混进了队伍里。 并且在那小兵的旁边,她还留了一件和服。 秦晚那和服也不是随便留的,而是她听到了倭国士兵的对话,说今天有艺妓前来助兴,她就临时改变了计划。 比起我国士兵来,倭国这边吃香的喝辣的,偶尔还听个小曲儿。 真是快活。 秦晚心里冷呵了一声。 即便是在巡逻队伍里,路过中心时,也能看见击鼓奏乐、鸣歌跳舞。 其中一个军官更是脱去了外衣,戴起头巾,两腿以缓慢的速度在地上前行,如魑魅魍魉,似群妖复生。 这是倭国很有名的阿波舞,又叫招魂舞,每次他们庆祝胜利,就会跳这种舞,寓意是与地下的战犯一起狂欢。 秦晚看在眼里,垂在一旁的手,微微握紧。 那军官开心了,哈哈大笑着,脸上都是三流之色。 能看出来有不少战俘,都是妇女儿童。 那军官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秦晚眸色沉着,刚要有动作,那边就来了人。 “嗨,换岗了,你,去下一波。” 有人在指秦晚,她应了一声:“嗨。” “大佐已经发火了,都机灵一点,去告诉小次郎将军,歌舞不要太贪图,现在不是享受这些的时候。” “嗨!” 旁白有人点头。 进去一说,跳舞跳的正在兴头的小次郎将军,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八嘎!” “那些支那猪能有什么办法,他们的脑子蠢得要死,胆子更是不行,我抢他们老婆的时候,他们不敢说话。” “现在一群不成气候的人,在那趴着,大佐担心,我可不担心,什么天降祥瑞,又是那个支那巫师在骗他吧!” “人来了我杀人,祥瑞来了我杀祥瑞,后山那群支那猪上次被我用枪指着的时候,吓的浑身都发抖了,哈哈哈哈哈,他们能有什么反抗余地。” 那人捂着脸,像是提醒了他一句什么。 小次郎将军脸色变了:“别和我提几个老道士,死都死了,还总是装神弄鬼,他们要是还活着,我能再割他们舌头一次!” 秦晚为了能听多点内容,速度刻意放的很慢。 “将军,大师和大佐说过,这些老道士生前修为都不低,而且他们还有些奇奇怪怪的法子,原本就是修的道,这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在我们华国的老话里讲,多少有些造孽,就怕发生什么变故,确实需要多看着他们点。” 第九百九十七章 晚姐的计划 搭话的明显是个汉奸,应该是留过洋,跟在小次郎身边前前后后,恭恭敬敬的解释着,口音并不是很纯正。 他边说,手上还不断的为对方扇着扇子。 秦晚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她总觉得这声音有些说不出的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她走的速度太慢,肯定会被注意到。 “那边的,你在干什么?” 带头的人喊了一声,瞬间,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晚的身上。 就连那边的汉奸,也朝着这一侧看了过来。 秦晚的倭国话发音很地道,难得在于伪音,她压低了声线,开口时,声音粗狂:“报告长官,那边好像有火光。” 火光? 哪边? 所有人都顺着她视线抬头。 小次郎将军的脸再一次变了:“八嘎!我们的储备粮! 无论是吃饭的地方,还是放食物的地方,都在起火。 谁都不明白这火是怎么起来的! 顿时之间,全都乱成了一团。 汉奸是被小次郎将军一脚踹开的,他连滚带爬的起来,还不忘出谋划策:“将军,我看火来的不太对,我们是不是应该别动,有可能有人混进来了。” 小次郎将军骤然回头去看他! 眼里写满了愤怒和杀意! “这些踩不死的支那猪,给我查!看一看到底是哪个环节的人出了问题!” 本来是个可以完全调开这边兵的。 但汉奸这句话确实起到了作用啊。 小次郎将军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肯定会有后手。 哪里是最重要的,他当然清楚。 预备粮他们要多少有多少。 这边的烧了,他们还可以去旁边继续掠夺华国村民们的。 只有那些吃不饱肚子的支那猪们猜这么看重粮食。 只要他们武器库还在,那个华国大师设下的阵还在,他们倭国士兵不可能输! 然而,将军虽然聪明,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对方别有目的。 比如我们的晚姐,就是找武器库太麻烦,先搞个烟雾弹,看一看对方的布局。 看见兵跑最多的方向,就知道了,武器库在哪里。 她不露痕迹的就融到了那支队伍里。 走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除了她所在的武器库,好像还有一个地方,这些倭国士兵很重视。 秦晚开了灵目,原则上现在是能看到除了生魂之外的其他魂魄的。 但这个地方最奇怪的就是没有魂魄。 除了对方的炼魂阵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是她所忽略的。 刚才那个倭国军官提到的老道士们,听起来像是魂还在这,被符纸镇压住了。 秦晚抬眸看了一眼最前面的武器库,很明显她现在动手,直接搞并不明智。 想要让他们自己内乱一会儿,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再来。 秦晚的计划向来缜密,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有人说过,还好特殊小组的组长,从来都没想过要作恶。 不然以她的头脑,只会完美犯罪,不会让任何人查到她身上。 此刻,秦晚把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小次郎将军扑灭了火,然后呢…… 第九百九十八章 什么都没查到! 他的脸色很阴沉,手上拿着皮鞭,一下又一下的打着! “应该就是有支那猪混进来了!” “你!”小次郎将军用皮鞭指着汉奸:“你不是说支那人的武器非常落后,那他们到底是怎么从里到外放火的!” 汉奸怎么可能回答的出这个问题。 他只能猜测:“或许对方去咱们倭国留过洋,久而久之就懂了些武器?” “在倭国留过洋……”小次郎将军想着,忽的抬头:“除了我们的士兵,还有没有什么我外来人在军营?” 旁边的副官立刻道:“有来慰问的歌妓,还有乐手。” “去查!”小次郎看着被几乎烧光了的储备粮,咬紧了牙,像是恨极了! 他本来确实没有那么紧张。 他甚至还觉得这些支那猪蠢,真以为他们的储备粮是说烧就能烧的。 他们肯定会做一系列的措施,就这些高端技术,他们是想都想不到的! 可现在居然有人不用密码,就把他们的技术全都毁了! 小次郎只想把对方揪出来,打断他的双腿双手,他不是喜欢在暗地里当老鼠吗,他就把他送到人体实验那去,让他好好被解剖! “报!”有个小兵从外面冲了起来:“长官,有情况!我们发现了这个!” 小兵手上拿着的是女士和服,这样的罪证,更是让小次郎将军断定了,那个混进来的支那猪就藏在那些歌妓队里! “跟我走!”小次郎挥手就要去查。 汉奸在旁边觉得这样太冲突,劝说道:“将军,那些歌妓是来慰问,大佐应该都清楚对方的出生,而且这又是大佐……” “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小次郎像是山上凶恶极致的豺狼:“你们这些支那猪就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些念头,我警告你,一些东西我竟然能从你身上学会,也能用在你身上,你最好知道你是谁的狗!” 砰的一声! 小次郎直接朝着天上开了一枪! 四周的动静更大了。 唯有秦晚跟着一小簇巡逻队,来到了一个山洞口。 要交换,在这里,秦晚能明显的感觉到从地底深处发出的哀戚。 那是就连地府都不会收的亡魂,带着怎么化都化不开的怨气,以及冲天的灵相! 灭门之仇,屠师之恨,家国之羞辱,背叛之血债! 这一瞬,像是有什么冲进了秦晚的灵相里。 她听见,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在喊她。 “小道友,小道友。” 秦晚握紧了手上长枪,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来。 实际上她另外一只手,已经开始在准备了。 前面的人还在对交班口号。 轮到了秦晚这里,她按照之前那个人所说的口号,又说了一遍。 可就在她说出口的时候,和她交班的那个倭国士兵像是突的顿住了,然后抬眸看向她,微微拧眉,提醒道:“现在已经过了七点钟,七点一分。” 秦晚听到这一句,就知道她刚才口号的对错了! 第九百九十九章 秦晚遇到了 对方提示了她时间。 那就意味着这一点,一过七点钟,他们就会换新口号。 作为秦晚来说,不可能知道他们另外一个口号是什么。 这时候如果表现出不自信来,对方肯定会怀疑。 并且秦晚知道,他向后的手是在掏枪。 秦晚双眸微眯,来不及了! “哦,肆意马赛,我没注意时间,我们重新对一遍。” 那士兵手还没松,刚要开口。 唰,唰,唰! 秦晚银针射出去的瞬间,两小组十二个人全都被定在了当地。 银针点穴,有感知,但是不能行动也不能言语,只能保持当下的姿势不变。 秦晚不会任由十二个人这样站在这里,那样目标太醒目,只要有人路过就会发现异样。 现在倭国士兵们都在抓歌妓团的人,没有在意这边。 还好那个什么小次郎将军,会懂点脑子,喜欢怀疑人。 不然她刻意留下的金蝉脱壳和服,也派不上用场。 以倭国那位将军的自信来看,歌妓团能帮她顶上好一段时间。 现在得整理一下现场。 秦晚看了一眼那边,还没有巡逻兵过来。 二十分钟之后,会有新的人来交接。 在这之前,还得有六个人在,远处会有巡逻兵路过,不能露出破绽来。 秦晚看了一眼僵在那的十二个人,一半她扔进了山洞里,剩下一半,有三个坐在外面,姿势摆的端正。 此时有巡逻兵往这边看,见几个士兵向往常一样站着,虽然没有交谈,但也并没有什么异样。 秦晚知道能蒙混过去,提了一盏油灯往前走。 越往前,她越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她所熟悉的。 锁魂阵? 秦晚见到地上的布局和符纸,就明白了这个山洞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利用天地山,三种灵气,将那些本该飞升的道士们,压在了这里! 普通人是不会破阵,即便是掀开了符纸,也只能说是让他们不那么痛苦。 但他们真正要出来,必须破阵。 秦晚单手成掌,撑在地面上,没了她那个天道宠儿未婚夫,一些事还是要自己来。 她虽然没有天运,但是她有血气。 用戾逐戾! 老头儿教她的那些词,她不擅长用。 干脆就按照她的来,咬破指腹,以血饲地。 低声一字:“破!” 喀嚓喀嚓! 地上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纹。 从而也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密密麻麻印着的都是梵语,还有许许多多说不清的黑雾。 以及道家常用的五行八卦图,中央显现了一个令牌出来。 那令牌是黑色的,散发着浓郁的黑气,令牌上一个魂字,冒着火焰。 秦晚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是什么东西。 那股熟悉感,席卷了她全身。 她跟着感觉往前,视线落在脚下,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令牌在,所有道士的魂魄都压在了下面,根本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修为这么高深的大师们,都束手无策? 秦晚尝试着伸手去接触。 她已经做好了全身会被黑气笼罩的准备。 那些业障,像是蔓延不断的从令牌上缠过来。 可奇怪的是,那令牌竟然没有动! 第一千章 秦晚的前世 秦晚心头一动。 在她碰到令牌那一瞬。 周遭一震,黑雾尽退! 原本竖立在锁魂阵中央的令牌,就这么落在了她的手里。 “会不会太简单了一点?” 秦晚低眸,手指捏紧令牌的时候。 脑海里突的有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仿佛来自令牌本身,都是片段性的,有些动荡。 好像是道派有什么人正要大婚。 天劫降至,云雾滚滚。 她竟穿着一身古时嫁衣,俯视着那些来自各道派的人。 她就立在山涧之上,宽袖浮起,东风猎猎。 好多修道之人,骂她是魔,乱人道心? 秦晚挑眉,简直胡说八道,她连道都不修,更不会修魔。 她现在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凡事都要讲科学。 不过,秦晚结合之前祥瑞告诉她的,阵里有她的气息。 也就猜测了一下,这令牌很可能是她的。 假如真是她的,令牌反映的应该都是主人的生平。 那她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前世? 也不知道前了多少世,这阵仗不小,闹的像是天都要她亡一样。 秦晚想着,直接收了那令牌。 她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听那群人的意思,她前世用这个令牌做了不少坏事。 等她出了阵,在研究这令牌都能看什么。 秦晚平时无聊的时候,尤其是睡觉之前,也会刷刷视频什么的。 她的兴趣爱好是武侠,最喜欢金庸。 就刚才她看到的那段场景,挺像众多教派围剿光明顶的。 这里面要是没有阴谋,那真就是胡扯了。 那一段段片段里,她还有师门的人护着。 看来,老头儿有一点没忽悠她,她曾经或许真是个修道奇才。 看样子还是个魔修?这剧情有点熟悉,放现在妥妥的男一号。 修仙里的男一号不落个什么崖,开一段什么奇遇,从而觉醒了血脉中的魔族之气,都不符合常规剧情。 秦晚不觉得自己有那么狗血。 她,阳光,正直,虽然是她自封的,但说她贪财倒还行,说她阴暗? 秦晚摇了摇头,把最后一片符纸揭开。 她可不想揍个人,还给自己心里暗示一番,她打就打了,要什么理由。 所以前世那一幕,一定是个阴谋。 唯一让秦晚感觉到有触动的是,脑海里闪过的其他画面。 有人叫小师妹,每个人似是匆匆闪过,却带着说不出的暖意。 最让秦晚印象深刻的是,其中一幕,几道身影席地而坐,茶壶冒着热气,桃花灼灼,溪水漫漫。 他们打扮各不相同,却都带着少年气。 “小师妹又闯祸了?” “养几个男宠算什么闯祸?” “我们终归是修道之人。” “她又没碰,问了,说就是看着好看。” “就是说,小师妹在宫里的时候,男宠更多,选了咱们这个小门派,还不允许人带侍从了,这和谁说理去?” “我也没说怪小师妹,我这不就是担心有人找茬吗。” “谁啊,那些非要拉着我们门派去评个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看看资质,师傅都说了,不评。” 第一千零一章 “我们这一脉主修什么,他们不是都知道,师傅那修为不是突破不了吗。” “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个的都太天才,有人怕你们占了先机,直接飞升。” “大师兄你别说我们,我那天还看见你为了给小师妹抓鱼,把后山那条蛟揍了一顿,师傅说了,要感化,你总用蛮力,别被小师妹看见了,我怕她学你。” “可总这样懒散也不行,小师妹来了,我们得努力。” “是这么个道理,我早就看龙虎山那些人不顺眼了,拼一拼去?” “你要出手,他们还有的跑吗?别和小辈一般计较,还有你那占卜之术也藏一藏,你也知道你一张嘴准没好事,你给小师妹算什么姻缘啊。” “这不是小师妹她好不容易找我一次,我怕她遇到忘恩负义之人么。” “都是小事,重点是,这个论道请帖发来了,谁去赴会。” “小师妹可是说了,她觉得去去也行,进了里面,搞些好的药材,咱们山上灵气少,下面的弟子们,需要灵气。” “那就都去,给小师妹撑腰。” 画面在这渐渐淡去。 秦晚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在看到这一幕时,心脏都带着微微的疼。 好似曾经那些人就在眼前,一夕之间竟全都没了。 为何会消失,她却忘了。 秦晚攥紧了垂在一侧的右手,喉咙动了动,像是要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喀嚓! 地上再次裂开了缝隙。 这一次,像是再也没什么能压制住地下那些魂魄。 以秦晚为中心,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们都是修道之人,身上还穿着道袍,最老的那个白发苍苍,手持长剑,看上去颇具仙骨,只是他们确实也不像是电视上演的那些修道之人,各个面容红润,身上衣衫贵气逼人。 刚好与之相反,因为国难当头,他们早就把山上的粮食,都给了附近的百姓。 眼下的大师们,虽说不至于各个骨瘦如柴,却也不富裕。 既是抱着为国必死的决心下的山,自然不会有养尊处优之态。 他们看向秦晚时,双眸坚定,哪怕到了现在,都是不悔。 “小道友,我们知你是这阵中的唯一变故。” 开口的是那位老神仙,他眸色深邃:“我们已经在这阵中恭候多时了。” “你们知道我要来?”秦晚自己都不知道。 那老神仙笑了笑:“小道友应是秦家的后人,我与秦老太爷是许多年的挚友,他之遗憾,亦是我之遗憾。” “我死前最后一卦,告诉我,秦家便是绝境中唯一的生机。” “只是不清楚,眼下我秦友,还否安然?” 秦晚一听是老祖太爷的朋友,并没有隐瞒:“我想太祖太爷应该没那么安然,我之所以会进这个阵,就是因为有人偷了秦家祖先的庇护,刚才大师说的,我太爷的遗憾,或许就是秦家庇佑了这个阵。? “是,原本这个阵,是不该存在的。”老神仙看向洞外:“是因为我们。” 第一千零二章 影响到了现世 “是我识人不清,门下出了孽徒,才让我的徒儿们和我一起被困在了这地下数百年。” 老神仙说到此处,眸中又浮出了怨气,他尽量的压制住。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道法,但你我同为修道之人,应该明白,道气不散,怨气不宁。” “他故意激起我们的怨气,在我们死后,就自然形成了地缚阵。” 秦晚看着他:“我以为看他炼魂,你们明白他的目的,会自然的消除掉自己的怨气,不任由他摆布。” “你手上的那块令牌,对我们的影响很大。”老神仙说到这,停了停:“不过,这只是其一,实际上就是如你所说,我们本心放不下怨气。” 老神仙的坦诚,让秦晚抬了下眸。 “他知道,我们心里在乎什么,也有遗憾,才会借此来刺激我们。” 老神仙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那还是不是我徒,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快,令人想不到。” “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他还活着,活在现世。” 现世? 秦晚听到这里,语速都快了起来:“他多大年纪,相貌特征,身高身形如何?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辨认方法?” “小道友,你认为他如果真活着,有多大年纪了?”老神仙反问了一句。 秦晚一顿,这才反应过来,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人不可能会活这么大的岁数,她略微拧了下眉:“修道之人是不是都长寿?” “确实平时强生健体,会活的久一些,在加上我道门之人都会些医术,小病小灾自己都能医治。”老神仙说道这里,忽的话锋一转:“但他已经生了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由,在我们门下,身体是最弱的。” 秦晚眸色一沉:“所以他理应是活不长,本也不该还在现世。” “看他就是在,我们在阵中都能感受到,不仅如此,他的修为似乎也越来越精进,受到的信奉也多,久而久之,这个阵就成了他吸取气运的阵。”老神仙看向秦晚,眸色认真:“尤其是最近很是奇怪,阵像是能被改变,而与阵相关的也在改变。。” 秦晚越听,眸光越凝重:“这个地缚阵的背景是我国和倭军交战,我们不出几日就能大胜,大师的意思是说,这一点也会改变?” “我担心。”老神仙目光幽沉:“当年我们下山,在中途被设计陷害,他用我们的修为,开启了炼魂之术。” “秦友曾与我有书信往来,告诉我八大家族中,有了为倭国做事之人,我山门之上也有奸细,让我小心。” “我占卜算卦,自以没有遗漏,又逢大战,百姓受苦,我便想要下山。” “可谁知,就这样满门皆灭,魂魄不散。” “说起来,是我对不起我这些徒弟们。”老神仙扫向四周。 每个人神色都有些激动:“师傅,下山作战是我们自愿的!” “可恨的那个叛徒!”其中一个道士攥紧了手,眼眶都有些泛红:“是我,是我替他担保,说他没问题,最要怪的是我!” 第一千零三章 “师兄,这怎么能怪你,你一向护着我们,又是同我们一起长大的,谁都不知道他怎么就会变了。” “清风,不怪你,是师傅我,应该早些察觉到有些人修道,所图不一。”老神仙说到这,重新看向了秦晚:“假如真是我们的遗愿,影响到了当年大战,我们死都不会瞑目!” 是啊,本来是要下山救世的。 谁能想到满门别灭不说,死后竟还被当成开启炼魂阵的钥匙。 到了如今,还成了养分,源源不断的滋养着这个阵法。 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会怨恨,恨不得亲手杀了那叛徒! “小道友,我知我们心中的遗憾是什么,”老神仙目光如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视线也落在了各个道士身上:“我有一个徒弟,如今才五岁,人非常顽皮,我们下山这件事,我没告诉他,想着总要给门里留一个人。” “他是个好管教的,虽然资质平平,但从来不给我们添麻烦,也想和我们一起下山。” “他这些个师兄们就是舍不得他,才提前把他放在了我军军营里,也不知道小家伙现在怎么样。” “可偏偏都这样了,那个人也没有放过他。” 秦晚听到这里,挑眉;“什么叫没有放过他?” 在我军军营里应该没问题才对啊。 “他找了小师弟来为他背锅!” 名为大师兄的人,攥紧了双手。 “他故意说给我听,他知道我主修缘起缘灭,死后不会形成怨灵,为了确保阵法开启,他告诉我,我们全部死后,他不会再找小师弟,因为他需要一个人来当叛徒。” “他还要继续在我们华国的道法学派中成为大家,名声是必须保住的。” “那总要有一个人替他担下叛徒的恶名。” “而他皆时不仅能活下,还能成为我道派唯一传人,只要把小师弟打成叛徒就行。” “不然我道门一夜之间被灭,实在不好解释。” “他就是一条毒蛇!” 大师兄在说到这的时候,甚至咬破了唇角。 他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我不该替他担保,他在道门中名声非常好,小师弟是不可能赢过他的,是我,是我害的小师弟,就连活着都没有办法,认回门派,“ ”小师弟还那么小,他以后要怎么生活,就替这个毒蛇,担下了欺师灭亡的罪名!“ 众道长们听后,情绪都很激动。 阵法确实根据他们的怨气在变化。 泼天般的仇恨,就连秦晚自己都无法说什么。 她又想起了刚才从令牌上看到的那一幕。 前世的她,也有这么一群护着她的同门。 而他们如今会在哪里? 也被像这样似的,压在阵下吗? 那她绝对会掀了阴曹地府!谁都别想安宁! ”小道友,我们甘愿被度化。“老神仙此时又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人之遗憾出与心,我们不能左右心,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请小道友帮我找到我的小徒弟。“ ”我回军营去找?”秦晚说道。 老神仙却摇了摇头:“他在现世。” 第一千零四章 他的法号是悟道 “过去之事已造成。”老神仙看着秦晚,眸里鲜少带着恳切:“他这么多年都背着冤名,我想请小道友去现世帮他洗清他身上的冤屈,让真相得以见到天日。” 秦晚闻言,略微挑眉:“洗清他身上的冤屈,没多大问题,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找他,按照大师的意思,他年轻时受尽道门排挤,人人都以为他是凶手,都巴不得杀了他正道,他肯定已经隐姓埋名换了身份,在没线索的情况下,我不好找人。” “还是大师能感应到他在哪个门派?我可以从年龄上筛选。”秦晚分析的很有道理。 老神仙一笑:“要找他并不难,我那小徒弟入门晚,一直都没有对外公布法号,但我早就给他取好了,这是只有我和他之间才知道的秘密。” “按照他的性格,不被其他道门接受,他定会自己想办法,你说得对,他的名字会变,但这孩子说过要把我玄清山这一派发扬光大,不露师门,却会留着法号。” 秦晚轻笑:“大师是觉得我可以通过法号来找人。” 老神仙点头。 秦晚上前,知道秘密都要凑近听。 老神仙确实也只告诉过她一人:“我徒法号,悟道。” 闻言,秦晚身形骤然一顿! 她不会是听错了吧。 悟道?老头儿? 会不会就是单纯法号相同而已。 但老头儿的年龄也太符合了! 秦晚眸光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老神仙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悟道,这法号还是他自己挑的,他说自己脑子笨,资质一般,比不过山上的师兄们,就用法号来提醒自己,早日悟道。” 秦晚听到这里,彻底放松了,勾唇笑道:“大师,不,不对,现在这情况我应该叫师祖,教我本领的师傅,法号就名为悟道。” “什么?” 这一下,整个阵法都有些震。 这也是唯一一次,不是因为怨气,而是因为内心雀跃,阵法有变动。 “小道友,你所言当真?”有立在一旁的师兄,忍不住的发出了声。 老神仙也是久久没有收回目光,只等秦晚一个确切的答案。 “自然当真。”秦晚心里也是高兴的:“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十有八九没错的,老头儿和说过,他取名悟道,就是想早日悟道,而且年龄也对的上,你们要找的小师弟,应该就是我师傅。” 阵里的亡魂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每一个都激动的看着秦晚。 “小师弟没唬我们,也算是小孩吹的牛成真了,他真的收了个全天下资质最好的徒弟,哈哈哈。” “我玄清一脉后继有人了!” “那小道友,你是不是该叫我们一声师叔。” “不得无礼。”老神仙看出了秦晚身上还有其他境遇,否则也不会将那魂牌说收就收,他目光如炬,声音有些沙哑:“我小徒弟,他在现世还好吗?” 秦晚笑意浅浅:“师傅上半生我不知道,下半生他吃吃喝喝,偶尔去天桥那算个卦,占个卜,虽没入任何道门,却是名贯京城,都说他一卦难求,和活神仙无疑。” 第一千零五章 破阵护国 “那就好,那就好!”老神仙的眼底浮出了泪光:“掌门之印在他手上,再加上我的亲笔书信,没人再能污蔑他,我的弟子我知道,他不入任何道门,就是为了重回玄清!孩子,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阵里没用,只有在现世有用。” 秦晚应了一声:“好。” 众道士们都在看她,似乎是想通过她,再看一看,他们那久不想见的小师弟。 秦晚明白他们的感情,不回避那目光,一个个师伯,挨个叫了过去。 “对啊,我真是糊涂了,该叫师伯,哈哈哈。” 阵中有了笑声,势必会影响炼魂阵的效果。 老神仙没有犹豫:“我们心中已无遗愿,只盼未来,家国平定,山河无恙。” 语落,他便率先双腿盘坐在半空中,念法渡己。 佛门中,常说要放下。 秦晚不曾见过。 但今天却在大师们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叫放下。 如若自己就是成阵原因,那边自我度化。 那一缕缕化作而成的魂,不再缠着黑色,而是化作了一点又一点的星光。 从四面八方而去,落在了东方大地之上。 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说再见。 就连大师伯都是笑着,对她说:“真好,小师弟有徒弟了,就相当于我也有徒弟了。” 而后,数道道魂飞天,为天边的祥云又镀了一层金芒。 小时候总听故事里讲,那些真正有大义的人,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他们都会护着这片土地,所以不要怕,我们只管往前走。 秦晚抬眸看着这一幕,她永远钦佩这样的人。 尤其是对方还是她的师祖师伯。 秦晚看向手中的书信,又将之前收的令牌拿了出来。 忽的眸光一闪,左手一挥,其中一个星点落在了令牌上。 炼魂阵破了,对方肯定会有察觉。 这地方不能久待。 但就这样走了,也不符合秦晚的做事风格。 让老头儿平白无故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对方总要付出代价。 她不相信天底下有什么合作,是无坚不摧的。 秦晚挑眉,重新伪装成倭国士兵,混进了巡逻小队里。 整个军营的黑雾,不受控制的在退散。 别人看到不到这一点,作为修道者,策划这一切的人,却在看到东侧的天时,眸色都变了! 他的脸骤然阴沉了下来:“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解阵!” 说着,他一把拽过了旁边的汉奸:“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把周围的修道人都杀光吗!” “大,大师,我也不知道啊,什,什么解阵?”那汉奸本来是来禀告别的事的,现在一头雾水,被吓的牙齿直打颤:“小的向大师保证,确实都杀光了。” “那解阵的是谁!”那人低吼着,脸上隆起了一道又一道的青脉:“小师弟?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他的年纪不可能解阵。” “可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让那个老顽固甘愿自渡?” “你是说,这阵里来了其他人?” 汉奸被大师这个模样吓到了。 他好像是和什么人在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一千零六章 晚姐解了阵,直接炸人 “秦家?秦家的消息明明已经拦下来了 !” “就是我旁边这个人办的,不会有纰漏。” “而且秦家有我的人。” “你说的没错,找到从阵外来的人,无论他是谁,都让他有来无回!” “这里是我的占优势!” 那大师忽的朝着声旁的汉奸看了过来。 他的脸就像是两个人共用的一样,吓人极了。 汉奸根本不敢乱动,眼底是无尽的恐惧。 “去让大佐查混进来的人!” 汉奸砰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他连滚带爬的想要出去。 “你让他看见你的脸了。” “那就不用去问了。” 哐当一声! 门无风自动的关上。 小次郎将军那边还在查那些歌妓,全部都问过,没有一个可疑的。 但偏偏旁边就是丢了这么一套衣服。 “听说将军有了敌特的线索。” 门外,一道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小次郎将军一看是他们请来的大师,没隐瞒:“是有,但这些人都说自己没见过外人,这衣服却在士兵的旁边。” “士兵的旁边?”不得不说,还是修道之人更敏锐:“那士兵有没有查?” 小次郎将军大笑:“大师你有所不知,我们倭国的士兵各个训练有素,敌军伪装起来极为困难,并且我们每一个小时就会更换一次暗号,一对暗号有问题的,就会暴露出来,我们不像是对面的支那猪,头脑简单,我们的士兵,那是世界上最英勇最聪……” 还没等他说完。 一道人影跑了进来,低头间还带着汗。 “禀,禀太君,巡逻兵出问题了!” 小次郎将军脸色骤然一变:“八嘎!巡逻兵怎么可能出问题!” 人影腰弯的,仿佛脸都要到地面上去了:“敌军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获取了我们的交班暗号,现在就混在我们的巡逻兵里,已经有十几个侦察兵丧命了,就在山洞那边,太君你看要不要……” 还没等他说完。 就听轰的一声巨响! 连带着整个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颇有地动山摇的架势! 头顶上的灯都在跟着晃,小次郎将军的军帽都歪了,只能找个人来扶。 所有人都在摇摇晃晃。 那位大师却在立定之后,隆起了眉:“是军火库!” 小次郎将军也反应过来了,他大喊着:“去军户库!” 已经来不及了! 根本没人敢过去! 负责看守的士兵们,全部都被炸飞了! 爆炸点还没停,一声响过一声! 不只是一些重装武器,就连旁边放着的定位空投导弹,也被点燃了! 他们有将近七成的军火被销毁! 人还在损失当中,整座山的山脚都成了爆破点! 假如说一开始小次郎还想着要抓人,现在的他只想着离开! 在战场上,保存好现有的士兵和武器也至关重要。 “这里已经不适合作为据点了,都给我撤!” 指挥官肯定是要先走的,要走就要坐飞机。 可还没等他们集中在较远处草坪上,一架歼灭机就迎风飞了起来! “等等!没有命令,谁让它起飞的!” 第一千零七章 秦晚危险? “不对,我们还没上去,上面只有大佐和他的副官,怎么就起飞了?” 小次郎军听着下面人的话,忽的反应了过来:“敌军就在那架歼灭机上!” 确实是晚姐没错,以她的针法,对付千军万马有点难。 对付三四个倭兵,就算是狙击手,也不在话下。 阻击手最难的是找到其位置,好巧不巧,晚姐在特殊行动小组时,担任的就是狙击手,所以找位置对她来说并不难。 她好歹也算是来了倭国军营一趟。 不带点礼物回去,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擒贼先擒王,真要打起仗来,谋略上她或许一般。 但杀人掠人,她在行,抓个指挥官当战俘,也好踩着对方的脸面谈条件。 而且,她之所以闹的这么轰动,就是为了逼某位大师现身。 这不,人也在。 秦晚驾驶着歼灭机时,是能看到下面的,毕竟飞的也不高。 只是掠过那人时,她确定并没有在现实中见过那人。 或许是她接触的修道之人太少了,她要把这人的相貌记住,等出了阵,立刻找他出来。 就在秦晚这么想着的时候,另外一道人影,让她重重的拧起了眉。 那人她见过,是上次闯阵时的一个汉奸! 他竟然还活着! 秦晚以为对方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命大! 而且那人的相貌,总让秦晚觉得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阵起!” 地下,站着的那位大师,他怎么都不会任由一个不知名的小辈,坏了他这么多年图谋的事,眼看就要成功了,谁都不能阻止他! “魂归!” 刹那间! 天上乌云密布。 无数黑雾从地上飞腾而起。 那是战乱下,死伤无数的百姓。 他们呐喊着,狰狞着,手扒上了秦晚的后背。 他们似是想要将秦晚从天上拽下,一张张脸抵在歼灭机的玻璃上。 此时倭国指挥官已经被秦晚敲晕了,是不会有感觉的。 最容易被侵袭的就是秦晚,这些连阴曹地府都不收的魂,他们的怨,是最纯的。 没人可以说他们不对,天灾人祸如果说都是命数,那战争又是什么。 过的生不如死的是他们,不能投胎的也是他们。 有句话说,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 纯粹的怨,是无法度化的。 那大师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任凭对方修道又如何。 这个阵,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他的遗憾。 因为他没成功! 他总在想,当年为什么他没成功! 现在他终于知道答案了,就是因为有这么一劫! 那他如果把这一劫也灭了呢! 既然是从阵外来,那就是现世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是谁,但把对方永生永世的困在这里,也好过将来他再和自己作对! 那大师挥袖,咬破手指,指尖向下,有血滴在地上,口中振振有词。 越来越多的亡魂从地上涌出来,无数的黑雾缠山了秦晚所驾驶的歼灭机。 她干脆闭上了灵目,让自己不要去看。 可那些哀怨声,还是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第一千零八章 殷无离要破阵 贪嗔痴慢疑,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这些亡魂带着世间上最大苦痛,每一个都在问秦晚,为什么死的是他们。 他们用力的活着,有错吗? 他们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他们连个全尸都没有? 他们敬了孝道,当牛做马,自己不图个什么,就图儿女能活着总行了吧,为什么连这一点都不容他们? 这些来自亡魂最深处的发问,几乎能将人逼疯。 恶鬼不可怕,远远没有人心难测。 地府有一种说法就做鬼泣。 它在冥河最深处,传言那是一些到死,都没有洗脱冤情的人,在死后都不会安宁。 那样的声音,连黑白无常都要绕路走,就怕一不小心乱了心,只死不生。 而眼前这一幕,就是万鬼齐泣! 假如有祥瑞在,或许还能抵御住,那也要是苏醒之后的祥瑞。 万鬼齐泣在地面上,只有战乱的时候才会有。 就如地下那个人说的,这里是他的阵,他占优势。 在高深的道法在阵里,也无法抵抗住这些地缚亡魂所遭遇的不公。 秦晚被那些声音问的,脑袋都要炸了。 心里不可能不难受,一个个的画面涌出来。 都是最普通的人,妻被辱,儿被杀,家不成家,人不成人。 耳边是最狂妄不止的笑声,那些怎么停都停不下来。 秦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她单手还在稳定着歼灭机,一阵又一阵的黑雾腾起。 于此同时。 乌鸦在上空急急的飞着。 “嘎!嘎!” 殷无离就立在半空之上,身前却像是有一股无形的隔层,怎么都进不去。 “主人,这个阵,您确实没办法进。” 乌鸦翅膀扑腾了两下,黑羽滑落:“都在怨恨天道不公,您开不了。” 殷无离侧眸,瞳孔的颜色越来越深了,身上的西装也逐渐变成了沉红的古袍。 就像是水墨画在褪色一样,从头到脚,浑身业障。 乌鸦喉咙艰难的动了动:“主人,您要不再想想。” “主要您还缺了一魂,现在强拆,您的身体……” 殷无离嘴角勾起,没有丝毫温度:“我本来就不该有魂魄,不过是一场意外,现在拨乱反正,刚好。” 乌鸦知道主人决定的事,谁都阻止不了,它更是不敢再乱说。 秦小姐这阵选的也太凑巧了,偏偏是主人最进不得的阵。 如果是以人类的姿态进去倒也没什么。 现在这样…… 乌鸦看着宽袖猎猎,比谁都要妖邪,却又俊美清冷的不可直视。 他的发被高高竖起,三千墨丝随风而舞,黑眸压下,像是武侠中,持剑仗天涯的少年,看人时,好似有种凄美。 偏偏他举手投足又透着矜贵感,手腕上还缠着那串赤红佛珠,无数梵文涌动而出,像是即将要被挣脱一般。 他好似从来都没拿它们当回事。 指尖落下,是黑雾点阵。 乌鸦眼看着主人就要破阵,都做好了重新给主人找一副肉身的打算。 说是这样说,百年一遇的原身转世,主人就不能再等等么。 第一千零九章 晚姐有晚姐的做法 这阵里面,可是有那一位的东西。 招魂令,当时主人就是被这玩意锁住了。 才会莫名其妙上山当了个男宠。 主人怎么就忘了,还偏偏往去。 难道主人养着秦小姐不是为了饲魂? 就在乌鸦不解的时候。 殷无离突的停下了动作。 阵内,黑雾并没有增多。 反而萦绕在秦晚四周的都停了下来。 就在乌鸦都震惊于这一幕的时候。 秦晚的声音,忽的从雾气中心传了出来:“因为这些入侵者!因为总有人想要权凌驾与人命之上!” “当我们避无可避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怨天尤人吗?老天爷一个死的,他什么时候开过眼,他如果有心,我早就是亿万富翁了。” “这些倭军凭什么杀了我们的家人,还要用我们的魂魄保护他们?” “你们甘心就这样被驱使?” “种地保护不了家人的时候,我们就不种地.”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落后就要挨打,没错,我们之前是挨打了,现在我们能一起打回去!” 道术驱鬼,用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沟通。 只不过对方念的是咒,动的是阵法。 这些秦晚不会,但她懂人心。 数道亡魂,全都停在了半空上,黑雾笼罩,却不见动。 秦晚自己都没察觉,她得到的那块魂牌,正在隐隐发震。 亡魂们面面相觑,好似逐渐有了自我意识。 “你是谁。” 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传来。 亡魂们也在朝这边看。 秦晚眸色不偏不倚:“秦晚。” 亡魂们停止了泣声。 “秦晚…”那声音像是在沉思什么。 秦晚没理,眼看向漫天邪祟啊:“现在倭国人要打我们,你们就说,打不打回去。” “打!”一个亡魂回答。 其余的也都跟着立直了身形。 还哭什么哭,打倭寇要紧! 就这样,无数亡魂忽的调转了方向! 地下站着的那位大师,原本还在等着对方坠机。 毕竟阵中万魂齐出,没有任何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理智。 敢来阻挡他,他让对方生不如死! 那大师阴沉着眸,重咳时,又念了一遍咒! 实际上就是给亡魂洗脑。 开玩笑,这脑洗不了一点。 数道黑雾直奔他而来! 那架势就像是要和这整个军营同归于尽一样! 小次郎军也看到了,他原本还笑着的脸,忽的一僵,转头看向旁边:“大师,这,这些东西怎么往咱们这边来了!” 修道这么多年。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那大师的双眸都睁大了。 随着第一道黑雾的落下,鬼泣声随之而起! 那些本来就被炸的四处逃窜的倭军士兵们,一个又一个捂住了耳朵! “不要听!” 那大师脸色难看的大吼出声! 没有用,鬼哭,还能阻挡的了? 哭的又不是耳朵,是人心。 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的东西。 “你们,都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 “都给老子死!都给老子下来陪老子!” “嘻嘻,叔叔,你不是说拆了我的胳膊没什么吗?“ 一千一十章 天灾 “你不是说我就是个支难猪,在身上做实验,就和拿小白鼠做实验一个感觉吗?” “那我也拿你做做试验好不好。” “叔叔,你别怕啊,狗蛋,你去按住那个人的腿。” “他的手看起来很好吃,我负责手。” 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响起,还夹杂着哭和笑。 倭国士兵们,被吓的没有一个精神是正常的,手脚并用不断的向后退。 有人举起枪来,打到的就是另外一个。 人怕到极致,就是会自相残杀。 对于这一幕,秦晚连看都没看,抬手将歼灭机飞高,直接扔了一枚炮弹在他们的通信塔上,这是连退路都要给他们断了! 那大师双手都攒紧了,想要抬剑重新起阵。 然而,他的耳畔间也出现了声音。 “为什么要骗我们?” “大师,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帮倭国人?” “你不会飞升了。”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道。” “你背叛师门,欺师灭祖。” “你资质平庸,连你小师弟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你只会又老又丑,永永远远不可见世。” 最后一句,让他喉间一腥,呕了一口血出来! 他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忽明忽暗:“谁说我不可见世,你们懂什么!你们这些孤魂野鬼也配来乱我道心!” “我是唯一一个有资格飞升的!” “他们一个个根本不珍惜自己的天赋!” “尤其是那个整日和邪祟为伴的人。” “她才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 “本来我都劝动了大家去参加测试!” “那群废物一样的同门,要不要有什么用!” “干脆全都杀了,哈哈哈哈,谁让他们连天道都敢得罪!” “为了一个女徒弟,挡下数道雷劫,他们不死,谁死!” “哈哈哈哈哈……噗!” 那人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本身就是一具肉身存了两个魂。 现在万鬼泣开启,他是受影响最大的! “救救,救救我……”他手上的剑,掉在了一侧,胸腔间翻腾不止,两张脸更像是打架一般,想要提前对方一步,从这具被反噬的身体里挣脱出来。 战场上每个人都在逃窜。 谁现在都是亡魂的精神攻击对象。 另一旁的小次郎已经疯了,他在跳舞,还是倭国战胜时的舞。 刺刀往前冲,刺穿了他的几个士兵。 自己则是在哈哈哈大笑,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爆炸引起了山洪。 那大师躺在地上,揪着自己身前的玉佩,看起来就像是快要断气了一样。 两道魂,谁都不会让谁先出去。 “一个小辈,如果不是我附身与你,你以为你能有现在的道法。” “让我出去。” “大师,我们俩只能活一个,你选中我,不就是嗅到了我身上和你一样的气息。” 脸上的画谱来回变了两下。 最后他身形一挺,再也没发出声音。 只是他的手上,还牢牢的攥紧了那块玉。 山洪将至,万鬼泣结束,倭国士兵们也清醒了过来。 可清醒了有什么用,能逃过天灾的终究是少数。 第一千一十一章 那一抹红 那不可一世的大师,躺在地上,被人你一脚我一脚的踩过。 就在这时候,一道狼狈人影爬了过来。 他似乎是注意这边很久了,眼落在了对方挂着的玉佩上。 在确定了对方再也不会醒过来之后,他一把揪住了对方的玉佩,就要带走! 然而,下一秒钟! 那躺在地上大师突的睁开了眼,双眸还在流着血,嘴角却是笑的,手就那样死死的握着都对方,直到那人的双眸逐渐涣散,黑雾浸透。 那大师才直直向后躺去。 那人起身,满脸的阴狠,甚至有些嫌弃。 越走,他越觉得哪里痒,心脏莫名跳的很快很快…… 同一时间。 我军接到了战报。 “报!对面山体滑坡,像是敌军的军火库被人给点了,现在他们只能往后退!” “死伤无数,我们目前没办法统计。” 接到这样的消息,参谋长一开始还不相信。 可那边的响动是骗不了人的,轰隆隆的炮声,一道连着一道。 这让他不得不相信,随后便是狂喜! “这倭国士兵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要揍他们这群猪狗不如的!” “不对,你刚说有人把他们军火库给点了?谁点的?” 参谋长双眸瞪大,这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点火那人呢?咱们连的?还是别的连的?” “应该算,算是咱们连的。”来报的士兵这一天内得到不少消息。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有几个大学生说他们来自未来。 只是参谋长最近一直太忙,又没有休息好,身上有伤。 他先是把药物的消息告诉了参谋长,别的还没来得及说。 参谋长是个脾气直的:“什么叫算是!这样的人才,我们连得争取啊!” “其实,是这样……”士兵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一天的消息全都报了上来。 参谋长顿了一下,来回又夺了两步:“未来?大学生?未来?” “对对对,是这么说的。”士兵解释道:“他们还带了一个长方块,里面有很多敌军五十里开外的部署,下一个据点。” 参谋长感觉自己都跟不上趟了。 就在这个时候,警报突的响了起来! “是倭国歼灭机!” “它上面有导弹!” “它怎么会在这里?” “谁出卖了我们的据点!” 参谋长的脸色也变了,虽然他们有地下防空洞,但这一炮打下来,这地可全会被**。 而且地面上的兵,根本来不及撤啊! 他们为数不多的粮食,也在不远处! “参谋长,要不要把它打下来!” “废话!必须打下来!” 参谋长大吼:“要快,首先保护妇女儿童!快!” “等一下。”白发少年这时候走了过来。 参谋长还没见过他,就当他是个小朋友:“怎么还有生活区的人在,孩子你快,先河他们躲地下去,快!” “开歼灭机的那人,我可能认识。”白发少年没动:“还请参谋长等一等,等她飞近。” 参谋长刚想说等它飞近,那还得了! 就见那机身上,迎风飞扬出了一抹红……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我们自己人! 在滚滚硝烟中,那抹红迎风作响,异常醒目。 四个大学生也在看着,表情各异。 李志看的心脏都在发震。 那时候的G旗,还不是如今的模样。 但参谋长却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参谋长,是我们的人!她在打手语!” “我J专用手语!” 李志和清清闻言都震惊了。 那小姐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最早期的部队手语都会? 这就算是放在21世纪也是绝密吧! 不怪两个人会震惊,对方才多大,长的又像个明星,放在现实中,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样长相的人,还和部队有关,还会开歼灭机! “重点是,她还会驱鬼……”清清呢喃自语着,不是驱走的驱,而是驱使的驱。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满眸的震撼。 秦晚调转机身,在一处平地缓缓落下,风吹的野草都在动。 可爱的士兵们是有些懵,但很快他们就欢快的喊了起来:“是自己人,确实是自己人!” “咱们也有会开歼灭机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参谋长狂喜的问着旁边的副官。 副官心道,我也不知道啊。 不是说倭军来的这一批武器非常先进,尤其是他们的歼灭机,还有什么导航的功能,一些不是专门学过的,就算是在倭留过洋,也不见得会开啊。 而且那可是歼灭机,也不是谁都有机会能摸到吧! 参谋长高兴得忍不住了:“走!咱们去看看!” 几个人是跑着去的,尤其是守了好好几天之后,脸上还带着泥泞,可双目却亮的惊人。 那是希望的颜色! “参谋长!是之前说自己从未来来的大学生!” 参谋长脚下没停,越听越高兴:“以后的大学生连歼灭机都会开?真厉害!” “就是她让人送来了草药,能当抗生素用!”士兵越说越激动。 参谋长此时的眼瞪大了:“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小神医?” “对对对。”几个士兵越笑越憨:“那个长方块也是她的,她拍的敌军布防照!” 参谋长把军帽一摘,简直是高兴坏了:“我的娘咧,这是从哪来了个宝贝!哈哈哈哈,我们连的了!” “报!”还没等参谋长跑到,就有人又来禀报。 “参谋长,她,她好像抓了个大的。” 参谋长侧眸:“什么叫抓了个大的?” “她把对方的最高指挥长抓来了。”来人眼里都透着惊喜:“歼灭机上还装了很多架阻击炮!还有咱们连还没有的远程炮!” 参谋长这一下顿住了,喉咙翻滚了几下:“你说什么?” “最高指挥长,对方的大佐,被她抓了!” 多少天了,一直在撑着,连树皮都吃了,伤的伤,惨的惨,整个连都没有一个人想过要退。 说是一个连,打到现在也只剩下三十几个。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大部队抵达时,摧毁对方的狙击点。 可当他们来了之后,才发现山后还有很多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们真的担心,他们保护不了这些人命。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向他们致敬! 作为参谋长,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谁人看见他,都会称赞他一句军事奇才。 用三十几个兵,扛了这么久,不仅仅是给大部队争取到了时间。 甚至还摧毁了敌军几个联络点。 对方一直不敢大范围进攻,只用歼灭机投弹炮轰,就是敌军认为我方这次如此大张旗鼓的进攻,肯定是做足了准备,人数绝对不少。 这也和张参谋长的有意为之有关。 就算家里再穷,表现出来也是我泱泱大国之气。 面对面时,从来不怂! 之前还跑到山上去叫嚣,这才被炸了。 也是他这样的不怕死,才会让倭国所有士兵认为,这肯定是个陷阱。 小次郎的原话是这样说的:“支难猪向来狡诈,他们用的手段很多,这是用的激将法,想让我们上钩,等我们过去,肯定给我们挖了不少陷阱。” 再加上他们的大佐,更是曾经在战场上吃过被埋伏的亏,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位大佐猜忌心重,对华国的一些历史也有所研究,真让他们形容,华国就像是一个沉睡的庞然大物,它有太多的战役,以及一些计谋。 他爱好华国的戏曲,听了不少戏,知道《空城计》。 他和姓张的交手不下三次,知道对方的性格,对方不该如此狂妄才对,他也想着有阴谋。 再加上大师不止一次的说过,这一次的气运在华国那边,让他等,等到气运散一点,才进攻,否则不会有好结果。 大师来了之后,他们的局势有了改变,姓张的不敢再挑衅。 他们还歼灭了对方的一个先锋小队! 毕竟大师布下的阵,猛虎都难出。 谁都没有想到过,实际上我军根本没多少人可用。 这就是李参谋长的高明之处。 秦晚一到这里就察觉到了。 我军到底是靠什么打赢的? 在这个武器落后,别说学识了,连粮食都不足的时代。 我们是怎么打出了一场又一场让世界震惊的胜仗的? 除了民之所向,还有这些领袖,百年难得,不!是千年一遇的人才! 他们有着不会被任何东西浇灭的初心。 他们来时为国,去时更是为国! 秦晚永远都忘不掉,她在现世,学到钱老事迹时,内心所受到的震撼。 在我国那么落后的时候,他的成就足够让他站在世界顶端,保他富贵荣华。 可他毅然决然回国,只因祖国需要。 吃不饱穿不暖,我们落后到甚至连数学都只有少数人会,面对那么多的反对和不解,钱老是这样说的:“手上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不仅仅如此,钱老甚至在那时候就有了“元宇宙”的概念! 他甚至给我们的初代vr建议过一个名字,“灵境”。 现世的人,总以为在外混个水博,就牛到不行。 喝水还要喝海外牌子的,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说着混合语言,自认为高人一等。 却从来都不懂,我国的人杰,千年来数不胜数。 在科学战略部署上,我们有钱老,在粮食部署上,我们有那个禾下乘凉的老人。 第一千一十四章 阵里的遗憾到底是什么 都说人不可胜天。 一切上天自有安排。 但这句话在华国没用。 在华国,一向都是人能定天! 秦晚朝着张参谋长走近,双眸里带着尊敬和钦佩。 张参谋长在看到秦晚时,倒是一愣:“你开的歼灭机?” 秦晚点了点头,开始开机门,卸货。 歼灭机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装东西少。 给她个大型客机,那就方便了。 张参谋长现在都和做梦一样:“真把对面那指挥长给抓来了?” “唔!”歼灭机里,秦晚为了省地方,某指挥长还在缩着,刚醒过来,一双眼瞪的很大,双腿还在挣扎。 秦晚稍微分散了点注意力过来,但没怎么理他。 而是把拴在旁边的一个人拽了过来。 “对,而且我还顺手搞了点其他东西来,咱们不是吃的少,抗生素也没了?”秦晚拍了拍那指挥长的副官:“我让他拿了不少。” 拿人吃的,还让人驮过来,也只有晚姐能看出这种事来。 没炼魂阵了,搞个鬼附身,简简单单。 张参谋长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有我的风范,不错!不错!这就得是我们连的人啊!” 熟悉他的人知道,参谋长这样说,就是为了防止以后其他连的来抢人。 “娃娃,你和我说说,你这歼灭机是怎么开的?对了!我们还缴获了一些倭军的其他东西,我们也不会用,你都教教我们?” 张参谋长真的就像个孩子一样,求知若渴,双眼都透着光。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急切。 他们多学一点,多一个人会,等到再遇到了,就能少一个人死,他们也能尽快完成任务。 张参谋长的一个旧部,就是被歼灭机炸断了腿,他们第一次见这玩意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怎么躲。 谁能想到,他们连现在也能有一架这玩意,最重要的是,终于有人知道怎么开它了! 按照以前,解了炼魂阵,秦晚肯定回想着快点解第二个阵出去。 刚刚秦晚之所以敢挑战阵主,是因为她摸透了这个阵,很多人都可以说是阵主。 只不过之前被那个所谓的大师占了主动权,他以为在这个阵里他万无一失。 当秦晚将众多道士放出来的那一瞬,就意味着地缚阵已经发生了变化。 现在一切主动权在她这边,秦晚看向张参谋长,把能教的东西都教了,士兵们跟着学,哪怕秦晚带来了吃的,他们的眼里也只有歼灭机和阻击炮。 整整讲解了一个小时,秦晚才喝了口水。 张参谋长激动的很:“我还是不懂,但有人懂了对不对?” 小诏和另外一个少年点了点头。 张参谋长舔舔干裂的唇:“有人懂就行!我们今天晚上就往前继续摸排!等大部队到了,我们就用这台歼灭机,开第一战!” 多么振奋人心,绝境中开出的花,总是别样的美。 秦晚无疑成了整个连的香饽饽,张参谋长一直笑着点头:“还是读书有用,一定要多读书,看看你们就知道。” 第一千一十五章 破阵!让阵消失! 几个大学生都在那站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之前穿和服的那个想开口。 秦晚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她全身僵着根本不敢再往前。 张参谋长笑呵呵的,还给他们之前找了个解释:“之前穿和服,是为了自保吧,我懂,我们摸排的时候,也经常伪装,就是不会他们那些倭话,时刻担心暴露。” “还是你们好,你们都会。” “真好。”张参谋长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看向秦晚:“我们的祖国,未来这么好啊?” 秦晚眸色认真:“非常好,因为有你们。” “我这个耳朵没白炸!哈哈哈!”张参谋长爽朗的笑响彻了四周:“我们能赢!” 秦晚和别人不同,当然能看到地缚阵的变化。 她的双眸眯了一下,右手缓缓攥紧。 虽然已经从师祖他们那里得知,有人想借这个地缚阵,改变战局。 但她知道是怎么改变时,心里还是涌起了愤怒。 大学生们并不是随便选的。 而是有意挑选,就是要选他们进来。 对方很清楚,普普通通一个农民,或是有钱人,什么高管高层,也都不会让这些人寒心。 只有学生,代表着希望的未来。 选这些人进来,让他们看到,所谓的未来,已经不想去记历史了。 你说多了,他们说你说教,老生常谈。 他们会告诉你们,现在有多卷多卷,生活有多难。 眼下确实卷,时代不同了,学生难找工作,也确实不容易。 但这个阵的始作俑者选的也不是那些,他偏向挑选的是,穿和服,泡酒吧,只喝国外水的那一批。 信息茧房,往往能让人误解。 时间久了,都是这样的人被送进来,他们真的不会绝望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对方的目的,就是要逐渐摧毁这一份对未来的憧憬。 阵里的遗憾能不断的叠加,也是由于这个原因。 地缚阵就是不断重复着死灵们当天发生的事。 如果真的像她所想,那这四个学生也不可能是第一批被送进来的人。 秦晚能感觉到阵内来自灵魂深处最大的悲哀。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把学生带进防空洞,问他们同样的问题,没有一次是有希望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日复一日的绝望! 秦晚突的看向了身侧的和服女孩。 她知道最该怪的是罪魁祸首。 可在这一刻,说她不想就这样埋了对方,是不可能的。 冷静,秦晚告诉自己,手也跟着搭在了自己脉上。 现世的人,不能死在阵里,那样只会让阵无解。 所以对方才会不断的送人进来。 秦晚知道谁都没有对谁指手画脚的权利。 她只是犯病了,控制不住戾气,可能是刚才做的太过,业障又深了。 曾几何时,有人说过,少年人该有少年人的热血和梦想。 然而有一些少年,还真会在先烈这里捅刀。 秦晚压制住眸底翻腾的黑,这也和祥瑞在她旁边有关系。 苍龙见有异,直接站在她的身后。 “得让这个阵消失。” 不止是破阵,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秦晚又一次看向了掌心里收着的报纸……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烧报纸 到底是什么原因,太祖太爷会有遗憾在这个阵里。 除了秦家的庇护,还有什么? 秦家祖先会庇护这个阵,和太祖太爷有关。 目前为止,秦晚唯一没有找到的就是老太爷的遗憾。 难道说,报纸里还有其他消息和秦家有关? 秦晚想到这,又摊开了手上的青年报。 她想找除了那封信以外,还有什么能和秦家联系到一起。 整张报纸都翻遍了,还是没有。 秦晚眉心拧着,像是断了头绪。 张参谋长见她拿着一份报纸,总在那看,端了水过来,是想让她喝点。 孩子给连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样都得奖励奖励。 可当他过来,看到孩子正对着秦老登的报发愣,忽的开了口:“说起来,秦老帮了我们不少,还好他儿子传了消息来,说让我们渡过这一关,再往南边去。” “他儿子告诉你们,往南边去?”秦晚双目一凌。 张参谋长点了点头:“对啊,是这么说的。” “你看这边,讲的事都是错乱的,但我们用我们的密钥译出来,能得到讯息。” 秦晚又看了一眼那报纸,眸色认真:“参谋长,您不能往南。” “是,我也这样认为,线路不合理。”张参谋长摸了摸自己的头:“我打过这么多次仗,有自己经验,秦老这么说,我在想是不是秦家买到了什么消息,能提前让我们规避危险,但怎么想都不太对。” 秦晚将报纸揉成了团:“参谋长,您坚信您自己的经验,秦家的对外信息网,应该是被人动过,我和秦老太爷有过一面之缘,如果真有重要的事,他不会通过其他任何一个人来告知,即便是发密钥通信,他也会自己来。” “你的意思是说,发消息的不是秦家人?”张参谋长脸色一变。 秦晚看着他:“我只是说不是秦老太爷,秦家很有可能出了奸细,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战场上的事,参谋长一定要信自己。” “我明白了。”现在正是交战事,一些消息确实不好求证,这孩子说的没错,他要相信自己,不被其他干扰。 “那我现在就去把先锋小队拦下来,本来是要让他们去探一探。” 秦晚闻言,忽的攥紧了右手:“要快!” “我现在就让人去追!”张参谋长喊的是骑兵。 秦晚看着那份报纸,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少年却站了过来:“应该不会有事。” “报纸,你能感觉到什么?”秦晚问他。 少年手指碰了碰:“很不祥,最好是烧掉。” 烧掉?秦晚一直把它当成是太祖太爷留下的线索,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烧掉它。 “你让我想想。”秦晚眸光落在上面。 这份报纸,传递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假消息,一个是给她看的真消息,真消息才是老太爷发的。 别人是分辨不出来真假的,除非她和发假消息的人。 所以,发假消息的人通过报纸,可能猜到了太祖太爷留了东西。 秦晚想到这,瞬间思绪清朗!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秦太祖太爷 她起身,就要去动马。 那个假消息,肯定是带来了什么后果,老太爷才会愧疚至今。 她必须先把找回来。 “追到了!” 有人跑过来禀告。 “参谋长,人已经追到了!” 张参谋长诧异:“这么快?” “前面的路因为敌方突然爆炸,炸损了一处,他们刚好准备回来绕路,就在这附近,没走远。” 正说着,那边负责摸排的精英,背着包跑了过来。 他们的速度很快,别看就那么四五个人。 好的摸排前锋兵,速度又快,又要懂隐藏,又要懂信号,个人作战能力一般都非常强,通常情况下都是连里最好的苗子。 连里如果少了前锋小队,那再对起战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百害无一利。 秦晚看向他们的脸,上面已经浮出了死相。 她总算明白了,这条假消息的作用,不止是为了让张参谋长错误判断。 即便是张参谋长有自己的作战思绪,但总会派出一支小队去探一探。 眼前这几个人,会因为这个假消息,直接送进敌军肚子里,被抓之后,折磨致死! “这份报纸,确实该烧。” 秦晚说着,直接划燃了火柴。 就在报纸烧起的一瞬,整个南边的天空都在褪色,像是斑驳的墙壁,一块又一块的再脱落。 有时候并不一定是魂,而是物件。 往往物件中,都存在着遗憾。 老爷子是不是在怨自己,让人有可乘之机,传递假消息,才会害死先锋队。 报纸烧了,人没去。 应该算是挽回了。 秦晚看着天边的一幕,声音清澈:“现在人追回来了,他们没去南边,您放心,您留给我的东西,我会找回来,我知道有人借了您的名,在秦家做尽龌龊事,等我出去,我会让他血债血还。” 那报纸像是有了感应一般,朝着天边掠去。 最后所有的灰烬,竟然落在了入阵口处。 那是连着现实和地缚阵的地方。 萦绕着重重的黑雾。 四个大学生也看见了。 和服女孩拼了命的想往那边跑。 秦晚右手长枪抬起:“你敢碰那,我会让你现在就死。” 和服女孩双眼红着大吼:“那能出去!你没看见吗!我要出去!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 “能出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秦晚语气很淡:“现在你最好安静一点,别动,我数到三,一,二……” 和服女孩见她真的要扣扳机,才停了。 秦晚走过去,身上没了针,多少有些不方便,她在和服女孩身上点了一下。 然后把人丢给了李志:“你们怎么来的,怎么出去,等我办完事情,你们自然会回到你们的身体里去,别随便乱走,你们谁都一样。” 这四个人不像是秦晚,人身进阵。 说到底,只是游魂进来了。 真用魂魄之身出去。不仅仅他们自己再也不能活过来,阵也会从现世吸收更多的怨气。 报纸成灰落下的地方,就是入阵口。 秦晚不相信这会是巧合,她走的更近了。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张参谋长他们也都在看着这一幕,觉得诡异极了。 不过阵消失了之后,他们不会在记得这些事。 秦晚并不担心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所以她没有停下,直到走到阵和现世的交界处。 苍龙突的开了口:“这地下有东西,很不好,但和你有关。” 和她有关?秦晚虽然不解,但她没有耽误,第一反应就是去挖。 她的动作很快,挖了差不多二十公分。 上面压了一张符纸,那符纸不太是正规意义上的符。 是用来镇魂的……又是镇魂? 秦晚在往下,已经不在阵内了,更像是现世埋在后院引水处的,有石子翻了出来。 三道符下,是一个骨灰盒。 秦晚将它拿起来,还没细看。 报纸的灰,又随着风朝着天边掠了去。 秦晚眸光忽的一冷,再次看向少年:“这盒里的骨灰和我有关吗?” 苍龙点点头,还在感应:“之前怨气很重,现在在减少。” 秦晚忽的明白了,秦远东之所以能享有秦家祖先的庇护,不是因为他入过族谱这么简单,他在用太祖太爷的骨灰来压阵吸运! 是谁,能从爷爷的眼皮底下把太祖太爷的骨灰偷走? 秦晚用力的想,直到意识到一点,太祖太爷去世时,爷爷还不当家。 一切都通了,秦晚眯眸,秦家祠堂里供着的,可能是别人! 这才是太祖太爷,永远的遗憾。 他可以有家不回,但是他不能帮着倭国人来借我国的运。 秦晚一想到那位老人,为了新的华国做了多少,死后竟被这样利用。 心里就翻腾出了一股压不住心酸。 “我接您回家。”秦晚抱着骨灰盒,声音低低。 南边的天亮了,亮的彻底。 这意味着阵随时都会消失。 秦晚说毁了它,也不是开玩笑的。 她看向张参谋长,双眸清澈:“参谋长,我想让您帮我找一个孩子,五岁,现在就在营里,他来时是小道士的打扮。” “你是说我们的小侦察兵!”张参谋长对孩子们,都记得很清楚,有几个小萝卜头,吃几碗饭,不能让孩子们饿肚子:“他就在那呢!” 张参谋长往自己平常看图的地方一指。 一个闭着一直眼睛,瘦瘦小小的小男孩,抬头看着秦晚。 秦晚没去直接找他,而是对张参谋长道:“参谋长,如果,我是说如果,为了未来,今天我让你们都消失,你们愿意吗?” “愿意!”张参谋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看向身后几个黑头黑脸的:“他们也愿意。” “我们愿意!”还在烤土豆的炊事兵都站了起来。 小诏站在秦晚身边道:“枚姨牺牲了,她临走之前,让我告诉你,现在的她们能顶一半天,未来的妇女,啊不对,用你们未来的话,就是女孩子也能顶一半天。” “她看到你,很开心。”小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都是红的,身形也跟着慢慢在消失:“我也一样,你放心,我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阻击手,我会打很多很多的胜仗!”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辈分乱了 别的魂也在消失,每个人站的都非常笔直,身上穿着最破旧的作战服,却有着最不屈服的背影,如同刀斧能砍天下一切不公。 他们眼里没有不甘,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秦晚看着他们,情绪翻滚。 张参谋长知道,孩子这是不舍。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容易有心魔。 作为他们连的孩子,他走之前,要开解一句。 “孩子,你真当我傻啊。”张参谋长摸了摸自己的头,看着她,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真都是未来来的,只能证明一点,我们已经战死了。” “人死魂消,但凡是留着的,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张参谋长还是那么豁达:“以前我做梦都想啊,我们连要是能有这么一架歼灭机,我能少死多少兵啊,那都是我带出来的啊。” “我们能打多少倭国人,我们要是能开,他们还敢这么欺负我们吗?” “不敢,他们本来就怂!” 张参谋长一脸认真:“孩子,你让我梦想成真了,你们不可能在我们那个时代,但我庆幸,你们生在了好时代,我没有遗憾了。” “我很开心,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痛快过!” “人生在世,匆匆数十年,我痛快!” 张参谋长说着这句话就消失了! 怎么都留不住。 就像他说的,他们怎么可能真的不惊讶。 这群人来自未来,那他们肯定早就没了。 将近百年了,可那年他们想做的事,就这么做到了。 未来的样子,他们看过了。 有比这个还让他们高兴的事吗! 没有了,那抹红出现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虽然这孩子说的话,断断续续。 但他们也猜得到,这孩子是为什么而来。 她要让这里消失,如果她亲自动手。 那得多深得罪恶啊。 他们自己来! 这样孩子才能干干净净得出去! 秦晚手有些微颤,她明白先烈们是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明白,情绪才不能平息。 她再厉害,有通天的本领,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个孩子。 少年声音微沙:“他们自愿消失,你破起阵来,不用积攒业障。” “我懂。”秦晚抱着骨灰盒,喉咙生疼。 但她还有最后一件要做的事。 让阵里没有遗憾,才会真正的做到破阵。 她之前考虑了好几方,确实漏算了一个人。 阵里的老头儿,也就是对面那孩子。 所有人都在消失,他却仍然站在那。 因为他心中有仇恨。 这么小的孩子,一夜之间,师门没了,不可能没仇恨。 秦晚走过去,将招魂令牌一抽。 空中突的出现了无数道残影。 那是众道士留下残魂,他们似乎也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天地间还允许他们残魂遗留。 等视线对上秦晚的,才知道是对方留了他们一炷香的时间。 众道士轻笑,眸光温柔的落在小男孩身上。 “小师弟。” “徒儿。” 小男孩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黑着的那只眼,也流出泪。 “师傅,大师兄,二师兄……” “我,我没家了,我想你们……” “是七师兄他……” 老神仙手抚着小徒弟的头:“记住你看到的,但不要恨,你听这个姐姐的话。” “姐姐……”小男孩抬头。 秦晚立刻阻止:“别,辈分乱了。” 第一千二十章 记得来收我为徒 小男孩一脸迷茫。 众道士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一道道魂影逐渐散去。 他们散尽了自身修为,来安抚阵内的残魂。 无数灵光宛如星辰般,从地上朝着空中涌去。 黑暗开始降临,一切画面皆退。 秦晚知道这是阵要散了。 几个学生并不知道,吓的有些魂不守舍。 小男孩的手也在消失,他张了张嘴:“师傅让我听你的话,师傅他们……” “行了,老头儿,来不及了,我是秦晚,记得来找我,收我为徒。”秦晚要趁着阵彻底消失前带祥瑞出去,视线掠过阵口:“这一次,我肯定好好跟你学风水道术,你想飞升,我也帮你。” 小男孩懵了:“我收你为徒?前辈,你是不是搞混了,前辈?” 没等他这句话说完,整个山峰都在晃荡。 几个学生对视着,眼看着自己也在消失,开始不断尖叫。 “别慌,等消失完,就能回去。” 秦晚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放了铜钱。 和现世有联系,也能回到现世去。 而且不会有人拦他们。 和服女孩听都不听:“我们凭什么信你的!搞不好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出去!” 秦晚一手抱着骨灰,一手握着苍龙,嘴角微弯,带着轻嘲:“那你真高看自己了,你不配留在这,回去,我才能让你真的付出代价。” 和服女孩挣扎的厉害。 她是第一个消失的。 周遭的一切都在变。 小男孩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一道人影立在天地间,和来时一样,绳索甩出去,人就跟着进了无尽的黑雾中。 砰! 无形的气,在半山腰散开。 明明所有都安排妥当了,秦远东却怎么都睡不着。 等他闭上眼,已经后半夜了。 他是被鸟叫声惊醒的。 “嘎,嘎!” 那声音很不平产,听在耳朵里,让人心里说不出的不安。 秦远东站了起来,后背不知为何惊了一声的汗。 他心烦气躁的很,开口叫来了管家。 管家也听到了那声音,他大着胆子去开窗,就见枝头上立了一只乌鸦。 那乌鸦的眼,正看着这边,骇人的很! 管家吓的手一抖,提着的灯差点掉地上:“老爷,是只乌鸦!” “乌鸦?”秦远东拧眉:“院子里怎么可能会有乌鸦?” 管家摇头,心里也腻歪,挥手就赶走:“去去去,别的地方去!” 他可不想听见这玩意叫,它一叫搞不好还要死人。 偏偏那乌鸦,好像根本不怕人似的,竟然那样看了他们一眼,才飞走。 管家又是吓的一个哆嗦:“老爷,这……” “不要自己吓自己。”秦远东看着他,眼眸阴狠:“后院最近给的供奉少了?” 管家摇头:“没有!老爷您吩咐过,这后院的事是大事,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优先。” “也没出事?”秦远东疑心重。 管家跟着他往外走:“保安室,24小时监控着。” “大少爷那边呢?”秦远东停了脚步,又问。 管家低声道:“就是这一点,让我觉得奇怪,大少爷和诗小姐什么都没发生。”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认出乌鸦? 闻言,秦远东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 管家将灯往上提了提:“老爷,我担心大少爷始终和咱们不是一条心,他对诗小姐今天的态度,并不热拢。” “确实。”秦远东眯了下眼:“毕竟和他爸不一样,想什么还得再试。” 试? 秦妄已经忍的够久了。 等他明白,他不能暴露的太明显,得给小妹时间。 不过小妹也说过,随心而为。 现在就等小妹了。 秦妄也想知道,这个人前挑不出一丝毛病,甚至还救过秦家的大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一时间。 秦家别墅后院。 谁都看不到黑雾处。 乌鸦落下,它是奉命而来的。 主人进不了这个阵,它能进。 但…… “主人,是不是有必要查一下秦小姐的前世。”乌鸦是能看到阵中的镜像的:“英魂自愿消散好解释,但那个招魂令,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的吧?” 乌鸦打量着男人的侧脸,小心翼翼:“主人,您说秦小姐会不会和那一位…” “阵破了。”殷无离打断了它的话,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倒是冷白的肤色在夜间非常醒目:“她要出来了,你留下。” 乌鸦嘎了一声。 殷无离黑眸深不见底:“苍龙在,你们刚好叙叙旧。” “主人的意思是,让我带苍龙去见您?”乌鸦猜测。 殷无离单手撑着黑伞,示意它落回刚落的地方。 要伪装成一只普通的鸟类,还得封住身上的气息。 乌鸦向后掠去,就在殷无离身形消失的一瞬。 秦晚回到了现世,落地时,她手上还捧着那个骨灰盒。 骨灰是唯一能连通现世和地缚阵的存在。 如果说阵里有骨灰,那阵外肯定也有,只有都挖出来,现在的风水局才会失效。 “这儿?”秦晚视线扫过少年。 少年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忽的一顿,朝着右侧灌木看了去。 “怎么了?是有情况?”秦晚现在对祥瑞有了重新的认知。 她以前因为龙族,只能行云布雨,现在进了一次阵,她算明白了,这比什么测试仪器都好用。 少年深深的看着那,有些拿不定主意:“没什么,应该是我感觉有误。” “你该再自信点。”秦晚说着,忽的右手一抬,铜钱弹了出去,重重的定在了一根枝桠上,连带着那树都跟着晃了晃。 乌鸦一惊,它是真的没想到,它都已经隐藏气息了,除了苍龙之外。 既然还有人类能发现它。 为了不暴露,乌鸦只好当场落在了地上。 要伪装成一只普通的鸟,就得学会装死。 秦晚扫了它一眼,踱步走近,视线看着它,不冷不淡。 乌鸦也不敢动,就那样四腿支棱的躺着。 秦晚忽的笑了,抬眸看少年:“你的感觉就是它?” 少年没有否认。 秦晚手指把玩着紫玉,漫不经心的腔调,话是对乌鸦说的:“你要装死装到什么时候?” 乌鸦骤的一僵,不是吧? “一只乌鸦装死装的这么认真,也不常见。”秦晚薄唇勾着,将它拎起来,问少年:“认识的?”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彻底整顿秦家 少年也不确定:“应该。” “那是个好东西。”秦晚将它抬起,眼对上它的:“能和苍龙认识,又一个上古神兽?这年头上古神兽都喜欢跟着人跑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乌鸦想嘎! 秦晚没有为难它,把鸦扔给了少年:“既然认识,你们找个地儿聊聊。” 乌鸦此时都摸不透这位秦小姐的做事目的了。 秦晚哪有什么目的,她现在没时间理这些扎堆的神兽。 她要做的是把事情闹大,众目睽睽下,才能让老太爷消气。 另外,她能进阵的事,该瞒还是要瞒。 秦晚在位置上埋了枚铜钱,忽的视线落在乌鸦身上。 身为祥瑞,乌鸦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都说乌鸦叫,人就会死。”秦晚勾唇:“你落在这里,不断的叫,自然又合理。” 不是,等等,什么意思? 乌鸦还没弄明白,身上已经被下了定身咒。 这如果是之前,它分分钟都能解开。 偏偏现在秦小姐身上带着招魂令牌。 它翅膀,又不能动了!谁懂! “很快,天就亮了。”秦晚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笑道:“看你这小眼睛,滴溜溜的,应该是能听懂我说话的,毕竟上古神兽嘛。” 乌鸦:谁!是!小!眼!睛! “呆着吧,九点你再开始叫,我一会给你画个圈,让你能动,不能飞。” 秦晚手抚了抚它的翅膀:“兄弟,谢了,辛苦。” 乌鸦:…… 它忍了!毕竟有主人的吩咐! 少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秦晚要走,他只能先跟上。 “你亲人的骨灰还在下面,怎么又不挖了?”少年不懂。 秦晚单手撑着,越过围墙,眸色落下:“都说入土为安,我太爷爷要出土了,对方惊扰了他老人家这么多年,当然要让一些沾了秦家光,又想让秦家亡的人,都亲眼看看,他们做了什么孽。” 这样,才能把长歪了的秦家板过来。 太爷爷的遗憾,何止是地下。 有他的骨灰压阵,才能让那个人顺水如意这么久。 普天之下,太爷爷应该比谁都想亲眼看着秦家余孽被肃清。 她要让太爷爷风风光光,重见天日! 同一时间,三楼卧房。 无法入眠的秦远东,根本想不到秦晚会知道后院的秘密。 他现在的心思还在秦妄身上,担忧对方耍了什么手段。 “明天早餐时,你告诉诗雨晴,让她想办法留一留。” 管家点头:“您放心老爷。” 秦远东是谨慎的,他又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并没看到什么,才重新躺回了床上。 别墅另外一侧,秦晚已经悄然无息的回到了房间。 她的手机在阵里用没电了,刚充上电开机,嗡嗡嗡……非常多的信息。 有爷爷的,也有大哥的,还有林一发来的。 这些倒是都在计划之内,唯一让秦晚没想到的是,她那漂亮未婚夫发来的消息。 秦晚看着,眉头微挑,三七在他那?还被带去了龙虎山?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甜甜的感觉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 但眼下没时间让秦晚多想。 既然三七去了龙虎山,那肯定就是没事了。 秦晚略微松了口气,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她又看了看那几条消息,按着手机回了两个字“谢谢”。 很快,那边就有了回信。 “你再不出现,我就要报警了,未婚妻。” 足以看出来,那冷淡下隐隐的怨念。 就在秦晚想着,要不要拨个电话过去说一声的时候。 那边直接打了过来,打的还是视频。 秦晚也不好意思不接,毕竟人还带着三七。 很快,手机里就出现了男人那张夺人心魄的脸。 他好像真的在山上,背后云雾缭绕的树影交错,唯有他的眉眼,格外的出挑。 秦晚眸光顿了顿,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她总觉得比起西装来,他更适合穿古袍,尤其是那种艳红色的,美人就该配美装。 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是要问正事。 “三七呢?”秦晚看着他的身后,望不到头的黑,龙虎山什么时候雾气这么重了? 殷无离闻言,视线低落过来,一双眼看人时,总是黑不见底。 秦晚莫名就被看的有些心虚,大概是和刚才贪图了美色有关:“他没在?” “嗯。”殷无离漫不经心:“就只问他?” 秦晚这时候上道了:“还有你,今天事情太多,等见了你,再和你慢慢说。” 秦晚不会知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殷无离面前跪着的是数不清的邪祟。 这位大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挥手撤去了山里的瘴气。 邪祟的王,以为是自己占了大人的地盘,正双手捧着林芝山参,瑟瑟发抖。 忽的,就见那位大人好似笑了一下,浅浅的,薄唇微抿。 邪祟们抖的更厉害了,不是,大人,有什么你说啊,你笑的我们心里没底啊! “三七没事。”殷无离说完,又加了一句:“龙虎山能抚平它身上的戾气。” 秦晚赞同:“养着吧,我过几天去找你们,我先忙这边。” “忙着离家出走?”殷无离声音低的好听。 秦晚不意外他知道,对方的信息网一向广,她把自己大概的想法和他说了说。 殷无离听后,手指动了动:“这个消息,由秦爷爷发更好。” “确实。”秦晚偏了偏头,笑了:“到时候谁都会来看热闹。” 她这个漂亮的未婚夫,简直是太投她的心思了。 比她还会坑人,不错。 “把秦叔叔也叫上,当棋子这么多年,他有知情权。”殷无离说的风轻云淡。 秦晚眸光一亮:“我怎么把他忘了,他这个人最要脸面,你这法子和凌迟他没区别了。” “这么多年,他对你充耳不闻,搞个资助生出来,妄图取代你,就为了那飘渺的卦象。”殷无离眼眸很深:“这样的人,不该凌迟?” “假如我没有在南城遇到你,假如你没有这么通天的本事,你很可能就因为他,在京市活不下去。” “他早该被凌迟。” 闻言,秦晚忽的一股冲动。 想把一些事告诉他的冲动……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看秦晚笑话 只是刚经历过一个这样的地缚阵。 阵内和现世产生了联系。 一切又都和太祖太爷有关。 秦晚需要冷静冷静。 阵里的那个大师,太过诡异。 秦晚没有见过,可分明他在现世在如今都享着供奉。 对方,到底是谁? 她和阵里的道长探讨过这个问题。 按照一般逻辑,对方不可能会活这么久,即便是还在世,应该也是连路都不能走了。 他们身边没有这个人。 但秦晚经历的事,却告诉她,那人离她并不远。 秦晚更倾向与对方用了什么秘术,比如……换魂! 想到这,秦晚眸色都变了,她看向手机,之前在沪市那个阵里也有他,上一世的他。 秦晚总感觉这中间似乎有什么联系,却因为少了一块拼图,怎么拼都不完整。 “在想什么?”手机里低沉酥麻的声音让她回过了神。 秦晚低眸:“在想秦远东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瞒了这么多人,一直这样藏着。 那令牌又是怎么回事? 林一不是没查过,秦远东身上破绽太小,又生性谨慎,查出来的消息太过零碎。 “他有不少关系,秦家如果不是秦爷爷在,以秦远东的手段,秦泽升连当傀儡都没用武之地。”殷无离说的浅淡。 秦晚却听出了那里面的意思:“除了秦家那些股东,他还有其他藏起来的人脉?” “自古以来,达官贵人,都信风水。”殷无离轻笑,不动神色:“如果说秦泽升只是痴迷,那秦远东则是真和各道派都有交情。” “他入过门,不过是没参透。”殷无离扔出来个大瓜:“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是龙虎山的俗家弟子,他结交人当然简单。” 秦晚挑眉:“他和龙虎山有关系?” 那意思是,我怎么没查出来。 “这件事很隐秘。”殷无离双眸含笑:“秦远东聪明,组局组的文雅,去的人都不简单,想要一个心安,毕竟没人会承认自己迷信,尤其是那些在高位站久了的,肯定会给他行方便。” 秦晚双眸眯起,看来还是个大工程。 不过不着急,慢慢来。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殷无离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有了计划。 同一时间。 在朋友圈看到秦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火的,诸位股东和世家们,都各有各的心思。 “这祖孙俩这是要断啊?” “断不可能,但这秦家七小姐确实任性了。“ ”我说什么来着,一个小地方来的,能懂什么,几次运气好而已。” “现在看来,连运气都称不上,秦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我估摸着这本就都是老爷子的布局,想让孙女乖乖听话,谁知道小女孩不懂事,得了好处还掀桌。” “说是明天要去别墅那,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去不去啊?” “有热闹当然要去看。” 他们这段时间被小姑娘压的太狠。 现在总算可以看她倒霉了! 整个京市商圈,别看表面都是其乐融融,心里都想着秦晚能出笑话,他们有他们的算计。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找到她 秦泽升是这里面最恨的,他现在过的,根本就不叫日子,走到那都是异样目光。 这些全都拜那个死丫头所赐! 卦象上早就说过她命赢克家,老爷子总不信。 现在知道了,对方根本就是扶不起来的灾星。 这样的画面,他怎么能错过。 他甚至还用尽了仅剩的关系,从龙虎山那请来了一位大师。 明天,他会把他这些日子所受的,全都还给她! 这一夜,京市注定无眠。 每家都在议论秦晚离家出走的事。 别墅深处,老人一口血喷在墙上,后背在不停的动。 他似乎是在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话:“找到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找到她,在阵里她的样子是模糊的,但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个被我们选中的人,那些人里肯定有人见过她。” 地缚阵残念是自愿消失的。 阵中的生魂,确实会残留一部分的记忆。 几个大学生都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只不过那梦太真了,他们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和服女孩,她的后背还是湿的。 她以为自己会真被困在那个吃也吃不饱,还会随时丧命的对方。 还好,都是梦。 和服女孩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但有这么连贯的梦吗?那个人她是谁? 和服女孩忘不了对方看她的眼神,好似她就像是一滩烂泥。 “真是恶心,以为自己是谁啊,手伸这么长,什么都想管。” 和服女孩将化妆上的东西一摔:“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乐意穿什么就穿什么,那些什么日子也值得被记?大家都是出来赚钱的,每天都忙的要死,在那乱清高什么。” 和服女孩并没有注意到,她摔东西的时候,同住一个宿舍的舍友,从上铺也悠悠的转醒了,是的,其实清清和她认识。 但和服女孩作为变装博主,平时很少回学校,也不怎么在宿舍。 和他们几乎是两种人,她说过,让她们不要和别人提起她。 “我现在是大网红了,一些想要知道我消息的人很多,希望你们都守口如瓶点,最好就说不认识,也省得我们彼此麻烦,毕竟我上课都少,你们说呢。” 这是她的原话。 清清没在梦里认人,一是因为她就认为那是她一个人做的梦,二是因为对方,竹云昔,她有过之前那意思。 直到刚刚醒过来,清清还没认为她的魂魄真的回到了过去。 只是心中有些怅然和愧疚,自己怎么就忘了那些战役。 假如不是竹云昔自言自语,清清还准备去上个厕所洗把脸清醒一下。 可竹云昔的行为,无一不说明了,事情是真的,那根本不是个梦。 她们的魂魄确实是回到了过去,前提是她和竹云昔没有被集体催眠。 们一个快毕业的大学生,谁没事集体催眠她们。 所以说……清清深吸了一口气。 还没等她平静好情绪。 竹云昔就抬手接了个电话:“王哥,是我,我在呢,我真没想爽你的约,是我睡着了,真的,我现在人还在宿舍,不是借口,你就原谅人家嘛,我现在就过去。”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也不怕被谁听到。 “男朋友?我怎么会有男朋友,王哥,你又听谁在造谣我?” “那是在追我,我又没承认,我有王哥,才不要别人。” 随着关门声传来,交谈越来越轻。 清清躺在床上,睁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这样,天亮了。 半山腰,秦家别馆。 为了拉拢好秦妄,管家准备的早餐格外丰盛。 并且秦远东还特意安排,让诗雨晴坐在了那旁边。 他要静下心来,观察一下两个人,到底是还有感情,还是出了问题。 昨夜秦远东睡得并不踏实,一直都在想这件事。 今天管家来禀报,他才知道朋友圈的事。 现在餐桌上何止有秦妄。 还有几个股东,好似赶在一起,要来找秦远东下棋。 秦远东不可能让人站着,全都落了座。 这里面好像只有秦妄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爷爷,这是……” “你看看你爷爷发的吧,也安慰安慰他。”秦远东拍了拍秦妄的肩:“你爷爷的脾气你知道,他就是倔,有火就要发出来,现在估计这个公司都知道这件事了,你看看要不要降低一下影响,你才刚从海外回来,接手国内业务,我担心一些合作方,会因为这件事,对秦家观感不好,再影响到你。” “你爷爷啊,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发这么大的火,他那个身体还要不要了,唉。” 秦远东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担心,实际上好似就在间接告诉秦妄。 都是你爷爷和你妹妹惹出来的事,你还得去收拾烂摊子。 秦妄听后,握着咖啡杯的手,略微收紧,表面不动神色:“大爷爷放心,影响不大。” 小妹说,今天之后就不用忍了。 他也不差这一个早上。 不得不说,小妹的一些法子很管用。 这不,就有人按耐不住跳出来了。 秦妄的视线落在那几个还喝着茶的人影身上。 假如不是这一次,秦妄怎么都想不到,这几个会出问题。 不是因为他觉得对方有多有底线。 而是他出国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秦家的扩充规模太快太大了。 一些投入进来的资金来源,甚至可能都不详。 比如眼前这几个,他连见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 可他们什么时候入的资,他一点都不知道。 秦妄聪明,他一看就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 他也知道,要扩张资本,仅仅凭着他那个渣爹不行,背后还要有人顶着。 他们这样来投资秦家,并不见的是好事。 反而让秦妄有一种,这些人是要瓜分秦家的感觉! 秦远东引着他和这些人打交道。 “妄儿大概是忘了,这是你侯师伯,你小时候见过。” “那边,傅家的。” “还有那边,你魏爷爷的侄子。” 秦妄表面笑谈风声,垂在一侧的手,越发的紧了,胸口也在发闷! 他以前倒是不知道,这些不起眼的世家下的人,竟有这么大的野心! 一个个,就像是亮眼冒光的豺狼,闻着味就来了。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真热闹 “大少,你可千万叮嘱秦董注意好身体,这小辈有小辈的想法,能不强求就别强求。” “就是,大少啊,一会你一定要劝劝秦老董事长。” 谁都知道,别人的家事不要乱评。 这么热闹,是有意让他爷爷心里不痛快。 秦妄以前不明白,现在看在眼里,恨不得现在就给老四打个电话。 挨个和这些人打官司,把他们全都送进去。 小妹给他漏了口风,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这些人,看上去不起眼。 这么多年却一点点的腐蚀着秦氏。 以前在宴会上,秦妄都不会注意到。 可见他家这个大爷爷,用了多少心思。 秦远东对这一幕并不陌生。 当初秦泽升要和倭商合作,就是他鼓动的。 为的就是让他那个弟弟认清局势。 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拉拢了这么多人,当然就是为了在这样的时候,看他难受。 看他孤掌难鸣,就像股东大会,他们都在说他墨守成规,不懂变通。 秦远东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么多年了,他那个弟弟还是会和小辈闹洋相。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就是他的致命缺点,心软念家人情。 秦远东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能对付他那个弟弟。 老爷子以前说,他做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深。 心思太深有什么不好?要像对方一样,只有被耍的份。 他秦远东宁愿算计别人,也不会再像这样呆在秦家,没名没分。 这次他那弟弟计谋确实用的不错,差点把他都骗过去。 实际上,这关系也没维持几天,而且处处是漏洞。 他想要扶着继承公司的孙女,还不是在他这。 吃吃喝喝的,一点继承人的气质都没有。 他以前还是高看这个小姑娘了。 真接触到了,才知内核。 现在满市都在等着开笑话。 秦远东拿起刀叉,视线落在空着的位置上:“七小姐呢?” “禀老爷,七小姐还在睡,应该是昨天玩游戏玩的太晚,刚我去敲门,七小姐说,不用等她,她要再睡一会。” 秦元东还没说话,周遭就都笑了起来。 那几个人抿了口茶。 ”七小姐真是好大的心,这样的情况也能睡的下去。“ “秦董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呢。” 他们说着,看向了秦妄。 “大少爷,要不您去叫叫?” “我们是怕到时候秦董来了,七小姐还没醒,矛盾又激化了。” 管家在那煽风点火:"谁叫都没用,七小姐刚说了,等她想起来的时候会起来。“ 秦远东这时长叹了一口气,就像是个好的老者长辈:“我去叫,妄儿,你爷爷也快到了,你去门口等着。” 秦妄知道他们这是在做戏,但小妹没动,他也不会动。 “大伯,还是不用费力气了。” “我那个女儿,谁的话都不会听。” 说话的人是从外面走进来的秦泽升。 他的背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的是道袍,面容如玉,眉眼不俗,像是谁来了,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神情都是淡淡的。 “这!这不是……”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天才道长 “玄元子道长!” 在座的世家沾亲的都站了起来。 他们还以为秦泽升已经完了,毕竟最近上面一直在查他。 没想到秦泽升还留了后手,要知道玄元子道长,可是正儿八经龙虎山的入门弟子。 被誉为最有可能飞升成仙的,资质绝佳,占卜推算,无一不佳。 据说前段时间,沿京水患,就是他治好的,这就有点神了。 人竟然还能左右天气? 不过这还不是最绝的,他们亲眼所见,他让一个没了魂的人,找到了魂。 就前不久傅家那小子,出了事,就是他给摆平的。 还有之前他们投的哪个商场,之前总不见水花,他就这么指导了两下,广场外设了个循环喷泉,生意立刻就火爆了起来! 所以这些人的面部表情,眼看谄媚了起来。 “您怎么来了?不是还要和海外学者们论道吗?” 秦远东也迎了上去,脸上带笑。 玄元子似是和秦远东并不陌生,但面上还是淡的:“这两日休息,跟秦总过来看看。” “我们是不知道您能来,我这……我这供奉都没备下。” 其余的几个人上赶着想和玄元子说话。 “玄元子道长,您上次给我的符纸太好用了,我现在整个人这精神头,绝了!” 秦渊眼看着这些世家亲戚们,对一个年轻道士颇为推崇,眉心拧了拧。 不知道这多出来的变故,会不会影响到小妹要做的事。 玄元子能来,秦远东也没想到。 不过看到他那个侄子,他也就明白了。 泽升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丫头斩草除根! 这样也好,有人要冒这个头,他刚好能在旁边看着。 就是不知道,他那个“聪慧过人”的弟弟,等一会见了父女成仇,会不会被气晕过去。 秦远东脸上笑着,假意阻止:“好了,泽升,也不是什么大事,让小晚睡吧,等你爸到了再说。” “确实要等我爸来,也好让他看一看,他接回来的这个孙女,有多毁家业!”秦泽升冷哼落座,视线看向玄元子。 后者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秦先生一直以来都是龙虎山的贵客。 而且他递上来的八字,他推算过,确实是克父不详的命格。 玄元子也听说了这个七小姐最近做的事,多少有些离经叛道。 他对这类人,都不怎么看的上。 既然是小辈,就要孝顺父母,她的存在,实在是有违天道。 想到这,玄元子也开了口:“秦先生,有什么事,还是等见了人再说,我还要再观摩观摩秦小姐的面相。” 闻言,四周的人们都相互对看了一眼。 能让玄元子道长,主动看面相的,不是极善就是极恶。 很明显,那个到现在都没露面的七小姐,属于后者。 秦渊只觉得荒唐,他这个爹已经无可救药了,弄了这么个人来,摆明了就是要对付小妹。 秦泽升这时才注意到了他儿子在,略微挑了下眉。 不过这些儿子里,他最放心的就是老大。 毕竟他向来都是和他一条心的。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说秦晚八字不好 但还是要稍加引导,于是秦泽升走了过去,低声对着秦渊道:“渊儿,今天的事你不要插手,你妹妹有问题,等你爷爷到了,你就明白了。” 如果秦渊能有表情,他肯定当场冷脸。 爷爷说的对,秦家祖上一定是造了阴德,才会有他爹这种人。 他之前在群里,就不该向着这人说话! 秦泽升还在那胸有成竹呢,他这个人向来只关心自己,秦渊在国外时他也没问过,回国了倒是问过几次,每一次都和他的感情有关。 要说他没挑拨自己和爷爷的关系,秦渊都不相信。 以前不注意的细节,现在被秦渊一点点的串联上后,心里就会越发的厌恶他这个爹,和对面笑容和煦的老人。 他们俩个分明是想要逼死爷爷。 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次次都这样让爷爷下不来台。 还有公司的一些决策,竟然还有和倭商合作的提议! 他以前在国外,消息根本没有那么灵通。 再加上他怎么怀疑都不会怀疑到自己父亲头上去的。 还好有小妹在,她是第一个站出来帮爷爷的。 而他……根本没有做好秦家长孙! 秦渊双手握紧,那边管家跑来,气喘吁吁:“老爷,秦董到了。” 秦老爷子来的确实风风火火,身后带了很多保镖。 各个穿的都是黑色西装,不像是来带孙女的,倒像是来抓人的。 秦老爷子就那样走在最前面,单手撑着龙头拐杖,发虽然全白了,气势却不凡,视线扫过那些面孔,嘴角略微上扬:“这是都来看我热闹来了?” 众人闻言,一个激灵。 毕竟手上的生意还要仰仗着秦氏,再怎么说如今当家还不是秦远东这边。 他们见了秦老董事长,心里还是忌惮的,立刻就都站了起来,额头冒汗的解释。 秦老爷子面色冷然的听着,显然是不信,视线落在秦泽升身上:“你也在,好啊,真是不来踩一脚,你就不安宁。” “爸,您不能总这么误会我。”秦泽升向来伪善,他那张脸又斯文:“我是听到消息说,小七那丫头把您气的够呛,担心您身体出事,所以我把玄元子道长也请来了,他不仅会道,也会医。” 玄元子朝着秦老爷子行了个道礼:“家师经常提起秦老先生,秦家与我龙虎山一直有缘。” “龙虎山?”秦老爷子确实也因为这三个字顿了顿:“你是?” 玄元子淡声道:“我师从重阳掌门,秦老先生可唤我玄元子。” 秦老爷子闻言,看了他孙子一眼。 他那孙子,显然不高兴。 那就意味着这位玄元子,来者不善。 秦老爷子沉思的功夫,已经把周围的人打量了一遍。 他不信风水道术,但看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地位不低。 这是冲着他们家小七来的! “龙虎山的人,现在也喜欢掺和别人家的家事了?” 秦老爷子问的漫不经心。 玄元子见他这么不上道,眼眯了眯,淡声道:“秦先生是我的主顾,我来观个面相,若是有地方叨扰到秦老先生,只能是抱歉了,毕竟七小姐八字有异。” 第一千零三十章 秦晚打脸 他这句话一出,四周一片喧哗。 “八字有异,这是什么意思?” “那还用说,肯定是不好呗。” “我以前就听说这七小姐命格硬,看来是真的……” “反正够无礼的,让我们这么长辈,等她一个小辈,谁家的姑娘是这个样子,还是没教好啊。” 听到这秦渊再也忍不住了,他那个渣爹带这么个道长来,说什么小妹的八字不好。 这是要让她一辈子都背着克父不孝的名声。 秦渊眯眼,刚要发飙。 楼上就传来了一声轻笑,是秦晚,她依旧是黑T长裤,长发漆黑如墨,一双眼不见底的深:“看来我上次整治集团,还是整治的轻了。” 这些小股东们甚至连出席会议的资格都没有。 秦晚看着也面生:“如果我没记错,诸位现在都靠着秦氏在过活,我是秦氏现任ceo,大哥,我掌管公司不久,确实有点疑问,这几位看着也不像是秦家的老员工,是买点股权,就能对我这个ceo耀武扬威,还是咱们秦家真的不行了,连他们都能自称长辈。” 她的声音不平不淡,视线压过来,莫名就让人有一种窒息感。 “这种能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我这个甲方受不了乙方给我下马威。” 来的人还是第一次这样直面秦晚。 这才发现传言中的七小姐,确实不好对付! 可不是传出来的消息说,都是秦老董事长教的吗。 这看起来不像啊? 一旁站着的管家,此时腰也滞了一下。 这七小姐是怎么回事?怎么和昨天相处起来完全不同。 秦远东也意识到了什么,如果说认亲宴和股东会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让她上去立人设的。 那现在这一幕,可没人指导她。 他凝眉,刚要出声。 就听秦晚又开了口,那神情似笑非笑:“玄元子道长?龙虎山百年一遇的天才修道者,重阳大师的徒弟?” “有家师在,天才不敢当。”玄元子此时也看向了秦晚。 他确实没想到秦家七小姐长的是这副模样。 明明一个女子,一双眸却酝着说不出的戾气,深邃又嗜人。 清冷的长相,眼尾又莫名染着一点绯红,勾魂又妖媚。 这是典型的魔修面相! 美则美,但那满身的业障黑雾,让玄元子实在不喜。 听师弟说,师傅接触过她,还夸过她。 玄元子实在不解,这样的面相八字,有何可夸的。 哪家有她在,都会不宁! 秦晚倒是不在乎这修道天才怎么看自己,她别有深意一笑:“有玄元子道长在,倒是能解我的一惑。” “你要解什么惑?”玄元子言语中都带着冷气。 他回头要和师傅说说,一定要离这个秦家七小姐远点。 秦晚手指敲着紫玉,眸色不冷不热:“刚才玄元子道长提到了我的八字,我想问一问,这天底下是八字不好为恶,还是看女儿八字不好,扔了女儿的父亲为恶?” 这一问,让玄元子再多的卦言都堵在了喉间。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说不合?不可能! 他不知道秦家的事内幕如何,但听她这样说,他的视线不由的落在了秦泽升身上。 “你在和道长胡说什么?”秦泽升气的脸红脖子粗:“我什么时候扔过你!” 秦晚语气缓缓:“我有证据,你先等一等,你敢说你对秦安暖好,不是因为她八字旺你?” “我……”秦泽升刚起口气。 秦晚就打断了他:“可别说谎,玄元子道长看着呢,在道家面前发誓,小心不得善终。” 秦泽升信这个,越信,就越怕。 他不说话了,只能双手握拳。 玄元子在一旁看不过去了:“七小姐,你为人子女,这样对亲生父亲,天在看着。” “那就让他看。”秦晚一副我不怕,你让他咬我啊的肆意:“玄元子道长或许不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受道德绑架。” “谁对我好,我对谁好。” “谁对我不好,我肯定会报复回来。” “亲生父亲也是一样,至于其他人……”秦晚看四周一圈:“更是了。” 说完,秦晚抬眸,对着秦老爷子一笑:“反正我有我爷爷撑腰,对吧,爷爷。” “对。”秦老爷子上前,哪里有半分责怪的模样,手放在秦晚的头上,揉了揉她的发:“小七这脾气随我。” 秦渊也站了过去,低眸间皆是宠溺。 “不止有爷爷给你撑腰,还有我这个当大哥的。” “你刚才问的那问题,不想合作,咱们秦家就不合作。” 秦渊忍了这么久,终于不用再忍了。 他的视线掠过众人,最后放在了秦远东的身上。 至于,人人以为他忘不掉的那个“白月光初恋。”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非但如此,他甚至轻搀着秦老爷子,言语恭敬:“小妹非说要等您来,我这什么都不敢动。” “她鬼点子多。”秦老爷子的语气,怎么听怎么都是高兴。 秦渊也在笑:“是,都没给我露个底,也不知道她又要给咱们什么惊喜。” 祖孙两个,和谐的简直不要再和谐了。 众人双眸都瞪大了。 不是说这个秦家大少因为不愿联姻,人生被摆布,向来和秦老爷子不合吗? 这叫不合? 秦泽升也有些傻眼,明明儿子出国前,对老爷子多客套疏离,他是知道的。 那时候儿子心里有人,老爷子怎么都不同意,还直接将他送出了国外。 两个人当时明明是有心结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的心结是什么解开的? 诗雨晴不是说一切都进展顺利吗? 秦泽升的脑袋都要炸了,这怎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看到这一幕。 秦远东心脏骤然一跳。 他不像秦泽升反应那么慢,他已经猜到了这一切,就是对方在做戏。 好在,他没有露出什么来。 然而,就在秦远东想上前虚伪的时候。 突的一道声响,从后院传了过来。 “嘎!嘎!” “嘎!“ 那叫声非常熟悉,让人听了心慌。 是昨夜的乌鸦? 秦远东手指一顿。 那叫声怎么都不停。 秦泽升心烦道:“这是什么叫声!这么吵!” 作话:抱歉,昨天名字写错了,秦大少秦渊。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不吉利 不止是他想问,别人也在看。 秦远东怎么可能会乐意有人去后院,朝着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管家立刻道:“就是一只乌鸦,已经让人去赶了。” “乌鸦?”秦渊头脑聪明,笑意浮起:“我还没见过乌鸦,在哪?” 诗雨晴刚画好妆,正从楼上下来:“那乌鸦昨天半夜就在树上,渊你没看到吗?” 为了今天的这一幕,她特地穿了一条天蓝色的高定长裙。 虽然让她在财务上有不小压力,手腕上的配饰,也是她贷款买的。 但诗雨晴相信,过了今天她就能彻底踏进秦家,成为京市名媛。 渊带她来,肯定是已经做好了要和秦老爷子决裂的准备。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曾经她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老爷子给她点好处,她就去了国外。 她那时候就应该像现在这样,想尽办法赖在秦家。 不过好在渊还没忘记她,秦家老爷子在商场上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输给了她这个他曾经看不上眼的小丫头。 所以一些付出是有必要的。 诗雨晴笑着,走到了秦渊的身边。 一直在卧室打扮的她,只想着来个高调亮相,并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 其中就包括秦渊和秦老爷子的“假不合”。 秦泽升看见诗雨晴,心里的烦躁更甚了,这个捞女到底有没有脑子,没看见现在什么情况吗? 管家也想提醒她。 偏偏诗雨晴太想要凸显自己了,没等其他人开口,就又道:“秦老先生,我不知道您在,您不要怪渊,是我放不开他。” 诗雨晴一脸坚定,手伸出手去,就想要握住秦渊的。 这里这么多人在,她就是当面和渊怎样,秦老爷子也没招。 而且这次之后,谁都会知道秦家大少身边站着的是她! 诗雨晴是想像之前一样,挑起秦老爷子和秦渊矛盾,毕竟现在连秦家那个七小姐也不阴阳怪气,站在她爷爷那边了。 那老顽固,肯定会被气死。 诗雨晴嘴角弯起,可还没等她落手。 秦渊就向后退了一步,侧脸冷淡。 诗雨晴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她在想这是怎么了? “渊?”诗雨晴还想上前,好不柔软:“是秦老先生又说了什么?让你对我误会了?” 秦渊双眼瞬间冷了下来:“你认为我爷爷会说什么?” “说我收钱,可那些留学的钱,我已经还给秦老先生了。”诗雨晴脸色苍白的解释着,就像里拿钱走人又回来的白月光。 秦晚对这类型的不感兴趣,收拾她的事不着急,重点是后院。 “诗小姐刚才说半夜就有乌鸦叫?”秦晚将话题引过来。 诗雨晴也不想把场面弄的太僵:“对,而且它一直在叫。”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尤其是秦泽升带来的那位玄元子道长,他拧着眉,口中有词:“乌鸦长叫,必有异样。” “这一点我倒是和玄元子道长想法一致。”秦晚勾笑,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我也觉得乌鸦总这样叫不吉利。”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就这?天才? 这个什么天才修道者,并不在秦晚计划范围内。 但既然是秦泽升上赶着送过来的“友军”,不用白不用。 她说不详,效果可没这位玄元子明显。 毕竟这群人最信他。 玄元子没有反驳秦晚的话。 因为他知道乌鸦虽为祥瑞,却有着报丧的称号。 能让它这么叫,这里难不成有什么东西? 玄元子眉心拢起:“劳烦各位,都随我去看看。” 龙虎山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发话了,就算是秦远东想拦都没有理由! 他现在恨不得让秦泽升滚出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请谁来不好,偏偏要请玄元子,他是能收钱办事,但终归还不是自己人。 秦泽升哪知道他会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他带玄元子来,是为了坐实那丫头命格过硬,克父克亲。 不是去看什么乌鸦! 秦泽升心里再不快,也要跟着。 毕竟玄元子是他唯一还在的人脉。 这段时间,他折了不少关系,但只要他还有龙虎山这一条线,这些人还是会高看他一眼。 所以秦泽升什么都没说,只是觉得诡异,怎么事情就发展到了这? 越临近后院,乌鸦的叫声就越清晰。 秦远东沉眸看向管家:“不是已经赶走了?” 管家一直都在擦冷汗,他根本不敢告诉秦远东,那乌鸦怎么赶都赶不走,邪门一样的就站在那后院那叫,轰也没用。 玄元子道长在,其他世家的外戚也在,听到这么不对劲的事,肯定会多问。 管家为了让后院不被注意,硬着头皮道:“可,可能是又飞回来了。” 秦远东见状,就知道事情有内因。 但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容他多想。 当然,后院的布局不是谁都能一眼看出来的。 就算是龙虎山的弟子来了,也不一定能瞧出什么。 玄元子确实没看出这风水布局外,还有个地缚阵。 毕竟已经被秦晚解了,他感觉不出来也正常。 “坐北朝南,引水下九天,又显鱼跃龙门。”玄元子甚至还夸了秦远东一句:“老先生这的布局,引运聚财,堪称一绝。” 秦远东应道:“道长慧眼识珠,当初风水先生确实说过,这布局能引运聚财。” 众人一听,双眼都在冒光。 “道长您看,我家能不能弄成这样?” “我那新买的别墅,也在装修,道长您赏个光给我瞧瞧去?” 玄元子没拒绝,修道之人,有了的信奉越多,越能助他精进。 秦晚略微挑了下眉,龙虎山这个天才,有些拉啊。 她现在都怀疑,龙虎山是为了名气在吹牛。 就这样的,天才? 秦晚上前,踢开了一侧的鹅卵石。 玄元子这时眼色一凌:“等等,这布局……” “怎么?”众人又问。 秦远东站在一旁,手在发紧。 玄元子口中阵阵有词:“不对,这不对。” 秦老爷子原本不信这个,但小七擅长,他现在也跟着学了学。 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低声问自家孙女:“这什么情况?” “他太慢,我指点了一下。”秦晚的声音同样很低。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闻言,秦老爷子笑出了声,别人看风水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他们家小七,可是实实在在的厉害。 家里现在这么安宁,风调雨顺的,他精神头好了不少,也都是因为小七刚回京时,就给老宅重新换了布局。 这件事秦老爷子谁都没告诉过。 是因为自从小七被拐之后,他总觉得在暗处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一点点侵蚀秦家。 老宅和酒店的布局,显然是有人故意做的。 对方是懂风水的,秦老爷子就更不可能把自家孙女也会道法,告诉任何人。 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要瞒着一些小七的消息。 毕竟潘家园那一次之后,就有人在打听小七了。 这一点,秦老爷子防的很巧妙。 从他角度看,他孙女确实有资格指导这个年轻道士。 凭着自己的身份,上来就道德绑架,秦老爷子不认为这是合格的修道者。 道家,向来集天下大成。 他们的心胸,也绝不会在内宅小事上。 或许佛家会让你能放下就放下,道派向来讲道讲法。 就像他家小七说的那样,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秦老爷子还是欣赏这样的。 祖孙两个现在说悄悄话,没人注意。 就连诗雨晴也都在缠着秦渊。 可以说秦大少是非常合格的工具人了,被缠着也不知道小妹和爷爷说了点什么。 就听那边玄元子忽的开了口:“外面!墙外面也有!” “嘎,嘎!” 乌鸦挥动着翅膀,就差朝天上翻个白眼了。 现在的修道者是越来越一般了。 它都在这叫这么久了,他听不到吗?还在那研究! 这是读书读傻了吧? “乌鸦也在那?”玄元子急着就要顺着布局,找小门出去。 秦远东这时候怎么也要拦人了:“道长那外面没东西了。” “不可能,秦老先生,恕我直言,您的这个布局好虽好,却不能常用。”玄元子看向他。 秦远东知道对方这是瞧出来了,事到如今,他只能装傻:“道长为什么要这么说?” “会劫走别人的气运,属于偏财。”玄元子一脸认真:“秦老先生可以去问问,住在你上面的那几家人,是不是近几年来,生意上都没有很大的起色,一旦有大项进账,家里的人就会生病住院。” “这些都是因为你这里的布局,劫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福荫。” 玄元子说到这时,其他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唯有秦晚,适时开了口:“也就是说,大爷爷劫走了属于世家们的气运,怪不得秦氏傅氏魏氏,还有其他几家,最近在生意场上屡次碰壁。” “尤其是我爷爷,只要一干点什么,身体就会越来越差。” “我也带爷爷去医院检查过,除了肺部有些毛病,爷爷的身体不至于会这么差。” “可偏偏他一回老宅,晚上就容易多梦难眠。” “我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听道长这样说,我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大爷爷这。” “那诸位叔叔伯伯们也要小心了,说不定赚了钱要了命。”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秦晚这句话说的直戳人心,就是提到玄元子时多少有些敷衍,夸的也不走心。 但目的是达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些赶过来看她热闹的世家外戚们,此刻一个个都看向了秦远东。 那眼神里不再是尊崇,而是怀疑。 大家都是信风水的,不存在什么误会。 玄元子道长更不可能看错。 也就是说,秦远东确实在背后玩了手段! 想要让一个坚不可摧的联盟瓦解很简单。 那就是推翻他们共同的利益。 秦远东一直自信,无论发生什么事,这群他养起的外援们,都只会站在他这一边。 表面上他不管事,实际上秦家绝大部分的小股东,都是他扶起来。 各大世家外戚,才好在将来刮分掉秦家。 因为他们实际上就代表着世家们的意思。 如今,他竟成了他们的公敌! 秦远东总算亲眼见识到了传言中“秦家七小姐”的厉害。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小看了她! 就这么几句话,就让他处在了这么进退两难的局面。 “好,小七好会说的一张嘴。”秦远东不怒反笑,还是能压得住场子的:“按照小七的意思,我还要谋害我亲弟弟不成?” 秦远东看向玄元子:“道长也在,这布局可会伤人命?” “这倒不会。”玄元子也觉得秦晚说的太过了:“原本是个好布局,一般都不会注意到这中间的区别,就是两块石头的事,秦小姐大可不必对长辈这么咄咄逼人。” 秦远东长叹一口气:“也不怪小七,能让她有这种想法,可能是家里人不信我。” 说着,他看向秦老爷子:“二弟,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防着我,对不对?” 这倒打一把的演技,秦晚看了都觉得该拿奖。 秦老爷子不动神色:“大哥,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你向来不喜泽升和我亲近,认为他变成这样,都是我在背后挑唆的。”秦远东看上去颇为无奈:“就连股东会议,我都没有出席,我以为这样,我就能打消你的戒心。” 秦老爷子不愧是掌管一个集团的董事,他握着龙头拐杖:“我那个儿子不成器 ,纯属他蠢,和大哥无关。大哥想亲近,我送给大哥。” “至于股东会议。”秦老爷子说到这,顿了顿,也学起了对方欲拒还迎那一套:“大哥应该知道你自己不能出席的原因。” 小七说的对,用对方的方式还击,才会让对方生气。 秦远东想不到那个脾气一点就着的弟弟,现在竟然也会拐弯抹角说话了! “什么原因?” 有人问。 秦远东握手。 秦老爷子摇头:“我不方便说,你们都是小辈,这是以前的事,事关秦家家规,大哥如果还觉得委屈,可以说说。” “我……”秦远东眯眼,紧接着笑了:“没错,我确实不能出席一些决策性的股东会议,因为我是秦家的养子。” 这话一落,现场的人,神色迥异。 秦远东继续道:“当初爷爷接我回家,说以后就是秦家人了,看来这么多年,我做的再多,就算救过二弟的命,我也始终成不了秦家人。” 说着,他看向了秦晚,意思是这样的手段扳不倒他,不过是个身分。 殊不知……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打脸秦远东 秦晚要拔的是他七十年来,在京市的根基! “救一次爷爷的命,换来了一生无忧。”秦晚视线对上秦远东:“秦家若不是真心待你,当初十块大洋就能将你打发走。” “毕竟那时候吃不上饭的乞丐到处都是。” “是太祖太爷不想看着一个孩子,在那样的时期,靠乞讨为生,才会收了你当义子。” “这么多年来,爷爷都没有对外透漏过你的身份,一直把你当成亲大哥一样对待。” 秦晚眸色浅淡:“秦家对你无愧于心,甚至处处都在保你,即便是这样,到了大爷爷的口中,我们秦家还是不好。” “大爷爷还真是让我想起了常听的那句话。” 秦晚一双眼,看的人心里发慌:“有些白眼狼,怎么养都养不熟。” “你!”秦远东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小时候,谁都没这样对他讲过话! 他气的手都发抖了,脸上是明显的杀意,他不该留着这个丫头的! 当年就应该去南城再好好确定一下,她是死是活! 也好过她现在来拆他的老底! “好一张伶牙利嘴。”秦远东不再温润:“这就是你作为小辈的表现,我今天算是长了见识,真能歪曲是非。” 秦远东看向议论纷纷的众人。 “我从未否认过爷爷对我的栽培,没有他老人家就不会有现在的我,那是他对我有恩,并非是如今的秦家对我有恩。” 秦晚笑了,眼底很冷:“你也知道没有太祖太爷就没有如今的你。” 她这句话意有所指。 秦远东只当她没了办法。 毕竟他怎么想都想不到,秦晚去过过去。 秦远东还一脸虚伪:“我时刻都没忘记过。” “是么?”秦晚向前走了一步。 她临出阵时又仔细看过那张报纸。 往往最让人忽略的,就是民间八卦。 用了很小的字幅去写,小乞丐一跃成为富家公子,就因为在倭国使馆外救了一位少爷。 秦晚当时,并没有把这件事和秦家联系在一起。 是她又去看时,才发现报纸上的使馆,就是最早阵里出现在沪市,那个倭国军官建的学校! 在上个阵里,她印象中拿学校直接被烧没了。 但学校没了之后,里面的学生们都会去哪。 这是秦晚一直都在担心的问题。 或许是她多想了,但长时间教育和洗脑,就是会一点点的渗透人性。 秦晚不怎么相信那里面出来的孩子,哪怕他身上曾经流的是华国人的血。 但有关思想,是可以被影响和养成的。 看看这次进阵里,那两个精倭亲外的学生就知道。 秦晚从进阵到出阵,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阵这么特殊,太祖太爷的遗憾究竟都是什么,才会让他的怨气这么重。 直到最后,终于她想通了,太祖太爷并不单单是因为收了个危害秦家的义子而生的怨。 而是秦远东就是当时已经被倭军培养了的孩子! 现在他亲口承认了自己不是秦家人。 那一切就好办了。 秦晚也不想再和他绕圈圈:“那外面埋着的骨灰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让我爷爷受的委屈,我还给你!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都炸了! “骨灰?什么骨灰?” “这七小姐到底在说什么?” 不止是那几个世家外戚,就连秦老爷子和秦渊都朝着秦晚看了过来。 小七(小妹)从来没和他们提过骨灰啊。 秦远东更是想不到她会知道骨灰! 那一瞬间,他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但很快,他冷静了下来。 他也上过龙虎山,学的就是风水布局。 真有人动了这,他不可能不知道。 她在炸他! 这是秦远东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他冷笑着道:“简直越来越荒唐了,诸位都知道玄元子大师通灵之术不俗,如果我这真有什么,你觉得大师会察觉不到?” 被点名的玄元子抬了抬下颚,手指来回动了几下,自诩公正道:“这里并没有什么亡灵邪祟,秦小姐慎言。” “但有乌鸦不是吗?”秦晚笑意缓缓:“我对风水不了解,一些动物习性懂一些,乌鸦喜食腐肉,它在那叫那么久,地下没有什么,说不过去吧?” 玄元子张了张嘴。 秦晚没让他说出来,一句话堵了回去:“龙虎山应该教过乌鸦报丧,大师不会连这个都没学吧?” “我……”玄元子又动了动。 秦晚嗓音懒懒:“不会吧?” 她是故意的! 玄元子这时候再听不懂,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但他总不能给龙虎山抹黑! “贫道自然学过。”玄元子瞪了秦晚一眼:“这是道法入门最基本的。” 秦晚笑了,眼看向众人:“你们听,连大师都说那地下有东西,我怎么就是荒唐了?” 玄元子:……他什么时候说过地下有东西!现在说的不是乌鸦报丧吗! 看到这,秦远东气的胸口都在上下起伏。 秦泽升还不明所以:“就算乌鸦喜腐,那也不能代表地下有什么骨灰!你作为一个晚辈,在这阴阳怪气,你爷爷纵容你,我这个当爸的不惯着!你这么污蔑人,实在不该!” “污蔑?”秦晚嘴角勾起:“意思是大爷爷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那好办,挖挖看,不就都清楚了。” 秦远东一听这句,表情骤变:“我这风水阵不能动。” “不能动?刚玄元子大师说过,这阵盗的是诸位世家伯伯们的气运。”秦晚把玩着紫玉:“您不让动,是想继续盗?” 闻言,还没等秦远东反驳。 在场的几个人已经不干了! “这阵必须动!” “是啊,秦老,您不让动这阵,是什么意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现在利益有了冲突。 这些人自然而然会跳出来反对秦远东。 秦远东牙咬的死死的,又一次看向了秦晚,他的眸是再也掩盖不住的阴沉:“你是故意的!你懂风水!” “大爷爷说笑了,风水这样高深的学问,我怎么会懂。”秦晚眼皮微挑:“我最多不过是也想让大爷爷尝尝,被众人围攻的感觉。” “这一幕是不是很眼熟?”秦晚语气很淡:“你煽动他们对付爷爷时,应该也是这样。”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想求饶?不行 秦远东心里的不安,此时达到了顶峰。 他不敢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重感情的“家人”! “二弟,公司的事我怎么有能力做主,我连股东大会都没资格参加,更不可能煽动谁。”秦远东看向身侧:“你对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帮了泽升一点忙,那也是他来找我,我不想让你们父子决裂。” 秦泽升就是个蠢的,这时候还跳出来道:“爸,不怪大伯,是我!一直以来你在公司都是说一不二,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废物,你连让我证明自己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只能来找大伯帮忙,这些股东也是听我的话行事的。” 秦老爷子连看都不想看他。 简直没眼,这真是他的基因? “秦先生太高看自己了。”爷爷不想说话,秦晚只能代劳:“ 这些股东伯伯们哪个不比你能干,为什么要听你?” 突然之间被夸,站在那的几个人都还挺高兴。 见秦远东瞪他们,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这个秦家小七这是早就知道,他们背后真正的人是谁了? 她还知道什么? 几个人互相看着,后背惊了一身的冷汗。 毕竟他们在秦家投股之后,做了不少事。 秦晚现在没空搭理他们,侧眸看向玄元子:“大师,由你来起阵,也好证明一下我大爷爷,我看他除了大师你,谁都不信。” 玄元子被架在这了,想下来也不好下来。 “那贫道就做这个主了,去外面,起阵!” 秦远东现在知道大势已去。 阻止起阵是不可能的了。 他一会必须想办法为自己辩解! 然而,事实证明,他很难再辩解什么! 因为眼前的乌鸦站的太方正了。 不偏不移,刚刚好,就站在了骨灰盒的正上方。 众人也都楞了一下,倒不是因为乌鸦站的位置,而是那只乌鸦,看上去太过与众不同。 一双黑色的眼就那么看着他们,没有任何的躲闪,好像他们在它的眼里,不过是一群死人一般。 这个想法让跟来的世家外戚们都浑身打了个寒战。 别说是他们这些俗人了,就连龙虎山的天才修道者玄元子,都在接触到那乌鸦的眼睛时,向后硬生生的退了一步。 万物皆有灵。 乌鸦又是祥瑞。 玄元子在不明白对方来历时确实不敢乱动。 而且这只乌鸦身上带出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不,不对,应该说是,它那双眼好像看了太多的不详。 修道者去看它,反而比普通人更难接受。 好像它比他还要高贵,还要更像个得大道的人。 乌鸦当然是看不上这个玄元子的。 它在这叫这么久,嗓子都哑了! 这外强中干的道士,磨磨唧唧,来的太晚! 要不是秦小姐给它化了这个圈,它早就亲自飞过去啄人了! 玄元子仿佛在乌鸦的眼神里看出了嫌弃。 他刚想再看仔细点,就听那乌鸦“嘎”了一声。 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十分瘆人!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真相终会大白! 玄元子也除过邪祟,按照道理来说,是不会怕任何东西的。 但眼前的这只乌鸦,让他不由自主的生惧。 师傅曾说过,假如遇到了这种,一定要客客气气。 玄元子拱手,当着众人的面,向乌鸦行了个道礼:“得罪了。” “大师,您这是?”有人不解。 玄元子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只解释道:“这乌鸦不凡。” “不凡?”众人信玄元子,见他这么尊敬,他们也跟着有样学样。 最诡异的是,那乌鸦竟真承了他们的礼! 就在那昂首挺胸的来回踱了两步! 秦渊这个常年做金融的都诧异了:“小妹,这……” “它确实是来头不小。”秦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挺管用。” 那眼神,像是在想别的。 乌鸦也注意到了秦晚的视线,步子不敢踱了!恢复了两眼无神壮,催眠自己就是个普通乌鸦,它回去也好向主人交代,不是它的锅,都是龙虎山的道士,不太聪明,暴露了它! 秦晚见状,笑意越发深了,指尖一抵,铜钱入土。 圈消失了,乌鸦挥着翅膀,立在了枝桠上。 人们惊呼奇了! 秦晚又扫了它一眼。 乌鸦明白,又落回来,嘴戳了戳地面,才嘎了一声,再一次立在了枝桠上,眼睛就那么一动不动,似是要看着众人起土。 这时候玄元子不起都不行了:“既然是祥瑞给的启示,不起阵,诸位家里都会不幸。” 说着,他朝秦远东看了一眼:“秦老先生,贫道只能失礼了。” 语落,玄元子口中振振有词,扬水入土,破龙尾,进东北。 随着土越挖越深,天边的云也跟着有了变化。 翻滚而至,像是带着滚滚天雷。 玄元子的脸色此时都变了:“这并非是没有亡灵,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几个世家外戚都不敢问,他们总觉得四周阴森森的。 这天变的正常吗? 众多人里,唯有秦晚,长身玉立,双眸带光。 她说过,要让太祖太爷在祥瑞之下,重见天日。 她要让这些人都看着! 她做到了. 玄元子的话也随着第一道雷落了下来:“而是这些亡灵都被压在了地下!” “这不只是影响了风水,这……这是地缚阵!” 玄元子的手在抖,他怎么都没想到,来趟秦家会碰到地缚阵! 他不是没进过地缚阵,但那都是有师傅的情况下。 地缚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道行浅的人,一旦进阵,很有可能就会成为阵主的养分,所以他们都是五六个师兄弟一起进阵。 如今,只有他一个人! 而且这地缚阵引起的怨念,方圆十几里都有影响,甚至连天都有了变化! 玄元子咬牙,下意识的就想要叫人来,消息也发给了他师傅。 但等他再往下挖一寸,双眸又瞪大了:“这个阵居然是被人解了?谁解的!” 他回头,看向秦远东! 秦远东的眸色骤冷,阵解了? 这怎么可能! 可天上除了雷,确实什么都没有。 被缚在阵里的亡灵们,也都一道又一道的飞上了空中。 也是在这时,骨灰盒露了出来! 第一千零四十章 四周突的狂风四起。 最后随着乌鸦的叫声,树叶落下。 天空一览无云。 那些世家的外戚们已经看呆了,一个又一个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有骨灰盒!”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骨灰盒?” “这不是个风水布局吗?” 质疑错愕的声音,起此彼浮。 秦远东的脸已经沉的不能再沉了! 反应最大是秦老爷子,他拄着龙头拐杖,颤颤巍巍的向前疾走了两步,生怕自己是看错了:“这,这骨灰盒……” “是秦家祠堂里的。”秦晚伸手扶住老爷子,虽然已经提前发过信息,让老爷子听到什么,都不要生气伤身,但此刻秦晚还是担心了,手指按住他的急救穴位,声音清晰,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她在说什么:“太祖太爷的骨灰。” 秦老爷子重重一顿,双眸抬起,瞬间就被烧红了:“这怎么可能!小七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太祖太爷的骨灰明明……”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视线看向身后:“秦远东!是你!你去了祠堂!你把爷爷的骨灰偷出来埋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谁能证明这是爷爷的骨灰!二弟,你不要血口喷人!”到了这个时候,秦远东是绝不会承认这骨灰是秦家先辈的。 秦老爷子声音都哑了:“你我都见过爷爷的骨灰盒,这不是他老人家是谁的!” “二弟,你也说了,只有你我见过。”秦远东移开目光:“如果你执意说这是爷爷的,可以,我不反驳。” 无耻之人,脸皮就是厚。 秦晚知道秦远东打的是什么主意。 就是想来个死无对证,摆明了不承认。 不过没关系。 她既然把大家都招来了,当然有办法。 更何况眼下还有个这么好用的“天才修道人”。 “玄元子大师,不知道你们修道者,有没有通灵一说。” 秦晚给秦老爷子使了眼神,又让大哥秦渊将人扶住。 才淡定自如的开了口:“诸位伯伯,刚才不是都在诧异我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骨灰吗?” 他们确实诧异来着,但是他们都在心里诧异,也没问啊! 世家外戚们懵懵对看。 秦晚双眸对上玄元子的眼:“就是因为我梦到了太祖太爷,是他老人家告诉我,让我天亮之后来这里找他。” “梦?托梦?” 迷信的世家外戚们,此时都觉得背后一凉。 “秦家那一位都死了多久了,怎么还在托梦?” “嘘!不要乱说话!指不定他还能听见,你看那乌鸦还在!” 他们现在是真的有点害怕,可又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玄元子,这里的地缚阵让他不得不多想。 他到现在都想不到,除了师傅究竟是谁,还有能力可以解这样的阵。 “你说你梦到了阵主?”玄元子看着那骨灰盒,下意识的就把专业术语说了出来。 秦晚勾唇:“阵主的意思是?” 众人这时也在看玄元子。 后者单手握了握,扫了一身后的秦远东。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死后冤魂不散,长时间停留在凡世,或是有什么遗愿未了,都有可能会产生心结,这些心结积累的时间长了,亡魂就会变成地缚灵,不断的重复生前最后一天的动作,或是他遗憾的某件事。” “道长高明,我梦到太祖太爷的时候,他一脸的心事重重,肯定就是遗愿未了。”秦晚这句话一出口。 乌鸦立在树上,差点没忍住嘎一声。 秦小姐,这装的实在是有些过了! 不忍直视,简直不忍直视! 似是察觉到了乌鸦的不用心,秦晚朝着那边扫了一眼,继续道:“那以道长所说,这骨灰盒就是我太祖太爷的,肯定没毛病了。” “他还告诉我,他在下面好冷好冷,没人供奉,好像还被人拿走了什么。” 秦晚说到这,顿了顿,似是在请教:“道长,我太祖太爷为何要这么说?你知道吗?” 元玄子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敢说不知道,怕对方又把龙虎山搬出来。 “这骨灰被埋在这里,没了落叶归根,就像是一座荒坟,并且这风水布局有借运之势,不止是能劫地上,还能影响地下,人生前都会受祖先庇佑,所以死后才有入祠堂一说,骨灰埋在这里,就相当于庇护给了布局住宅之人,没有哪个亡魂会受的了这个。”玄玄子说着,看向秦晚:“假如秦小姐梦到的真是秦家先辈,那他很可能变成了地缚灵。” 秦晚听他说的弯弯绕绕,知道他是想明哲保身。 不怕。 晚姐是会总结的:“道长是说,秦远东偷我太祖太爷的骨灰出来,让我太祖太爷沦为了孤魂野鬼不说,甚至还盗走了我们秦家的庇护和气运!” 元玄子抬手,想要反驳。 秦晚却在这时候,加重了声音:“他踩着我太祖太爷的骨灰,做尽了伤害秦家的事,所以我太祖太爷才会在地下也不宁,怨气缠身变成了厉鬼!” “他是会变成地缚灵,有这么一个吃人骨头的白眼狼在,我太祖太爷怎么能放心就走!” 秦晚双眸扫过那些世家外戚:“秦远东把我太祖太爷压在地下数十年,这个仇,我秦晚必须报!” 被她看着的众人,莫名就觉得这个丫头身后,真像就站着那位老太爷。 他们甚至隐约还看到了虚影,这吓的他们,再也不敢多看,点头哈腰,冷汗直流。 “得报!这要是我,也得报这仇!” “对对对!”其中一个擦了下额上的冷汗,他已经开始后悔要找秦远东合作了。 “这得多狠的心啊,现实版农夫与蛇啊!” 众人看向秦远东的目光都在变了。 秦泽升是最明显,他根本不相信,他一直敬重的大伯会做这种事! “现在说的都是歪理邪说!这世上哪有什么托梦!就算真有,也应该给你大哥!你一个女孩算怎么回事!” 秦泽升已经慌的口不择言了。 秦晚语气淡淡:“秦家从来都不会重男轻女,爷爷将公司交给我,太祖太爷给我托梦,都在说明这一点。”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秦泽升知道了真相 “倒是秦先生,你迷信了半辈子了,现在说没有祖先托梦?” “多少有点可笑。” 秦晚说到这里,也不在乎多刺秦泽升几刀。 “啊对,这也不怪秦先生,毕竟秦先生一直都被当成一个耍过来耍过去的棋子。” “秦先生这智商是看不透了,所以我让人准备了证据。 秦晚笑着将手中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调了出来。 “秦远东早就和倭商有联系,他的管家就是你想要合作的大股东之一,好一个局中局。” “秦泽升,你一直以为你能干,爷爷欣赏不来你的聪明。” 秦晚声音缓缓:“这谁能欣赏?被人夸几句,就把人当成亲爹了,上赶着被人利用,每次你和爷爷吵架作对,背后都有你这位好大伯的推波助澜。” “你住嘴!”秦泽升气的就像是要昏过去一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 秦晚侧脸清隽,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这里像是没有一样,人品也和秦家完全相关,哄你你就签字,最后股份都给了别人。秦泽升,爷爷骂你蠢,都侮辱了蠢这个字。” “你!你!”秦泽升脸都是青的,他不断的垂着自己的胸膛,像是在证明什么,低吼道:“股份在我这!” 秦晚“哦”了一声:“你去问问你的好大伯,股份在谁的名下?” 秦泽升闻言,猛地朝着秦远东看了过去! 秦远东双手攥着拳,知道他这么多年精心藏着的事,再也藏不住了。 根本就不会再在乎去辩解什么股份的事。 他索性抬眸,语气阴沉:“我为秦家做牛做马这多年,不该拿点股份?泽升,我也帮了你很多。” 秦泽升傻了,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像塌了一般。 那个从小就对他孜孜不倦,耐心开解的大伯,是为了让他和他爸反目成仇,才好把他的股份都套走? 秦泽升不相信的摇头:“大伯,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他能有什么苦衷!”秦老爷子已经对他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了,他看向秦晚:“小七,这次,把他交给我,是爷爷教子无方,我会让他直接进去。” 他不是不明白,孙女到现在都没对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下死手,是因为有他在。 养歪了的,是掰不回来的。 秦老爷子不想让自家孙女背负个弄垮亲爹的名声。 什么克父。 想用这一点来绑住他们家小七。 秦老爷子第一个不干,他看向众人,最后落在玄元子的身上:“这是我秦家的家仇,道长现在也看懂了,这世上之人,就应先当好父母,再来要求孩子当好孩子,我儿心思不正!秦远东更是欺我先祖!盗我家运!道长是要继续为这两位服务?来盘算我孙女的八字?” 秦老爷子手握着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 他这一怒,让人看到了曾经他在商场的杀伐! 众人都缩了一下。 玄元子肯定是不敢再提什么八字了,这样的情况,他师傅来了,肯定饶不了他!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秦泽升后悔了! “秦老先生,您息怒,我玄元子今日起,不再和秦先生联系。” 秦晚闻言,手指捏了捏紫玉,倒是退的快。 秦泽升却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他上前握住了玄元子的手臂:“道长,我们多少年的关系了,你……” “秦先生,我已经帮你测过令爱的八字,一些道法学术上的,都由你心生。”玄元子说的模棱两可:“是祸同样可能也是福,你们秦家的气运被盗,这八字也确实受了影响。” 秦泽升双眸都瞪大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小七她的八字并不克我,那之前的那则卦象!” “卦象?什么卦象?”玄元子一脸疑惑。 秦泽升语气都急了:“不是你们龙虎山给出的卦象吗!” “秦先生,我龙虎山擅占卜卦象的,只有我师傅。”玄元子提醒他:“就算真有人答应了帮秦先生出卦,也会记录在案。” “你和秦小姐又没来过龙虎山,怎么会出卦象?” 玄元子这一反问,像是最致命的一击,直戳秦泽升的肺管子! “明明就是你们龙虎山的大师,当初还是大伯带我去的,而且这么多年,大师一直……”说到这里,秦泽升僵住了,他双手微颤,苍白着脸,再一次看向秦远东! “大伯,你说话!”秦泽升就像是要疯了一样:“那就是龙虎山给的卦象对不对!” 秦远东已经不耐烦应付他了,双目冷冷。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秦渊这时开了口:“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卦象也是大伯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你认为小妹的八字妨碍你。” “包括秦安暖,不也是大伯给了你消息,说是这个人的八字旺你。” “从头到尾,就因为一个卦象,你让小妹在外面流浪了十八年。” “就算是她回来了,你心里仍然对她有芥蒂,根本没有把她当女儿看过。” “我刚开始心里还会为你解释,说小妹只是离开太久,等她多在家呆呆,你就会知道小妹的好。” “可是你啊,设下陷阱让你钻的卦象,你却信了这么多年,让我们家不成家!” 秦渊的双眸漆黑,一望无底。 秦泽升这一次彻底的垮了。 他一直以来的坚信的。 为此他付出了多少,就连景安蓝他也是真心爱过的。 但她气势太旺,光环太甚。 有她在的时候,旁人总是看不到他。 是大伯告诉他,怎么做才能当好一家之主。 景安蓝生的女儿,八字出来又是克他的。 所以当初他是有预感小七可能会出事的。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小七没了的时候,他心里确确实实松了一口气。 这个妨碍他的人没了,他以后只会越来越被看见。 可偏偏景安蓝,非要去找!非要去找! 他只能让她安静一点! 这也是大伯旁敲侧击,告诉他的…… 秦泽升伸手,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之间想起他和景安蓝刚有老大那时候,幸福又安宁。 后来他们有了一对调皮的双胞胎,再后来到小七…… 他明明也是期待过这个女儿的到来的,直到那则卦象出现之后! 秦泽升此时前所未有的后悔!他不该!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他不该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要是他也像老爷子一样,把小七放在心上,结果会不会大有不同? 最起码儿子们不会都和他离心,他的老婆也不会和他离婚。 秦泽升想要挽回,神情可怜的看向了秦渊:“儿子,你是最了解的爸爸的,爸爸是受人蛊惑了,但爸爸从来没有去害过小七啊!” “没害过?”秦渊眼神冰冷:“妈妈的病是怎么回事?拐卖小七的人,又是怎么知道那天看着小七的只有六弟?” “这一切都是你给秦远东递的消息。” “我是了解你,你这个人但凡是为了自己,什么都做的出,你是不需要亲自动手,毕竟你还得让自己看上去是个好父亲。” “小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六弟总以为是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我母亲没有一天不活在失去小七的痛苦中,六弟也因为这件事,一直走不出来。” “而你呢,你就这样看着!你甚至还暗中阻止过小七回来。” 秦渊看着他,痛心又果断:“现在你只是看大势已去,醒悟了自己是被利用的,才会想起我们这些当女儿的!” 秦泽升被拆穿了内心深处最后一点心思。 他慌乱的看向秦晚:“小七,爸真没阻止过你回来,爸之前是做了很多糊涂事,但以后不会了,你放心,以后咱们这个家里绝对不会再有什么养女,爸知道错了,小七!” 秦泽升是想大庭广众之下,再留点回旋余地。 他都这样了,小七这个做女儿的,总该给他一点活路。 显然,秦泽升还是不够了解秦晚。 她笑了一下:“养女养子这些,秦家当然不会再有。” “但秦家最不该有的是吃里扒外的货色。”秦晚话锋一转:“你如此,秦远东更是。” 秦泽升重重一顿。 秦远东却在这时,暴露出了狠色:“二弟,你和你这个好孙女这样费心演一出戏来整我,说到底不过就是为了我手上的股份,我能卖给你。” 秦老爷子握紧了龙头拐杖:“演戏?爷爷的骨灰还在那放着,你被秦家收养至今,秦家没有对不起你,你却想让秦家家破人亡!你说这是演戏?” “我不想和你多说别的,股份你要不要。”秦远东知道这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随性卖了股份,带钱走人! “你如果不要,我就直接卖给那些倭商,他们对秦家可是一直很感兴趣。” 秦远东用这一点来威胁,就是因为他知道他这个二弟,最看不得秦家落入倭人的手里。 秦老爷子看着他,以往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对于这个大哥,他向来亲厚。 秦家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家产相争。 这是他小时候家里人就教的,他的几个孙子也不是那么在乎公司谁继承。 他一直以为他大哥也一样。 毕竟那一年他差点死了,他是真的拼了命在救他。 秦老爷子重感情,心里不会舒服,骨灰盒就在眼前摆着。 再加上对方的话,秦老爷子此刻也像是释然了。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谁都不放过 年少时的人,终究是会变的,可能是利欲熏心,也有可能是他从一开始就没看透他。 秦老爷子沉静了表情,声音没有起伏:“你真的以为我不做任何准备,就来找你?查查你的股份吧。” 听到这一句,秦远东胜券在握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转头看向那些世家外戚。 都在一脸茫然。 秦远东下意识去打电话,那边根本没人接! 秦老爷子双眸如墨:“我一直拿你当大哥,你却根本不把秦家人当人。” “我们对你来说,不过是跳板。”秦老爷子走近:“这一次你跳不动了。” 秦远东最怕的是什么。 死?不,那并不会让他真的难受。 一无所有,在京市再也混不下去,才是真会让他难受的。 他穷过,吃不起饭的滋味,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能有朝一日得到整个秦家和秦家背后的商号财富。 偏偏现在,不止他的身份被拆穿了,他手上的那些股份竟然也全都没了! 这相当于一点东山再起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秦远东没了形象的大吼:“你不能这么做!” “我能。”秦老爷子目光如炬:“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允许任何人毁掉秦家,秦家可以衰落,甚至宣布破产,但它绝不能交到你和倭国人手里。” “今天诸位都在,事情来龙去脉听也听清楚了,以后秦远东和我秦家毫无关联!” 秦远东败了,这让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准备。?? 只不过是一个他从来都放在眼里的小丫头,在他这里住了一晚上,他就再也没有起来的可能。 是他低估了对方,昨天这小丫头的一举一动,让他真认为之前的事,是有人帮她策划的。 她自己不过就是有点小聪明。 如今秦远东彻底明白了,不是小聪明,而是掌控着全局。 她一直都在扮猪吃虎! “你就是你的目的?”秦远东眼睛看着秦晚:“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地方有异样,甚至秦安暖的事我都没有插手,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来的?” 秦晚扫了一眼已经察觉到问题的诗雨晴:“你把这朵白莲花安排到大哥身边的那一天,事情做的太急,尾都没扫干净。” 诗雨晴闻言,下意识的就要和秦远东撇清关系:“小妹,你在说什么?我昨天才第一次见大爷爷。” “以前就见过吧。”秦晚也不废话:“在海外你欠下的账可不少,还结了婚,你之前说海外的空气都是甜的,根本不想回国,后来被打,如果不是秦远东,你确实回不来。” 诗雨晴没想到,这还能把她的事扯出来! 更让她感觉到害怕的是,为什么有关她的黑料,对方全都知道! 那渊呢?渊也知道吗? 诗雨晴朝着秦渊看了过去:“渊,你听我解释…” “早知道秦家这么有钱,我当初就不该走,我那时候还以为秦家只是一般富商。”秦渊慢条斯理开口:“这句话耳熟吗?你抽烟的时候,对着你朋友说的,还说好在我还没忘记你,我这个备胎,当的还真合格。”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诗雨晴慌了,她想否认,但对方说的和当时一字不差。 她根本没有否认的余地! 她刚还想着要接着今天这个机会,在整个京圈立足! 把秦老不死看不起人的事做实。 让渊不再回头,只站在她这一边。 怎么就发生了这些事! “这段时间你用我的名字,在外面做了多少事,我心里有数。”秦渊说着,双手握紧:“以前我年轻气盛,为了你这样一个捞女,和爷爷赌气,你想要捞钱,我可以不对付你,但你想的却是让我和爷爷离心,计划着要赶我爷爷出秦家?呵,我真是笑了,你是怎么敢的啊!诗雨晴,既然你这么喜欢国外,那你就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你那个国外丈夫,一直在找你。”秦渊声音缓缓:“我帮你联系到了。” 诗雨晴这时候宛如惊天霹雳一般。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秦渊的手段会用在自己身上! 他明明喜欢她喜欢到可以不要秦家的继承权不是吗! 不行!她不能再回到国外去! “渊,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我不过是过的太苦了,想要些钱。” 秦渊低眸:“想要钱就来祸害我们秦家,你们一个个的,真是有意思,你的这些想法,还是留着和你的丈夫说吧。” “你!秦渊!你真的这么狠心对我!”诗雨晴踩着高跟鞋:“你说过会护我一辈子的!” 秦渊神情冷了下来:“前提是你没有伤害过我的家人。” 他只要一想到,就因为他的“恋爱脑”,爷爷不得善终,弟弟们全都惨死,秦家易主给了倭国人,秦渊就恨不得手刃了自己和对方。 “送诗小姐去见来宾。”秦渊开了口。 那边保镖现身,直接将诗雨晴架着,带了下去。 秦远东看着,就要联系他那些关系。 秦晚没阻止,毕竟最重要的,她想知道阵里的那个背叛教门,勾结倭国人的道士,在现世到底是谁! 偏偏龙虎山的人来了。 乌泱泱一群,带头的还是重阳道长。 “阵呢!” 他人未到音先来! 修道之人,嗓音洪亮,在墙的这边,众人都听到。 确定来人是谁之后,乌鸦是最先有反应的,嘎了一声,直接飞上了天,消失在了云中。 一般道士认不出它来,即将成为天师的人,是很可能看出它的真身的。 它可不想把事情闹大,让这些道士们察觉到大人已经醒了。 “玄元子,你说的阵呢!” 重阳大师之所以能这么快赶来。 是因为刚好魏家相邀,说是魏老爷子身患旧疾,家宅也不安宁,想要让他去看看风水。 重阳大师人就在这附近,没想到他还没到上面,就收到了他弟子的消息,说是有地缚阵! 重阳大师朝里看了看,见秦晚也在,楞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该不会又误打误撞把阵给解了吧。” 跟在重阳大师旁边的还有个小道士,显然也是见过秦晚的:“秦小姐,你又解阵了!还是用之前的蛮力吗!你能不能教教我!”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你让她教你?”玄元子眼瞪大了:“小师弟,你在说什么胡话!” 小道士偏头:“师兄,我没说胡话啊,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师傅遇到了一个解阵高手,他老人家整天做梦都想收对方为徒,劝说对方入我龙虎,对方拒绝了,说对修道不感兴趣,说的就是秦小姐啊!师兄,你是不知道秦小姐多厉害,我等也算是资质极佳的了吧,秦小姐她承的是天道的运!只要她稍微用心一点,就能参透卦象,师傅说了,这是八字里就带出来的,我们羡慕不来。” 玄元子每听一个字,头就多一分的疼。 他想起刚刚这位秦小姐还问他什么是阵。 简直就是把他当成傻子一样在耍! 玄元子咬牙,还未开口。 众世家外戚,率他一步,问着小道士:“大师,您刚才的意思是说,秦家小七,她对卦术风水都懂?” “岂止是懂,高手中的高手,天才中的天才。”小道士说道:“我一直想和秦小姐学习。” “所,所以,重阳大师真想收她为徒,她拒绝了?” 问出这句话来,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今天吃早饭的时候,他们都还觉得对方不过是一个不懂半分规矩的乡下人,没有秦老爷子,她什么都不是。 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们,那是个真正的风水大师? 还拒绝了入龙虎山!他们怎么能不震惊! 这些世家外戚还能站住脚。 秦泽升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八字带来的,承的是天道的运……” 他迷信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懂这一句。 重阳搞不懂这些人在震惊什么呢。 “我本人就在这,问我就行,这丫头和我本来就在秦家酒店见过,是我要收她没错,这么好的苗子,不修道可惜了!” 重阳说着,还不死心问了秦晚一句:“丫头,你现在改变注意了没?来龙虎山,我给你走后门,你可以在家修道,实在不行,你可以不叫我师傅,叫我师兄,我替我师傅收,只要能入我龙虎山就行。” 众人听的都傻眼了。 这,这还是那个谁都请不动的重阳大师吗? 不是说,只有殷家那一位去了,他才会见人。 平常大师,都是拒不见客,多有钱的多有权势的都得等着。 可现在他和秦家小七说话的态度,也太让人惊掉下巴了! “师傅,这怎么行,你替师祖收什么徒啊。”玄元子急出了声。 重阳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行?你懂什么,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修道人,能当你师祖的徒弟,你师祖在地下都会偷着乐。” "千年难得一见的修道人!" “那岂不是比玄元子大师都厉害!” “这可能吗?没见过她动什么道法啊?” “这还能有假,重阳大师亲口说的!” ”秦家真的是捡到宝了,能被龙虎山看上的从来都不会差,更何况是重阳大师亲口说的!“ “那秦泽升不得疯了,他不是认为自家女儿八字不好吗,我的天啊,风水大师!”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但凡是来了的世家外戚,没有谁是不信风水的。 他们之所以会以秦远东马首是瞻,一是因为确实有利可图,二是因为秦远东和大师相熟。 他们接近不了大师,但秦远东可以,大师给他们测的仕途极准,还会帮他们更改运势。 这对哪一个行商的,不是天赐的良机。 世家这些外戚们,并不像真正的世家,手握巨产。 他们在公司做不了决策,只有参与。 他们以为站在秦远东这边,将来肯定会有大运。 谁能想到秦家这个从外地接回来的丫头,竟然会是连重阳大师大师都想收为徒弟的修道奇才! 在场的人都在互相看,这个消息太震惊了! 连秦渊这个当大哥的,脸上也都是意外。 玄元子都觉得梦幻。 他这个龙虎山的天才弟子,突然之间就一文不值了? 秦家七小姐,身上一点都没有修道人该有的平和,反而戾气过重。 怎么就能承天道之运?明明她的面相,眉眼间带出来的血意几乎滔天。 “师傅,您是不是看错了?” 玄元子低声道:“她那浑身的业障,您没看到?” 重阳大师扫了他一眼:“业障也分怎么来的,你修行还不够,再多读读书,否则见了能人异仕,只会闹笑话。” 这一句直戳玄元子的自尊心。 一下子,他的脸就红了! 秦远东却在这时,盯紧了秦晚的脸,眼里都是阴霾:“你会风水道术?薛家的事,根本不是意外!” 秦晚并不想暴露自己,才会借着玄元子的力来办事。 背后的那位,她还没有找出来,阵里最后道长的嘱咐,让她尤为在意。 还有不知道现在人在哪的师傅,知不知道他那个还没死透的师兄,可能在谋害秦家,或是有更大的阴谋。 秦晚本想站在暗处,来查一切。 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 如果对方先一步知道,她能进阵解阵,恐怕会对她有提防。 那她想查他,就更加困难了。 之前秦晚就算过,那位只会是世家里的人。 所以秦晚才会这么收敛。 无奈重阳大师大师来了,还当着众人的面,把她之前解阵的事说了。 秦晚再想隐瞒,也不太可能,只能迂回:“薛家?薛家确实找过我,因为我当时的一个推算,不过也不是对薛家,是魏泷。” “是我告诉他,别让他去半山腰飙车。” 众人闻言,全都吃了一惊。 秦泽升的双眸更是瞪的大。 薛家出事,他们都知道,就是因为在半山腰飙车,沾上了脏东西。 往常都是薛家小子和魏家小子一去的,除了薛家和魏家人,那天谁都不知道为什么魏家小子没去。 他们也都聊过这件事。 自此以后,薛家和魏家的走动都少了,薛家小子更是痴痴傻傻。 薛家那么一个世家就这样没落了。 现在小七竟然说,是她告诉魏家小子别去半山腰飙车的! 秦泽升是后悔,他看向老爷子,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吃惊。 “爸,你,你早就知道小七会这些!”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那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我也不会……”秦泽升声嘶力竭。 秦老爷子语气清淡:“你也不会怎么样?领养一个外人,还是能做好一个爸爸?在你眼里会风水之术还真是重要。” “我现在告诉你,小七不仅会看面相,她甚至还会风水布局,酒店你搞出来的祭坛,甚至连本家家畜不宁的布局,也是她修正过来的。” 众人听到这,更是哗然一片! “魏小子的事,不止是会看面相那么简单吧?” “这都能提前断生死了,真绝啊!” 对此,玄元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也能断吉凶,但是具体会出在哪,什么时间出现,他还没到那个境界。 这是真的?秦家这个七小姐,能有这么厉害? 玄元子根本不愿意相信,他自幼上山修道,又天资过人,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连道门都没入的人! 重阳大师倒是不意外,但是:“丫头,你怎么会改布局?” “搜一搜不就会了。”秦晚指的是网上的那些相关推荐。 尤其是有关八卦,易经,以及方位走势的。 相信科学的晚姐,简单来说就认一个理。 房子要住向阳通风的,室内不能过潮过阴。 人只要心情愉悦,睡眠充足,气运自然会好。 她一个设计师,搞个室内装修,加点风水阵进去,很简单的事。 殊不知,玄元子和站在他旁边的小师弟,两人都呆了。 什么叫搜一搜不就会了? 他们当初背了整整一年,才记得这些那些的! 重阳大师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样的人才,不入我龙虎山,太亏了!” “听见了吧,你和她的差距。”重阳大师就是可爱,这时候还不忘点杀他大徒弟。 玄元子只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答应秦泽升来算什么八字! 反观世家外戚们,看向秦晚的眼神,就像在看宝贝一样! 秦氏最近的运势,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热搜上了一个又一个,商业价值直接拉满! 根本不用什么宣传费,公关费,网友们没有一个不知道秦氏集团的! 之前他们还想不通,秦氏怎么就能在一夜之间火了! 现在他们明白了,都是因为秦家小七会风水之术! 如果她也能帮他们看一看家里的装潢布局……世家外戚们两眼都在放光。 彼时的他们并不知道,秦晚让他们来,不是单纯爆个马甲打他们脸的。 而是都凑到一起,仇报起来,才会痛快。 秦远东看的攥紧了拳:“既然你会风水之术,那早就应该清楚秦家各处都被动了手脚,你忍到现在,才露出来,藏得还真是够深的!” 闻言,秦晚视线落过去:“你也不用谦虚,据我所知,你也会些风水,在龙虎山呆过,魏家和傅家不是也和你有联系?魏老爷子没和你说吗?我救了他孙子。” 这一句是试探,她想确认一点线索。 秦远东却仿佛没听懂一样:“你不要和我扯别的,小看了你,确实是我的失误,但你不要以为,你能这么一个个的把我们拔干净。” 第一千零五十章 “会有人不放过你。” “不要以为只有你会风水道术。” “这世上有比重阳大师还厉害的,只是他不出来。” “你把我们弄走,对上的就会是他。” “他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秦远东这一句,就像是诅咒。 听的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秦晚却毫不在意,双眸漆黑,褪去掩盖之后,才是她原有的邪气张狂:“我等着他让我后悔。” 秦远东冷呵,还没等他再说什么。 管家就跌跌撞撞的从那边跑了过来:“老,老爷!特警!” 特警?秦远东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白! 秦晚就站在他身侧:“时间卡的刚刚好,秦家是国商起家,仅仅凭着这一点,就不能让你转卖给倭商。” “我提醒你一句,你的这个行为,和卖国没什么两样。” “秦家有很多技术,都不对外公布。” “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当初太祖太爷给了你活法,你不珍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骨子里也改不了在基地时候的样子。” 秦远东瞳孔骤然一缩。 她怎么会知道基地的事! 秦晚当着众人的面,抖开了一张报纸:“既然改不了卖国求荣的本性,那就进去,好好反省反省。” “毕竟你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华人了。” 秦远东看到那张青年报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在发颤。 秦晚看着他;“你和我都清楚,你的身世经不起挖,间谍罪相关的,都能挖到。” 秦晚慢条斯理:“你刚说的那位比重阳大师大师还厉害的风水术师,我会找到他,和你进去作伴,毕竟是你们一起害的太祖太爷。” 秦远东脸色骤白! 他知道他这一次是无力回天了。 他算错了。 不止是股份被稀释。 他甚至连走都走不了。 也不可能再有向外面求救的机会。 到现在为止,那个人他还没有露面! 秦远东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的大喊了起来:“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你既然会风水,应该明白吧,他来历不简单,他一直都在图谋秦家,你留着我,我告诉你,他是谁!” “太祖太爷的骨灰就在这,我不会留着你,我要让他老人家亲眼看着,你被关进去。”秦晚一字一顿:“并且永生永世,都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不止是你,这些企图想要吞了秦家的人,都会进去。” 随着特警的涌入。 现场几乎全乱了。 这一众特警来的突然,穿的是黑色制服。 行动如雷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走漏。 世家外戚们在旁边看的,心和手都在颤。 他们本以为秦远东只是斗输了,没有了秦氏股份而已。 谁都不成想,他会以“间谍罪”的名义被抓! 然而证据都有,商业犯罪,盗取一些情报给倭商那边,确实都是秦远东做的。 他们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他还做这些! 行动的特警,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世家外戚们,一个个都不敢再动。 “秦家举报有功,秦晚同志是么?记得来录口供,领奖金。”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特警人员交代着,并不清楚秦晚的身份。 毕竟这也不舒服特殊小组会管的范畴。 在这的又都是商圈能叫上名字的人物。 他们看向世家外戚们:“你们和秦远东有商业往来?” 那些人疯狂摇头,但没用,记录都在,想要设计套走秦家股份,分吞了秦家,就要有载狠了的心理准备。 秦晚这一报案,几乎抓了一大半走。 剩下的两三个,哆哆嗦嗦的,视线看着秦晚,像是在看来复仇的阎王。 秦晚本来想撬开秦远东的嘴,问一问那个所谓的大师是谁。 但她又想了想,以秦远东的阴险,不可能会告诉她真话,反而会拿此为条件,来威胁她和爷爷。 秦晚这个人,最不喜欢被威胁,索性连机会都没给秦远东。 最起码这群人进去了,也就不会泄露她会进地缚阵的事。 至于留下的,秦晚走近:“如果我是三位世伯,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万一让特警认为你们也和秦远东有商业往来,那就是间谍的帮凶。” “我们肯定不说!”魏家那边的开了口:“秦总,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从来都不知道他做的是这些事,竟然把我们的商业机密盗给倭商!简直该死!” 其他两个人也在点头。 特警不会贸然抓人。 这三个也确实没查出什么来。 秦远东被带走的时候,嘴抿的很紧。 他紧紧的扒着车门,根本不甘心! 明明眼看着他就要成功了,秦家就要完全属于他了。 秦晚,就这么个小地方来的丫头! 把他整个人都毁了! 她为什么能藏得这么深! 秦远东自认自己能控制一切。 包括殷家那个小子都没有看穿过他,为什么这个丫头就能看穿他! 不得不说,秦远东直到现在也在小看人。 殷无离不参与秦家的事,是他以前认为没必要。 现在则不同了,毕竟未婚妻在。 解决完这边之后,秦晚的视线出现落在了骨灰盒上。 她抬头朝着重阳看了过去:“大师,我不会超度,麻烦您,替我太祖太爷消一下怨气。” “怨气你都不会消?”玄元子是真吃惊:“你会解阵,不会消怨?” 重阳大师嫌他这个徒弟聒噪了:“多嘴什么,去陪着你小师弟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残魂。” “是。”玄元子再不甘心,师傅的话还是要听的。 重阳走近秦晚:“丫头,你且让一让。” 秦晚刚要让。 重阳大师又想起了什么:“害,我糊涂了,秦家不讲男女,你和你大哥都在,你们俩一起来吧。” 秦晚不解挑眉。 重阳大师笑道:“子孙后代抬棺,听过吧?骨灰盒也一样。” 秦晚闻言立刻照做了。 秦渊也跟了过来。 兄妹两人一左一右,光从远处突的笼了过来。 白发少年看秦晚的眼神行事,没露面却朝着这边靠了靠。 有祥瑞之色罩着云层。 这让重阳大师都有些例外:“秦家不愧是国商,秦老太祖也早就该荣归了!” “祥瑞!师兄你看!是祥瑞之色!” 随着声响传来。 重阳大师高喊了一句:“起!回家!”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纵有狂风平地起 天边云雾散开,光晕叠了一层又一层。 小道士不解,问玄元子:“师兄,这是有什么高人显世吗?” “不是高人。”玄元子转头看向被秦家人捧起的骨灰盒:“是前世修了大功德的亡灵。” 远处空中,乌鸦也在看着这一幕。 秦老太爷活着时,一辈子从商为国救民。 他该有这样的祥瑞,而不是被压在这无名土下,为奸臣所欺用! 秦晚比任何人都明白,太爷爷的一生,就是因为回去过,所以更加明白,必须要用这样的方式,迎太爷爷回家! 让他亲眼看着,那些妄图瓜分秦家,卖国求荣的不会有好下场。 秦晚没有多大的志向,她要的不过是大爷爷的在天之灵能安息。 阵旁的树叶落下,秦晚看着不远处的光照,忽的就想起了,她曾在那个阵里,隔着一个时代,和太爷爷的对话。 那时候,书房里只剩下了她和太爷爷两个人。 太爷爷问了她很多问题,像是个心急的孩子,只要听到以后,大家都有学上有饭吃,他就开心的不得了。 秦晚还记得,他身后挂着的那副字。 取自白居易的诗,纵有狂风平地起,我亦乘风破万里! 太爷爷,值得这世上的美好,更值得亲眼看一看现世! 重阳大师起灵,要做到这一步,并不是难事。 哪怕只有一掠残魂,秦晚抬眸时,也能看见一个隐约的老人虚影。 他的脸是笑着的,眼睛含着泪,挥了挥手,似乎在说,我终于可以放心走了。 秦晚喉间一涩,侧眸过去,秦渊一顿,瞳孔都在摇晃:“小妹,刚才那是……” “太祖太爷。”秦晚低声:“让他看一看大哥也好。” 兄妹两人抬棺(一起捧的骨灰)便能看到祖辈残魂。 向来喜怒不言语色的秦渊,此时眼眶都红了,他站直了身形,面容俊美坚定:“太爷爷,您放心,秦家有我们,我和弟弟们都会照顾好小七。” 他不信鬼神亡魂,却在这一刻,对着谁都看不到东西的地方,立下了重誓。 玄元子远远的看着这一幕,不由出声道:“这样的祖辈福荫,如果不是有人盗了,秦家前几年不可能会落到那种地步。” “秦家这一下承了天运,以后肯定会更强,三位做事,小心吧。” 最后这一句,他是对着剩下的那三个世家外戚说的。 他们今天原本来这,想的是能看秦家的笑话,毕竟那秦家小七做事处处不给人留面子,本来都是京城圈子的,总要讲究个人情世故吧。 谁知道,她真不讲啊,大刀阔斧的整改秦氏,弄的他们很被动。 他们一直认为秦家这个小七走不长远,不遵守规则,把圈子里的人都得罪光了,以后谁还和她做生意。 可谁能想到,她把秦氏做成了爆火集团! 她把自己做成了一个IP! 这是公司花多少公关费都不见得能达到的效果。 最无解的是,秦家确确实实曾经是国商。 现在秦太爷这样一归,秦远东也倒台了,他们该怎么办?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以后秦家会更强 三个世家外戚相互看了一眼。 虽说他们没有参与过,但他们确实是藏了看笑话的心。 今天这一幕,让他们到现在心都还在悬着。 “听到玄元子大师怎么说了吧,秦家以后可不像以前了。” “我早就感觉不像以前了,是你们总觉得人秦家接回来的女儿不值钱。” “不是,老新,你可不能这样说啊,你们魏家不是一向有利就图的,更何况最针对秦家这个七小姐的,还是你们魏家少爷,我这话没毛病吧。” “对啊,老新,你不够意思啊,人都救了阿泷了,怎么也不见你说一声。” “两位两位,你们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也是今天才刚知道这件事,我要是早知道秦家丫头会看相布风水,你们觉得我还会来看她笑话?我又不蠢!” “也对。”那两个人凝眉:“看来也只有魏家本家那边知道,但看魏家也没有要感谢秦家的意思阿,真是奇怪。” 魏新挥手:“也不奇怪,老爷子一直病着,本家现在没人做主,估计是想着身体好了,再亲自登门致谢。” “认亲宴上我看老爷子脸色都不好,魏池就没想着,先做做主?”旁边有人问道。 魏新冷呵:“来路都不正派,为什么让他做主?有阿泷在,魏家怎么着也都应该是阿泷的。” “确实,当家人还是得好好选,今天要是不出这事,谁能知道秦远东他就不是秦家的,而且还瞒了这么多年,要我说他还真是个白眼狼,秦家对他这么好,他还把人秦太祖的骨灰盒压着,想着要联合我们吞了秦家。” “行了,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还是想一想,怎么给秦老爷子道歉吧。” “给秦老爷子道歉?”有人不懂了。 魏新声音压低:“重阳大师都想收为入门弟子,一眼就能看透面相,精通风水阵法,这样的秦家,咱们不得走动着点?” “还是你聪明!得走动!以前站错位了,现在站回来!” 有这三个人在,圈内得有一大半的人会知道秦晚的事。 于是,在三个人走出别墅时,秦晚开了口。 “三位叔伯,请留步。” 三个人齐刷刷的朝着秦晚看了过来。 秦晚走近他们,音色很淡:“我目前不想任何人知道,今天秦远东被抓是我设的局,我也不想让谁来找我们看相占卜布风水,所以……” 秦晚说着,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相册页面。 那是三个人去夜店的照片,手里一人搂了一个,画面非常不雅。 三人的脸色骤然一变:“你,你这是哪来的!” “调查秦远东的人物关系,这也是物证之一。”秦晚话说的不紧不慢:“我知道三位世伯,都很看重家庭,也在乎名誉,毕竟一个还是教育那一派的,这些东西我可以先留着,不交出去,但三位世伯也记住我要说的话。” “今天的风水阵是玄元子大师发现的,后发了消息给重阳大师,秦远东就是这样被带走的我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你们并不清楚。”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对付渣男,看面相 三人这时听懂了秦晚的意思,不断点头:“你放心,关于你的事,我们绝不会说!” “肯定不说!其实本来就是玄元子道长,道术高深,来了一趟别墅,就看出了风水阵摆的不对,秦远东这才栽了。” “对对对,是这样,秦远东不识好歹,天看不过去,玄元子道长才会出手。” 秦晚闻言,嘴角勾了勾:“三位师伯不愧是在商场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的,就按照你们的意思说,我和爷爷就是我任性吵了个架,现在和好了。” “和好了好啊!家和万事兴!”魏新很会接腔:“那小晚你看,这照片咱们该删就删了吧,主要是你伯母,我怕她误会。” 秦晚笑道:“魏伯伯你放心,该删的时候我会删的。” 魏新这个牙疼啊,她怎么还记得他。 他们几个人也就参加过秦家的认亲宴吧。 秦晚说完,就朝着她大哥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几步之后,她突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朝着那三道悔恨不已的三道人影看了过去。 “三位世伯,你们不说,我可以帮你们都看看家里的风水。”秦晚说话时,非常有诚意:“毕竟经由这件事,以后公司再有股东决策会议,你们也会站在我这边,君子相处之道我都懂,大家一起做生意。” 三个人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峰回路转! 她竟然会这么说。 魏新是不敢相信的。 另外两个也仿佛在做梦一样。 “帮我们看家里的风水?” 秦晚笑着点了点头:“我略微懂一点,作为股东福利。” “真看?”傅家那个外戚激动了:“那到时候秦总,你一定要给我改改我那布局,我真觉得我最近有些倒霉。” 这股东福利好啊,早说有这种福利,谁站队秦远东啊! 秦晚当下就给他看了个相:“傅叔叔,你风花雪月也要注意,外面那些女人时间久了,会消磨你的财气,你看看你眼皮下发黑,总是这样,家宅怎么会安宁,你外面那个赶紧断干净,再下去她很有可能毁了你的仕途。” 秦晚这一番话,纯属随口说的。 对不忠于家庭的渣男,她还有个提醒:“最好是家里的钱财都给阿姨打理,阿姨能旺你。” 傅贤明听的那叫一个认真:“我结婚的时候,大师也说我媳妇的八字旺我!我这个混蛋,怎么就忘了!断!我现在就和那个狐狸精断!” 小道士在旁边看的都傻眼了。 他没看出来那位先生,有什么断财之相啊,喜欢花天酒地,有点肾虚应该是真的。 秦小姐是怎么算出来,他得把钱财全部都交给原配打理,会飞黄腾达的? 小道士实在不解,拧着眉想要去请教他师兄。 玄元子也都开始自我怀疑了,反问他:“师傅真没看走眼?” “应该没有,秦小姐确实破过阵。”小道士这点是可以肯定的,毕竟录综艺那时候的地缚阵他也看到了。 奇怪的是,当时阵里的邪祟,到现在都没找到……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天生如此 师傅说让他不要找了,邪祟也会有自己的因缘。 这也是让小道士纳闷的,邪祟还能有因缘? 不过小道士也算过,那个地缚阵的邪祟也挺惨的,是一对年纪不大的姐妹。 见两个徒弟在那傻乎乎的,重阳大师忍不住开口了:“她那是故意的。” “故意的?”小道士偏头:“师傅,她故意什么啊?” 重阳大师哈哈大笑,不再言语。 魏新见秦晚给好友看了面相,也在争着让她看自己的:“秦总,你也给我看看,我没和外面的联系,我是不是也要把钱财都交给我老婆打理?” “这个看你自愿。”秦晚故作高深道:“一些事,心诚则灵。” 三人同声道:“我们心诚!以后绝不再犯!” 外面的,必须断! 秦晚看了下身后:“我先送太爷爷回祠堂,三位世伯可以随时找我,看你们的家宅。” 她说了这么多,最后这一句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既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哪一家,倒不如都去看看。 看风水和平时闲逛不一样,能看出很多细节来。 而且她也想知道,魏老爷子究竟是生的什么病,会这么严重。 等他们走后,秦晚双眸微眯,转过身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她。 重阳大师眼看着她像个布局人一样,忍不住在笑,直到秦晚走过来,他才指了指对方:“你这丫头啊,还真是心眼一堆一堆的,有趣!实在是有趣!” “你偷偷告诉我,你想替他们看风水的目的是什么?”重阳大师有时候确实很像个老顽童。 秦晚低眸:“一些私事,倒是大师去了魏家,对方生的什么病?” “时日不多了。”重阳大师道:“这人啊,一旦上了年纪,身体各项技能都会减弱,你也懂医应该清楚,毕竟你是圣手。” “圣手?”玄元子骤然将头扭了过来:“传说中的神医圣手?” 秦渊闻言也看了过来,眼神颇为诧异:“神医圣手?小妹?” “是我,就个名称,都是大家给面子。”秦晚没有藏着这件事,毕竟她也很久不接单了。 秦渊看着她,忽地笑了:“我家小妹真的是厉害,之前你给爷爷治好了病,我们还以为你是因为继承了叶家奶奶的衣钵,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即便他没怎么回过国,也听过神医圣手的名号。 阎王让人三更死,圣手留人到五更。 秦渊只觉得这说法夸张了。 如今圣手变成了他小妹。 哈哈哈,不夸张,小妹就是这么强! ”小妹,你到底还有什么是哥哥们不知道的。” 白发少年在里面看着,心道,那可真的是太多了,就他在阵里面的观察。 普通人谁会开歼灭机啊,普通人谁会军方解密语啊。 这些,小神医都会! 包括她能救他这件事。 白发少年虽然很多东西都忘了,但他是祥瑞。 她却能那样来救他,还在阵里拿到了招魂令。 被祥瑞认主,一般的修道人都可能会受反噬。 她却一点事都没有,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龙虎山的那位大师说得对,也不全对,她确实是修道奇才,但她应该比他们所有人都强才对。 他能隐隐的感觉到来自她灵魂深处的力量… “除了身体机能方面,魏老爷子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地方不寻常的?”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不服秦晚 重阳大师回眸,视线落在秦晚身上:“不寻常的?” 秦晚点了下头。 重阳大师见状身形凑近:“丫头,你突然这么问是怎么了,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虽然重阳大师人不错。 但经历过阵里面的事之后,秦晚唯一会相信的只有老头儿。 在老头儿来找她之前,她肯定不会自爆那么多,只勾唇笑道:“当然是想去给他看病,魏家花钱请医应该能开个好价,他们请您花了多少?” 还没等重阳大师说话。 玄元子就在旁边开了口:“圣手前辈,我师傅是修道大者,这些全凭随心。” “玄元子!”重阳大师凝起了眉,他这个徒弟是怎么回事,说话这么冲。 玄元子是有些接受不了圣手竟然这么市侩。 他刚刚还震惊于对方的身份,现在则有些失望。 神医应该淡泊名利,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她这个样子……玄元子摇头,亏他以前还把圣手当成标杆来度量自己。 如今看来,圣手医术是有,其他的实在是欠缺。 玄元子这行为就类似是粉转黑。 秦晚不用想也知道玄元子在想什么,她扫了一眼对方,并没有说话,手把玩着紫玉,似笑非笑。 藏在暗处的少年,只觉得龙虎山这天才,有些被人吹过头了。 道医,道医,医好人收来的钱,无论多少,里面都夹杂着信奉。 这对修道之人来说,并不是无关紧要。 他昨天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起源,顺便查了查龙虎山。 连他这个半吊子的祥瑞都知道,某天才…学艺不深啊。 秦晚也是这个意思。 她这一眼,让玄元子有些难受。 重阳大师摇头,指着自己的徒弟:“你啊,都什么心思,修道虽说不需要六根清净,你也少沾商人之气,想的比谁都多,不如多读几本书。” 玄元子有些不服:“秦小姐经商,师傅你不是还夸她是修道奇才,可见商道不冲突。” “你能和她比?不是,徒弟,你现在清醒着吗?”重阳大师不是个护短的,挥了挥长袖:“你去一边呆着去。” 玄元子在外面被尊称习惯了。 这些天来,师傅不在。 是他代表龙虎山在研讨会。 京市的世家们都对他客客气气,待他如上宾。 现在这样一对比,他只觉得如噎在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痛快。 师傅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连护都不护着他,还这么下他的面子。 算了,日子还长,他会证明在修道方面,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有天赋。 重阳大师看着自家徒弟糟心,忽略掉自己的敏锐,对着秦晚道:“ 魏老爷子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卧病在床疗养着,现在应该已经出发去沪市了。” “沪市?”是凑巧,还是……秦晚手刚一顿。 重阳大师又道:“魏家当家我看暂时不会出事,那边有专家能治好他的顽疾,倒是他那个孙子,八字也太轻了,命格又是那种命格,魏家的风水又一般,镇不住脏东西,我看他随时有危险。”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秦晚有自己的路走 “魏泷?您看见他了?”秦晚问道。 重阳大师摸了摸胡须:“打了个罩面,那孩子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心事,不过这不重要,关键是我看他面相,有死气。” 闻言,秦晚的眸色变了变,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秦家的事,在此时已经传满了整个京圈。 秦远东被审,秦泽升被带走,说是秦家内斗,但想捞秦远东,转头就被带进去谈话了。 有人嗅出了这里面的不寻常。 但没人知道这些都和秦晚有关。 傅魏两家倒是有所改变。 傅炎看着他表婶,面目红光,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不用问,表婶就来他家说了:“你表叔也不知道听了哪个大师的卦,说是我旺他,现在回心转意了,把钱全都给了我,外面的那个,现在气的要死。” 傅炎一听八卦来性质了,放下了正在打的游戏:“还有这种大师?” “谁说不是呢,以前我还唠叨他总花钱算命,多少钱都请了物件,还总带着那个三游山玩水,外面说,因为那三会点什么,搞佛牌啊之类的,我就是这方面比不上。” 贵妇喝了口茶,笑道:“现在公平了,等哪天见了那大师,我肯定好好谢谢人家!这是良心师傅!” 傅炎越发想知道那大师是谁了:“婶,你就没问问表叔?哪请的大师?” “应该是龙虎山的。”贵妇把茶杯放下:“你改天陪我去一趟,这卦象值千金。” 傅炎爱凑热闹,肯定想去,到时候拉上泷哥一起。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见过有谁在观面相上比他晚姐还牛的。 这要不是晚姐低调,只喜欢行商搞公司,去当个算命先生,那肯定名冠京城。 “那三不死心,还想再巴上你叔。”贵妇深吸了一口气:“有时候真让人心烦。” 傅炎别看是个玩咖,也懂不能插足的道理:“婶,你就让她滚,当小三还有脸了。” “行。”贵妇笑着点头,而后又像是在沉思,忽的道:“我有娘家撑腰 ,你叔才一直收敛着,你说那些没人撑腰的女人,真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傅炎没听懂:“什么事?” 男人出轨,小三挑衅。 贵妇张了张嘴,没有把这几个字说出来。 外面的天沉了下去。 秦家迎先祖回宗堂,各世家都在震惊。 秦老太爷的事,被人重新提起,无论是行商,还是走政途的,都向秦家抛出了橄榄枝。 秦老爷子问秦晚:“小七,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接哪个?” “都不接。”秦晚笑意盎然,扶着秦老爷子:“爷爷你知道我,比起和人合作,我更喜欢单打独斗,反正我在京市也没融进去圈子,干脆就别融了。” “说得对,独善其身才能不受左右。”秦老爷子笑着点头。 之前秦渊还有过担心,怕小妹行商走独,把人都得罪光了,没办法走长远。 当时他和四弟商量的是,他们两个在旁边帮衬着,有什么事,他们先上,多存点人脉,小妹得罪人,他们巩固关系。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太爷爷是要让她回家 不止是国内,连海外也一样。 如今看来,小妹根本用不到他们准备的路。 秦渊摇了摇头,不用再在仇人面前演戏了,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但同时他也对家里将来要做什么,有了更多的想法。 太爷爷想完成的,他们会替他完成。 秦渊视线落在前方的供牌上。 秦晚知道今天她大哥受到的冲击不小,没有打扰他。 她心里还藏着报纸上的事,对家里也没有隐瞒,干脆直接问:“爷爷,太爷爷有没有什么遗物,很重要?” “很重要?”秦老爷子摇头:“没有,你太爷爷生前都在忙着传消息,筹钱,供粮,还会对一些人进行保护,也没什么遗物是必须的。” 秦晚低眸,没什么遗物是必须的。 是被秦远东提前拿走了,所以爷爷并不知道? 不,不对,如果秦远东真有什么,肯定会拿它当底牌来和她谈交易。 但很明显,秦远东没有。 秦晚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那是她思考时常会做的动作。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太爷爷想让她自己去找。 秦晚又想起了报纸上的那份家书。 字里行间,都在想着让她回家。 回家? 秦晚抬眸,眉心微皱。 可她现在就在家里啊,让她回哪去? 就在这个时候,挂在她腰间上的紫玉突然晃了起来! 那是怨婴在给她传信号! 秦晚一握紫玉,完了,她一直都在忙,忘了留在许老家的怨婴了! “大哥,家里你忙一下,我出去一趟,对了,如果魏家老二来找我,你让他这段时间先和你住。” 秦渊挑眉:“和我?魏家那小子?” “对啊,怎么了吗?”秦晚是觉得她大哥商业气浓,这种的,一般都有财神爷保护,信封足,刚好震八字轻的。 “他愿意就好,我没问题。”秦渊没把在这京市,除了殷无离之外,这些世家子弟们,最怕的就是他的事告诉他小妹。 他们见了他,都绕路走。 毕竟还要在小妹心目中留点形象。 秦老爷子在旁边听的直笑,也没有拆穿他孙子。 刚重阳大师也说了,那孩子面露死气,小七这么安排肯定有小七的道理。 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们,怎么也要关照着点。 一个人的善良到底是什么? 看看秦老爷子就知道,历经千帆,也没有放掉善念。 秦远东说他重感情,他承认。 秦家人,向来都重感情。 秦晚看起来爱钱,实则心也是那么硬。 “那大哥你帮我接一下他。”秦晚又握了握紫玉:“我已经给他发了消息,他应该一会就能到。” 秦渊点头:“你放心去忙你的,重阳大师,我们会招呼好,你要是不想入他门下,我和爷爷也会帮你拒绝。” “不想,我有师傅。”秦晚说到这里,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大哥,如果有一个穿的破破烂烂,拿个铜碗的算命的来找我,不管是公司还是咱们家,你都帮我把他留下。” 秦渊:“……铜碗,算命?” 你确定这不是网上说的骗子?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小人物也不能随意践踏 但小妹说的,他肯定放心上。 “我会留意,要不要直接派人去找?”秦渊这个当大哥的,总想帮自家妹妹做点事,无奈妹妹太强。 秦晚轻笑:“不用,别人找也找不到他,除非他来找我。” 秦渊闻言,明白了:“这么神秘?看来是个对小妹很重要的人。” “他就是教我入道的师傅。”秦晚看了屋外重阳大师一眼:“等他来了,我再给大哥介绍。” 秦渊聪明:“人,大哥一定帮你留下,你去吧。” 在秦晚的印象里,怨婴确实从来都没有这么不安过。 她和怨婴立过契约,对方的感觉,她也能感知到。 许家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能让怨婴这个样子? 秦晚没有自己去,她肯定不会留少年在这里。 如果让龙虎山知道,她留了个祥瑞在身边,指不定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秦晚是从车库直接走的,骑的还是黑色宝马战俘,车后座上这次坐着的人换成了少年。 “三七不在,有点不习惯。” 秦晚低身加速:“你坐好,我骑车有点快。” 作为祥瑞,少年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是龟类爬的慢,受不了这么快速的吗? 他快要吐了zzzz。 可怜的孩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苍龙。 那边,重阳大师一行人在秦家还在研究风水布局。 “妙啊!师傅,你看看秦小姐这改的,紫气东来,借运造势,还不忘留些余辉给这池子里的锦鲤。”小道士越看,脸上越震惊。 一般人做风水阵,都是借锦鲤的运,像这样给锦鲤留下的,实在是少! 重阳大师笑了:“所以说这丫头,就是个天生的修道人,这法子和别人用的不同,却又水到渠成,锦鲤受了气运余辉,再反哺给主家,不断循环,才会让气运鼎盛,有意思的风水。” “师傅,我怎么听着像是循环利用啊。”小道士抓头:“还挺科学。” 重阳大师哈哈哈大笑:“我们修道之人,自然要讲究科学和自然,师傅不是曾经教过你,万物皆有灵,你看这阵就是这个道理。” 不要以为那只是一条鱼,就随意夺取气运。 锦鲤向来养人,但也有枯竭一天。 这个道理就好像是在说,不要以为那只是一个小人物,就随意践踏。 可惜,现实中太多人不懂这个道理。 就比如现在,还在给人发着消息的“和服女孩”。 她拍了几张照,一张是价值不菲的礼物,一张是自己侧身亲着男人的侧脸。 “唉,怎么办啊,他就是这么喜欢我。” “同样都是女人,我要好好劝你,上了年纪呢,就多去做做保养,别总是念啊念的,他都和我说了,只要听你唠叨,他就头疼。” “啊对了,听说你怀二胎了啊,那你可得注意了,这女人怀孕的时候,真的是又胖又丑,老公都不感兴趣。。” 许家,卧室。 杨子桦正在辅导女儿写作业,在看到这几条信息的时候,她手都握紧了,钢笔像是能插进她的心里,刺的人生疼…… 第一千零六十章 女人就活该被出轨吗? 她不是没想过要离婚。 但家里不允许。 网上说女人一但嫁出去,就没有自己的家了。 这句话她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她不是没和家里说过许嘉应的事。 她爸说:“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得允许他有犯错的机会。” 她妈说:“这也不全怪嘉应,你也打扮打扮自己,你得学会忍,你以为你爸当年没有这事啊,家庭地位稳住。” 杨子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曾经也是公司的高管,前途无量。 没出嫁时,她明明是父母手里的宝贝。 为什么现在就什么都变了。 杨子微之前不懂,今天早上回了趟娘家就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弟媳不喜欢她这个大姑子总回家。 不止是她,就连妹妹还没嫁,每次考古回来在家,只要呆的时间超过一个星期。 就会被旁敲侧击,打算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她爸妈更是安排了二妹去相亲,对方是个大了小妹十几岁的老男人。 弟媳一说起来,就是嫁给这么有钱的,是小妹的福气,进去做富太太,吃喝不愁。 杨子微心里清楚,为什么爸妈不同意她离婚,因为许家在文物界是世家,这京市很多富商都和许家有关系。 而他们杨家,普普通通的家庭,就为了搞定弟弟的京市户口。 她还得上赶着,对许嘉应感恩戴德。 杨子微又看了一眼消息,她压住心里泛起的恶心,想要把手机放在一边。 偏偏那边像是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又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他还带我去过家附近的餐厅,连悦悦都很喜欢我,你看,像不像一家人在吃饭。” 照片是上周拍的,那天她生日,没有一个人记得。 她准备了几道菜,想的是能一起吃个饭。 那天他说要加班,为了表达歉意还发了朋友圈。 同事朋友们都夸他是个好男人,在外面忙还不忘给老婆准备花。 然而事实却是,她在家等到凌晨,桌上的饭菜都凉了。 第二天,婆婆带着她女儿悦悦回来了,扫了她一眼,让她以后自己在家的时候,别浪费,做这么多菜给谁吃。 她那时候还不懂为什么悦悦避开了她的目光。 现在她明白了,因为他们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在她生日这天。 杨子微再也忍不了,拿起手机来,就朝着客厅走了去! 客厅里,许老夫人正在喝下午茶,一起坐着的还有两个退休了的老师。 “还是你家儿媳好,我这个不行。” 许老夫人摇手,长叹了一口气:“整个家都靠我们嘉兴养着,这孩子的费用一年都大几十万,现在大环境不好,嘉兴在外面压力也大。” 其中一个老师把茶杯放下:“我记得子桦以前不是高管吗,让她重新找个工作啊。” “四十多岁了,难。”许老夫人笑笑:“现在哪个企业还要四十多岁的宝妈,她又怀着孕,我儿子又舍不得他这媳妇受苦。” “那你体谅点,都是女人。” 许老夫人撇嘴:“我这还不够体谅,就差捧着她了。”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婆婆都在向着儿子 另一个老师见杨子微出来,立刻示意别说了。 许老夫人却根本不介意她这个儿媳有没有听到。 更何况她听到了更好,就这么个儿媳,在家呆着,她心里都烦。 也得让她知道自己,嫁给他们许家,是她祖上积了德,不要一天到晚想着闹。 许老夫人和许老在性格和行事上完全不同。 对于家里的事,许老也不怎么在意,常年都在外考古,也就对世俗更加淡泊。 杨子微也确实听到了许老夫人的话,她攥着手,表面平和:“妈,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许夫人不尊重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抬眸扫了一眼:“没见我正在忙,你能有什么事?” “悦悦的事。”到了这一步,杨子微还是不想事情闹大。 女儿就要小升初了,她不愿意影响孩子的学习。 只是这次对方发的照片,确实让她心寒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上面有她女儿。 许夫人听是孙女的事,以为是学习上的,也就站了起来,跟着杨子微朝房间走了去:“悦悦怎么了?” 杨子微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放:“妈,你那天说是悦悦成绩好,带着她出去散心,你就是这么带她散心的,让她和一个企图拆散她爸妈家庭的小三,在一起说说笑笑!” “你小声点!”许夫人被质问之后,第一反应也不是惊慌,而是无所谓,反正她这个儿媳早就知道儿子在外面那些事。 儿子这次找的还是个粉丝量颇高的网红,又是大学生。 再给她生个孙子都不成问题,不像眼前这个,又怀了个女儿。 “我小声点?妈,你不能这样没道德底线,你以前也是教书育人的。”杨子微心都在发颤。 许夫人拽了她一下:“你疯了是不是,外面还有客人。” “我知道许家要脸,但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杨子微手点着照片:“这是我女儿!” 许夫人见她嚷了起来,仪态也不顾了:“你喊什么,就是张照片,那不过是个学生,你想的有点多了。” “我想的多?那这些,这些!”杨子微翻动着相册:“这都是她发给我的,整整三个月了,你也早就知道她是谁,你之前还说是你们许家对不起我。” 许夫人闻言,冷笑了一声:“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还真信,我警告你,不要胡说,什么叫许家对不起你?这夫妻没感情了,离婚的多了去!” 许夫人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这个音量外面的朋友不可能听不见。 这不,两个人也过来劝了。 “子桦,怎么了?和你妈闹别扭了?别吵,家和万事兴。” “老许你也是,气小点。” 别人的家事,她们不会真掺和。 杨子微手攥得生疼:“这不是没感情了,他这是在我孕期出轨!” “出什么轨?你见着了?”许夫人推着她:“我看你就是没工作,每天在家闲的,我们家嘉应,在外面忙的要死,你还在这么说!” 谁也不能给她儿子抹黑!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我离婚 许夫人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也口不择言了:“再说了,你有什么能和人比,连个儿子都生不了,是许家没给你时间吗?一天天的像个黄脸婆一样,你问问悦悦喜不喜欢你,她自己要去的,你闹什么闹!” “她自己要去的?”杨子微不相信:“悦悦怎么可能……” 啪的一声,房门开了。 许子悦站在那,脸上是难掩的烦躁:“是我自己要去的,姐姐人很好,经常陪我玩,妈妈,是你想多了,你为这个事和奶奶吵什么,姐姐和爸爸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姐姐人很好,经常陪你玩?”杨子微重复着女儿这一句,像是被人硬生生从身后捅了一刀。 许子悦喝了口水:“对啊,而且姐姐也不像是妈妈一样,老里老气的,她还会和我一起逛街,一起去迪士尼,她还送了我玲娜贝儿,爸爸说了,他们就是聊工作,顺便带我玩了玩,妈,你有时候就是喜欢疑神疑鬼。”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假如说杨子微刚才还觉得痛,她现在全身冷的,像是失去了知觉。 谁怎么看她都无所谓,为什么连女儿也要这样。 杨子微声嘶力竭的喊:“那是个小三!不是我疑神疑鬼,这都是她发来的信息!” “妈,我号上有姐姐,这怎么会是她,照片也不是也没拍全脸吗?”许子悦完全不在意:“你要是真觉得爸对不起你,你离婚啊。” 杨子微骤然一僵,喉咙里像是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女儿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许老夫人轻柔的拍了拍许子悦的肩:“好了,你进屋学习吧,我不让你妈妈嚷了,奶奶给你点你最爱吃的披萨。” “我还要冰激凌!”许子悦声音欢快。 许老夫人笑道:“都有,奶奶现在就给你点外卖。” 这一幕何其的荒谬,外人看了都不知道怎么说。 其中一个老师低声道:“子桦,这事要不你等嘉应回来再说吧,看看他怎么给你交代。” 杨子微双肩颤抖着,声音带着哭颤:“您也觉得是我疑神疑鬼?是我多想?” 那老师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道:“你得看开一点。” “是啊,我为什么不离婚。”杨子微看着眼里根本没她的女儿,脸上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弄半天,我不过是感动了自己。” 许老夫人视线扫过来:“你差不多行了,去做饭吧,悦悦吃披萨,我想吃饺子,你多包点。” “吃饺子?哈哈哈,这个时候,还让我包饺子?”杨子微泪滴在了手机上:“错的明明是你的儿子,怪不得他是个渣男!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你认为你儿子出轨无伤大雅! 许老夫人闻言,一个巴掌打了过去:“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不要一口一个出轨,谁出轨了?你要真有本事,就像悦悦说的,你离婚啊!” “好。”杨子微声音突的沉了不少:“我离婚。”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还有公平可言吗? 这一句让许子悦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妈,你胡闹什么!我刚就是说说!” 杨子微没去看她,因为她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孩子,说出话来能不顾母亲。 也不是一岁两岁了,都已经懂事了,知道对方会给她好处。 她能允许自己婚姻失败,但她绝望的是,她的胯下生出来的,竟然是这样看不起她的孩子,杨子微后悔了。 她双眼看着许老夫人:“当初我嫁进许家的时候,手上有一本当红,这么多年,我的一直都还有收益,这份合同现在哪?许家还给我,我现在就通知许嘉应离婚。” 许老夫人听到她这句,啼笑皆非:“你这是有幻想症了吧,你的?那是我儿写的,和你有什么关系?真是有病!” “他说是他写的?”杨子微眉心拧起,嘴角带出了嘲讽:“他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许老夫人听到这一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杨子桦我告诉你,你有病就去治!谁不知道我儿在写作界小有名气,你这是看他红了,想要讹他的钱,还是想在网上编排他黑料啊,我告诉你,你休想!我看你真的是贱!就你们家穷乡僻壤出来的,在京市开个水果店,能有那么多的文化把你培养成个作家?想钱想疯了吧你!” 她那样的力道,谁都拦不住。 杨子微被打的脸都肿了起来,头也是懵的,肚子磕到了桌脚。 许子悦这时候怕了,上前搀着她:“妈,你没事吧?” 杨子微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护肚子,眼看着她女儿:“你也认为是你爸写的?” “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要是因为觉得爸出轨了,想报复他,你直接说,你不用这样,但你也得想想我。”许子悦不希望自己的家出现变故:“同学们都羡慕我有个当作家的爸爸,我爸他都开签售会了,你是真不知道?更何况你不是连辅导我作业都有些吃力吗?能写书?” 杨子微的心在此刻,已经千疮百孔了。 可让她感觉到恐怖的不止是这些,而是的归属权,很有可能真的不在她手上。 她又去看许老夫人,两个退休老师在旁边拦着。 “真是我写的,不是他。”杨子微双眼在晃:“我那时候刚怀孕不久,想在家里做点事,他帮我打字……” 那两老师对看了一眼。 许老夫人直接伸手揪住了杨子微的头发:“你能写?你有那本事!别在这骗人了,你想滚出我们许家是不是,现在就滚!我不会留你!” 嘭的一声! 杨子微直接被推到了门边。 没等她做什么。 那边许老夫人已经打通了她娘家的电话:“来接你们家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我多担待?我担待的还少吗?她要离婚,我成全她!” 许老夫人挂后。 下一秒,她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离婚?你丢不丢人!子微你也不小了,都快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脾气还这么坏!我看就是嘉应惯的你!”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世上多有不公,晚姐来了 “你让她现在就给许家道歉!我们老杨家可没有离过婚的,她要是敢离婚,我不认她这个女儿,真是反了她了!” 隔着手机,杨子微都能听到父亲那边的怒吼! 记忆中,父亲总是这样,不顺着他想的了,就是反了天。 杨子微以为这是孝道,现在她才明白,弟弟做什么都无所谓,她和二妹才要讲孝道。 “哈哈哈,讽刺,真的是讽刺。” 杨子微头上磕出了血,却没有止住笑,一双眼像是被层层的黑雾笼罩了一般。 “这个世界真大,大到哪里都没有我一个家。” “我真想问一问,女儿的命就不是命吗?” “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是为了给你们家儿子铺路?” 最后一道声音,不像是她发出来的,更像是从西侧屋内传来的,隔着一层皮,震耳欲聋。 怨婴没动,是因为它阻止不了这一切。 它甚至和对方是一个感受,这里的人,全都该死! 怨念本来就是可以相互影响的,尤其是在遭遇到不公的时候。 杀了他们! 一道声音在杨子微的耳边响了起来。 杨子微有些不受控制,手攥紧了一旁的水果刀。 杀了他们! 杨子微低眸,掌心向下。 许老夫人见了,还想轰她出去:“滚!” 就在这个时候! 门边突的被人用腿抵住了,黑裤越野靴,长发冲锋衣,美艳又清冷,不是秦晚能有谁。 她的手适时拖住了杨子微,双眸微抬。 也是这一扶,让杨子微理智有了回笼,她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秦晚攥了下紫玉,怨婴也回了神,两眼无辜的看着秦晚,小嘴可怜巴巴的微抿:“大人。” 秦晚扶了一下它,眼看向许老夫人:“她是个孕妇,无论再怎么样,你都不应该推她,更何况,就像她说的,是你儿子出轨,你儿子是渣,许老在文物界是老前辈,受人尊敬,我以为许家的家风也该是讲理讲仪,如今许夫人倒是让我开了眼。” “你说什么!”许老夫人真不知道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丫头.这么多管闲事,就要发火! 还是旁边的退休拽了一下她,提醒她对方可能是学生,传出去影响不好。 许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忍了,真是她丈夫的学生,她也不是那么好在明面上发怒。 只是眼前这个学生,也太不懂事了一点,不知道看事吗! 实际上许老夫人本身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全仗着那个时候还分配工作,家里又有点关系,才和许老结为了夫妻。 所以一贯看不起外地来的。 “既是学生,来导师家里,就不该是这个姿态。”许老夫人冷笑,上下打量着秦晚,这些年,她见穷学生见的多了,过来拜访导师,连个水果篮都不知道买。 秦晚握着杨子微的手,漫不经心的眸光落在许老夫人脸上:“那我应该什么姿态?给你跪下?你也配?” 一句一个反问,最后三个字气的许老夫人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许老夫人手指颤着,指向秦晚:“你别想毕业了!”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我延毕你! 秦晚歪头,不懂:“毕业?我随时都能毕业。” “哈,可以。”许老夫人气的冷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一会我先生回来了,你还有没有这么轻松!” 秦晚挑眉,明白了她的思维之后,有些嘲弄. 听她的语气,这种事可见不是第一次做。 秦晚虽然未曾正常的上过大学和读过研。 但也知道,一些人确实会以延毕为借口威胁学生。 让她没想到的是,许家也会做出这种事来。 “你随意。”秦晚眯眼:“我哪都不去,就坐在这里,等许老回来。” 说着,她扶杨子微坐在了椅子上,手搭着她的脉,双眸观察着她面色。 许老夫人不干了:“你是谁啊,我让你进来了吗,你就坐在我家!” 杨子微也因这个突如其来帮自己的人,有些失神。 她长的极美,脸上白皙又干净,看样子还是个学生,低眸间,声音却轻柔的让人很有安全感:“肚子没事,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杨子微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她心脏疼。 “伤心过度。”秦晚视线扫过旁边:“那是你女儿?” 杨子微点头,手反握著她,声音说的艰难:“你别管,不然毕,毕不了业。” 都以为她是学生,秦晚勾唇:“我没什么业好毕的,不如说一说你的怨气。” “怨气?”杨子微恍惚间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她眸色沉着:“我没怨气。” 秦晚凝眉,还未再问。 “你听没听到我在和你说话!”许老夫人把手机拿了起来:“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秦晚闻言,站直了身形,言语淡淡:“是要报警,恶意推到孕妇,属伤害罪,警察来了,才好处理。” 听到这一句,许老夫人按号码的手顿住了,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她丈夫是文物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真有警察上门,让别人知道了,她推了她儿媳。 不是什么罪不罪的事,外面肯定会说她是个恶婆婆。 这个婚就算是要离,他们许家的面子也不能伤半分。 “好你个小丫头,还挺伶牙利嘴。”许老夫人挥手:“我没空搭理你,你不是想帮她吗,带着她走,她想离婚,我们许家也不稀罕留个只会吃白饭的。” 听到这一句,杨子微眸色越发的深了。 秦晚没进来之前,从外面看,就知道这里形成了生魂煞。 生魂煞和地缚阵不同,它是由活人的怨气所结,引动了地下的煞。 可要开启生魂煞,需要立下契约。 秦晚将杨子微的手臂反过来,那上面并没有痕迹。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时间让秦晚多想,她看着杨子微的眼:“我能帮你,不带你走,带你报仇,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你的怨念都是什么。” “带我报仇?”杨子微摇头,眼在流泪,双目通黑:“没用的,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我父母嫌弃我丢脸,我女儿觉得我没用,我的心血也都被抢走了,我斗不过许家的,我不想连累你,你快走。”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我姓秦,我能斗 秦晚按住了她的肩:“你斗不过,有我。我姓秦,比家世,我没在怕的。” “除了家世,我还可以和他们比别的。”秦晚像是在透过她的身体和她的灵魂对话:“我们一起,把属于你的拿回来。” 杨子微顿住了,空洞着一双黑眸抬头:“秦?那个国商秦家?” 不止是这边有了反应,许老夫人一个没站稳,手扶着旁边,满脸错愕的震惊,硬生生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秦晚将她身上的黑气,慢慢的引到自己指腹上。 这一幕别人看不到,怨婴却看的真切,它上前想要阻止。 主人身上本来业障就多,现在又缠了这么多。 怨婴真担心会出什么问题,毕竟业障都是还的。 杨子微像是有了希望一般:“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渣男的嘴脸,书是我写的,不是他!” “好。”秦晚收了手,有松动,还不算太晚。 怨婴站在她的旁边,小身子只到她大腿根处:“大人,那些业障……” “不是我把你留下,也引不起这么大的生魂煞,我该担的。”秦晚声音很淡。 怨婴却明白,这根本不是大人该担的,而是它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怨气,影响到了杨子微,它对孕妇的影响力一向大。 这种程度,虽说它不是主因,却也有它的缘故。 假如被发现,下了地府是要论罪的。 大人这是在替它受过,怨婴想到这,手攥的秦晚的衣角更紧了。 “大人,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发现这里有个孕妇。”怨婴脑袋低着,很是乖巧,它刚才差点重新怨念化,还好大人及时赶到了,不然真因为它,杨子微做出什么事来,它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秦晚隔空摸了摸它的头:“不怪你,是她在这个家存在感太弱了。” 因为不受重视,连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还是和女儿挤着。 至于主卧那边,都是男人工作室的衬衫西服。 秦晚当时察觉到过房间的气息不对,她还以为是许老的孙女怎么了。 现在看来,一切都错了。 怪不得气息也奇怪。 秦晚和怨婴的对话,别人听不到。 许老夫人还在震惊秦晚的身份,旁边看着的人也在提醒她。 “这,真是秦家的人?” “是秦家来的亲戚?” “看着不像……” 关于秦家,许老夫人只在见过秦安暖和秦渊。 前者是因为她一直想着让自家老头儿多和这个新秀走动走动。 毕竟是秦家名义上的养女,那要搭上关系,省的总是辛辛苦苦的各地跑。 儿子的前程也会更上一层楼。 可偏偏自己老头儿还是个倔的,说什么他的毕生只希望保护好文物。 秦家养女几次来,他都不见,许老夫人也只远远看到过,秦家开的那车,她退休金都不够买人一个车轱辘的。 保护好文物,和那时候不一样了。 她那老头儿又不想着维系关系多走动,哪能有多大的财。 她便去找了秦渊,隐约提了一嘴,老头儿想收个徒弟的事。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这样的孩子不要也罢 秦渊像是没听明白她的话一样,不是都说管公司的人聪明吗,怎么连这么浅显的话都听不出来。 许老夫人现在再听到秦家,情绪很复杂。 唯一能肯定的是,她想搭上这条线。 不过眼前这个,许老夫人上前:“我见过秦家的养女,请问你是秦家的哪位?” 还没等秦晚说话,另外两个人里的一个突的开了口:“老许!” 许老夫人疑惑回头。 那人拽着她,声音压低:“我记起来了!我说她怎么这么眼熟呢,她是秦家那一位!” “那一位?”许老夫人没多想。 “秦家接回来的真千金,听说现在整个秦氏都归她管,她上次不是还和你家老许录节目来着。” 许老夫人不关注什么节目不节目的,她家老头也没告诉过她有什么节目啊。 “反正你别说了,你千万别把她给得罪了。” 许老夫人听的心里一沉,她刚才对秦晚有多刻薄,现在就有多后悔。 “秦小姐,你看,我这真是老眼昏花,糊涂了。”许老夫人不愧是擅长社交的,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你大人有大量啊,我家那位也真是,和你有这层关系,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到了现在,许老夫人还以为,秦晚是许老的学生。 “我们家就是吵吵闹闹,话赶话赶到那,我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许老夫人上前,就想要扶着杨子微:“子微,妈和你说声对不起,是妈不好,你有什么委屈你就说,等嘉应回来了,我给你出气!” “他要是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别说是你,就是我,还有他爸,都饶不了他!” 杨子微听了这一句,都觉得恶心。 她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睛看着秦晚:”我有他出轨的证据,我存了很多,我要离婚,还有 我自己的版权。” “子微!”许老夫人的脸阴了下来,声音像是从牙齿里磨出来的,很小很阴:“你差不多就行了,悦悦!带你妈进去!” 许老夫人高声喊着孙女。 许子悦也不想家丑外扬,拉着杨子微就要回卧室。 秦晚见状,瞳孔骤然一缩。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让杨子微恨透一切的是,她流出的血脉,却跟着所有人一起在背叛她。 “等等。”秦晚挡住了许子悦,声音不紧不慢:“你爸出轨了,你奶奶在欺负你妈妈,你看不到吗?” 许子悦被问烦了:“我爸就算出轨了,那也是我妈没本事,她整天都在家里,不像我爸,做什么都很厉害,我要是我爸,我也看不上我妈,刚那消息我看了,哪点不对了?她就是应该想办法提升一下自己。” “我们小学生斗知道的道理,就我妈不明白,姐姐多年轻漂亮啊,又是个大网红,我妈呢,除了问我今天的菜好不好吃,她什么都不会,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怪谁?” 秦晚闻言,薄唇勾出了前所未有的冰寒:“你们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是只要年轻漂亮,就能破坏别人的家庭,然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我要报仇 “我……”许子悦刚要张嘴。 秦晚堵住了她的话:“你妈也年轻漂亮过,在没生你之前。” “分娩是对一个女人伤害最大的,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秦晚眼睛看着许子悦,气场强的吓人:“可你妈再苦再累,也会想要把你生下来,完全是因为她爱你,为了能有你的存在,明知道是伤害,她也愿意去冒这个险。” “她不是只会问你今天的菜好不好吃,她是在乎你的感受。” 秦晚双眸漆黑:“而这样的你,无疑是养废了,根本不值得她这么做。” “有些事确实很常见,比如男人出轨之后,外界还会让一个女人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什么都是你不提升自己,没好好保养,不知道保持身材。“ ”对感情不忠就是不忠,原配没必要为渣男贱女买单。“ ”我今天就站在这,为你妈讨回这个公道。” “你爹不是家世好能力强吗,我扒他一层皮。” “你那个姐姐不是网红吗,那就让全网都来见证一下,她是怎么当三的。” “谁都别想给我安生,连带着你也一样,除非你妈开心了。”秦晚走到许子悦跟前,薄唇勾起:“我才会停。” 许子悦从来都没有见过说话这么狠的人。 而且她好像不止是说说。 许子悦被吓的脸都白了,哭丧着脸看向了许老夫人:“奶奶……” “秦小姐!”许老夫人挡了过去,意有所指:“这结婚离婚都是大人的事,和孩子没关系,我家子悦年纪还小,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 那样子好像在说,你一个秦家继承人,怎么还欺负一个孩子。 秦晚侧眸看着她,手指拨动了一下紫玉,她本来是想等许老回来。 现在看来,不用等了…… 秦晚挑眉,刚要上前。 手臂就被人从身后拽住了。 是杨子微,从刚才开始,杨子微就一直处于被语言打击的状态。 因为遭遇了丈夫出轨,全世界都在指责她。 杨子微不明白,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啊。 是没有道德的渣男和小三,不是吗? 她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破坏别人家庭才是不对的,无论她的长相多漂亮多年轻。 背叛婚姻才是不对的,无论他多有能力多出众。 为什么被人说丢脸的是她? 这样反复拉扯的情绪快要将她淹没了。 直到秦家这位七小姐出现,才将她从泥泞里拉出来。 她在给她力量。 那她就不能只站在她身后! “她是我和许嘉应的女儿,我们离婚,怎么和她没关系?她已经快上中学了,必要时一些文件还需要她签字。”杨子微像换了一个人般,不再压着给谁面子:“我生了这么个女儿,是我活该,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说着,她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当年我刚一结婚就有了你,两个人选一个出去工作,我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家里,听了你爸的示弱,辞去了我高管的位置。”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请帮帮我! “本来我休完产假就想回去,你爸也阻止不了我,有次夜里我看见喝奶粉憋的一整张小脸通红,我放心不下你。” “我对自己说,事业先放一放,等你长大一点我再出去。” “你爸当时听了很高兴,他说他喜欢我在家里,那样他能安心。”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公司选海外负责人,本来是在我和你爸之间犹豫。” “我辞职了,你爸步步高升。” 杨子微单手攥紧:“是我傻,我没有留底牌给自己,我有了你之后,就开始心软,不断的放低自己的底线。” “哪怕是真的有小三出现,我好像还能忍。”杨子微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掉:“我活成这样了,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我现在忍不了了。”杨子微拇指将眼泪擦去,单手护着自己的肚子,视线直视着许子悦:“你觉得我丢脸,不想认我这个妈,那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我和你爸离婚,你留在许家,我不会争取你的抚养权。” 许子悦大喊:“你就不能不离婚!你为我想一想啊!到时候那些同学会怎么笑话我!离异家庭出来的!” 直到现在许子悦关心的还是自己。 杨子微看着那张小脸,昂头又哭又笑:“你和许家人真是像,悦悦,你知道击溃我的是什么吗?” “不是留在家里,留了半年之后,想等你三周了,能说话走路了,再回到社会上去。” “也不是我好不容易我找了份新工作,你奶奶带着支原体感染了,细菌进了肺,我不放心,又回到家里。” “更不是现在你爸出轨了。” “而是你的想法。” “是是是。”许子悦真的是烦死了:“我知道你辛苦,你都是为了我,那你现在为了我不离婚怎么了!” “我要离婚。”杨子微越发的平静了:“不止是这样,你爸的家身份也会不保,他不该偷我的东西来造自己的名誉。” “你在学校如果被嘲笑了,那也不是我的错,是你爸,他背叛了家庭。”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在诉苦,是在讲述事实。” 杨子微低眸:“这件事你本来可以不知道,你跟着小三吃过饭,也说对她很满意,那应该也欢迎她来到这个家,之前是我太蠢,以为你会察觉到什么,影响到考试。” “原来不了解情况的人,只有我。” 许子悦闻言,心虚的动了动眸,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道:“那你离婚就离婚,也不用闹的这么难看吧,妈,爸要是真喜欢姐姐,你就成全他们的爱情嘛,再闹大家都会觉得,是你在死皮赖脸。” “成全他们的爱情?我死皮赖脸?”杨子微重复着这一句,垂眸间没有再回头,看向秦晚之后,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秦小姐,我杨子微没权没势,就普普通通一个家庭主妇,我能给你的只有我的命,请您帮我讨回公道,下半辈子我杨子微做牛做马,都会还您!” 第一千零七十章 哐! 她没给人反应,第一个响头就磕了下去! 额头上破了,秦晚速度够快了,只能拦住她磕第二个。 “不用这样。”秦晚轻笑:“不过确实不能白帮,不然师出无名。” 杨子微抬眸。 秦晚指尖压着她的手腕:“我要一份信奉可给?” “信奉?”杨子微不懂,但无论是什么:“我给。” 秦晚说了声:“好。” 许家最里侧的卧室,气流明显的变了。 怨念再消退,涌进来都是东风。 怨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为了大人开心。 对修道之人而言,信奉能铸道,还能在关键时候清除业障。 尤其是像这个女人这样浓厚的信奉,实在是不多见。 就好像是把大人当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了。 实际上,大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何尝不是它们的光。 它和那对姐姐都是不被人喜欢的存在。 亲生父母都不想要他们。 就他们做的那些事,碰到龙虎山那群人,他们可能被镇压,也可能会被打的灰飞烟灭,当然一些道行浅的也会被他们嘎掉。 但从来都没有人想过,为他们报仇,还给他们烧小衣服穿。 这些怨婴都还记着,从来都没忘过。 只是他们亡魂没信奉,不然它的也给大人! “那就开始吧,把你有的证据都给我。”秦晚轻笑:“接下来的事,我来做。” 杨子微点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这一次她不用谁推,自己拿了个包,那里面都是她没结婚之前自己的东西。 许老夫人见不好收场了,就想要拦人:“秦小姐,这劝和不劝离,闹大了谁脸上好看啊,我说句难听的,真离了婚,她怀着个孕,谁还会再要她?” “你问问她父母同意吗?她爸妈可是一直都在给我打电话道歉呢。” 秦晚闻言,手指一滞,眼看向了杨子微。 后者笑道:“不用管他们,他们嫌我丢脸,已经不要我了。” 秦晚没在说任何话,将她其中一个包拿在了手上:“走,下楼。” 许老夫人见这都没拦住,手一拍大腿:“我许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街坊邻居们,你都来评评理啊!” 她这一招,为的就是给杨子微泼脏水。 “我儿子是哪点对我儿媳不好了,就是这一次有了点感情小摩擦,至于离婚嘛?” “子微啊,我可是把你当亲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啊!” 许老夫人的确难缠,人一旦不要脸了,法子就够阴险。 如果不是秦晚在,杨子微还得被周围的唾沫星子给逼死。 可见之前许老夫人是怎么欺负人的,毕竟那招数自然的也不像是第一次用。 她以为这样,能让一个没嫁人的大家小姐知难而退。 毕竟秦家不是还和殷家联姻了,总得注意下形象。 不得不说,她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实在是有点歪。 秦晚任由她喊着,甚至还拿出手机来,给她录了像。 许老夫人没和秦晚交过手,见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还以为把人拿捏了,心里还在洋洋得意……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常态 旁边的人提醒道:“老许啊,她可是让不少人都吃了苦头,你闹这一出干什么,那可是秦家的真千金啊!” “就是因为是真千金,才得这么对付她。”没人了之后,许老夫人冷呵了一声:“做生意我们或许没她强,这为人处世,她差远了。” “我是想巴着秦家,但也得让我巴啊,她这样子,都快把我当成眼中钉了。” “我们许家没他们秦家有钱,但人脉总归要广吧,再加上我家老头的身份,那是她想动就能动的?” “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许老夫人笑意有些阴:“等她到了民政局就知道了,鼓动别人离婚,就因为几条短信?明证局会让她离?还有冷静期呢。” 事实确实如许老夫人所说。 现在离婚,根本不好离。 她知道的事,秦晚当然知道,毕竟辅修法律。 秦晚带杨子微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舒服的咖啡馆,然后给她四哥打了个电话。 “对,我有个朋友,是离婚官司,四哥你不是不打这种案子吗?” “有四哥帮忙,我当然更放心。”秦晚说着,笑了起来:“这还比?” “当然要比,给太爷爷抬灵这么大的事,你只叫了大哥,他反应多慢啊,又冷冰冰的,怎么配合小妹你演戏。” 秦晚听出了那里面的嫉妒,安抚道:“那肯定是没四哥厉害,毕竟红圈所的笑面狐狸,发挥的好了,能让对面公司直接垮掉。” “一般一般,好了,说说你朋友的情况,不方便说的话,先把相关资料发给我,我去找你的路上看,我还是要和当事人聊聊。” 秦晚也赞成当面聊,地址发了过去,之后才挂了电话。 杨子微在旁边听着,一双眼从来都没有从秦晚身上移开过。 她在阴暗的地方呆了太久了,像秦晚这样年纪的,总会让她有一种自卑又羡慕的感觉。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秦晚很快就根据杨子微的情况,记了几个重点。 杨子微握着咖啡杯:“我没那么防着他,毕竟一起生活。” “我懂,夫妻嘛。”秦晚勾唇:“你别这么紧张啊,微姐。” 杨子微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其实之前很讨厌大学生,直到现在看着你,我就只有紧张了,我知道我之前的情绪不对,但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不应该以偏概全,但我……”杨子微想解释。 秦晚放下钢笔:“我懂,那小三年龄和我相近。” “是,而且不止是她,上次她来找我,还有她的闺蜜。”杨子微说起这件事来,嘴角都带着苦涩:“我确实没用,被她们那么围观,我也只是粉饰太平。” “她们给我一种感觉,好像现在的大学生,都在被车接着走。” 秦晚喝了口饮料:“个人选择,是有那么一堆会被接走,后面那条街,对吧?” “你也知道?”杨子微震惊了,这不该是她会知道的。 秦晚笑的好看:“微姐,你忘了,我才是年纪相当的那一拨人。”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暗夜之王秦晚 在南城的时候,秦晚就见过一些事。 作为暗夜之王,秦晚不是没去过夜店,一些消息她会在那里获取。 出了夜店,会看到很多喝嗨了的学生,有些失恋了神志不清的。 还有一些,就是被从学校接出来的,自愿陪一些机构和老板。 艺术类院校会有很多,可能只是出来喝喝酒,也有想尽办法博一个上位机会的。 灯红柳绿的场所,什么都能看到。 院校一到了晚上,什么车也都能看到。 都说现在的人活的现实,确实现实。 秦晚见多了,也就更明白,人和人不同。 这和受了多高的教育没关系。 道德只能约束有道德的人。 “我不懂。”杨子微拧着眉:“她也不缺钱,家里爸妈还是做律师的,将来前途无量,为什么会选一个有妇之夫。” 秦晚将手机页面放大:“做律师的?照片上她都没露脸,还是有点手法在的。” “她确实聪明。”杨子微没否认。 秦晚闻言抬眸:“你不怨她?” “心里怨。”杨子微轻笑:“我是不是该吵着闹着才会更真实一点?小三我怨,但我嫁的那个男人更恶心,他们俩半斤八两,不值得我再像刚才那样声嘶力竭。” “要说哪里难过,大概就是我曾经喜欢的那个人面目全非了。” “我也有些不理解,一些女孩子青春活力,不愁吃喝,为什么会以做小三为荣。” “包括我自己的女儿,她竟然会觉得从别人手中抢走一个男人,就是有本事。” “只能说,我大概是上了年纪,越来越不懂了。” 秦晚给她要了杯温牛奶,伸手推过去:“价值观导向和年龄多大无关,有些人喜欢当小三,来证明自己的魅力,有些人则是为了当富太太什么都能做,我们不需要去理解畸形的价值观,普遍存在并不代表是对的。” 秦晚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提笔记本。 三七没跟着,一些网上的事,还得她自己动手。 至于祥瑞,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在对着许家发呆。 秦晚敲击键盘的速度很快,她是想通过两个人一些平常用的社交软件,比如某博,某抖,某书,或者是某云,去看看有没有许嘉应出轨的证据。 毕竟如果对方的父母是律师,应该在记录里不会留下太直接的亲密。 许嘉应无疑是聪明的,从他平时发的朋友圈就能看出来,他就是在营造一个爱妻人设。 就连发过来的信息,用的号码,都不是这两个人自己的。 应该是有另外一个手机号,抛开这个不说,既然如此,那两个人肯定也会有小号。 秦晚是学过言行分析的,又擅长刨析犯罪人心理,让她做个人物性格色彩图很容易。 从发来的信息上看,以及对方会带着闺蜜找上门,都足以证明对方是个非常喜欢炫耀的人,这样的人,不让她在网上秀恩爱,那简直不可能。 对比一下,那些和明星好上,肯定会控制不住发在社交账号上的人就知道。 秦晚反应很快的就要去找对方的小号。 可当她点开对方页面时,秦晚指尖骤然一滞。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阵里的人影响现世? 她的眉头缓缓上挑,泪痣闪出微芒:“是她?” “你认识?”杨子微问。 秦晚视线落在对方那张和服照上,声音缓缓:“之前刷到过。” “换装对么?”杨子微将牛奶杯放下:“我一开始也震惊,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她亲自找上我,我才确认是她。” 秦晚眸色微深:“有些人就是教训的太轻。” 杨子微承认:“确实是我之前顾虑太多,不够有底气。” “微姐,我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我。”秦晚低眸,指尖飞快。 她当然没指望过一个人只是进了一次阵,就有所改变。 天性自私的,依旧会自私。 只是有一点,很值得她注意。 阵里的选人,可能并不完全像是她想的那样。 假如,她只是说假如,阵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对应了一个现世的生魂怨,那情况就糟糕了。 咔哒! 回车键落下。 秦晚双眼漆黑,将笔记本屏幕一转:“找到了,竹子爱喝奶昔,这个竹云昔的小号。” “小号?”杨子微顺着她手指的位置看过去,那是一张拥抱的照片,还有一辆车,很显然车是许嘉应送的,有一大束玫瑰,以及好多张转账记录图。 长达半年之久,小的金额13149,大的金额131421. 秦晚点着这些图:“这些费用不低,夫妻关系中,只要是出轨方给小三的,你作为妻子都有权追回。” “这个爱竹子味的奶昔。”杨子微指尖落在屏幕上:“是他?” 秦晚点开了许嘉应的关联号,声音浅淡:“是他。” “情侣号。”杨子微喉间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干涩,她知道自怨自怜下去,就无休止了。 只是人非圣贤,都会难过。 在你身边躺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就背着你,和别人起了情侣号。 就那样不顾是不是在网上,公开的调情,说的话还有些限制词汇。 杨子微笑了,低眸:“我当时看上他,是因为他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书卷气,有礼貌又干净,现在想想,我确实眼瞎心盲。” 这样的男人和四处留中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杨子微释然的同时,竟然想给自己洗个澡,忽然连自己都觉得脏。 秦晚明白她的感觉,之前翻看过其他案卷。 “你没错,也不是眼瞎心盲。” “有人本来就会伪装,也有人喜欢你的时候,是真的喜欢,只不过后来他变了。” “你长情浪漫,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好。” “同样,拿的起放的下,这样的你也很棒。” 秦晚一直在给杨子微信心,各个角度。 “这窗外人来人往这么多,大家都知道下定决心离婚不能容易,尤其是对一个没有工作还怀孕了的女人来讲,但凡还能活下去,没人会希望走到这一步。” “很多人也没有勇气,即便是不离婚,我也能理解。” 秦晚视线看着她的眼:“因为一些当了妈妈的人耗不起,离婚程序复杂,不是想离就能离的,我妈妈那么厉害,要离婚还得等冷静期。”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希望你明白,你不是孤身一人 “打离婚官司相对来说是最快的。”秦晚视线扫过她的手机:“我看过你的预览页面,你也不是今天想离婚的,你很早之前就查过,只是一想到离婚打官司,许子悦就会被人议论,毕竟她要在法庭上选跟谁,你就放弃了。” “她不明白你,我明白。”秦晚薄唇勾起,是真切实意的笑:“我觉得微姐和我母亲一样,都是很伟大的女性。” “无论自己到了什么境地,都没有放弃,也没有传递过不好的价值观给孩子。”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想再努力努力。” 秦晚将要发的内容准备好,笔记本再一次转向杨子微:“发不发你决定,你是想留着威胁他们,在许家有更多的话语权,还是让他们也尝一尝你所尝到的滋味,都凭你。” 杨子微没有想过,她会重新将选择权交到自己手上。 她以为她会像一部分人一样,认为她不离婚就是懦弱就是活该。 可她没有,她完完全全尊重自己的选择。 杨子微笑了,咔哒一声,空格键按下,全网发送。 “我不是想要谁尝尝我受的滋味,我想要一个是非曲直。” “被出轨不是活该,背叛家庭,插足破坏的人,才该被笔诛口伐。” “家庭主妇,全职妈妈,并没有不思进取,她们付出的一点都不比在外拼搏的人少,奶粉钱要算,学费要算,处处都在花钱,却没有一毛钱是用在自己身上的,即便是这样了,男人也会嫌弃我们黄脸婆,没情趣,大把大把的钱花给别人。” “甚至于就连孩子也不见得会看的起我们,因为我们大部分时间都给了家庭,我不想去说它是错的,只是遇人不淑,原件正确,复印件才会正确。” “离婚以后,我会找份工作,哪怕是最简单的工作,我希望我发声了,和我一样情况的姐妹,能更有勇气。” “即便是没有勇气离婚,我也希望,她能明白,她不是一个人。” 秦晚在听到杨子微说最后这一句话的时,双眸重重一震。 似诧异又似欣赏。 最后,她单手支着侧脸,控制不住的笑了,那张脸越笑越美,眼角的泪痣也越发夺目。 是她格局小了,她的母亲和微姐,她们这样的女性。 要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报复谁,而是告诉同样境遇的,无论如何,向阳而生。 也就是在杨子微下决定的一瞬,秦晚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从阵里带出来的招魂令牌在隐隐发烫,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贴在她后背上都有些灼热感。 似是感应到了她这边的响动,苍龙猛的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秦晚察觉到之后,手碰了下后背,嘴角向上翘了翘。 能让祥瑞都有动静,看来得到的东西不一般。 这份信奉,有些太厚重了。 秦晚视线落在杨子微的脸上,是因为和人有关,信奉才会显得格外珍贵。 与此同时。 高级酒店里。 女孩点了下午茶,就在大堂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你可是答应我的,今天就和她摊牌。” “放心吧,现在版权基本都是我的了,我妈那边有办法让她知难而…” 退这个字,许嘉应还没说完,桌上的手机突然之间就响了!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渣男! 电话是他妈打过来的。 许嘉应还在纳闷是什么事,按通了之后。 那边传来了一阵气急败坏:“你那个吃里爬外的媳妇,现在要和你离婚呢!” “她会舍得离婚?她亲口提的?”许嘉应不笨,怎么想这件事都不对。 许老夫人单手叉腰:“她现在可是出息了,不知道什么情况,巴上了秦家!岂止是要和你离婚,她还说那个什么是她写的!” 家里没人了,许老夫人没在掩饰自己平时的姿态。 “真的是搞笑,谁不知道那是你的功劳。” “这个小贱蹄子得治,你给她打电话!” “这次别在说为了面上好看,让我哄她了,让她跪着给我敬茶,我才原谅她,儿啊,你是不知道,她有那个秦小姐撑腰,说话有多嚣张。” 许嘉应听那边说了这么多,唯一让他关注的就只有一点:“秦小姐?首富秦家?” “是,她现在跟人走了。”许老夫人还在生气:“那是半分的面子都不给我留,干脆你直接休了她,要我说你和昔昔的感情这么好,你把那赔钱货甩了,让昔昔给咱们许家生个大胖小子,何必总是为难自己。” 许嘉应深思着:“妈,这件事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许老夫人作威作福久了,语气阴森:“秦家那个再怎么有钱,也不过是个没经过事的小丫头,至于那赔钱货就更不用在乎了,什么心机都没有,这俩我还对付不了,已经把她们气走了,现在街坊四邻都在说是那赔钱货不知足,你放心吧,你妈有后手。” 许嘉应摇头:“不,不对,我还是先给杨子微打个电话。” “你打电话给她干嘛。”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一边喂他吃东西的竹云昔,她嘟着嘴:“伯母都说了,她要离婚,你就和她离咯,你该不会还不舍得你这个老婆吧。” 竹云昔说到这,冷呵了一声,拿起lv的包包来就要走。 许嘉应情急之下将电话挂了,一把拉住了她,急匆匆道:“我怎么会舍不得那个黄脸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讨厌看见她。” “尤其是她怀孕之后,那身上的肉,我每次看了都泛呕。” 竹云昔哭哭啼啼道:“那你还不痛快点,直接和她离婚。” “不是不离,我就是奇怪她怎么突然之间会提离婚,还有秦家小姐为什么会牵扯进来。”许嘉应拧眉:“而且她还提到了版权……” 竹云昔闻言有些心虚,目光飘了飘:“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被刺激的呗。” 说着,她把他另外一个手机抽出来,往许嘉应手上一拍:“好吧,我承认,是我发了东西给她,我受不了了,明明我们才是真爱,为什么总是得偷偷摸摸。” “我就好像永远见不得光一样,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也知道你心软,干脆直接冲她摊牌了!” 许嘉应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眸都瞪大了:“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我去说吗?” 第一千七十六章 小妹,别恋爱脑啊!殷无离来了。 “你去说?你上个月就说要摊牌,摊了吗?”竹云昔滑动着自己的手机:“我好歹也是个有两百万粉丝的博主,要是让别人知道,我的感情生活这么复杂,我工作还怎么做!” 说着,竹云昔眼都红了:“而且我爸妈也催过我好几次了,我家庭条件也不差,我又是名艺术生,真不想留在京市,可以回我们那去。” “但是你呢,你一直都不离婚,我怎么和我爸妈说嘛。” 许嘉应见状将她揽进怀里:“我当然知道你受委屈了,这样,我们再去买个包,我没有不舍得离婚,就是这件事有蹊跷,杨子微没什么好担心的,主要是秦家,我不想和秦家交恶。” 听他这样说,竹云昔擦了擦并不多的眼泪:“秦家也不会管这种事吧,非亲非故的,不过你担心的也对,要不你问问。” “我也是这个意思。”许嘉应脸上有点冷:“而且必须是我写的,我要断了她一些念头。” 竹云昔虽然不看,但是她知道许嘉应手上的那本非常火。 在国内可能还不是人尽皆知,但在海外很多读者都在追。 收入一直都非常不菲。 她之前也一直以为是男人写的,现在听起来好像并不是 。 不过,以后必须是! 她可是要成为知名作家夫人的人! 想到这,竹云昔也冷静了下来,拉着许嘉应坐下:“你和她好好聊,记得不要留下关键线索,避免对方录音,我到时候也问问我爸妈,怎么用最少的损失让你们离婚。” 说白了,竹云昔打的主意就是帮许嘉应把所有夫妻共同财产都抢过来。 即便是一些东西是杨子微的,她也要要! 许嘉应点头,看着手机想了想,接着就给杨子微打去了电话。 在这十分钟之前,咖啡厅里。 除了秦晚和杨子微之外。 还多了两道人影。 一道是秦晚请来的,红圈所金牌律师,她四哥。 另外一道清冷矜贵的和整个店里的氛围都有些违和。 尤其是他右手上还带着一串赤红佛珠,西装笔挺,气质卓然,似清风明月,又压迫感十足。 翩翩公子颜如玉,说的大概就是这种男人。 已经有不少咖啡店的客人忍不住开始拍照了。 秦朝忍不住开了口:“殷家最近的生意是不好做,还是海外开展起来困难?你怎么总来找我小妹,而且你不是有事去了外地?” “刚回来。”看的出来确实是刚回来,连家都没有回,所以带的保镖也少。 但即便是如此,半个咖啡厅也被包了,他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黑色的发尖上还沾着水气,冷冷淡淡的,越发显得男人那张脸,俊美禁欲:“四哥喝什么?茶?咖啡?” 秦朝视线落在他另外那只手上,笑了一下,礼貌十足,却也很不客气:“点单,就不用牵手了吧?小妹,你说呢?” 秦晚挑眉,看看自己,认真抬眸:“不影响啊,他体寒。” 秦朝:……体?什么? 他一个男人,体?什么? 不是小妹,你知道恋爱脑都没好下场吧?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离婚官司不建议 你怎么不说他宫寒? 秦朝那张脸长的本来就是邪气那一挂的,戴着金边眼镜,向上推的时候,斯文又败类,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虽然已经从小六那知道,就他小妹和殷无离这个事,是小妹很喜欢。 但是作为亲哥哥,秦朝现在的心情尤为复杂。 殷无离低笑了一声,轻咳阵阵:“我身体不好,四哥见谅。” 秦朝:……你少给我装!你是忘了你吞并别家公司的时候,我也在场吗!你那时候看起来可不像是身体不好的! 秦朝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忘记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侧眸看向怀了孕的杨子薇:“一般情况,离婚官司,我不建议打。” “如果可以的话,当事人都坐在一起聊一聊,庭下和解是最好的。” 秦朝说完,又加了一句:“对您好,法官可能看您在孕期,不同意您离婚,或者是让您冷静,这些都有可能,因为就目前证据上显示,您的丈夫在整段婚姻中,并没有重大过错,官司不见得能赢。” 这是很理性的分析。 杨子微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自己搜索过,很清楚秦朝说的话有多专业。 或许有些可笑,可事实确实是如此。 丈夫出轨,听到这四个字,就连调解员都会劝你再冷静冷静。 甚至就连家暴,打的轻了,也不算家暴,还要验伤鉴定。 杨子微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但万一呢。 “我想试一试。” 秦朝听后,看向秦晚。 秦晚点头,意思是一切以杨子微的想法为主。 秦朝沉思了半响,开口问道:“按照我的经验,私下和解得到的会更多,我并没有羞辱您的意思,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是想为您最大化的争取本该属于您的利益。” “我知道。”杨子微轻笑:“你们能来帮我,我就很感激了,有你这么好的律师在,按照道理来讲我应该听你的,但是我想辩个是非曲直。” 听到这,秦朝视线落在她脸上,深深的看了两眼:“我明白了,那我们就打官司,为了避免万一,我需要向您先确认,您是什么时间,在哪里写下的这……” 一般来说律师询问的都会特别仔细。 秦晚没有打扰她四哥,刚发的东西,需要时间去发酵。 在这之前,她也要准备一些资料,避免对方会反咬。 还有就是许老那边到底清不清楚,自家儿子什么样。 秦晚不想对一个真的热爱文物的老者太苛刻。 她见过许老在外面的样子,对方确实为了能找回文物,耗尽了半生的心血。 秦晚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许老,所以要查清楚。 “微姐,许家的这些情况,许家老爷子知道吗?” 杨子微摇了摇头:“我公公和我婆婆并不算是真正生活在一起,老爷子常年在外,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会偶尔回来,他在家的时候,我婆婆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比起家庭来,我公公更喜欢考古,他们两个也不吵架,兴趣爱好都不同."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对付渣男 “真说起来,我都没见过我公公多少次,他最近回来过,也就在家呆了三四天,就去住宿舍了,他不喜欢人打扰他,尤其是他研究历史的时候,院校那边图书馆,是他最喜欢呆的,家里的俗事他向来不管。” “是不管,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殷无离问的很精准,他的声音都是淡的,并不会让听了不舒服。 这句话秦晚也想问。 杨子微没有埋怨谁的习惯:“我公公确实是不沾俗事,不止是我这边,他的亲戚那边,他都很少走动,这些都是我婆婆来。” “我公公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虽然回来的次数少,但每次回来,都会叮嘱我丈夫多陪我回家走动走动。” 秦朝抬眸:“那你丈夫出轨的事,你和许老爷子说过吗?” “没有。”杨子微扯了下唇角,有些苦涩:“还没来得及说。” 秦晚指尖敲着手机屏幕,她在想要怎么做,做到哪一步。 就在这时候,杨子微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显示,拧眉:“是许嘉应。” “开了录音再接,听听他说什么。”秦朝反应很迅速:“不要说你这边的情况。” 杨子微点了点头,接时开的是公放。 那边许嘉应像是很着急:“老婆,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我刚忙外,本来想去徐记给你买一碗你最喜欢吃的馄饨,妈却告诉我,你要和我离婚,老婆,到底是怎么了。” 许嘉应那声音听上去真情意切。 他身边还坐着竹云昔,那张打了玻尿酸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许嘉应的手拍着她的胳膊,那意思是都是骗对面的,让她别生气。 竹云昔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说了,次数多了也习惯了。 毕竟他身份不同,家里老爷子管的又严,他得维持他爱妻的人设。 之前两个人在酒店,他都要找借口,什么加班出差都用遍了。 那个女人也是蠢,他说什么,那女人都信! 反正这次之后,许家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了,她就再忍这最后一次! 许嘉应见对面没反应,自顾自话的说:“是不是你收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短信!公司确实有一个新人,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对我有意思,照片也是她偷拍的,我压根就不知道,不过时帮我整理一下衣服,那角度拍上去就莫名其妙变得有些暧昧。” “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已经训过她了,还通知了人事部,让他们下次好好挑选员工,这一个个的,就会给我找不痛快!” “现在的实习生们,简直让人恼火!” 许嘉应说的义正言辞。 杨子微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话,是因为她听了直泛恶心。 到了现在,他还在往外摘自己! 她真的是眼瞎了,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油腻虚伪男! 杨子微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 秦晚按住了她的手机话筒,声音压低:“把话题往上引。” 杨子微聪明,瞬间就明白了秦晚要说的意思。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现在出轨这件事,就算许嘉应不承认,他也洗不白了。 发给她的照片没有显示出是谁来,但是竹云昔在网上发的所有合照都清晰可见。 此时的许嘉应怎么都没想到,杨子微会将他的小号扒出来。 其实女人在出轨这件事上并不傻,并且有着如同福尔摩斯探案一般的直觉。 再加上有秦晚的帮忙,找这些并不难。 杨子微朝着秦晚点了点头,手上握了一个东西,这才发出了声响:“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你自己相信吗?” 她并没有直接问版权,而是先循循渐进。 这样一来,许嘉应也不会太有防备心。 “如果我有一个字骗你,我天打五雷轰!””果不其然,许嘉应还认为哄哄她,这件事就能解决,双眸一转:“老婆,我知道你在家确实时间久了,这么多年没工作,担心自己和社会脱节,就会胡思乱想,但是老婆,别人可以误会我,你是明白我的,我不可能对不起你,我这么爱你。” “至于我妈的事,她年纪大了,又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你让着她一点,我回去会好好和她说的。” 许嘉应那一张嘴真是能说会道:“而且你现在挺着肚子,一个人在外面,我实在是不放心,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妈说,你是被秦小姐带走的,秦家的我都认识,我必须得请秦小姐吃顿饭。” 杨子微很早以前听到他说这些的时候,确实会认为他是体谅她的。 可现在,她退出来,再来看整件事。 假如他真的体谅她,就不会把她扔出去,让她自己应对婆婆。 这天底下所有的婆媳关系,说是婆婆恶毒吗?还是儿媳上来就故意刁难婆婆?那都是极少数,最常见的就是男人在中间的不作为。 杨子微视线往上,眸色坚定:“请秦小姐吃饭的事,改天再说,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妈不知道那本是我写的,反而误认为是你写的,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当时只不过是我怀孕了,医生建议我不要长时间坐着,你才帮我打的字吗?” “啊?”许嘉应非常狡猾,他直接避免掉了这个问题:“老婆,有什么事,我们见了面再谈好不好,我真担心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杨子微话锋一转,突的哭了:“我确实很糟糕,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真的要来找我?” “我肯定要去找你啊!”许嘉应一听她这话,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双眼都亮了! 竹云昔在旁边听的都不耐烦了,狠狠的跺着鞋跟。 许嘉应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你把地址发给我,老婆,以后咱们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夫妻之间都有误会的时候,何必让外人知道呢,你说的对吧。” 杨子微没理他这一句,反而还在哭。 她越是这样,许嘉应就越放心。 殊不知,杨子微那双眸有多亮:“你来吧,我就在家附近的咖啡厅." 第一千零八十章 殷无离心疼了 接下来,杨子微说的话才是重点:“刚好你亲自去和妈解释,你替我代打的事。” “没问题!”许嘉应立马就答应了,根本没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他还在拿杨子微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我现在就过去,老婆,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和妈说,其余的事,咱们就不要和外人唠叨了,你也知道秦家的实力。” “好,你承认了是你替我代打,文是出自我手就好。” 说完这一句,杨子微果断地挂了电话,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对方。 那边的许嘉应顿了一下,紧接着,双眸缓缓睁大! 砰的一声! 他重重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妈的!这蠢女人居然在套我的话!” 他抓紧了自己的头发,脸上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狂躁! 别说他没想到杨子微会这么做。 就连秦朝都有些刮目相看,对着她竖了竖大拇指。 挂断电话的杨子微,呼吸还是喘的,像是紧张过了度,她昂头喝了一口水,才道:“他骗了我不知道多少次,我总要长点记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漂亮!”秦晚笑意盎然:“就该这样!” 被称赞的杨子微双颊微红:“现在是不是胜诉多了一点。” “录音确实不错,但著作权确认方面,还得斟酌。”秦朝不想打击她,但是他必须提醒到位,形势依旧不容客观,毕竟家庭主妇在法律决裁上一向都不沾光。 杨子微攥紧了袖口:“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我能做的。” 秦朝摇头,他暂时还想不到。 就在这时,殷无离把目光从白发少年身上收了回来,若有似无的气息,好似翻看资料翻看的特别认真,抬眸间开了口:“我看这部,出现的时间很早了。” 杨子微点头:“我是怀第一胎时写的,完稿之后,就投给了出版社。” “那完稿之前呢。”殷无离确实看问题的角度刁钻:“你有没有发表过?” 杨子微凝眉:“这样是不允许的,我必须得保证没有……”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我在扣扣空间发过。” 杨子微忽得站了起来:“那是我最早的设定和开篇,那时候我还能自己打字,不用他帮忙,就在我最早的扣扣上!” “只要在网上发表过,就证明所属版权出自你手,而不是按照出版时间,就算没有签约,也有记录。”秦朝的声音也跟着有了波澜,他甚至还朝着殷无离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个赞许的目光。 殷无离受之无愧,也就没表示。 毕竟这几个大舅子看他都不太顺眼。 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按照道理来说,不过是个普通离婚案,是不会有什么怨气产生的。 可他一回来,看见的就是某人浑身的业障。 看来就算放苍龙在她身边,也没什么用。 某人根本忘了怎么用祥瑞来抵消怨念。 她总是这么为难自己,吸收业障本就有违天道,一幕幕往眼前掠过,多少怨气,她都承了,也不知道疼吗? 殷无离眸色深邃,苍白的指轻轻紧了一下。 要怎么说她才好……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秦晚注意到了男人的目光,朝着他挑了下眉,然后把正在吃的薯条,给他推了过去。 “吃吧,挺脆,你不能吃很多。” 秦晚说的是医嘱,眸色认真。 殷无离看着她推过来的薯条,多少有些想笑。 他刚才是这意思? 某人无论过多久,一些习惯还是改不了。 算了,只要不是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陋习就行。 殷无离低眸,意思般的拿了根薯条。 长的帅就是有好处,吃薯条都很贵的样子。 秦晚欣赏了一下美色,指尖落的飞快,秦朝说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找杨子微的扣扣了. 由于时间过得太久,密码杨子微已经不记得了. 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登上去. 秦晚也没多说什么,U盘插上,开始破解密码. 秦朝看着那动的飞快的电脑屏幕,黑眸闪过一丝诧异,接着朝着殷无离的方向看了过去. 后者也挑了下眉,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某人有这个技能. 殷无离对这方面了解一般,但也知道不到一分钟就能破解密码,这样的计算机技术,并不长见. 毕竟她破解的是扣扣,对方的网络防火墙一向厉害. 某人是怎么做到这么轻而易举就把密码拿到手的? 确实值得私下探讨一下。 她好像还有很多是他不知道的。 秦朝倒是曾经打过类似的官司。 现在一般没有这情况,毕竟每个大厂的电子技术人员都是顶尖的。 就连他上次遇到,也是五年前了. 深市的一家ATM机,不受控制的吐钞,根本没人去取钱,却出现了这种情况。 还是青天白日,路过的人都看着,后来才知道是有人入侵了银行系统。 因为当时那家银行好像不想给当事人取钱,说是对方不是他们的vip客户,让他们排队。 当事人好像是排了一下午,最后还是没给他办理,还被插队了,一气之下他就黑了整个银行系统。 秦朝当时接触到这个案子的时候,确实有些惊讶。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厉害的黑客技术,还因为对方的年龄,只有六岁。 这么小,怎么判刑?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经济犯罪,当事人都会被国家吸收。 天才般的存在,哪里都抢着要。 他小妹这一手,实在是让人惊艳,这要让相关部门知道,那也得收编。 秦晚倒是没在意,做好网上的扫尾工作之后,将电脑又交给了杨子微:“现在证据链都完全了,但我想了想,一些事由微姐你亲自做,或许会更好。” “比如把事情的真相写出来。” 秦晚看着杨子微,一双眼生的深邃,眼角下的那颗美人痣,在此时尤为明显:“一些才华是不会被时间淹没的,既然已经决定抛弃过去再次开始了,何不重新执笔,这一次写的不止是故事,还是你自己。” 杨子微闻言,双眸猛地一震。 她看向秦晚,心里某处地方,又软又暖。 杨子微明白,这个孩子她不止是想让自己走出泥塘,她还在试图给她再次插上翅膀。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亲自执笔 “这个是你年轻时候的梦想吧。”秦晚指着空间最开始的那个日志,念出了声:“以后我要写出一本让人记住的书,名字是什么不重要,只要它能走向海外,做到文化交流,把我们华国介绍给全世界,让人读到华国的好,不再带有偏激,我希望我笔下的人物,各个鲜明,就仿佛活在另外一个次元一样能给人力量。” 秦晚勾唇:“很酷,和我六哥一样。” 杨子微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些话了。 自从有了家庭之后,她更多的时候是在想,如何平衡关系,过好日子,孝顺公婆。 刚进门的那天,婆婆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说是他们家更适合体制你内的工作,一些抛头露面的事就不要做了。 还是得有个事业编,然后开始按着她考教资。 那时候许嘉应并不完全像现在这样,会替她遮掩。 婆婆经常不经过允许,就用钥匙开他们的门。 那段时间吵不完的架,说不完的委屈。 后来,有了女儿,她好像又有了盼头。 手心朝上冲人要钱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要算奶粉尿不湿还有平时的饭菜开销。 一张开眼,到处都在花钱。 有一个月,许嘉应断了她的家用,她还是接了以前公司的外包客服,才勉强能吃上饭。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应该觉悟。 可当时升起的仅有的一点勇气,都随着打击声烟消云散了。 给孩子做早餐,送孩子上学,接孩子放学,学校下周要开什么会,周一升国旗不能再忘了校服,老师在群里交代的学习任务要认真记,女儿又哪一科不理想了,记得要问老师如何改善,家长之间的关系也要处理好等等等。 这些成了她的全部,每天都在上演。 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她已经忘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杨子微指尖碰着屏幕,眼不受控制的灼热,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声音有些发颤:“好,我来写,事情的真相。” 秦晚等的就是她这一句。 她不想只是解了生魂怨阵那么简单。 许老暂且放在一边,渣男小三必须扒层皮。 杨子微几乎没有构思,自然而然的将一个一个的字敲了出来。 “前天是我四十一岁的生日,我莫名就想到了我和老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个实习生,我们俩都没什么钱,他家世好,我很普通,他说不靠家里,我也同意,京市租房贵,我们凑齐了奖学金,才够租一个四十平的房子,为的就是能离我俩上班的地方近一点。” “住进去那天,我点一份最便宜的8块钱的烤肉拌饭,再用家里的电饭煲蒸一碗米饭,把烤肉拌饭整个放进电饭煲,淋上老干妈,用勺子使劲搅拌,烤肉的鲜香,沙拉酱的甜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我笑着对他说我们有家了。” “二十七岁的时候,他带着戒指来求婚,我们买了房,并不大却充满了温馨,他抱着我转圈,点了生日蛋糕和我最爱的烤肉拌饭,拌饭里土豆丝切的细细的,那时候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全网炸了 “今年我四十一岁了,生日那天我做了很多菜,却希望着他能带份烤肉拌饭给我,即便是不带,有女儿陪着我也行,我从中午等到晚上,又从晚上等到十一点,桌子上的菜我热了七八次,我一个人在那坐着,电视里不知道演了什么,好像挺好笑的,我也就跟着笑了笑,我还是想吃烤肉拌饭,又担心婆婆看到外卖盒之后会不高兴,但我想着起码是我生日,我点了,选了配菜,桌子缺了东西,我本来想打给电话给商家,能不能顺便给我带块蛋糕上来,不用很贵,便利店里卖的那种就好,但是我又担心年轻人会不会讨厌我的叨扰,我不想被别人讨厌,尤其是在这样的日子里。” 这篇文章一出来。 立马冲上了**台的热评榜。 之前秦晚说的发酵,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无论是哪个视频平台,此时都刷到了这篇短文。 点进来看的人都在议论。 【什么意思啊,咋点个饭还这么矫情?】 【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这大姐看上去病不清,谁关心她吃什么啊。】 【嘴下留情吧,都不容易,博主这个应该还有后文。】 【后文?哪呢?】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不简单,等后续!】 一条条热议,跃上了屏幕。 杨子微没有停,她按了下回车键。 “今天我明白了,为什么我生日那天家里只有我一个,因为我老公出轨了。不仅如此,他还带着我们的女儿和插足者去了游乐场,一小时之前插足者发消息给我,问我什么时候给她让位。” 【卧槽!这么炸裂的吗!】 【不是,妈妈生日,女儿和爸爸一起陪另外一个女人去游乐场,这可能吗?】 【某乎小故事而已,这一看就是假的,为了引流。】 【不一定,看原文是实名发布的,而且没收费。】 【大姐,你这么怂的吗!这要是我老公,我一巴掌呼过去!】 【我也是,谁要敢这么给我发消息,我找上门去打!】 【天啊,怪不得说阿姨们不好惹,这事情也不只是插足者一个人的责任吧,怎么都像个泼妇一样,动不动就打人。】 【就是,有空还是多提升提升自己,比在这发小作文有用,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好,是不是也得反思一下自己啊,虽说楼主挺可怜的,但不知道事情全貌之前,还是别评价。】 【活久见了,还有给小三洗白的。】 网上你来我往吵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杨子微看到某些言论,或许会将自己缩起来。 这个世界,好像就是这样。 出轨的一方,永远有个词能为之辩解,真爱。 原配是出笑话的,偷来的目光里或同情,或怜悯,或是在看戏。 杨子微知道她要面对什么,打字的手并没有停。 “去游乐场的事,我婆婆也有参与,她带我女儿出去,说是散心。” “我很蠢,跑去质问。” “我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报应来了 “事实证明是我一厢情愿了,这么多年我没工作,在谁面前都低人一等。” “表面来看,我应该接受这种现象,毕竟只要创造经济价值的人才有发言权,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告诉我,你嫁的好,要珍惜自己现在的生活。” “我不懂好在哪里?我也劝过自己,为什么不妥协一下,你确实没有工作,你确实人老色衰,你确实已经和社会脱节了,现在企业招聘,人资心照不宣的一点,34岁是条线。” “我能去哪里,能干什么工作?” “可我要一直这样低人一等吗?” “全职主妇真的一点价值都没创造吗?” “住家保姆在市里,最便宜的也要一万五一个月。” “全职主妇除了保姆的工作,还要负责家庭教师的工作,和人社交的工作,里里外外,全全面面。” “我们不能说一个字,因为说了,就叫诉苦,会被反问,谁让你当初选了这条路呢。” “我也这么问过自己,为什么我偏偏就当了全职主妇,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后悔。” “但我们选了,就真的做错了吗?” “我不觉得爱有错,我把它给错了人,现在我要收回来了。” “有些人或许会说,我是指的某个渣男,不止是他,我想做回我自己。” “人都有老去的那一天,年龄,脸蛋,都不能成为违背道德底线之后的开脱。” “小三觉得我没用,渣男认为我蠢,婆婆看不起我,女儿不想丢脸。” “连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有空多提升提升自己,这好像成了万能词。” “许嘉应,你应该会看到这篇文。” “《声动》是谁写的,你又是怎么盗走的,现在由你来解释。” “还有,我确实要和你离婚,不要再打电话来糊弄我,说要给我带什么馄饨,爱吃虾仁馄饨的是你,不是我。” “你应该做的就是带着你的小三滚出我的生活,你从我这里偷走的《声动》,我会拿回来!” 《声动》两个字一出,全网都炸了! 许嘉应的名字或许没有多少人知道,毕竟写文用的都是笔名。 但《声动》这部最近有多火,那可是全网届知,不分年龄段的! 【我去!声动原著大大吗?】 【这太炸裂了吧!吃瓜吃到我偶像头上了?】 【不是,那也不像是一个女人写出来的吧,多热血的。】 【怎么就不像女人写的!那里面的感情戏,男的能写出来?】 【看文笔,其实是像的,尤其是分段行文,我现在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你有什么不好的,该不好的是抢人老公的小三,和抢人的渣男!】 【指路渣男社交账号!我特么的之前还给他留过言,说喜欢他的作品!】 这一下,认识不认识的网友们,都跑到了许嘉应的账号那! 有了渣男,又怎么能放过小三! 当代网友的吃瓜能力一向强! 直接顺藤摸瓜,就找到了这两人的小号! 与此同时,酒店大堂……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渣男懵了! 许嘉应受不了事事都以他为先,他平时哄几句,就开心不了的女人,现在居然敢耍自己! 他把手机摔得屏幕都碎了角,暴躁的走过来走过去。 “我真是这么多年来,养她养的她都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如果不是我,她还在和她爸妈卖菜,她能当上富太太?” “现在倒是耍起我来了,还给我挖语言陷阱,呵。” “给脸不要,那好办,我现在就去和她离婚!” 许嘉应暴躁的将东西一拽。 竹云昔闻言,喜上眉梢:“你和她一个底层社会人一般见识做什么,她这是看版税起来了,想要分一杯羹走,刚那套话术,估计也是她绞劲脑汁想出来的,法官真判的时候,也不会只按照一句话判。” “你别气坏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可是得戒烟戒燥啊,我们可是说好了,要宝宝的。而且我也问过我妈了,对方既没工作又没能力,你们婚后的财产,你也转移的差不多了,她分不到什么,到时候她要是敢要东西,你就和她打官司,有我呢,肯定能让你赢。” 竹云昔说着,手还拍了拍许嘉应的胸膛:“至于我发的那信息,你就咬死了不承认。” “我明白。”许嘉应亲了亲她的手,两个人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杨子微净身出户! 竹云昔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她要是真成了许太太,外面的那些关系也得断干净。 现在她就开始,尤其是她直播时,遇到得那些大哥,她得挨个都删了。 竹云昔想的倒是挺美,等到她打开手机,点开账号的时候,手突然之间就僵了! 她那张脸前所未有的难看! 不再是刚才娇滴滴的样子,反而苍白到了极点,连带着表情都有些扭曲! 正要走的许嘉应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有些不放心,拧眉问:“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为什么你老婆会知道我的小号!”竹云昔已经开始发抖了,那一瞬间她有些害怕,毕竟她小号上都是她平常的朋友。 周围的人会怎么看她? 她爸妈也提醒过她,可以和人交往,但要注意身份,最好是等对方离婚。 真要闹开了,对她不好。 竹云昔也清楚这件事,她平时喜欢秀恩爱,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插足者。 现在这些评论,就像是雨后春笋般一样,冒个不停,她怎么删都删不过来! 许嘉应看她那样子,也知道事情严重了! 他扭着她的手,朝着手机屏幕看过去,上百条的留言,全都是骂他们的! 许嘉应毕竟年龄在那摆着,又有自己的公众账号,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让竹云昔删号! “还要你发的那些照片,留言,全都删了!” 许嘉应额头上冒出了汗:“实在删不了,就先注销!” “不行啊,注销需要时间。”竹云昔说完,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 现在网友们扒出来的只是她的小号,要是让人知道了她的大号……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冲破了天 竹云昔脸一白,肉眼可见的慌了。 她生怕被人会截她的合照图,手指动的比任何时候都快。 可是根本删不过来,她平时发的太多,几乎天天三条。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竹云昔急的像是热锅里的蚂蚁,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私密账号!我现在就设成私密账号!” 然而已经晚了。 有人截图的截图,录频的录频。 不出一分钟,许嘉应那就有了留言。 【我说我怎么看这小三这么眼熟呢,我刷到过她!】 【刷到过她?什么意思?】 【她是个变装博主,街拍很多,带货衣服包包美妆的!这一位@竹云晓棠】 【不是吧!她前段时间不是还说什么咱们女人要靠自己,不要靠男人,立独立自主人设,怎么今天就翻车了?】 【我去!真是她!她这小号生活这么精彩吗!】 【不算翻车吧,我不相信一个网红,会和这么一个年纪大的大叔谈恋爱。】 【妹妹,那不叫谈恋爱,叫插足人家的家庭。】 【别人做什么和你们有关系吗?少说两句吧。要是我,我也选博主,长的好看,身材又好,难道结婚了之后,就保证喜欢一个人到底吗?你们能这样保证?】 上网多了,你就会发现,什么物种都能碰到,什么话都能听到。 有炫富把自己老爷子炫进去的,还有支持小三是真爱的,你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观点,一来二去,热度只升不降,很快就冲到小热门。 有了大号,人们就不喜欢小号了,毕竟那小号也关了,就都跑到了大号下面去评论。 许嘉应还有公职在身,他那号本来是做相关宣传的,现在直接被冲了! 相关领导气的都上头了,打过来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许嘉应不敢接,但是他真不接的话,只怕工作都会保不住。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些网友都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许嘉应深吸了一口气,领导那边肯定是不能让等的。 他先是关了评论,然后接了电话。 领导上来就很冲:“刚完会不久,你怎么就出这种事,一直以来你都是让我最放心的,你不是说你对你爱人一直很好吗?网上的照片是真还是假?我现在要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许嘉应本来还想周旋的,他没想到的是,领导竟然脸周旋的余地都没给他。 “是,但您听我说,问题不大。”许嘉应急急的道:“能解决好。” 领导冷笑了一声:“解决?你想怎么解决?你的事是你爱人亲自发文锤的,你都不看起因的吗!” 说实话,许嘉应和竹云昔还没来得及看起因。 早在他们被冲的那一刻,他们想的都是怎么掩盖。 现在许嘉应听到领导说起因,这才注意到视频的相关热搜上,就是一篇短文! 许嘉应点了进去,看到第一句的时候,他就知道完了! 作为和杨子微在一起十几年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文字的感染力。 毕竟他是那个享受她风光成果的人,那些读者有多喜欢她笔下的人物,他深有体会!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小三死性不改 那一刻,许嘉应有些怕了,他的喉咙像是被噎住了东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领导在那边沉了声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先降低影响力,你的个人问题带来负面太大,这次往上提干的事你就别想了,至于许老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他是不想管这么个玩意。 但许老曾经帮过他。 那是他恩师。 许嘉应之所以会混的这么顺,当然离不开家里。 他此时脑子都是乱的,曾经站的有多高,现在摔的就有多惨。 “我解释,您放心,我肯定解释,还有家那边,我现在就找我老婆道歉!” 听到这样说,竹云昔不干了:“道歉!你去道歉,那我呢!” 她在酒店大堂的叫声,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 许嘉应真的是怕了还会有什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姑奶奶,你小点声!” 这边的动静,领导都听着:“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在哪!” “我……”许嘉应想撒个谎。 领导那边却连听都不想听了:“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了,老师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咔哒一声! 领导挂断了电话,听着那边的忙音,许嘉应转过头去看竹云昔:“现在你高兴了!” “不是,就算是你领导,你也不能现在跑去和那女人道歉啊!”竹云昔指着自己:“那我怎么办?我就真成了小三了!” 许嘉应抱住了自己的头,狠狠的抓了两下碎发:“不然呢?你难道不是?” “我们现在在这里吵也没意义。”竹云昔无疑是聪明的,她懂得网络也明白在当下,人们的痛点是什么,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在网上立那么久的人设:“你去和你老婆说,让她写个原谅你的文案,只要她继续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就还有余地,到时候网友们就会说她是恋爱脑,也不会再把怨气撒在咱们俩的头上!” 竹云昔玩舆论很有一套:“还有你之前不也说过嘛,你老婆平时什么工作都不做,这么多年都是靠你养着,现在大家都清醒的很,最看不起这种家庭主妇,你就算是出轨了,只要你老婆卑微一点,大家的矛头都会对准她,只会觉得她活该。” “我现在就去找我工作上的合作伙伴,让他们先在网上带一波节奏!” 竹云昔口中的合作伙伴,说白了就是水军。 她已经不止一次这么背刺过别人了。 就像之前,她在不恰当的时间和地点,穿了和服。 918那天,她还说日子好,她心情爽快。 国仇居然都不记得,还穿着和服跳舞。 当时有其他人指了出来,她怕升了热度,就用小号曝光了她网红朋友的黑料,才没让事情发酵起来。 那时候,她就开始用水军来模糊焦点了。 这一次,她又想故技重施! 许嘉应却没有她那么乐观:“事情闹的这么大,能行吗?” “怎么不行?”竹云昔捏着双手:“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只要杨子微发个声明原谅他,不在乎他犯下的错。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她就能立刻也发一条视频,就说自己在和对方认识的时候,并不知道对方有家室。 这是现在转移议论最好的办法。 许嘉应想了想道:“好,我去哄她。” 确实要她和解一切,否则的话,《声动》可能真的就要丢了。 许嘉应可以丢了工作,但《声动》他不能丢! 现在国内还不知道,这本书在海外的吸金能力有多强,一年五千万的版税,目前还有影视方在接触他。 他是绝对不会把这本书让出去的! 许嘉应低眸:“我带着女儿过去,她这个人最看不得孩子受委屈,为了孩子她会让路的。” 然而,这一次,许嘉应注定是要失算了。 竹云昔起身:“我也跟你去,我在外面等着。” 她在这里是做不下去了。 许嘉应凝眉:“千万别让她看到。” “我又不傻,我去了,拍了你俩和好的照片发到网上,这样才有可信度。”竹云昔确实很会搞事:“你记得,你见了她,可以先什么都不用说,先给她一个拥抱,我有用!” 许嘉应知道她要营造什么假象,这个时候的他当然配合。 两人一起往外走,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酒店到处都有监控。 说句大不敬的话,只要有摄像头的地方,都有可能成为我们晚姐的地方。 秦晚说让杨子微自述真相,又没说什么都不管。 我们晚姐最喜欢出其不意的打野。 追踪对方的手机卡定位,对秦晚来说并不是难事。 她早就知道对方在哪里,只是一直没把页面调出来,是不想让杨子微看到影响心情。 现在也到了这一步,她就不介意多存点证据。 然后再来说说水军,上一个在晚姐面前叫嚣的水军,现在还在牢里踩缝纫机。 这一次,对方接单的那一瞬,秦晚就将病毒植入了过去。 网上肯定是先动的。 拿钱办事,阴阳怪气。 【我就不明白了,大姐,你老公是救过你的命吗,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有小三了,你离婚得了呗,发到网上来干什么,我看你就是不甘心!】 【你这样的人能写出《声动》来?可能吗?】 【不赚钱,天天在家给老公压力,这谁受的了,大姐你能不能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 【都散了吧,这种事我见得多了,一会大姐就原谅了,等着瞧吧。】 秦晚根据用户发言,锁定了对方IP,都在同一个地方,备档之后直接传给了特殊小组负责网络监管的。 “老大?呜呜呜,老大真的是你吗!” 那边非常热情,一点都不像平时的高冷。 “别说废话了,能直接用入侵方式给你传东西,吩咐你做事的,不是老大是谁?” 旁边的少年翻了个白眼,将他挤开之后,开始打字。 “老大,L是不是失踪了?我没追踪到他的定位。” 秦晚空出手来,回了一句:“他没事,你们去一趟这家水军公司。” “收到!老大,很久没见你亲自碰电脑了。” 毕竟以前都是L在做事,轰动一城的,ATM吐钞事件! 秦晚眸色很深,泪痣极具魅惑:“所以得给他们来点震撼的,让他们后悔来到网上。“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恶有恶报 此时的竹云昔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她上中学的时候就喜欢霸凌同学,一直也都是家里人给摆平的。 在竹云昔看来,杨子微就是一个已经被社会抛弃了的老阿姨。 对方不可能会懂如何借网上的力。 她就不一样了,她吃的就是这碗饭。 网友们想看的是反转之后再反转。 竹云昔下车之前,握住了自己的手机,心里是害怕,毕竟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但只要杨子微的人设一崩,她就能在这场网友们口诛笔伐的热度中,重新获利。 许嘉应把许子悦接了出来,女儿一直在哭。 “爸爸,妈妈真要和你离婚吗?” “网上的人都在骂我。” “他们都说我这个当女儿的一点都不懂事,我这样的孩子不要也罢。” “现在连同学们也都在看我的笑话,爸爸,你和妈妈重归于好吧!” 许嘉应按了按发疼的额角:“悦悦,我来接你,就是想和你妈妈重归于好,要想让网上的人不再骂我们,你必须做出姿态来,让你妈妈心疼你。” “爸爸你说什么,我都听着。”本来她妈一走,没人管她写作业的事,她正在美滋滋的刷着舞蹈视频和同学们聊着天。 谁知道,网上突然之间就出现了那么多议论他们家的帖子。 当时就有人问她,是不是她连她妈妈都不认了。 同学们莫名就对她避而远之了,许子悦已经不敢再上网了,她现在只想让妈妈回来摆平这一切。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这么狠心,把她和爸爸挂到网上去,任由人议论,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她这个小孩都懂,她妈妈想报复姐姐,为什么要拖他们所有人下水,她可是她的女儿啊! 许子悦把心里想的全都一股脑的问出了口。 许嘉应攥了攥她的手:“悦悦,是谁教的你说这些话,一会见了你妈妈,你只能认错道歉,求她回家,不许再说这些了!” “是奶奶说的啊。”许子悦很委屈。 许嘉应看向了许老夫人:“妈,你怎么能这么教悦悦,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那吃里扒外的东西,敢在网上这么编排我们许家,她等着吧她,这件事我轻饶不了她!” 许老夫人原本以为一切都稳了,不过是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街坊四邻们见了她,都远远躲着,就连经常和她一起去结伴买菜的邹阿姨,都在对她摇头。 许老夫人是最擅长利于三姑六婆们的嘴,来约束她那个儿媳妇的,她没想到有一天这些议论会落在她身上。 她一路过,他们就在背后指她。 “网上说的就是她吧,那个支持儿子找小三,还带着孙女去见小三的。” “就是她,这婆婆当的还真是一言难尽,许老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她之前还说她儿媳妇这也不干那也不干,都靠她儿子养着,还嫌弃她这个婆婆,我那时候还信了她。” “我也是,这不是骗我们吗!" 第一千零九十章 后悔了 “以后我们这些当婆婆的,恐怕会更让人讨厌。” “我女儿说了,这件事完不了,等着看吧,她没有好下场。” 许老夫人原本是要去超市的,最后她菜也没买,躲在家里一直不敢下楼。 她家老头子在院校,还在研究那些从地下带回来的东西,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 许老夫人根本无法想象,假如让老头子知道了,她的下场会是什么。 想到这,许老夫人心里慌得害怕,她也不在嘴硬了,拿着外套跟了出来:“儿啊,我和你一起去,有我在,你才吃不了亏。” “妈!”许嘉应语气都不耐了:“你去看看门口有多少看我笑话的,你再跟着,那我们全家立刻就会被拍了放到网上去,我接悦悦去咖啡厅没人注意到,你不行,现在网友们根本看不得你。” 许老夫人咬牙:“看不得我?这些人是闲疯了要管别人家的家事!我们许家就不想要杨子微这个媳妇了,怎么了!” “妈!你怎么就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呢!”许嘉应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领导已经打电话训过我了,我的提干的事泡汤了,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这件事如果搞不好,杨子微要是真的铁了心要和我离婚,影响就会越来越恶劣,到时候我不止是工作会丢,我的这个人也别想再在京市呆了!” 许老夫人最在乎的就是儿子的前程,听他这么一说,握住他的胳膊:“不会的,我们许家什么家庭,你父亲有的是人脉,你领导都是你父亲的恩师,他肯定会……” “妈,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许嘉应一个用力,甩开了她的手:“你那一套放到现在行不通了,多少双眼睛现在都在盯着许家,我爸假如真知道我做的事,恐怕我的下场会更惨,我必须尽快让杨子微回心转意!” 说到这,许嘉应将女儿一抱:“我们走。” “悦悦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许老夫人不甘心:“不就是演戏嘛,大不了我给她赔个礼道个歉。” 她不想让儿子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然而许嘉应不这么想:“妈,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唠叨,说杨子微年纪大了,生不出儿子来,我也不会和外面的处这么久,你和子微本来关系就不好,她见了你,事情更不好办。” 许老夫人听后,眸都瞪圆了:“儿啊,你说这话就昧良心了,我那天会带悦悦去找你们,还不是因为见你实在是喜欢外面喜欢的紧,而且你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妈,你真是老了,脑子也糊涂。”许嘉应撇了许老夫人一眼:“本来就是你的问题,没有你在中间,我和子微也不会闹成这样。” “你要是真想让你儿子我还能有活路,我爸问起来,你就承认你自己做过的事。” “你要是想看我死,那你随便吧。” 许嘉应扔下这句话,就抱着许子悦从小区后门偷偷的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许老夫人站在那,全身发颤的样子,刚好能引来人们的注目。 她根本不敢相信,她儿子会这么和她说话。 明明就是他那天央求的她,说是竹云昔想见见子悦,让她想办法把孙女带过去,先让他们处一段时间。 到时候等到真离婚了,子悦也不会闹得太厉害,这样她那老头子也不会多管什么。 她是做母亲的,当然看不得儿子这件事发愁。 也是他一直说,竹云昔的家境有多好,见识也广,父母是做律师的,在沪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许老夫人是心动,她那个儿媳怎么比的上沪市养出来的千金,她还找人打听过,这竹家在法律界很有名,外公还是个大法官。 这样的,才配得上她儿子。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帮自己儿子抓住因缘啊。 怎么到了现在,被怪的人还成了她? 许老夫人的手攥了又攥,她听懂她儿的意思了,这是要把她推出去顶锅。 “好啊,我真的养了个好儿子啊!” 即便是她这样喊,许嘉应也没有回头。 许子悦倒是在问:“爸爸,奶奶为什么哭了?” “奶奶做错了事,你想想妈妈要和爸爸离婚,是不是因为先和奶奶吵起来了?你奶奶要是不和你妈妈吵,咱们家也不会这样。” 有其女必有其父。 许嘉应从头到尾都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要说唯一的错,就是他做的还不够狠不够隐秘。 许嘉应在前面走。 竹云昔就在咖啡厅的外面,她找了一个绝佳的拍照位置。 许嘉应进门的时候,根本没料到里面除了杨子微,还有秦晚。 实际上,包厢里还坐着殷无离和秦朝。 这俩人,秦晚没让他们出来。 他们在场,许嘉应见了,今天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许嘉应不认识秦晚,但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让自己尽量忽视掉她。 还没走近杨子微,就卖起了惨:“子微,都是我的错,你先看看悦悦好不好,你一走,她就病了,孩子过几天就要小升中了,是我混账,我不该带她去吃那顿饭,但你真的误会我了。” “妈妈……”许子悦也配合的落泪:“我好想你,我知道错了。” 见到这一幕,秦晚总算明白,为什么杨子微会这么多年,都没能走出家庭。 许嘉应太会利用她的软肋了。 孩子,生病,小升中。 这样话,无论哪一个做母亲的听了,都会放心不下。 恐怕就连一些网友都会隔着屏幕劝杨子微几句,让她再忍一忍,忍到孩子考试完了再离婚,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一会。 但秦晚明白,假如此刻杨子微忍了,退了,那她将来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事情闹的这么大,全网都在关注。 之前杨子微又何尝不是为了孩子,忍了,退了。 可她到底要退到哪一步,才算结束,退到悬崖边上吗? 秦晚指尖敲着桌面,单手撑着下颚,泪痣妖娆。 许嘉应别的本事没有,甩锅致人于死地的办法,倒是用的炉火纯青。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杨子微确实顿了一下,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去看女儿,毕竟血浓于水。 也就是这一顿,让许嘉应抓住了机会,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抱住了杨子微:“老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这个家,我真知道错了,以后我们搬出去住,不让妈再掺和咱俩的事,好不好。”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杨子微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秦晚则是坐在那勾了下嘴角,视线落在了窗外不远处。 确实是个拍照的好地方,这一幕拍下来,女儿可爱,男人体贴,原配舍不得,三言两语就原谅了老公,背刺了网友。 晚姐连标题都帮竹小姐想好了,只是可惜,对方没进来。 假如进来了,看见了她这一张脸,也不至于会认为自己稳操胜券。 杨子微并没有任由许嘉应一直抱着自己,她反应过来之后,第一反应就将对方推开。 紧跟着,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简直,恬不知耻!”杨子微没想到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还来惺惺作态。 她担心刚才自己的表现,会影响大局,不由朝着秦晚那看了一眼。 杨子微是放心不下孩子,但女儿已经不认她了。 她恨,恨许嘉应往她心里捅刀子! 秦晚知道杨子微情绪不对,她开了口,视线落在许嘉应脸上“许先生可真是疼爱微姐。” 这一巴掌打下去就够了。 某位竹小姐想拍照片,那就让她拍个够。 她会让她后悔,胡乱拍人照片,泄露人隐私的下场。 毕竟我们晚姐玩网络的时候,竹某人还没入圈。 许嘉应见秦晚开口了,仿佛这时才注意到有外人在一样:“秦小姐,我和家父相熟,也认识秦律师,我们家的事,你操心了,还好有你在子微身边守着,她要是真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跑出来,我怎么都不会放心。” “看来许先生的消息不怎么灵通。”秦晚说的风轻云淡:“我刚把家父,哦,这个词我还真是用不习惯,我刚把秦泽升送进去,他对我妈不好,薄情寡义,我让他进牢里反省反省。” 许嘉应闻言,脸上忽的一僵。 他确实还不知道秦家发生的事和这个秦家小姐有关。 毕竟说起来,许家还没有资格关注到商业大亨这边。 “至于我四哥,我也挺好奇许先生是怎么认识的?难道是通过竹家?” 秦晚轻笑:“沪市竹家确实不错,许先生疼爱微姐的方式就是找个小三来,让她膈应微姐,也是叫人大开眼界了。” 许嘉应越听,脸色越难看,他别扭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许子悦倒是冲了过来,一拳头就打在了秦晚的腿上:”都是你,如果没有你的挑拨,我妈妈也不会和我爸爸离婚,你这个坏女人!“ 谁都没想到一个小孩会这样做。 秦晚笑了,低头看着她,也不恼怒:“你要是把你现在的话,对着那个小三说,你妈妈也不会这么寒心,可惜啊,你是一点都不在乎你妈妈如何。”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我,我…”许子悦的眼神是慌乱的,秦晚的话她根本招架不住。 这一对父女过来,是想用以前的方式再让杨子微就范。 在婚姻关系中,那些看的见暴力或许还会被外人察觉到,从而体谅。 这种精神上的摧残,知道她放不下,就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甚至否定一个人的价值,才是最恐怖的。 秦晚是个医生,别看她出针就能解病症,但她实际上最擅长的是心理学。 杨子微的情况不对,不止是阵,还有她长久以来受到的PUA. 秦晚看到了杨子微吃的药,专门治疗失眠的。 对方怀着孕,激素也会有影响,要想办法疏解她的痛苦。 否则,秦晚手指捏了下紫玉,她怕她撑不过来。 有时候对一切都不再抱有幻想,才能重新来过。 对妈妈来说,孩子无疑是最深的牵绊。 现在看的透一点,好过来回反复拉扯折磨。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我要离婚,一定会离。”杨子微看着女儿,手有些发颤:“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让你这么不辨是非,把错误怪到别人头上,你爸出轨我为什么还要忍?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许子悦闻言,又想起了同学们说她的话。 她根本受不了一向在家里没地位的母亲,现在这样对她。 她装不下去了,握着双拳大喊:“你忍不了?忍不了你就偷偷离婚得了呗,你为什么要在网上说那些话!奶奶说的没错,你就想让我们这个家散!” “你有没想过我还小!闹的这么难看,我怎么上学!”许子悦发狠道:“我爸早就应该和你离婚!你什么都不会,就会搞事!我为什么喜欢姐姐,你不知道吗?你找个镜子好好看看自己,老妈子一个,什么都不懂!” “你给我爸写道歉信,你现在就写,写完你想离就离!” 许子悦每喊一句,秦晚的眸就深一分。 许嘉应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只有杨子微最冷静,她甚至笑了下,什么都没再说。 许嘉应还在解释:“老婆,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她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同学们都在议论她,她没缓过来。” “是因为谁她被同学们攻击的?因为我吗?不,不是。”杨子微眼神黑透了,却不再有那么多的怨:“因为她有一个品行不端,做人无耻的爹。” “确实我发了那篇自叙,但我说的句句属实,她我没教好,我是很难受。” “但我改变不了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再养出第二个她来。” “许嘉应,婚我离定了,我们法院见。” 许嘉应还想纠缠,两个人黑衣人出来,直接把他架走了。 他这时才看见,咖啡厅里还坐着另外两个人。 殷无离他不认识,毕竟殷家当家不怎么露面。 要是让他知道京圈太子爷也在,他根本不会说那些话。 秦朝他确实熟,知道对方在律师界是什么样的存在,他顿时就慌了! “秦少,我和我老婆真是误会,秦少……”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结果都惨 他现在反应过来了,后背都是冷汗。 秦朝在,看秦家小姐的样子,难道这个官司,是秦朝来打? 许嘉应慌了,原本胜券在握的他,急匆匆的朝着地下车库走了去。 许子悦在后面喊他,哭的鞋都掉了:“爸,爸!” 许嘉应突然就暴躁道:“别跟着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赔钱货!教你说的,你重复一遍都不会,我花这么多钱让你读书,你就读成这样!脑子呢!” 许子悦愣住了,小脸是前所未有的苍白。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爸这个样子。 她爸虽然不怎么回家,但每次都会给她带洋娃娃和巧克力。 都是从国外买回来的,同学们一直很羡慕她,奶奶也说她就是她爸的小公主。 可现在,许子悦不确定的伸出手去,想要再拽一拽她爸的衬衫,都被她爸一下子甩开了。 “找你奶奶去!蠢货!” 许子悦整个人都懵了,她的脚被刮伤了,她爸却连看都没看见。 这一幕……许子悦瞳孔猛地一震,就像是刚才在小区里,对奶奶那样…… 许嘉应才不会管小孩怎么想,他本来也不想要女儿,想要个儿子。 刚才要是她表现好一点,也不至于把矛盾激化到这种程度,还被秦朝看见了。 只要一想到秦朝有可能会成为对方的代理律师,许嘉应心里就一阵烦躁,他必须找到云昔,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竹云昔才不会管他什么心情。 在咖啡厅外面拍到自己想要的照片之后,她就重新回到了车子里,根本也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竹云昔深知反转不能让网友们等太久。 她先是让娱乐号发了她拍到的那张拥抱照。 然后才上了自己的大号,把提前编辑好的文案发了上去。 内容很简单,就是在摘自己,说不知道许嘉应是已婚,她也是被蒙在了鼓里。 “我爸妈对我的教育一向严格,整件事上我也有问题,以后我一定要认清人,同时也提醒姐妹们,小心渣男。” 她的粉丝们当然会出来力挺她。 【竹子是我见过性情最真的博主,她是不会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的。】 【对啊,我实在想不明白竹子哪里需要去当一个第三者,大家都知道吧,她虽然没明说过,但竹子他们家在沪市可都是有头有脸的,追竹子的人排着队呢好吧。】 【确实,而且我看博主就是个大学生,还没入社会被人骗了很正常。】 【竹子可是我们学校的女神,校草约她,她都没出去过,就是被渣男骗了。】 看到这些留言,竹云昔就知道这把稳了。 再加上很快营销号那里的照片就会被人注意到。 被骗当小三,和自愿当小三,可不是一个概念。 到时候人家夫妻和睦相处,只有她一个人受了感情的伤,说不定还能圈一批粉。 竹云昔想到这,嘴角都在上扬,也就没有理会许嘉应打进来的电话。 她现在可不能再和对方联系了,她要和对方断干净。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小三作妖? 本来如果能嫁进许家,是最好不过的。 偏偏许嘉应做事太墨迹,才会出现这么个结果,她得避避风头才行。 网上的言论确实也不出她的所料,都在跟着营销号走。 【爆!爆红短文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网友们为她操碎了心,她转头就和渣男和好了!】 【姐妹们看到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这些家庭主妇值得同情吗,本来就是自己恋爱脑,把自己搭上了,还拿到网上来卖惨,结果咱们成了人家的流量,人家呢?直接和老公抱上了!】 水军公司在发这样的字时。 并不知道网监局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一点让他们爬窗的机会都没给,上去直接横扫。 那水军公司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隐蔽的这么好,是怎么被查出来的! 这时候的竹云昔是最开心的,她坐在车里刷着那些评论,越刷眼睛越亮,还不忘在评论区回复:“大家如果在现实中遇到渣男,千万要走出来,一定要离婚,不然的话,生活只会越来越难过,我已经准备好了资料,如果渣男敢再来打扰我,我会直接将其告上法庭。” “另外,我还是要提醒我的粉丝们,大家都是女孩子,千万不要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要多提升自己,保持朝气美貌!” 【我就说还是竹子最好,女孩子当然要漂漂亮亮的,谁要伺候臭男人。】 【可不是嘛,那大妈就是戏多,争不过竹子,在网上卖惨,现在打脸了吧,而且自家男人看不住,在外面追别人,害的我们竹子都被骗了。】 【中年妇女心态呗,有空多想想自己的老公不对,别总是对我们年轻女孩恶意这么大。】 舆论一整个反转了。 秦晚也没避讳杨子微,就那么让她看着。 秦朝有些不太懂小妹的做法,刚要开口。 他旁边喝茶的殷无离就放下了茶杯:“治愈心理创伤的人,有一种最极端也是见效最快的办法,就是让她认清现实。” “通常情况下,这都是顶尖心理专家会做的事。” 秦朝看了过来,眉头微挑:“你的意思是说,小妹在给我当事人治病?表面看没病症。” “表面看没有才危险。”殷无离嗓音淡淡:“那些想不开跳楼的,都是一念之间,有时候 人总是喜欢为难自己,把社会现象当成是自己的心魔。” 秦朝这才重新坐了回去,语气多少有些情绪:“你好像还挺懂小妹?” “毕竟夫妻连心。”殷无离那张俊美矜贵的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带着浅笑。 秦朝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对方比他们律师还能说。 对了,以前这位太子爷,也不怎么露面,更别说多管闲事了。 秦朝也不好找他的茬,毕竟是小妹喜欢的。 “所以是怎么做的?”秦朝是想多了解小妹一点,毕竟当哥哥的,他始终觉得亏欠。 尤其是他了解过小妹在叶家过的并不好,甚至还出现了心理上的问题。 秦朝就想多问一些。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殷无离看向窗外:“鬼见多了,就不会再怕鬼了,四哥见过山上的道士下山解阵吗,那些小道士们,也不是一开始就不怕的,多经历几次,再多看看,就会发现,这世道千奇百怪,什么都有,锻炼接受能力。” 秦晚确实用的是这个办法。 她不希望事情结束了,杨子微会还在自我不断的否定中。 她见过很多病人,一直会为自己一个问题。 那就是“什么人会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不是我。” “为什么到最后被骂的人是我。” 世道本就不公,你必须先看清它,才能对抗它。 这件事本来秦晚可以很快结束,但她用了这个办法,就是为了能让杨子微走出心里的那个圈。 看第一句的时候,杨子微的手还在发颤,呼吸也有些乱。 尤其是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 一些网友们的言论也是能震碎三观的。 知道看的越来越多,杨子微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的时候。 秦晚握住了她的手腕,双眸清澈:“微姐,你不懂她们为什么这样,你在问自己,就像坐在咖啡厅时你问我的话。” “我现在可以给你答案,和年龄无关是对的。” “但人性如此,人就是这样,每个都不一样。” “她们有些会选择去当小三,有些会一生只爱一个,有些道德感强,有些没有。” “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你能见识到很多恶,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这里也有很多善。”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一些事它有,但它不正确。” “这些人闭嘴了,还会有其他人出来。” “你离婚,就是要面对这些,无休止夹杂在日常中。” “哪怕你重新回到社会了,还是会配随着你。” “就像你写的那样,它是过往,我们不能否认过往,但我们能明白,自己现在做的是对的,以后不会再有噩梦了。” 杨子微心脏一震,双眸都在摇晃。 ”你……“ 她怎么知道,她一直在做噩梦。 那些噩梦都是关于她离婚之后的,所有人都在说她。 她承受不住,她是真的觉得没有活路了,她每次醒过来,都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想离婚,又害怕,害怕噩梦会发生,那种感觉太难熬了。 ”悄悄告诉微姐,我也会做噩梦。”秦晚声音很低:“在我的梦里,我死了,我爸为了养女,冷放我。秦家被卖,我的哥哥们,每个人下场都很惨。” 秦晚抬眸:“我看见你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 只有一瞬间的画面,但在那个画面里,杨子微死了。 死在了大家的嘴里,小三和许嘉应过的非常幸福。 许子悦更是开开心心的就接受了她的后妈。 这应该是杨子微的结局吗? 就因为对方是个年轻美貌的网红? “微姐,你等着看吧。” 秦晚空格键一按,数据上传! 作话:这个阵有些私心,写的长了,希望能给一些已婚女性朋友更多力量,故事选材一个外卖订单。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竹云昔惨了! 此刻的竹云昔还在窃喜自己的聪明。 看着自己的账号涨起来的粉丝,她的嘴角控不住的在上扬。 不错,事情都在按照她想的发展。 竹云昔坐在车上,眉眼都写着得意。 她就说,一个底层社会的老阿姨,怎么斗得过她。 然而就在她刚想要再回复网友的时候,她的评论区忽的出现了几张截图。 一瞬间,竹云昔笑着的脸就僵了,面上是前所未有的苍白。 她慌的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整个人都在抖。 那是她和她榜一大哥王哥的聊天记录,还有一些其他人的,包括追她的男同学。 本来竹云昔还想着先等眼下的事情平息之后,再去找王哥解释。 竹云昔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私密的聊天记录竟然会被爆出来! 她瞪大了双眸,死死的看着手机,反应很快的删了那条评论。 然而,她发现的只有一条,还有更多条。 不止是她看见了,她的粉丝们也都点了进去。 那聊天记录尺度很大,都不单单只是用暧昧来形容了。 竹云昔甚至还发了自己的私房照过去,嘴里喊着王哥,和平时说女孩子独立自主的性格完全不同。 除此之外,还有她给对方的备注。 王哥标的是金主大哥,而那男同学则是标的舔狗1号,往下拉菜单,还有舔狗2号,舔狗3号,许嘉应的备注尤为搞笑,金主大叔适合结婚。 也就是说,一开始许嘉应也不过是个荷包金主。 这里重点说的是舔狗1号,他就是之前帮竹云昔辟谣辟的最狠的同学,据说也是某校系草,聊天内容清一色的都是。 “云昔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被人冤枉,没人会开心。” “我给你买了奶茶,放在你宿舍里了。” “那个老阿姨就是嫉妒你长的好看,是她管不住老公,和你有什么关系。” 网友们此刻都惊了,都不知道该吃那个瓜了。 无论是哪个瓜,竹云昔都完了! 网上几乎炸了! 竹云昔不是想火吗。 这几张截图满足了她,让她直接上了大热门! 她的粉丝还在辩解。 【黑人也有点技术好吗,昔昔才不会跪舔大哥。】 【就是,这聊天记录一看就是P的!】 一些三观和竹云昔一致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嘴硬。 可坐在车上的竹云昔就没那么好受了。 她拼命的删着那些评论,怎么删也删不完。 电话紧跟着就响了,是王哥打来的,现在的她根本不敢姐。 王哥见状,直接一条信息发了过来:“好啊你,真是出息了,躲我是不是?你给我等着!” 竹云昔现在怕的要死,她赶紧将电话回过去:“王哥,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我回头和你解释好不好,我……” “不好,我还以为你有多清纯,哄着我给你刷礼物打PK,我多少钱都给你刷了,你倒好,玩的还挺花,还给我戴上绿帽子了!我不管你做的那些事得罪了谁,你赶紧给我把事平了,如果网友扒到王哥是我,你懂的!”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晚姐在线怼人 啪! 王哥挂了电话。 那声音就像是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竹云昔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这件事如果处理的不得当,她整个职业生涯就毁了! 她在网上辛辛苦苦的攒下的人气,不能就这么没了! 然而不止是王哥在找她,那些被她标了舔狗的,都在质问她。 她的手机来了无数条消息。 舔狗1号同学,还是不相信:“云昔,网上的截图是假的对不对,是那老阿姨想要整垮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钱的女孩子,我送你那么多东西,你都没有要过。” 竹云昔知道自己身边不能一个作证的人都没有。 她改了对方的昵称之后,截了张图过去,然后一直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网上会有那样的说法,这才是我的手机页面啊。” 舔狗1号同学果然不负所托,收到信息之后,从食堂站了起来。 “你去干什么!” “我要帮云昔澄清!”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前桌。 “云昔是你们的舍友,现在她被冤枉成了小三,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吃饭。” 简直莫名其妙。 “她本来就是个小三,还被冤枉,你清醒点吧,和她一个宿舍的是我们,不是你。” “你还挺喜欢舔狗1号这个称号呗。” 系草被怼的脸上一阵红:“你们就是嫉妒她家境好又漂亮,还没毕业就是百万粉丝网红,不像是你们!” “你是不是脑子有洞啊!” 女大学生也是有脾气的。 就竹云昔那样的够让她们丢脸的了! 这系草以前看人模人样的,现在真下头! 亏她们还在宿舍里议论过他多帅,果然,表象! 系草不这么认为,他和这些人说不通,他要去网上维护他女神! 于是他不加思索把截图往网上一放。 【我就是截图里的舔狗1号,我拿我的人品作证,竹云昔同学,不可能是什么捞女,她也不会向谁献媚,图是P的!大家一定要理性!从我认识她开始,我给她点外卖她没要过,我给她的红包,她也一直没点!】 为了验证自己所说的话,系草还把之前过节时有红包的记录全都找了出来。 他以为这样做,大家就能明白他女神的好。 竹云昔也指望着他能给自己往回拉一波。 可就在他发出去截图的下一秒。 一段视频被抛到了网上,内容直接明了,就是竹云昔的手机页面,在改备注。 并且下面还有她给王哥发的爱心。 这一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非常粉丝。 发布视频的人,甚至特意给视频的时间圈了个红圈。 并且还在某系草发的图下面,留了评论。 【001:实在抱歉,打扰了你当舔狗的雅兴,我发的东西从来都不P,我也认真的看了一一下你发的,红包都是五十多块钱,学校周围的外卖我也总点,花不了多少,不是我说你啊,哥们,你这个舔狗当的不称职啊,难道不知道我们云昔女神,转账只收上万的,矿泉水非法国进口不喝吗?】”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晚姐在线打脸! 【001:她不拆你的红包是嫌少,不吃你点的外卖,是觉得你穷酸,你看你,还感动上了,舔狗果然是舔狗啊。】 这两句,瞬间点燃了整个评论区! 从来都没有人在发了这种瓜之后,还敢出来认领的! 一时之间,不止是竹云昔就连某系草,也都陷了进来。 某系草脸上涨红,他坐在电脑前,想要用键盘回击。 可对方的话和对方发出来的视频,都让他清楚的明白了,自己才是被耍的那个! 竹云昔就是把他当成了舔狗。 他根本无法接受他的女神是这个样子! 可他一遍又一遍的给竹云昔打电话,对方根本不接! 现在的竹云昔哪有时间搭理他,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必须找她爸妈帮她摆平。 京市不能呆了,她要回沪市去,那个发她隐私的人,她一定要让对方吃官司! 竹母接到电话时,双眉拧了拧:“你没在网上透露你爷爷的身份吧。” “没有,我都是含糊的说的,妈,现在网上闹的很大,你帮我告那个人,你不是最擅长打这种官司的吗!” 竹母是心烦,但她也不能放着女儿不管:“从你刚才描述的,你的社交软件应该都人黑了,在这一点上是可以告对方,无论什么时候,这样入侵私人网域的行为都是违法的,只是你为什么会惹上黑客?” “我不知道,妈,时间来不及了,你快帮我处……” 说到这,竹云昔的声音像是被卡住了一样。 是因为网上那个001又发了一个视频出来。 那是前不久的她,在咖啡厅外鬼鬼祟祟,对着里面拍了张照片。 照片就是营销号发出来的那一张,说是原配被刺网友,原谅了渣男。 【我去!这什么情况!竹云昔这是在玩阴阳啊!】 【她这是故意的!想要让大家去攻击原配!这心机真恶毒!】 【又放锤了,人原配根本没原谅渣男,还给了渣男一巴掌!竹云昔也真是绝了,没有一句真话!】 【别说了,我快气死了!你们听到视频里那女儿是怎么说话的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许家这一家加上竹云昔,没有一个好东西!】 【还在这装,说不知道对方有家庭,你根本就是个实打实的三!】 【不止当三,看看她是怎么跪大哥的,那些自诩年轻就破坏别人家庭,无下限支持竹云昔的人们,怎么不说了?】 【我今天就站在这,看看谁还敢攻击原配!】 事情已经不受竹云昔控制了。 最让她绝望的是,那个不喜欢露头的王哥,也站了出来做回应。 【王哥不姓王:001这位网友发的截图是真的,我前前后后给竹云昔打赏了五六百万吧,还给她买了一套公寓,京市的物价大家都清楚,在这一点上,我非常对不起我的老婆,我简直就是猪狗不如,不应该在外面胡搞乱搞。】 【王哥不姓王:但我还是要说,是竹云昔找的我,我没经受住诱惑,在这里我向有关部门举报,我怀疑她不止我一个大哥,都是以先让大家入粉丝群,然后旁敲侧击喜好,在逐一去陪去钓,这种网络上的恶瘤必须要除!】 第一千一百章 【王哥不姓王:我就不是个东西,为了表达我的悔改之意,我会配合我妻子,追回花在小三身上的钱,并将其全部都捐给希望工程以及杨子微女士。】 网友们都懵了。 谁是杨子微女士? 【《声动》的原著,事件原配。】 【这世界玄幻了,大哥出气的方式真特殊。】 【谁说不是呢,这样看来竹云昔根本就是个惯三!】 竹云昔现在快要疯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王哥会去帮那个老阿姨,还说什么追回给她的钱!? “小昔,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了?”电话那头,竹母焦急的问着。 竹云昔崩溃大哭:“妈,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先回家,别再网上做回应了,一切有家里。”竹母还没有意识到性质有多恶劣。 榜一大哥亲自下场锤,放出了更多群记录,也就意味着事情的性质变了。 众所周知,嫖是犯法的。 可他不照做不行啊,他的身份要是被网友们挖出来,和他主动承认,那不是一码事。 更何况,不至是网友们,是相关部门要查。 家里现在也乱成一锅粥了,他老婆坐在那,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早知道,他就应该听秦家那个小七的话,把外面的一切花花草草断干净! 这事他其实是有点冤枉的,他本来是要和这个竹云昔断的,都约好了。 哪成想,还是迟了一步! 他怕的要死的老婆站了起来,黑眸微深:“记住今天的事,自己去自守,家里我会替你圆,但你如果再有下一次……” “不!不会有下一次了!”姓魏的就差多天发誓了。 他老婆没多在看他,而是低头发了条信息。 “小七谢谢你,这下他彻底老实了。” 秦晚看了眼手机,动着的指尖并没有停。 只锤了小三的怎么够,还有那个自私自利的渣男。 秦晚把有关渣男的视频都放了上去,脸是打了马赛克,就是不怎么遮人。 酒店大堂的画面,小区的画面,咖啡厅的画面,包括他最后骂他女儿的画面。 视频出来的那一瞬。 许嘉应所在的单位已经沦陷了。 网友们都在实名举报,要严查他! 【这个许嘉应真是让我犯恶心!】 【抢了妻子的,在外面赚尽了名声,回头还看不起妻子,许家这一家烂透了!】 【这样看来,他女儿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家都看看吧,她是怎么说她妈妈的。】 【贵单位是怎么允许许嘉应这样的人来上班的?] 这样的言论,单位根本顶不住。 领导大怒:“查!给我查他!" 另一边…… 【杨子微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们等着真正写《声动》的人走到我们面前来!】 【家庭主妇没有任何错,错的是渣男小三!】 【看了视频才知道,您一直被打压,您的才华值得更多的人看到,我也遭遇了和您一样的事,我没有您有勇气,但我想看到您,替像我们这样的人,活出真正的自己,真希望人人都能从一而终,爱和自爱——家庭主妇留。】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真相终究大白。 公道不是没有,竹云昔自以为有粉丝就能玩弄别人。 她张口闭口,老阿姨,社会底层人士。 现在自食恶果,她的那些粉丝们也都安静了。 现在网上最多的声音,都是许家。 许老夫人气的叫了救护车,她要等老伴给她做主。 邻居们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了,劝她安分一点。 许老知道这件事是知道的晚。 关于网上的热点,还是学生们告诉他的。 许老在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脸色铁青。 他单手撑着桌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混账,真是混账!” 许老二话不说就骑车子回了家。 许老夫人见他来了,还想诉委屈,反咬杨子微一口。 “你这是看我常年在校,就做出这种事来!”许老气的手都在发抖:“你去给子微道歉!不止是你,那个混账呢!让他给我滚回来!” “许家世代一心爬在文物上,我,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许老眼前一黑,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膛,眼看着就要向后倒下。 一道人影适时的扶住了他。 是秦晚。 身后还跟着杨子微。 许老夫人一见这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她现在最恨的就是这个让他们许家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罪魁祸首! 甚至连她儿子的工作,都被她们弄没了! “你们俩还敢来!看我不撕了你!” 许老夫人张牙舞爪着想要往前扑。 殷无离见状,眸色只是稍微一变。 许老夫人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推开了一样。 她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拍着自己的腿,哭爷爷告奶奶。 秦晚没有理她,而是让许老平躺,指尖落下,银针入穴,见效极快。 许老显然是旧疾发作了,他缓过神来之后,看着秦晚,气息还有些虚弱:“前辈。” “你先不要说话,喝口水。”秦晚观察着他的眉眼,见没事了,才收了针。 原本还在闹的许老夫人,这时候愣住了,她满脸的错愕:“前,前辈?!” 她知道自家老伴的病是被谁治好的。 原本都已经是晚期了,家里也准备好了一切。 老伴倔,说是要在离世之前,再去四处看看。 带着药他就走了,那时候她总觉得天都塌了。 家里没有了老伴,就他们母子根本没人放在眼里。 后来,老伴回来了,病竟然神奇的有了好转,再然后喝了三个月的中药,就完全痊愈了! 那时候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伴说他认识了一个神医,鉴别文物堪称一绝,他称呼对方前辈。 她当时就在想,假如有一天见了这位前辈,她一定要好好感激对方。 因为她,才有许家的继续。 许老夫人怎么都没想到,神医竟然会是秦家这位被接回来的七小姐! 她乱了,不知道作什么表情。 秦晚只扫了她一眼,将许老扶着坐好,替他顺了顺气。 许老真的是没脸见人:“我们家现在乱成了一团,我那个不要脸的儿子,他简直……”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我知道,是我做的。”秦晚没有丝毫隐瞒:“之前你让我看的东西,我现在也有了眉目。” 许老先是一楞,而后叹了口气道:“前辈你做的对,我那个儿子实在是太混账,我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的人,一点家庭的责任都没有也就算了,他竟然,竟然去抢本该属于子微的荣誉,我们许家出了这么一个后代,我都愧对祖宗。” “我认为不是巧合。”秦晚说着,将走之前许老放在她这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上面的煞气没了,你们家的也没了。” “但现在,你要做个决定。”秦晚眸色浅淡:“让许嘉应老老实实的冲微姐道歉,正式的将版权还给她,并且承认自己婚内出轨,追回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后,安安分分的离婚。” 许老夫人闻言,就要跳起来。 秦晚一个眼神看了过去:“许家我留一条生路,但有一点,许老,您的这位妻子,您如果不管,不出半年,许家必亡。” 许老夫人之前还敢和秦晚呛,但当她得知对方就是那位神医时,她不敢了。 而且儿子之前的行为,太让人她寒心了。 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谁! 算了,离婚吧。 许老夫人起身,走到杨子微面前,哽咽的说了一句:“这么多年,是我们许家对不起你,你想离婚我不会阻拦,抱歉,以后我绝不会再打扰你。” 她说着,看向自己的老伴:“我老糊涂了,也真的错了。” 许老没有给她答复,他静默着,不知道再想什么。 最后,他抬头看向秦晚:“我这个老伴,有一堆缺点,目光短见识也浅,总是嫌贫爱富,这么多年了,该都该不掉。” “前辈。”许老说着,又摇了下头,视线落在了杨子微的身上:“子微啊,家里变成这样,我这个一家之主也有责任,你放心,那混账要是敢不给你道歉,不把那些给你的,全都还给你,我这个当爸的也会扒他一层皮!” “这么多年了,你为我们许家付出了太多,我心里感恩。” 杨子微不忍老人如此:“爸,你别这样。” “子微,是我们许家不对,爸给你赔不是。”许老鞠了一躬:“我想托大一次,你妈她是不好,但她也确实老了,以后我去哪都带着她,不会让她再干扰到你的生活。” 杨子微扶住老人:“爸,这一直都是我和许嘉应的事,我知道儿子和儿媳是有区别的,这件事和我妈没关系。” 本来嫁进来之前,对方就不喜欢她。 是她那时候太天真,许嘉应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以为只要做的多了,婆婆就能接受自己。 但世界上所有的婆媳关系,根本就是不会改变的。 她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更何况,她公公一直都是个好人。 不是圣母,杨子微从来不想为难她公公。 “谢谢,谢谢!”许老不断道着谢。 许老夫人伴他的身侧,眼里带着泪。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许老夫人伴他的身侧,眼里带着泪。 她以为经过这件事之后,老伴会不要她。 毕竟她是小地方来的,说休了她,随时都可以。 其实许老夫人是自卑的,就是因为如此,才会造成现在这种结果。 缺爱没有安全感,和自我价值的体现,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才会养出那样一个儿子来。 杨子微看到了婆婆的改变,她不能原谅她,但她也不打算为难同样身为女人的婆婆。 她的仇已经报了。 秦家小姐,让她看到了这世上是有公道可言的,这就够了。 接下来,她要走自己的路。 以后,她和许家,两不相干! 原本一切都得到了解决。 秦晚应该高兴,但她总觉得哪里还有些别扭。 秦朝倒是还按照先前说的那样,把名片给了许老:“许老,我现在是杨女士的代理律师,如果许嘉应想走法律程序来结束这段婚姻,可以让他打给我,我当事人接下来应该要先调理身体,不适合再处理这些。” “不走法律程序,我就是压着他,也要让他乖乖和子微离婚。”许老眼里都有了雾气:“他耽误了子微,子微离开他,会有更好的生活,你们放心,许家该给子微的不会少。” 他会这样说不奇怪。 让人诧异的是,站在他旁边的许老夫人竟然也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 两个老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让秦朝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送杨子微去医院的途中,他忍不住开了口:“许老和许老夫人,这样的两个人竟然也能成为夫妻,差别太大,三观都不一样。” “我公公就是这样,即便是发妻做的再不对,他不会抛弃对方。” 杨子微看着身后的人影。 婆婆是真的老了,弓着腰去扶公公。 公公还在生气,看的出来是真的不想理婆婆。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婆婆肯定会嚷嚷。 这次,她垂着头在哭。 公公好像叹了口气。 杨子微能听到婆婆说,她错了,错了这么多年。 一切都随着风飘的很远。 秦晚也在看,不理解,但尊重:“老来伴,老来伴,都希望晚年身边能有人在陪着,她不是个好婆婆,甚至有些恶毒,但她确实能为许老做很多事。” “就这样吧。”秦晚看向杨子微。 杨子微没有任何异议,她还是那个观点,她主要针对许嘉应。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殷无离却开了口。 “你是想给许老留点什么。” 他是对着秦晚说的,声音很低沉,禁欲又好听。 秦晚也摊牌了:“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我总觉得这次自己冲动了,像是成了别人的一杆枪,说是对付许嘉应,实际上对付的是许老。” “许老这一辈子,为了找回属于我国的文物,做了很多牺牲。” “他的病就是因为总是挖掘墓穴,落下的病根。” “有他在,世界上就还承认一些东西是我们的。” “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总是出现在他那里的东西,以及不见了的印记。”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有他在,世界上就还承认一些东西是我们的。” “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总是出现在他那里的东西,以及不见了的印记。” 秦晚说的这些,其他人听不懂。 殷无离却明白:“你是怀疑,有人做局,针对你的局。” “不止是针对我,对方对付秦家也是这个套路,对付许家,也是从不成气的儿子下手。”秦晚声音压低:“假如不是我爷爷内心太强,我的几个哥哥,很有可能就会变成向许子悦一样,你看许嘉应和秦泽升多像,虽然年龄不一样,凑在一起都能成为牌友。” 殷无离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嘴角往上扬了扬,线索还是会提示的:“确实要再仔细想一想,我看这里是没问题了,要不要让三七回来,甄别一下?就是有点麻烦,他在龙虎山,还没恢复。” 龙虎山:关我啥事?日常背锅。 提起三七,秦晚果然来了灵感:“不用三七,我这里还有个人能用。” 说着,她就朝着白发少年看了去。 苍龙本来一直都在研究殷无离。 无它,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他太熟悉了,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就闻到过。 只是他怎么看,都看不透对方到底是什么。 男人身上除了泼天的业障还有无数繁琐缠身的梵文。 这让他这个祥瑞,都忍不住想要靠近,又觉得危险! 苍龙是想提醒神医,也就是他现在的主人离对方远一点的,看谁知道这两人从见面开始,就有一种谁都融不进去的亲密。 现在他主人想起他来了。 白发少年摇了摇头,走近,又似是想起了什么,问了殷无离一句:“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见过。”殷无离没有躲避他的目光,甚至一双黑色的眸直接压了过去,嘴角缓缓勾着,不冷不淡,非常具有气场:“在南城胡同,你们当时被我未婚妻收做了小弟,怎么第二天没见你们去报道?” 白发少年心道我和你说的哪里是这个。 但是在迎上男人的目光时,他后背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欸有办法形容那种感觉。 但他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 接着转过头去对着秦晚道:“可以去看看别人,而且这个姐姐身上还有其他疑点。” 这种的人在网上蹿红,带来的浑浊太多。 秦晚又一次想到了之前那个阵,挑选人的方式,到底是什么。 应该不单单只是忘了以前的历史。 这一点让秦晚拧紧了眉心。 就在竹云昔刚才企图煽动网友的时候,秦晚感受到了阵里的气息。 她不认为这是个好现象,地缚阵一旦不被束缚,罪恶将会数以十倍百倍的发生。 我们平时刷的视频,看的文字,都充斥着对感官的刺激。 这对成年人倒是好调节,但对未成年人会有着很重的影响。 现在犯罪越来越低龄化,就是因为这一点。 竹云昔身上有问题,只当普通插足来处理这件事,后续可能有麻烦。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殷无离的预感 “跟我去趟地下车库。” 秦晚说的简洁明了,也没点名是谁。 殷无离是很自觉的,他不放心满身业障的某人。 对方有时候确实不怎么长记性。 以前就告诉过她,不要总是这样渡人。 她也从来都没有听过。 倒是找男宠比谁找的都欢。 殷无离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在乎别人如何。 他会出现在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秦朝回头的时候,两个人就不见了。 殷家那一位,真是让他有了新的认知。 简直就是小妹走到哪,他跟到哪。 这和曾经的他相差甚远,哪里还有一点高岭之花的模样。 停车库里,许嘉应已经崩溃了,电话响个不停,他的信息被扒的所剩无几,最关键的是那个竹云昔居然一直都在耍他! 大写的绿帽就戴在他的头上! 许嘉应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 他明明有一个人人都羡慕的家庭,都是这个捞女把他给毁了! 许嘉应不分青红皂白,到了车那,直接将竹云昔拽了出来! “你这个贱人!” 他的力道很大! 正在接电话的竹云昔头皮都疼了,一只手抓着他,破声大喊:“许嘉应你是疯了吗!你居然敢打我!我爸妈可是律师!” “律师!呵!律师世家的还出来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你就是想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替你受大家的骂!竹云昔我告诉你!你休想!” 许嘉应确实是疯了,他之前有多斯文,现在暴露出来就有多暴力! 竹云昔往前爬着,手机那边竹母还在,一直在喊! “你敢伤我女儿一下试试!” 许嘉应已经不管不顾了:“反正我也没活头了!你这个女儿就是个祸害,不如和我一起下地狱!” 竹云昔是真的怕了,她已经在网上受尽刺激了,没想到许嘉应竟然会这么对她! 他看上去就像是要亲手杀了他一样! 竹云昔拼命往前扒着:“有人吗!救命!救命!” 她吓得双腿都在发软,手机这时也被甩在了地上。 竹母本来还计划着,让女儿想回沪市。 只要等到网上的风头过一过,网民们就会安静很多。 而且无论对方是谁,用这种方式欺负了她的宝贝女儿,她都会让对方加倍奉还! 在竹母看来,她女儿不过是年纪小,犯了一点小错。 对方却曝光了她女儿所有的隐私,学校那边甚至都来了电话,说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太过恶劣,要给她做退学准备。 竹母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脸都青了。 学上不上的无所谓,大不了她可以送女儿出国。 但被退回来,那简直就是丢尽了她的脸面!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竹母都已经打算好了,接下来怎么做,她怎么都没想到女儿找的这个姘头,居然会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 竹母听着手机那头的尖叫声,慌的连路过的人都在看她。 竹母捏着电话,嗓音都发颤了:“许嘉应是吗!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你放过我女儿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更何况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程度,把你们的信息发布到网上的人还没找到,对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你把仇恨发泄在我女儿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怎么没价值?”许嘉应就像全天下的男人一样:“是她先勾引我的,如果不是她倒贴上来,我怎么会和我老婆闹到这种地步,我捧着她给她花那么多钱,还以为她清纯的很,谁知道她就是个公交车,谁都可以上!” 竹母气的双眼都红了:“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的女儿!” “你不允许?哈。”许嘉应一脚就踩在了竹云昔的腿上:“你不允许有什么用,你去看看网上的料,你们竹家,还沪市名流呢,就这么烂!” 竹云昔疼的几乎要晕过去,她冷汗流着。 竹母隔着手机,根本无济于事。 竹家,自称名流,却总是利用自己的家世和便利,去帮女儿掩盖罪行。 原本被害的人,甚至还因为输了官司,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对于这一切,竹家已经习惯了。 尤其是竹母,她根本不认为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错。 许嘉应现在这样,她不会放过许家! 听不到有任何人说竹家不好,竹母直接报了警。 说她真担心竹云昔么,是担心的,但她更担心的是名声! 竹云昔看着许嘉应,就像看着一个魔鬼,这让她又想起了穿越回到过去的时候。 就因为她穿了一件和服,就被人当成汉奸一样来对待。 这些网友们也一样,各个来攻击她。 她做错了什么,她唯一错的就是和底层人士一般见识。 竹云昔发狠的想,等她出去,出去之后不止是那老阿姨,她连许家一起对付! 他都别想再打了她之后,还安然无恙!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命! 竹云昔俯身:“我错了,嘉应,网上的事,我现在就去澄清,说是我勾引的你,这样一来,你还有希望。” 许嘉应停了动作,像是在思考竹云昔的话。 “你不要再耍花招。” 竹云昔点了点头,刚摸到手机,就重重的砸了许嘉应一下。 许嘉应捂住头,骂了一声贱人! 竹云昔知道这一次再被抓到,她就完了,她拼命的往有车动的地方跑。 直到一道人影出现,她的双眸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救命,有人想杀我!” 她拽住了那人的手臂,等她再抬眸时,忽的就顿住了:“是你!” 那一瞬间,她有些分不清她是在以前那个年代,还是在现世。 为什么,为什么对方也会在这? 那一瞬间,竹云昔想了很多种可能,她的眼睛在转,心思颇多。 这样的人,如果在现世出现,应该会引起关注度吧。 “打的挺激烈。”秦晚扫了她一眼。 竹云昔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谎话张口就来:“我遇到变态了,小姐姐,你救救我!” 她不认识秦晚,跟在她身后追来的许嘉应认识。 他骤然停下了脚步,双眸都在放大,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秦晚声音淡淡:“你们之前还不是恩恩爱爱,怎么转眼他就成了变态?” 听到这一句后,竹云昔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晚:“你,你怎么会……” “我姓秦。”秦晚突如其来做了个自我介绍:“杨子微的事,是我在管。” 竹云昔闻言,双眸都在晃。 她,她竟然是最近整个圈子都在传的秦家七小姐! 竹云昔有一瞬间差点喘不上气来,想起她之前在过去的种种举动,她现在说那老阿姨的事,是她在管! 竹云昔是见识过秦晚的本事的,那个甚至连歼灭机都会开的人,杨子微是怎么认识她的! “我和许嘉应的事,是你爆出去的!” 竹云昔像是反应过来了,眼睛看着秦晚,向后重重的退了一步。 如果说在没见到秦晚之前,她还想着怎么报复。 此刻的她,只有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忘不掉对方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都是怎么做的。 她甚至不像是人类! 秦晚没承认也没否认,显然她是知道竹家有什么后手的。 但她也不打算让竹家把这个后手用出来。 当小三是有伤风俗,但群里进行的隐晦交易明显不是。 秦晚又去看了一遍群信息,那上面有些暗语必须得由竹云昔来解。 她怀疑,竹云昔不止是勾搭大哥那么简单,那上面还有一些12,3岁孩子的信息。 秦晚双眸深了:“还在联系竹家?” 她注意到了竹云昔的手机屏幕。 “竹家,确实值得我去拜访一下。” 竹云昔立刻将手机按灭了,她真怕,怕这个人盯上他们家! “这是在现实世界,你不要无法无天!” 秦晚闻言,忽的笑了:“竹小姐,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去拜访。” 说着,她视线落在了许嘉应身上:“至于你,故意伤人罪,打小三也是打,一会会有人带你进去蹲着,我警告你一件事,你自己犯的错,不要在许老身上甩锅,否则,你就不止是丢了工作那么简单了。” 许嘉应闻言,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你认识我爸!秦小姐!我就说我们两家关系好!我爸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求求你,看在他老的份上,你帮帮我,我真知道错了,你别让我老婆和我离婚,以后家里的一切我都听她的!” “还有网上!你在网上那么火,你替我说说话,都是这个贱人勾引的我,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不能坐牢,我要是坐牢了我这一辈子都毁了!” 许嘉应非常自来熟,他一听秦晚说的,就感觉稳了。 他爸的门生那么多,说不定这个秦小姐也是他的学生。 不得不说,许家母子还真都是同一种思维。 秦晚挑眉,看着那边特殊小组的走近。 许嘉应还在放话:“秦小姐,你想想两家的关系,我们不至于闹成这样,我现在也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改!我要是被抓了,我爸的后半生谁来养老啊,而且他的名誉也就全都毁了!”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她有意无意看向带头的组长:“你这样的得重判。” 来人本来想说一句:“是,老大。” 又见情况不对,竹云昔在那看着。 主要是殷家那位太子爷在,还有…老大在广场上救的那个少年,也在。 于是那组长,眉目不眨的将许嘉应拽了起来,就连竹云昔都被他们带进了车里。 按照老大说的,这个人身上还有其他线索,他们必须再仔细查一查。 从头到尾,秦晚都像是个配合行动的路人甲。 许嘉应怎么叫唤都没用。 竹云昔说她要找律师,在她的律师来之前,她不会讲任何话。 这是她从小,妈妈就教她的。 然而,特殊小组根本不会按套路来。 许嘉应被送去的是普通关押,竹云昔则是密不透风的调查。 竹母挂了电话,不安急了,她怕女儿出事,更怕女儿出错会蔓延到竹家。 竹母拖了关系,让人打听,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多余的事,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还是她在京市的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合作伙伴劝她:“听说这件事秦家七小姐插了手,不好再按照之前的办法办,要是放在沪市,竹家可能还说的上话,但在京市,秦家现在正值鼎盛,谁都比不了,要么就算了。” “算了?”竹母握紧了手:“你知不知道我女儿在网上被骂成什么样子了!他们说她是出来卖的!我竹家至于如此吗!” “阿珍,你冷静一下,我懂你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要考虑现实,一个小丫头或许没什么,但她背后是秦家,而且秦家那几个少爷都是好惹的,秦朝你也认识,就在咱们这个圈子,能有谁可以打赢他。” 对方声音压低:“有关昔昔的事不简单,你想办法用竹家的关系找一找,或许还能打听出点什么来。” 竹母双眸都沉了:“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 那样的话,竹家会质疑她这个母亲没当好。 “我是真没门路,现在大家一听到这件事都在躲,秦家那个七小姐,你最好也不要得罪,先这样,我挂了。” 竹母看着网上那些话,有些人甚至想把他们竹家扒出来。 还好,社会良序还在。 竹家现在并没有走到大众面前来。 竹母也不会傻到去网上认女儿。 网友们唯一得知的就是他们家是律师世家,在沪市很有名。 这一点,她已经花钱买了消息,说是女儿在弄虚作假。 竹家是保住了,但是她女儿…… 竹母在楼梯间走过来走过去,烦躁的只想抽一根烟。 “秦家!景家不要了的那个亲家。” 竹母冷了双眸,她之前还听说景安蓝要回沪市。 他们秦家把她的女儿搞成这样,她不会坐以待毙! 秦家不是在京市是气运鼎盛,谁都惹不得吗? 来了沪市试试,她会让他们也尝一尝现在她的滋味! 竹母掐灭了手上的烟,扬起手来就打了个电话:”之前景家不是给我发了个邀请函吗,在哪,我有用。“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买家卖家 彼时的竹母还不知道,她女儿犯下的错,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那些粉丝群里的暗语,以及背后的买主,错综交织在一起。 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 但秦晚是创下暗网的人,对一些词汇尤为的敏感。 一开始,竹云昔还不承认那个群有什么问题。 “大哥们给我捧个场,我总不能拒绝。” 她之所以这么有底气,还是因为背后有竹家。 当审讯人员按照秦晚所说的,将她在群里的聊天记录拿出来,指向那些被标了号码的娃娃:“13岁是什么意思?” 竹云昔双眸有些发飘:“我喜欢给娃娃按上年纪。” “喜欢到连血型都标了出来?”审讯人员声音很冷:“如果不是这娃娃背后还贴着一张照片,我们说不定还会被你骗了。” “你所谓的这些商品都不是娃娃,而是人。” “她们现在在哪里?” 竹云昔闻言,脸色都变了:“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要等我的律师来。” “你的律师等不到了。”秦晚没有再和她绕弯子,直接推门走了进来:“不止是律师,就连竹家都不敢随便捞你。” 竹云昔瞪圆了眼看着她! 秦晚将手上的紫玉放下:“怎么?感觉我不是吃公家饭的?” 竹云昔之所以是这个反应,是因为她还打算着想要去告发秦晚。 网上的事,是她搞出来的,还有她那些行为做派,相关部门怎么会容忍的了她! 只能说竹云昔的认知面就在那里,她并不知道有特殊小组的存在,更不知道一些天才或者有过功勋的人,在信息上都会受到保护。 秦晚双手撑着桌面,身形压低,泪痣在此刻尤为的明显:“你觉得对于竹家来说,是你重要,还是他们的口碑人脉重要?” 竹云昔闻言,握紧了手。 秦晚坐了下来:“竹家现在可能更希望你消失不见,毕竟现在的你对竹家来说,就是最大的羞辱。” “你!”竹云昔牙齿咬的紧紧的,却无力反驳。 网上的事,她如果能有办法善后,一切就都会如旧。 现在,竹云昔已经不敢想她回去之后的结果了。 秦晚声音很淡:“还想有活路,就把买家资料和交易方式都告诉我。” “我真不知道。”竹云昔抬眸,眼都是红的:“我只是一个网红,是有人找到我,说有一批货要从我这里走,问我接不接。” “带过货的大家都知道,商家出的起钱,我们当然都会接。” “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是这种货源。” “因为我当时接触到的是各种编号。” “后来我也是看到汇款金额,才觉得有异,就去找买家问了。” “卖家说这些小姑娘们都是愿意的,她们想要认识有钱的大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就是在中间牵个线。” 竹云昔说到这,好不委屈:“那些大哥们我也得罪不起,各个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佬。” “你这些话,也只有你自己会信。”秦晚眸色很深:“你是竹家出来的,虽然不受宠,什么样的人对你来说是有权有势?”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可惜了许老 竹云昔是有说谎的成分在,她眼转了一圈。 秦晚轻笑,拿起玉坠来,就要走。 竹云昔知道,对方如果走了,那她真的就完了。 “一些发家很早,偶尔去沪深两市的,很多都在国外有产业,是真正的资本。”竹云昔喊出了声:“人是他们要的!” “你也知道男人嘛,会有一些很痴迷这个年龄段的,而且对比西方,他们还是更喜欢东方人。” 竹云昔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摄像头。 好像是在担心什么。 见状秦晚停了动作,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竹云昔已经不敢在说谎了:“而且他们不止找了我,还有其他主播,据说其中一个还是流量TOP,他们不止有这种产业,还有坐庄,你也看到了,我是前段时间不久,才被他们选中的,对他们的了解很少。” “除了他们给我的货源,一些外围也会有新人进来,这么久了,我也只见到过钱,其他的都没见过。” 秦晚抬眸:“真没见过?” 竹云昔眸光闪了一下:“真没见过。” 这一点秦晚是不信的,但同样的,她也知道再深挖也挖不出什么来。 能让竹家忌惮的并不多。 竹云昔肯定是因为不小心见到了其中一个卖主,并且这个卖主的身份还非同一般,她才会有现在这种反应。 让秦晚在意的是,对方不仅只找了竹云昔,这后面牵扯的人太多。 在网上,到底有多少人皮下是鬼。 这一点并不是那么好查。 更棘手的是,对方不是一个人,买家是成批的,卖家目前为止没有一点线索。 秦晚确实有数据调查报告,现在很多未成年人受网络的影响,价值观更偏向于金钱至上,以找到一个好靠山为目标。 但竹云昔的话,她并不全信。 7岁到13岁,这是秦晚将聊天记录恢复之后,得到的一个数据。 娃娃只是表面,每一个娃娃实际上就是一个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 不会有那么多都是自愿的,偏偏买家却似乎货源不断。 这让秦晚莫名就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为了满足私欲? 秦晚总觉得不止如此,但她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怪怪的。 她从审讯室里出来,第一次启动了特殊小组的组长特权。 以前大家都是在暗网上买消息。 对于一些事情,她会更方便调查。 但对方避开了暗网,选各大网红下手,让他们都成为分销商。 在这一点上,无疑是加大了难度。 秦晚想到这里,眸色深了深,看来她要把自己的账号用起来了。 这样才能更好的去接触mcn机构。 许家的事情看似结束了,却引起了更多疑点。 到现在为止,秦晚都不知道烙印究竟是在谁身上。 对于这一点,她依旧放心不下,走出审讯室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给许老打了个电话。 “我这里?一切都正常,影响?那肯定有,不过说起来也是因为我没把儿子教好,我应得的。”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许老的声音倒是豁朗了很多:“其实这样很好,我和老伴也商量好了,以后我去哪,她就跟我去哪。” “她这个人一些观念很难立马改掉,在她那个年代,丈夫就是天,儿子就是自己的所有物。” “我不是在替她找借口,她肯定错了,并且错的离谱,但我有把握,只要我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慢慢告诉她,一些事不应该怎么做,她会听我的。” “唯一难的就是我那个孙女。”许老说到这里,有些难言:“说出来不怕前辈笑话,我和她沟通不了,但我很清楚这件事不能怪她。” “她被教成这样,我,她奶奶,她爸爸,甚至包括子微,都有责任。” 许老说的这句话,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家庭教育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 “最主要的责任在我。”许老好似到了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我一心只想着文物,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世俗,对家庭的付出太少了,我知道一些养成的习惯和三观很难改掉,但我想着尽可能的试一试。” 许老说到这里,仿佛释然了一般:“还好是前辈经手这件事,我知道你给我留了后路,我这个老头子心不盲,家这里没有什么异样。” “再过几天,我想搬家,换个环境,对小孩子会好一点。” 许老的话让秦晚顿了顿。 一般来说,这样的孩子,反正她是会放弃的。 一些人一旦形成了既定三观,就很难再改掉,那是印进骨子里的。 不过,爱可解万物。 秦晚是希望一些非遗还在,许老的精气神还在。 许家一切正常了。 那印记呢? 秦晚脑袋事情装的太多,甚至有些超负荷。 她伸手扯了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她接触到的这些事。 最开始的时候,她不过是帮奶奶开个医馆。 接着就对上了顾家。 然后是,人口拐卖村。 等回到了京市,薛家和顾家以及人口拐卖村,密切相关。 再后来,木偶娃娃,英魂被压,大学生进阵,影响到了现世… 普通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医疗,教育,养老。 这种从各个方面入手,最后落到了网络上…… 秦晚忽的抬眸,她现在有一种猜想,只是这个猜想有些太过于不切实际。 她需要见到专业的人问一问,如果老头儿还不来找她,龙虎山那边应该会给她一个答案。 同一时间。 秦家老宅。 魏泷不知道坐在那多久了,他双手捧着茶杯,眼神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呆滞,这和之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要知道魏家二少以前是什么脾气。 活脱脱的一个玩咖,喜欢一切刺激,身边的女友也是接二连三的换。 秦渊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模样。 一开始秦渊还以为是他还像小时候一样怕自己,看起来又不像,她干脆把小六呼了过来。 秦明昊也费解,他将剧本往旁边一放,视线落过去:“不是,魏小二,你干嘛?你也不是这个人设,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不打你啊,就你哥说我小妹的那些话,我早就想找你们算账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秦明昊看他这个样子多少有点渗人。 毕竟跟在小妹身边时间久了,秦明昊也见过秦晚是如何解真的。 “大哥,我觉得这小子,有点危险啊。” 秦渊本来还在开会,一只耳朵带着蓝牙耳机,下达命令的时候,声音很沉,句句精炼。 直到他六弟过来,他才放过了那边的市场部负责人:“告诉竹家,我们秦家做生意一向有诚意,但如果他们不想合作,我们也不是非竹家不可。” 自从老太爷的骨灰盒被挖出来之后,秦渊就有了想要去沪市发展的打算。 当时在那个年代,秦家是在沪市起家的,后来才来了北方。 沪市是秦渊在华尔街时,就特别心仪的城市。 他是做金融的,过去之后更有发挥空间。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集团需要。 这个家里,要说谁改变最大。 那肯定是秦渊,他以前并不想接手公司,更喜欢自己去拼。 看到小妹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秦家就在那,只有越来越强,才能保护家人。 小时候,他不太理解爷爷。 这一次,他明白了。 没有什么比让一个秦家欣欣向荣更重要。 因为秦家的立商根本,就是为了到关键的时候,一些有助于我们强国之本的项目,能不被一些海外资本掐脖子。 竹家不合作。 那他就去找能合作的。 秦渊知道沪市的商场,风云变化万千,确实和京市不同。 但竹家的一些要求提的太过拿捏人。 这一点并不是有意向合作的态度。 秦明昊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打扰到了他大哥,刚要迈回去。 秦渊就站了起来:“危险?他?” “阴森森的。”秦明昊一头银发,又潮又酷,说出来的话却非常的迷信:“他应该是撞邪了,小妹说过魏小二八字极弱,很容易被脏东西跟着。” 秦渊以前不信这些,现在,他拧了下眉:“我去看看。” “小妹给过我一枚铜板。”秦明昊挑眉:“倒时候他真黑化了,哥,你就躲我身后来。” 秦渊一身西装笔挺,这样总裁范儿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躲在谁身后的。 他没有多说话,只踱步朝着客厅走了去。 秦家不可能在招待人上疏忽谁,切好的水果和热腾腾的红茶都备着,甚至还准备了糕点。 但自始至终,魏泷就保持着一个姿势,他身上明明是干的,却给人一种刚从水里出来的感觉,那双眼睛动的也有些不太正常。 并且这个状态越来越严重,这让下人们都不太敢接近。 突的,他就开口了,嗓音很粗很沉,像是自带混响一样。 “秦晚在哪里,让她出来。” 秦渊刚一走过来,听到的就是这一句,他双眸深了深,转过头去对着秦明昊道:“你的铜钱在哪?” 秦明昊从脖子上掏出来了一个很潮项链,原来他为了一枚铜钱,直接找了个设计师:“大哥,这可是我的宝贝,小妹送给我的见面礼,你轻点用,要是黑了,魏二会被我打死。”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像是察觉到了对自己不利的气息. 魏泷脖子一扭,朝着秦明昊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明昊手上的铜钱,像是恨极了对方,又像是在忌惮,双手攥的很紧! 秦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心微拧. 秦明昊挑了下眼尾. 两兄弟相互对看了一眼. 秦渊最先有的动作。 魏泷面部表情僵着,嘴角却又诡异的勾着笑。 “就算是开了光的五帝钱之一,也要你们会用才行,你们会吗?” 五帝钱之一? 秦渊这才知道六弟拿的是五帝钱之一。 他去过拍卖场,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如果真的是从那时候传到现在的,又沾了香火,开过光的,都会被拍到很高的价格。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价格还不是重点,而是现在很难再碰到它了。 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假家伙。 有关五帝钱,不止是国内的世家,就连国外一些家族,都会对其感兴趣。 毕竟当年唐朝兴盛时,五帝钱之首的“半两钱”,就是秦始皇统一货币时,所用的。 国外的人,提起华国来,很多反应都是那个千古一帝。 所以大五帝钱,简直就是大部分从商家族都想要拥有的。 无论是从考古意义,还是从收藏价值而言,它都是无法被估量的。 并且据说大五帝钱有着帝王之气,又聚集了当时的民旺气胜,所以有挡煞镇邪的作用。 世家最珍惜的是命,尤其是很早之前起家的那一拨,很信这些。 他确实没想到小妹送六弟的竟然是五帝钱之一! 只是让秦渊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魏小二能一眼看出来他六弟手上的是五帝钱。 再加上今天魏小二太不像自己,整个人不止是奇怪,甚至越来越有攻击性。 他最开始进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现在就仿佛是被什么人夺舍了一样。 秦渊不动神色:“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 魏泷闻言,似是在思索他这句话的真假,视线眯起,最后落在了秦明昊的脸上:“他就不应该活着,用特殊办法逃过黑白无常的眼,你们不可能会用五帝钱,你们身上也没有任何修道气息。” “想骗我?你们还嫩了一点。” 魏泷又发出了那种笑,听的让人毛孔悚然。 “看来是秦晚不在。” 魏泷像是在和自己对话一般。 “否则他们也不会拖到这么晚。 “你还管我?怎么还有自己的思维,真是烦!” 他突然就暴躁了起来,抬起手来重重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眼睛却死死的看着秦明昊,那样子非常的渗人。 秦渊知道他要动了,也从刚才判断出了他的感知异于常人。 他这样盯着六弟,到底是为什么? 秦渊侧了一下身。 魏泷却在这一刻,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距离近到让人觉得后背发寒。 “他有五帝钱,不是你有。” 魏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黑雾像是涌出来一般。 “这么好的气运,给了我,就再好不过了。” 说着,魏泷就抬起了手!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就在这时,他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般。 魏泷的双眸都在摇晃,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扔出铜钱的秦明昊。 他明明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人,甚至就连气运都很一般,还是个短命身。 为什么他会用五帝钱! 魏泷眼底的黑雾在急速的往下退。 他怕再晚一步,他会被五帝钱烧的无处遁形。 多少年了,他从来都没有再受过这种罪。 那不是一般的借力,他以前没有体验过,即便是龙虎山的那些人都没有给过他这种感觉,仿佛他再晚走一步,就能直接灰飞烟灭。 秦家人,并不只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就连他最为熟悉的,竟然会借五帝钱的力。 对方明明就是一个唱歌跳舞的戏子。 要知道想要向五帝钱借力,必须是精通此术。 秦家这个六小子,根本不简单! 铜钱一出手。 魏泷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他的身后,像是模糊出了一道黑雾,迅速朝着他身后散了去。 要说魏泷有什么变化,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双眼下却是重重的青黑色。 他眼神倒是恢复了,但脚下却真的像是能溢出黑水来一样。 他走过的地方,流下了一片湿,看着秦明昊时,眼神都有些迷茫:“六哥,你怎么也来了。” 秦明昊排行第六,在这些年龄相仿的人里,向来都是镇场子的人,所以和他玩的,偶尔会叫他一声六哥。 "你不记得我在这?"秦明昊挑眉,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毕竟刚才魏小二的表现太奇怪了。 魏泷很明显有些飘忽,他的手按着自己的头,来回晃了晃,人很虚弱:“我只记得晚姐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让我来秦家,说我住在这里,对我比较好。” “然后我就来了,我记得……”魏泷骤然一僵:“我来之前去过一趟傅家,遇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 还没等秦明昊开口问。 门口就响起了一道嗓音。 是秦晚,这一次她身后不止有殷无离,还有一个秦明昊没见过的白发少年。 他凝眉:“三七呢?” “龙虎山修养。”这是殷无离给的回答。 毕竟是自己最大的老板,他那舞台效果如何,包括他未来能不能和二哥合作,都是对方说了算。 秦明昊也就没再多问。 只是一直都是三七跟在小妹的身边。 现在换了一个人。 而且对方的那发色又不像染的。 就仿佛有什么白化病。 秦明昊并不是对这种病人有什么抵触。 而是对方再看向他时,一脸的欲言又止。 看样子,也就是个没成年的吧。 有什么话,不直接说,怎么老生气态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还是魏小二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泷见秦晚之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恐惧也少了很多,但声音还是有些不稳:“我看傅爷爷在很痴迷的闻香灰,他就像这样,凑近了香炉。” 魏泷说着,还做了个姿势,只是那姿势很诡异。 “我肯定我没有看错。”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 魏泷说着,还做了个姿势,只是那姿势很诡异。 “我肯定我没有看错。” “晚姐说过我的体制,让我平时注意。” “所以我并没有暴露自己。” “我假装没看见,要不是傅炎那小子一直在浴室,我用不了洗手间,我也不会跑到傅家的大厅去。” “奇怪的是当时并不是很晚,但傅家却一个下人都没有,就像是全都被支开了一样。” “我那时候心里就在犯嘀咕,直到我去完客厅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一幕。” 魏泷怎么都忘不了那一幕,他蹑手蹑脚的回去,生怕被对方发现,整个人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等他回去之后,问傅炎,傅爷爷最近有什么奇怪的。 傅炎还在打游戏:“我爷爷能有什么奇怪的,老头子就想让我多和秦家那几个哥哥们学学,你觉得我是哪快料,啊对了,他也说来着,让我多和你哥学学。” “而且魏爷爷可是都知道我爷爷了,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都不回家?” 魏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执着于想要知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就是那么回事。 然而就在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晚姐发微信之后。 傅爷爷想着要叫他去书房。 再经历过昨晚的事之后,魏泷当然不敢去,他正要用什么借口拒绝的时候。 突的,傅爷爷放下了竹筷,双眸微抬:“小二,昨天,你是不是看到了?” “没,没看到!”魏泷只着急否认了,殊不知这是个语言陷阱。 傅爷爷笑了,银发白须,一双眼却不像是平时他会有的模样,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我都没说是什么事,你就说你没看到,你真的没看到?” “看来,是看到了。” 魏泷只记得自己再听到这句话之后,慌的立刻就和傅炎说要走。 他庆幸的是饭是白天吃的,大家都在,他才能走。 再后来,他就来了秦家,然后他只知道自己要找晚姐,再后来,根本没有印象了。 魏泷把这些说出来之后。 秦晚一是注意到了傅家,二是注意到了地上的铜钱。 “六哥,你用了我给你的五帝钱?” 秦明昊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小妹,你是不知道魏小二刚才是什么状态,嗓音粗的不像是他的,还用命令的口吻和大哥说话,就仿佛被人夺舍了一样。” “他一直盯着我,还想对大哥动手,我就想着你给我的铜钱肯定有用。” 秦晚闻言,忽的挑下眉头:“你会用五帝钱?” “我就见刚魏小二挺怕这个东西的,索性就往他身上一扔。”秦明昊确实聪明。 但仅仅是这样,根本说服不了秦晚。 她记得老头儿教她东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因为大五帝钱不同于小五帝钱。 你要像大五帝钱借力,就要请加苦练,并不是什么人都借到的大五帝钱给的力。 可现在她六哥,竟然借到了? 老头儿总说她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道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那她六哥这样的怎么说呢? 上手就能借五帝钱的力。 纵然是因为自己在上面留了烙印,寓意就是保护她六哥。 但仅限于保护,可今天看上去并非如此。、 因为是自己的亲人,她单从五官相貌商来推算自己的家人,根本什么都推算不出来。 秦晚摸过已经黑了铜钱,上面还残留着灼热感,可见力道之深。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晚不认为是六哥在骗自己,他确实是不懂这些,也有自己的梦想追求。 假如不是这一世的他,能向五帝钱借力。 那上一世呢? 自从进过阵之后,秦晚就总想知道秦家以前更具体的事迹,除此之外,哥哥们的前世她也很想了解。 甚至没有什么线索,只是一种想知道的感觉。 可她什么都算不出来。 在秦晚思索的时候。 秦明昊已经被魏泷说的吓到了:“闻香灰?这是什么癖好?” 秦渊看了他一眼:“这明显不是癖好,难道你没听过认争一口气,佛争一口香,对他们来说,香灰很重要。” “傅爷爷是有问题。” “但你更有问题。” 秦渊视线落回在了魏泷的身上:“你到底怎么回事?” 魏泷不懂他怎么了。 “简单来讲就是夺舍。”秦晚开了口,顺手将捡起来的五帝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六哥的事先放一放。 傅家……她要多问问。 她在做这个举动的时候,殷无离视线朝着这边扫了一眼,第一次眸色有了变化。 倒是让他没想到,那一脉竟然还会有人留下? 而且现在就在她身边。 按照道理来说,那时候那一脉应该全都没了才对,也不可能会有重新转世的机会。 但殷无离再恢复了一部分法相之后,是能很清楚的感知到这些气息的。 刚才某人收起来的那枚五帝钱,已经被烧透了,这证明借力的人,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他大舅子们多,在他看来最没有可能的就是秦明昊。 可偏偏就是他用的这枚五帝钱。 殷无离手指动了动,再抬眸时,刚好和白发少年碰到了一起。 苍龙从刚才就一直在看殷无离,并且从来都没有断过。 他想要验证自己的感知。 对方绝对认识自己。 如果一开始,他猜对的是百分之五十,那他现在几乎能确信了。 因为男人并不是普通人类,他在看那枚铜钱,并且身上缠着的梵文也在那一瞬更加的复杂,就像是天生都摆脱不了的诅咒。 但是最让苍龙一直注意的是,男人身上浓浓的熟悉感。 就像是之前看到的乌鸦。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认识一样。 殷无离并不打算隐藏自己的气息,只是看向苍龙的眼里还是多了一份警告。 苍龙一顿,他是不想让他把自己察觉到的,告诉自己的契约主吗。 可他们明明就是未婚夫妻。 难道他接近对方是有目的的? 现在苍龙自己都有些混乱。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秦晚说,而且对方似乎还有自己的事。 苍龙希望的是,他这一次的直觉不是对的。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秦晚拜访各家 秦晚并没有注意到少年表情的微妙。 一时之间得到的信息太多。 她需要整理。 魏泷被夺舍,她并不意外。 但傅老爷子的表现,让她有所疑惑。 “六哥,你联系一下傅炎,就说你要带我去傅家做客。” 魏泷一听,就知道晚姐想要做什么。 他低着头,像是恢复了。 可又仿佛藏着什么心事。 “现在吗?还是晚上?” 秦晚当然希望是现在,但看魏泷那样子,他好像是在忌讳什么:“晚上也可以。" 秦明昊以为他是心有余悸:“王伯,你安排魏小二去休息一下。” 王伯端了红茶过来:“六少,你放心,魏少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你隔壁。” 说着,王伯视线转向了秦晚:“小姐,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忙,先喝点茶,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红烧肉,一直在用小火翁着,吃完再去傅家也来得及。” “傅家那边不用着急,拜访的事我去安排。” “老爷之前就说过,让我带着小姐去各家逛逛。” “小姐来京这么久了,也时候要去认一认人了。” ”毕竟i以后都要接触起来。“ ”包括秦家的一些其他商号,也在被拜访的这些人里。” "傅家那边,小姐救过傅炎少爷,傅夫人已经说过很多次,想要感谢小姐了,倒不如就以这个为由。“ 秦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就按照王伯你的方法去安排。” “好。”王伯一笑,示意厨房的人,多准备几个菜。 佣人们摆餐具的动作很快。 秦家以前吃饭,大多数情况下,只有秦老爷子一个人。 秦泽升比谁都忙。 少爷们各个又都在外地,有自己的事业。 整个家都空落落的。 现在则不一样了,自从秦小姐回来之后,整个家都热闹了很多。 一个人的小桌,也变成了如今的大圆桌。 其实以前圆桌一直有,只是人很难凑齐,甚至连年夜饭的时候,秦泽升都会嫌弃圆桌看上去不够高级。 毕竟在国外,家族聚餐都是长桌。 老爷子希望的是一家人团团圆圆。 秦泽升永远都不会理解到这一点。 在他的排序里,精英面子是第一位,国外的一起东西都是好的。 王伯以前最无奈的就是,他一直这样伤老爷的心。 外面的人为难老爷也就算了。 但王伯不理解,身为秦家独子,也这样跟着为难老爷。 现在他进去了,秦家前所未有的好。 这一切都和小姐有关。 他对外面的纷纷扰扰不感兴趣。 他想的很简单,小姐为重。 秦家要守护好,其余的人看他们自己。 王伯对秦家的忠心,到什么时候都没有变过,即便是之前最难熬的那几年,也都是他陪在秦老爷子身边。 现在秦家稳步上升了。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着小姐少爷结婚生子。 老人家也就这点心愿了。 所以王伯在招呼殷无离的时候,也非常用心。 毕竟无论是大少还是六少,好像都不欢迎殷少的到来。 “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殷无离吃醋 四少这是没在,在的话,肯定会更明显。 各个都是妹控,王伯也不希望小姐成婚的这么早,但殷少这种男人,还是配得上他们家小姐的。 “小姐特意和我说过,殷少的肠胃比较适合面食。” 王伯一边说着,一边将鸡汤面从推车上取了下来,放在了殷无离的前面。 秦晚闻言,吃红烧肉的手顿了顿。 殷无离的视线朝着她看了过去:“你和王伯特意说过?” 秦晚看看王伯,再看看某人,点了点头:“那肯定是说过。” 特意不特意,看王伯发挥。 殷无离却隐隐的勾了下唇,很轻很低的声音,近到一定距离才能听清:“算你还有良心。” 王伯笑了笑。 他就知道小年轻的谈恋爱,最受用的就是彼此把彼此放在心上。 最近小姐实在是太忙了,一直冷落殷少。 这对感情发展不好。 然而秦晚并没有感觉到了王伯的意思,她吃肉的速度快了一点,眼睛依旧看着魏泷。 她依旧还在观察。 魏泷这个状态,不单单只想是被夺舍过。 他应该还有其他事。 见自家小姐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殷少身上,王伯轻咳了一声。 秦晚抬眸,就看见王伯在冲她眨眼睛。 她挑了下眉,不是很理解。 王伯都有些着急了,他真是不清楚小姐是怎么想的了。 按照六少的意思,除了原本就有的婚约之外,小姐是主动的那一方,看上了殷家这位。 小姐这样子,是主动? 秦晚见王伯总看着自己,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之后道:“很好吃!” 她以为王伯问的是她红烧肉的口感。 王伯:…… 算了,小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实在不行的话,他和老爷也会打打辅助。 秦晚一心想着傅家和魏家的事,连四合院那边都很少回去,感情的事她确实没那么放在心上。 对于这一点,殷无离当然有感觉。 某人以前也是这样,当你觉得她非你不可的时候,实际上可能有没有你都一样。 如果不是法相恢复了,只在现世,他也会认为某人对自己很上心。 但他很清楚,他在某人心里的位置,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就像以前,她总是把她那些同门师兄们放在最前面。 至于他……也不过是她比较喜欢的男宠,殷无离嘴角勾了一下,像是冷呵了一声,他侧脸矜贵,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年纪大了,就是会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此时的秦晚更疑惑了,朝着他这边看了一眼。 殷无离则是将自己夹起来的红烧肉放在了她餐碗里:“既然好吃就多吃点,吃饭的时候,不要总盯着人看,魏家二少很吸引人?” 听到这一句。 不止是魏泷本人顿了一下。 就连秦渊和秦明昊都相互看了一眼。 秦晚被呛到了,咳了几声,将殷无离递给她的茶喝了下去,才逐渐平稳了下来。 秦晚认真道:“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审美,他没长在我的审美上。”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哦?”殷无离表情浅淡,显然像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某人在他这里信用值太低,在山上的时候,她也说对面那个门派的,她看不上。 结果还不是收到了自己的后院里。 殷无离知道自己不能带着这种情绪。 但有时候就是避免不了。 尤其当以前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之后。 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让她只看着他。 殷无离这样的男人,就像是川上流淌出来的岩浆。 表面看,没有任何的起伏波动。 毕竟他的形象在那里摆着,眉眼深邃,西装笔挺,手腕上还带着那串赤红的佛珠。 清冷又禁欲,没人会猜的透他在想什么。 实际上缠着这么多业障的人,除非他不遇到在意的。 一旦是他在意的,他的独占欲会比任何人都要强。 苍龙是能感觉到男人的变化的。 为什么三七会在看到殷无离的第一眼之后,就不喜欢。 那是因为无论是凶兽还是祥瑞,他们对危险有着绝对性的敏锐度。 尤其是像殷无离,他如果有什么波动,无论是兽还是人,甚至就连天气,都会更着他的情绪而波动。 苍龙现在是忘了,毕竟这些坐骑们,都在经过雷劫之后,陷入了很长时间沉睡期。 很早以前,他的主人是不会有情绪的。 因为没有任何人或事,能承担的起他的情绪。 万物皆有灵,因果皆有报。 人类破坏自然,自然就会给之反馈。 在王朝时期还没建立时,兽是最适应大自然发展的。 有悖天道之后,才会经历洗涤。 世间万物,斗转星移。 直到人类学会了取火。 人类就在自然物种,成了最高级的物种。 再到后来,人类有了工具,有了部落,有了羞耻心。 他们不再像山间的原始野猴一样,自顾自的繁衍。 开始变得有计划,有规模的扩张,甚至有人有了智慧。 上天有道,人类开智。 苍龙忘了这一段。 他也就完全不可能察觉到,男人情绪波动会带来什么后果。 乌鸦就在秦家树杈上,晴空万里的天,忽然之间乌云密布。 眼看着雨滴就要落下来,它赶紧围着四周飞了一圈。 主人最近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 应该是和法相还没有完全恢复有关。 但主人肯定是感知到了自己另外的痕迹。 主人还是适合在深山老林里呆着,不应该在城市中。 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善有恶,有自己的因果,也有自己的命数。 不止是人,连国都一样。 命数是会耗尽的。 人杰地灵,这一点很重要。 比这一点更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什么。 国的命数和气运都来源与它的国人。 以前有偷国运一说,除了破坏掉国土自带的天然气运之外。 更快的方式就是从人入手,只要人废了,国自然就废了。 因为上天有眼,自然有自然的法则可循。 人类区别于其他生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只要相信奇迹,就能逆天而为。 但现在,很明显,在这方面差了很多。 排斥在四周的,更多的是算计,道德败坏,金钱至上,以插足为荣,不相信别人是帮你。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魏泷,魏爷爷 只相信别人是有利可图。 上一次,它和主人亲眼看到,一个老人自己摔倒了,路过学生的将他扶了起来,甚至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还为叫了救护车。 然而,老人的家人来了之后,就一直让那学生别走,他们要问清楚他爸是不是被撞的。 本来学生还以为,只要老人醒了一切误会都能解开。 谁会想到,他睁开眼之后,就点了点头,并且一口咬定,他就是被谁带了一下,才会摔倒的。 那学生为此,不止是耽误了自己,还要去证明自己没撞人,其中复杂程度,超出了想象。 都说老天爷不开眼,或许老天爷开了眼,是世道由人来造。 直到有一天,老天爷也失望了呢。 乌鸦扑腾了两下翅膀,黑羽落下间,一切归于平静。 主人不恢复法相还好,一旦恢复,还是不要过多接触人类。 如果再像以前那样,不知道又会引起什么波澜来。 秦晚并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异样,只当是普通的阴天。 因为并没有任何气息可循。 “我看他,是在想重阳大师说的话。”秦晚说到这,干脆直接问魏泷:“除了傅家之外,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其他奇怪的事?” 按照重阳大师所说的,那时候的魏泷还没有去傅家才对。 突然被抽问到的魏泷,很显然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发飘:“没有。” 这让秦晚挑了下眉头:“是么?” 仿佛怕秦晚不相信一般,魏泷笑了起来:“要是有,我早来找晚姐你了,就我这个胆子,还比不上傅小炎那家伙,六哥清楚。” “他确实胆子不大。”被点名的秦明昊,朝着他看了过来:“但我听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你一直都在避着你们家里人,以前你虽然爱玩,但每两天都会回去陪魏爷爷吃顿饭,他毕竟上了年纪,你又有孝心,老人家都是见一面就少一面,可是你最近,和以前相差很大,你都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甚至也没怎么出现,像在在一个人躲起来emo,你在emo什么?” 魏泷啊了一声:“没,我没emo。” “那你是为什么不回家”这一句是秦晚说的,她双眸清澈:“还有我之前送给你的铜钱,怎么不在你身上?” 提到铜钱,魏泷乱了,喝水的手都没拿稳,水杯碎在了地上。 那样的响动,再找借口显然是不行的。 他愣愣的站在那,脑海里又回忆起了他在老宅见到的那一幕。 “我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我总觉得我们老宅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魏泷低眸:“爷爷有的时候,为了能治病,总会喝一些药汤。” 魏泷说到这,颓废的坐回了木椅上:“你们会害怕秦爷爷吗,应该不会吧,毕竟是自己的爷爷,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每次回老宅,见到我爷爷,我后背都发凉。” “就好像他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直死死的盯着我。” “可他明明还是像以前一样。”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魏泷看起来痛苦极了,他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眼眶都红了。 或许和他的原生态家庭有关,因为过早的没有了母亲。 所以魏泷对家人看的尤为重要。 从小到大,大哥都比他厉害。 父亲也一直是以大哥为荣。 只有爷爷会无条件的对他好。 小时候爷爷总是和他说:“我的乖孙,不用特别优秀,以后平平安安就好。” 他一直记得,有次他发高烧,他爸根本不愿意照顾他,就连佣人们也离他的很远。 因为是细菌性的,传染性极强,一不小心就会到肺部,医生建议的是隔离。 爷爷却一直都陪着他,拍着他的肩,给他讲故事。 “我的乖孙,不要怕,有爷爷陪着你。” “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能好起来。” “想吃什么和爷爷说。” 魏泷不相信,这样的爷爷会变成如今这样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开始,爷爷就突然之间对他冷漠了很多。 好像是小升初的时候,那时候太爷爷刚去世,可能是他考试的成绩太差了,也可能是爷爷真的对他失望了。 自从那天之后,爷爷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魏泷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他想要努力,可是他怎么努力都比不过他哥。 他甚至去问过爷爷,是不是因为他现在太不争气了,爷爷才会不喜欢他。 那时候爷爷已经开始喝中药了,像是很冷漠很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谁让你进来的。”爷爷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和他说过话。 他当时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药碗翻倒在了地上,他撒腿就跑,躲在大大的木柜里,谁来叫他,他都没有出来过。 他不明白他在怕什么,当天晚上他又发烧了,烧的记忆甚至都有些模糊。 家里没人发现他不见了。 后来听佣人们说,还是爷爷要找他,问他去了哪里。 他爸才把他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外人都说爷爷疼他,不让他做这个,也不让他做那个,只要当好他的魏家少爷就好。 管家也说:“二少爷,你可清静点吧,你是不直到老爷多担心你,老爷的书房不能随便进,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又去了。” “也是老爷对二少爷好,没有发很大的脾气,但你这次可要记住了。” 那时候魏泷听的模模糊糊,他躺在床上,额头滚烫。 只有一个念头,爷爷真的是对他好吗? 以前爷爷在他身边,整夜陪着他,叫他乖孙。 也没有什么,书房不能进的规定。 现在他同样在发烧,爷爷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魏泷讲不清楚这件事,他只能把问题归结到,他没有哥哥优秀这一点上。 第二天,他见到了爷爷。 爷爷问他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仿佛只要他说错一句话,他就要吞了他一样。 魏泷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那样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爷爷这才露出了笑,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看来还是有点虚弱,多休息多吃肉,学习的事,不用着急。”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旁人见状,都在说爷爷宠他。 表面上看,他好似真的是被爷爷一路“宠”大的。 爷爷从来都不要求他像大哥那样,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学习什么的无所谓。 但这又和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不重视。 他对爷爷来说,可有可无。 所以魏泷才会那么喜欢泡吧飙车,任何刺激的,他都喜欢。 既然大哥优秀,那就大哥来当家吧。 他做个招摇过市的二世祖,爷爷可能会对他更放心一点。 为什么,魏泷会这样,是因为他偶会还会在爷爷身上感觉到温暖。 可是最近,彻彻底底没有了。 再加上他这一次看到的事… 一些记忆竟然像是从最深处冒出来了一样,不断的在他脑海里重复出现。 甚至与他都分不清楚,那是不是记忆。 他不断的开始在晚上重复的做着一个梦。 梦的内容,有些混沌, 他像是一会在学校,一会又像是在家里。 到处都是白色的,应该是有人离世了。 他却在笑,可能是年龄太小的原因。 爷爷在哭,爸爸也在哭。 来了好多人,陪着下葬。 没人管他,哥哥也不在。 他就在草坪上追着蝴蝶跑,追着追着,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明明记得太爷爷已经躺在了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变成骨灰了。 为什么太爷爷会叫住他,而且太爷爷看上去过的并不怎么样。 他想假装没听到,因为太害怕了。 但梦就是没有规律的。 下一秒,他就背着书包回到了家里。 唯一清晰的就是,他想着是爷爷生日,他要给爷爷一个惊喜,悄悄溜进了爷爷的书房。 大家都说爷爷现在的身体不太好,让他小点声,不要打扰到爷爷喝药。 但是他太想让爷爷看看他今天在学校做的木头飞机了,老师说他长大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飞行员,用木头手工做出来的东西,都这么逼真。 魏泷想的是,爷爷看到他手上的东西,一定会开心。 这就是他给爷爷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是看到了爷爷在喝汤药。 但那场景尤为的诡异,并不像是以前的书房。 而是书房里面放了一个木塌。 隔着重重的帐幔,爷爷就躺在那里面。 他以为爷爷不行了,小心翼翼的靠近。 等魏泷看到放在旁边的汤药时,才吓的发出了声。 “那根本不是什么汤药,是血。” “不知道是谁的血,我没闻错。” “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发生的事。” 魏泷声音低低:“直到上个月我去了半山腰别墅,管家不知道我偷溜回去了,我又看到那碗汤药,而且还听到了不知道什么样的声音。” “我吓的跑了出来,铜钱也是在那个时候丢的。” 魏泷低眸:“我能肯定的是,当时爷爷并没有发现我,是铜钱替我挡了一些东西。” “晚姐,我爷爷真有问题吗?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是被夺舍了?” “假如真的是那样,你能不能帮帮他!” 想到这,魏泷忽的茅塞顿开:“爷爷变得不像他自己,一定就是被夺舍了,只有夺舍才会不再叫我乖孙。”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我怎么以前没想到呢,我不是对这些脏东西最敏感的吗。” “我怎么这么蠢,让爷爷难受了这么久,我真的是脑子笨的,就应该丢掉!”” 魏泷一边呢喃着,一边握紧了秦晚的手:“晚姐,先别去傅家,先去我们家。”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餐桌上的人,神色各有不同。 秦渊和秦明昊对看了一眼,眉心越拧越紧。 很明显,在魏小二的叙述里,魏爷爷一直都在喝那个什么药汤。 所谓药汤,就是血汤。 魏小二还没升初中的时候,那都多少年了。 也就是说,一起以前出现在他们面前,人畜无害的魏爷爷,现在正在被人夺舍? 夺舍了这么多年?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 那对方的行为举止,总要像魏爷爷,才能这样瞒天过海这么多年。 可魏爷爷无论是私下还是对公,都没有露出过一点破绽来。 想要模仿人一天可以,模仿人这么多年,那要多了解才能办到? 或者说,真正的魏爷爷已经消失了,剩下的这个,他的行为逻辑,成了魏爷爷的行为逻辑? 秦明昊是和魏泷关系好。 他爸的事,秦明昊都不那么大能接受。 魏小二这种,肯定会心里更难受。 “你也不用想这么多,小妹会去给你看的。”秦明昊就坐在他旁边:“你先吃点东西,吃完我们立刻去,你现在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魏泷坚持:“我可以,晚姐,就当我求你,先去我们家。” 他怕再晚一点,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爷爷了。 秦晚则是看着他,放下了手上竹筷,说的话直接又现实:“你爷爷不在京市,他去了沪市,你作为魏家的少爷不知道?” “沪市?”魏泷一脸茫然。 秦晚擦了擦自己的手:“是你大哥带他去的,说是沪市有名医,能医治魏老爷子多年来的旧疾,既然魏老爷子没在京市,我们去你家,也就不用这么着急。” “你先吃饭,有几句话我也确实要问问你。” 秦晚开口了,魏泷当然会照做。 “你们太爷爷的灵稗在哪?” “半山腰别墅?” 魏泷摇头:“我不知道。”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秦晚顿了顿。 魏泷凝眉:“不记得太爷爷有什么灵碑。” “那你们的祠堂呢,在哪?”秦晚又问。 魏泷还是摇头:“我不记得了。” 这对一个世家来说,何其荒谬。 作为魏家真正意义上的长孙,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该不知道的是那个私生子才对。 “你哥知道吗?”这时候,秦明昊看不下去开口了。 那成想,魏泷继续摇头:“我哥不知道,我们家好像没祠堂,不是早就跟着政策,把该破的东西都破了吗?” “祠堂可不是四旧。”秦明昊这样从来都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人,都觉得这中间有什么问题:“你们魏家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啊,你太爷爷是做洋人生意的,那时候就是靠着洋人发的家。”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不止是他说过。”秦渊这时候也开了口:“是整个商圈他们这样认为。” “南方发家,经历过工厂倒闭,越来越鼓励大家自行创业,而不是一直在吃大锅饭。“ “说是魏老太爷就是那时候抓住了商机,生意做的也越来越大,直接从南方来到了北方,最后定居在了京市。” 魏泷点头:“确实是这样,” “魏老先生带着魏家闯了这么多年,不配让你们准备给灵牌给他?”秦渊这一句,确实是问到了点上。 “是他不想要。”魏泷并不觉得这怎么了:“或许就是因为受洋人文化的影响,我太爷爷才不要灵牌的,毕竟在外面没有这样的。” “就按照你说的。”秦晚把玩着手上的紫玉:“你太爷爷的灵牌没有,你们魏家的家谱总该有,找到它,容易给你解卦象,毕竟发展史整个商圈都知道。” 魏泷闻言,脸色一变。 秦晚挑眉:“怎么?” “家谱在很早以前就被烧掉了。”魏泷说着,就掏出了手机:“我问问我哥,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 没等他把电话拨出去,秦晚就按住了他的手:“不用问你哥了,你爷爷确实有问题,但是不是夺舍,是其他问题,你们的家谱没有,这件事很奇怪。但你现在问,我会什么都查不出来,今天就先按照王伯的路线走,等各家都转完了,我会去你们魏家,我也想知道,魏老爷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秦晚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明显的变了。 只是魏泷没有察觉到。 秦晚已经把怀疑的目光,百分之八十放在了魏家老爷子身上。 至于傅家,肯定有问题。 王伯既然已经放出消息了,说她是要拜访世家。 那她就真正去一趟,她以前还在想要怎么去看各家的风水自然一些。 现在不用了,她毕竟是秦爷爷从外面接回来的亲生孙女。 各大世家去吃个饭,认个门,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有一点秦晚没想通。 如果真的是魏老爷子,魏家族本烧掉,是图个什么。 根据魏泷所说的,秦晚大概明白了,虽然他的表述乱极了。 但有几处非常的明显。 一就是,家里有人去世。 二就是,谁都没发现魏爷爷变了,只有他发现了。 秦晚想,她大概明白了,魏老爷子的情况。 那血,也不是什么汤药。 那是修道之人,会用一种法子。 只是这种法子,太过与有违天道人伦,根本不是正派的修道人会学的。 可偏偏魏老爷子就是会。 不,不对,不应该称呼对方为魏老爷子。 因为现在在他身体里的,很有可能就是她在阵里遇到的那一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一切就都想通了。 他为什么会久病不起。 因为按照正常逻辑来算,他早就应该过世了。 他用了一种方式,瞒过了地下,瞒过了黑白无常。 魏老爷子,他不止是在修邪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续命! 秦晚想到这,忽的站了起来!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我们要去沪市 “王伯,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去一趟沪市。” 那个人去沪市,并不是临时决定的。 沪市有能帮他修道而成的东西。 虽然秦晚还不清楚这东西是什么。 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假如不去沪市,她肯定会后悔。 王伯这次并没有立刻答应,他办事一直沉稳,在人情世故拿捏上,从不会给人落下把柄。 王伯想了想道:“小姐,如果是其他城市,说去就去了没问题,但沪市,还是要考虑周到一点。” 秦晚聪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王伯的意思是说因为舅舅他们在?” “景家是沪市发家,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沪市,是响当当的沪市门第,当初夫人嫁过来,景家是不同意的,后来又出了这么多事,多少年了,连夫人他们都没走动过。” 王伯很担心:“一些误会,就是因为是家人,彼此间在乎,才会记得深。”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少爷的错,老爷也托人去过几次,想把误会解了。” “可每次都无功而返,毕竟伤害已经造成了。” “夫人当时是沪市最有名的大姐闺秀,多少想要联姻,选了咱们这边。” “一开始的时候,景家那边也只是不那么同意,因为景老爷子当时没看上少爷。” “景老爷子还说,少爷一点都不像是老爷,心思沉又总是刻意讨好,让景老爷子很不喜欢。” “那时候少爷各个方面确实都不如夫人,好像还有一位非常优秀的男士正在追求夫人,但夫人最终选择的是少爷。” 秦晚有一点不明白:“只因为我妈嫁了个渣男,景家那边就不和我妈来往了?应该不止是这些。” 渣男是谁不含而喻。 秦渊和秦明昊不动神色的喝了口茶。 说还是小妹会说。 他们作为儿子,现在很难评价那个人。 自私私立,只顾着自己,拼命打击他母亲。 以前秦明昊觉得不舒服的画面,看上去好像是恩爱非常。 但他母亲眼里根本没有快乐,就像个金丝雀一样,被圈养在内院里。 明明他的母亲是最鲜艳的沪市玫瑰,带着刺,有着自己的明亮。 现在这一切的结果,都是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爹造成的。 他也已经进去了,秦明昊不想再去想,但每次想起来,又有些恨。 王伯知道少爷小姐们的情绪,想要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此次沪市之行恐怕没有那么顺利。 怎么说家族联姻都会对企业发展有帮助。 要真往前数,秦家才是沪市当年的霸主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杜家。 特殊时期,军阀都在。 就会有各种的不稳定。 但那时候是商会说了算。 秦老太爷当时的话语权非常的重。 在当地影响力极深,黑白两道都有关系。 那时候的沪市,法租界极多,洋人比现在要多。 可那毕竟是当年,随着时间的变迁。 秦家搬来了京市,发展方向也变了。 就这样回去,恐怕现在沪市的那些老牌世家们,都不太会欢迎。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沪市有人挑拨 毕竟市场份额就这么多,秦家进去,肯定会分走一部分。 再加上夫人最想的就是和景家重归于好。 小姐此次去沪市,就更能带去危机感,这中间肯定有调拨离间的。 王伯把这些顾虑都说出来之后,又道:“确实像小姐猜测的不止这些,但外人肯定会抓牢了这一点,不断的去给景家递话。” 王伯给每个人都倒满了茶:“景老爷子原本是爱女出了名的,夫人愿意,两家联姻时,景家也并未多说什么。” “少爷那时候拿股份出来,才让景家安了心。” “后来,小姐你也知道,秦家的股份经过了稀释,夫人在您被拐之后,一病不起。” “景家那边的人来过很多次,尤其是景大少景二少,着急的不得了,想要把夫人接过去,呆一段时间。” “景老太太最疼的就是夫人,见孙女这么受罪,老太太根本承受不住。” “而且老太太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上了年岁。” “都这样了,老太太为了能接夫人回沪市,还特意亲自来接。” “谁都认为夫人会跟老太太回去,没想到夫人不仅没回去,还说让他们不要再来的话,她已经是嫁出来的人。” “老太太伤心极了,没回去多久,咱们这边就收到了老太太过世的消息。” “夫人听到消息之后,就晕了过去。” “后来病情越发的重了,就被送去了海外。” “这件事不止是夫人的痛,也是景家最在意的。” “老爷去说和,那边每次都很客气,但很明显,是不想有来往。” “景大少和景二少态度很坚决,夫人伤透了景家的心,少爷从来都没有为夫人着想过,中间这么多年,很难再修复。” “除了这件事之外,听说景家还残了个人,也是因为当时少爷没让夫人回去,具体的,要等到去了沪市才知道。” 王伯一提起以前来,也是心有余悸。 他是秦家的老仆,但少爷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他很不赞同。 夫人病了,他完全可以带着夫人回去探亲。 他不是那么做的,反而还激怒景家,让误会就像是雪球一样,不断的越滚越大。 以前,王伯只当是少爷没出息。 现在事情都清明了,谁都知道了,少爷根本就是故意的。 只要夫人不去接触景家,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那她的病情就会越来越重,夫人也不可能再压他一头。 王伯用这种想法来想秦家人。 事实确实如此。 秦泽升进去之后,老爷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约景家出来吃饭。 王伯长叹了一口气:“聊天不是很愉快,你舅舅他们是真的伤心,人死不能复生,遗憾造成了,再加上假如秦家真和景家重新携手,沪市的那些世家们,肯定会人人自危,这是他们并不想看到的。” 秦晚听到这里,对王伯所有的顾及,心里都有了数:“王伯,你的顾虑是对的,但去沪市的事,不能慢。”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殷少走哪跟哪 “为什么?”王伯认为他刚才那样说,小姐肯定能听出来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不至于这么的急。 秦晚看了魏泷一眼,很直白的不想在他面前说。 魏泷一脸迷茫:“晚姐,你真的不去我家看看?” “要去,但要按照王伯安排的顺序。” 既然是来了京市之后拜访各家,那就不要露出太明显的目的。 拜访完京市的亲戚们,再去沪市看望舅舅,这一切都能说得通。 魏老爷子那边,应该并不知道太爷爷留了东西。 秦晚想到这,走到王伯旁边,右手捏着紫玉,声音压低:“其实有一件东西,我一直没被找到。” 那东西是太爷爷留给我的,甚至登过两次青年报。 但这一点,秦晚没说,毕竟地缚阵透露的越少,她就越能看清楚形势。 “我本来以为那东西会在本家,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在沪市。” 当时太爷爷登报说,让她回家。 她下意识的就当成了是老宅。 今天听王伯聊起,她才反应过来,秦家真正的老宅,并不是在京市,而是在沪市。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只不过一件事连着一件事的时候,影响了她的思绪。 太爷爷口中的家,一直都是在她去过的那栋老洋房里。 在他那个年代,还没有平定,他肯定放心不下很多东西。 应该也从来都没想过,秦家往后会来京市。 对老一辈的人来讲,最牵挂的地方,才是家。 秦晚指尖微动,情绪有些波动。 殷无离察觉到了,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上一个阵如何,别人不清楚,殷无离肯定知道,原本是必死的阵。 除了民冤之外,那里面还有苍生的信念。 搞不好,就会陷在里面再也出不来。 他从哀牢山赶回来,就是担心她出事。 某人一向什么阵都敢进,谁的业障都敢担。 殷无离以前也遇到过这个阵。 很早以前了,那时候深不见底的绝望。 修道大成的人,会让周围一切都卷进去。 天命难违,他们违了,就势必要承受反噬。 阵里有活下来的人,那人的心魔不消一天,阵就不会消失。 后来这个阵再也没有过什么异样。 应该是那人找到了其他寄托。 这些年又开始异动,是因为苍生的信仰得到了冲击。 死结中的死结,殷无离自己都没把握,能让这样的阵彻底消失。 倒是有一种办法,把经历过这个阵的人都杀了,就不会存在遗憾。 现时中是谁,一一找到就可以。 这是最极端的,能招惹来更多的业障。 却同样的,能确保不会有更多人被卷起来,也不会造成气运异动。 所以说,某人做事还是这么的出乎意料。 想必是从阵里得到了一些有关秦老太爷的消息,她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 但对修道者而言,任何的情绪波动都不是好事。 尤其是她身上现在的业障,越来越深。 有一些,就连他都转移不了。 想到着,殷无离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侧脸清贵好看:“我和你一起去。”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秀恩爱 秦晚肯定不会拒绝. 她未婚夫这么好的破阵搭子,不带去可惜了. 而且有他在,天道气运加成,斗什么人她斗不过. 尤其是那些学邪道的,秦晚有预感,这次去了沪市,就能解开一切疑团. 那个阵里的遗憾平了. 但根源却没有解决. 对方如果用网络热度不断去滋养邪恶,那阵的力量就会不断的叠加. 秦晚担心的是这不是第一个. 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许家重创,就相当于文物传承断了,许嘉兴那种人,根本不配接许老的班. 秦晚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来影响人的. 小三.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就能让许老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许嘉兴这件事势必会影响到许老. 即便是她有意想要将许老的信息进行隐藏,仍然没用。 上面会因为这件事,对许老重新进行评估。 许嘉兴不止是作风上有问题,他还利用职务之便,做了很多。 讽刺的是,这些很多,都有竹云昔的牵线。 她已经通知了特殊小组那边,让他们重点留意另外三个同学有没有什么其他异样. 秦晚承认,对方确实聪明,短时间内聚集戾气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从网上去找。 魏家,或许有什么,是她忽略掉的。 秦晚看着殷无离点了点头。 男人这才笑了,融了方才眼底的漠然,低眸间有种说不出的蛊惑。 秦晚越看那张脸,越觉得好看。 可惜,现在也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 动手戳了戳他右脸不是很明显的小酒窝。 “好。” 秦晚倒是心情不错了。 一旁的秦明昊和秦渊,眸色那叫一个复杂。 王伯倒是笑了起来,长辈看晚辈那种,他很欣慰小姐终于知道既然看上了,就要主动一点,尤其是像现在这样。 外界还说什么,殷家这位不会看上他们家小姐。 他们家小姐追也没用。 真是有意思,认亲宴上,那些人也不知道是眼睛不好了,还是耳朵不好了。 要是让那些人,看到这一幕,看他们还废什么话。 “那拜访京市的各个世家呢?” 王伯是懂得趁热打铁的。 被戳侧脸的殷无离也没有躲,只是一双黑眸比任何时候都要深。 他看着秦晚,眸光没用移开,低沉含笑的声音,还带着阵阵的轻咳:“我作为秦家的女婿,当然要陪她去。” “歪,言之过早了,还不是呢。”秦明昊这时候也不管他那个经纪约了,妹控实在不能忍,小妹还小呢。 只是订婚,万一到时候殷无离这家伙,变渣了怎么办。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 这个人做生意,狠辣到一点余地都不给对方留。 小妹肯定是被他这副病怏怏的外表给骗了。 殷无离朝着他这边看过来,礼仪到位,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六哥说的对,言之过早了,应该早点办婚礼。” 秦明昊:……他是这个意思吗? “你如果跟着我们,恐怕会让沪市那边圈子里的人更紧张。”秦渊开了口:“殷家多少年不去沪市了,你过去,不就打破了规矩?”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一些人拜访归拜访,脸还是要打的 “小妹有我们在就好。” 有他那个渣爹往前面摆着。 秦渊这个当大哥的,总是心有余悸。 他甚至很理解舅舅们的心情。 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小妹,秦家股份如果不够,他还可以把自己在华尔街投的那些公司,全都转到小妹的名下。 千万不能这么早就嫁。 全天下没有几个当哥哥的,会对退婚这种事视若无睹。 殷无离当然察觉到了大舅子们对他的提防。 妹控,他能理解。 毕竟他确实曾经退过两次婚。 之前每次和秦爷爷提起时,他身体不佳,婚约还是作废时,大舅子都在。 殷无离轻轻的咳了几声,在抬眸时,眼睛是看着秦晚的,一张脸冷白俊美的像是一碰就能碎掉,眼睫微动:“我想以你未婚夫的身份过去,有我在,景家那边应该不会当场就给你吃闭门羹,毕竟是外甥女第一次带人回家。” 不得不说,某人的这张脸太有说服力。 好像她不带着他去,就是对不起他一样。 秦晚就喜欢这种清冷中带着脆弱的仙品。 被他看着,就会心软。 “大哥,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刚好这次跟着我,我帮他再调理调理。” 秦晚说着,就把殷无离牵在了手里。 殷无离低眸间,微微的勾下薄唇,羽睫细密如墨,一身深色笔挺西装掩盖住了那抹复杂摄入的邪意。 那样子,非常像是里披着斯文外皮搞事的大反派。 可想而知,秦渊这个当大哥的心情有多复杂。 秦明昊以前也是对男白莲没有什么想象力的,现在见了这一幕,他悟了剧本里的形容词! 殷无离真是有够可以的,他小妹……呼,不好说。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准备一下。”王伯笑着开口,很有礼仪的退了下去。 那些世代当管家的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绅士感。 有些老管家,甚至比一些新起的家族继承人,更具有质感。 “是,小姐要去拜访,您客气了。”王伯说安排就安排,先给对方去了电话,然后亲自用毛笔字写了几封拜帖。 这是以前就沿用下来的习惯。 秦家是有一段时间没落过,但王伯在世家管家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接到拜帖的世家们,看着那烫金字迹:“还是秦家讲究。” “不过这个秦家小七,怎么想起来要拜访咱们各个老人的?” “算起来也该拜访了,毕竟是个小辈,但不是说她不怎么懂这方面的规矩吗?” “无论她懂不懂,这些日子在京市做出来的成绩,我们都有目共睹,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秦家最为鼎盛,该说什么,老兄弟几个心里都有点数吧。” ”我尽量好好和她说话。“ 有些人,骨子里的偏见总是那么的愚昧。 就如同认亲宴时,围绕在秦晚身上的负面猜测。 认为她一个小地方来的,用不了多少天,就会在圈子里呆不下去。 就算是一时之间赢了安暖,但在待人接物上,确实怎么也不如常年养在京城贵圈的小姐。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京城贵妇之友,秦晚 他们现在走动的都少了,也交流不了什么资源。 以前秦家做东,时不时就会举办宴会。 安暖招待他们多用心,那时候他们谁不羡慕秦泽升。 就算秦泽升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何至于落魄到如此地步。 总归是当爹的,不至于这么狠吧。 自从秦家这位七小姐被接回来之后。 秦家的事情就没有断过,哪里还有什么宴会。 她这样早晚都会有问题。 不过,他们确实要承认,她在管理公司上,确实有一套手法。 那时候,他们还以为秦氏上下,一些遗留问题很久了。 秦老爷子都不见得能彻底根除。 她接手秦氏,也不会起什么水花,总体来说看热闹的人居多。 谁能想到,只短短一个月,秦氏在她手里竟成了不可超越的存在。 这才让近几年形成的局势改变了。 不然他们这几家隐约都能赶上秦家了。 就差了最后那临门一脚。 也不知道是该感叹年轻人运气好,还是其他。 魏家和傅家外戚们,则是各个都喜笑颜开。 秦小姐主动来拜访,那肯定能顺便看下他们家的风水。 别人不知道,但一些太太们现在可是最喜欢的就是秦晚。 毕竟她那一卦,给她们赶走了不少不怀好心的狐狸精。 做生意的男人是这样,你要是和他说,这个年轻女孩是图了你的钱,和你在一起的,他信不了一点。 你要是说,她这个人八字挡财运,立马断的比谁都干净。 以前不着家的人,现在下了班就回来吃饭散步。 傅家表夫人那边,早就想要去秦家感谢秦晚了。 现在她听说秦晚要来傅家,早早的就让人开始准备。 傅炎也高兴,那可是他晚姐! 救他与水火之中的女神! 傅家小少爷现在完全就是秦晚的脑残粉! 天天在他爸面前吹,无奈他爸怎么都不相信:“你说她救了你一命,这一点傅家肯定会好好报答,什么都会就有些夸张了。” 傅炎心想你懂什么,等你着了道,就知道我晚姐的厉害了。 他母亲和婶婶那边倒是很激动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傅炎多少有些费解,他母亲和婶婶不认为晚姐吧? 怎么连平时自己最喜欢喝的雪燕都拿出来备上了,还有那摆在那外面的翡翠手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给什么上门礼。 傅炎可不敢惹殷家那位::”你们对我晚姐这么殷勤干什么,这些应该传给儿媳妇的东西,能不能收起来,要是商爷再误会了,我怕咱们傅家得没。” 他说得什么极小,嘀嘀咕咕的。 傅夫人手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想什么呢,还儿媳妇?你配娶人秦小姐,我告诉你,你这个混小子,平时女朋友不断的,对秦小姐要尊重,别晚姐晚姐的叫,那是大师,你得心诚。” 傅炎:……不是,他记得以前家里迷信的人是他叔吧。 而且当时他说晚姐救了自己的时候,他妈还是一直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呢。 怎么现在连大师都喊上了? 世界变化太快,傅炎有点慌。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真香 傅炎正准备坐在沙发上冷静一下。 就听二叔和他爸说:“老爷子的身体还没好,不知道什么情况,医生又说没什么大碍,静养就行,你看这种情况,要不要告诉一下秦家。” 傅家,傅炎他爸做主:“告诉一下,但不能拒绝拜访,就说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肯定不能下楼了,秦家不会介意这种事,就是咱爸那边,确实不对劲。” “我也这么觉得。”二叔说到这,神神秘秘的:“我总感觉老爷子身体像是有另外一个人,哥,昨天晚上我真有点害怕,老爷子非要找小泷回来,你看要不咱们就趁着这次机会,让七小姐给老爷子看看。” 傅明君拧眉:“你又迷信,我之前不是说了,你……” “不止是我吧,最开始七小姐就救过炎儿,只是咱们谁都没拿着当回事,认为就是个巧合,可是大哥,你仔细想想。” “七小姐那时候刚回京市,就算她是按照我们分析的那样,提前咱就调查过炎儿他们的喜好,但她怎么就算到了那天什么时间段会出事。” “大哥,你看看薛家现在成什么样了,如果炎儿和魏家那个老二,没遇到七小姐,估计现在我们都没地儿哭。” 别看傅炎平时就是个爱玩爱闹的富二代。 实际上,傅家到了他这,就成了一脉单传。 傅炎要是出事了,那傅家就算是真没了。 傅明君面上也和刚才不同了:“那我们收拾好,等一会七小姐到了,我亲自去迎。” “好,我这就去让管家安排。” 其余各家虽然有各家的想法,但架不住家里的夫人要求尊敬。 他们也都和傅炎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殊不知,秦晚现在在各家夫人心目中的地位,那可是高的很。 贵妇圈之友,可不是白来的。 她们甚至得知卦言那天还拉了个小群,很是关心秦晚的身体。 京圈熟知的那些千金小姐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她们去各家拜访的时候,手上都要提着礼物。 秦晚倒好,就给个帖子,各个世家等着她来拜访。 “还真会拿乔。” “这么做事,恐怕也和殷家长久不了。” “也对,殷家那么讲究规矩的门第,时间久了,这样的肯定不会要。” 然而,当她们看到秦晚出现后,身边还跟着殷无离时,那表情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脸上一阵红白。 秦晚原本这次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没有先去傅家,也没有先去魏家,而是去了之前对秦氏颇为微词的梁家。 梁家的三小姐以前和秦安暖走得近,看她这样,眼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一样。 一张脸傲气十足,下巴扬着,裙子上还沾着油彩颜料,自诩这样文艺。 秦晚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身后。 有其女必有其父,这一点倒是不假。 明明是她来拜访人。 梁家上下,倒是对她身边站着的殷无离殷勤的不得了。 梁永辉两眼像是都在发光,说着他现在的畅想和规划。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晚姐是你想酸就能酸的? 秦晚两次要和他说话,梁永辉都没有搭话,而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反倒是殷无离长腿顿了顿,很明显他是在等秦晚,侧脸精致又矜贵,抬手时是要牵着秦晚下台阶的,却因为浑身的气场,刚像是美人教父。 不在秦家时,他身上那股生杀於夺的压迫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梁永辉见他这样,才注意到了秦晚,也跟着迎上了笑:“真想不到,殷总和小晚的感情原来这么好。” 称呼殷无离殷总,称呼秦晚小晚。 拿长辈的乔,就想挑软柿子捏。 看来这圈子里有些人,还是学不乖。 殷无离掀了掀眼皮,连眼尾处都能透出冰寒来。 假如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人,肯定会知道这是他准备收拾人的前兆。 梁永辉虽然见过殷无离几次,但毕竟资产和对方不是一个量级的,自然不清楚殷无离的脾气,只见他那张俊美过明星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不耐,反而还勾了唇。 还以为他这是投其所好,投对了地方。 “我之前听说殷总喜欢一些字画,我那个女儿啊,现在正在做毕业设计。” 梁永辉笑呵呵的摇头:“在国外拿了不少奖,还是想回国发展,一会殷总见了她,给指导两句?” 殷无离停了动作,眼底的深邃更重了。 按照他的意思,梁家这种的,直接压资收购,拜访什么的,实在浪费时间。 于是他看了秦晚一眼。 秦晚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来都来了,还是要看看,梁家不错。” 她正愁没人给她当枪靶子呢,来了这么一个,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更有帮助。 梁永辉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也知道秦晚是国外著名的设计师。 只能说她运气好,服装珠宝这种东西,女人都喜欢,才把她捧成这样。 对方可不像他女儿一样,是正儿八经的留学高材生。 “现在秦家的事都差不多步入正轨了,接下来小晚有什么打算啊?” 梁永辉边说,边示意管家准备茶点。 “伯父知道你技多不愁,但学历还是要再精进一下,这对你将来有好处。” 明明是贬低的话。 梁永辉说完,还道:“你可别嫌伯父多事,你看我家那老三,别看现在风光,学历高让人羡慕,她也是苦过来的,之前刷了不少题,才能有这么好的才学。” ”我们从商的,虽然不太注重这些,但等到以后真自己做项目了,还是得考验学识。“ 梁永辉这一段,可谓是爹味十足。 秦晚看在眼里,并没有因为管家上茶的区别对待,上来就翻脸。 她在细细的看着那个茶盏,话说的不紧不慢:“说到了项目,梁伯父,听说你以前就很不看好我爷爷投的项目,刚好我今天也想请教一下,在梁伯父的眼里哪一种是好项目?” 秦晚说着,哐当的一声扣下了那盏茶杯,礼仪是到位的,却狠的i叫人后背发凉。 她看人时,泪痣微扬,有种说不出的居高感,像是刻在骨子里得清漠:“是建筑不给回款,坑工人的工程款,还是放小额贷?”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在秦晚最后一句出口后。 梁永辉笑着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姓梁的原本还一副看不起秦晚,只想巴着殷无离,此刻他的眼神都有些慌乱了,视线向下,掩饰一般的喝了一口茶:“这,这都是外面的传言,怎么小晚也信了。” “传言?”秦晚修长的指扣着那个茶盏在转,好似一派的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建筑工人辛辛苦苦一年,就等着拿了钱好回家过年,那些被你逼债逼的跳楼的,也是传言?梁伯父,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看好的项目,我这里都有底。” 这已经不是在敲打了,而是点明了要端了梁家。 梁永辉的女儿梁思甜却听不懂什么意思,只知道秦晚一个和她一样的晚辈,竟然敢在她们家耍威风。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些穷人从骨子里就透着穷酸,我们梁家借钱给他们是看得起他们,这些老赖不还钱,自己还跳楼了,我们梁家的钱都没了,还要担你这种莫须有的骂名,秦晚,这里是梁家,不是你们秦家。” 梁思甜冷笑:“不想合作以后就少来往,你们秦家是比我们梁家有钱,但我们梁家也不靠你们秦家吃饭。” 梁永辉听着女儿这么说,手都抖了:“小晚啊,甜甜她不是那个意思,她不懂生意场上的往来,跳楼的那个家属我已经安排好了,对吧,吴管家。” “是,梁总都安排好了,秦小姐您看……” 秦晚眸色淡淡:“安排的事我知道,梁家雇了几个社会人士,天天去女孩家里骚扰,是给了赔偿,一条人命只值五万块是么?梁总。” 就连梁伯父,她都懒得叫了。 梁永辉怎么都没想到,她既然对细枝末节这么的清楚。 “我,我,这一定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人都死了,怎么才给五万呢,肯定是中间有人贪钱,我这就给那边打电话!” 梁永辉还想着撇清关系。 梁思甜则是不明白,她爸怎么突然就这么怕这个秦晚了。 不就是死了个进城打工的农民吗,至于么? 更何况谁让他借他们家的钱呢,又是自己自杀,和他们梁家有什么关系。 “爸,咱们没做错,都给了他五万了,还想怎么样啊。” 梁永辉恨不得让女儿现在闭嘴。 秦晚这时却笑了,有些发狠:“梁家做的一把好生意,让人来打工,不给工钱,工人们合法预支工资,成了借高利贷。” “也不知道梁家的背后是谁。”秦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压低了身形:“无论是谁,梁总也请放心,他都得进去陪你。” 说完这句,秦晚一挥手,将那茶盏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站直了身形,踱步就走。 “梁家我拜访完了,下一家。” 梁思甜在她身后,踩着高跟鞋,张牙舞爪的想要跟上:“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么对我们梁家,你给我等着!” 秦家和殷家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把人拦了下来。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殷无离更是笑了笑,跟在了秦晚的后面起身,整理袖口时,视线对上了梁永辉的,低沉的嗓音里还带着轻轻的咳声:“令爱已经废了,我没什么好指导的,这种行为举止确实需要学门艺术好好掩盖一下,我倒是有一句,留给梁总,梁家太碍眼,还是没了吧。” 不同于秦晚的张扬肆意。 他在说话时,还是淡淡的,好似不过是闲聊一般,风轻云过,却无一生还。 梁永辉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心脏病都要犯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为商这么多年,自有一套发财套路,认为这种事不会被人发现,毕竟他都是在合规内,拖欠工程款的,又不只是他一个人。 小额贷这种,人人都在做。 他就是太倒霉了,有人自杀,怎么就都算到了他头上。 梁思甜将父亲扶起来,急急的道:“爸,我去找我舅舅,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秦家就那么厉害,不管不顾的得罪咱们这些世家们,我现在就出发去沪市!” “没用的。”梁永辉知道他捅了大篓子,不出两天就会有人来查他。 只是,老兄弟们还是看走了眼。 认为那个秦家小七不是正统院校毕业的,就是有点聪明。 现在他明白了,什么学历什么院校都不重要,对方就是能办他们。 梁家的事一出。 立马圈子里都传遍了。 一些憋着坏想在这次秦晚来拜访时,给下马威的人,这时脸色都有点难看。 同时心里还一阵阵的后怕,梁家的事,她都清楚,那他们的事呢? 这样一想,各世家根本不敢有怠慢秦晚的心思! 就连那些娇宠惯了的小姐们,家里都给了警告,不要乱说话!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之前秦安暖那一卦的,早就想着要为她们的姐妹出气。 奈何平时名媛宴会上也碰不到秦晚,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家里人却怕的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这些养尊处优,讲究关系,圈层的贵女们,根本受不了。 要知道,她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秦晚拉下来。 殷无离身边那个位置谁不想去。 她们打的算盘也不少,集体好起来排挤一个外地女,本就是她们用惯了手段。 毕竟虽然都是世家,但哪家大人都管不着,她们想和谁交好不是? 可谁能料到,秦晚竟绕过了她们,好似见不见她们,和她们交好不交好,对她来说都无所。 这让多少名媛们站在那破防了! 画着精致的妆,手上还挎着香奈儿最新限量版包包。 她竟都没和她们寒暄! 这些已经形成规定交友思维模式的名媛们,确实不懂一个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打交道不打交道的,都是虚的。 秦晚不用应酬这些,听不懂人话的,打一顿就行,还和你有说有笑的当朋友,讲规矩? 那就不是晚姐了。 晚姐办事讲究一个效率。 她又不和一帮巨婴名媛做生意。 该拔的拔了,才是她的作风。 “这是拜访,还是借着拜访在敲打咱们啊?” “各位老哥哥,要我说咱们以后真该低调点了,不然就是下一个梁家。”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崇拜秦晚 说这些话的,都是平时站在秦泽升那边的。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忌惮了秦晚。 这小姑娘用什么拜访,她就该直接和他们说,都老实点。 秦晚“敲山震虎”的办法起到了效果。 谁都认为她这次拜访,就是为了告诉各世家秦家今日不同如往日,都安分守己点。 秦晚不否认自己确实有这么一层意思。 她就要去沪市了,爷爷自己留在京市。 这些总是想着要看秦家倒霉的,她不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她担心她一走,爷爷会出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能毫无破绽的看尽各世家的异样。 秦晚在车上也在感慨:“我本来想和他们友好交流的。” 为此上次她还在迎完太祖太爷之后,刻意留了两个人去传她会风水的事。 就是想让别人主动来请她。 “这样我还能时不时的多赚一些外快。” 秦晚把玩着紫色佩玉,单手撑着下颚,长叹了一口气:“现在外快没了。” “那晚姐你刚才怎么不好好和另外那几家谈?”魏泷不解。 秦晚挑眉:“因为我发现,就算是甲方,我也不是全满意,还是顺应天道好一点。” “天道…”魏泷重复着这两个字,呢喃自语着:“真有天道吗?那为什么我会这样。” 秦晚看着他:“可能你上辈子做了错事,善恶有报吧。” 魏泷沉默了,情绪明显有些低。 “也可能就是老太爷不开眼,你要知道,他经常不开眼。”秦晚说的随意,甚至还打了个哈欠,那张脸还是美的雌雄难辨,尤其是当她穿着白衬衫,带着黑色颈链的时候,就像是不怀好意的妖魅。 美是美,就是太离经叛道。 魏泷这时抬头了:“晚姐你说的对,就是他不开眼!” 轰隆隆! 一道滚雷打了下来! 魏泷一顿,眼都瞪圆了:“这……” “嗤,小气。”秦晚懒洋洋的靠着椅背:“说两句都不行,不过魏小二,你还是别说了,你这样的容易真被劈到,毕竟倒霉。” 两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白发少年一直想让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尤其是当他的主人说出小气二字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下意识的会朝着男人的方向看了去。 殷无离从头到尾都是不动神色的看着窗外,好似无论是晴天还是打雷,都影响不到他一般,只是那是一双眼,确实深邃的望不到头。 等到几人抵达傅家时,传言四处都是,天雷也已经停了。 傅炎看到秦晚,兴奋的上蹿下跳:“晚姐,这里!我在这里!” 秦晚本来还在和傅家几个夫人打着招呼。 傅家几个夫人就想拉着她去各处转转。 “大师,你别管那上蹿下跳的猴子,我们还是正事要紧,你看我这紫竹买的对不对?” “还有我,大师,我听你的,把之前的两个首饰卖了,资助了一批贫困生,现在真就气死好了很多,对于我的身体,我还有什么能改的,要不要我多捐的钱出去?” 秦晚早在前两天,就被拉进了傅家的一个家庭群。 这两位夫人的问题,实际上是和医学常理有关。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傅家的问题 第一个养的植物太茂密,放在卧室里容易吸走阳光和氧气,长久下来肯定对人体不好。 她才会让人换成紫竹,寓意好又无害。 至于第二个,戴的首饰来路不正,一个是从地下来的,一个汞超标,佩戴时间长了,别说气色好不好,都有可能生出什么疾病来。 秦晚已经让人处理了,也和她们解释过。 但傅家的夫人们坚信她就是风水阵法惊人,不然怎么会让那几个平时在外面养的都收了心!在她们心目中,秦晚大师的称号是谁都取代不了的。 “我们知道大师想要低调,您放心,我们以后不乱传。” “对,不乱传,就拿你当个小辈。” 秦晚确实不想让设地缚阵的人知道,她进过阵。 但像这样,也大可不必。 被傅家夫人们围着,她甚至都被打乱了节奏。 好在秦晚还是有法子的,漫不经心一问:“一般变故都出在宅内,我看刚才有杜鹃在叫,这不是什么好事,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人生病了?” 闻言,客厅内骤然就静了。 刚才还围着秦晚的傅家夫人们,纷纷对看了一眼。 傅明君之前只听二弟和他儿子说还不信,现在秦晚这一句,让他不由开口道:“家里确实有人生病,也派人告诉了王伯,小晚应该是还没接到消息。” “是,大家现在都传我的消息,比的消息反而传的少了。”秦晚说着,看向东南侧:“那边可是傅家祠堂?” 傅炎心直口快:“晚姐你真是神了,第一次来我们家就知道祠堂在哪!” “燕子入屋,原本是吉兆,但那边太阴。”秦晚眸色深浅难测:“这布局不对,是不是有人动了傅家的风水?” 傅炎不知道,抬头去看他爸。 傅明君也一脸迷茫。 傅夫人开了口:“是我,我让人动过,就动了一点点。” 说完,她脸都白了。 她急急问道:“小晚,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以财换命的阵。”秦晚拧眉:“我需要先见一见傅爷爷。” 傅明君本来是不想让打扰到老爷子的,因为老爷子的身体实在是太虚。 再加上,整件事都透着蹊跷。 老爷子白天躺在床上,呼吸都虚弱。 一到了晚上就精神,那双眼在看人时都发渗。 还被不少佣人撞见了,他非要去祠堂吃什么贡品。 这听上去就够邪门的,要是被传出去,傅家恐怕就要完了。 他们也请了医生,医生刚走什么都没查出来。 也奇怪了,之前明明那位叶神医把老爷子治好了,老爷子也正常过一段时间,这一次究竟是为什么。 他甚至还去四合院请过一次叶神医。 但那边的人说她去了沪市,最近都不在京市。 他也是没了办法,正在想着去请重阳大师,试一试总是好的 秦晚一进那房间,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冷意。 傅老爷子还在床上躺着,面色苍白,却在察觉到有人进来之后,翻了个身。 “我不是说过,别来打扰我吗?””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晚姐出手 那声音老的有些过分。 沙哑的像是生锈了的铁,一卡一卡的,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自然,就像是组装起来的木偶。 秦晚闻言,眉头微挑:“傅爷爷无论是哪里不舒服都应该找医生看看,怎么能耍小孩子脾气,说不看就不看呢,我刚好懂点医术,就不客气了。” 傅老爷子在听到那道清淡之后,身形骤然一顿。 秦晚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视线落在床边,手指一起,直接将小五帝钱一掷,扔到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傅老爷子挣扎着想起身:“你……” 秦晚视线落了过去,好似听不懂他的拒绝:“傅爷爷,是想让我诊脉。” 说着,她单手一压,诊的哪里是脉,而是直接遏制住了对方的喉咙! 傅明君他们是看不到里面的动静的。 傅老爷子阴沉着一张老脸,被按住了还不老实,在那边喊道:“你们就是这么给我看病的!明君!你愣在哪里做什么!还不给我过来!” 被点名的傅明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急匆匆的往这边跑了过来。 接着,他愣住了! 因为床榻上的老爷子,和他前两天见过的天差地别。 眉骨生阴,颧骨也凸出的厉害。 这才短短两天,怎么就像是皮包骨一样了。 最诡异的是他那乱动的眼球,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样。 傅明君是个孝子,老爷子不让他进卧房,他绝对不会进。 毕竟他父亲习惯性的会把一些有关公司的重要文件,锁在我是的保险柜里,为了避嫌,他也不会经常上来。 可秦明君怎么都没想到,再见到老爷子会是这个样子! “我知道你,你是秦家接回来的那个丫头。”老爷子安静了下来,手藏在凉被下,企图拿出长辈的架势:“老秦就是这么教你的?” 秦晚薄唇一勾,声音不冷不淡:“傅爷爷病的有点重,治疗办法特殊了一点。” “简直胡闹。”傅老爷子眯眼:“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没什么需要治的地方,你在说什么胡话。” 秦晚眸色很深:“你确实没什么需要治的,毕竟所有器官都衰竭了。” “你!”傅老爷子这才意识到四周蔓延而来的禁锢。 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全身都像是被烧到了一样。 四处都是灼热的气息。 傅老爷子忽的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你懂道术!” “道医。”秦晚还好心的给他解释了一句。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这让傅老爷子更愤怒了。 浑身聚集的怨气一泄! 傅老爷子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平和了,一双眼朝着这边看了过来,黑洞洞的没有眼白。 这让傅炎吓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爷爷!” 这一声叫,让傅老爷子的视线直接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只见他浑身一动,手张着,看样子就想要抓住傅炎。 傅炎看不得他爷爷这样,声音有些发颤:“晚姐,这是怎么回事?” “你闪开。”秦晚双眸压低:“这家伙想上你的身。”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最装殷无离 傅炎听的双眸都瞪大了,什么意思,上他的身。 秦晚来不及和他解释那么多,单手向下,语气沉稳:“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邪!” 她每念一个字,老人的表情就会多一份狰狞,那样子很像是要找到下一个替死鬼,奈何怎么四个方向的路都被封着,他根本出不来。 随着秦晚最后两个字出口,傅老爷子猛的仰天大吼了一声,涌动出来的是浓浓的黑雾。 秦晚双眸一闪,适时的避开了。 可那黑雾竟然朝着殷无离的方向,肆无忌惮的掠了去。 因为只有他那里还有一个缺口! 任何邪祟除了至亲之人,最喜欢的就是气运浓郁的。 老人在看到殷无离时,那一双眼都亮了,好旺盛的气运,假如让他吸一口。 只需要吸一口,他就能恢复之前所受的伤。 吸可以,但不能上对方的身。 老人不傻,知道这种人,承的是天运。 可毕竟是人,无论是谁,被邪祟吸走了阳气,都会生病。 秦晚并不想让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变得更加病殃殃的,她多少名贵药材喂好的,她都没有经常借运,这个邪祟,哪来的胆子。 想到这,秦晚一个抬手,就想将人了解掉。 傅炎却一下挡在了她面前:“晚姐,不要!” 他知道晚姐的手段,她一出手,爷爷就没了。 秦晚被这么一挡,便错过了拦下对方的最佳时机。 老人见状,离的殷无离更近了! 他不是地缚灵,对方身上的紫气,影响不到的他! 这个人类的皮囊真是不错,他上不了,摸摸也是好的,真年轻啊。 老人贪婪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恐怖。 他伸出的指甲,已经不再像是正常人类了,通体的乌黑色,就像是一些老人死了之后,一夜之间长出来的一般,长的吓人。 傅炎已经看傻了,他后悔拦住了他晚姐。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傅老爷子扬着唇,露出了得逞的笑。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就连伸出去的手,也在抽搐。 像是痛苦极了一般,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他控制不住,血液的沸腾几乎要将他烧起来。 傅老爷子不由昂起了头,眼看着那个不动丝毫,居高临下的男人。 那样蔑视一切的眼神,让他全身都在颤抖。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唯一的想法就是跪地求饶。 仿佛再多一秒,他整个人就要被撕碎掉! 傅老爷子看到男人在笑,轻轻的一个字,像是在嘲弄他的无知:“脏。” 脏? 脏? 傅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就被拉开了。 是秦晚,她的速度还是足够快,快到表面上看,傅老爷是没有碰到殷无离,才被他安全避开的。 实际上,只有傅老爷子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殷无离则是适时的表现出了错愕,将浑身的气息一收,一双眼黑的漂亮,瓷白的手腕被秦晚攥着,说话时还带着轻轻的咳音:“他,傅爷爷什么情况?”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两个人的以前 “用了特殊的办法,延长了寿命。”秦晚看了他一眼,替他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现在遭到了反噬,他想要再换一个身体,还想用你的气运,呵,他也配。” 那声音很低,像两个人之间的耳语。 毕竟两人的姿势,确实太过于暧昧。 他淡漠矜贵,她美的妖邪,相得益彰的好看。 殷无离在听到她的话后,低低的笑开了,磁性的好听:“放心,气运都留着,给你用。” 秦晚本来不想被对方的美色所迷惑的。 偏偏她未婚夫不仅长的好看,还温柔体贴,乖的不得了,简直就是理想伴侣。 秦晚也知道哥哥门都在担心什么。 她收的那几个小朋友似乎也挺担心的。 大概是怕她恋爱脑? 就这长相,确实容易让人恋爱脑。 他要是真犯了什么错,往她面前一低头。 搞不好,她还只想摸摸他的头。 不过是争风吃醋么,耍的一点小手段,她总不能让她的人吃亏。 心里涌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秦晚好似突然之间眼前就出现了一幕。 在烟雾缭绕的山上,少年受了伤,长的格外俊美,头垂着长发遮着他的面容,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他清晰流畅的下颚线。 像是有些倔强,不服气一样。 她在低声哄着:“不是说让你让着他,就是你毕竟比他大。” “呵,嫌弃我老了?" 少年的声音有一瞬间和眼前男人的重叠了起来。 秦晚摇了摇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开,拉着他道:“往后退退,我收尾。” 殷无离皓齿洁白,轻咬出一个:“好”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错。 傅老爷子全身都在颤,根本不用收尾,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殷家这个小子在装,他刚才明明可以躲开,不,不对,他甚至不用躲开。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能轻而易举就掌控他。 他的寿命是用邪术来维持的,现在的他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修行,半弓着身子,吐出了一滩黑水。 仔细看,那黑水像是能动。 秦晚抬手,五帝钱清场。 光从东边的窗户撒进来,地上的黑水这才蒸发不见了,再看地上,愕然出现了一张纸。 那纸的颜色有些特殊,不像是符纸,上面还写着字。 字的内容让秦晚停了脚步,眸色忽明忽暗。 “傅兴国,享年81岁,岁末终寝。” 傅炎也看到了那上面的字,他眼神慌乱的看着秦晚:“晚姐,这是什么意思,这张纸他它……” 秦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弯腰将纸一收:“你先去看看傅爷爷。” 傅炎没拒绝,因为傅老爷子的状态看上去太差了,像是命悬一线般,躺在了那里,双眼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秦晚则是撵着那张纸,若有所思。 这是黑白无常随身带着的生死薄上的纸。 这样的纸,为什么会在傅老爷子这? “爷爷,爷爷!”傅炎的哭声一阵接着一阵传来。 傅老爷子伸手,抚着他的脸:“乖孙,别哭,爷爷老了,老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孝道压人 他像是在对傅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早就该走了,非要痴心妄想多留一段时间,想着看着你结婚生子,终究还是我的妄想。” 傅炎听到这一句,彻底绷不住了,转头看向秦晚:“晚姐,你一定能救爷爷的对不对,你一定能救他!” “我不能。”秦晚眸色微低:“本就该去世的人,留在他不属于的地方,吸的是四周的生气,他不止会祸害子孙,也会祸害别人。” ??傅炎抱着傅老爷子,拼命摇头:“我爷爷他不是这样的,晚姐!我求求你,我爷爷最疼我了!就这一次!” 傅老爷子也在看秦晚,一只手还在后面藏着。 秦晚本不想揭穿他,给这对祖孙留些好的回忆,但傅老爷子既然手上沾了不该沾的,那他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您是只想看着傅炎结婚生子?还是想靠着这种邪术,长生不老?傅爷爷,你该告诉傅炎,你能活这么久的药引是什么。” “小七,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自己控制不住。”傅老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这样活着,可自从那个姓叶的姑娘给我看过病之后,我就这样了,我真控制不住。” 这样的演技,如果是别人,或许已经被骗了。 但秦晚毕竟心理学专家。 任何人,当他的语音和行为,产生矛盾的时候。 他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 秦晚眸色很深:“她没让你死,也没救活你,你自己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变化,你身上还挂着一条人命,在这之前,你还打算攻击魏泷,不是吗?” 傅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爷爷,你要攻击泷哥?” “我没有!”傅老爷子撑着最后几口气:“小七,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这么冤枉傅爷爷,我,我再不济也不会对一个小辈下手。” 秦晚看向他:“你不过是没有成功,他身上有更强的烙印,但你并没有放弃找替身,你想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就要吸食香灰,但你不想这样做了,所以你开始用人血来补。” “邪祟要想完全霸占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会先留下印记。” “别人,太容易露馅。” “假如是自己的孙子,就很简单了,每天入侵一点,趁着他没察觉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他还年轻,一副身体能让你用很久。”秦晚说着,将傅炎往这边,手掠过他的双肩。 刚才谁都没有发现。 现在才注意到,他的肩上竟落了一个又一个的黑色掌心印,密密麻麻的,非常骇人。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傅炎,就连傅明君的脸色都变了,他拉着傅炎往后退,眼里是不懂:“为什么,爸!这可是你的孙子!” 傅明君如果到现在还不明白秦晚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他就是个傻的。 可这让他怎么接受,老爷子竟然变成了这样! “孙子还可以再生!”傅老爷子眸色阴狠:“傅家现在什么情况,他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用,为什么死的人是我,为什么不是别人,这天底下有那么多的坏人,我多活一段时间,怎么了!” “你不是最孝顺我吗!”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傅家欠你一个人情 “没有我,都不可能有你,更不可能有他。” “你们现在出去被人一口一个傅总傅少叫着,我呢?” “我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你真孝顺,就把寿命分给我,才是你应该做的。” 傅老爷子说到最后,脸上布满了贪婪。 傅炎楞楞的站在那,他根本无法想象,这竟然是他最敬爱的爷爷说出来的话。 傅老爷子本就是自愿的,当他知道能延续生命的时候,哪怕会牺牲掉后辈的福报,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他现在只想活着! 年轻的活着! 傅老爷子眼珠一转,藏在身后的那只手,就想要伸出来找替身! 然而,下一秒,他就顿住了。 他以为没有人发现他藏了这么一手。 实际上秦晚早就铜钱绑在了他的手腕处。 只要他一动,线就会有反应。 不过是刹那间,傅老爷子瞳孔一张,他能感觉到他的魂魄在消失。 根本阻挡不了,火焰一般烧尽了他的全身。 傅老爷子捂着自己的胸膛,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 他的指甲恢复了原样,身体却开始了腐化。 原本就应该死了的人,强行活着,可想而知会是什么结果。 傅家人没有一个能回过神来的人。 这样的经历太骇人听闻。 客厅里夫人们还在说说笑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明君整个人都颓废了,他拿了一个毯子给傅老爷子盖上:“老爷子以前不这样。” 他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解释给自己听,还是解释给秦晚听。 谁都不愿意接受自己至亲的人,只拿自己当工具。 但傅炎肩上的掌心印说明了一切。 傅明君不是没有看过国外的新闻。 讲的是一个很有钱的富豪,为了维持自己年轻的状态,就去和儿子换血。 但他一直都把这件事当成谈资来看。 现在想起来,父亲才是那个喜欢预览这些新闻的人。 他那时候坐在办公室里,还问过他:“明君,你说人换血之后,是不是真的可以永远长寿?” “从医学角度来讲,应该是要换干细胞之类的吧。”傅明君当时以为父亲是想和他谈,要不要投资做这种研究项目,并没有多想别的。 如今,傅明君摇了下头,眼睛看向秦晚:“今天的事,还希望秦总给老爷子留点脸面,不要对外提起,他生前最重教养礼数,我希望秦总和殷总能保密,傅家欠你们一个人情。” 他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还有炎儿的肩,您能帮忙看看吗?” 傅明君作为家中的长子,傅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定要处理好,不然傅家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老爷子是他的父亲。 现在人没了。 他心里不原谅。 但他也不想让他死后臭名加身。 “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傅明君低眸:“炎儿,行吗?” 傅炎眼睛都红了,他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地上的傅老爷子。 他想不明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有人为爱,不顾一切。 有人为己,不择手段。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很讽刺的是,一个人真正意义上的成长,是从清楚的认知到,原来不是所有天底下的父母都是爱孩子的才开始的。 他们有些爱的是孩子带来的面子。 有些爱的是掌控,有些则是只喜欢儿子,认为女儿是赔钱货。 很多人都不懂,总是问为什么,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也有爱孩子爱到完全奉献的,孩子会说带来的是窒息。 对于傅老爷子而言,长生不老这件事,已经超过了一切。 秦晚没让人直接去碰傅老爷子,拿了笔墨现场写了张符:“最好今天下午就火化掉,这间卧室最近不要住人,傅炎。” 傅炎听到他晚姐喊他,这才抬起了头,一看就是苦过。 “这枚压胜钱你戴着别摘。”秦晚视线落在他的肩上:“多泡泡药浴,我一会给你开个点单子,最快解决烙印的办法,就是多做点好事,功德往往能克怨气。” 傅炎低眸:“我知道,所以晚姐才会让我妈妈她们去捐钱。” “傅家行商这么多年,难免会做错事,即便是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主谋,但很可能无形中有了业障,多帮助别人,没坏处。” 秦晚也是看在傅炎的份上,才会和傅家多说。 因为她知道,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傅老爷子怎么样,是他自己。 傅炎从头到尾对她都是热烈的欢迎,一口一个晚姐叫着,并没有因为她是从小地方来的,而看不起她。 只是之前在的圈子,容易互相影响。 傅家的气运已经明显的有了颓废之气。 这和秦家那种故意被人拦腰斩断的不同。 傅家是里里外外都透着衰败。 恐怕这么多年,不止是傅老爷子,傅家这一脉,应该也没出个能担当的。 也是,养小三的养小三,防着老婆的防着老婆,恐怕生意上也有问题。 秦晚摇头,嘱咐了傅明君一句:“傅伯伯,公司赚钱已经不少了,在税务方面,还是要多注意。” “为了傅炎好,您也不想他以后无家可归吧。” 傅明君被这样一点,猛的一个抬眸:“您说的对,公司赚钱已经不少了,我会注意。” “傅老爷子去世的消息,由傅伯伯来决定什么时候公布,傅炎身上的手印您放心,他一心赤忱,疾恶如仇,这样的人,他会一生平安的。” 当时听到怨婴的故事,傅炎也很愤愤。 虽然他是什么都不缺的富家少爷。 但心底却一直都很好,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的家世看不起谁。 秦晚不希望他往后有太多磨难。 殷无离当然知道某人是什么用意,都是为了傅家这个少爷好。 否则的话,以某人的性格,根本不会做什么提醒。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有违天道的,越是透露天机,对于占卜的人,越是不好。 毕竟所有人的走向,实际上在某些方面都是注定的,强行干预,所产生的业障就要自己背。 他不相信某人不明白这个道理,还把事情说的这么透。 这个傅炎,有什么值得她这么用心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殷无离吃醋 殷无离想到这里,视线落了过去,一双深邃的桃花眼说不出的冷漠淡然。 哦,是了,长的倒是挺可怜,白白净净的,还生了一双兔子眼。 他记起来了,某人以前好像最喜欢这个相貌的男子。 反而不喜欢他这种,说是长的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就好欺负,有一种破碎感。 呵,破碎感? 殷无离眸色深了又深,情绪全都掩盖在了他完美的外表下。 傅炎还沉寂在自己的悲痛中,并没有注意到他总是粘着秦晚的行为,容易让人多想。 傅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不宜再继续拜访的。 傅明君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后事了。 傅老爷子的后事肯定不能草率。 但殷无离却叫住了他:“今天别公布。” “什么?”傅老爷子有些迷茫。 殷无离虽然有些烦某人看见可怜少年就走不动路的样子,但一些话,他还是要说:“她今天一来傅家拜访,傅老爷子就去世了,这件事传出去,对她不好。” 是了,除了殷无离之外,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这件事对秦晚的影响。 明明是帮傅家消除了怨气,傅老爷子早就去世了,接下来害的是傅家全家。 可单单只这样说出去,确实就像是秦晚害死了傅老爷子一样。 本来就有个克父的坏名声在,再多传传,指不定会成什么样。 秦晚自己倒是不在意,就连她听到殷无离的话,都顿了顿,眼睛明亮又好看,凑过去小声道:“你真细心。” 殷无离本来是不想搭理她的。 一些业障沾上就很难消。 她倒好,就为了个傅炎,管傅家这种事。 但她凑过来,殷无离也不想当众下她的面子,一些东西还是要教她:“修道人最在乎的是就是名声和信奉,夸你对你才有用。” 男人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波澜。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矜贵又冷静。 可秦晚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似乎有些生气了。 不是,他生气什么? 秦晚拧了拧眉,回过头去苍龙:“你惹他了?” 苍龙张了张嘴。 秦晚低声道:“不要惹我未婚夫。” 苍龙:……瞎子都能看出来是你惹的他,我敢惹他吗我! 殷无离说话,傅家当然会听。 而且就目前两天来,确实也不适合将老爷子的死讯公布出去。 只是傅明君不明白一件事:“当时叶神医来治病时,明明信誓旦旦的表示,老爷子已经痊愈了,怎么又会变成这样。” 秦晚没告诉他生死薄的事,只挑了下眉:“神医?姓叶?” “对!”傅明君道:“她给人治病很有一手,不是西医是中医,一针下去就仿佛能让人起死回生,就住在什刹海那附近的四合院。” 秦晚听着,手指停了停:“她叫叶瑶瑶?” “秦总怎么知道!”傅明君惊讶完之后,又道:“您连这个都能算出来?” 秦晚收了紫玉:“算不出来,只是刚好这人我认识。” “这么巧!”傅明君眼都亮了:“叶神医竟然是秦总的朋友!”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秦晚嗓音淡淡:“朋友谈不上,我以前是被叶家养着,她害过我几次,一来二去还算熟。” 傅明君的笑戛然而止,接下来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要紧张。”秦晚笑了,别有深意:“我只是有些好奇,一个医术普通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被称为神医了。” 傅明君听明白了:“可她确实医术不错,我夫人的病也是她给治好的。” “是么。”秦晚思索的,就这个话题又多问了一些。 从傅明君的口中,多少也了解了情况。 针,叶瑶瑶确实会施。 只是时灵时不灵。 秦晚这段时间并没有回过四合院。 但即便是这样,秦晚也不认为叶瑶瑶的针法是跟奶奶学的。 而且通过傅明君的描述,叶瑶瑶曾经说过一句话:“魏傅两家,以后都会飞黄腾达,您放心,傅老爷子肯定没事。” 这一句话,包含了两个信息。 单说傅家并不奇怪,为什么她会提到魏家。 自从上次开始,秦晚就觉得叶瑶瑶有些奇怪。 现在这种感觉又增加了。 看来,她有必要在去沪市之前,再去四合院一趟。 不对。 “傅伯伯,你刚才说,叶瑶瑶也去了沪市?”秦晚很会抓重点。 傅明君点头:“这两天老爷子不正常的很,我们都担心,就想着再去请一趟叶神……叶瑶瑶,那边说她去沪市看个病人,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这么巧…”秦晚把玩着手上的紫玉,像是在想什么。 她在串得到的信息。 虽然这么想有些太武断了。 但秦晚的直觉告诉她,叶瑶瑶之所以会去沪市,和魏老爷子脱不了关系。 只是姓魏为什么这么看重叶瑶瑶,就值得人好好深思了。 无论怎么样,她都要尽快去沪市。 秦晚想到这,起身,又回眸:“忘了问,傅老爷子生前有没有和哪位道长走的很近?” “道长?龙虎山那边的都来过啊。”傅明君凝眉:“走得近的不知道。” 秦晚低眸,又是龙虎山。 “傅伯伯先忙,傅炎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您如果实在不放心,就让他出去住一段时间,最近傅家阴气重,有时候男孩子放养一下,反而会更好。” 傅明君见她说的话,处处为傅家着想,心里不胜感激。 倒是傅家的夫人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是见秦晚这么快走,还没有问她接下来怎么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当家的就拉住了她们,说是有事要说,让秦总他们先走。 等到傅明君真说出傅老爷子去世的事,并且让她们保密时,夫人们都很沉默。 实际上傅老爷子的状态,经常在家的夫人们,不可能察觉不到。 公公变得这么阴森,她们也害怕,但是她们不敢往外说。 现在一切都归于平静了,对傅家来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或许是件好事。 除此之外,傅明君也给公司那边去了个电话。 本来是有一家境外的公司找到了他们,说是合作的话,税务方面都能帮他们解决。 傅明君是心动了,可今天经由秦晚这么一提,他才发现这件事实在是铤而走险,并且也不好。 或许,他们傅家也该学学秦家了。 不止是做个商人,而是做个对国对民有用的企业家。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世家们被秦晚折服 “不用再见面了,我已经决定了,对,不合作。” 傅明君挂了电话之后,这么多天压在肩上的感觉,突的就消失了。 心里却仍然不好受,毕竟亲人去世,没有一个人能风轻云淡。 只是傅老爷子临终前露出的面目,又让人心寒。 其他世家并不知道傅家出了什么事,表面看很风平冷静。 倒是送秦晚出来的时候,每位夫人都很热情。 那些等着看秦晚笑话的京圈闺女们,这时候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还在她们的宴会上,议论是非,品头论足的时候。 那个她们口中的“村姑”已经到了她们怎么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她是不和她们接触,也不用和她们社交。 一出手就让梁家再无翻身之地。 不仅如此,她们平时费尽心机都不见得能讨好的世家伯母们,竟然对秦晚那么的和颜悦色,就差当众捧着她了! “她到底是给人们下了什么蛊!”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们给秦晚准备的鸿门宴,根本就没用上。 什么时候,她们要见个人还要排队了! 名媛们气的要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连她们的父亲竟然都在告诉她们:“以后见了秦家那位,都恭敬点。” “恭敬?对她?凭什么!” 这些向来被捧着的大小姐们,根本受不了这样的落差,闹的家里天翻地覆。 “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商场上的人,是受不了这样内耗的。 当妈的不明白:“你就会说女儿,我们钱是没秦家的多,但我女儿也不至于去捧着一个外地女吧。” “你懂什么!你就没看出来傅家是怎么对秦晚的,不止傅家,贵太太圈们,现在还拉你打牌吗?现在已经跟不上的是咱们,不是秦家!你还不清楚呢!” 闻言,贵妇人这才意识到,圈子里的人已经有半个月不和她联系了。 她们现在聊什么,她甚至都不知道。 这让贵夫人突的一顿,双眸朝着丈夫看了过去。 “明白了?明白了就多去秦家走动走动!景安蓝虽然和秦泽升走到离婚这一步,但她是秦家几位少爷的母亲,这一点永远都改变不了,而且秦家这个小七,能做到这种程度,肯定不止是因为有殷家指导,你看看秦老爷子多疼她,她那几个哥哥多疼她!别等到咱们家被踢出去圈子了,你再来找我哭!” 男人将领带打好,大步流星的出了别墅。 贵妇人没有办法反驳丈夫的话。 女儿是不清楚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 她们孩子之间,除了聚会就是谈一谈院校的时,有些从小送出国的,这段时间都想着回国发展。 名校毕业,学业有成,确实已经很优秀了。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在父母精心还在帮着她们规划未来的时候,秦家那个秦晚,别说是什么规划未来了,她根本不用秦老爷子,带着秦氏不显山不露水的合并了很多公司。 无论从知名度还是从资产评估上,他们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人人都在聊秦晚 等男人走后,贵妇人拿出了手机,一心想要和圈子搭上,好不容易等她进了群,想找一个平时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聊,这才发现整个群里都在想着如何和秦晚搭上关系。 贵妇人一时之间愣住了,只能去私聊自己的好友。 “大家这是怎么回事?秦家那位怎么说也是个小辈,这样捧着不至于吧?之前我家翘翘从澳洲回来,也没见大家这样啊。“ 察觉到了她字里行间的酸意。 对面立刻阻止了她。 “天,你这话和我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在群里说!” 贵妇人被嚷得面上一红:“我就是不明白,这都是怎么了。” “许夫人,我们在一起时间久了,我清楚你的意思,我们俩这么多年交好,我要提醒你一句,秦小姐是个能人也是个好人,她懂我们这些做全职太太的苦,我真心劝你,不要觉得自家翘翘被她抢了风头,也不要看轻她,事实都摆着,秦家是在她手里重新活起来的。” 言尽于此,那头直接挂了电话。 贵妇人愣在沙发上许久,她看着群里不断涌出的消息,女儿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等听到女儿再喊着要给秦晚好看时,贵妇人看了过来:“翘翘,你父亲说的对。” “妈。”翘大小姐瞪圆了眼,在她的印象中,她说什么,她妈妈都会支持她的呀。 而且秦晚本来就很讨厌不是嘛。 自从她来了之后,到处都是她的话题。 就连安暖都让她欺负走了,作为好姐妹,她们当然替安暖出头。 贵妇人抚着女儿的长发:“翘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和安暖关系好,可你们要好的实质又是什么?我记得她明明知道你喜欢魏池,但她也没有明确拒绝过魏池不是吗?” “可大家都清楚她的心意啊,安暖对殷家那位从来都没有变过,是魏池一直在追她。” 贵妇人闻言摇头,从这一刻起,她下了个决定,去秦家拜访。 她宁愿她女儿面对的是像秦晚这样根本够不到的。 也不想让女儿一直念着一个绿茶当闺蜜。 再加上群里的消息,让她有了恐慌。 她担心,再不站上秦家这条大船,他们家迟早都会被圈子遗弃。 秦晚不是圣母,对于这次她拜访世家们造成的影响,她心里清楚。 她本来就是有意为之,省的以后京市再有人惦记他们秦家。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秦安暖还在狱中,她在里面也从来没有安分过。 就想着能借机出来,她知道会有人想办法让她出去。 她的背景,不是一个秦家就能拦的了她的。 只是她怎么都不甘心,为什么那些世家就没有一个能按死秦晚的。 她当时在各家交好的人,现在也都和她断了联系。 秦安暖当然不会傻到只用感情来控制人,目前这一切的走向,都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秦安暖抬头,双眸一深,目光幽幽的朝着一侧看了去。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殷无离帮着秦晚圆谎 巡逻的人对上她的视线之后,略微点了下头,丝毫不露痕迹。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他对秦安暖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恭敬。 一些势力,本来就是渗透的厉害。 就比如傅家的事。 “傅家真这么说?” “是!” 来人闻言,掀开了串着的珠帘。 他脚上穿着木屐,双眸阴寒:“本来都已经谈好了,傅家那老东西不想再续命了?” “道术好像失灵了。”站在一旁的人凝眉:“应该是被华国的修道者发现了,他那个样子,迟早会被察觉到,毕竟龙虎山的那些道士们并不是好惹的。” 来人笑了:“他们再不好惹,也不过是您的手下败将,等圣女出来,灵魂合一,我们的气运将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大师,这是您告诉我的,华国地域辽阔,人数众多,这一点也好,也不好。” “人一旦太多,就会滋生出各种各样的想法,这些想法只要被我们抓住一点,就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很快了,这里的龙脉将会属于我们。” 傅家的事,虽然让他有些恼怒。 但什么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他没有忘记。 当年在这片土地上,死了很多他们的将领。 他们没有完成的遗愿,他会继续完成。 这些本就该依仗着他们而活的支那人,不过是现在看起来强大了很多,实际上并不是无懈可击。 他们的早春计划非常的成功。 当年留在华国的人,没有任何人清楚他们的血脉。 如果不是秦家那边出了乱子。 现在早就该启动第二步计划了。 不过,不影响大局。 京市不行,他们可以在沪市。 这里更适合他们慢慢展开入侵计划。 最重要的是,这里能迎接圣女真正的降临… 同一时间,京市,什刹海胡同。 叶奶奶已经很久没见过秦晚了,见她回来,眼里是止不住的开心。 “快,快把灶台架上,今天院子里炖排骨。” 叶奶奶还记得秦晚最喜欢吃的东西。 老人家止不住的的往她身后张望:“三七呢?我这新给他做了一副手套,就想着给他呢。” 京市和南城比起来,总归是冷了很多。 尤其是随着深秋的来到,风吹在脸上,有时候都冻人。 叶奶奶时刻惦记着外面这两个,尤其是三七。 之前刚捡回来的时候,那么小一个,又不说话,手都冻了疮。 秦晚不想让老人担心,喝完茶之后,将殷无离往自己面前一拽:“三七被他送到龙虎山去修道了。” “修道?”叶奶奶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三七?那孩子能修道?” 不是都说修道者,最忌讳就是没有生缘吗? 但凡是小动物,都怕三七,那些金鱼各个都挺白肚。 这也能修道? 混沌确实不能修道。 真修了,龙虎山估计会被天打五雷轰。 但既然是未婚妻把他推出来了,殷无离也没拆穿,一脸的矜贵清淡:“是的奶奶,重阳大师说三七根骨绝佳,不修道可惜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混沌三七 秦晚闻言,立刻去看男人。 这谎话撒的,比她有水平多了。 单看那张脸,可信度就极高。 而且秦晚发现,某人撒谎,根本没有任何的情绪外露。 他甚至还扫了她一眼,非常的从容。 果然,奶奶信了:“重阳大师我听过,三七真是有福气了,让他在山上好好学,等过几天我去看他!” “好,过段时间,我和奶奶一起去。”秦晚不想让任何事影响到老人的心情。 就要去沪市了,秦晚怎么样都会留在四合院吃顿饭。 药铺的事,她大方向上偶尔会给意见,其余的都交给了职业管理人。 那时候她五感全无,是奶奶一直没有放弃她。 包括有段时间,她不像自己,奶奶也没有因此丢掉她。 秦晚知道叶家人改不了,尤其是叶世昌,他有他的贪恋。 她只想保证奶奶晚年不要再为一些不值得人操心。 叶瑶瑶的事,她也没打算提。 奶奶难得高兴。 不仅如此,叶奶奶还认出了苍龙:“这不是咱们清水胡同的人吗?” 白发少年上前:“您还认得我?” "那当然认得,你们那一帮就是看起来凶,还都是孩子。"叶奶奶说着又问:“你怎么和小晚凑到一起了,而且还是一个人。” 少年垂眸:“来京市之后,遇到了一点事。” 他想找人,但是连他感应不到的存在,他怕的是凶多吉少。 秦晚知道他的担心,早在他跟着她的那一天,她就让特殊小组去查了。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从南城来的小混混,不至于就这样在京市失踪了。 特殊小组最后给她的回复是,人并不在京市,有车票记录,可能是入了传销组织。 这不算是最坏的结果,还给苍龙留了念想。 车票显示是往南方去了,他会去找。 叶奶奶看不得这样半大的孩子难过,给他夹了个糖包,让他趁热多吃:“三七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了,好孩子,吃点甜的,日子还有盼头。” 少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是在其他人身上没有感觉到的。 下意识的,他朝着殷无离看了过去。 他不相信男人感觉不到老人的特殊。 三七……实际上他最熟悉那人。 他们毕竟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他只记得,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垃圾堆旁边,一个小小的人影在翻东西。 力气很大,一把就能把他推到,甚至让他胸口疼。 他现在恢复了一点本能,也知道了,那个横冲直撞的人影是上古神兽,混沌。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人是无法养活混沌的。 他是见识过那人的,浑身的晦气,谁养谁倒霉。 而且混沌生性残暴,戾气很重。 他后来也远远看到过那家伙,很乖很乖的跟在老人身后,一双眼睛虽然没什么神,但也不攻击人,老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那时候他才放心了,没再观察对方。 混沌听现任主人的话,他理解。 在混沌的世界里,只要能打赢他,就是他的主人。 那他能乖巧的呆在老太太身边,又是为什么?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叶奶奶的爱 谁都不知道。 当初三七的样子有多可怜。 实际上没人会把那么脏兮兮,又弱又瘦的小孩往混沌身上想。 即便是现在,假如不是道法特别精通的人,也不会看出来三七是混沌。 一来他还没有完全觉醒,二来他那虎头虎脑的样子,没有一点威胁感。 更不用说最开始的他,被叶奶奶捡到的时候,还下着雨,与其说是孩子,就像是没家回的野猫一样,可怜巴巴的窝在墙角。 确实很凶,甚至看人都是沉着一双眼睛。 还有人怀疑他脑子有问题,还报了警。 警察来过,确认了他是孤儿,血库里没有任何有关他的信息。 本来是打算做失踪儿童处理的,毕竟连福利院都没有办法领养他。 毕竟当时的三七并不像现在这样,他看起来确实很危险,还不会说话,动不动就用眼睛死死的盯着人。 普通人会害怕也情有可原。 就连警察叔叔想要带他走,他都咬人。 如果不是叶奶奶要收养他,三七很可能会被送到少管所去,再做个精神方面的鉴定。 收养的材料,叶奶奶跑了很多地方才办下来。 还好当时按摩店有收入,否则的话,可能都不会实现。。 街坊邻居们都以为,三七只对叶奶奶特殊。 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毕竟秦晚把他给揍服了。 三七也有样学样,秦晚对谁好他就对谁好,看谁不舒服就支支吾吾胖揍一顿。 但有关叶奶奶,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温暖。 那时候三七是有应激反应的。 他虽然什么都忘了,但骨子里像是牢牢的记住了一点。 别让任何人接近自己,这些人接近他,都是有其他目的。 甚至一开始的时候,三七还因为过激反应经常咬叶奶奶。 叶奶奶胳膊手腕上多少牙印,还摸着三七的头说:“是奶奶,不是别人,奶奶不伤害你,乖孩,把面条吃了。” 一次这样,两次还是这样。 渐渐的三七才相信了,在这个家没人伤害他。 奶奶对他好,没有任何目的。 他只要多干活,奶奶就会对他更好。 三七就是这么简单的思维。 混沌本就是兽,什么都直来直去,他当然能感受到什么是爱意。 但除了这些,苍龙还感觉到了一些别的,说不上来。 就连他都喜欢在叶奶奶身边呆着,老人身上有很温和的感觉,带着让人安心的药材香,只想就这样休息。 秦晚也看出了苍龙的异样,双眸朝着他扫了过去,示意他一会说两句。 殷无离仍旧坐在那,礼仪周到,虽然一身西装,气场很强,但在面对长辈的时候,他总是自带一种与世无争的书卷气。 “这些天,有你在小暖身边,我也放心。” 叶奶奶说着,重重的咳了起来。 可见她刚才一直都在忍着。 叶奶奶上了年纪,对一些事看淡了,脑子也更清晰明白。 她看着树下和少年交谈的秦晚,声音里含着笑:“我这个人还是很有福气的,有小晚这么个孙女,我有段时间,担心过这孩子,怕她来京市会受委屈。”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叶奶奶替秦晚保留了东西 “现在看她这样,我从心底里高兴。”叶奶奶将蒲扇放下,低头喝了一颗药丸,呼吸声才逐渐平稳。 殷无离看着她,似乎并不惊讶,她现在的状况。 比起秦晚来,他肯定看出来的东西更多。 但天机不可泄露,谁都不一样。 殷无离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您的身体状况,要不要告诉她?” “让她做事的时候,还要牵挂着我这个老太婆?”叶奶奶说着,摇了摇手:“秦家在她手上,就相当于不计其数的员工要跟着她吃饭,上次我见她,她坐着都能睡着,她就是不放心我这个老太婆,我也知道她不放心什么,我那个亲孙女。” 叶奶奶低眸,笑了:“叶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那时候根本在南城活不下去,所有人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恶婆婆,骂身上有人命,是小晚一直陪着我,什么都没嫌弃,我这个老太婆才能有机会来到京市,重振依心堂。” “我不会让小晚为难的。”叶奶奶说着,抬手给殷无离倒了一杯茶:“只是以后我不在她身边,还要有劳小商你多看着她点,小晚表面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她最重感情,还有小三七,我想着怎么样也要看着他真正上了学。” 殷无离抬手,按在老人的手背上:“所以说还早,您可以再继续看两年。” 这边的谈话,秦晚那边是不会听到的。 因为她想知道苍龙刚才为什么是那种反应。 少年努力的在找脑海中的形容词:“忍不住想让人亲近,但叶奶奶明明是个普通人,真奇怪。" 连祥瑞都不解的事,秦晚以前不是没有疑惑过,后来反倒无所谓了,无论奶奶是什么原因,对秦晚来说,她只是她的奶奶。 苍龙还想说点什么。 那边叶奶奶已经冲他们这边招了招手:“别总在那边站着,蚊子多,小晚来奶奶这里,奶奶有话要和你说。” 秦晚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再问苍龙。 她走过来,在叶奶奶面前时,完全没有在外面的霸道。 叶奶奶蜷缩的弓着背,已经没有秦晚高了,她伸手,想要再摸摸孙女的头。 秦晚也配合她,干脆直接蹲在了她的边上:“奶奶你坐着,你说什么,我听。” 四合院的布局,确实像是在南城一样,很温馨。 还是以前的小木凳,放了软绵绵的垫子,后面靠着。 叶奶奶抚了抚秦晚的长发:“小晚,你有段时间变得不太像你,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把一些东西交还给你。” “东西?什么东西?”秦晚顿了一下,露出迷茫的表情:“我记得我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在奶奶那放着的。” 叶奶奶笑着点了点她的脸:“确实不是你放的,是以前总是来看你的一个老道士放的,你那时候要把东西当成礼物,送给向子辰,为此一直和奶奶闹。” “我就和你说,那东西被老道士带走了。” “实际上,奶奶一直帮你保存着。” 秦晚听后,更觉得不可思议:“我要把东西送给向子辰?”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你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他,会给他也不奇怪。”叶奶奶也不愿意提他,但这一点这东西如果不是太贵重,当时小晚也不会想着送这个,叶奶奶解释了之后,心情也舒畅了很多:“后来醒悟的好,叶家的婚约也总算是没束缚住你,奶奶原本想着等你上大学那天再给你,这也是那位道士留下的话,但奶奶觉得,现在的时机已经到了。” 上一次见到孙女的时候,叶奶奶就想提这件事。?? 只是当时孙女的脸色太差了,她单单是看着,就觉得她累,想着能让她多睡一会。 没想到第二天起床,孙女已经走了。 再加上眼看着孙女就要去沪市了,下次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叶奶奶唯一惦念的就是把东西给她孙女。 秦晚确实好奇会是什么东西。 以前总来看她的老道士留下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老道士肯定是老头儿。 她从来都不知道老头儿还留了东西给她。 记忆没有完全恢复,片段模糊对她来说真的是硬伤。 此时的秦晚并没有注意到喝茶的殷无离,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送人东西,是想要私定终身?” “嗯?”秦晚没有反应过来。 “一会看看秦小姐亲手想要送出去的嫁妆是什么样。”男人的声音并未有什么波澜,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醋溜味儿。 秦晚闻言回头看向苍龙:“你肯定惹他了,不然今天他怎么老是不对劲,总感觉有根筋搭错了,气场有些异样。” 苍龙抿了抿嘴唇,“我” 秦晚低声道:“今天已经两次了,过一过二不过三。” 苍龙内心一阵无奈.不是,这明显刚刚在傅家是你惹他生气,你看我这小龟崽,我敢惹他吗.(苍龙一直认为自己龟类,祥瑞嘛。) 说到这里,秦晚便看着奶奶端着一个木盒走了过来:“东西都在这,你看看。” 说完便将木盒递给了秦晚,那木盒确实很特殊,是用五行八卦阵上的锁。 外面那一层倒是好开,里面就需要必须精通五行八卦之术才行。 可当秦晚双手接过木盒,打开第一层盖子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叶奶奶也发现了,她将盒子拿过来,左右看着:“不可能,前段时间我还看了一眼,东西在里面,怎么就没有了呢?” 秦晚站起来宽慰奶奶道,“没事儿,待会我们再去找找,东西在院子里就不会丢的。” 四合院到处都安装了监控。 本来是为了保护奶奶的安全,没想到还会在这种情况下用上。 东西是从奶奶的屋子里拿出来的,秦晚记得前段时间管事的人禀报的就是,叶瑶瑶有多段时间频繁出入老人家的卧室。 只是叶瑶瑶一直任劳任怨,还是伺候叶奶奶,对人也好 ,不像是有脾气的人。 秦晚那时候也给自己提过醒,去查叶瑶瑶到底想做什么。 无利不起早,秦晚不相信以前连看奶奶一眼都会觉得脏的人,会生了孝顺之心。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她肯定不是改过自新,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秦晚也让人查过,一无所获。 现在秦晚明白了,为什么叶瑶瑶会不断的往这边跑。 除了想要借着奶奶的关系,方便行事。 箱子里的东西,也是她来的目的。 “奶奶,这箱子的第一层是不上锁的,你知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叶奶奶怎么会不知道:“那位老道士再把箱子交给我的时候,就说过第一层的医书道术,随便看,尤其是多让你看看,那些都是孤本。” 一瞬间,很多事都在秦晚的脑袋里串起来了。 怪不得叶瑶瑶的技能像是取之不断用之不竭,原来是因为这个。 秦晚看向老人,她不喜欢有些事,藏着噎着,干脆直接开了口:“奶奶,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前段时间有好几位来过叶奶奶的院子,但其中一位您很熟悉,是叶瑶瑶。” “这段时间,她一直拿着医书施针救人。” “医术还好,就怕她拿着道书胡乱给自己造势。” 叶奶奶闻言,身形确实晃了一下。 谁晚年都想享受天伦之乐。 也会被小一辈的人所迷惑。 这段时间,叶奶奶不是没有过幻想过,瑶瑶和叶家其他人不一样。 但叶奶奶明白,一旦这样想了,就是再给小晚添麻烦。 所以瑶瑶提的那些事,她一件都没有答应,也会有意无意的防着对方。 叶奶奶实在没想到,都这样防了,她还能发现她房间有东西。 叶奶奶并不知道的是,叶瑶瑶是重生而来的,对于叶奶奶当初有什么宝贝,没有拿出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只是叶瑶瑶研究了半天,没打开木盒。 但对她来说,药书就是最有用的,更何况还是孤本,记录了很多如何施针救人的法子,有一些甚至已经失传了。 她看都是拼拼凑凑的。 叶瑶瑶一开始并没有想拿道书。 后来是因为,她了解到的人,基本上都对道术很痴迷。 想来也对,如果能让自己平步青云,谁不喜欢这样的道术。 她又会预测未来的大事件,索性就都拿了。 谁都不知道,当初她在治傅老爷子的时候,除了扎针之外,她还听从大师的话,用了道书上的道术。 当然,叶瑶瑶没傻到把全部的底牌都暴露出来。 对方只是给她提思绪,真正做的人,依旧是她。 叶奶奶现在后悔极了,她敲打着自己:“我怎么就这么心软呢,不该让她进院子的。” “奶奶。”秦晚拦住了她的动作:“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基本书,这里面的东西还没丢。” 叶奶奶深吸了一口气,早就想说的,干脆现在也都提了出来:“小晚,你不用考虑将来我晚年临终时的问题,奶奶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对他们是会心软,但你不用心软,你就做你自己,你认为谁该受惩罚,你就去做。” “瑶瑶来这里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奶奶明白,你想给奶奶留个亲人。” "但你看,什么才是亲人?" 叶奶奶笑了,又像是释怀了:“来我这里,只是想偷东西,或者借由我重新吸你的血,那奶奶宁愿自己都不出现。” “奶奶。”秦晚张了张嘴,最后在她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手软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爱难消 之前秦晚确实想给奶奶留个根。 因为奶奶把对孙女的爱,全都给了她。 后来叶家将她赶出来,秦晚看到过奶奶对着一对老虎鞋发呆。 那是她曾经亲手做了,要送给孙女的。 当时薛宛如嫌弃,一直都不要,也不让她看孩子。 秦晚也知道,奶奶一直想去看一眼叶瑶瑶。 血浓于水,全天下的人,她都可以用理智去面对。 但唯独奶奶不行,谁都不要她的时候,是奶奶还在她身边。 奶奶总说,不能饿着我们家小晚,当然要上学,小晚想要什么,多攥点钱总能买到,三七也一样。 是人都会有弱点。 我们在爱的人面前,总会放低自己的底线。 因为还带着希望。 奶奶嘴上不说,秦晚也明白,她对叶瑶瑶有过希望。 所以秦晚在面对叶瑶瑶的时候,才会不够狠。 以后不会了,是因为她意识到了一点,比起叶瑶瑶来,奶奶或许更需要她和三七。 “我这次去沪市,把三七带回来陪您。” 叶奶奶眼一亮,明明是想的,但考虑到孙女在外面更需要人帮衬:“沪市和京市不同,三七还是留在你身边,他那一身使不出的蛮力,陪着我这个老太婆浪费。” 秦晚还想再说点什么。 叶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奶奶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求别的,你和三七在外面平平安安的就好,奶奶就在这等你们回来。” 秦晚心里一暖,微点了下头。 苍龙在不远处看着,像是也能察觉到那份不同。 他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服,如同春风拂面,暖洋洋的。 不过,也是这种感觉,让他更加确定到了叶奶奶身上有东西。 具体是什么,苍龙视线往殷无离那边悄悄的看了看,这男人应该知道。 似乎是注意到了少年的目光,殷无离侧了下眸,他的眼底很深,清隽矜贵的一张脸半低在逆光暗影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苍龙却莫名感觉到了压迫感,他赶紧将视线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 四合院上方,一只乌鸦掠过,停在了白杨的枝桠上。 苍龙注意到了这一幕,毕竟是祥瑞,对自己同类的存在都异常的敏感。 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这只乌鸦好像是跟着男人来的一样? 苍龙想到这,又摇了摇头,应该是他多想了。 上次在秦家别墅,男人没在,这乌鸦也显身了。 只是同样都是祥瑞,他总感觉乌鸦显身,一般都没什么好事。 乌鸦还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小伙伴心里在编排自己,他是察觉到主人最近气息不稳,才会时常出现。 顺便看看自己以前的小伙伴,有没有在主人面前犯蠢。 作为献瑞,乌鸦还有一种能力,就是预知感。 最近南方一代,天气异样,他总觉得主人最后那一缕魂魄,就快被找到了。 叶奶奶知道明天下午秦晚就要走,她准备了很多东西。 就像之前,秦晚一考试,她就给秦晚加油鼓劲一样,即便那时候秦晚的成绩一塌糊涂。 这也给了秦晚研究阵锁的时间。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秦晚的东西 破八卦阵,蛮力不可,需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即可破阵。 但这锁又不是真的破阵。 却标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字。 这在阵中的八门… 秦晚看着那相对应的数字,忽的灵感一闪。 按照对应的排序按下,咔的一声,锁开了。 秦晚也挑了下眉,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串数字尤为的熟悉。 “0715,我生日。” 秦晚漫不经心的将木盒打开:“像是老头儿会选的日子。” 然而,秦晚也知道,她出生的那天是中元节,这一天很多人都会叮嘱孩子早点回家。 秦泽升一直认为秦晚八字不好,估计也和这个节日有关。 毕竟这是人们公认的鬼节。 这一天在街头巷尾的空地上、庙宇都能看到设坛祭拜,一些较大的祭拜,会供拜鬼王。 但很少会有人知道鬼王也称普渡王,是观音大士的化身。 木盒彻底打开的那一瞬。 一阵风忽的掠了过来,小院里的花在晃。 就连流浪猫都停了下来,漂亮的琉璃眼像是注视着什么。 一直狂躁的狼青也不叫了,在那傻楞楞的。 那像是从地下传来的,仿佛整个山脉都在散发着什么。 人的肉眼是看不到的。 但动物却有感觉。 任何自然界里会发生的事,动物总比人类反应要快。 比如地震来临之前,往常平静的水面,会有大批大批的鱼跳出来。 那并不是什么鱼跃龙门,而是地震前会引起了低质构造变化,水中的气体成分会因为地质热度的骤增而溶解率减小,氧气也会稀疏,以硫化物为主。 鱼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同理,苍龙看到周围动物的反应,就知道盒子里的东西不一般。 最重要的是,他自身的感觉。 仿佛那盒子里的东西,能禁锢他一样。 落在枝桠上的乌鸦,也看到了木盒里的东西,它的眼睛一下子就眯成了一条线,翅膀落下的黑羽甚至都多了几片。 殷无离就坐在秦晚的手边,如玉般指上捏着青石茶盏,清贵身影在地上落下一笔浓郁的阴影,光打在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显得下颚骨相的棱角虚虚实实,让人摸不清他是什么想法。 只是在视线落下的那一瞬,他那双眸深的仿佛见不到底一样。 乌鸦的眼一直在往殷无离脸上看。 第一次,乌鸦都显得有些慌乱。 盒子里的东西,它太熟悉了,当年那位天师就是用它,捅穿了主人。 怎么这玩意,还在啊! 乌鸦挥动着翅膀,想要落下来。 殷无离只抬了一下手,它被弹回了枝桠上。 乌鸦双眸半垂,主人这是不让它管的意思? 可那玩意,真让人用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秦晚也意识到了,这根弯刀的不同,不止是个中式兵器那么简单,它的构造更加的精简,枪体更像是……不知名动物的骨骸? 老头儿把这玩意留下,没被查出来,是因为它被拆开了需要重组。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两个人之间的纠葛 再加上盒子里有一层隔离膜。 都21世纪了,带着个骸骨乱晃悠,秦晚也怕被查。 有时候老头儿做事,还真像是龙虎山的那些道士。 秦晚指尖碰上去,就感觉到了从血脉里涌出的灼热感,好像它就该在她的手上,连弯刀的流苏都做的异常美。 但她上次进阵,拿到招魂令的时候,明明记起了一些东西。 她前世是个修道人不是么。 修道人还能用刀? 秦晚见大多数人都是用剑。 电视上不是演了么,那种御剑飞行的。 她用刀,难道是因为小门派? 秦晚划过刀骨,第一眼就喜欢,那第二眼就有些爱不释手了。 老头儿不会随便给她留把刀,既然上个阵见过了,那这刀就绝对和她有关系。 “喜欢?” 忽的,耳旁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低磁微沉。 秦晚勾唇:“手感确实不错,就是不方便带,无论是坐高铁还是坐飞机都会被扣。” 闻言,殷无离手抵着的侧脸,微微的向下低了低,像是在笑。 秦晚搞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这不是正常担忧么。 殷无离握住了她的手,浓墨深邃的眼半弯:“缺把刀封。” 秦晚赞同:“确实,这样奇怪的刀封不好找。” “我那有一把,之前去敦煌拍的藏品。”殷无离好似比划了一下,离的她很近:“刚好合适。” 秦晚挑眉,这未免也太巧了。 殷无离看着她那双眼,轻轻的笑开了,带着阵阵轻咳:“不要乱想,确实是巧合,见了就拍了,我很喜欢那刀封上的花纹。” 这话殷无离没撒谎也没隐瞒。 那时候他还没有想起任何事。 单纯看见那个拍品之后,比较喜欢,才会拍下。 后来,他再看到,都会拿在手上把玩。 毕竟是要他命的东西,而这刀封上的花纹,也是他一点点的刻出来的。 某人那时候养了多少男宠,恐怕自己都忘了。 殷无离指腹磨着她的手腕,言语淡淡:“出发前,我让人送来。” “带着这东西去沪市?”秦晚再喜欢,也没有带着骸骨四处走的习惯。 殷无离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低笑道:“不带放哪?” 也对,放哪? 这盒子里的东西,容易被人惦记。 在她手上还能让人松点心。 “那你让人把刀封送来吧。”秦晚手反握著他的,泪痣好看:“抵你的药费。” 殷无离抬眸,视线落在她带着水光的唇上:“我们不用这么客气,我的财迷未婚妻。” “那算聘礼?”秦晚轻笑,细腰半弯,说不出的邪气。 两个人在一起,单看气质,也不知道是谁在调戏谁。 殷无离太沉稳,仿佛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哪怕他的眸沉了,染了不知名的欲感,他依旧矜贵得不染纤尘。 他的手就放在她的腰上,再开口时,嗓音都低了很多:“算聘礼。” 乌鸦是最熟悉这一幕的。 很早以前,它在山上总看见。 主人现在又在重蹈覆辙了? 还是因为跟着对方,能找全残魂?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乌鸦摸不透自家主人的心思,但那把麒麟骨刀,它确实害怕。 没错,那不是什么普通动物的骸骨。 上古神兽,麒麟身上的,最重要的是还带着天地间形成的灵气。 当初就连它都没有想到,一个最不起眼的门派,每年都在道派比试中排末尾的,竟然有着最纯的灵气,而且每个人都深藏不露。 要不是它跟着主人住到了山上,它确实不会信。 主人当时也是着了道,才会成为对方的男宠。 后来会留下,也是因为那门派的灵气,是主人所喜欢的。 乌鸦动了动身形,没有再去打扰主人。 主人说要刀封,它当然得叼来。 木盒里除了弯刀之外,还有一枚不起眼得玉石,还有占卦用得类似龟壳的物件。 叶瑶瑶拿走的只是一些孤本,孤本要人能看透才行。 可现在剩下的,则真的能一卦卜祸福。 秦晚在动这些东西的时候,三小只险些都有些没控制住,当众显出原型来。 这几样东西,对他们这些邪祟亡魂来说,太不友好了。 都酝着灵气,一出鞘就能划破他们,弄个刀封还是好的,不然他们都不敢出来,吃大人喂给他们的东西了。 不远处的苍龙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不敢过来,那把弯刀太有震撼感。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会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按照道理来说,他也能感觉到那把弯刀的不同啊。 对于没恢复记忆的苍龙来说,他想事情还要靠猜。 另一边,叶奶奶把一些平时秦晚喜欢吃的都放在了包里。 虽然知道现在路上什么都有卖的了,但是做老人的始终会放心不下。 “见了三七,让他多吃点,一晚上应该坏不了,他最喜欢吃这个炸虾。” 秦晚看着保鲜盒里虾,笑意涌上了眼:“我也喜欢吃。” “他是小馋猫,你是大馋猫,时间不早了,走吧,你去沪市,秦大哥那边肯定要嘱咐你一些事。” 叶奶奶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的到了这个岁数,是一些事看淡了,但她放在心上的,总是会多留意。 “景家那边,奶奶相信,你有办法。” 随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秦晚上车之前,弯腰抱了抱老人。 其他人看不懂她在干什么。 苍龙却明白,她在用自己的命数来给老人延生机。 这……苍龙眉心拧了起来。 他还没动,殷无离就抬起了手,隔开了秦晚,眸色浅淡:“很快就能回来,奶奶也会在,上车吧。” 老人也在催秦晚,她像是有意避开了孙女按在她背上的掌心,挥了挥手:“去吧,傻孩子,奶奶等你们回来。” 秦晚双眸低了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奶奶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经历的越多,变化就越多。 只是有一些变化,秦晚宁愿奶奶永远都不要有。 叶瑶瑶,她不该踩她的底线。 装都装不好,陪奶奶走完最后一程,再来算计偷拿也行。 秦晚眸色淡了淡,既然奶奶对她来说只有利用,那她的东西,对方也休想再用。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去沪市拿回秦家所属 是夜,秦家。 秦老爷子点了香,朝着牌位们拜了又拜。 “此次小晚回沪市,今时不同往日,艰难险阻众多,落叶总要归根,我没做到的事,小晚替我做了。” “还望诸位先辈保佑。” 以前形势所逼,将产业从沪市迁往京市。 当时本以为,想回去随时都能回去,谁知道这一出来,就七十多年。 秦老爷子和王伯本就是恋旧之人,这些年不是没想过办法回去,只是事过境迁,每一年情况都不一样,沪市商圈又极为复杂,很多外资入场。 京市这边又抽不出身来,那时候秦泽升迎娶景安蓝。 秦老爷子还以为他会留在沪市。 毕竟秦泽升也是向景家这样保证的。 谁知道,根本靠不住。 秦老爷子一生的愿望,大概就是等到秦家安稳后,一切步入正轨,他就带着王伯回去。 本以为此生无望了,当小晚和老大提出,要打进沪市商圈时,秦老爷子竟担心又欣慰。 “老爷。”王伯上前扶住他:“沪市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些商号也会交到小姐的手里,只是您清楚,他们不见得会听小姐的话。” 秦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又看了牌位一眼:“我们秦家离开沪市太久了,人走茶凉是常态,不过我相信还是有一些人会念着秦家的,那些人当初对爷爷誓死追随,不会让后代为难小晚的,怕的是有人不肯把东西还回来。” “权力一旦掌握久了,就会认为是自己的。” 秦老爷子收回了视线:“王伯,你去再安排安排,一切都以小晚安全为主。” “好。”王伯和秦老爷子共事这么多年,比起主仆来,更像是挚友:“您也不用太担心,只要小姐能找到太祖太爷留下的东西,那些人会听话。” 秦老爷子也不清楚老人会留什么给小晚。 沪市的一些产业,这么多年,被渗透的厉害。 他作为秦家***,确实是希望小晚能将秦氏的产业全都收回来。 但同样的,他作为爷爷,更希望的是孙女和孙子平安。 大概是看出了老爷子的心思,临行前,秦渊开了口:“您放心,我会保小妹安全,遇到外资企业,我有办法。” 秦老爷子知道这些年来老大在华尔街做出的成绩。 只是,孙子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回来。 之前每次回来,都有意要和秦家的产业分开。 这一次,他的改变,让秦老爷子胸膛间都涌着暖意,他伸手拍了拍秦渊的肩:“你长大了,以前是爷爷太限制你。” “是我不懂事。”秦渊一身西装笔挺,知性又稳重:“爷爷是担心我会变成父亲那样,性格上我和他最像,多少带了自负,这次回来,看见小妹,知道了太爷爷生平,也就更理解了少年时,爷爷教我的那些话。” “我出去了,应该回来。” 秦渊抬眸,直视着秦老爷子的眸:“作为秦家人,可以谋事,但前提是要为国。” “您希望我回国,并不是什么控制欲,想让我们都留在您身边。” “而是您希望,我能把所学,留在咱们自己的土地上。”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她六哥才是真正的修道人吧 秦老爷子看着这个自己本来想要亲手带大的长孙,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 他觉得,他这一辈子值了。 人越老就会越明白一个道理,假如你的后代真的和你想的一样。 能懂你心中所想,而不是告诉你,你那个时代的东西已经不适用,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他真的可以把一切都交给小辈们了。 他终于对得起秦家了。 二楼,卧室。 秦明昊凝眉:“他们在说什么。” “去沪市的事吧,有些生意估计要对接,怎么?”秦晚是特意留了时间,让爷爷和大哥说话。 自己则是在六哥房间吃零食,打游戏,听到她六哥这样问,秦晚笑了:“六哥你也感兴趣?” “我不是做生意的料。”秦明昊是有些坐不住的,走过来走过去,一头银毛又酷又帅,非常的二次元:“就是那个剧……”” “小妹,我真的能行?”他把薯片从秦晚的手里拿了过来,想吃又想起经纪人说的话,就要上镜了,不能胖。 秦晚把游戏手柄放下,双眸清淡:“你不是读了剧本?” “可大家都说,那编剧很挑人的,又是去沪市拍。”秦明昊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薯片赛回了秦晚的手里:“我怕我给家里丢人。” 秦晚笑了:“有二哥在,你还怕?而且我不是说过么,六哥你不丢人,你这张脸,本来就很适合剧本角色,更何况你不是都把昆曲学好了么?” “你怎么知道?”秦明昊惊愕的眼,又俊美又可爱,顶流就是顶流,那皮肤状态好的不行:“在我身边安排人了?” 他小妹真关心他。 秦明昊又美了。 反正对其他几个人,小妹没这么关心。 小妹还是和他最亲。 秦明昊笑的时候,格外的阳光明媚,眼睛都成了月牙。 这和他最开始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那时候,他脸上总是笼着一股阴郁,好似随时都会出事。 不是伤害别人,就是伤害自己。 他的不开心是写在明面上的,关于他的流言已经扭曲到了伤人的地步。 但外界听了八卦,信了传言的人,认定了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偶像。 脾气差,喜欢立人设,白莲花靠出卖队友上位,等等等。 梦里,六哥会落到那个下场,不止是一方面的原因。 工作中,有多少人嫉妒他,想要把他踩在脚下。 秦晚参加完那个综艺节目,就都了解了。 这一次,她会把路都给她六哥铺平。 心里最牵挂她的六哥,无非就是想当大明星,让他当。 她又不是捧不起,更何况也快到六哥生日了… 秦晚看着他,知道他还有一道劫要过。 但有一件事,她还挺好奇的:“六哥,你当时是怎么用的五帝钱?” “怎么用的?”秦明昊手半撑着地面,长腿半弯,巨星范儿十足:“就那么一扔啊,当时都那种情况了,我想着扔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秦晚上下打量着他:“就随手一扔?” 秦明昊点头:“对,随手一扔。” 秦晚听的都有些坐不住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资本不会看上秦晚? 老头儿曾经说她是最适合修道的第一人。 她这个第一人,刚接触五帝钱的时候也不是随手一扔就能借运的,最起码也得练一练。 她六哥幸亏是选的是娱乐圈这个赛道,这真要上山修道,那些龙虎山的天才们,估计都会自闭到怀疑人生。 “六哥,你有没有想法转个行业?” 秦明昊摇头,非常邪气不羁:“小妹,你看六哥这张脸,生来就是爱豆,不能浪费。” “确实。”秦晚对六哥的自恋已经习惯了,在加上那张脸,又邪又冷,是容易被人追捧,只是六哥确实太容易让人惦记,劫难太多。 “我这里还有枚五帝钱。”秦晚说着拿出串好的手链,戴在了秦明昊的手腕上:“保平安。” 秦明昊不笨,相反他很聪明。 那时候在综艺里兄妹两个解题就能看出来,他不是外界说的傻白甜。 于是在看到五帝钱之后,秦明昊视线落在了秦晚的脸上,一双眼变得深邃无比:“小妹,你好像很担心我会出事。” 秦晚承认:“是担心,所以六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先规避风险。” “放心,我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有你们在,我更珍惜我这条命。”秦明昊说的坦诚,以前他就一直想要拼一条路出来,从而向父亲证明自己,甚至有的时候不顾身体和危险,强压力下,也那么熬着。 甚至在舞台上晕倒过。 这么多年,站在顶流,被黑的次数数不胜数。 秦明昊都在强撑着一口气。 现在,他也在朝着自己的发展方向去努力,但是他更加的从容了。 因为他知道,他身后站着的是小妹,是二哥,是爷爷,是整个秦家。 环境养人,这确实是句真理。 秦家无论是对外,还是家里,都在越变越好。 以前散是满天星,现在聚是一团火。 这把火,势必会让人忌惮。 因为自从得知秦晚要来沪市之后。 很多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秦家回沪市当然不能瞒着。 偷偷摸摸的回祖宅,说出去也不大气。 只是这样的明目张胆,竹家第一个冷笑:“她真以为这里是京市,有秦老爷子给她兜底,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不懂事的小辈而已,等她来了,就会明白,在沪市谁管你什么关系,能赚钱懂商机才是实在的,其他的,呵呵,听她说说也就算了。” “徐总说的对,当初秦家长子来了,不也照样灰溜溜的回去了,秦家不像以前了,表面看上去风光,实际上国际市场敏锐度,尤为的低,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秦渊才是最值得我们注意的,他是一个很成功的投手。” “毕竟是秦家,面上过得去就行,至于其他的,市场上蛋糕就这么大,没得可让步的,就算是真给对方机会,对方也不见得能看懂。” “我们这一脉以前是秦老太爷扶持起家的,要是秦老太爷本人来了要东西我没话说,这都隔了多少代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给秦晚挖坑 七八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看似是在商量秦晚来了,他们怎么应对。 实际上就是不想把属于别人的还回去。 鸠占鹊巢久了,就会认为这些原本就属于他们。 他们现在计划就是,得给秦家面子,毕竟道义上传出去不能难听,但也不能损了自己的利益。 当然,如果有可能,让秦家这个小七也知道一下沪市资本圈的厉害,投几个亿给他们,他们也是乐意的。 就像当初他们耍秦泽升一样。 好玩的很。 倒是他那个四儿子有些不好斗。 小小年纪就冷冷的看着他们,出口就是法条。 秦家到现在还没倒,也就是这些孙子在撑着。 但毕竟面和心不和的事,他们也听了很多。 不见得所有的孙子,都会听爷爷的话。 至于这个秦家七小姐,他们有的是办法对付。 秦晚还没来,坑已经挖好了。 “我们都别先出头,反正有景家在。” 景家和秦家的恩怨,沪市没人不清楚,这几乎成了景家不能提的痛。 别说让景家帮助秦家了,景家现在不找秦家寻仇都是好的。 这也是沪市的资本想要利用的一点。 和京市不一样,在沪市做生意,更接受国际融资。 所以参会的代表,也有倭籍商人。 他听着大家的议论,也没有说话,穿着得体的浅灰色西装,长相并不难看,相反有种沉淀的知性俊美,像是个很有教养的公子。 如果不是他没有说自己来自哪,根本没人会看出来他并非华人。 “好了,估计越先生也不喜欢听这些,还是说说未来的大方向。” “现在人工智能已经成了趋势,海内外最重要还是依托与网络,沪市作为交易中心,金融大市,会有更多的人进来。” “京市魏家也来了,据说身边还带了个能人,不知道越先生有没有收到消息?” 被问到的男人,轻轻点了下头,说话时,口音倒是能听出来区别:“魏家提出的合作方案我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诸位意见如何?” “哈哈哈,越先生,魏家这才刚来,有什么本事,让他先亮一亮,我们才好做决定。” “高总说的没错,越先生,还是在等等的好。” 对于新进来的倭籍商人,世家们都各怀心思。 毕竟对方的资金太过强大,谁都想和他合作,资本玩起来了,那钱都是源源不断的,反而是北方过来的商人,他们尤为的排斥。 这是长久以来存在的问题,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也不是秦家就能解决的。 在听说秦晚要去沪市后,华建集团创始人之一,柳辉都有些担心。 “老大,京市才是咱们的主场啊,就算没有秦家,咱们集团摆出来,也没人敢惹你,你真到沪市,咱们老哥几个帮不到啊。” 秦晚反而是最镇定自若的那一个,轻描淡写的回了两个字:“放心。” 柳辉急的不行,他本来就是煤老板出身,做事向来直来直去,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秦晚,天使投资人 “不是我说你,老大要去沪市,你最起码得拦着一点吧,你就算不拦,你派我过去趟趟沪市的水也行啊!那个资本圈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 “它和咱们平时做生意一样吗!” 整个华建集团会在董事长办公室拍桌子的,也就是柳总一个人。 所以没有员工敢在这个时候接近。 只是他们好奇,是什么事惹到柳总了。 让还在度假的他,回来和副董呛。 柳辉是真的放心不下:“咱们华建又不是没人用,你让老大一个小姑娘家,就这么贸然过去,再吃了亏怎么办!最起码咱们在商会里也是有发言权的,只要把老大的身份公布出去,最起码沪市的那些人也要忌惮一点,你别总是喝你那破茶,你说话!” 华建副董被他喊的头大了,关了电脑,放下了眼镜:“老柳,你在担心什么,当初老大能把我们几个盘活,你真以为她是靠着运气和时机?” “你不要因为见了她,因为她的外貌而忽略掉一点,她经商能力,你我闯荡多少年都不见得能赶上,除此之外,还有她的资金来源。” 被提醒后的柳辉,这时才迟钝的抬头:“你的意思是说……” “当初大批的资金进来,盘活我们这些民营企业,很显然那时候肯定是赔钱的,谁能经的住这么赔,但你见咱们的资金链什么时候断过?” 柳辉被问的一愣一愣的,公司发展的确实很顺利,那时候就是一股蛮劲,觉得自己能成。 但现在回想起来,能有这样的蛮劲,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没有后顾之忧。 “想通了?”男人给他倒了杯茶:“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秦董用得到咱们,肯定会和咱们说,用不到就意味着她有办法。” 柳辉坐在沙发上,半直起身子,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 男人打断了他:“集团的资金是由我经手的,最早咱们哥几个困难的时候,有几笔大的资金都来自同一个公司,你应该听说过天使投资。“ 柳辉双眸一亮,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老大她是天使投资人!” 男人点了点头,老神在在的笑道:“所以老大去了沪市,不一定是像你想的那样,其实可能,老大的商业版图里本来就有沪市也说不定,只是她一直缺少必须去的理由,你也清楚,老大对一些事,都是顺水推舟,这次秦家给了她这个理由。” “秦家本来就是沪市起家,别看现在南方商会上秦家的地位一般,甚至排不上名,要知道当时创立商会的人,就是秦老太爷。” “你和我阻止不了老大去沪市,迟早的事。” 柳辉听到这,坐在沙发上楞了很久。 假如老大真的一开始就有去沪市的打算,那她这盘棋的下的多大,才能这样步步都在她的预料内。 沪市商圈的人恐怕还不知道。 他们哥几个是最清楚老大能力的。 天使投资人,柳辉现在都有激动。 沪市资本市场的天,恐怕就此就要变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秦晚不够看? “我去问问老大,她还缺不缺领包的!” 柳辉还是老样子,大金链子大手表,说做就做。 出去赚钱嘛,老大如果带着他玩,去和其他资本碰一碰,他也不是不可以。 但凡是跟着秦晚做生意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容易上瘾。 谁都想成就一番事业,在商场上摸爬打滚的越久,越想着扩大蓝图,每个当老总的都一样。 而老大这样的投资人,就是最适合他们的,因为她永远都没有止步。 柳辉很是热血澎湃。 秦晚也收到了很多信息。 她确实早就有计划去一趟沪市。 只是事情太多,耽误了。 经常做的噩梦,她肯定放不下。 再加上母亲和舅舅们的心结在那,她也想要解开。 现在,太祖太爷留给她的东西,她必须去沪市拿回来。 所以秦晚就更没有想过要悄摸声息的过去。 她看过秦家的发家史,从创立商会到现在商会开时都不通知秦家,就知道那里面透露出的轻蔑。 商会是太爷爷一手创下的,但可笑的是,时至今日,一些外来的竟然以主人自居,想要彻底将秦家从商会中踢出来。 呵,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那也要问问她,同不同意。 电脑前,黑裤白T的秦晚,一双眼沉的极美。 她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起落,最后随着她按下回车键的同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知名对话框,上面标着暗网才会又得标志。 在商界的人都知道,天使投资人代表的什么,但到底是谁天使投资人,要看对方公布不公布出来。 现在秦晚这个页面,如果被沪市的那些资本看见,一定会震惊的说不出来! 夜越发的深了。 沪市,还有人在谋划。 被带来的叶瑶瑶举杯流转在宴会中央,俨然已经成了一道人人都在探究的存在。 毕竟魏家对外宣称的是,她能占阴阳,断吉凶。 这确实是一大亮点,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 “哦,我亲爱的叶,你不知道我对华国的传统文化有多着迷,你们华国人真的各个都会功夫对吧。” 一身晚礼服的法国女士举着酒杯,脖子上的项链都价值连城,足以看出来她的身份不低,并且十分的热情。 这样瞩目的感觉,是叶瑶瑶在京市没有享受过的。 京市嘛,毕竟相对来说行事比较保守,皇城根底下,做事都要有分寸。 那时候她参加的宴会,最多了就是傅家那种级别的,哪像现在,这么的国际化。 甚至还能碰到其他国家的贵族,比如眼前这位女士,可是被誉为珠宝界第一夫人的存在,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上亿的生意。 这种的宴会才有意义。 叶瑶瑶在接触到沪市之后,甚至都觉得自己之前去京市是在浪费时间。 那里讲究太多,各个都捧着秦家出身的秦晚。 说到底,秦晚比她厉害的,还不是因为她的是秦家人。 抛开这一点,秦晚哪一点能比得上她。 就单单凭着她重生这一点,就能吊打她秦晚。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威廉夫人看重的人 在此刻,叶瑶瑶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她举杯和那位夫人碰了一下:“我尊敬的夫人,华国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比如我们的五行八卦,您如果感兴趣,我时刻都能魏您讲解。” “噢!叶!你简直太博学了,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临危病人你也能医治,还会看风水,风水这两个字我说的对吧,我实在太好奇了,你是怎么知道每个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的,我的意思是说,哪怕是大方向上,这太不可思议了,你懂吗?你身上难道有女巫的血脉?” 在西方,人们更相信女巫,诅咒这些。 参考哈利波特就知道,他们把不会魔法的人叫做麻瓜。 威廉二世对这些非常相信,这位夫人更是推崇,主要是谁能不相信神学带来的力量,那可是能让人发大财的。 “有你把控,我们的项目,想失败都难,魏总这次真的是挖到宝了。” 威廉夫人口中的魏总,是魏池。 比起叶瑶瑶来,他就没有那么的情绪外露,怎么也说是在京市见过大场面的,只是心里确实难免会兴奋。 毕竟这是爷爷第一次,让他正式代表魏家出席资本间相互联系的宴会。 他和叶瑶瑶有相同的感觉,来了这里,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人,天外有天。 但临来之前,爷爷教他的,他没忘,不能把姿态放的太低,刚才叶瑶瑶就是太献媚了,他要将局势往回拉一拉。 “威廉夫人过誉了,像叶小姐这样的能人异士,魏家还有,我相信接下来我们的合作,肯定会非常愉快。” “那我真的是太期待了,魏,你们真的给了我惊喜。”威廉夫人确实高看了魏池一眼。 说实话,刚才这位叶大师的表现,她并没有特别满意。 把自己放的位置太低了,这会让她怀疑对方的能力。 但叶大师做过的事,却都有考证,她对东方神秘力量还是敬畏的。 现在有了魏池的表现,哪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更何况这里面的问题还不止是钱。 威廉夫人最看出的是在商会上的比重,她来华投资,一是看中了大陆市场,华国人口众多,消费能力强,不占下先机,那以后再能分的蛋糕就少了。 二来是,她很清楚这个商会的起家是谁。 那时候,华国何等危机。 这个商会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凝聚了国内外所有的商界华人,不计代价的来救国。 这样的胸襟和远见,威廉夫人佩服的同时,又想着如果这个商会能到自己手里,或是她也能成为商会抉择人之一,那未来华国的市场份额,她还有什么好忧心的。 “以后一切都交给你了,叶。”威廉夫人在宴会上给足了叶瑶瑶面子,就是因为她清楚,不要小看每一个东方人,在他们身上有无数的可能。 以前威廉夫人就遇到过一个,至今为止,她一直都想把对方找出来。 无论花多少钱,只要对方愿意,她什么权利都给对方。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利用景家 无论花多少钱,只要对方愿意,她什么权利都给对方。 实际上威廉夫人最开始并不像现在这样,她那时候总认为东方国家就像是电视上演的那样,愚昧又无知。 后来,她接触到对方,才发现世间上少有这样的投资人才。 东方,华国,果然不容小觑,她不能再用以前的心境来看待它。 所以现在威廉夫人对叶瑶瑶的看重和客气,也是源于此人。 叶瑶瑶却以为是她的事迹让威廉夫人所折服,更加的自傲了。 站在人群中开始高谈阔论。 其实在威廉夫人一开始说出投资方向时,她是心虚的。 从老太太那里得来的书,她看的一知半解,虽说会推算一些大事件,也是因为她有多一世的记忆。 具体细节是什么样的,她并不知道。 而且她也看不懂什么商业上的发展。 不过叶瑶瑶很有自信,大方向不出错,反正无论是魏家还是有威廉夫人,都有大批的资金去投入,那按照她说的来做,哪有不成的?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叶瑶瑶也就自然而然的享受起了现在的追捧。 那个秦晚再风光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在京市那个小圈子里出名。 再看看她,已经到了国际资本市场上,沪市才市她该来的地方。 以后那些人啊,她也不用去想,包括她那个拖后腿的爹,只会影响她的形象。 她会领先秦晚越来越多,将来对方要和她见面,估计都要排队。 以前叶瑶瑶还想着多维持南城的关系,现在看来,她真是眼界太小了。 她早就应该给改头换面,像她现在新取的名字一样,Magia叶。 既神秘又带着魔法色彩,在国际上很吃的开。 “来,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景董,要说沪市哪个家族最悠久,那肯定是景家。” 看得出来,威廉夫人对景家尤为的看重。 叶瑶瑶在来之前也听说过景家,知道景家和秦家的矛盾。 对她来说,只要和秦家有仇的,都是她的朋友。 在京市,她不能拿秦晚怎么样,但到了沪市可不一样。 只要她和景家打好交道,以后谁不卖她个面子。 “景董,百闻不如一见,不愧是有大富大贵之相人,祖上德运昌盛,万事都可逢凶化吉,转危为安,只是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瑶瑶想出风头,让沪市的资本圈记住她,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绝佳的机会。 给景家一个卦象,无论真假,都能让人们知道叶瑶瑶这三个字。 景家的***,景安楼还没开口,威廉夫人就帮腔道:“景董不是别人,叶,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 “我观景董面相,亲缘关系淡薄,财从南起由北落,景董很容易会在亲人关系里心软,可有些克己克人的亲缘,还是不要为好,否则景董将有大劫。” 叶瑶瑶这番话一出口,周围人的目光都变了。 议论声骤然而起,都在窃窃私语。 就连景安楼拿酒杯的手,都在半空顿了顿。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沪市景家 沪市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景安蓝最近一直想着要和景家重归于好。 这位叶小姐刚从京市来,不可能对这里面的细节有所了解。 但她一开口就是亲缘……难道指的就是景安蓝? 或者说是,即将要来到沪市的秦家人? 无论是谁,这位叶小姐算的未免也太准了! 叶瑶瑶给出的卦象,确实让她的知名度一下子就爆了。 实际上,各自心怀怪胎的世家们,早就想着要给景家上点眼药水了。 叶瑶瑶的这个卦象,无疑是戳中了他们的心头好。 和景家交好的汪家走了过来:“安楼,如果连大师都这么说,你确实要注意了。” 景安楼站在那,指上还带着象征家族印记的戒指,象征着他绝对的财富和实力,明明已经人到中年了,却没有丝毫油腻感,反而身材保持的很好,西装笔挺,站姿优雅,成熟大叔的魅力:“风水命术这些,我向来不信,你应该清楚,我是唯物主义。” 汪新城还想说点什么。 景安楼碰了下他的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至于威廉夫人的合作条件,我会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我看你就是不想带着魏家玩。”汪新城拍了拍他的肩:“多想想,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总想着一家独大,很容易出风险。” “竹家那边你虽然看不上,但在风控上,他们一直做的不错。” “尝试一下新的合作方式。” 景安楼没有直接拒绝:“下周给你答复。” “希望你早点想通,没有比威廉夫人开出的条件更好的了。” 景安楼听后轻笑,不予置否。 他从会场上走的时候,身后才跟上了七八个黑衣保镖。 如今在商会上,能带保镖出席的,也只有他景安楼了。 景家这么年,一直都是***位置的存在。 “真看不出来,景董这么的雷厉霸道。” 说话的人是魏池,他走到了汪新城旁边,声音并不高:“表面上没什么。” “他这个人,藏的向来深。”汪新城侧眸:“所以我才会说,让你小心一点,景家是书香世家,教出来的人文质彬彬,但却比谁都狠。” “我们能不招惹他,尽量不要招惹他。”汪新城将酒杯放下:“魏老当时帮过我,这个人情我也算还了,但你也替我转告一句,景家不是好糊弄的,还是要时机和人都对了,才行。” 魏池很上道:“多谢汪伯伯指点,您放心,爷爷那边都有安排,到时候您一定也能坐上商会副主席得位置。” 汪新城没有再说话,嘴角笑起,两人的心思都融在了这一杯酒里。 关于宴会上的卦象。 不出半天,就传进了景家。 不相信并不代表着不在意,在加上本来就有着解不开的心结。 景家人在听到这则卦象之后,上上下下都有些沉默。 那一天,景家尤其的安静,谁都不愿意再提及曾经。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忘了,实际上一些伤痛只会越浸越深。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去沪市 天黑的人夜不能寐。 沪市,一栋年代久远的小洋房,藤曼爬了一层又一层,屋外是知名的梧桐,摇曳的影落下,阴森又骇人。 月影沙沙中,像是有什么人在说话。 “大师,我不懂你在顾忌什么,既然我们能占秦家的气运,当然也能抢景家的。” 说话的人,依旧穿着黑色的斗篷,让人看不清面容。 “威廉夫人已经上了我们的船,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圣女也等不及了,为什么您这里要犹豫。” 面对疑问,老人冷哼了一声,隔着白纱,隐约听到他在咳:“你们给我的八字和资料,让我算错了秦家的命格,现在还来催我,谁给的你胆子?” 对方是忌惮老人的,他害怕那些无法解释的事,立刻弓身道:“大师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要催您的意思,只是机会千载难逢,这里不是京市不用刻意避开龙脉,景家又在商会里的地位举足轻重,假如我们能把景家吞下,那华国南方商会,这个在国际上都有着影响力的商会,就能由我们来掌舵。” “到时候华国想买什么和卖什么,都不是他们说了算,等到那一天,大师,您想要的,我们一定为您双手奉上。“ 老人起身,掀开白纱:“我不是那些蠢人,你不用给我画饼,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做好你们该做的,景家的事,我自有规划。” 对方是见过老人手段的,京市傅家,傅老爷子多么精明的人,都听命于他。 还有秦家的那位秦远东,原本是属于他们的暗棋,可老人就能微妙的将人都为他所用,他自己则隐藏在了众人的身后。 包括这次来沪市也一样。 人们更多的会把目光放在魏池和叶瑶瑶身上,不会注意到一个久病缠身,前来求医的老人。 灯光下的影子,有些像是群魔乱舞。 倭商代表没敢再多看,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白楼。 老人的眸,又黑又稠,缓缓闭上,说不出的渗人。 翌日,京市秦家。 王伯里里外外忙的都有些落不下脚,他让人准备的东西,多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晚这是在搬家。 秦渊也觉得太夸张了点,对比他一个商务登机箱来,小妹的东西恐怕得有一车。 “王伯,这些都要带?” 秦渊挑眉,瞬时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腕表。 王伯笑的不慌不忙:“和大少爷不一样,小姐从出生开始就没去过景家,是该带这么多东西,除了这些,刘妈和小鑫也会跟过去,老宅那边需要人重新收拾打理,他们两个适合。” 秦晚知道这个小鑫是王伯培养的接班人。 张了一张娃娃脸,小小年纪,做事却特别的稳妥。 往往你没开口之前,他就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润物细无声。 最重要的是,他对秦家的忠心。 在如今这个社会,已经很少有人讲主仆情了,认为单纯给钱做事没什么不好的。 确实也如此。 但就秦家老宅而言,更需要像小鑫这样,把秦家当成了自己家的,才能更好的去沪市。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秦晚和大哥 单看他的样子,还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笑的灿烂又单纯,仿佛很好骗。 秦晚却知道他在世家之间的礼仪交往和后宅内院的打理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王伯是把最得意的徒弟都派给我了。”秦晚轻笑。 小鑫没让她拿行李:“我跟在小姐身边,师傅能放心一些,去了沪市,我得照顾好小姐,您之前太累了。” 秦渊看着小鑫跑前跑后,比他自己的特助都能看,就知道王伯的这个安排不简单。 “沪市水深,有什么事,切记,安全为主。” 这是秦老爷子嘱咐他们的最后一句话。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孙子孙女本身更重要。 圈子里的一些争斗并不会摆在明面上,都是在暗中,尤其是金融投资方面,一不小心就会被套走所有资金,最严重的情况,甚至还会被带走调查。 对于沪市现在的举动,秦老爷子也收到了风声,既然孩子们都要过去了,他肯定也尽可能安排好了一切。 “到了沪市,你们先去找这个人,有什么不懂的,先在他这里过过道,当年他跟在你太爷爷身边做事,对你太爷爷是最忠心的,对秦家他肯定能帮就能帮。” 坐在商务藏里的秦渊又想起了爷爷的话,他拒绝了乘务员送来的午餐,将身上的名片拿了出来,看了又看。 原洪,人称洪爷。 他让人查过现在沪市的金融界。 这位洪爷据说是黑白两道都有人脉,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沾惹,做任何事都置身事外。 这样的人,能走到现在,就证明了他的能力非同一般。 秦渊没有再收那张名片,而是转手把它给了秦晚:“小妹,你收着,对你有用。” 实际上,秦晚在资本圈也有些人脉,确实用不到这些。 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大哥,你留着,我这边有人。” 秦渊以为她说的是殷无离,再想一想,小妹在管理公司,制造爆点上是强项,但资本金融圈,她可能没接触过。 他去打交道,确实比小妹去更适合。 “那我们到了沪市分别行动,三天后老宅见。” 秦渊有秦渊要做的事。 秦晚当然知道她大哥不是只会靠着祖上的积蓄来挥霍。 她丝毫不怀疑大哥赚钱的能力,华尔街“点石成金”的说法虽然夸张。 但大哥的战绩,她作为天使投资人,比谁都清楚,那不是运气,从一千英镑,赚到一千万英镑,后又被西方资本看重。 假如大哥不回来,在海外他也能有自己的产业。 只是沪市一些其他问题,需要她去解决。 尤其是暗地里使绊子的事,她帮大哥都拆除了,更有益与大哥的发挥。 而且这次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赚钱和市场。 解开母亲和景家的误会。 南方商会一定要留在华国人自己手中。 还有更重要的,她也是时候去见一见那位魏爷爷了。 商务舱的服务一向很好。 偶尔会有人接打电话,聊的都是项目。 有人带着笔记本,行色匆匆的上车下车。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威胁殷无离 秦晚半躺在一侧,她的右手边就是殷无离,男人这么久不回去,也不怕殷家有怨言。 能听的出来,他也在开会,声音低沉又好听,偶尔会夹杂一些地道的法语,语气很淡,离远了根本听不清,非常的催眠。 会议那边的人,好似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 即便是他的音调不冷不热,可谁会不怕那里面酝着的压迫感。 一些动不动就发火的上司,并不可怕。 怕的就是像boss这样,猜不出喜怒,又出手极狠的。 “那就不合资,殷氏独资。” 殷无离轻笑出了声,再开口,颇为绅士的音调:“诸位,你们似乎忘了,这里是华国,现在不是华国建立初期,我们在市场上缺乏经验,需要大批的资金流入,如今华国作为世界最大的市场之一,并不缺乏投资,我们需要的是真诚合作,能促进双方友谊的,假如诸位是有其他想法,可以联系其他人,殷氏不同意。” 一句话,让网上圆桌会议上的各位老总表情各异。 有些人是怕殷无离的,即便是一些海外人士,也不敢再开口。 也有头铁的,按住了语音键:“殷总,请允许我打断您,我们威廉夫人是怀着非常诚挚的心情,想要和殷家合作的,既然我们都要到沪市发展,何不一起入驻商会,只要殷家在南方商会上投我们一票,那殷家在我们海港的生意,威廉夫人也会给您让利。” “殷总,您也应该明白,现在做生意都是考虑国际。” “就连你们的一些高校,都会扶持我国过去的人才,给一些补助和优待。” “不止是人才需要引进,好的资本也需要给与相应的政策。” “您放心,其他的事,夫人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您答应我们提出来的条件。” “沪市这边的项目,我们绝对不会抛下您。” “项目书我已经传给您了,相信您看到合同会满意的。” 对方在说这些话时候,不由自主的带了一股傲慢。 毕竟平时他面对的华商都很希望能得到他们外资的支持。 尤其是他们身后还有庞大的资本最支撑。 他相信不会有任何一个华商能拒绝这么诱人的合作条件。 他这么的有耐心解释,也是因为对面坐着的是殷家家主,换成其他华商,他大可不必这么礼貌。 他们外资企业,可是华国人求他们,他们都不见得看的上这里。 要知道华国曾经多穷,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只不过是现在形势所逼,他们必须要来了,否则很可能就会落下。 尤其是,他们不得不承认,华国在通讯网络建设这方面,无疑是现在最顶尖的。 来到这里,他才发现,华国人现在基本上都不用现金,一切都只需要在网上支付。 这一点,在他们那里,不可能普及的这么广泛。 这让威斯丁也产生了危机,夫人给出的指示,就是最好能掌控南方商会,一旦网络公司全面被他们覆盖,那将来创下的利益,将会不计其数。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后悔了 只是商会中总有一些老顽固,怎么都不肯开口,又圆滑的很。 就比如上次,威斯丁以为对方那副见钱眼看的样子,肯定会同意。 没想到他到了那之后,酒倒是喝了不少,正事那是一点都没谈。 威斯丁宿醉了两天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被人耍了。 洪!那个狡猾的老人! 威斯丁看着屏幕,将思维拉回来,继续道:“殷总,现在不止是沪市的公司,就连京市魏家也想着能和我们夫人合作,您有什么顾虑,也都可以告诉我,只是你们华国有句老话,叫时机不等人,希望您能考虑再三,独资面临的危险将会很大。” 对面在说这些的时候。 殷无离全程没有丝毫波澜的听着,他甚至为了能让秦晚躺的更舒服点,将自己的手臂放了过去。 乘务员看了只觉得羡慕,声音压的低:“晚餐只要一份是么,先生?” 殷无离点了下头,左耳还带着蓝牙耳机,示意乘务员给他一杯茶,礼貌又疏离。 乘务员也是在商务舱呆久了的,看到的客人不计其数。 有钱人要么事业有成,但基本上都是身材走样,还有一些大老板,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生意,接个电话,嗓门大的吵人。 还有非常娇气的,别人来回走一下,她都要投诉,欺软怕硬,说什么影响她睡觉。 诸如此类的非常多,当然也有素质非常好的客人。 但像男人这种的,确实极少数。 做工讲究的西装,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最近出来的影星,但看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贵气就知道,这并不是一朝一日能养成的。 可他又非常的年轻,棱角分明的脸,俊美矜贵的有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翻看书时,看会时,都低调的很。 和他上来的另外一个男士也同样,看的出来都是家教极好的,只不过不同气场。 跟在他们中间的那个女孩子也太幸福了! 就在乘务员感慨时,殷无离 闻言,殷无离掀了一下眼皮,他将手中的书放下,视线放过去,眸色深的让人不由想跌入其中:“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对面骤然一顿。 殷无离按下1号键:“通知殷氏旗下所有船只,以后不再维多利亚港交易,换去对面的港口,毕竟优惠政策不一样。” 那人没想到他本来是想威胁殷无离的,却被反威胁了。 殷氏集团旗下的船只来往是最频繁的,一天不知道有多少船只会靠岸,算上他们为当地港口提供的工作,养活不止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 殷氏要是换了港口,那他……肯定会被夫人问责! “殷总,一切都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华语不太好,您别冲动。” 那边想要留住殷无离。 但殷无离又怎么会给对方机会。 登陆港口的方便与否,确实会影响到成本。 看来这些年,殷家不出手,威廉夫人连胃口都被喂大了,想用进出口贸易来威胁他?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霸道的吻 “回去告诉你们夫人。”殷无离抬手,按断视频连线前,扔下了一句:“南方商会只能华国人自己做主。” 威斯丁再打过去,已经没人接了。 长久以来,他们在华国享受了太多的优待。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一些高校对海外来的留学生,确实在政策上有倾斜,甚至说非常照顾。 就连某车的车展活动上,也是他们优先进入,享受冰淇淋酒水等。 一些华人和他们说上两句话,都开心的不得了。 他兄弟还找了一个华人女友,非常的听话,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们说一些侮辱她的话,她还跟着一起笑,只要他兄弟能带她出国拿绿卡,她怎么样都可以。 这一切都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高人一等的。 尤其是威斯丁,他向来是被华商们捧着的,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 线上还有其他国家的供应商和港口负责人。 威斯丁被殷无离拒绝了之后,其他人竟然也提出了要撤换港口的想法。 这一下,威斯丁有些慌了。 “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就是一个华国的商人,殷!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号召力!” 威斯丁想不通,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禀告。 殷无离对这一切像是丝毫都不在乎。 倒是半躺在他旁边的秦晚,将脸上的一只眼罩拉了下来,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明亮:“你那有人想打南方商会的主意?” 殷无离嗯了一声,并没有瞒着:“以前海外的一个合作伙伴。” “不重要?”秦晚看他挺不当回事的。 殷无离喝了口水,侧过眸来看着她,一张脸棱角分明的好看,尤其是在飞驰的高铁上,过隧道时,明暗交错,更显得他俊美又禁欲。 “可选择,不差这一个,倒是你…” 他将水杯放下,刚想说点什么。 列车忽的一个晃动。 他的唇刚好碰在了她的脸上。 微凉轻软的触感,让秦晚都顿了一下。 这是预料之外的亲近,不像之前那样要借什么天道气运。 就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秦晚的所有感官都像是被放大了一般,尤其是她另外一只眼还被罩着。 耳边是高铁驶进隧道的声响,摇摇晃晃间,像是有什么抓紧了她的呼吸。 秦晚能感受到男人掌心传来的温度,炽热的有些不像他会有的。 两人气息像是都纠缠在了一起。 甚至他在眨眼时,眼睫都会扫过她的脸,有些说不出的酥麻。 就在秦晚半撑着手臂,要将男人推开时。 他却禁锢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并不众,却难以让人抵抗。 秦晚这才发现,她之前还是低估了某人的身手。 他在格斗上的技巧,恐怕比她还要娴熟。 那道清贵的身形在她身上落下了一笔浓郁的阴影。 紧接着,他将她的睡眠蒸汽眼罩拉了下来,气息更热了。 他咬上了她的唇,很轻的力道,却让人不由一缩。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逐渐变的深沉。 酥麻感从尾椎骨直接蔓延到了全身……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两个人升温 秦晚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晕晕沉沉的,有些让人上瘾。 唇齿间都是男人特有的沉香,指尖烫的惊人。 一切声音像是都在远去。 只剩下了列车过隧道的轰隆声。 两个人像是离得很近,他吻着她,轻咬下的力道,让人有些意乱。 眼被蒙住,人在看不见东西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找个支撑。 秦晚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又有力,一下又一下的让她无法挣脱。 他的吻和他表面看起来截然的相反,炙热又霸道,容不得她反抗一丝一毫,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镶嵌在他的怀里。 偏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相反很容易沉沦于其中。 一些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像是隧道过完了,突然有了光亮。 这时的他也停了动作,唯有手指还磨挲着她的手腕。 甚至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秦晚被眼罩蒙着眼,根本看不此时自己的样子。 她长发凌乱着,唇被咬的有些发红,上衣也有些褶皱,胸口上下起伏着,手抓着他的。 只是指尖刚好碰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串赤红佛珠,一切都显得竟勾人又禁欲。 相反他依旧是西装笔挺的样子,除了气息有些烫之外,连脸上都丝毫看不出半分波澜来了,除了他那一身还未及时抽走的深沉,眼睛黑的有些让人不敢直视。 谁能想象得到,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男人,动起情来会如此的要命。 冰清玉骨,禁欲冷淡,在此刻矛盾的揉在了他身上。 那串佛珠差点被秦晚扯掉,他却像是低低的笑了,有种动人心魄的俊美。 在早年间人们会称呼这样的人为妖邪. 车内的人,是不知道他的变化。 倒是被秦晚带上车没开刃的弯刀,隔着刀封都在微微发振. 车外,原本密布的云一下子就散开了。 晴空万里,阳光洒下,打在了一望无际的灌木中。 深林的动物们,似乎都在疑惑,怎么雨天突然之间放晴了。 这些变化,别人的不清楚为什么。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被天雷所击中,还保留着全部记忆的祥瑞乌鸦,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它立在枝桠上,一双黑透了的眼,微微向下:“奇怪了,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主人的心情这么好?” 轰隆隆。 又是列车路过隧道的声响。 不过这一次,隔着眼罩,秦晚都能感受到微微的光亮。 他的手还在握着她的,声音缠绵的好听:“睁眼。” “你…”秦晚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音质都有些变了,身上更是有些发软,假如不是他托着她的腰,她手边的水杯恐怕会掉到后座去。 他就那样看着她,窗外斑驳的光,像是碎在了他的眼里一样。 好似除了她之外,他的眸底再无其他。 秦晚忽然想起了曾经在书里看到过的一句话。 爱人的眼眸,是这世上的第三种绝色。 秦晚将眼罩摘下,眼尾还有些绯红,脸上却没有慌乱,半挑着眉,反手按住了男人手上的那串赤红佛珠……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两人的亲密 瞬间。 两个人就换了位置。 殷无离被压着的时候,碎发还打了下来,眼睫很长,又黑又密,显得有些欲拒还迎。 倒是秦晚,一整个人看上去尤为的霸道,一手压着他的手腕,一手还抵着他的肩。 乘务员小姐姐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姐姐轻轻的咳了咳:“先生,您要的水果。” 这样的响动,引起了最后一排秦渊的注意。 他放下手上平板,抬眸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入目的就是自家小妹,压着人殷无离的手腕,像是在调戏人一般。 秦渊不由抬手,捏了捏眉心,多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现在的心境。 小六说大概是小妹追的殷无离,他还没有什么想法,亲眼所见之后。他 做大哥的只能想办法,替小妹把人留住了。 但也不能太主动,还没完婚。 秦渊想到这,故意咳了一声。 秦晚回眸,朝着她大哥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她大哥正不赞同的看着她。 秦晚挑眉,那意思是,咋了。 秦渊对自家妹妹还是非常有耐心的,从头到尾看了她一眼,然后示意她斯文一点。 秦晚这才发现,她和殷无离现在这个姿势,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主要是误会她,秦晚想要解释的,她大哥示意她先看手机。 无奈,秦晚只能收回手,给了殷无离一个,姑且先放过你的眼神。 然后把手机拿出来,一滑开,就看到了群里来的消息。 秦boss:小妹,你对殷无离有好感,哥哥们都支持,但该淑女的时候,还是淑女一点。 秦明昊在看到这一句之后,立刻跳出来。 “不是吧,小妹,你又扑人了?” 秦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秦boss:那是什么样? 秦晚扫了一眼正在整理西装的男人。 就见他侧眸看了过来,像是在笑。 总之就是她背锅了。 她总不能在群里说,某人好端端的在车上吻了她。 那恐怕整个群都得炸。 搞不好大哥还会在车上给某人一拳。 爷爷肯定会支持。 秦晚一想到那画面,便摇了摇头。 而且她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好似她和他曾经就这样亲密过……不,不对,应该是更亲密。 秦晚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还没等她打字,男人长指就系好了纽扣,给她打开了一罐饮料。 秦晚毕竟拿人手段,看他都喂到面前了,总不能不喝,而且刚才那一吻,她也渴了。 于是,秦晚干脆就在群里回了一句:“我下次注意。” 秦顶流:还有下次?小妹不能有下次了,殷无离那个老狐狸也是狡诈,他就是吃准了你看上他了,我看他从来都没有制止过你,根本就是欲情故做,他对其他人可不这样,之前魏家那个,给他橡皮擦,他都嫌。 秦顶流:我说的是小时候,反正他可难接近了,明明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一副我们都是小屁孩,他是大人的模样。 秦顶流:对付这种人,小妹,你不能太主动!他都是有预谋的,而且我总觉得那家伙身上有什么秘密。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给景安蓝下套 对方打字的速度太快。 秦晚甚至都怀疑,他这是怼黑粉怼出来的经验。 秦晚这边一句话都没回了,她六哥已经霸屏了。 居然比她这个黑客打字都要快,让她说什么好呢。 秦顶流:不行,我不放心小妹,早知道我也坐高铁了! 秦晚空出手来,回了一句:“不用不放心我,不是还有大哥在。” 秦顶流:大哥他自己都没谈过恋爱,他懂什么。 秦boss:小六,你是最近飘了? 秦明昊埋头,努力打字,为了他小妹,操碎了心。 谁都不知道,就在机场里,一个神神秘秘的人,一直看着秦明昊,眼神说不出的狂热,让人看了十分的不舒服,像是下一秒,那狂热就要席卷着仇恨爆发一样。 直到秦明昊进入了贵宾通道,那人才将视线收了回去,进到了洗手间里,对着镜子裂开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笑。 不急,等去了沪市,有的是机会… 就在同一时间,外滩的一座咖啡厅,很古典的装修风格,有人在吹萨克斯。 因为是会员制的,并不是所有游客都能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面包刚出炉的焦糖甜香。 这里的糕点最出名的就是蝴蝶酥,有老上海的味道,不少外国人都会来尝试一下。 咖啡厅是有历史的,特殊时期就存在,到现在已经有百年了。 沪市的太太们很喜欢过来吃下午茶,随处一个沙发椅上,都能看到放着爱马仕的鳄鱼皮,喝茶的茶具,融合东西方的审美,白瓷牡丹花,配上热腾腾伯爵红茶,总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今天,这里不是那么的太平。 “安蓝,不是我不帮你,景家那边的态度之前的确有改变,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又给我带了话,让我以后不要再帮你联系他们了。” 汪美玲将手搭在了景安蓝的手上:“要不,你再试试其他方法,听说最近沪市来了个大师,姓叶,或许她能帮你。” 景安蓝确实很想尽快的见到哥哥们。 她已经来了沪市这么多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之前都觉得有希望了,现在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是她当年伤哥哥们太深。 景安蓝什么都不怪,就只是心急。 但她对算卦迷信这类一向抗拒。 在再加上,女儿嘱咐她的话。 现在三七不在她身边,她做决定要慎重。 “美玲,谢谢你。”景安蓝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这段时间,你一直为了我的事忙前忙后,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大师那边我就不见了,你也清楚,我和秦泽升之间的问题,全都出于他太信这些占卜命术,搞的全家都不得安宁。” 汪美玲还想再劝:“叶大师她不一样,很多老外都信她,就连威廉夫人都对她非常信赖有佳,安蓝,你不能总是固步自封,有的时候,你也该走出来,多看一看。” “所以我现在还在学习中。”景安蓝一笑,眸色深深浅浅:“倒是你,美玲,你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最不信的就是这些。”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看不起景安蓝 汪美玲撩了一下长发,侧身将咖啡端起:“我那时候太自卑,总是跟在你的后面,也不敢尝试,现在才发现一些事啊,总要自己去接触,你看我心心念念的美容店,不也是这样搞起来的,现在整个沪市的太太小姐们,都来我这填充和抗衰。” “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来玩玩,我给你做做你的鼻子。” 汪美玲笑了起来的时候,面部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应该是刚打完针。 她按住了自己的双眼:“不能笑,这一笑,不知道会有多少条皱纹,我还是羡慕你这张脸,又白又年轻,安蓝,你到底怎么保养的啊?” “大概是一直被关着没怎么出过门。”景安蓝没有提她魂魄入阵的事。 汪美玲闻言,看上去颇为气愤:“都是那个秦泽升害的,他怎么那么可恶!” “你也是,当初那么多人喜欢你,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唉,还好你现在走出来了,你是不知道,前几年我去看你,我还以为你再也好不了了,那样子怪吓……” 说到这,她像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及时住了口。 “安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 景安蓝低眸喝茶,气质从容:“没事,之前确实是我糊涂。” 说着,她将甜点往前推了推:“遇到个渣,倒是让大家操心,以后我也会在沪市久居,出来见面的机会会有很多。” “是啊,以后我们就能像上大学时一样,做回最要好姐妹花了。” 汪美玲的脸上尽是热情,仿佛很欢迎景安蓝回来一样。 对此,景安蓝没有多说什么,同样她也没在多呆。 “我看你也累了,今天先这样,我们改天约。” 景安蓝笑着起身,姿态上挑不出半点错来。 汪美玲笑着点头:“改天约,我这脸不能喝酒,等浮肿消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上一顿,说一说最近这些年的变化。” 众所周知,景安蓝一病就是十几年,哪有什么变化。 可汪美玲仍旧这么说了。 咖啡厅外面的太阳很刺眼。 汪美玲看着走出咖啡厅的纤细背影,微微眯起了眼,握着茶杯的手,有些攥紧。 那双笑着的眼,逐渐归于平静,最后是前所未有的嫉妒。 “waiter,结账。”汪美玲抬手。 身着燕尾服的服务员走过来,彬彬有礼道:“女士,刚才您的那位朋友已经买过单了。” 汪美玲挑眉:“她能买单?” 这家咖啡厅可是会员制的,必须是商会成员家属才可以,或是加入了皇家俱乐部。 一直没有在沪市出现过的景安蓝,居然到了现在,还能在这里消费。 “你们有必要更新一下会员系统了,一些以前的会员,能开就开。” 服务员浅笑点头:“女士,你所说的,我会做好记录。” 汪美玲示意他可以下去了,一双眼并没有离开外面正在打车的背影。 她将刚才那盘甜点推开,脸上都带了厌恶:“某些人啊,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沪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没有自己的事业,就她一个,一事无成,疯都疯了,还要回来和景家重归于好,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该说她蠢。” 汪美玲的话是对着坐在她身后的那个人说的。 随着她开口,那人才起身,逐渐的露出了面容,不是竹夫人还能有谁。 “恐怕是她还不知道,现在沪市资本圈,汪家的话语权一点都不比景家差。” “尤其是美玲你,开的会所,谁人不知。” “这个景安蓝,消息太过闭塞了,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名头倒是大,沪市红玫瑰?我看不过是徒有其表” 竹夫人轻笑,言语中踩一捧一的明显。 汪美玲爱听她说话,喝了口咖啡:“就是有些可惜,她不听我的,去叶大师那。” “叶大师?”竹夫人不懂了:“美玲,为什么你要让她去见叶大师?” 汪美玲不甚在意:“我哥让我做的,谁知道呢,他们又在搞什么。” “不过我看我哥那样子,恐怕是色心不改。” 汪美玲冷笑了一声:“平时在外面玩也就算了,还想给人当后爸啊,人孩子都多大了。” “你是说汪董他……“竹夫人仿佛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瓜。 汪美玲看着自己的脸,右边还是有些不太满意:“我哥以前就喜欢景安蓝,这次听说她回来,不安分了好几天,不过也就是因为以前得不到,现在眼馋而已,真离婚了娶景安蓝,那是不可能的,放心,你女儿的事不会这么算了,景安蓝想要回来,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我就知道你会为我出气,秦家简直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竹夫人有意煽火。 汪美玲冷笑:“那是在京市,资本已经出手了,不会让他们在沪市过的舒心。” 竹夫人听到资本出手四字,就知道一切都稳了。 秦家那个七小姐,真是嚣张过头了。 她本来不想同一个小辈一般见识。 但女儿的事,差点就连累了竹家,就连她在律所都受到了波及。 既然对方这么不顾及竹家的面子,那就让她尝一尝,被资本打压的苦! 汪美玲还是有些不舒心,因为景安蓝的美。 “你说,怎么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像是冻龄了一般,那张脸一点变化都没有。” 汪美玲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又像是在问竹夫人。 竹家是后来才起来的,竹夫人更是不知名出身。 如果说以前,汪美玲就是跟在景安蓝身后的跟班。 那竹夫人则是连他们的圈层都进不了,那时候她压根就没有见过景安蓝的真人,只是听说过,沪大校花,明艳满城。 就刚才看到,她都震惊了一下,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会相信,世上竟然会有人被养的如此好。 明明都是同龄人,景安蓝看上去却像是刚刚三十出头,这怎么能让人不嫉妒。 而且她的皮肤,也是吹弹可破一般,让人看了就想要摸一摸。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不拿穷人的命当命 都说景家有一女,万家都想求。 听时,竹夫人觉得夸张,再美的女人也都是色衰的那一天。 景安蓝再美,也会老不是。 可她今天看到却明白了,原来真的有人能像仙子一样。 但她却不能流露出羡慕来,毕竟汪美玲还在看着她。 “我怎么觉得一般。”竹夫人恭维的话说的很漂亮:“不如美玲你,更有女人味。” 汪美玲看了她一眼:“你不用硬夸我,这方面我无所谓,反正现在科技技术发达了,想要什么样的容貌没有,女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过,她那张脸确实长的让人心动。” 不然也不会被人惦记这么多年。 不过那又怎么样,已经嫁过人了,还生了那么多的孩子。 女人啊,一旦当了家庭主妇就不值钱了,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的圈子,有谁还记得她景安蓝。 她敢打赌,如今的景安蓝,就算是站在那个人的面前,那个人也不会再把她放在眼里。 “好了,我也要去睡我的美容觉了,最近医院那边闹的厉害,一个没钱的高中生来整容,自己的血出了问题,非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你是律师,这些小事就交给你了,反正人也没死,就是那个脸,看的我恶心,听说是嘴巴给打歪了,非要让我们机构来赔偿,我可不想自己的钱,赔给这些穷人。” “这事开了口子,那以后得有多少烂泥来找我,你一定要解决好。”汪美玲说着,站了起来,嘴角是掩盖不住的轻蔑:“这些人穷的要死,还妄想着变美,也不看自己家里是什么条件,选了便宜的针,又来怪我们,嗤。” “不过还好这些穷人足够蠢,不然我去赚谁的钱。” “照例,官司打赢了,依旧给你这个数。” 汪美玲比了手势之后,就拿包上了楼。 咖啡厅上面,就是一个会所,她要好好休息一会。 这无疑是个双方都满意的合作,看竹夫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以前某乎上有个问卷,是不是有钱人真的不把人当人? 其中一个回复贴,是来自球童的。 “明码标价的劳动力,也是最不值钱的劳动力。” “有钱人的思维是,我把东西卖给了你,赚了你的钱,把你当韭菜一样割了之后,再用三分之一的钱来奴役你。” “你会反抗吗?反正我不会,我需要这份工作。” “比起外面那些风吹日晒的来,我只需要捡捡球,帮大老板们,拿拿他们的高尔夫球杆,偶尔对方心情好,还能在我这买张卡,对比我县城的那些同学们来,我已经算是好的,收入最起码是他们的三倍。” “可就算是这样,到年末一算,我还是交不起市中心房子的首付。” “后来听老板们闲谈,偶然就听到他们谈起了做生意,如何给商品**,现在已经不流行买东西了,那他们就**人,把一个又一个网红推出来,不断的引流制造话题。”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正要走开,就听他们又谈起了如何炒高房价,做空股市…” “友友们,那一刻你们知道我觉得自己像什么吗?一个背着壳努力往前爬的傻子。”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出事了 很显然汪美玲就是某乎上提及的不把人当人的资本家。 她的处理方式很简单,也很没底线。 为了赚取更多的钱,用了根本没有安全证书的药物。 现在出了事,她就想让一些什么都不懂的人买单。 就算是对方的父母,只是在维持自己原本就有的权益,也没有多要她什么,只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那么痛苦,把最基本的医疗费出了。 但汪美玲才不管这些,她的会所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做到沪市第一会所,从来都不是靠什么良知。 一个人整坏了让她治,她同意了。 接下来有第二个人怎么办? 不能开这个口子,这些穷人们一贯就会得寸进尺。 躺在休息间的汪美玲已经敷上了面膜,她要做个全身spa。 无聊时才会刷一刷短视频,网上都是夸她们会所的,倒是有一些人说她们会所不好。 但很快,就会被网友怼回去。 毕竟一些人想进她会所,都不见得能进。 要知道在她们会所里,拍张照打个卡都能引一波流量。 她们可是名媛圈的代表。 “汪总,精油还是那一款吗?” 耳边技师的声音很轻柔。 汪美玲正要点头,一旁的手机就响了。 她拧了拧眉,语气已经有了不耐:“不是让你有事自己解决,不要打扰我吗。” 然而下一秒,她就顿住了,脸色有些说不出的难看,她朝着技师看了一眼。 半跪在地上的技师立刻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汪美玲这时才有了表情,像是非常晦气一般坐直了身形:“死了?怎么死的?感染?” “你立刻联系竹家,会所先别让进,不,不对,美妆派对别停,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慌,注意在场别有记者。” “之前不是一直再聊秦明昊的代言,现在就发个公告,说他正式入驻我们会所。” “还没谈下来又怎么样?我知道他是秦家少爷,不过是一个晚辈,我和他母亲的关系在这摆着,他能说什么。” “那女孩常用联系人是谁?没有?看来和家里关系不怎么样,贷款来整容的?那就不用担心了,谁负责的她这个脸部项目,让谁做好准备,记住,她的死,和我们会所半分钱关系都没有。” 啪。 电话挂断。 外面的天忽的就阴了下来。 一瞬间的乌云密布。 南方的雨好似说来就来,一点反应都不给人留。 外滩打车的人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 由于是曾经的法租界,这里酒店银行居多。 从咖啡厅出来之后的景安蓝,双眸并不是懵懂无知的,反而带着一抹深意。 如果刚才汪美玲看到她这个眼神,绝不会认为她生病之后,已经被圈养的什么能力都没有,别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随便骗骗就可以。 相反,自从景安蓝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之后,她知道自己被社会落下了很多,于是这段时间,她不断的在学习,不仅仅是公司业务上的,还有人与人之间的周旋和博弈…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景安蓝的旧识 娱乐圈是最能让一个人迅速成长起来的地方。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谁红和谁玩,还要防止对家大爆。 表面一团和气,实际上可能是在阴阳怪气。 假如是以前,景安蓝或许还没有这么敏锐。 她对女人之间的争斗,并不感兴趣。 上学的时候就是如此,用现在的话应该叫做雌竞。 她不在意谁出彩,对这方面就不会有所察觉。 可如今不一样了,她看了太多人演戏。 刚才汪美玲在她面前,每一句都别有目的。 景安蓝这才惊觉,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好像每一个人都和她记忆中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样都无法想象到,当初和那个唯唯诺诺跟在她身后,说话大声点都会被吓到的人,现在会成为这个样子。 景安蓝确实想不透,为什么汪美玲会变。 不过转念再一想,有什么想不透的呢。 汪美玲那么多话里,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就连那时候她自己选的人,还不是变得她一点都不认识了。 景安蓝回眸,又看了一眼咖啡厅,缘分就到这吧,沪市的一些其他朋友,她也尽量避开。 倒不是景安蓝不会应对这种场合。 只是她担心,她会成为女儿的弱点。 毕竟小七就快到沪市了,这里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要打秦家的主意。 景安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闺中小姐。 汪美玲和竹夫人都忽略了一点。 景安蓝没出嫁时,景老太太当时是想让孙女来继承公司的。 关于沪市商场上的风云,没有人比景安蓝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她太想要修复和哥哥们的关系了,才会让那些人觉得这一点可以利用。 景安蓝现在担心的是,景家会因为想要避开她,去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决定。 甚至同等条件下,选其他合作伙伴,而不选小七。 景安蓝想到这,呼吸都有些急促,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心慌感又来了。 她毕竟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院,确实会有后遗症。 之前她出门,司机都会跟着,今天确实是个例外。 景安蓝从包里将药掏出来喝了一粒之后,按着自己胸前的衬衫,缓缓平复着心悸,刚想要坐下休息一会。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她的身侧。 一开始景安蓝还以为是她挡住了对方的路,但这里明明是可休息区。 她不解的抬眸,司机的声音隔着浠沥沥的雨传来:“女士,需要帮忙吗?这一段路下雨不好打车,您去哪,我们老板说把您送过去。” 景安蓝也不是年轻女孩了,礼仪周到的拒绝:“谢谢,不用麻烦,我……” 还没等她话说完,后座的车窗就滑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脸。 标准的桃花眼,男生女相,带着混血感,皮肤过度的白皙。 纵然是到了这个年纪,也是常人难及的俊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只不过比起年少时的邪惑,如今对方成熟了太多。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别嫁给他 虽然比起同龄人来,他的身材完全没有走样,但西装的颜色已经从殷红换成了青灰,沧桑又稳重,看向人时,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 他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像是正在办公。 光打在那张浓墨深邃的脸上,严谨又低调,哪里像当初那个发疯的男人。 景安蓝眸光都凝固了。 当初最后一次见男人,还是在她的婚礼上。 放荡不羁的他,隔着前来参加婚宴的人群给她打了个电话,他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如同往常一般,声音玩世不恭:“喂,听我的,别嫁给他,看一看我,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抢婚。” 他那时候的华文还不是太熟练。 从小在国外长大,回来都带着改不掉腔调。 同学们都说,那叫英伦绅士。 景安蓝是奇怪的,毕竟她和男人从来都没有过交集。 他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的,还开那样的玩笑。 更何况他还是秦泽升邀请过来的伴郎。 景安蓝当时没多想,直接挂了电话。 对方很有可能是喝多,打错了号码。 即便没有打错,那也只是个玩笑。 景安蓝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那时候的她确实有些不安。 挂了电话之后,她还看了男人两眼,见他在派对上摇着骰子,身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景安蓝才松了口气。 应该就是打错了,毕竟对方也没有提她的名字。 只是那通电话给景安蓝的印象太深,以至于她现在看到男人,都有些恍如隔世一般。 刚说尽量避开以前的人,他就出现了。 不过,沪市就这么大,圈子也是以前的圈子,说避开也不太现实。 景安蓝想到这,落落大方的笑了:“好久不见,真巧。” “确实。”男人果然变了不少,以前多张扬,现在就有多像个有魅力的成功人士,电视剧里经常流行的叔圈,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多金又俊美:“我看像是你,才让司机停的,什么时候回的沪市?” 景安蓝往右边站了站:“回来有些日子了。” “是么,那也不算巧,今天才碰到。”男人将电脑拿开,就像个老友一样:“先上车。” 景安蓝还有些犹豫。 就听后面已经又其他车辆在排队了。 她没在多推辞,搞不好再推辞下去,会堵在这。 将包包拿开了一点,侧身上了车。 劳斯莱斯的空间很大,后排即便坐两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中间甚至有放茶杯的地方,那里面还有个车载冰箱。 景安蓝虽然病过,却没穷过,对这些确实也习以为常了。 司机则是正在通过后车镜打量对方。 要知道平时追求老板的人不少。 其中甚至不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爱老板爱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但众所周知,老板一直都是不婚主义,也没见对谁例外过。 不过老板对女伴确实从始至终都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性子要刚烈,越火辣任性的,他越会耐着性子多陪几天。 可如今上车的这一位很明显不是那种性子的.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男人的企图 甚至与之相反,她淡然的好似什么在她眼里都不过是寻常。 而且女人长的太美了,甚至有种超过年龄的柔弱清冷感。 尤其是那双眼,刚停住时,没有任何的杂质。 不过一个人的气质又是无法隐藏的。 司机可以肯定,对方并不是不解世事的小姑娘,反而更像是被娇养在家中的富太太。 他们老板不是一贯看不上这种么。 怎么会隔着那么远,就让他停车? 司机搞不懂,心里充满了疑问,才会不断的回头看人。 景安蓝的发尖上还是带着水滴的,毕竟一直下雨,不可能不被淋到。 她特意侧了下头,避开了男人这边:“车上有纸巾吗?” “有。”男人轻笑,抬手抽了几张给她。 司机眉心重重的拧了起来,老板会不会太好说话了点。 景安蓝接过擦头发时,一侧的颈露了出来,就像是白天鹅一样,线条优美的很,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男人避开了这一幕,视线落回到电脑上,声音沉稳:“会议改成明天。” 语落,他便挂断了语音。 景安蓝一顿:“我打扰到你工作了。” “没有,本来就要改成明天。”男人像是变得爱笑了,和以前的他截然不同:“老同学见面,不至于这么生分。” 景安蓝讶与他的华文已经听不出半点的非本土化了。 再转念一想,都多少年过去了,他一直都在沪市,再有英伦腔也不切实际。 只是有一点,景安蓝确实意外,印象中他不是一个会说老同学这样词汇的人。 “就是有点没适应过来。”景安蓝并不扭捏:“你的变化不小。” 男人打开了一瓶水给她:“都多大年纪了,当然有变化,毕竟幼稚惹人烦。” 景安蓝总觉得他这话耳熟,但又不记得在哪听过了,只能将他手中的水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这次准备呆多久?”男人像是随口聊起来一般:“好不容易回沪市了,不和大家见一见,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宴会,宾客满堂。” 景安蓝闻言,笑意盎然:“听上去挺不务正业,不见面了,我之前病过,现在还在康复期,怕发病了吓到大家。” 男人手指一顿,没有再开口。 景安蓝则是看着窗外,想找一个方便打车或者是地铁口下车。 “你没和秦泽升一起回来?”突的,男人问了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问题。 景安蓝这才想起来,沪市并不在怎么关心京市的一些八卦。 也是,两个地方相隔一千多公里。 谁有空关心这种离不离婚的小事。 “没有,我正在和他办手续,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景安蓝说到这,不失礼貌的一笑:“怎么都是你在问我,你呢,怎么样?” 男人示意她看笔记本:“每天都在打工。” 景安蓝当然不信他,男人的家族本就是资本中的资本。 据说他当时来沪市上学,不过只是过渡半年而已,等沪市这边一入场,他就要回英国去,至于为什么后来他一直没走,谁都不清楚。 “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我工作了一天,还没吃饭。” 男人看着窗外,像是在沉思,侧过头来道:“一起去喝个汤?刚好去去寒。”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余情未了 喝汤? 景安蓝意识到男人是认真,她顿了顿之后才道:“我一会还要去高铁站接人,今天恐怕没时间。” 男人闻言,像是笑了笑:“什么人这么重要?” “我女儿。”景安蓝提到秦晚时,眸光都有些不一样,眼底非常的柔软。 男人看了她许久,而后开口道:“你真的很像个母亲,难以想象。” “我本来就是个当妈的人啊。”景安蓝失笑,总感觉他这话说的很奇怪。 男人收回了目光,像是多了份疏离:“只是没想到你这么适应婚后生后,我印象中的你,从来都不会被这些琐事所绊住。” 景安蓝凝眉:“我女儿不是琐事。” 可以说是有点不太高兴。 任何人都不明白,小七回来对她的意义。 景安蓝时常觉得亏欠。 不止是对被拐卖的女儿。 还有她那几个儿子。 男人看着自己的手指,多少有些嘲弄,不知道是在嘲弄什么:“所以说,你现在生活的所有重心都在家庭上。” “算是这样没错。”景安蓝突然感觉她的这些旧相识们,似乎很关心她现在如何,也喜欢拿以前的她和自己对比,她突然就感觉有点疲于应对。 男人又一次开了口:“看来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班长。”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景安蓝一顿,还没反应。 男人就朝着司机吩咐:“将景女士送到思南公馆。” 思南公馆? 景家的旧址? 景安蓝猛地抬眸:“我不去那,送我到前面的地铁口就行。” “不回家?”男人像是不经意间露出的试探:“是因为之前那些事?你和景家的误会我能帮忙,既然回来了,总要回去看看。” 景安蓝这时眼里带出了防备:“停车。” 男人凝眉:“怎么?” “让你的人停车。”景安蓝确实很希望快点解开自己和家里的矛盾,但她不希望这里面有任何的资本介入,这样一来,小七很有可能会有因为自己受困于人。 男人双眸微深:“我不知道我是那句话惹到了你,现在停车显然是不明智的,我帮你,就这么让你难接受?还是你在顾忌秦泽升的想法?” “不得不说,班长,你的心理年龄和你的外貌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好似也没有成长多少,如果秦泽升真像你想象中那样,是你的盖世英雄,噢对,当年你就是这么说的,虽然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但在挑选男人的眼光上,你真的不是差了一点半点。” “你病了这么久,都和他有关吧,现在你还要为他,拒绝外界的帮忙,景安蓝,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算了,反正也和我无关。" 男人音调很慢,像是不过在陈述一件事实,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 说完,他面上都冷了,手捏着矿泉水瓶:“听她的,停车。” 司机立刻减速,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但是他也意识到了一点,老板似乎并不是真的希望,这位女士下车。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忘不了 早在刚才老板提出来要和这位女士吃饭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超出了这么多年来,他对老板的认知。 更离奇的是,在沪市居然还有女人会拒绝老板。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车停稳之后,景安蓝对于他刚才的话,给了一句答复:“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把这件事扯到秦泽升身上,你现在接近我,目的是什么,你我都清楚。” “我知道沙特家族的势力很大,大到能影响很多东西,沪市资本市场就这么大,很多人都不希望秦家来分这块蛋糕,但我不是那个弱点,你找错人了。” 语落,景安蓝开门就走,干脆利落。 这让司机双眸都闪过了一丝诧异。 这位女士看上去确实柔弱,但做出来的事还真是强硬,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车子在原地,没有起步。 老板面上虽然没有什么情绪,但他双眼怎么看都不像是愉快的。 就好像精心准备的见面,被打乱了一样。 “Boss?”司机拿不准他要怎么做。 男人嗤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捏的更紧了:“她还真是心心念念着秦家,算了,随便她吧。” 男人这样说着,并没有把目光收回来,也没有让司机起步。 “让跟着我的车,送她去她要去的地方。” 司机动作都僵了下,今天的老板太不一样。 沙特家族的人做事,总是滴水不漏。 这么多年来,男人都刻意避免掉某人的消息。 只要不见不听,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某种冲动。 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做出,霸占别人妻子的行为来。 那样的话,老头估计会被气的原地爆炸。 毕竟景秦两家,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家庭。 这样的联姻,他真的破坏了,那就是在华国给自己树敌。 男人确实是个道德感不那么重的人。 所以才会在年轻的时候,玩的有些肆无忌惮。 什么洁身自好,他确实不太明白,不主动也不拒绝,是他一贯的交友风格。 直到大三那年,他来到华国,认识了景安蓝。 他才明白什么叫发乎情止于礼。 她不保守,却也在感情上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 要真的说,有什么是一样的,那就是自始至终她都看不上他吧。 毕竟她崇尚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真的想不通,她怎么就能确定,秦泽升就是那个她可以托付终身的,就因为他的道貌昂然? 不过,现在他也不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了。 即便是见到了,好像也能克制住,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个女人。 男人这样告诉自己,但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甚至就连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沉,他已经有了情绪波澜。 就因为她的拒绝。 连和景家重归于好这样的饵,她都不上钩。 秦泽升,到底是有什么值得她这样。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还是不要给自己设限。 假如这段时间,他多看多打听一点,就会知道景安蓝已经和秦泽升离婚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让秦家参加商会 偏偏有一种时候,越是在意,就越不想去碰触,因为只要不提起,就不会觉得难受。 男人看着那道背影走远之后,抬手拨了个电话;“告诉汪家,明天的商会我会到场。” 那边的语气立刻带出了惊喜:“是,boss。” 男人却在这个时候一笑:“前提是他们能把秦家请来。” 那边顿住了,然后像是有些不会说话一般,声音卡顿:“商会,请秦家?” “很难?”男人语气清淡,修长的指转动着带有家族徽章的戒指:“秦家人不是都快到沪市了,汪家去请一下,应该很方便。” “这……boss,秦家来商会不太好吧,要知道现在商会内反对秦家的有很多,汪家……” 男人没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了他:“汪家不同意就算了,其余的事也不要再找我。” “同意!同意!boss,我现在就去和那边说。” 真是奇了个怪了,boss不是一向不打听秦家的事吗。 怎么知道秦家人快到沪市了。 而且为什么好端端要请秦家人来商会。 办事的人想不通,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蠢到得罪自己的老板。 更何况老板的身后,还是沙特家族。 另一边,景安蓝一连遇到两个旧识,又是被车强硬送回酒店的。 她甚至都有些头疼,紧接着她就接到了经纪人那边的电话。 现在小儿子的一切事务,都会由她来定夺。 当经纪人说明代言情况时,景安蓝直觉拧起了眉:“我们只是在接触,上一次我记得,我已经让你拒绝过。” “是,但夫人,这个会所开的价格确实很不错,并且很高端,不亚于一些商务代言。”红姐是从市场角度分析:“而且对方好像和夫人您也是朋友。” 景安蓝听后,沉思了片刻道:“不谈感情,只有一点,这家会所在合同还没有确定下来,就打出了艺人会为他们代言的广告,从这一点上,对方就非常的没有契约精神,我知道一般娱乐圈十拿九稳的事才会官宣,我也清楚你的意思,看网上的反应,粉丝们也觉得明昊如果能拿到这个代言,对他的身价似乎都有帮助,但无论这个会所怎么厉害,有多么的高端,从实质上来讲,它就是个整容机构。” “在不确定它的安全性之前,我不会让明昊接这个代言,并且我认为会所做出这样的宣传来,也十分不妥,更像是以此来引导,逼着明昊将这个代言接下。“ “这是我从母亲角度的担心,还有就是,从接下来明昊的发展上来看,他完全不需要这个代言,他一直想要的都是世界影响力,接下来他就要进组了,电影杀青之前,最好不要有其他影响。” 经过景安蓝这么一说。 红姐才发现她差点犯了致命性错误。 现在他们之所以发展的这么顺利,从众多娱乐公司中杀出来。 就是因为他们在秦家七小姐商业版图里。 红姐到现在都忘不了,对方一出手,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热搜。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到了沪市 从公布秦明昊的身份,再到和秦影帝一起官宣接剧,接下来要进的还是一个别人怎么求都求不来的剧组。 因为这次的编剧非常的厉害,每次出手,必定创下爆款。 不止是在国内,在国外同样火爆。 但这位编剧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一般二般的演员根本入不了对方的眼,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资方想塞人也不行。总而言之就是个性十足,又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奇怪的是,这次他们家没有演技的大明星,居然能被选中。 对啊,按照她以前的做事风格,也是把目前的剧拍好,才是关键。 红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居然被别人两三句就牵着鼻子走了。 不,不对,是因为给她画饼的那个人,她一直都想认识。 汪家大小姐,汪美玲,沪市名媛。 大概是在宴会上留下的印象太深,红姐总觉得那样的人真的高不可攀,而且她的事业做的太成功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达到了别人几辈子都积累不到的财富。 所以对方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她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经纪人,原本就应该以艺人的发展方向来推动行程。 现在夫人一提醒,红姐才意识到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假如她真的一个头脑发热替kina答应了这个代言。 秦家七小姐那边,她根本交代不了。 “我现在就去回绝掉对方。”红姐有些心急:“舆论方面我也会注意。” 景安蓝抬眸:“不能草率处理,发个正式的声明,不要和这间会所扯上关系。” 这一点红姐有些不懂了:“为什么?抱歉夫人,我不是质疑您的意思,对方确实说过和您是朋友,而且我们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沪市资源还是有很多的,我怕得罪了对方,反而在一些工作上会束手束脚,汪家在沪市的势力,夫人您应该也清楚。” 景安蓝也在思考,衡量得失,最后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汪家这个美容会所可能有问题,声明一定要发,得罪人就得罪人,如果一个正常的声明,汪家都容忍不了,想用它的势力来压人,那就来惹惹秦家试试。” 作为入过秦家门的,景安蓝不惹事也不怕事。 秦泽升虽然是个混账。 但秦家,景安蓝从未怀疑过。 无论是公公还是之前在世的婆婆,对她都很好。 包括最后她能这么快离婚,也是因为她有个明事理又心怀大义的公公。 秦家是国商起家,最看不惯就是仗势欺人的资本。 她那几个儿子都被教的很好,现在女儿也要过来了。 汪美玲接触她时,说的那些话,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不是一路人。 并且,景安蓝怀疑,最不想让秦家来沪市的恐怕就是汪家。 19:07分,京市开往沪市的高铁,准时到站。 路边停靠的商务车,是早就安排的商务埃尔法。 殷氏集团下的人,就是这一点做的尤为细心。 知道殷无离要来,沪市分公司负责人,从下午四点就开始等,生怕路上堵了车,耽误了他来接人。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两个人小时候就有交集 章国栋一双眼时刻盯着出站口,等看到那道熟悉的人影之后,立刻不让手下的人扇扇子了,迅速的跑到了最前面。 简直可以说是非常灵活的胖子了。 他很贴心的上前去拿殷无离的行李箱,热情十足:“殷董,您终于到了,坐这么久的车,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 对于这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人影,殷无离挑了挑眉。 秦晚也在看他:“你安排的?” 殷无离还没开口。 秦渊就走了过来,看着外面站了不下七八个的经理,再看看高举着的接人牌,什么欢迎殷总来沪市视察之类的字样。 眸光跟着落了过来:“殷家原来是这种风格。” 殷无离生平第一次无话可说。 毕竟这场面他也没想到。 秦晚看的有些想笑,接着她便接了个电话:“喂,妈,对,我们已经到了,你进不来?有明星?” “可能不是明星。”秦晚说着,扫了殷无离一眼,嘴角微勾:“是某家知名企业的老板。” 老板本人,殷无离:…… 作为随行家属来的他,真是想低调都低调不了半点。 “章总,让你的人把路让出来。”殷无离侧眸,声音清淡:“行李箱我自己拿就好。” “是,你看我,见到您太激动了。”章国栋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他安排的似乎是不合殷董心意,立刻就挥手示意其他经理们往后退退,不要这么不自然。 殷无离很少来沪市,毕竟以前身体原因,一般都只是会开线上会议。 这边的人听说最顶头的老板要来,怎么可能不到场,都想上前说两句话。 但看到章总的暗示之后,他们也明白了,很自觉的收回了手。 景安蓝这时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之后,眸里有了了然。 对于未来女婿能陪女儿来沪市这件事,她是没有料想到的。 印象中殷家这个小辈,一向只以工作为主,稳重的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就是小的时候,他跟着殷老爷子来看人,别的孩子都会觉得小七长的虎头虎脑,想要在旁边逗小七,捏小七的脸,各种搞怪的事的做过。 只有殷家这个小辈,从头到尾都像个小王子,。 拿他们家小六做对比就知道了,只小了对方三岁,就不像是一个年代的。 小六活泼好动,魏家傅家的也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殷无离却不一样,那时候的他,就绅士极了,穿着小西装,戴着小口罩,像是怕过敏。 小七在摇床上,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安静又矜贵,像个小大人。 那时候景安蓝还逗他:“我们小七是不是很可爱?以后可能就是你老婆了。” 景安蓝印象很深,小男孩抬眸看着她,认真回道:“她这么小一只,却吃的这么多,也不知道怎么消化的,可爱不知道,力气肯定大,她刚才一直抱着我的胳膊,也没松手。” 景安蓝很诧异小七会主动亲近谁,虽然自家女儿虎,但是霸道的很,从不喜欢总被人捏脸,这样她抱住人不放,从来都没有过。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他们是天生一对 但殷无离的体质,她也知道,当时就想把女儿抱开,也叫了家庭医生。 他却很淡定的告诉她:“景阿姨,我没有对小七过敏,可能因为她是小宝宝的原因。” 人小男孩倒是礼仪周到的很。 反观当时他们家小七,一直伸着手,好像就是要让人家抱她。 当时殷老爷子也在,还有其他客人,都被小七这个举动逗的有些想笑。 反而小七自己,圆溜溜着一双眼,似乎在说,你们在笑什么。 大概是殷无离太懂事,年幼的他也没有拒绝,不会在公共场合下谁的面子,竟主动提出:“景阿姨,我也没有抱过小朋友,我能不能抱抱小七。” 谁会拒绝一个这么有礼貌的小男孩。 即便是她那几个儿子在旁边看着,一脸的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是自己家没妹妹吧,非要报他们的妹妹。 景安蓝依旧心情很好的将小七交到了殷无离的手里。 小孩子的姿势还不是很标准,但抱宝宝时却很细心,也比那些猴子们靠谱多了。 小七一到了他怀里就笑,心意得逞的那种。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秦家和殷家的婚约才真正立下。 殷老爷子当时就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小孙子笑,他现在的样子,总算像个正常孩子的样子了,可见大师给的寓言没错,即便不是寓言,这两个孩子也很相配。 他们家小七就在那笑咯咯的,肉眼可见的开心。 景安蓝一想起这段来,再看向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秦晚一脸疑惑的挂了电话,踱步走近:“妈,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你小时候很粘小离。” 秦晚闻言,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语气少有的不可置信:“我?粘他?” 殷无离侧过眸来,眼里酝着笑,轻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傲:“你在秦家时,眼光还不错。” 秦晚:……这什么跟什么。 殷无离低声挑眉:“以前吵着闹着让我抱,现在多少天都找不到人,还是小时候可爱。” 秦晚就给听笑了:“你讲的也太离谱了点,小时候会吵?” “你确实一直伸着手,要找小离。” 得,亲妈把她锤的死死的。 秦晚已经对自己小时候有了颠覆性的认知。 不过再看看殷无离那张脸,也不是很难理解。 毕竟某人一看,就是从小好看到大的那种。 她会让他抱,绝对是因为过不了美男计这一关。 唉,美色害人啊。 秦晚低眸摇头时。 景安蓝仿佛又看到了女儿小时候的虎样,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了。 景安蓝笑时非常美,再加上她今天还穿一条水蓝色的长裙,衬的她原本的肤色更白了,有种让人越看越上瘾的气韵。 站在旁边的章国栋以及几个殷氏的经理,一时之间竟没有认出她就是那个人人都说疯了的秦夫人。 全部都在惊讶于对方的气质,我见犹怜,又不是刻意摆弄出来的那种。 可以说她现在这样的形象,非常受成功男士的喜欢,不是贬义词,是实实在在的。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身为儿子的秦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凝眉看向章国栋,声音有些冷淡:“章总不把你们殷董接走谈一谈公司发展?” 在这发什么呆。 秦渊警告的明显。 秦晚的视线也跟着落了过来,一双眼黑的有些压人。 章国栋这才回过神来,刚想要说些什么。 他们顶头老板就开了口:“带着人回去。” 章国栋是带着其他家的合作项目来的啊,就这么回去? 他知道那边惹到了殷董,之前还有点不可一世的威斯丁,这次竟然主动来找他。 透露出来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希望他劝一劝他们殷董。 章国栋可不敢劝,提一提倒是可以,毕竟对方给他们的让利太多。 更何况真要是得罪了南方商会,他们的生意也不好做啊。 他作为沪市这边的负责人,确实是希望不要树敌。 可现在殷董一开口就让他带着人回去,这让他想修复之前的合作关系,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 见他没有走,殷无离的眼里带出了冷意:“我再说一遍,带着你的人回去。” 这一下,就惊了章国栋一身的冷汗。 他立刻就有了动作,对着秦晚和景安蓝道:“秦小姐,秦夫人,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景安蓝点了点头。 秦晚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开了口:“等等。” 章国栋闻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晚没让他为难:“既然车都安排好了,就坐章总的车回酒店,刚好我有时间想找章总了解一下。” 殷无离侧眸。 秦晚也在看他。 前者没有在坚持:“走吧,想了解什么,车上问,其余的人让他们都回去。” 章国栋没有再敢有自己的私心。 分了两辆车。 秦渊和景安蓝坐前面那辆。 秦晚和殷无离坐的后面这辆。 除了司机外,章国栋也在。 他也不知道秦家这位七小姐想和他了解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boss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直接撤了他的职。 “章总看上去似乎很紧张。”秦晚看了他半响之后,勾唇笑了:“你是在怕你们殷董?刚才你想和他聊什么?” 章国栋还想打哈哈说,什么都没想聊。 后座的殷无离就开了口:“他想和我聊南方商会,威廉家族的合作。” 章国栋脸色骤然一白,通过后车镜对上了男人的那双黑眸。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后怕。 如果今天秦小姐没有叫住他。 殷董又早就知道了他要聊什么,恐怕他的饭碗真的会不保。 章国栋急匆匆的擦了擦汗,就想要解释。 这时候,秦家那位七小姐却仿佛笑的更肆意了:“南方商会,那还真是巧了,我找章总也是因为南方商会。” “所以,章总,你不用顾忌我,你该汇报工作汇报工作。” “我挺想听听的。” 秦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半撑着下颚,一脸兴趣盎然。 章国栋心想,我这还要是说出来,那我就真废了。 “章总?”秦晚挑眉:“怎么?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章国栋在擦汗:“倒没有什么不能方便,我……”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这个秦家七小姐不简单 章国栋不由自主的朝着他们老板的脸看了过去。 殷无离坐在车后座上,仪态依旧好的像是在拍商务杂志,他放下了手上的水,声音漫不经心:“她问什么,你说什么就行。” 章国栋心里有些诧异,他是真没想到,关于公司的事,殷董也能允许秦家这位七小姐知道。 看来传闻根本不可信,什么殷董是迫于之前的婚约,不得不和秦家这位七小姐走近的,否则的话,他之前也不可能想退婚。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殷董不仅是陪着她来了沪市。 在会议上斩断了和威廉家族的关系,可能也是为了这位秦家小姐。 他们殷董都快成为传说中的宠妻狂魔了。 就差要把公司交给对方打理了。 传说中的嫁妆? 不不,他们家boss怎么可能会入赘。 章国栋将内心的异样摇去,没敢再藏着掖着,把威斯丁那边的事说了,也把威廉家族有多想要成为南方商会决策成员,以及现在南方商会内的一些变化也说了。 对方一直都在拉拢各大世家。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汪家,而且汪家也是第一个提出不要排斥商会国际化的世家。 他们很支持让更多外籍以及外籍华人加入进来。 并且当初南方商会之所以能如此发达,就是因为有很多海外的外籍华人的帮助,才会形成如今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也是汪家提出建议的根本。 其他世家确实不好反驳。 因为当时特殊时期,确实有很多的外籍华人,不断的在帮助国内。 他们在那时四处发声,包括海外的留学生也是。 并且还捐赠了很多钱财给国内。 当时负责这些的,也是秦家先辈。 所以没有办法推翻。 谁推翻这一点,那就意味着背信弃义。 可现在的形势,怎么可能和之前一样。 那时候,钱老不惜冒着一切代价回来,就是为了给这片土地多一份力量。 如今多少人出去了,就不再回来。 有句话说的好,艺术没国界,但艺术家有国界。 你为别人出的一份力,都有可能会变成将来落在头上的一颗导弹。 再加上商业战往往都是无形的。 让外籍人来当南方商会的决策人员。 不就等于把一切主动权交给了别人。 真发生了什么,肯定是会要被卡脖子。 这是白痴都知道的事,汪家不可能不知道,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可他们却用的是太祖太爷以前的做法,来巩固自己的根基,让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祖太爷那么有智慧的老人,当时的意思绝不可能是这个。 汪家是故意的,这是要踩着太爷爷的尸骨上位。 秦晚听后,眸色沉的可拍。 她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说这些话的章国栋已经有些被她吓到了。 明明之前看上去还是不解世事的名媛小姐。 就像他之前见到的那些,喜欢听新鲜事,爱好逛街和买包,也想插手自家公司的业务,可这些充其量都是她们想要来证明自己,并非空有美貌。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汪家的阴谋 说到底,可能也就是玩玩。 然而在这一刻,章国栋却在这位秦家七小姐身上感觉到了非常骇人的压迫感。 她那张脸依旧很美,双眼却像是冷透了,抬眸看人时,眼角的泪痣透着寒芒,好像下一刻中,她就能将你的所有心思拆穿。 章国栋是真的从心里感觉到了害怕。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这两天沪市风头正盛的那位叶大师,据说能观人面相,断人气运。 即便是那样的人物,章国栋也不曾这样心里发颤过。 莫名的他又想起了,之前他听过的京市谣言。 说是最近惊动全国的迎英魂回家案,查出寺庙有端疑的人,并不是什么潜入小组,而是秦家七小姐。 就是由于对方很低调,突如其来就把寺庙端了,才会让一些当地和寺庙有瓜葛的人,没有来得及做应对,全都入了狱。 否则的话,英魂被镇压的事,是很难查出来的。 毕竟里面的关系复杂。 这样的传言,他们从来都没有信过。 如果说她举证了还差不多,或是偶然之间发现了报警,那还可信。 说她单凭自己,把一个寺庙端了,这就有点无稽之谈了。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秦老爷子去了,也不见得能办成。 这肯定是上面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个人力量怎么能完成。 可现在章国栋不这样想了,有没有可能,谣言实际上才是真的… “所以…”秦晚开口,打断了章国栋的思绪,她的指尖有节奏的敲着自己的侧脸:“汪家现在已经和威廉家族进行利益捆绑了,那他们肯定也不会欢迎我们秦家人回来。” “毕竟当初创建南方商会的,是我太爷爷。” “就章总知道的,汪家为了对付我,都用了什么招?” 章国栋没想到这位七小姐会问的这么直白。 他顿了顿:“商业上的事,一般都讲究结盟,这次支持汪家的不止是威廉家族。” 说到这,他怕自家老板会不高兴,立刻追了一句。 “汪家和景家这么多年依然走得很近。” “秦夫人和汪家汪美玲还是闺蜜。” “汪家的意思是,他们能当秦家和景家的和事佬,把当年的误会解开。” 秦晚轻笑:“这个和事佬的价码是我们秦家就此不要再对商会有发言权。” 章国栋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眸:“您怎么知道?” “显而易见,汪家想要的是在商会一家独大,那秦家如果还有发言权,它汪家就永远言不正名不顺。”秦晚眸色很深:“我不回来还好,我这次一回来,打乱了他们的一些计划。”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章国栋没有隐瞒:”确实,毕竟商会里还有太多当年追随秦老太爷的人。” “秦老太爷当时建立商会时,想的是以钱财救国与危难。” “虽说我自己的精神还没到那一步,但是我也听过很多关于秦老太爷的事,那时候咱们缺钱,普通老百姓都在饿肚子,都吃不饱穿不暖,怎么变强胜?”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对自家人出手 “秦老太爷就到处筹钱,用他当初在国际商圈的影响力,筹了很多钱和物。” “许多身在海外的华裔,都竭尽所能的,把自己能给的全都给了国家,可以说当时我们的一些药物,枪支,联络电台,都是他们在努力。” “那时候的商会成员,很纯粹的只有一个念头,国不能破。” “于是才有了南方商会,作为联络点,它隐蔽又不容易被打压,还拥有庞大的物流配送体系(那时候还没有快递一说,有的还是镖局)但就是因为有这些镖局,一些真正能帮到国家的东西才能送出去。” “商会能运行起来,确实是因为外籍华人给与了很大的帮助,所以四大决策成员,有两位是外籍华裔,有两位是沪商,真有意见相左时,秦老太爷有一票决定权。” “现在经过了这么多年,商场上变化太快,之前的沪商后代都去了海外,除了外籍华裔之外,还有很多外籍家族,就比如沙特家族。” “和威廉家族不同,沙特家族已经成了四大决策成员之一,除此之外,汪,景,胡,各自立场不同,胡家这次很可能就不再是决策成员。” “生意这么多年都没有起色,一部分公司已经宣布破产了,国营转私企时,他们犹豫了。” “就目前来看,沙特家族是很有可能也会把票投给威廉家族,汪家是目前商会里,混的最如鱼得水的,就连景家这些年也比不上他们的势头。” 秦晚闻言,略微抬眸:“景家都比不上?据我所知,汪家以前并不怎么出彩,是靠着景家起家的,经济危机那一年,如果不是景家拉他一把,他很有可能会破产。” 章国栋确实没想到,秦家七小姐小小年纪,居然还知道经济危机那一年的事。 “确实,当时股市特别动荡,汪家当年也是在股市里输红了眼,就以为能赢回来,结果被很多外资卷走了钱,假如没有景家,他真的就没了。” 秦晚挑眉:“他们超过了景家,就在这短短十年间?” 殷无离也在听到这的时候,视线落了过来。 章国栋深知,这里他得交代清楚,否则可能他就得交代在这。 于是,他也就放开说了。 虽然汪家在南方商会里有着绝对得话语权,一般想在沪市混得好,最好不要得罪他们,因为背后还有很多其他资本的介入。 但是他是给殷家打工的,殷家可不受南方商会的控制。 “汪家的手段不怎么光明。”章国栋怀疑起以前的事来,也有些唏嘘:“按照道理来说,被景家一手救回来,汪家肯定也会有同理心,知道大环境下,华企很难生存,尤其是一些公司当时还在面临转型,汪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对不对,然而汪家非但没有帮,他们反而还落井下石,做了背后的推手。” 秦晚语气很淡:“我看不止是推手,这么短的时间,从一个小企业到和景家比肩,他应该吞掉不少公司,而汪家做推手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低价吞并。”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这一招,秦晚在叶世昌身上用过。 把叶氏收回来,重新落在了奶奶名下。 现在汪家的方法确实和她的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秦晚是拿回叶奶奶本来就有的。 而汪家这样做,能真的把人逼死。 不止是一家,而是很多家华商,就这样没了。 秦晚像是想到了什么:“胡家的衰败,也有汪家的手笔?” 之前圈子里不是没有人这么想过,但是没有人敢提出来。 看章国栋的神情,也知道秦晚猜对了。 “汪家为了当成决策成员,确实做了很多事,秦小姐这次来沪市,还是要多多小心他们,这一次汪家肯定会尽全力阻止秦小姐你回到商会,倒不是汪家有多厉害,只是他身后站了太多资本。” “景家和秦家的关系就是他们的突破口。” 随着章国栋的话音落下。 商务车来到了早就约定好的酒店。 秦晚把玩着手中的紫玉,眉眼中带出了漫不经心:“谢谢章总的提醒,我会好好陪汪家玩玩。” 章国栋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这个秦家七小姐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分析啊。 都这样了,还说要陪汪家玩玩? 商务车的电动门自动打开。 秦晚薄唇微勾,拎起黑包很酷的下了车。 章国栋还想再聊点什么。 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殷无离,合上了手上的财经杂志:“你去把公司相关的业务都处理一下,任何和汪家有关的都断掉。” 章国栋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殷董,汪家虽然不地道,但汪家的经商手段和人脉一向厉害,我们已经得罪了威廉家族那边,没有必要再…” 还没等他说完,殷无离就在起身下车时,回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其的淡漠。 章国栋立刻跟了上去:“殷董,我需要一个理由,你不能单单因为秦家和汪家现在的关系,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不能拿所有员工们的将来去赌。 殷无离立刻意识到了他这是把他当成了那些为了谈恋爱,不顾一切,牺牲公司的霸总。 “你想多了。”殷无离语气淡淡:“多去看看汪家近两年来做的生意,有些事是常态但不一定是对的。” “殷氏从来的不会和恶意吞并华商的企业来往过甚。” “这一点不需要我特意来提醒你。” 殷无离长身玉立的站在那,灯光的余晖像是碎在了他的眼里:“汪家背后势力的目的显而易见,想要掌控整个南方商会。” “这个商会原本是属于南方一带华商自己的商会,一但成了海外资本间的博弈,后果是什么,你想过吗?” “商业制裁,资金链短缺,市场份额大面积被控。” “都是针对我们本土企业。” 殷无离视线落过去:“我作为殷氏执行董事,从现在开始,拒绝一切和汪家的合作,有问题?” 章国栋之前确实没想的这么深远。 要知道在一个固定的环境呆久了,都会适应一种潜规则。 那就是大家都这样做,他不跟上,就会被落下。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然而现在一想,假如汪家这样的真成了商会最大决策方,那其他企业的处境会好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章国栋脸色都变了,迫切道:“殷董,我现在就回公司!” 重新回到车上的章国栋,现在很希望,在这场拉锯战结束后,赢了的人是秦家那位七小姐,虽然她的话听上去有些不切实际。 南方商会如今落到这种地步,再也没有半点初建时的风骨。 假如秦家还是当年的那个秦家,在沪市有着绝对影响力,一定能扭转如今的局面。 听上去,秦家也是为了这一点,重新回来的。 那秦小姐真的半点都不清楚汪家的事? 这消息也太闭塞了一点。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是汪家的对手? 不对,等等。 秦小姐在听到他的话时,并没有丝毫的吃惊。 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她甚至还说出了胡家败落的原因。 仔细想想,本来殷董是不会和他解释这些的,是秦小姐让他送他们来了酒店,并且一路上问了他很多问题。 可现在想起来,这些问题秦小姐又不像是不知道的。 她问他,反而更像是点明他一些事。 如果真是那样,章国栋瞳孔不断的摇晃了起来。 这位秦家七小姐,有意要拉他一把,不让他在决策时走偏。 毕竟殷董的意思很明显,汪家有问题。 可能吗? 那么年轻,还是个女孩,居然能这样点拨他? 一时之间,章国栋有些拿不准了。 另一边,因为死了人,不好再那么高调的汪美玲。 听着公关部打来的电话,眉心拧了起来。 “你是说,对方直接发了个声明,表示并没有接下我们的代言?” “是的,汪总。” 汪美玲烦躁急了:“这么多的钱,他们都不心动?” “听说现在秦明昊现在所有的对外合作,都由他母亲决定,好像是对方发的话。” 公关部的经理也着急,毕竟汪总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们,就这么宣传。 对方不会怎么样,势造出去了,他们不代言也会代言。 那位秦夫人景女士,是她的朋友,不会拒绝他们。 现在倒好,很多粉丝都觉得他们是在耍人,会所的风评更差了,一些留言怎么删都删不完。 汪美玲当然知道秦明昊的事,景安蓝完全能做主。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景安蓝居然会拒绝让她儿子为会所代言。 这和汪美玲想象中的结果,并不一样。 不过算了,景安蓝很快就会意识到,她不和他们汪家合作,那她一辈子都休想和景家重归于好! “怎么堵住网友们的嘴,不用我来教你做事了吧。” 汪美玲视线落在手机页面上:“不是有现成的炒作话题,女大学生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第一步就是动脸。” 只要从一个女生的品行上入手。 舆论自然会站在他们这边。 “魏家不是带来了一位大师么,去问问她的意见。” 叶瑶瑶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汪家老宅。 有威廉夫人的青睐,她在沪市已经成为了人人都尊崇的大师。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要风得风 为了展示自己有能力,这两天叶瑶瑶也没闲着,她知道这些天,沪市的这些大佬们都在观察她,看她值不值得相信。 叶瑶瑶为此也是绞尽了脑汁。 只从一些看风水上已经不能在畅通无阻了。 资本圈最在意的就是盈利,叶瑶瑶想到了上一世,房价大涨,股市更是有一段时间飘红,她瞬间就有了目标。 于是故作高深莫测:“人人都要住房,以后大家的条件会越来越好,从农村来到城市的人会越来越多,沪西那边地是宝地,有旺人之气运。” “黄金,医药两大股市,也会承上涨之势,我给汪先生的建议时,多在这两个方向发展。” 就目前情况而言,房价确实是一片叫好。 叶瑶瑶不认为她能管到七八年后。 她现在急需证明自己,她记得今年是一波牛市。 虽然具体的她忘了,但入场肯定能赚钱。 也是因为她这通分析,让汪家一些负责风投部署的人,也认为她确实是有一些真才实学在身上的。 不然的话,专业外的人,怎么就分析出了股市波动。 还有沪西那边的地,他们也认为接下来,房价即将会走向顶峰。 这不止是一次叶瑶瑶凭借自己拥有重生的记忆,从而获得认可了。 接触的人越多,叶瑶瑶越觉得她早就该来沪市证明自己,那些土生土长的企业家们,就是没有人外国人敢于尝试。 只有这里,才能让她自由发挥,实现自己的价值! 沪市的那些太太们,一开始也是不相信她的。 可就短短三天的时间,叶瑶瑶确实让她们赚到了钱,不是凭着是谁家太太,而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赚钱。 在沪市这样的地方,到处都是高学历的投资人才。 她们能在这其中脱颖而出,让她们面上都有光。 有谁会不喜欢实现自我价值呢。 如此一来,这些太太们和叶瑶瑶走的更近了,甚至对她的话也开始深信不疑。 汪美玲让人来问,也是想要得到了一个心里安慰,或者想知道有没有什么能规避风险的办法。 叶瑶瑶又不是真的会占卜算命,即便是那本书在,她也不可能算的出汪美玲如何啊。 以前的新闻里,并没有看到过有关汪美玲的事。 但从她所知道的来看,整容会所是不可能会倒闭的。 无论将来的经济有多差,美容行业都不会衰退。 随着整容项目的越多越多,越来越完善,肉毒针这些只是最简单的,还有超声炮,热玛吉等抗衰老的。 除此之外,全身瘦身抽脂,也是最能赚钱。 对女孩子们来说,整容能上瘾。 整第一次,就会整第二次,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 因为总有地方是自己不满意的,后期修复也需要钱。 叶瑶瑶想不到会有什么事情能危及到汪美玲的会所,那可是沪市名媛以及一些大v网红们,都争相恐后都想进去的地方。 于是她很自信的告诉对方:“让汪总大胆的做就可以,不会有什么弊端。”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秦晚做事主打一个随心 汪美玲也认为是这样。 他们汪家已经是有统领南方商会的能力了,在沪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没有哪一个公司敢惹到他们,不过是死了一个穷人,掀不起什么浪花。 更何况也确实和她没关系:“谁让穷人这么贪心呢,既要又要,天底下哪有掉馅饼得事,这么便宜就能给她整全套,不用理会她那对父母,术前都有声明,她又不是没上过学,总不能连声明都看不懂,你让律师往这方面打官司,自己签的声明赖谁。” “那对老人假如再来闹,让他们想一想,我们这么大的会所,就因为他们女儿文化水平低,连个声明都看不懂,才造成了这场悲剧,让我们名誉这么受损,会所已经做到会所该做的了,他们如果还不知足,那就走法律程序。” “他们要是实在不会上网,就让他们看一看网友们是怎么骂他们的女儿的,他们也能清醒一点,骨子里就穷酸,还妄想整个容,爬上枝头当凤凰,谁给她的脸。” 汪美玲说完,又回去睡自己的美容觉了。 实际上叶瑶瑶在看到汪美玲的时候,总觉得异常的熟悉,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熟悉。 她好像在哪见过对方似的。 不过汪美玲迷恋整容这件事,在圈里也不是秘密。 偶尔觉得看到过也正常。 美人嘛,三庭五眼,可能都相似。 更何况,她确实越来越年轻漂亮了,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方法,皮肤细腻的看上去吹弹可破一般。 可就是这样,才会有更多女孩子想要进去会所完善自己。 此时,就在沪市,和平饭店。 这个酒店的历史非常悠久,遥望外滩,地处金三角地带,是沪市作为著名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维多利亚风格的砖砌效果和安妮女王复兴风格完美地揉和在了一起。 大堂内部璀璨的白鸽,象征着和平。 据说在特殊时期,无论你犯了什么事,只要你走进和平饭店,黑白两道无论是哪一道都不会再为难你。 所以即便是到了晚上也能看到不少门外的游人,在拍照打卡。 令秦晚觉得意外的是,汪家主动送来的邀请贴。 这确实没在她预料之内。 “按照刚才章总说的,汪家应该巴不得秦家就此在京市扎根不要回来,更不会主动让我去参加商会。” 说到这,秦晚指尖捏着一份汪家的请帖,略微挑了下眉,眼尾的笑邪气无比。 “你用了殷氏的影响力?”这是秦晚的第一反应。 殷无离将果盘推给她,笑意沉沉:“这是你们秦家起家的地方,南方商会,殷家不方便插手。” 意思是你的地盘,我随便乱动,你可能也不会高兴。 “不是因为殷家,那是因为什么?”秦晚确实没有头绪。 这和要打一架的时候,对方给你送了把剑有什么区别。 她倒是有办法出现在南方商会上,但这突如其来的请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 她是啃呢,还是不啃呢? 啃,管对方什么目的,送到嘴边馅饼不吃,不符合秦晚的性格。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真正的股神秦晚 “算了,等后天见了汪家,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秦晚刚将请帖收起来,口袋手机嘟嘟嘟响了起来,秦晚看了一眼是暗网上发来消息。 她在沪市的关系网。 秦晚没有犹豫,按下了接听键,那边发了一段语音。 “老大,我听老柳说你到沪市了!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显而易见,那边的声音很激动。 “您怎么有时间来沪市?” “您不是说今年要专心准备考试,主打一个陪家人,不搞风投了吗?” “还是说您也看出了今年是牛市!整个都是红的,交易所都满了!” 那些曾经跟着秦晚起家的人,相互之间都有一个默契。 就是不会透露秦晚在真实世界里到底是谁。 即便是在现实中见到了,也会一直保守这个秘密。 因为老大很明显,不是他们普通意义认为的人。 她像是一个捉摸不透的天才。 如果不是当时柳辉找去了南城。 负责和秦晚单线联系的人,从来就只有华建集团董事长。 他们总想,假如老大一直从商赚钱。 无论是干什么,早就成为首富了。 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像老大这样。 但凡跟老大有过生意上的合作的人,都是赚得盆满钵满,巴不得一直跟着老大赚钱,但是老大向来独来独往惯了,看着顺眼,就带着一起玩,看着不顺眼,就找借口回绝。 而且她涉猎的很广,不止是实体产业,就连做投股票。 她也是有着超出常人的准确率。 老柳留在了京市,在华建集团搞实业。 他则是来了沪市,走到如今。 沪市商圈的人都说他投什么,什么赚,甚至说他会点石成金。 这些都夸张了,谁都不知道他曾经混的有多差。 时代的洪流下,他根本不知道该选择什么,一个冲动,一夜间一贫如洗。 身上有房贷要还,家里有孩子要养,坚持给手下的员工发完工资,他先是找了份工作,想着能还账。 但公司的一些人用了他的方案,对他冷嘲热讽。 嘲笑他,以为自己还是曾经的那个人人都捧着的操盘手? 挑他的刺,为的就是辞退他。 陆平川甚至不知道在沪市还会不会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不是没想过要回老家,但是他回老家又能做什么。 就是他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有人找上了他。 是在网上给他发的消息,说是看到了他在网上的履历,认为他很厉害打算投资他。 这一看就是假的。 陆平川冷笑,他已经没有钱让这些骗子骗了,多少年过去了,骗子们的骗术,还是这么的单一。 他的联系方式,已经在网上挂满了,他的处境,稍微会查消息的都能查出他来。 就在陆平川想要当成没看见的时候。 那边就又来了消息:“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先投资,但你要买我指定的股票。” 陆平川认为这也是骗子的手段之一。 一开始给你钱,慢慢让你往回拿钱。 就像那些做传销的,显示带着你吃吃喝喝玩玩,让你沉浸在其中,逐渐信任羡慕对方的时候,对方会告诉你,我们现在有个项目,巴拉巴拉的。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秦晚股神2 陆平川继续没理。 可银行却准确的发来了一条信息,提醒他已到账500万。 很快那边就又来了消息:“我的投资,盈利之后按照市场操盘手价给你,手续费你可以多抽,但我要求你百分之百听话,去开个户。” 陆平川看着那些钱,在那个时候,决定再拼一把。 他没有贸然行动,显示观察了几天。 对方说的股票确实都再涨,他才出了手。 即便是到现在,陆平川都没有忘记当时的感觉。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股价交易所的指数,每一天都在涨,全面的飘红。 他眼睁睁的看着,500万变成1000万,1000万变成2000万,一次类推,直到过亿。 陆平川真的佩服对方,买入的股票没有一支是赔的,非但如此,涨势猛的惊人。 一般这种情况下,任由谁都会上头。 就在他都有些收不住的时候。 对方又来了信息:“现在立刻,全抛。” 那时候陆平川还在坚持自己的判断,给对面分析:“我不认为现在抛是明智的,海外大盘还在,它的最高点还没到,我建议还是先等等。” 钱就在眼前,触手可得的位置上,谁愿意就这么放弃。 然而对方却非常果决,一个字:“抛。” 陆平川虽然不理解,但钱是对方的,他们也合作了这么久,他肯定要听对方的。 只是心里难免会有些惋惜,按照大盘来看,先别说这支股票会不会涨,即便是要跌,也要至少十天之后了。 决定做的太武断,毕竟还是全抛,一点都没留。 陆平川当时怎么都没想到,第二天他就会被打脸。 国际上的一些动荡来的太突然,股市更是不可控,它甚至会因为交易所的停电,造成大规模的股价跳水。 陆平川看着那不断下滑的数据,无论是交易所还是网上都在喊。 “跌了,又跌了!” 陆平川看的心惊,总感觉这一夜注定很多人都无法入睡。 然而不止是跌了一天,也不只是这一支股票,什么都受影响。 甚至很多分析师,都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输的资产只了十分之一。 之前嘲笑陆平川的那些人,甚至都有当街抱头痛哭的。 陆平川从那一刻起,才感觉到这个隔着网络,不动神色指挥他的人,简直强的可怕。 一个亿,他分到了两千多万。 让他意外的是,对方也拿了两千多万。 剩下的五千万,对方让他全部捐赠给了边境国防以及一些留守儿童慈善会。 一个亿,可能在股市赚的并不算是最多的。 对方的从容不迫,该果断时果断,让当年的他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一个沉稳中年人士,应该比他的年龄还要大一点。 是他的老大哥。 就捐赠这个行为,已经让陆平川从本心上开始佩服崇拜对方。 有这么一个老大哥及时扶他一把,简直就是上他辈子修来的福气。 于是他很真诚的在电脑前,给对方道了歉,尤其是误会了他老大哥是骗子。 只是当他把老大哥三个字叫出口时。 那边罕见的打来了电话…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宣告主权 “我不是老大哥,我,女的。” 那声音,不止是慵懒,还带着一丝没长大的清脆。 陆平川已经傻眼了,这,这成年了吗? 当时的秦晚确实年纪还小,还给他说自己刷题,接下来投资的时候,他自己看着办就好,反正现在已经赢了本钱。 陆平川真觉得魔幻了,刷题,写作业这样的字眼,出现在了他老大哥,啊不不,他老大身上。 他心目中成熟可靠,应该有着丰厚人生阅历的老大哥,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个小姑娘,这让他确实发懵。 秦晚之所以会选中陆平川,并不是偶然。 “老柳向我推荐的你,我查了你,确实很不错。” 陆平川这时才茅塞顿开。 对方本来就是要拉他一把,不然也不会选择来做股票。 只是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操盘手,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金融天才。 听老柳说,她不止是只拉了一个人,之前那些因为市场转型,从国企上退下来的,她会选择性的进行投资。 “兄弟,你看看我这样的,只懂挖煤的,黄土地出来的农村娃子,老大都不嫌弃我。” 陆平川和柳辉是校友,不同专业。 他并不觉得老柳是个只懂挖煤的农村娃子。 他身上有太多的优点,从不克扣那些跟着他工人,不搞危险的煤矿,赚了钱第一时间也是捐给家乡。 就像这一次,知道他不行了,让人来拉他一把,而不是踩一脚。 陆平川不是没见过其他校友,大家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他看的清楚,怕他冲他们借钱,视他如洪水猛兽。 之前捧着他的那些人都不见了。 柳辉不一样,他富的时候,那人也不沾他,一如往常。 陆平川从那一夜之后彻底变了。 几个老兄弟凑在一起,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行业,却心心相惜。 老大虽然不出现了,但他们这群人,一直等着老大再回来。 如今,老大竟来到了沪市,这让陆平川怎么能不激动! “老大,你现在在哪,我去给你领包!” 这么多年过去了,陆平川仿佛又回到了那天,他站在交易所买进卖出,心情澎湃的日子,谁说中年男人不能热血! 秦晚听着那边的声音,也很感慨,将黑包拉上,轻笑开口:“你消息还挺灵通的,自己的集团不好好搞,跑来给我当领包,怎么想的?” “集团不还有副董事那些吗,老大你是知道的,比起做生意来,我更喜欢股市。”陆平川说完很贴心的问了一句:“还是老大你那不方便?” “倒没有什么不方便,不过我这次来沪市是为了别的事。” 秦晚正说着电话的时候。 站在一旁的殷无离忽的开了口,声音缓缓,仿佛就在她的耳边,连呼吸都打在了她的耳侧:“我给你要了牛排,你是去餐厅吃,还是让酒店送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男低音,让陆平川一顿:“老大,你那边是……” “我未婚夫。”秦晚也没藏着掖着:“老柳他们没告诉你,我订婚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内心有愧 那还挺不符合老柳性格的,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嚷嚷的谁都知道。 陆平川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可我记得老大你,应该才刚上大学吧?” “留过级,今年上。”秦晚漫不经心:“订婚和年龄无关,我这是娃娃亲。” 陆平川真好奇极了,会是什么样的男孩,能被老大看上。 听电话那边的声音,像是北方那边的咬字,还带着点轻咳声。 倒是满体贴的,就是身体这么不好,行吗? 秦晚也察觉倒了,老陆应该还不知道她是秦家七小姐这件事。 她也清楚,是老柳他们在遵循之前的约定。 “说起来,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老陆你的帮忙。” 秦晚又想到了手中的那张请帖。 “我记得你在南方商会的影响力并不低。” “你和汪家熟吗?” 陆平川对于老大能用到自己,非常的积极:“熟,老大,你是想进南方商会?” “确实有这个想法。”秦晚笑意邪气:“主要是汪家,我很感兴趣。” 陆平川停了动作,语气也认真了起来:“汪家做人一般,做生意确实有两把刷子,老大想了解哪方面,他们一直想找我合作,我都没答应。” “都说一说,我听听。”秦晚话落又加了一句:“还有沪市有一位洪爷,你也说说。” “另外,魏家魏老爷子,他现在在哪?你有没有消息?” 这些资料,秦晚来之前虽然都在网上查过。 但她总觉得不够全面。 秦晚原意是来拿太祖太爷给她留下的东西的。 可越调查,她越发现这里不简单。 这里面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直在拨动风云。 而且从他们一进沪市就有人在跟着他们。 作为特殊行动小组的指挥,以秦晚的反侦察能力,当然察觉到了。 她没有管,也是想知道,这些人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 按照太祖太爷在报纸上留给她的信息,东西极可能就在老宅。 秦晚本身太引人注目,王伯让她带来的小鑫,看的出来手上有活。 她已经让小鑫去了老宅,小小的一个管家没人会注意到。 当然,秦晚并没有把要找东西的事情告诉谁。 秦晚让小鑫去看的是,老宅有什么异动,还有之前太祖太爷带出来的人,还剩多少。 没有忘记太祖太爷恩情的,还有谁。 这些秦晚都要了然于心之后,才会进行下一步动作。 同一时间.京市秦家本宅,祠堂内。 “老爷,小姐他们已经安全抵达了沪市.果然是小姐,能够心领神会我的意思,她已经让小鑫回了老宅,您看之前准备的那些需要什么时候启动呢?”王伯询问道. “等时机成熟的时候.现在不着急.我孙女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其他我都不担心,就是景家那边,这心结到底出在了哪里,我总觉得除了老太太的事还有别的,现在小七去了,希望真能解开这么多年的隔阂,哪怕到时候是我这个老头子,亲自上门道歉。” 。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汪家 对于他那个孽子做下的事。 秦老爷子一直内心有愧。 王伯也清楚老爷的心境,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提了一下关于秦明昊代言的事. “老爷,少夫人的决断做的聪明漂亮,汪家想挑拨也不是那么容易,我相信血浓于水,景家人会接纳少夫人和小姐的,景家那几位少爷,以前最疼爱的就是小姐,会找机会和小姐接触的。” 秦老爷子闻言,拄着龙头拐杖,看向窗外:“汪家这些年来,吞了不少公司,秦家的一些老朋友,现在都活不下去了,南方商会……希望小七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老爷,小姐那么聪明,不会猜不到您的志向,不止是小姐,这次大少爷主动提出来一起去沪市,也证明了您的做法没错,我相信英烈们在天有灵,没有任何人希望看到南方商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秦家人,并没有变。” 王伯抬眸:“这是所有人都期盼依旧的,老爷您不是也一直在等这么一个契机,现在它来了。” “将秦氏交给小姐打理,只是第一步。” “比起京市有人兜底来,沪市竞争环境更为复杂。”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南方商会必须在我们龙国人自己的手里,这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溯源。” 王伯说到这里,低眸道:“七小姐能出现,我很开心,她完成了太多我心里的遗憾,我相信她也能让更多像我这样的老东西,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是轰轰烈烈,七小姐她是一个难得的领袖。” 是了,要想南方商会回到曾经。 普通商人是做不到的。 要让人心甘情愿的追随。 不嫌弃他们墨守成规。 在如今这个世界太少见。 王伯希望有奇迹发生。 “那就看我的好孙女如何在沪市掀起一片波澜吧!”老爷子看着他,说完便笑了起来。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汪家那边,气氛有些发沉。 “你是怎么想的,给秦家的后代送邀请函?” 汪家的盟友们非常不理解。 汪新城吹了吹滚烫的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不是我怎么想,是沙特家族那一位怎么想。” “那一位?他?”有人的脸色变了:“他回沪市了?” 汪新城笑道:“我说沅兄,怎么一提起他来,你脸色就变。” “还不是上学的时候被打怕了,哈哈哈哈 。” 其余的人笑了起来。 “不过沙特家族不是一直都不怎么管商会的事务吗,这次怎么这么反常。” 汪新城不甚在意:“谁知道,不过问题不大,那人和秦家有仇,是不会站在秦家那边,估计给邀请函,是想让秦家难看。” “这次我叫大家来,是想要听听大家的其他想法。” 汪新城说着,让人把身后的箱子都打开。 在场的人,都不是没有见过钱的,只是这么多美金还是让人心动了。 “定金,你们也知道,现在商会还缺一个决策成员,威廉夫人不止一次说过,要给商会投资。” 第一千二百章 汪新城抬眸:“就是商会里有一些老派的,怎么说都不听,总是给我讲道义,诸位都是知道,我们虽是外籍,但爱国之心是从来都没有变过的。” “就是,上一次洪灾,我可捐了不少钱呢。” “威廉家族在港口的影响力非同一般,这些老顽固蠢到要和对方作对,可别带上咱们商会。” 汪新城笑意斯文:“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投票的事,我们一定不能出错。” “除了投票,汪董肯定也有其他的计划吧。”坐在旁边的人,挤了挤眼:“胡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汪新城淡笑不语。 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 胡家的下场他们都知道。 至于为什么对方会这样,还不是不听汪家的话,还在口口声声的说,商会当初是秦老太爷建立的,应该有秦家人一部分。 真的是愚忠。 看不透形势 。 众人又哄笑成了一团。 这时候有个人道:“可我听说秦家的那个刚接回来的孙女,确实有点不简单,京市很多人都被她拿捏了,就连这次来沪市的魏家,也是因为她的出现,被抢走了很多市场份额,不得不考虑来沪市发展。” “汪董,我们是不是应该多留意一下她。” 汪新城倒是没有否定这个提议:“你放心,我已经让人跟着她了,至于魏家为什么会来沪市,是因为魏老爷子的身体。” “秦家这个孙女确实不错,不过那也是在京市,沪市什么地方,你我都知道,她想做什么,也要能开头。” 言下之意,谁都清楚。 每个人各怀鬼胎。 这时候汪新城拍了拍手掌。 眼前的大屏幕忽的拉开了,原来是别有洞天。 几个人坐在这里面,就能看清楚那下面的动静,非常的隔音。 一家很有名的夜店,来的都是青春洋溢的少女。 “好了,今天的游戏开始了,选一个。” 汪新城一点都不担心被查,毕竟除了他做的很隐蔽之外,往那边走就是他妹妹开的会所,对于一些人的资料,他想要到并不难。 更何况,这里面的人,可能还欠他的钱。 几个人都兴奋了,双眸露出了笑,却也都没动,反而有一种稀疏平常的感觉,可见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我觉得那个不错,穿白衬衫的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真纯!干净!” “哈哈哈哈,你就好这一口,不过还是算了,太小了一点,看样子也不是经常来的,别到时候不好摆平。” “有汪董在,有什么摆不平的,更何况给钱就行,到时候都大方点,我就要这个了。” 汪新城看大家都选好之后,朝着身边的保镖看了一眼。 夜店的摄像头能精准的锁定住每一个客人。 保镖按着耳机说了两句。 很快,下面就长相非常帅气的男模,走近了刚才他们议论的女孩。 “我能请你喝杯酒吗?” “一个人会不会无聊?” 被搭讪的女孩脸都红了,她没有想到这样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危险 男人就那样坐在了她的旁边:“第一次来?” 被搭讪的张文静有些手足无措:“嗯,对,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和朋友一起来的?男人眸中有了一丝退意,但耳机传来的命令,他不敢违背:“你的朋友们,在哪?” 他的话音刚落,那边便走过来了几个女孩。 “静静,可以啊,我们只是去了卫生间,你这桃花运就来啦。” 张文静面色更红了:“没有,就他看我无聊。”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男人见女孩们来了之后,一下子就变轻松了的样子,双方交换了个眼神,内容不含而喻。 “静静,别拒绝人家的好意呀!” “静静,没事儿,喝吧,有我们在这呢,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放心!” 张文静身边陪同的几个女孩子都在怂恿着。 男人也笑了,很斯文的样子:“我就是单纯的和你喝杯酒,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你要是觉得有问题的话,我先喝。” 张文静看看男人,又看看带自己来的朋友 大家都一脸期待,她怕不喝会扫了他们的兴致..毕竟朋友们主动来带她玩. 想到这,她便将桌上的酒杯拿了起来.喝了一小口。 “我酒量真的不行.只能喝这么一点了。” “没关系,你随意就好。”男人说的大度,确实也没有劝酒,好似只是欣赏她,过来交给朋友。 再加上他长得就像富二代,皮肤很白,穿着也时髦,不会让人想到这里面会有什么陷阱,更何况旁边还有朋友陪着。 张文静就更加没有多想了,随着他的步调,一口一口的喝着。 酒吧里音乐开的非常响。 动次打次的灯光。 一旦有人开了黑桃A,将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在这里,确实能感受到释放的快乐。 谁又不想偶遇一个高富帅呢。 尤其是对方还没那么温柔。 男人一直在张文静耳边低语,出手也大方。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酒量不好的原因,张文静喝完那杯酒后便感觉昏昏的.整个人都有些头重脚轻,像是飘在云端上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的混合气息,以及那淡淡的酒精香。 朋友们像是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张文静摇了摇头,缓缓闭上了双眸。 男人这时站了起来,像是在和张文静告别,不动神色的去到了另外一桌,继续喝酒。 仿佛两个人确实不过是在酒吧里,聊了个天,喝了个酒。 然而,就在这时,张文静像是要走一般,自己起身,摇摇晃晃的朝朝着贵宾室走去. 所谓的贵宾室,移开之后,往里就是一张非常梦幻的床,外面是整个城市的夜色。 张文静躺在床上,脸庞通红,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掌控,脑袋也毫无意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而入,看向床上躺着的张文静,两眼都在发…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朦胧干净的。 另一边,就在刚才的会议室。 “汪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那贵宾室里都装了隐形摄像头,”保镖在汪新城耳边说了一句:“要不要提醒几位老总,不要太过,最近查的严。”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秦晚来了 “是要提醒提醒,这几个老东西,整天跟我各怀鬼胎。”汪新城说完便将手中的雪茄在烟灰缸中摁灭:“也该敲打敲打他们,商会里谁说了算。" 有的时候,在这个圈子里,手里握着对方的把柄和利益同样重要。 然而,就在他眯了一会,打算回汪家的时候。 只听嘭的一声! 不知道是哪传来了一阵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摔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有些人则是一惊。 有些人却没听到,夜场里的音浪声太大。 汪新城根本没拿着当回事,迷迷糊糊的上了车。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夜色酒吧都被围的水泄不通。 这家酒吧不止是在本市出名,由于它的质量很高,不止是普通人喜欢来,就连一些大网红都会经常来光顾。 在网上非常的火爆,据说要想进来,还要提前预约。 有时候就算预约了,保安也不见得会让你进,因为它们这里是出了名的卡颜局。 什么叫卡颜局,顾名思义,就是假如你的颜值不够好,身材不够好,那抱歉,没资格进入他们酒吧。 所以一些女大学生,经常以能出入夜色为傲。 毕竟在那里面,不仅能欣赏到俊男靓女,甚至偶尔还会看到一些大网红和明星,还有二楼的有钱人,资产都是过亿的。 只要在这里,捞到一个富二代,那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酒吧,今天却出事了,来了不下七八辆警车,视频在网上传的到处都是,不关注都会刷到。 更何况是途径此处的秦晚。 她会来这里,是因为想去一趟景家。 爷爷说到没错,既然是因她而起的问题,她去解决最直观。 当年她被拐之后,母亲就病了。 秦晚很怀疑,在那种情况下,可能就连母亲都不清楚,到底和景家出了什么事。 她妈妈的一魂,是在酒店地下找到的,为什么她母亲的魂魄会丢。 秦晚之前一直在想,如果是从阴谋论出发想,会不会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要让景家和秦家产生隔阂。 单单只是秦泽升那边,秦晚觉得这个原因太过薄弱,让背后的人花这么多心思来布局,就是为了替秦泽升夺势? 那不如一石二鸟,连景家一起计划进来,才更符合逻辑。 秦晚单手撑着侧脸,双眸微深,本来人还在车上,正听着殷无离开电话会议。 突的,车就停了。 “殷董,秦小姐,好像前面出了事,这条路整个封死了。” 司机老刘是章国栋那边派来的,是沪市本地人。 他抬眸张望着,一口的沪市腔:“奇怪了呀,这里从来都不会堵车的伐。” 秦晚闻言,略微挑了下眉,她的视线精准的放在了警车上。 这不是一般的警车出动,有法医跟着,前面还拉了警线。 有命案…秦晚眸光一闪,她不认为在这样的地方,谁敢会公然行凶,四处都是天眼,又是最热闹的市区。 凭借着她的经验,秦晚下意识的就朝着楼上看了去…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事情不简单 “嘀嘀嘀!” 喇叭声已经开始响了。 老刘有些坐不住了,就想要下车去看看情况。 秦晚忽的问道:“那栋楼是什么?” “金融大厦。”老刘虽然因为堵车心烦,但对秦晚却非常的尊敬:“秦小姐第一次来外面沪市,可能还不知道,那里面啊都是上亿的公司,专门做投资的,你看对面,就是我们沪市最有名的股市交易所。” 秦晚像是在沉思,接着她微微闭上了眼。 就像是在3D立体图一样,她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刚才的画面,只是在她的构图里,没有这些车辆,只有出事点和四周建筑。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车也像前动了一点。 秦晚视线集中在了一处:“那呢?富丽堂皇的那个。” “那啊!年轻人最喜欢去的地方!”老刘是个爱聊天的:“这两年在我们这可火了,那人啊,一批一批的进,我女儿之前还说让我给她钱,她也想进去玩玩,我没允许她去,秦小姐,我这人嘛,比较保守的哦,这些地方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去的,您要是感兴趣,可以让殷董陪您去,但是您别自己去,我总感觉太危险。” 秦晚闻言,笑了:“我以前没少去,正常情况下,还行。” 听到这一句,她旁边的殷无离像是开完了会,将蓝牙耳机一摘,侧眸看了过来,一张脸棱角分明的矜贵:“你以前没少去?” 秦晚点头:“对啊。” “我们秦总真是业务涉猎的广,什么场所都去过。”殷无离声音不紧不慢,还带着一丝低笑,好似并不在意:“所以小神医,也点过里面的男模?” 秦晚也不避讳:“男模这种,总要试着点一点,毕竟富婆标配。” “哦?听起来很轻车熟路。”殷无离指尖拨动着赤红佛珠,双眸的温度已经开始往下降了,侧脸看上去却依旧俊美如斯,某人这一点,还真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是该夸她吗?爱好专一?富婆标配? 老刘都感觉到车内气氛的微妙。 他咳了几声,通过后车镜示意秦小姐收敛一点,毕竟在未婚夫面前,说什么点男模实在是不太好。 然而秦小姐仿佛没有看懂他的暗示一般:“刘叔,你刚说连你女儿都想去,这家店有什么魔力吗?” “我也搞不懂年轻人奇奇怪怪的想法,就说喜欢。”老刘转着方向盘,打算绕路了:“不过这里确实纸醉金迷的容易让人忘我,现在是白天还看不出什么来,等到了晚上这一条街啊,数不清的跑车,什么法拉利,兰博基尼,像是不要钱一样哦,停满了一排又一排。” 秦晚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忽的勾唇:“酒吧老板还挺会做生意,看来背后的人不简单。” “是不简单啊,连汪家都有投资呢。” 老刘这句话一出。 秦晚已经收回来的眸光,再次放在了车窗外:“老刘停车,我和殷董下去走走。” 老刘找了个路边停了,离近了他才发现,事情不简单…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让让,麻烦都让让。” 现场,警方在极力的维持秩序。 只不过出事的地点太有名了,围观的人自然而然会多。 再加上报案还是几个女大学生,更是让人不由唏嘘。 “怎么回事?” “不知道,听说是有人跳楼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楼啊。” “现在还没有结果,人刚被抬走,估计抢救不过来了。”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 秦晚抬眸将视线放了过去。 隔着人群,能看到几个女孩子正在哭,女警在安慰她们。 “不要怕,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其中一个女孩双眸都红了:“姐姐,我们是真的没想到,就一会的功夫她就出事了,她昨天确实是喝的太多了,明明我们是一起出来开心的。” 几个女孩的精神状况都点不太好。 女警知道一般遇到这种事,没人会平静的。 “你们知不知道死者家属的联系方式?我们需要联系到他们。” 几个女孩闻言,摇了摇头。 “静静很少提到自己家里,好像和爸妈不怎么亲。” “是,我就只知道她说,她是北方人,爸妈是种地的,很羡慕我们这边的生活。” “早知道我们就不带静静来了,昨天是她的生日,她说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去过酒吧,想让我们带她长长见识。” “她还说之前在家里过的太苦了,她就只想开心开心,最好是能遇到个富二代,当然这些可能都是她开玩笑说的,毕竟我们几个经常会开这样的玩笑,但是我们就想着嘛,以后大家都毕业了就再也遇不到了,倒不如趁着她生日,完成了她这个愿望。” 女孩子们说的很真挚,确实也像是闺蜜之间经常会说的话。 现在网上不是有个段子吗。 闺蜜给我点男模系列。 女警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好。 站在她面前的,还都是学生。 提醒她们这样的场所,以后少来。 可现在酒吧夜店,已经常规化了,又不是未成年,她也没有办法去干预谁。 或许你教育一句,对方还会觉得是你老古板。 “我抽烟喝酒,逛夜店,但不影响我是个好女孩。” 这句话,谁都看到过。 没办法说。 女警张了张嘴,最后将一部分笔录写好,通知同事,让他们尽快联系死者家属。 这一切的互动,都落在了一旁秦晚的眼里。 她的视线放在那几个女孩的脸上之后,就再也没移开过。 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对。 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秦晚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具体是什么呢? 明明表情也没有表露出来。 但就是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对了,是贬低。 真正的闺蜜,是不会互相贬低的。 可这几个女孩子说的话,无形之中有好几个暗示。 其中一个就是死者和家里人关系不好,说是家里种地的,嫌弃家里穷。 第二个就是,网吧是死者要来的,死者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爱慕虚荣,想要在这里找一个高富帅。 她们在有意贬低死者!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摆脱嫌疑 “我们已经通知了死者家属,他们很快就能来,你们作为报案人,还要再等等。” 女警说着,往边上走了走,她想知道一些结果。 秦晚双眸微深,她并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 比起现场勘察来,这几个女孩更加让她在意。 警方很快就能锁定死者的死因。 初步判断是自杀。 这样的姿势下坠,顺着楼层往上找,很快就能找到。 也确实如此,酒吧的负责人也站在那,一脸的伤脑筋:“说真的,每天店里来来回回的客人,没有上万也有个大几千,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一个喝醉了的女孩子去哪,我们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客人自由活动,想和谁回家对不对?” “您是不知道,现在在酒吧玩的,有时候喝上头看对眼了,就能凑一对。” “我们不能棒打鸳鸯吧,而且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跑到那个楼层去,现在网上都在说我们酒吧不安全,希望能早点查清楚真相。” 现场还是很乱。 围观的人络绎不绝。 即便是想要维持秩序,在这样的市中心,也很难做到。 死者身上还盖着白布,并没有被拉走。 因为有专家对死因存疑,警方还在搜查线索。 秦晚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样的案件有警方在,会侦破是迟早得问题,只是这栋大厦……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扎根许久的怨气,又像是别的。 刚才老刘也说过,这是汪家的产业。 秦晚眸光重新落在那几个女孩的脸上。 她们正在互相对视,面部表情有些微妙。 忙碌的女警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的同事正在上面看监控,看到什么,都会和她交流。 女警听着耳机里的声音,问道:“昨天晚上,有男模请你们喝过酒?” “啊,不是请我们,是请静静,我们从厕所回来,他们已经聊上了。” “对,静静还以为他是个富二代,很羞涩的感觉。” 女警听后,抬起手机:“是这个人吗?” 女孩们摇了摇头。 女警又换了一个人问:“他?” “是他。” 就在女孩斩钉截铁的点头时。 忽的,一道浅淡的声音传了进来。 “为什么静静认为是富二代,你们却没有这么认为,反而好像早就知道他是男模似的,你们认识?” 是秦晚,她带了个工牌。 原本女警还想让她不要影响警方报案。 看到她牌子上的标志之后,忽地收了音。 几个女孩面对这样的提问,骤然一顿。 秦晚走近,一张脸美的夺人心魄,她带来的压迫感很强。 一时之间让几个女孩有些慌乱,似是打乱了节奏。 但很快,其中一个女孩就开了口:“我们和静静不同,她是第一次来夜色,我已经来过好几次了,sky又是夜色头牌,我们见过的。” 女警朝着秦晚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她们没说谎。 但对于特殊小组的出现,女警还是有些错愕。 一般来说,他们处理的都是无法解释的案件,并且行踪不定。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出了事,拿钱摆平 可今天这个,从明面上看,无非就是再简单不过的自杀,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内情? 仔细想来也是,一个花季少女,毕业在即的大学生,不应该就这样跳楼才对。 临死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是案件的重点! “抱歉,是我误会了。”秦晚很会临时应变,朝着女孩们笑了笑,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刚毕业参加工作,就是觉得可惜,怎么好端端的,她就跳楼了。” 女孩们看她那样子,也像是业务不熟练的,刚才女警还扫了她一眼。 “心理压力大吧,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就是偶尔听静静总是抱怨她们那个县城太穷了,她不想回去,又不知道留在沪市能干什么,唉,我们也不懂。” 秦晚顺着她们的话道:“你的意思是说,她……” “本来这些话,我们不想说的,毕竟不怎么光彩,静静为了能留在沪市,最近想法都有些偏激,她长的好看,就想着能不能有什么其他路子。” 秦晚挑眉:“所以你们是介绍她来这里上班的?” “没,我们可没,是她自己想找个有钱的,最好是富二代,不是富二代年纪大一点也没什么,只要疼她就行。” 为了让秦晚相信她们的话。 女孩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有聊天记录。 静森:“我真的好羡慕那种嫁给有钱人之后,什么都不用干的富家太太啊。” 女警见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晚眸光微动,没有再开口,女孩在让她看手机时,她无意间扫到一个公众号,是个女子会所的,那上面提醒着预约还款时间。 女孩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我之前做了鼻子,今天去再调一下。”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我们谁都没想到静静会出这种事,我先和那边取消吧。” 从逻辑上来看,张文静的死,确实和她们无关,她们也没有做准备。 真要有什么预谋的话,也不会约在今天做这些整容项目。 秦晚视线扫过对方的脸,修长的指尖敲了敲自己的手机,接着给了女警一个眼神。 女警略微点了下头,重新看向几个女孩:“我们还需要你们协助一下,录一份详细的笔录。” 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转眼就平息。 汪新城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已经没有了往常的道貌昂然。 这和他在财经报道上的样子,一点都不符,领带都歪了,满头的大汗。 “老汪,现在该怎么办,你一定得救救我啊!” “怎么办?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汪新城现在比谁都烦,自己名下的酒吧出了事,已经有不少相关部门在找他了,还好当时他只是投资,让一个手下的小弟来当的负责人,否则现在汪氏的股票都可能被牵连。 “都让人提醒过你们,不要玩的太过,这不是在国外!你呢!都干了什么!把人给逼死了!”汪新城暴躁的拍着桌子:“我说了多少次了,出了事拿钱摆平,你怎么就不听!”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别让秦晚和景家见面 被他训的人,是最近加入南方商会的成员之一,蒋程武。 他在风投圈相当有人脉,之前还在被评选上了爱心企业家,此时对方脸色都是白的:“我说了给她钱啊,谁知道她什么都不听,一直往后退,我也很无辜啊,怎么偏偏我这么倒霉,他们几个都没事。” 昨天夜里,并不是只要他一个人去了贵宾室。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汪新城有经验:“警方早晚会查到你,我们要想好对策,首先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不对。” 蒋程武不是很明白。 汪新城拍着他的后背:“想一想你平日里的形象,也不是没有过年轻女孩喜欢你,昨在镜头下,那女孩显然已经对着sky心动了,把你认成是他,或者即便是不认成他,就是看上了你,来个露水情缘也没什么。” “可我要怎么解释,她一醒过来就要跳楼?”蒋程武不笨,他很快就抓住了这里面的重点。 汪新城眯眼:“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刚也说过,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求救,而是向后退,也没有往前去,她是不小心摔下去的。” “是不小心,我还想拉她来着,外面的摄像头能拍到。” 蒋程武记得很深,那女孩一直往后一直往后,才会跌下去。 “你以前是不是被外面的小三逼婚过,说怀了你孩子的那个。”汪新城立刻有了主意:“警方问你的时候,你只要咬死了,她是你的婚外情,就在昨天晚上,她认出了你,懂吗?其余的会有人帮你解决。” 蒋程武闻言,也沉了眸:“我明白。” “好,现在你出去,我这一路上没有摄像头,不会留下你的记录,你让律师主动联系警方,就说能提供线索。” “与其让他们查出来,倒不如你主动交代,这样一来,还能摆脱你的嫌疑。” 汪新城脸上阴毒:“更何况真说起来,她的死确实也和你无关,明明很好解决的事,非要选择跳楼。” 这一下,连他的酒吧都跟着被拖累了。 这样玩不起又喜欢去夜店的女孩,真让人晦气。 “放心,我知道怎么说。”这时蒋程武的脸上已经不见丝毫愧疚了,只有惹上麻烦的不耐:“来玩,就要有心理准备,这明显是玩不起,也不说。” “我会让竹律师准备好一切。” 汪新城点头:“竹家从不养闲人,要想从一个女孩身上挖点东西出来很简单,你让他们速度快点,不要影响了后天的会议。” “你放心,作为南方商会成员,你每一年为建设花这么多钱,不过是私人感情问题,不会有人太为难你。” 两人四目相对,很明显已经想好了对策。 坐车路过酒吧的时候。 蒋程武还是觉得这事发生自己身上倒霉,找个时间他要让叶大师好好给自己看一看。 汪新城不会允许这个时候,他的盟友们真正出事。 眼看着,南方商会就要到他的手里了,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问题,就忍不住气。 “你去查一查,现在秦家那个丫头在哪,按照道理来讲,她应该会想办法先和景家搭上话,开会之前,想办法别让他们见面。”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都是污蔑我们酒吧 “是。” 汪新城身后的保镖,立刻下了楼。 彼时的汪新城还不知道,秦晚并没有去景家,而是已经进入到了夜色酒吧的内部. 她就坐在之前张文静坐着的位置上,视线往上,眸色更着有了变化。 摄像头,这里似乎到处都是摄像头,并且安装的并不隐蔽,好似酒吧并不在乎有没人看,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秦晚顺着思路,继续往前… “你,说你呢,这里已经被封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话的是酒吧的安保人员。 他并没有意识到秦晚和警方有什么关系。 他以为对方是网上那些自媒体博主,混进来就为了蹭热度。 即便不是博主,是记者也不好,上面已经说了,只有警方有调查权,其他的人不能再对酒吧恶意攻击。 这小姑娘一跳楼,闹的太厉害,作为打工人,生怕酒吧被封,现在已经暂停营业,开始整顿了,也说过要查至少三天的时间,才会让他们开门做生意。 虽然小姑娘是在隔壁跳的楼,但她生前确实来过他们酒吧,而且看样子还喝得不轻。 秦晚闻言,侧眸看了过去。 安保人员被她的长相震住了,这样的如果来他们酒吧,那肯定一堆富二代争着给她开酒。 秦晚身后还站着殷无离,更是让人夺目。 尤其是他的气质,清清冷冷的矜贵,一双眼居高临下,深邃的像是不见底,一般二般的人,根本拿捏不住他。 即便都是男的,安保人员还是不由自主的嘶了一声,要知道来玩的小富婆们,最谜的就是他这一款。 要是把这俩人介绍来酒吧做夜场,那他就发了! 这一刻颜值就是王道,体现的淋漓尽致。 安保人员的脸从阴沉,转成了微笑:“哎吆,你们是干什么的?没看见那边拉了警卫线?他们是怎么答应把你们放进来的?” 殷无离眉头微挑,刚想要开口。 那边秦晚就按住了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做了个嘘的动作:“我们俩是偷偷溜进来的,就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这可不能随便好奇。”安保人员左右看了看:“趁他们没发现,你们赶紧走吧,要是想来酒吧玩,可以三天后来。” 秦晚闻言,语气微妙:“三天?这里就能重新营业?不是说出了很大的事吗?” “再大的事,都有个高的顶着,更何况我们酒吧来来回回这么多人,要么各个有钱,要么各个有钱,说实话真没有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一个女孩子。” 安保人员摇手:“那女孩长的虽然不错,但在酒吧里还派不上号,在我们这的多半是心甘情愿,谁都别说谁。” 秦晚听得出来,安保人员好像对来酒吧的女孩们,有种说不出的轻蔑。 “可我听说,她就是在这被灌了酒,才出事的。”秦晚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引起安保人员的反驳。 “听说?谁这么造的谣,我们酒吧可没人硬灌过酒。”安保人员瘪了瘪嘴:“开玩笑,我在这工作三年了,外面的那些女孩们,想要进来不是被人带,就是自己颜值够出挑,小姑娘,你这样的来,酒吧是欢迎的,有一些还真进不来。” 短短几句,秦晚捕捉到了一个重点。 一般人,被人带才能进来…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他可以来当头牌 秦晚又想起了刚才那几个女孩的口供。 “我们和静静不同,她是第一次来夜色,我已经来过好几次了,sky又是夜色头牌,我们见过的。” 之前她还不觉得这一句有什么。 因为当下是在正常不过的回答。 秦晚也就没有多想。 如今…秦晚偏眸,像保安所说的情况,死者能进来,是靠着酒吧的常客带。 那这些女孩把死者带进来之后,在同一时间都去了卫生间?会这么巧吗? 秦晚又和安保人员聊了聊,从他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 临走时,安保人员说了一句:“你和你朋友有兴趣来我们酒吧上班伐?很高薪的呀,一天一千,提成另算。” 秦晚挑眉:“我俩?我俩还是学生,也可以吗?” 很久不做学生的殷无离,别有深意的朝着某人看了一眼。 秦晚示意他配合。 殷无离轻笑着摇了摇头,低眸间是难掩的纵容。 “当然可以,我们这就喜欢招学生。”安保人员也聊开了,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无疑就是他未来的摇钱树:“学习好坏不重要啊,只要长的好看,那到手的钱能数到你们手软,尤其是你的这位朋友,进了我们这,一天三四千都不止噢,肯定有不少小富婆给他开酒,你看我们那个头牌sky,赚的钱比普通人几辈子都多。” 听到sky,秦晚眸底微亮,笑着道:“大哥的意思是说,我这朋友比sky长的还帅?” “那帅多咯!主要是这气质,难得勾人!”安保人员已经用尽了此生的赞美之词,为的就是能挖到人。 秦晚笑意更甚了:“我也觉得我这朋友,要是下海做事,那肯定一顿咔咔乱杀。” “对吧对吧,看来我们在这方面很有共识,那你们什么时候来上……” 还没等安保人员把话说完,殷无离就开了口,声音不冷不淡:“我看上去很缺钱?” “啊?”安保人员满脸茫然。 秦晚勾上男人的手臂:“大哥你别在意啊,他这人害羞的时候就这样,工作的事,我们再联系,我回去看看我课程表,回头咱们电话联系。” 秦晚边往外走,边给安保人员比了个手势,那熟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经常出入这种场所,怎么看都像是拉皮条的。 殷无离被拉着,眸色微低,视线落在某人的头顶上,忍着要把某人绑起来的冲动,侧脸俊美,眉眼深邃,他在想,要怎么纠正某人常年以来的陋习。 偏偏某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还有点兴致勃勃:“刚那大哥的眼光不错,我也觉得你如果去夜店,那肯定能爆火。” “你看上去还很开心?”殷无离嗓音里含着笑,弯腰说话时,气息就在她的耳边:“需要我提醒你吗,名义上,你还是我的未婚妻。” 秦晚默了默,抬眸,视线落在一侧,这时候不转移话题,什么时候转移:“你觉得死者为什么会跳楼?” “在酒吧出来,什么都有可能,醉酒神志不清,方向感差或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的,但我更偏向于她跳楼时,还有别人在。”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怎么分辨渣男 殷无离在推算方面,向来很有一套。 并不比秦晚差,这一点秦晚也是知道的,不然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被抓到过把柄,却在江城对付顾家时,因为他的追踪,损失了一台改装了的笔记本电脑。 “我也觉得还有别人在。”秦晚将视线收回来了,嘴角勾出的笑,沾着淡淡邪气:“看来,还是得从那几个女生身上下功夫,包括他们那位头牌sky。” 谁都不愿意看到死人。 在酒吧里,可以被睡,也可以醒过来大吵大闹要赔偿,但死了人性质就变了。 sky作为给张文静递过酒的人,肯定会成为重点盘查对象。 不同于那几个女学生,sky是作为嫌疑人被带来的。 隔着审讯室的玻璃,能看的出来,他现在很烦躁,又有些慌。 但他一口咬定,就只是和张文静喝了几杯酒,其余的什么都没做。 “作为这一行的,眼里不能没有客户,谁进来都要去招呼。” “我们有业绩要求的,客户不喝酒,那要我们干什么。” sky说的这些话并没有毛病。 只是有一点不对。 秦晚看了旁边的人一眼,示意交给她来问。 “如果是为了业绩,你何不去选择那些有钱的姐姐们,反而选择一个看上去很青涩大学生,这样的客户对你来说,不值得作为头牌的你,亲自去敬酒吧?” sky听着头顶的声音,很无奈一样:“这真的是大众对我们的误解,头牌只是说出去好听,实际上赚的就那样,我们店里管的很严的,不允许私下收客人的礼物,也不允许和客人产产生私人感情,会影响在网上的口碑。” “而且店里给我的定位一直都是温柔治愈系,实际上在酒吧里花钱最多的也并不是那些姐姐,你们可以去查一下我的客户,都是二十出头的,一来是我们同龄共同话题,二来是姐姐们要么有老公,要么心思深,我怕我搞不定。” “他说的是真的。” 负责调查这个案件的人将资料推给了秦晚。 “上面详细的记录了他这段时间接待的客人,倒是也有年龄大的,但是找过他两次之后就不找了,而且一般消费都比较稳定。” “不稳定的是二十多岁的女孩们?”秦晚瞬间就猜到了关键,她再次朝着审讯室了的男人看了过去,皮肤很白,有点酷还有点颓废,穿着打扮像是有钱人,长相又属于清冷那一挂:“他这类型的,确实容易让小姑娘们冲动消费。” 来者摇头:“确实冲动,没钱的为了他贷款,也要进酒吧开酒消费,有钱的更是为了争他,直接在酒吧里对着砸钱。” “你看这一个,就是普通家庭,竟然还心疼他上班累,为了让他多在自己的卡座休息一会,开了瓶三万的酒,这消费观……” 没有办法评价。 说多了,就是管的多。 毕竟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秦晚看着那些聊天记录,sky很喜欢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回人信息。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渣男如何骗人 内容也并不出格,反而很日常,甚至和他的形象刚好相反,形成了非常强烈的反差感。 好似假如他不是在夜店工作的话,应该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比如这一句:“抱歉,我刚下班,先点个外卖,这个点你应该已经睡了吧,好好睡,晚安。” 还有这一句:“啊,你去了?我今天不在,去医院陪我奶奶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下次再来告诉我,我让他们给我排班。” 并且,他对每个人都很温柔也很有分寸。 甚至有人给他私下转账,他都拒绝了。 留言还是这样说的:“其实我不怎么喜欢你来酒吧,但没办法这是我的工作,你别再给我转账了,留着钱自己花,不是快毕业了么,好好照顾自己啊,笨蛋。” “嗤,还真是会反套路。”秦晚自己就是建立暗网的,这种聊天她见的多了,同时聊好几个,实际就是不想回消息,却假装刚看到信息。 不收转账,是为了让对方来酒吧开更贵的酒。 否则的话,早就答应了对方私下见面,而不是说什么其实我不怎么喜欢你来酒吧。 不过是在叼对方而已。 这会让女孩子们觉得,自己在他心中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他对自己好不是因为她花了钱,而是他心里有自己。 这种海王,聊天都是有技巧性的,一般来说确实很难判断。 “他的这些客人,有个共同特点。” 办案的人微楞:“共同特点?除了年龄还有吗?”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资料,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啊。 有的女孩特别有钱漂亮,有的颜值一般家境也一般,而且行事作风也不同,来到地区也不同,也没有相同的爱好和穿着,连类型都是不一样的。 “有,她们都很缺爱。”秦晚双眸抬起时,固定在了一点:“起初她们在酒吧里,只是看上了sky的长相,真正对sky放感情,是当他们加了好友,开始聊天。” 办案的人顺着她的思路,开始翻聊天记录。 “确实,好像一个月之后,才真正聊起来。” 并且这些女孩子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开始把对方,好像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一样?是她的错觉吗? 秦晚轻笑:“不要忽略你现在的直觉,网络聊天本来就很容易让人有依赖,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每天都有一个人关心你过的开不开心,问你有没有吃饭,还用宠溺的语气和你说话,你会有什么感觉?” “我会认为他对我有意思。”女警下意识脱口而出了一句话,说完她才意识到场合:“我是说……” 秦晚却给了她赞赏:“就是这样,其他女孩们也会这样认为,即便是对方没有明确,甚至还总是强调你们是朋友,但他透露出来的暧昧,好像就等着你来捅破这层纸一样。” “很多女孩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觉得他辛苦工作,都是因为他家道中落,想着要照顾自己的奶奶,可真实性又是什么,没人知道。”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他可能真有一个生病的奶奶,但他的表述却有问题,一个男人在刻意引起你怜惜的时候,就一定要注意了。” “他要骗你!” “不是骗感情,就是骗钱,很明显sky是后者,只有这样吊着这些客户,她们才会对他放不下,一次又一次的去酒吧开酒。” “甚至有女孩子为了他还在酒吧里打了起来。” “pua课程里,这算是中级的了。” pua?女警的脸色变了,一下子就严肃了很多。 秦晚却笑意加了几分:“酒吧的头牌有这么深的学识,这个酒吧确实值得好好查一查。” 说着,她看向里面还在慌乱的男人,语气浅淡:“他很聪明,不像是空有其表的草包。” 闻言,站在她身侧的殷无离挑了下眉,修长的手指像是滞了一下,视线也随着她的落了过熬去,声音低低。 “什么时候这样的也能入你的眼了?” 最起码以前的你,还讲究一个气韵,这种的有什么气韵? 秦晚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没什么。”殷无离将视线收回来:“好好审案,别东看西看,你的审美还有待提高。” 莫名被嫌弃的秦晚:“?” “既然不像是空有其表的草包,那他刚才的表现就过了。”殷无离漫不经心抬眸:“或许,我们可以再看一遍监控。” 秦晚也是这个意思,两个人又想到一起去了。 她就知道,以某人的脑子,绝对知道她要做什么。 不止是因为这个头牌的供词,还是去了酒吧里面,到处都是摄像头,都让秦晚觉得有必要再看一次监控画面。 实际上警方也在企图从监控画面上查出什么线索来。 偏偏就是看上去,一切都正常,并且每一个画面都和女孩们说的供词对的上。 “酒吧那边很配合,第一时间提交了店内的监控,就是离的并不是很近,通过画面,具体他们说了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秦晚听着,双眸并没有从显示屏上移开:“等等,这里,慢放一下。” “她站起来这?” “再往前面,那个头牌,把他的画面放大。” 看监控的人不是很明白,上面派来的专家怎么这么在意酒吧的男模。 从他们的调查来看,男模确实没有作案的条件,因为在死者走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陪人,更何况昨天还有两个女孩子为了他,打了起来。 虽然现在从聊天记录上来看,他确实有pua的倾向,但刚才对方也说了,那是他为了钱。 从事业上升期来看,他完全没有必要对自己的客户下手,那些人反正都被他吃的死死的,他只要继续保持他的人设不就好了吗? 然而当画面暂停,秦晚倾身,一双眼清澈的像是能看穿一切般:“再放大!” “对着他的耳朵,还原。” 技术人员操作着鼠标,点击声没断。 就在下一秒钟,坐在显示器前面的人们,全都停住了,呼吸都有了变化。 那是!耳机!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逃不过晚姐的眼 有人有不同意见。 “做夜场的在店里戴耳机挺正常的啊。” 秦晚轻笑:“我没说不正常,只是这个或许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什么意思?” 秦晚示意他们看监控:“在这家店,有无数摄像头,记录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这都是表面能看到的,我们办案的第一反应也是去查监控,这没毛病。” “问题就出在酒吧提前把监控给了你们。” “就好像对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一样。” 秦晚手指点了点显示器上的放大画面:“这不是普通的耳机,具有很强的抗干扰性,在他们的技术端,会有备份存档,既然监控保存的这么好,那当天这个sky到底都说了什么,肯定也会有记录,想办法拿到手。” 一些人都有些懵。 怎么这个临时转进来的,还了解通讯设备。 开玩笑,也不看看晚姐本职是什么工作。 安全网,她都参与过搭建。 一些落地设备,一部分甚至出自暗网,她当然清楚。 队内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秦晚的身份,上边只说了配合调查。 现在看来,这个专家确实有些东西。 “还有,在死者起来之后,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秦晚作为医法双修,眼睛比任何人的都有毒:“人在酒后的肢体和行动虽然都不受控制,脚下也会发飘,但不会像她这个样子,我们在视频上看,她好像是有自我意识来走的,但我更倾向于,她是无意识的,药检科那里有没有给分析?还是说死者家属不同意尸检?” “死者家属已经联系到了,正在往这边看,需要时间。” 秦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视线落在了女孩消失的拐角处:“那就先拿通讯备份,不要打草惊蛇。” 从案发到现在,过去的时间并不长。 如果通讯备份里真的录到了什么,对方应该还没得及删。 因为从酒吧给出的反应来看,他们更在意的是监控画面。 在这一方面,晚姐也是老手了。 别人不知道,她却比任何人都明白,监控有时候能给人线索,有时候却也会让人有一种假象,就比如它会让你觉得,死者就是在拐角处就消失了,实际上死者可能只是走进了监控死角里,更何况这些摄像头还不是固定的 那作为能操控机位的人,他想拍给你看什么,你就只会看到什么。 秦晚抬手,在空出来的那段长廊里标了个点:“搜查科的人去查一查这段路,重点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通道能到隔壁大厦。” “隐藏的通道?” 秦晚点头:“又不是瞬移,一个人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另外一座楼里,可大厦的保安却很清楚的记得,死者根本没有去过他们那栋大厦,监控上也没有死者的画面,所以我怀疑这里面有密道。” 密道?这有点复杂了吧? 一些人心里是这样想的,也就这个疑问说了出来:“这也不是演电影拍综艺,酒吧弄个密道在那,图啥啊?”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羔羊 “这个问题问的好。”秦晚抬眸:“假如真有密道,我们就要好好想一想,酒吧是图什么了,关于这一点,或许那几个报警的女同学,身上会有我们想要的线索。” “她们?”有人听的一头雾水,越听越跟不上思路。 酒吧有没有密道,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啊? 秦晚也不着急解释,毕竟她的猜想还需要一些证据。 “那几个女孩的人际关系和经济状况,查的怎么样了?” 秦晚偏头,就问了重点。 负责的女警很尽责:“已经有结果了,她们每一个人现在身上都有债务,而且还不少。” 女警说完之后,仍觉得神奇:“你怎么会想到让我去查她们的经济状况?” 难道特殊行动小组的人,还有预知能力? “你忘了我看过其中一个人的手机?”秦晚笑意浅浅。 女警凝眉:“可上面也不会显示账务啊。” “整容项目每一个都不便宜,可她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动过,当然现在也是一种趋势,女孩子有让自己变美的权利。”秦晚翻着海量的资料,一目十行的同时还不忘回答女警的疑问:“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整一次就要花上五六万,还不算后期维护,可能整好也可能整歪,时效也只能维持不到半年,再加上她们每个人用的包包,穿的衣服也都是牌子的,这么大的开销,一般家里都供不起,而且很明显她们也不是沪市本地人,口音也不对。” 秦晚视线落过去:“她们也不像富二代,有自己的卡座,这次她们来是来蹭卡的。” (蹭卡:自己不花钱,蹭别人的酒喝。) “通常情况下,这种都是会有大哥约,或者是有人需要热场子,就会叫上她们。” 秦晚抬眸:“这一点从笔录上也得到了证实,当她们的收入满足不了现在需要的生活品质时,要么想尽办法从父母那里要钱,要么网上贷款。” “现在途径有很多。”秦晚话音落下的同时,也放下了手中的调查资料。 她双眸微闭,指尖敲着桌面。 一串有一串的数据从她的脑海里浮出又隐去。 如果真要形容,现在她的大脑里就像是有个清楚无比的思维导图。 信息筛重,从最碎片的资料里,找出这几个女孩的巧合之处。 她们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认识。 整容会所,酒吧,贷款。 每个人都很缺钱,而且每个人都喜欢结交长相清纯的学妹,尤其是那些新生。 秦晚想到这,忽的睁开了眼,眸色深的黑亮:“或许真像是演电影,一个带一个,老的带新的,羔羊才会越来越多。” “她们的手机在哪?” 秦晚这跳跃性的思维,旁边的人都有些跟不上了。 “都上交了,就在隔壁屋。” 秦晚起身:“打个申请报告,我要恢复一下她们所有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 “恢复聊天记录?”有办案人员脸上都挂出了惊愕:“要是怀疑确实可以调查,申请报告也没问题,但是恢复聊天记录得等技术科的人过来,一时半会也……”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酒吧外联 秦晚回眸:“不用麻烦技术科的同事们了,让他们抓一下备份,聊天记录我来。 在场的人:…… 不是,现在新的办案专家都这么全能了吗? 女警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而是将之前秦晚放在桌上的资料拿了起来。 她看到对方好像在纸上写了点什么。 就在刚刚短短的几分钟时间。 当女警看清楚那上面的字时,瞳孔都有些微晃。 她知道特殊行动小组来的人各个都不简单。 但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的。 这么多的资料,她看似随便翻了翻,却什么都记在了脑子里,并且找出了明显的线索。 以前她就听说过一种天才,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归纳总结找个体之间的规律。 特殊行动小组,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女警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资料上,帮凶两字额外的醒目,旁边还备注了生意? “师姐,真让她恢复聊天记录?我还是第一次看非技术人员做这个呢。” 女警回过神来道:“目前为止,她比技术人员速度还要快。” 确实,短短半个小时,就查出了这么多线索。 以前他们光是看监控视频就要看好久。 谁知道那姐来了,可真是夸张啊,十来个屏幕,不同时间段的同时看。 强,真的是太强了! “行了,别在这当吉祥物了,这要是你,你能同时看八九个屏?” “我同意,我的眼睛也不同意,那姐妹到底哪个队派来的?” “不清楚,不过我现在承认了,专家就是不一样。” “她要是真把聊天记录恢复了,那就真不一样了!她看起来也不大吧,年纪轻轻的,搞技术的可不这样。” 三七是没在这,三七要是在这,现场给他们表演个什么叫小孩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些天才玩的东西,和年龄无关。 另一边,秦晚用一根数据线,将女孩的手机连接在了笔记本电脑上。 数据传输和病毒植入,用数据线来输送,是速度最快的。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起伏极快,这让窗外的人看的都有些目不转睛。 “她不会真的能恢复聊天记录吧?” 秦晚没有看别的地方,一双眸看着显示器,代码不断的浮现而出。 手机页面同步到了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社交媒体软件被打开又被关闭。 最后秦晚将画面定格在了人们最常用的种草软件上,小红薯。 女孩在上面发了夜色的照片和攻略,时间是从去年的三月份开始的。 “沪市最不容错过的酒吧,拍照绝绝子,气氛感狠狠拿捏住了!” 有人在她的评论区留言:“不行啊,姐妹,我们进不去。” 很快,她就回复了:“宝儿,忘了说了,他们家玩的是卡颜局,有颜有身材的宝子可以私戳我,我有门路让宝子进去,不用花钱,还能一起喝酒。” 秦晚很快顺着这条线,将她们在小红薯的聊天恢复了出来。 女孩看上去像是无意间在推荐酒吧,实则她更像是夜色酒吧的外联。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警惕被骗 并且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她关注都是长相清纯,年龄不超过23岁的女孩子。 其余的,她都婉拒了,甚至也没给人介绍。 秦晚混网络了,一直都知道每个软件的推广原则。 抓取用户感兴趣的,不断的使用大数据推送。 小红薯被很多人信服,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种草软件。 但很多文案,都是为了吸人眼球。 比如“写九年,二十多岁月入六位数,599收徒。” 然后就是一大堆的稿费截图。 许多人都会发出感叹和羡慕。 一些宝妈和大学生们就想着要去尝试。 最后钱交了,上了一堆拆文课,刷榜课,最后月入十几块,看上去貌似赚钱了。 实际上谁一个月写十万字都能月入十几块,教不教那个入徒都一样。 当然,这个行业本来看的就是自己的领悟力。 觉得自己是天才,就看一看天蚕土豆,没有哪一个成名之人,是靠着别人教出来的。 觉得自己非天才,想入这一行来试试水,多看书看完直接开写,反正对方最后也会告诉自己,最后看的是自己的领悟力。 首先稿费截图可以伪造,P个图很简单 其次月入六位数的人,没时间教别人写网文,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自己多写一千字。 但假如你去拆穿这件事,你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有人会说,他们这是在帮助新人,你是在羡慕嫉妒。 可没人思考,对方收钱了,叫什么帮助?你情我愿的买卖罢了。 人通常情况下都会在慕强的情况下产生一种盲从心理。 那就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无比崇拜尊敬对方。 就像是现在女孩的评论区。 不是没人提醒过,天下没有这样掉馅饼的事,可还是有很多人信了,并且疯狂的追着那个人怼。 这种现象在如今已经不是个例了。 秦晚看着上面有来有回的留言,最后锁定了两个ID. 这两个ID应该和女孩认识,否则不会帮女孩这么造势。 这是秦晚的直觉,线索也是在时候出来。 这两个ID的持有者,就是同行的另外两个女孩。 秦晚视线落过去,双眸变深,指尖落下的速度更快。 瞬间,女孩们的聊天对话框弹了出来。 最新时间,今天凌晨! 甲:“静静已经喝了那杯酒.我倒想看看跟平时有多么不同.” 乙:“平时装的那么纯,每次叫她出去玩都不出去,这次sky一过来,眼睛都恨不得放在他身上,真能装啊!” 丙:“管她呢,装呗,反正她被选中了,少不了咱们的好处,待会咱们领了报酬,就去买买买!” 甲:“我约了水光针,这次能把之前欠的还上了。” 乙:“你们说,要是静静事后报警怎么办.” 甲:“报呗,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心甘情愿的,怎么,换个对象她就不乐意了,她自己想找富二代,怪谁。” 丙:“被选中也是静静的福气,那边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平时咱们想见都见不到呢。”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恶人为恶 甲:“就是,走吧反正也怀疑不到我们身上,跟我们没任何关系,就算报警什么的,也有人解决,这种案子本来就难办,更何况谁能证明她不是自愿的,她还幻想着自己嫁给高富帅呢,行了,都赶紧把记录删了,静静已经被挑走了,我们得继续找目标。” 这样的聊天记录,同步到大屏幕时。 所有的办案人员们,心底寒气直冒。 隔着玻璃窗,里面坐着的人都还没毕业,是大学里新生们的师姐。 她们就是这样,在身边在网上,不断地锁定人,然后带到酒吧…… 看着那四张年轻的脸,办案人员们手都攥紧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贴心师姐,这四个人简直就是恶魔! 对此,秦晚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她现在做的不过是在证实她的一些猜测。 从在楼下见到这几个女孩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要到起诉阶段,当然不能只凭着猜测,需要找证据。 “是时候问一下她们,被选中,是被选中,那些大人物又都是谁了?” 秦晚站起来,侧脸清冷好看。 效率快到让同组的办案人员都有些头皮发麻。 女孩们不明所以,从休息室被带到了审讯室,还分别进了不同的房间。 陈思思,也就是乙,脸上明显的看出了不安,朝着吴欢游,也就是甲的方向看了一眼。 吴欢游对比其他三个人,是最镇定的。 在她的世界观里,张文静的死和她并没有关系。 对方在学校里,本来就没什么人一起玩。 家庭条件差的不行,还自视清高,仗着有几个学长喜欢她,就在那拿乔。 谁不知道,她内心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图钱又拉不下脸来。 一听要来酒吧,比谁都兴奋,还总是装纯。 最后自己跳了楼,还要让她们一起跟着遭罪。 按照道理来说,一般都会审最不安的那个。 但晚姐不一样,她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吴欢游身上。 吴欢游见是她来,并没有当回事,作为老油条的她,面对这么年轻的审讯官,她一点都不慌。 秦晚也看出了她的意思,嘴角半勾:“我看了你的小红薯,很精彩。” “尤其是你为了酒吧做的推广文案,想要体验富二代的生活吗,那一定要来这个酒吧看一看。” “写的不错。”秦晚每说一个字,吴欢游的脸就白一分。 秦晚挑眉:“夜色给你的钱不少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喜欢在网上安利好店。”吴欢游解释道:“我也不止安利过他们一家啊,还有沪市的一些咖啡厅,我也给大家推荐了啊。” 秦晚单手撑着侧脸,一张脸美的让人觉得不真实:“吴欢游,把自己**成白富美,蹭车拍照,到了舍友家里,也不忘炫,每个月连饭钱都没有,你爸给你少一点生活费,你就质问他养不起孩子就不要生。” “你爸年纪不小了,你是老来的女,他打三份工来供你读书,你却像个吸血鬼一样,根本不知道满足。”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想戏弄晚姐? 被拆穿心思的吴欢游,脸上一阵红白,她想从审讯椅上站起来:“你凭什么调查我的个人隐私!” “吴欢游,你看看这里是哪里,再来拍桌子。”秦晚慢条斯理:“对于犯罪嫌疑人,我们不调查?调查谁?” 吴欢游哈了一声:“我是嫌疑人?我他么的什么时候成嫌疑人了,你们就是无能,有本事真去抓那些大佬们啊,抓我算什么,污蔑我呗?她张文静喜欢跳楼,和我有关系?我刚告诉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之前走的可是温柔体贴好学姐的人设。”秦晚不动神色。 外面看着的,已经觉得这女孩没救了。 吴欢游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过是做个外联工作,不违法吧?没证据就这么冤枉我,你们审案就是这么审的?” “你似乎咬定了我没证据?”秦晚说着,将手机往前一退:“这些聊天记录,你应该比我熟。” 吴欢游双眸重重一震,她面色变成了全白,聊天记录,她不是删了吗? 难道是其他人的没删干净? 可这明明是她的手机! 吴欢游乱了,刚才的气焰烟消云散,她手抖着,想要否认。 秦晚率先开了口:“我们来回扯皮就没意思了,聊天记录很清楚,张文静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你有意带她进酒吧,就是为了把她卖给一些老板,你们还给她下了药,不是吗?” “我,我……”吴欢游眼球一转:“我也不想,我是被迫的,我就是个学生,在沪市无依无靠的,酒吧里的人威胁我,让我做事,我不敢不做,我怕他们会报复我。” 秦晚闻言,忽的笑开了:“是么?那具体是谁威胁你?” “负责,不,经理!我们外联有个经理,他说了,如果我不乖乖听话,他就找到我学校去。”吴欢游说话间,还不忘看摄像头。 秦晚手指敲着桌面,像是在沉思。 吴欢游却以为她信了自己的话,可怜兮兮道:“我也是迫不得己的,而且进酒吧之前,我也提醒过静静,让她不要什么人递过来的酒都喝,酒吧里有监控的,你们都可以查。” “吴欢游,问题并不在酒里,而是你们准备的药。”秦晚轻笑:“酒杯检测不出来东西不是吗?做脏生意的,怎么会把问题摆在明面上,这种一查就能查的到的上面。” 秦晚看着她,忽地压低了身形,压迫感随之而来:“你很嫉妒张文静, 因为你喜欢的男孩子喜欢她,所以你恨不得她在酒吧被人看上。” 哐! 吴欢游旁边的一次性纸杯掉在了地上,她心里都在发颤,这个人一定是虎她的,她不可能知道她的秘密! 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知道! “你不要乱说话!”吴欢游强装镇定:“现在警方办案连证据都不讲了吗?” 秦晚指尖点着她的手机:“现在是信息时代,互联网都有记忆,你深夜留的言,你忘了?想要证据我有一堆。”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你看到了谁 按照道理来说,秦晚的审讯方式是不符合规定的。 可这是这样的方式,将吴欢游的真面目彻底逼了出来:“是,我是嫉妒她怎么了,明明和我一样是从小地方出来的,还总是在那自傲,我就不明白了,我长得比她好看,身上还都是名牌,哪里比不上她了。” “她不过就是看起来比我纯一点,实际上她自己也说了,想找个富二代。” 吴欢游嗤笑:“你也这么审我,你可以去问问,进这个酒吧的,有多少就是打算去吊富二代的,她张文静如果没有这个虚荣心,也不会开开心心的跟我们去。” “谁都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但人啊,就是贪心,你放一点饵,就能上钩。” “张文静就是这样,她幻想着有个高富帅娶她,如果她醒来,旁边躺着的是sky,你看她还会不会跳楼。” 秦晚要的就是这一句:“所以,她醒来之后,旁边躺着的是谁?” 吴欢游骤然之间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对方的语言陷阱了,她把最不该说的说了。 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秦晚抬眸:“刚才嫌疑人的话听到了,死者下坠楼层,对面和旁边都查一查,看一看有没有线索。”” 那边的监控,她直觉有问题。 不如直接看线索。 现在既然已经证实了死者死时有另外一个人在。 那就更不能以简单的自杀跳楼结案。 秦晚为的就是这个定性。 她这个人向来会阴谋论。 酒吧有汪家参股,虽然汪家人不是直接负责人,但这么缜密的手法以及给酒吧打造的形象,却很像是汪家人的手笔,要知道最开始汪家发迹,就是靠着小型集资,老人带新人入项目,而且这个酒吧,纸醉金迷,赚钱肯定是赚钱的。 但从这些女孩所说的话,不难得出,除了赚钱,还有一些大人物在“选妃”。 就像吴欢游说的那样,灰色场所的交友关系,并不好判定。 秦晚之所以这么快,想让案件定性,就是为了防止汪家在背后用手段。 现在,对方应该来不及了。 秦晚又看了一眼时间,提醒吴欢游:“你不说,你的那三个小姐妹也会说,或者,你也可以赌一赌你们的友情。” 她们能有什么友情,谁不知道谁,都在一起拼夕夕下午茶。 吴欢游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了,她一定要抓住:“我说,只要我知道的。” “酒吧上面还有一层,我说的不是雅间包厢,而是再往上。”吴欢游说到这里顿住了:“今天我说的这些,真的没人会知道,对吗?” 秦晚回道:“没人。” “上面那层要求的会员等级很高,按照常理来说,我是没有资格去的,那次是偶然我被带到了包厢,喝醉了想去卫生间,才发现原来酒吧上面还有一层。” “他们,他们不是普通人。”吴欢游吞了吞口水:“虽然我只在上楼的那里见到了两个人,但也能猜到,那上面的人只会比他们厉害,不会比他们差。” “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道德绑架晚姐 秦晚眸色浅淡:“你看见了谁?” “之前在报道上看到过的人。”吴欢游像是不安,又问了一遍:“真没人会知道是我说的。” 秦晚扫了一眼办案录音,咔的一声,进行了声波影响。 “你现在可以说了,都看见了谁?” 吴欢游攥了攥手:“一个是本地商部的李部,一个是南方商会的……” 她的话,其他人听不到。 办案人员摘掉了嗡嗡作响的耳机,大力推开了门,脸色微沉:“你这样不符合审讯规定!” “按照规定来,你们应该先自查。”秦晚不慌不忙:“夜色酒吧无论是从营业模式,还是从这一年来发生的情况来看,你们都应该重点去查了,为什么没查?” 办案人员一时哑了。 “我们这才刚发现情况!以前也没出过事!” 有人心里是真的不服气。 秦晚站了起来:“你们可能是刚发现情况,但报警记录确实有过几次,那一片的片警,也清楚,并且还想出警,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对吧。” 办案人员一顿,她查记录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一点。 “每一次都不了了之,这么重复性的巧合,不应该严查?” 秦晚这一问,把刚冲进来的办案人员们,问的有些难受。 是啊,应该严查。 尤其是这酒吧,越挖谁水越深,怎么就没查到底呢? 答案不言而喻,因为有人用了关系,他们查不下去。 秦晚看着他们:“在事情真相还没有完全大白之前,吴欢游什么都没说,能保证她的基本人权,她就在这,罪名是洗不掉的,但同样的,在特殊小组赶来之前,今天的审讯消息,有任何人敢泄露出去,后果自负。” 特殊小组? 一些人相互对看了一眼,眸底充满了惊愕。 特殊小组的人?怪不得这么全能。 不过,特殊小组的人都这么年轻吗? 唯一没有波动就是之前的那位女警,她正了正帽子,视线对上秦晚:“您放心,我们能完成。” “对,我们能完成!”真正的办案人员都是热血的:“死者不愿意,没人能掩盖这一点,即便是再大的人物,也要付出代价。” 秦晚听后,嘴角浮出了笑,她正要出去。 吴欢游又开口了:“你别走啊,我都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你是不是应该把我放了,我这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秦晚回眸:“你这种人,还是该进去改造改造,等哪天不当吸血鬼了再出来。” “那你刚才骗我!”吴欢游彻底暴怒了:“什么叫我这种人?我知道,像你们这种好家庭出来的,就是看不起我们小地方来的,不然你也不会提到我那个穷鬼老头。那样的爸给你你要吗?我就服气了,没钱别生孩子啊!” “他给不了我优越的生活,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穷鬼一个!” 吴欢游说着,大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把我关起来,会让老头轻松,他会来感谢你!呵,他就我一个女儿,我妈死了之后,我就是他的命,他会恨死你!”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孩子养成这样,挺可悲的 “我进去了,以后谁给他养老,他会被周围的亲戚寒酸死!” “我最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是,教育别人的!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做的并不是善事,你只会让穷鬼老头更惨!” 秦晚觉得她话也太多了,索性抽空搜了一下刚才那两个人的名字,接着抬眸:“你说完了?” 吴欢游一僵,她怎么是这个态度? “我时常不能理解你这种人的精神状态。”秦晚食指轻敲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姿势又美又酷:“你爸过的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爸。” “他把你养成这样,溺爱出废女,假如你都害死人了,他还为你找借口,那他就应该过惨点。” “把你关起来,是为除害,醒醒,小仙女。” “不是全世界都皆你爹,正常点。” 吴欢游的面部表情已经很难形容了。 办案的工作人员,却一脸爽到了的表情。 他们是正儿八经办案的,有时候遇到这样的人,也想这么怼。 年纪轻轻的,吸着家里的血,却不念家里的好,还擅长对别人道德绑架。 什么给不了我最好的生活,就不要把我生下来啊。 全然忘了,她父亲如果不爱她,是不可能她要多少钱,就拼命想着给她最好的生活。 聊天记录他们都看过,即便她父亲已经怀疑过,自己的女儿。 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娃啊,你那学费怎么总是交不完啊?” 得到的也只是吴欢游的暴躁:“你懂什么呀,沪市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本来我的学校就比其他人的贵好不好。” 老父亲也没在说什么,沉默代表着一切。 只是过了一段时间,那边又发来了消息,看上去很高兴:“娃,爸今天赚了五百块钱呢,遇到了一个好老板,还给我买了喝烟,让我去看看我的腰。” “我想着也对,我还打算去沪市看看你,你今年没回家,爸有点想你了。” 吴欢游语气很不耐:“你来沪市干什么?你看腰就去看啊,你们这一辈的老人是不是都这样啊,总是会给儿女诉苦,我又没拦着你。” “人网上都说了,有空调不开,非要扇蒲扇,说的就是你这种。” 老父亲过了好久,才发了条语音过来:“爸没别的意思,电费确实贵,我也没那么热,我就是这个腰干活时间太长了不行,我就想着歇歇,顺便去看看你。” 吴欢游这次回的更绝了:“你看我干什么啊?我学习这么忙,现在外面多不好找工作,你能干就多干点,歇一天扣一天的钱,你要真想我,转我五千块钱,我朋友们要去团建,我都没钱,丢死人了。” 老父亲惊愕了:“五千?团建?娃啊,我一天最多才赚五百。” 吴欢游:“那你就想办法多赚点啊,我得学习啊。” 老父亲没在说话,也赚不了五千,赚了两千过来。 吴欢游收了 ,还嫌少。 最开始老父亲可能只想来沪市看看孩子吧。 只是把孩子教成这样,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办案的也在想,一些人说的话,到底是老一辈的人喜欢诉苦,还是年轻一代真的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没人能给出标准答案…… "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酒吧那边来了人,查暗道应该有些困难。” 秦晚刚从审讯室出来,就听到了这一句。 她略微抬了下眸:“让他过来找我。” “是酒吧的律师,看上去有点难缠。” 秦晚笑了:“我就喜欢和难缠的人打交道。”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几人坐了下来。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沪市非常知名的律师,杨律。” “这是负责酒吧案件的专家。” 杨成刚笑了笑,和秦晚握了握手,他确实专业,直接进入到了谈判环节。 “据我所知,陈总已经把酒吧能提供到的证据都提供了,我是他的全权代理律师,他是整个酒吧的负责人,总这么在里面影响也不好。” “对于杨文静的死,我们也深感同情和遗憾,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我的当事人和杨文静的死有关,问话可以,24小时后,我申请带我当事人离开。” “我将保留追究造谣陈总以及酒吧言论的权力,还希望早日查清真相,我们也好做声明。” “我当事人心脏不好,长时间的审讯,会引起不良反应,这是医生开的证明。” 杨成刚准备的很充分,尤其是心脏病鉴定书。 假如不是秦晚刚才已经为案件定了性,按照自杀流程来走,杨成刚确实能将酒吧明面上的这个负责人陈思家保释出去。 但秦晚并没有告诉他,案件有了线索侦破。 她只挑了下眉,慢条斯理:“不是还没到24小时,杨律急什么。” 确实还有一大半的时间。 杨成刚的这个举动,也并不是真的要将陈思家捞出来。 他相信,陈思家不会乱说话。 他出现,一是封陈思家的嘴,提醒他背后是谁。 而是,假如警方不放人,他也能从和警方的沟通上,知道警方大概进行到哪一步了。 可这个专家却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 这让杨成刚的计划彻底落空了,他本来是在老板那里打了保票,肯定有办法应对。 他太熟悉警方的办案流程了,无论是从时间,还是态度上,他总能揣摩出一点什么东西来才对。 然而对方坐着的女孩子,除了太年轻,还有些玩世不恭,一定都不像是应该负责案件的专家,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规划。 他摸不透了,根本不知道对方说这句话出来,是在虚张声势,还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给杨律倒杯茶,然后带杨律去见见他的当事人。” 杨成刚懵了,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不是都会尽量避免他和当事人见面吗。 他还没提出见面申请,她就先说了。 杨成刚确实有点始料未及,这个专家就不怕他和陈思家有什么暗语? 还是她太相信在摄像头下,他没办法做小动作?亦或者说这是个陷阱! 杨成刚还是很有警惕性的,当秦晚主动提出让他去见陈思家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抵触的:“既然没什么大事,我可以在外面等到24小时。” “那就看杨律怎么方便。”秦晚说完起身就要走,态度非常潇洒。 杨成刚见状,瞬间就有些后悔,脱口而出一句:“我还是去见见我的当事人,他的身体情况我放心不下。”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秦晚含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那一双眼,真的看不出任何信息。 怎么样,杨成刚都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但是他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算了,还是去见一见。 大老板给他的人物,原本就是要让陈思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而且他已经反悔了一次,再反悔就容易被人抓住漏洞,警方在这一点上非常聪明,他必须谨慎。 就这样,杨成刚被安排着进了探视室。 等他看到陈思家的时候,他还在想着怎么在有监控的情况下,打探消息。 陈思家却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情况,就差把没事写在脸上了。 杨成刚还是打算问清楚点:“陈总,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是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如果有,你交给我就好,现阶段,你有权保持沉默。” “或者,你有什么线索都可以提供给警方。” 杨成刚这话说的非常漂亮,听上去,陈思家无辜得很,实则就像是在打探消息。 然而结果注定是会让他失望的。 陈思家又不能说警方什么问题都没问我,他只能摇了一下头,之后又加了一句:“我这边没什么问题,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什么叫没什么问题? 具体的呢? 杨成刚就差着对着陈思家使眼色了。 陈思家也知道他着急,只能暗示道:“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人进过酒吧,一些事还得等警方调查。” 杨成刚点了下头:“我懂,陈总你放心,24小时之后,你就能被保释出去,你随时观测自己的身体,我就在外面等你。” “好。”陈思家点了下头。 他表现出来的洒脱随性,让杨成刚认为并没有什么大事。 如果真发现了问题,陈思家作为酒吧负责人,肯定会被重点审问才对。 现在陈思家这么轻松,就代表着警方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 他出来之后,立刻去外面打了个电话。 杨成刚很谨慎,并没有多说话,只说了句:“陈总的身体状况很好,放心。” 这是个暗语。 汪和杨成刚提前约定好的。 假如就像他们预料的一样,什么事都没有,那杨成刚就会说陈总的身体状况很好。 如果是警方真的查到了什么,需要汪找关系,杨成刚就会说陈总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汪一直都很自信,他挂了电话之后,就笑了:“都说了,不用担心,对方能查出什么来,就算是怀疑,也只会停留在怀疑那一步。”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秘书:“去问一下,有没有联系到那个女孩的父母,找个不认识的人,用和汪家没关系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适当告诉他们,他们养出来的女孩实在不怎么样,他们自然会收钱,毕竟闹开了,他们面子上不好过。” “谁家好女孩,会出来卖呢,你说对不对。” 秘书也在笑:“汪董,你放心,我明白,一些人就是贪心不足,想着要往上爬,又想什么都不付出,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要不说你最了解这些穷人嘛,去吧,事情办的漂亮点,不要影响商会投票。” 对汪来说,只有拿下整个南方商会的话语权,才是最重要的。 他甚至没有把秦晚放在眼里,就更加不会把已经熟透的流程放在心上。 人一旦有钱了,好像真的会把别人的人命不当回事。 秦晚看透了这个规则,她没有在听到名字之后,就直接上门询问谁,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 她现在挺需要一个帮手。 低眸看了一眼笔记本,又掀了眼皮。 就在这个时候,办案人员开了口:“秦专家,你带来的那个朋友,去了酒吧走廊,不知道在干什么,外面提醒过他不要破坏现场,但是没拦住,他身边有个小孩,力气太大。” 小孩,力气太大? 秦晚抬眸,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露出如此明媚不已的笑。 她的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了一道虎生虎气的人影。 “他不会破坏现场,应该是在找暗道,让他进去查,我现在过去。” 也不知道某人到底用了什么方式,能把三七叫过来。 不是说三七还在龙虎山去身上的戾气吗? 这么快就好了? 应该是三七没错了,总不会还有第二个小孩子,会让警方说力气大。 秦晚现在有些着急想要确认三七的身体情况. 虽然早就知道三七就是混沌. 假如他真的苏醒了,身为现在主人的她,会拥有意想不到的能力. 毕竟无论是神兽还是凶兽认主,本身的能量都会为主人所用. 但在秦晚这里,她永远都不希望三七作为混沌醒过来. 他这样很好,除了爱吃一点,平时乖的不得了. 她还想着三七上学的事,现在户口好了,他也能上人才班. 是的,有时候晚姐考虑的事也非常接地气. 是因为三七自己说过,他就喜欢玩电脑,跟着奶奶玩,端木桶也行. 只要给他馒头吃,他就能开心一整天. 秦晚不会让这样的三七,真的世人所不容. 三七是单纯,小时候还不会分辨是非,但他从来都没想过害谁. 这样的混沌,真的十恶不赦? 秦晚双眸微垂,她走的很快,想看看三七现在的样子. 当然,她也没忘记带上笔记。 有三七在的话,工作效率也会跟着提高。 于此同时,就在酒吧走廊处,殷无离视线落在了一幅油画上. 这幅油画之前并没有被注意到,因为它和整个酒吧的装修风格很搭。 再加上他们也敲了墙壁,确实是实心的,就没有在这一片区域深挖。 由于审讯室那边给出来的信息时,雅间往上走,还有一层,所以他们重点查的是上面,并没有留意这里。 吴欢游说的地方,确实有,他们也查了。 但这里整个一层都被打扫过,甚至连细微的毛发都没有留下。 布局看上去确实是比下面豪华了不止一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也无法想象,有钱人的生活有多奢侈。 喝个酒的地方,居然还有无边游泳池,从房间看出去,就是一望无际外滩。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足以看得出来,这里到了晚上,夜景会有多么的好看。 厅内还内置了酒架以及举行派对时,用到的一些东西。 并且这里视野是真的好。 往外看是外滩,向下看的话,就如同帝王一样,能俯视着整个酒吧。 只是没有任何线索,这让他们拧了眉。 就在他们一筹未展的时候,秦晚来了。 “我朋友人在哪?” 她本来是想要知道某人的具体位置。 毕竟某人的电话,她打了几次都是对方不在服务区,这让她有些意外。 “他们在楼下那个走廊,没在这边这个。” 办案人员穿着一次性鞋套,非常仔细认真。 秦晚也是在这时,注意到了这里的视角。 骤然间,她停了下来,视线往内,真的是什么都能看清,尤其是当有人坐在卡座上的时候,会有灯光响应。 之前那几个女生的聊天记录里也提到过,杨文静是被选中的。 秦晚确实误会了,认为是早在一开始,网络接触的时候,她们口中的大人物对杨文静产生了兴趣。 吴欢游她们才会带杨文静来夜色。 如今看来,并没有提前选中,一切都是随机的。 杨文静就是在这里被看到的! 秦晚长身玉立的站在那,双眸深的发黑。 一些所谓大人物,临时起意的决定,就要了一个女孩的命。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这些走进来的女孩,只不过是他们的囊中玩物。 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假如这件事不查彻底。 杨文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会有更多更多的女孩进来,她们或许有真的爱慕虚荣的,但同样的,也有什么都不懂,只是单纯想要看一看,酒吧是什么样子,就成为玩物的。 任何情况下,只有女性,在最后时候说了不字。 都不得已以强硬手段,迫使女性。 在灰色地带证明清白很难。 从目前看到的消息里,杨文静不是完美受害人,她有着缺点,她想要找富二代。 但并不是,别人能随意把她当成狩猎玩物的理由。 秦晚知道这样的案子不好办。 会有很多的反转出现,也会有很多的舆论出现。 要锤就要锤死,才能将一切真相公布。 法,绝不能向不法让步。 更不能向把人当成玩物的禽兽让步。 秦晚回眸,视线落在了监控上,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方式方法,大概也能猜到当时头牌sky的耳机通话内容。 表面上看,sky会选中张文静,是符合他的客户标准。 实际上,他会走向她敬酒,不过是为了让一些人更兴奋,看的更清楚。 有人指使了sky。 以前那些不了了之的案子,没有sky,却有同样的男模。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些确实会害怕。 秦晚知道,她不能要求每个女孩子都懂得保护自己,事后做反应。 而且现在法医报告也出来了,张文静确实在死前发生过某些行为,但在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提取物。 对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即便是有人想告,也不知道该告谁。 这才是为什么一直以来,案件都不了了之的原因。 背后的操纵者,懂法并且关系复杂。 除了汪家,还有别人……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同一时间,一楼走廊。 一道并不高的小人影,正在面无表情的搬东西。 时不时,他还会抬着小脑袋看殷无离一眼,意思是够了吧,我什么时候能看到我老大。 办案人员也不知道这小孩是干什么的,看着他那惊人的力气,都在一脸错愕。 这小孩好像还不会说话,作什么都用手比划,而且旁边那个酒桶,应该是真的吧,他是怎么做到,轻轻松松,一只手就托起来的? 物理不存在了? 托塔李天王? 小人影并没有把四周的目光放在眼里。 他在深山森林里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泡在一个温泉池里,非常舒服的感觉,就是没吃的。 他先是起来,跺了跺脚,朝着水面掰着嘴,看了看自己的牙,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开始打量四周。 没人,一堆脏东西,他走一步,那堆脏东西就往后退一步,一点都没意思。 作为一个知名黑客,他不可缺少的就是电子产品,可也不知道是哪个活腻的人,竟然把他的小天才电子手表都拿走,这让他生气了好一会,差点拆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就是觉得眼熟。 老大说过,让他别乱吃东西。 他是听话的,谁知道那些脏东西们不听话。 他就只是问了个路,他们还总是乱跑,让他抓了好大一阵。 最后确定了是哀牢山,一听名字就没吃的。 就在他开始捉摸着,怎么出去的时候,一只乌鸦落在了树上。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鸟好肥,烤着吃应该不错。 谁知道,乌鸦还开口了,说让他来沪市。 那乌鸦,他也打包带来了,就在他口袋里,他想一会见到老大了,让这只乌鸦开口说几句话,最好是能唱首歌,他再把它烤了吃,那样鸦也算是死得其所。 混沌在想什么。 身为祥瑞的乌鸦是能一字不落的听到的。 家人们谁懂,它身为祥瑞,现在连翅膀都不敢撑开,畏畏缩缩的连路过一只麻雀都不如。 它就怕混沌一个冲动把它翅膀给掰了。 单从武力值上来说,它可打不过混沌。 主人让它去接混沌的时候,它就强烈的反对过! 是,这家伙现在是有了人的意识,但这有什么用,还不是满脑子的就想着吃! 乌鸦被带的一个翻滚,挣扎着想要冲自家主人使眼色,争取机会让它自由。 谁知道它一动,混沌就看了过来,一双圆溜溜,虎眼看上去挺可爱的,想法却是,这只鸦真不乖,干脆打晕算了。 乌鸦:…… 还好,这时候它家主人开了口。 “酒桶放下,你试试站在这个角度,摄像头能不能拍到。”殷无离说话时,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一方白手帕,捂在了自己的口鼻处,浓黑的眼睫打下,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这样的动作,假如换成是别人来做,肯定会显得女气。 可殷无离身材高大,长腿窄腰,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更加衬的他冷漠矜贵。 如果硬要形容,他那样子,像极了民国时沪市留洋回来的黑帮少爷,高高在上的,让人想要停下来,多看两眼……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三七没去龙虎山? 过来的秦晚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微微有些发愣. 她好像恍惚之间又回到了某个阵的沪市,当时那个人也是像现在这样,手上拿着一方白手帕. 但那个人的气场和某人的明明完全不同,怎么说呢,更为邪气. 莫名的,秦晚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们能再次来到沪市,仿佛并不是巧合,而是有迹可循. 那边正面无表情测着摄像头的小人影,刚刚才摇了摇头,见到秦晚之后,砰的一声! 就把手上的东西全都放下了。 然后嗖一下子就来到了秦晚的身边。 他像是有很多话要和秦晚说,将手伸了出来,在那拼命的比划。 秦晚则是抬起他的脸来,单手捏着那软绵绵的脸颊,视线落在了他的牙上:“不错,没有乱吃东西。” 三七挺了挺自己的小腰板,那意思是说,我听话着呢。 秦晚也想他了,单手按在自己怀里,揉了揉他的圆滚滚的头,才像是真的有了实质感。 她和三七的感情不同于别人。 可以说是,无论她是什么样子,三七一直都在她身边陪着她。 他不会说话,一开始也听不懂你教他的,但就是这样,在她不对劲儿的时候,奶奶也无法维持生计的时候,是三七忙里忙完,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艾草叶。 他在计算机上的天赋,足以让他去任何地方。 即便是不留在南城,他无论是去京市还是来沪市,都会被当成特殊人才所优待。 哪个大厂不想要L这样的电子计算机天才。 曾经有人发出年薪几千万来挖他。 他都没有哪怕一次想过,不跟着她留在叶家,而是去大城市。 从秦晚第一次做生意的时候,身边就带着三七,直到现在。 三七对她来说,就像是个安定剂,知道他在这里,那她也就能像平常人一样,单纯的守着这个家。 僵着翅膀的乌鸦,此时如果有表情,那肯定是惊愕。 要知道混沌的头是不能摸的,就算是主人,摸他的头一下,他都会自己生闷气。 毕竟是凶兽,一些秉性是改不了的。 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乌鸦不由的朝着男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混沌如今的样子,实在是太不像他了。 如果他没看错,混沌居然还很享受,甚至有些欢快,手比划的动作很快。 乌鸦看不懂他那手语。 很明显主人看得懂。 实际上三七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小天才电话手表也不见了,谁都联系不上。 秦晚看的眉心微拧:“不知道的地方?不是说去龙虎山了么?” 她的这句话,问的是殷无离。 没有其他意思,但当时某人和她说的确实是三七身体情况特殊,龙虎山有他所需要的天地灵气,所以送到那里,对三七来说才是最适合的。 而且让三七去龙虎山的事,不是重阳大师提出来的? 怎么看三七比划的并不是那个意思。 甚至与对龙虎山完全的陌生。 怎么会这样?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乌鸦虽然看不懂混沌比划的是什么意思,但就目前情况来看。 主人的一些谎言和伪装就很有可能会被拆穿! 乌鸦不敢想如果秦小姐知道了主人的身份,会做出什么决定来。 现在主人还差一魂没回来。 碎片就在沪市,他们人都到沪市了,不能再有别的什么差错。 不然,主人的处境很有可能会四面楚歌。 就在它担心的时候。 “龙虎山有一座修为圣地,林木环绕,灵气充足,见不到人,野兽很多。”殷无离走近,声音不冷不淡:“三七去的可能是那个地方。” 秦晚挑眉:“龙虎山还有这样的地方?” “有,但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过。” 秦晚低眸,看三七。 三七想想,那地方确实没见到人,于是点了点头。 突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掏了掏自己的大口袋,然后拎出来了一只乌鸦。 接着,往秦晚手里一塞,另外一只手在那点了点乌鸦,意思是就是它带我出来的。 秦晚的眸在这时,浮出了一丝玩味,尤其是当她的视线对上乌鸦的眼时。 她肯定了,确实是当初在秦家别墅的那一只…祥瑞? “这样也能见面,看来我们很有缘分。”秦晚意味深长:“不如你说一说,为什么” 给三七带路的是你。” 闻言,乌鸦本来是想要倒头装死的。 可她下一句就封住了它的路:“又想装死?别用这么老又没出息的套路,你可是祥瑞。” 乌鸦:…… 它翅膀都僵在了那,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嘎,嘎!” 它该怎么解释,是它给混沌带的路呢? “我听说龙虎山内,早就有修道者被祥瑞认了主,三七从那边醒来,祥瑞肯定会有感应。” 殷无离不动神色:“它会送三七出来并不奇怪。” 这样说也没毛病,但秦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是说这只祥瑞的主人是重阳大师?” “只是听说有人被认主,具体是谁,不清楚。”殷无离说得很不在意。 即便是秦晚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也没时间在这个问题上,来回确认。 因为她发现某人站着的位置,就是暗道入口! 秦晚几乎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就是去看摄像头,和之前殷无离的反应一摸一样。 这是……监控死角。 秦晚闭上眼,又回忆了一下,张文静喝完酒之后,再起来的路线。 无论如何,她都要经过这里。 像这样的暗道第一有开关,或总控。 从暗道过去……秦晚低眸,直接将给了三七一个u盘和笔记本电脑。 “入侵这个酒吧的区域网,恢复通讯之间的语音聊天内容。” 很久没碰电脑的三七,依旧虎里虎气的,从秦晚手上接过笔记本之后,埋头就开始敲字。 秦晚则是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视线落在幽深的暗道里,一双眸明明暗暗,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来吧,让我们看看,它到底都通往哪。” 一旦它真的能通往隔壁大厦。 那这个案子,才算是稳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暗道很短,秦晚走了不到二十米,就来到了一个门。 想要打开时,才发现门上从另外一面上了锁。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局面,一般都会先找到对应的位置,然后开锁。 然而秦晚只挑了下眉,她在听,接着,她忽地一个抬手,示意身后的殷无离停下。 因为那边有声音! 有声音就意味着有人。 秦晚知道很多罪犯心理,在他害人之后,他都会重返现场,无论是掩盖证据还是别的。 “确实就像是你说的,没人查这,还是你靠谱,我明天商会见。” 秦晚知道再怎么着急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次,监控上肯定能拍到他是谁。 是的,这些人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两栋大厦的监控不过是摆设,他们想要你看到什么,你才会看到什么。 没人会想到,现在的区域网主动权,已经不在他们的手上了。 更没想到破案的速度会这么快。 不出十分钟,三七那边就给了结果。 秦晚看着那张照片,不断的将其放大。 一瞬间,什么都和吴欢游之前说的对上了,有了实质性的指向证据。 也是在这时候,铺天盖地都是对张文静的骂声。 一开始人们还想着,女孩子都跳楼了,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现在,她想要嫁给富二代的言论全都被扒了出来。 许许多多的人都在下面留言。 【女孩子不洁身自好,怪谁?】 【谁不想嫁富二代,但前提是得看看自己的条件啊。】 【不是,再怎么说,人小姑娘都没了,你们嘴下留情一点。】 【到底怎么回事?友友的话风,怎么突然就变了?】 【指路小红薯帖,知情人可是爆料了,跳楼死了的女孩子叫张文静,在学校里就很有名,和学长门纠缠不清,像是在养鱼,实际上就是嫌没有沪市户口,家里不够有钱,然后她就一直钓着,据说这次去酒吧,她是把男模当成了富二代,人给她酒她就喝了,就是想着跟人回家,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给跳楼了。】 【姐妹,吃瓜吃全啊,我这明明说了,想睡富二代,醒过来之后发现,睡的不是富二代,是糟老头,毕竟喝多了,容易犯错。】 【那就跳楼了?自己想睡的,怪谁啊。】 【不懂死者什么逻辑,但有一点,她自己要是不想嫁给富二代,什么事都没有。】 【她家穷的很,她有这样的心思不奇怪,就是自己承受不了结果。】 【我最烦这样的女孩子,说是冰清玉洁,实际上遇到高富帅,恨不得倒贴,现在自己倒贴出事了,跳楼了让网友操心。】 【我插一句,那她就这么死了,如果真的像是小红薯爆料的那样,睡她的人是谁啊,会被判刑吗?】 【敲重点好么,是她主动的,我看睡她的人也挺倒霉的。】 这些言论趋势不正常! 秦晚的双眸眯着,对方怎么能预料到的这些办案顺序,才会提前把大家的认知,彻底颠覆。 就是为了不让张文静清白!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从她父母入手 一旦这些言论坐实,那张文静的案件,如何破都不会有真相和结果。 按照以前,这样的舆论下,肯定会有巨大的办案压力,一些调查都不好进行。 可就是由于秦晚在短短时间内,不仅查出了网吧的运作模式存在问题,并且还查出了此次案件背后还有一连串的人在犯罪,在做掩护。 所以案件的保密性也跟着来到了最高级。 小小的跳楼案牵扯出了一桩巨大管商勾结,贪污受贿案。 不仅是特殊小组在来的路上,就连最高检也做好了准备。 对方制造的舆论还在发酵。 汪新城那边只要结果。 秘书办事效率也很高:“汪总,张文静的家人找到了,正在来沪市的路上。” “条件他们同意了?”汪新城系着衣袖的纽扣。 秘书点头:“同意了,而且他们也看了网上的评论,他们虽然很舍不得女儿死,但也觉得丢脸,毕竟是小地方出来的,据说周围的邻居,都对他们家挺好奇的,老两口的生活都受了影响,警方去接人的时候,张文静他爸连东西都没带,就跟着上了车。” “唉,养出这样的女儿来,如果是我,我也不想认。”汪新城装腔作势的叹了口气,对着镜子将自己的领带摆正:“还不如拿点钱,以后好养老,去安排一下,不要出乱子,那对夫一到沪市,我就要看到有记者在场。” “还是那句话,不要用我们的人。” “是。” 秘书这边正要走。 汪新城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我那个妹妹最近在干什么?” “汪小姐?应该在忙会所的事。” 汪新城闻言,表情有些轻蔑:“和她说过多少次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和景家把关系搞好,真的是胸大无脑,上学的时候比不上景安蓝,现在依旧蠢的要死。” 秘书没说话,他总不好议论主顾。 不过关于汪小姐做出来的一些事,确实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汪小姐之前是有过婚姻的,嫁的说体制内的人。 本来汪家让她嫁过去,是为了方便更好的拿地做项目。 可偏偏婚后汪小姐,非常看不起对方,认为对方就是拿死工资的,虽然对汪家有帮助,但帮也帮完了。 对比别人,她的婚姻简直就是坟墓。 如果她这样想,正儿八经的离婚也好。 可她对方无尽的羞辱,仗着汪家得了势,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不仅气的公婆住院,还把一个男模带到了自己的家里。 那边当然气疯了,来找到汪总,说无论怎么样,都让他把他这个妹妹领走! 也是汪家后来势头旺,那人才会忍气吞声,什么都没说,安静的把婚离了。 对方说的也很明白,希望以后不要打扰家里的老人。 一开始汪小姐并没有当回事。 在她看来,她好不容易把人给甩了。 有那么个没本事的老公,根本就是她的屈辱,还挡了她的桃花运。 当时汪董也没有特别挽留,毕竟谁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还再往上爬…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你去提醒一下她,另外准备一些东西,送去顾家。” 汪新城说到这里,多少有些不顺心:“毕竟以前是亲家,总不能真的结仇,我这个妹夫也是运气好,大人物这么一动,他也跟着往上升了不少。” “现在这个项目,他有很大的作用,拿下来,商会自然而然就能属于汪家。” “告诉我那个蠢妹妹,她给汪家惹得麻烦,让她自己去赔罪解决,她那个会所怎么来的,她自己知道。” 秘书点头。 自从秦家准备要回来。 沪市表面上看,似乎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但一些小商户们,确实像是有所改变,但那改变他也说不出来是哪里。 秘书总感觉,当年秦家的影响力还在。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提醒汪董。 毕竟酒吧那边,一旦真的被查出什么来,那汪家也不会清白。 还好,一切都在掌握中,等酒吧重新营业,很快人们就会忘了这件事。 同一时间。 就在案发现场。 有人找到秦晚,声音急促:“死者家属来了,他们拒绝尸检,说是按照他们那的习俗,女孩子离家太久,要早点回去。” “案子都没查清楚,就要接回去?”办案人员有些不理解。 秦晚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稍微抬了下眸。 来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是,他们也不听什么,一直在说,自己的女儿人已经没了,就不要再受那个罪了。” “尸检是破案关键,怎么就是受罪了?” 来人摇头,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我去见见他们。”秦晚摘了手套,视线往后:“保留现场,消息别泄露,这中间如果还有谁来,不要拦着,都穿便衣,别让人发现。” “是。” 自从秦晚亮了那好几手之后。 现在办案人员们,对她钦佩的很。 尤其是当都知道了她是特殊小组来的之后,已经把她当成指挥官来看待了。 只是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秦晚走,殷无离并没有跟着一起离开,而是留在了酒吧大堂。 乌鸦还在那边被拴着,由于栓它的绳子是道家出来的,它确实也飞不走。 秦小姐虽然阻止了混沌把它烤了吃,但同样的,也限制了它的自由。 它就像个被参观物,每个进酒吧的人,都会进来扫了它一眼。 乌鸦都快憋死了,直到秦晚走了之后,它总算能光明正大的看它的主人了。 毕竟从一开始的时候,它就察觉到了这附近有主人灵魂碎片的气息。 不止是它,实际上就连三七也觉得周围有什么是自己熟悉的。 只不过三七没有记忆,他并不明白那股熟悉感来自哪,只找到了东西之后,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来回看了看,都没找到自己老大的身影。 倒是他一直保持距离的男人在。 没人问,只能问他。 于是三七抬手比划,意思是我老大呢? “她去忙别的了,另外她把你交给了我,让我告诉你,好好听我的话。” 殷无离说的漫不经心,视线对上他的,像是在评估什么。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买通 三七还在摆弄自己的小键盘,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发现男人正看着他。 那样的眼神,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 天生的直觉感,让他做出了防御动作。 殷无离掀了下眼皮,直接掏出了手机。 三七见状,眼都亮了,这熟悉的流程! 他本来想背过身去,让他扫码。 谁知道这衣服上根本没码,差评! 三七瞥了撇嘴,抬手比划,意思是让他等等,他手表没在,手机也没在。 殷无离看了一眼酒吧外,那边站着了殷家暗影,立刻走进来一个。 “boss,您交代买的新手机。” 三七白得一个新手机,心里开心极了。 殷无离站在那,侧脸矜贵:“去转一圈。” 三七本来是想去的,在他经过乌鸦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一双虎生虎气的眼睛在那看着。 带,还是不带? 算了,带着吧,万一跑了,他的烤鸦就吃不了了。 乌鸦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此时听到他的心声之后,直接冒出了一句:“混沌,你够了,什么都吃。” 三七在听到混沌这个称呼之后,顿了顿,手指了指自己,然后手一拽,把乌鸦挂在了自己腰上,任由它嘎。 “把它给我。”殷无离声音很淡:“你自己去转。” 三七回眸,摇了摇头,意思是说,这乌鸦不听话,他要带着它,一会告诉老大,这乌鸦会说话,不然飞走了,就没吃的了。 殷无离将手帕扔进了垃圾桶里:“它飞不走。” 三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直喘气的乌鸦,相信了男人的话。 反正就算丢了,对方也会付钱。 乌鸦现在的心真是累。 还好混沌见钱眼开。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 它才开了口:“主人,这里有您的气息。” “嗯。”殷无离说着,一抬手,捆在乌鸦身上绳就自动开了。 乌鸦感觉自己肯定是被混沌搞晕了,这才忘了,主人自己肯定能感应到自己的灵魂碎片。 只是有一点,它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主人的灵魂碎片,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主人没跟着秦小姐一起离开,就是因为想要混沌把具体的地方找出来?” 殷无离没否认,一双眸在暗色中,忽深忽浅,让人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乌鸦在殷无离右侧的方向飞着,殷无离走到哪,它跟到哪。 这一幕,如果让办案的人员看见,肯定会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眼前的样子太像是漫画里的场景了,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走在复古英伦的走廊里,冷白色的肤色,搭配上落在他指上的黑羽。 恶魔感,呼之欲出。 原来走廊深处,除了能通往另外一栋大厦之外,还能通往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封印处,无数黑雾涌动,那是怎么也消除不了的业障。 在往深处看,竟能看到冥间十二府… 下午两点二十分。 当秦晚来到法医鉴定中心的时候,还没进门。 那边就有人在闹,声音很大。 “我都说了,我们要把女儿接走!”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自卑,还是别的? 这样的响动肯定会引起四周人都围观,一个中年大叔就那样坐在地上.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自己女儿想要接回去都不行,他们还推我!” 有时候真和这样的人说不清. 现在人人都能录视频了,执法人员必须注意方式方法,太强硬肯定是不行的,尤其是在对方确实有正当理由的时候,他们更不能拒绝. 已经开始有人聚拢了过来,有拍照的,也有议论的. “不是不让你接,是案情到现在还没清楚.” 那大叔一脸气愤:“是你们接我们来的,说是我女儿去酒吧玩,自己跳楼下来的,现在闹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们才来说案件还没查清楚.有你们这样的吗?” “是,我们穷人的命不值钱,但你们也不能这么折腾我们吧!” 大叔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因为对方说让他们找地方住下,等一等案件进展,再决定要不要尸检。 真的是看玩笑,在沪市住一晚上多少钱,这些吃公粮的人知道吗,就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今天那车一去,多少人都在笑话他们。 她女儿人都没了,还要把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 老家他们是呆不下去了,就短短一小时的时间,多少人冲过来,问他们养出这样一个女儿,他们的心情怎么样。 还有那种“你们平时给女儿的钱很少吗,所以她才会想着去酒吧找富二代当男朋友?” 他确实没什么文化。 但也自认为从来不缺女儿什么的。 他真的没想到,孩子竟然会变得这么多。 一开始谁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就是网上议论的“酒吧跳楼女”啊。 可当现实摆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不得不相信。 现在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快点把女儿接走。 保险公司也给他们打过电话,说是女儿很早之前买过一份保险。 如果定性是意外身亡,在规定时间之内火化送葬,确定逝世之后,就能拿到五百多万的赔偿。 五百多万,他们这些小地方的人赚多少年才能赚到。 女儿没了,他是难受。 可很快,这些难受都伴随着嘲笑和议论,不断的在递减。 他甚至都想问自己,怎么就养出了这样的女儿。 去酒吧找富二代,被不知道什么人睡了,然后想不开发生了意外? 他们老老实实的上了一辈子的班,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的秦晚,就站在人群中。 只是她的关注点和别人不一样,她在看中年男人旁边一直低着头的中年妇女,她的皮肤很黑,穿的衣服宽宽大大,谁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偶尔眼抬一下,表情都有些空洞。 “阿姨,你劝劝叔叔吧,我们也是为了你女儿着想,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女儿为什么就跳楼了吗?” 执法人员在旁边说着 中年妇女像是在听,又不像,只摇了摇头:“不折腾了,我们不折腾了。“ 中年男人自己气不过,拉了她一把:“你和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什么父母 中年妇女一缩,又变成了唯唯诺诺的样子,但嘴上依旧在说:“不折腾了。” 这样的场景让人看了不忍。 家属要把尸体拉走,一些证据就会提取不到。 他们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为什么这对夫妇就像是听不懂一样。 一些年轻的执法人员是着急的。 然而,他们真的听不懂吗? 秦晚看着中年妇女微垂的手,攥着手机,像是一直有信息进来。 屏幕亮了黑,黑了又亮。 秦晚挑了下眉,踱步上前:“张叔,张婶,是吗?” “你是?”中年妇女皱眉。 秦晚撒了个小谎:“我是静静的同学。” 闻言,张叔和张婶对看了一眼。 来之前他们听说的是女儿之所以会去酒吧玩,也是同学校的人带去的。 于是在面对秦晚时,他们的态度非常的不好:“同学?你们这些学生,现在就只会带坏人,什么整容,聚餐,一天接着一天的。” 秦晚没说话。 张叔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们现在的学校传开了吧,说静静是为了找富二代去的那个地方!我真后悔!让她上这个学!” 张婶听着,没忍住看了两眼手机。 秦晚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她的锁机屏幕,非常其乐融融的一加三口。 还在站在中间,父母就在对方的身侧,眼里笑着,充满了爱意。 然而这张照片里却没有张文静的位置,因为站在那中间的是一个男孩子。 从年龄上判断,应该是张文静的弟弟。 “同志,我们必须要接静静走了,家里还有事,我们对案件定性没异议。”张婶像是对自己的女儿失望极了:“在家时,我们告诉过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步走偏就都偏了,这都是命。”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周围的人从聊天内容里,也知道了这就是那个酒吧跳楼女的父母,都有些唏嘘。 就在执法人员认为没办法的时候,新的案件定性来了,并且还是保密级。 “张先生,张女士,你们还不能将死者拉走。” 张叔张婶原本都已经开始拿东西了,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非常难看:“为什么!” “案件目前来看,已经出现了新的证据,请你们配合检院执法。” 这一次的态度震人了很多,毕竟他们接到的指令,非常给他们底气。 新的案件定性文件,是秦晚在来之前就让人送来的,时间卡的刚刚好。 这一下,任由中年男人在怎么闹都没有用了。 张婶看着拉尸无望,忽的就冲到了一个执法人员前面:“你们真的是多事,我女儿死了,我们就想让她安息,你们这种行为,根本就是不管我们的死活。” 那眼神凶的和刚才她的沉默一点都不符。 反而是中年男人拉住了她,给了她一个眼神。 也是在这个时候,秦晚开了口:“张叔,张婶,你们不希望静静的案件查明真相吗,为什么对查证据这么的抗拒?” 这一句话,让那对夫妇都顿住了。 其他人也开始疑惑。 “是啊,怎么这对夫妇就希望自己的女儿是自杀呢?”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父母 刚才这对夫妇之所以能闹起来。 也是因为利用了自己的弱势形象。 现在秦晚这一问,人们的思维才被拉上了正轨。 “我刚才看张婶的手机一直在响,提醒是保险公司打来的电话。” 秦晚这个人案子办的多了,更加明白,什么样的人在利益之下,会做出什么来。 “是静静以自己的名义买的意外身亡险?” 秦晚走近:“现在静静没了,保险公司说有保金?让你们尽快去报保?” 短短几句话,让那对中年夫妇脸色大变! 再加上刚才秦晚说过,她是张文静的同学。 他们就更慌了,保不齐女儿和同学说过保险的事,不然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人们也从秦晚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为尽快报保,就这么着急把女儿拉走?” “这父母也是绝了。”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张婶面相都变了,看着秦晚的目光,可谓恶毒:“你这个女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什么报保,我不知道!这些电话我也没接过!” “张婶,你接没接,都有记录。”秦晚眸色很深:“静静才刚没,这样的意外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查清真相,张婶,你有点太着急了。” 张婶深吸了一口气,攥着手,忽的就拍着大腿哭开了:“你这个小姑娘真会冤枉人,我自己的女儿没了,我比谁不伤心,要不是你们这些当学生的非要去什么酒吧,她会出这样的事吗,现在还说什么报保,我一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懂什么! “你不懂的话就不会设成提醒。”秦晚的话直戳重点:“你很想尽快拿到这份保险,为什么?因为你的儿子需要?” 秦晚之所以会这么说。 是因为她在最初调查的时候,就查过死者的手机通讯。 张文静虽然没有在那上面提起过自己的家里人。 但从平时就能看出来,她非常羡慕别人的家庭。 比如在她和吴欢游的聊天里,她经常会说:“如果我爸爸像吴叔叔这样就好了,欢游你不要总是让叔叔给你打钱,我看他真的好辛苦。”” 一般家庭幸福的人,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而且她还说自己很累,非常累,暑假也不愿意回家,宁愿留在沪市打工。 之前秦晚还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累,知道看到刚才的全家福,她猜到了大概。 在这个家里,一定是儿子大于一切。 果不其然,张婶的表情变得非常狰狞:“你怎么知道我儿子的事,是那个丫头又在抱怨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不该让她读这个书,她看见谁都要说几句!认为我们偏心!我看她就是养不熟!” “行了,别说了。”张叔在旁边制止着。 张婶用力把他的手挥开:“你看看她平时做的好事,到处在外面说我们当父母的不行,我们养她养了十几年,她就这么报答我们!” “死了死了,还让我们这么丢人!” “去酒吧上赶着给男人睡!你说她图了什么!她还要脸吗!”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这样不顾形象的吼骂。 让所有围观的人都有些吃惊。 因为他们根本想不到这竟会是一个母亲说自己女儿的话! 这也太恶毒,太出乎常人的预料了。 反而是秦晚,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甚至很平淡的接了张婶的这句话:“她如果不要脸,就不会死。” “你问她图了什么,当然是图了能给你们钱。” “你们不偏心,那为什么两个孩子的零花钱,儿子给一千,女儿给一百,这么的天差地别。” 张婶咬牙:“我儿子饭量大,我多给点不行?她给我们钱?是我们逼她给的?” “你们没逼她给钱,你们只不过天天在她耳边说,不该供她上这个学,女孩子就应该早点找个人嫁了。”秦晚浅淡的语调,没有任何波澜。 却字字让张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硬生生的哽在了原地。 见状,谁都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对夫妇重男轻女,想要尽快把女儿拉走,并不是为了让她安息,而是为了成功的拿到保险钱。 张文静不是一个完美的受害人。 但她这么想要钱。 完全是因为家里。 有这样的父母在,有哪个女儿会开心。 因为缺爱,别人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把别人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丝毫没有设防。 秦晚知道这对夫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她抬眸:“静静确实想要钱没错,但她并不是随便找人睡,跳楼就代表了她并非自愿,在那过程中,她肯定反抗过。她目的不纯,在同情分上争取不到什么,但事实也不是网上议论的那样。” “事实能当饭吃吗!我们老了,没你们年轻人这样的承受能力,我这张老脸还得要。”张婶恨死了这个多管闲事的女孩子,她拍着自己的的脸,唾沫星子横飞:“我今天就要接我女儿走,有本事你们把我抓了!” 秦晚眸色加深:“那就如你所愿。” 她的声音很低。 张婶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那边就一堆人走了过来,穿的是便衣,非常的年轻,直接上手铐锁人。 张婶傻眼了,她没想到真的会抓她。 如果说一开始人们还同情她,现在也都看穿了,这一对夫妇确实不配为人父母。 在人群中,也有汪家下面的人。 本来这对夫妇会过来,背后也是汪家授意的,只不过层层关系下,要查到汪家很难。 让自己的亲生父母承认自己的女儿就是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 到时候就算警方查出来什么,对张文静的死存疑,那他们最多就是误会下发生了关系,私人都能解决,不会有任何影响。 可现在张文静的父母都被抓了。 他们肯定要向上面汇报。 汪家的秘书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变了。 即便是那边汪董还在开会,他也走了进去,在汪新城耳边低声说明了情况。 汪新城先是说了句“散会”,站起来之后打,大步朝着办公室走了去。 哐当一声!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他将手机摔在了桌子上! “不是说一切都顺利吗?那对夫妇怎么会被抓!” 汪新城真的是气的有些头疼。 刚才在会议上,他都有些暴躁。 之前一些投资人,本来决定要给他加追资金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陆陆续续告诉他,要在观望 汪新城就不明白了,现在有哪家能比的上他们汪家。 更何况,明明之前都聊的很合,这样突然之间没了。 汪新城的心情可想而知。 而且最莫名其妙的是,之前和他关系不错的投资人还问他:“是不是最近得罪了谁?” 他能得罪谁? 现在只有别人敢不敢得罪他们汪家! 当然,还有一个,那就是秦家。 但他也让人去查了,那个誉为华尔街新晋风投的秦家大少,秦渊,帮着公司买基金,买股票确实不错。 并且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可这也只是操盘。 不会让投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除了秦渊和风投挂边,其余的人,秦家也没有。 莫名的,汪新城就觉得自己像是在走背运一样,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你没告诉他们要怎么闹?” 秘书踱步走近:“该教的我都教了,一开始效果很好,听在那里的人说,是一个女学生多管闲事,把张家的情况说了,之后就再也没人同情他们。” “女学生?”汪新城都觉得离谱:“她会知道张家的情况?” “据说是死了的女孩的同学,之前听女孩说了不少有关家里的事,最主要的就是那对夫妇脑子有点不太灵光,竟然在院门口,就掏着手机,不断的看报保消息,这才让人女学生看到了屏幕,在现场拆穿了他们的心思。” 蠢,太蠢了! 听到这里,汪新城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他们被抓,接下来的事就不好说了,这对夫妇很有可能会坏我们的大事,去找关系,想办法把他们捞出来。” 本来保险的事就不应该被人知道。 那万一他们被警察带走之后,说出了什么不利于他们的线索,那事情就麻烦了! 到底是哪来的女学生,这么可恨! 就怕到时候,就因为一个穷人的案子,把他酒吧里的事情查出来。 汪新城眯眼,第一次觉得不是那么的把稳了。 “你去多叫这些人,去酒吧那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此时,就在网吧深处。 乌鸦向前飞着,那前面就像是有无形的屏障,它怎么飞都没飞过去,最后又落回在了殷无离的肩上:“主人,我们确实进不去,需要修道人才能打开。” 乌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自家主人的神色:“别人肯定是不保险的,毕竟这里面有主人您最重要的一魂,可以让秦小姐来,反正现在苍龙也听她的话,而且混沌也在她身边,也不会危险。” 乌鸦是事业批,它最希望的就是主人能回到未沉睡之前。 然而,它的主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隔着无尽的黑雾,像是在思考什么。 好似主人并不想打破现在的一切……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我去会会他们 同一时间。 秦晚已经安排了人问话。 她的身份也不适合再露面。 很快,张氏夫妇就交代了。 说今天早上接到的保险公司电话,保额五百多万,让他们不要错过保期。 保单没问题,保险公司也没问题,但具体操作的人就不一样了。 汪家做事还是谨慎,很难在一天之内找到突破口。 技术科那边根据三七提供的办法,已经还原了通话数据,内容确实很炸裂。 但有一点,除了sky的声音是原音外,其他人的声音都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来是谁,还要做声波精确还原。 突破口还是在视频里的人身上。 蒋程武,南方商会成员之一,受人仰慕的财经大佬,之前还被评上过爱心企业家。 报道上说,他有着南方商会的风骨,总是会对年轻人给予帮助,资助了很多平困生,因为有他在,一些人才能上的起大学等等等。 秦晚看着对方的履历,眸色冷了又冷。 南方商会的风骨? 太爷爷当初创立商会的初心,全都被这些人毁了,甚至还借着“南方商会”横行霸市! 秦晚知道,案件牵扯的人越多,就越不好在短时间之内,将这些人全都一窝打进。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系网,这些关系网密不可分。 只要让对方察觉到一点危险,汪家就有可能全身而退。 除了这所“打着富二代”的名号来敛财敛色的选妃酒吧。 肯定还有其他,还没被看到的地方。 当明处出现一只蟑螂的时候,那暗处的蟑螂肯定已经成堆了。 “老大,我们看过记录,没有痕迹,对方的措施做的非常严谨。” “Y还在查,她说有线索。” 特殊小组有着不同的人才。 法医方面更是出众。 只是Y很社恐,谁都不和交流,就算说话也慢吞吞的。 个子很小,戴着黑框眼镜,办案人员和她交流都有些着急。 秦晚走过去,一张纸一根笔:“写你查出来的东西。” Y立马获救了,写字飞快:“死者生前抵抗过,虽然痕迹很浅,我在她指缝里找到了衣服纤维和栏杆上的铁锈,我怀疑她并不想自杀,而是恩爱时的位置,倒置她在惊醒的那一瞬,往后退,挣扎时,不小心掉了下去,他们应该是在窗边,老大你懂吧。” 办案人员:! “我懂。”秦晚下颚微抬:“你继续。” Y声音小小:“她有过一段时间,体内的代谢明显加速了,我做了血液分析,这和之前境外流进来的致幻药物非常相像,这种药物在之前就被明令禁止过,我记得还是我们端的那波人。” “还真是有缘分。”秦晚一笑,唇边的冷意更强了:“把你的报告给阁老,告诉他,把这边的权限给我开到最高保密级。” Y两眼发光:“是!” 接着她又道:“老大,死者的指尖还有很少的下皮组织,我在DNA库里对比过,没找到。你有办法找吗?” 办案人员:这才是重点啊! “有。”秦晚单手抄着裤袋,将东西往她手上一放:“我明天我去会会他们。”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会会他们?”办案人员迟疑:“他们不好见到吧,要不要申请下,想办法和对方接触上?” 毕竟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秦晚单手拿着手机,像是在发消息:“不用,刚好有个会,我们要一起开。” 什么样的会能和对方一起开?! 办案人员有些震惊。 Y他们都习惯了,趁机道:“那老大,你再顺便把你怀疑的对象的毛发都搞到手,我就不用再去费心找了。” “好。”秦晚将手机收起来:“这里交给你们,原则是什么,你们知道。” Y兴奋了,推了下眼镜:“谁来捞,全都当嫌疑人送进去。” 办案人员:……特殊小组原来是这种办案风格吗?也太勇了。 “看着吧,沪市的天要变了。” 一个老刑警看着秦晚离开的背影,将报告放好,眼里浮出了希翼… 同一时间。 本来这几天,汪美玲已经够烦了,偏偏她哥还让她去讨好景家。 她就不明白了,现在汪家都什么身份了,还需要听他景家行事?完全没必要。 结果倒好,还总要让她来走动,还说什么如果她不得罪那个土包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最烦的就是别人提起她那段婚姻,对方什么都没有,品味又low。 都是为了汪家,她才勉强同意的。 她哥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拿着这件事出来说。 真是让人无语。 汪美玲打着遮阳伞,走进了一栋很有年代感的小洋楼。 别看这栋楼,不像是一些别墅那样面积大,有各种造景。 但它的价值却远超别墅,它里面的梧桐树,可能都有一百年了。 法式建筑搭配上开的正盛的蔷薇花,唯美又安宁,像极了老沪市的海报。 汪美玲虽然不喜欢来景家,但是这栋小洋楼确实她梦寐以求的。 后面跟了保镖拎着一些礼品,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带笑走了过去 景家佣人见了她,赶紧开门:“汪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那语气里带着惊喜! “也没什么事儿,我来看看老爷子。”说罢,汪美玲便收起手中遮阳伞,非常温柔贤淑的样子,和她在会所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老爷子在书房看书,要是知道您来,肯定会特别高兴,这是刚泡好的西湖龙井,汪小姐先歇息一会儿。” 佣人很热情,刚将茶杯递过去。 一道苍老却略带咳声的嗓音,就在三楼处响了起来。 “美玲来了。” 老人嘴角带着笑,能看出来身体已经有些差了,脸上是难掩的疲倦。 “景伯伯你快坐。”汪美玲很贴心的上前,热情的搀扶住老人:“我刚让我哥从国外整了一些补品,百年人参等等一些养身体的药材,给您好好补补。” 说完便吩咐手下的人将礼品递了出去,佣人也是顺手接着。 老爷子看了看管家手中的药材,笑时,又咳了几声:“美玲有心了,这些年也就是你,还时不时的会给我这个糟老头子送些补品,别人,早就忘了我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景老爷子的身体 “景伯伯,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跟安蓝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我从小就来景家玩,早就被您当成了我的长辈,只是我担心别人会说我高攀,现在汪家起来了,我才敢这样不用顾忌,”汪美玲很会说话。 人越老越对亲情有留恋,景老爷子也是一样。 住在小洋楼里,之前还有老伴和孙子陪着,后来出了事情之后,家里就安静了许多。 现在老爷子听到汪美玲的话语.眼神不由有些触动. 就在这时,景家二少回了家。 他像是带了一堆消息来,在见到汪美玲之后,才意识到了什么住了口。 相反,汪美玲却很热情:“二哥回来了。” 景博然抬眸浅笑:“嗯。” “二哥你是不是最近在外面很忙?”汪美玲想着要打听点什么。 景博然却一点都没有聊工作的打算,只微微点了下头,随后转过头去问老爷子:“爸,你最近的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景老爷子的身体,实际上已经不太好了。 但他知道,人总有离开的那一天。 谁老了之后,也不能强求留在这个世上。 倒是这些儿子们,一直想着让他再多留一段时间。 所以就连老爷子的卧房里,都放着吸氧吸雾机。 景博然也看的出来,老爷子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眸色略微沉了沉:“爸,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劳勃特医生,他最近会来访华,我会想办法约到他,来给您做手术。” “不是说他很难约?”景老爷子虽然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但是对于国际的一些局势,还是很了解的。 “更何况,他不是放过话,不治我们华国人吗?”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总是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景老爷子说这些话时,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老一辈的人都爱国,在听到对方如此鄙夷华国人时,根本不想接受对方的治疗。 然而这时,汪美玲却开了口:“景伯伯,病者最忌讳的就是抗拒医生,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景伯母已经不在了,景伯伯你可千万不要一意孤行。” 景老太太的去世,是整个景家的痛。 因为这里面还有其他隐情。 但这份隐情和景安蓝相关,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从景家面前提过了。 汪美玲说完,像是刚反应过来说了什么,立刻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劳勃特并不是景伯伯想的那样,外界对他有一些误解,是因为咱们国家的人有的时候太粗鲁,劳勃特先生看不惯,才会如此。” “您是什么身份,他肯定会对您很尊重,等您见了他,也会对他有所改变。” 汪美玲可不想景老爷子就这样取消了医治。 劳勃特之所以能来华国,就是因为她哥去请的,算是和汪家最紧密联系的外籍医生。 她听她哥说,只要景老爷子的病由劳勃特治好,那景家这一辈子都会欠他们汪家的人情。 到时候,南方商会才真正的是他们汪家说了算…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美玲,我知道你的好意,但你看我,已经是一只脚迈进棺材里的人了,什么活的时间长短已经看开了,顺其自然最重要。”景老爷子笑的非常和蔼,表面看根本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就是这样,才会让汪美玲觉得这老头子难搞。 这么多年,她甚至都给他做儿做女了,这老头子对她也像是隔着一层纱一样。 表面看上去挺亲的,实际上根本不听她的! 汪美玲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低眸间,是满满的算计。 等到她再抬头时,表情都不一样了,带着伤感:“景伯伯,您这样,安蓝回来了肯定会怪我,没有替她照顾好您,毕竟当初景伯母……” 说到这里,汪美玲聪明的停下了。 面对旧伤疤被掀开。 景博然的眸色明显有了变化。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想去想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小妹。 因为对方的做法,让整个景家都有了变化。 想到这以及最近的消息,景博然声音微低:“美玲,如果你是来求情的,就算了。” “她已经不是我景家人了,也是随了她的愿望,毕竟当初我妈亲自去京市寻她,她却闭门不见,从那之后,我妈日日郁郁寡欢,没过多久便离开人世,我妈临终前不要让我们怪她,我们可以不怪但不代表事情不存在.。” 汪美玲知道景安蓝就是景家的软肋。 实际上就是由于这么多年来。 每次隔一段时间,她会侧面提醒一下景家,才会让效果这样的明显。 她可本不想让景家忘了景安蓝给他们带来的伤害。 这时,景老爷子也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什么。 “安蓝回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咳嗽声却很重。 景博然没说话。 汪美玲接的很快:“是啊,景伯伯你不知道吗?不止是安蓝,连小七也来了,我记得小七出生的时候,您最喜欢这个外孙女了,她现在啊,厉害的很,都已经接手秦家了,怎么?她没来景家看您?” 景博然闻言,赌气一般道:“估计我们景家,在他们秦家眼里,还是不够看,我们也不敢劳驾他们。” 汪美玲闻言仿佛很震惊的样子:“小七没来景家?不应该啊,这还是亲外公,亲舅舅,俗话说剔了骨头还连着筋呢,这孩子太没礼貌了,安蓝是怎么教育她的!您等我再见了安蓝,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汪美玲说的义愤填膺一般! 她越是这样,越会让人觉得景安蓝不孝。 连带着那个刚回来的孙女,也是一样! 果不其然。 景老爷子开了口:“不用问了.一些事我也看透了,不来,我就当没这个外孙女,就这样吧。” 说着,他剧烈的咳了起来,像是要将整个肺都要咳出来一样,脸上的皮肉都在动,呼吸非常的沉。 景博然赶紧掏出来一块随身戴着的手帕。 景老爷子接住,捂着自己的唇,那上面猩红点点,俨然是咳出来的血。 汪美玲见状,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副着急的样子:“景伯伯,安蓝可能只是没想到,您消消气,身体要紧!”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让景家服软 这话说的无疑是火上浇油。 哪个当女儿的会想不到来看自己的父亲。 对于景安蓝找过她的事,汪美玲只字不提。 她是故意的,也放出去过话,让一些人也注意点。 汪家在这方面当然不会明说,只说:“这是景家的私事,我们旁人说的好了是好,说不好了,两头都落埋怨,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万一景家要是不高兴了,那我们这岂不是伤了和气。” 连汪家都这样避嫌。 其他的人就更加不会上赶着往前凑了。 就像汪家说的,万一景家不高兴了,他们何必呢? 更何况,现在商会的局势,他们也不是那么希望景安蓝和景家重归于好。 实际上,景安蓝早就上门找过一次。 至于为什么景家人不知道,问题就出在景家内部。 然而这一切,景博然并不知道。 他为了找到能医治老爷子的名医,天南海北都跑遍了。 眼下,多少有些疲惫:“美玲,我知道你和她是好姐妹,想要替她多找点说辞,你不用努力替她找补,想来她会来。” 汪美玲还想说点什么。 景老爷子将手帕握紧,脸色有蜡黄:“美玲,我年纪大了,不能长时间久坐,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和王妈说。” 说着,景老爷子起身,拄着拐杖的手都有些发颤。 他的年纪是大了,身体器官也在衰竭。 “博然,你陪陪美玲,老刘,来,搀我一把。” 管家闻言,立刻过来扶着景老爷子往房间走去. 汪美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当然不会再多待,看着老人的背影,像是很难过:“景伯伯这两年越发的老了。” “我还记得小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景伯伯都不急不躁,在那写着毛笔字。” “现在我们大了,他也老了。 汪美玲知道如何说,景博然会动容,毕竟算是一起长大。 “景伯伯这么不喜欢劳勃特医生,会不会劳勃特医生过来,他不肯配合治疗?” 汪美玲试探性的问着景博然:“要不我让我哥,再等等?” “不用等,劳勃特医生那边照常约,只要劳勃特医生能好老爷子的病,之前我们兄弟俩在汪家说的都作数。”景博然的语气平淡,仿佛不过是在谈一场交易。 汪美玲却顿了一下,笑道:“二哥,我从小就和安蓝一样喊你二哥,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像是带了气,是误会了我哥在商会上的举动了是不是,我哥那个人就是想要两家合作的更紧密,没别的意思。” “抱歉,美玲,老爷子的病不见好转,我说话有些着急。”景博然轻笑:“经商理念不合,是正常的,没带气。” “你对老爷子什么样,我们都清楚,这些日子你弄了不少药材来,老爷子也只有见了你,才会觉得热闹点,我替他谢谢你了。” “二哥,都一家人,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以前吃在景家,住在景家,以前我爸打我,还是景伯伯拦着,安蓝的事,我以后不再提了,劳勃特医生的行程很难约,二哥,你要抓紧。”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景老爷子的聪慧 景博然闻言,点了点头,双眸在微低时,却有了别的深意。 汪美玲在景家喝了杯红茶,吃了两口点心才走。 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走的时候同样是大包小包。 汪美玲也习惯了,她自信这次处理事处理的不错。 现在是景家求着他们汪家找医生。 就连这小洋楼,将来说不定都能属于她。 上车之前,汪美玲回眸看了一眼那满墙的蔷薇,整容脸上是再也掩盖不住的欲望! 这一幕没有任何人看到。 景家二楼,复古书房里。 自从汪美玲走了之后,景老爷子就一直坐在窗边,没出来过。 雾化的药是要用上,否则的话,就刚才那个状态,恐怕是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景博然知道,老爷子这是又想起以前了。 之前他老婆说小妹特意来看过他们,看上去像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景博然不知道该不该赌一把,但以前的事历历在目,他真的怕了,不止是他怕。 谁都担心,老爷子见了人之后,不好反坏…… “你要在外面站多久。” 厚重的咳音从里面传来,景老爷子的身体虽然没恢复,但没了外人之后,他双眸有神了很多。 被发现的景博然,推门走了进去。 “劳勃特的事,是你的主意?” 景老爷子的语气沉了。 景博然没有直面回答,反而看了一眼窗:“爸,你又贪凉,上次去医院不是说过,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再贪凉了,。” 景博然说着,就要将窗关上。 景老爷子伸手,制止了他:“我在问你,劳勃特的事,是不是你的主意?” “是。”景博然低眸:“爸,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人是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医术在那摆着,在这方面他是专家,就在上个月他还治好了一个和你差不多的患者。” “爸,他肯定能治好你!” 景老爷子知道儿子也是心疼他,右手微颤:“儿啊,景家从商多年,祖上从来都没有像洋人谄媚的,不能到了我这,为了活命去讨好一个说华国人都是猪的洋人。” “爸,你……”景博然双眸微张,他以为老爷子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毕竟这件事并没有大规模的被爆出来。 劳勃特确实排华。 “他对景家,一直都很客气。” 景博然手微攥:“可能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你说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景老爷子看向窗外:“今时不同往日了,我知道。现在我们的商业都是互通的,实际上什么时候都这样,但互相做生意最起码要彼此尊重,一个洋人到了我们华国,我们好吃的好喝的招待他,他还说我们是猪,你觉得这里会有什么误会?” “我不会让他医治。”景老爷子视线收回,落在自己儿子的脸上:“除了他排华以外,还有汪家的原因。” 景博然一顿,眼神有些闪烁:“汪家怎么了?” “博然,你真当外面的事,我这个老头子一点都不知道?”景老爷子看着他:“汪家现在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楚。” “汪新城答应请这个劳勃特来,是不是你用商会投票权换的?”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被猜中心事的景博然没否认,他抬头:“爸,我总不能看着你就这么咳血,就算景家不同意,以现在汪家的势头,汪新城想做的事也会成。” “他做,你就让他成?”景老爷子像是被气到了,胸腔上下起伏着,又一阵剧咳:“南方商会建立的初衷是什么,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 “在国家危难时,行华商风骨,救小扶弱,让人人都有饭吃,人人都有衣穿!” 景老爷子重重的拄着手上的龙头拐杖,气息混乱。 景博然张了张嘴,不由回喊道:“可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爸,你看看周围,大家的生活条件变好了,不需要谁的帮助,商人本就逐利,他们都只想着自己。” “我知道,如果一旦同意汪家的提议,整个南方商会可能就会落到外籍人的手里。” “但爸,这是他们同意的,他们甚至会觉得我们景家拦着,是断他们的财路,毕竟外资给的钱和利益足够的多,多到已经能让人忘了什么是初衷。” “而我和大哥的愿望很简单,只希望您能身体无恙。” “既然多我们这一票不多,少我们这一票也左右不了汪家,那何不同意汪新城的提议。” 景老爷子听到这,又气又失望,他的眼神都黯了下去。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怪自己的儿子,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南方商会的风骨?早就摸不着看不到了…… “博然,你真的觉得,没人需要帮助吗?” 景老爷子坐回在了椅子上。 “既然汪家能吞掉一个,就能吞掉第二个,现在他们是尊重我们景家,在这之后呢?” “商会真的交给了外籍人,就等于我们把命脉交到了别人的手里,景家就算没落也不要紧,可那些经不起一点市场的动荡的中小企业们呢?” “企业少了,工作岗位就会少,最后我们本土的企业没有了,都在为外籍人打工,是吗?” 景博然抹了把脸:“爸,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现在有很多外企,福利待遇都非常的好。” “我说的是外企?我说的是什么,博然你心里清楚。”景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你们已经开始病痛乱投医了。” “我不会接受劳勃特的治疗,像这种辱华的人,我见了只会骂。” “我也绝不允许自己成为那个汪家拿捏你们兄弟俩的软肋。” 景老爷子将手放在景博然的肩上:“爸是老了,但爸的心没老,你啊,从小就是最热心肠的,那时候家里放盘,你看电影都看不惯那些作威作福的人,天生嫉恶如仇,又怎么可能看的上汪家,都是为了我这个半只脚快迈进棺材里的,才会强忍着和汪家合作。” “爸都懂。”景老爷子说着,咳声更重了,他拍了拍景博然:“不要违心而为,这是爸一直想告诉你的。” “爸这样走,对得起列祖列宗。” “假如真因为我,景家百年家业毁于一旦,商会精神不复存在,爸会内疚一辈子。”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景老爷子的睿智 “因为对于两个儿子而言,我成了名副其实的负担。” 景老爷子最后一句话,让景博然后背重重一震。 “爸!你怎么能是负担!”景博然急道:“都依你,我会拒绝汪家的提议,不让劳勃特来医治,我再找找其他专家。” 景老爷子含笑点头:“这样就算是爸到了地底下,你太爷爷问起来了,我也能说,我没搞砸。” 景博然却没有笑,因为老人的身体眼看着都在枯竭。 “至于秦家那边……”景老爷子抬眸看着他:“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因为景家和秦家有了私怨改变投票。” “南方商会是以前秦老爷子一手建立的,由你太爷爷辅导,两个人情同手足,共为知己,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他们义无返顾,屡屡冒着声明危险去谈判,尤其是秦老爷子,为了救你太爷爷,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敢对着倭商发火,让千千万万个人吃上饭,有价值的工作,而不是被外来人欺负和剥削,他做到了,这才有了南方商会。” 景老爷子眸色认真:“现在小七回来,只不过要拿回属于秦家自己的东西,你们这些当舅舅的,可以不帮忙,但不能阻止。” 景博然完全没想到,回从老爷子嘴里,听到小七两个字。 当年小妹刚生下小七后,还没出月子。 他妈和他爸就喜欢的不得了。 他妈甚至寸步不离的守在秦家,看着小七那个奶娃娃,生怕她外孙女饿着。 小七也会哄人,圆溜溜的眼睛,小脸又白又嫩,叼着奶嘴,戴着虎头帽,看见他们来了,就冲着他们笑。 还“呀呀呀”的伸着小胳膊,像是要让他们抱。 别说是他爸妈,就是他这个当舅舅的,能不喜欢吗? 可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最疼爱的小七的人,已经不在了。 景博然单手攥了攥,语气淡漠:“爸,你放心,这些我都明白。” “去吧…”景老爷子又咳了几声:“你能想明白,我也就安心了。” 景博然走了两步,又停下,退了回来:“爸,刚才在美玲面前,你并不是这个态度,你是怀疑她…” “她姓汪。”景老爷子说着,扫了他二儿子一眼:“你大概忘了,你小时候说过什么。” 景博然有些迷茫,毕竟都这么大,谁还记得小时候。 “你说她站在你小妹房间不走,还问你,能不能做她二哥,而不是你小妹的。” 景博然诧异:“我说过这些。” 景老爷子眸色很深:“说过,人越是老了,脑子也就越会琢磨这些。” “那爸,你想小妹吗?”景博然突的低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找个机会,你看看她?” 景老爷子闻言,先是一顿,然后摇了摇头。 书房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宁静。 除了景老爷子越来越重的咳声,什么都没有。 看着再一次沾了血迹的白色手帕,景博然心止不住的在下沉。 虽然,他答应了老爷子。 但他很怕,怕错过这次机会,老爷子就没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男人的变化 傍晚,汪家。 汪新城有些破防了,什么都不顺。 连景家那边定好的事,都出现了变动,也不知道他那个妹妹都做了什么。 汪美玲也觉得委屈:“谁知道景家人两副面孔,明明答应我答应的好好的,又变卦!这老头子早晚要作死!” “他要是真的死了,我们用什么拿捏景家两兄弟,你说话做事能不能长长脑子!”汪新城捏着电话,脸上怒气十足:“还有,我提醒你,你那个会所,赶紧把事情处理干净,要是因为会所的事,影响到汪家,你也就到头了!” 汪美玲冷了脸:“你一天到晚总说我干什么,没有我的会所,你们怎么运作,别忘了,那些女孩们的虚荣心是谁滋养出来的,是我!” “行行行,是你,我不想和你吵,你再想办法多和景安蓝接触接触,多打听打听秦家的情况。”汪新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略掉的。 尤其是派出去跟踪秦家的人,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秦家那个丫头去了哪。 倒是有秦渊的消息,他们都知道,入手了几只股票,见了几家这边的风投公司。 要是以前,汪新城还会忌惮一些,现在有了叶大师坐阵,股票那边他完全不用担心。 秦渊再厉害也比不过能预测未来的叶大师。 就是这个秦家小七,到底在哪? 汪美玲真觉得他杞人忧天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回来的保镖也说了,是在跟着她逛外滩的时候,逛丢了,估计来了沪市迷了眼,想多买点奢侈品回去,要知道这丫头可刚从乡下接回来不久。” “你这样说就是小瞧了她,能接管秦家,她身上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我京市的朋友也说不清楚,但让我尽量不要和这小丫头起正面冲突,说她邪性的很。”汪新城眯眼:“所以你也注意,别让人抓到把柄。” 汪美玲呵了一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夜色出这么大的事,你们那一圈人要是被查出来,萝卜里带着泥,没一个是干净的!” 汪新城实在不喜欢他这个妹妹的说话方式,刺耳的很。 要不是两人有血缘关系,一些账目上需要她来洗。 汪新城早把她赶出去了。 夜色的事,他是要盯着点,那对乡下来的夫妇,不像是嘴严的。 “保险公司那边,切断了吗?” 汪新城边走,边问着秘书。 “汪总放心,不会查到汪家来。” 确实不会查到汪家。 因为秦晚直接查的当晚在的人,有三七在,名单都给你码的整整齐齐,一个都跑不了。 一些证据需要时间等。 秦晚心里还有景家的事,这边安排好一切,就又上了商务车。 很低调的车,和汪家跟踪的也不是一辆,怪不得他们会跟丢。 而且他们也想象不到,被封锁了的案发现象,秦晚能进。 再上车的时候,秦晚迎上了男人投过来的眸。 是错觉吗? 她总觉得某人的眸色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沙特家族 殷无离确实有改变。 越是临近自己魂魄的地方,他身上的邪气就越是重。 在沪市,有人在借他之前遗留的那一魂的力量在做事。 呵,还真是不知死活。 殷无离拨动了一下手腕上的赤红十八子,指尖瓷白仿佛像是透明一般。 他并不记得,当初他和汪家有过什么交集。 不过时间长久了,可能一些事他会记不太清。 三七就坐在他身边,见秦晚来了,脸上非常生气,伸手比划着:那只会说话的乌鸦不见了,真是狡猾,下次我抓到它,一定先给它剥皮。 乌鸦就在地下看着自家主人的游魂。 它想问,是不是应该先让混沌清醒清醒。 就算是遭遇过雷劫,脑袋不好使了,也不应该敌我不分吧。 天天嚷嚷着要吃它,这要是见了苍龙还得了。 混沌可是最喜欢吃蛇类。 不知道这件事,秦小姐知不知道? 此时的秦晚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也不强迫留只祥瑞在身边,没就没了。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晚上带你见个朋友,你们俩一起出来的。” 三七:?? 不太懂。 他还在低头算自己的收入。 秦晚把苍龙留给了魏泷,就对方那样的状态,没祥瑞陪着,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把他打包进了组,和六哥在一起。 两人互相看着点。 反正六哥那一身天生的修道本领,不用白不用。 秦晚正想着,手机就响了,是陆平川打来的,说的是商会请帖的事。 “沙特家族让汪家给的?”秦晚挑眉,手指轻敲着,沙特家族她知道,中东起家,资本很庞大,无论在哪里都涉及了产业。 只是对方为什么,要让人给秦家安排请帖。 秦晚有些想不明白:“老陆,你觉得这沙特家族,是敌是友?” “他们驻沪负责人和汪家走的很熟,不过有一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陆平川边看股市边说道:“他们新任族长来了沪市,给请帖可能是他的意思,或许认为该在商会上碰一碰秦家,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具体情况我还在打听。” “老大,我发现最近股市有些奇怪。” “我是不是入手几支。” 秦晚眯眼:“股市奇怪?” “有几只股票一直在疯涨,像是有人在恶意做高。”陆平川说着又点了下鼠标:“已经涨幅超百点了。” 秦晚眸色微动:“把那几支股票告诉我,晚上我去看看。” “是。”陆平川挂了电话。 秦晚先是给她大哥发了条信息,让他今晚和自己碰个面,看一下股市走向。 然后,又查了一下沙特家族最近的东西。 别人是调取不了这么详细的资料。 有三七在,很快新任族长的侧脸照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看不清楚,没正面的?”秦晚手指边放大图片,边笑道:“这真是和你的保密工作是一个等级的了。” 秦晚说的是一旁的某人。 要知道当时查对方的时候,也就这么个远景图,只能看得清对方身材高大,气度不凡,别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个沙特新任族长也是一样,神神秘秘……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殷无离 殷无离还不知道之前某人查过自己的事,现在听她这么一说,视线落了过来:“你之前想看我照片?” 还没等秦晚开口。 殷无离又来了一句:“因为和我有婚约的事?想要看看我,在不在你的审美上?” “其实……” 殷无离轻笑:“其实你也不用看,你那个审美,可能审歪。” 秦晚:…… 不是,谁惹他了? 没人惹殷总,只不过殷总有些不太好的回忆。 经由这个sky,多少丰富了一点,再加上地下的残魂,让他难免会心浮气躁。 看来借他力量的人,让他承担了不少业障。 想到这,殷无离闭上了眼,平复着涌动而出的戾气。 秦晚也不是台言剧了的小白女,没有半点眼力见,碰到男朋友不舒服就发火。 相反,她是个医生,对人的呼吸轻重,离近了就能分辨出来,更何况是像某人这样体温都偏高的。 秦晚没有丝毫犹豫,手抬起放在了他的额上,另外一只手在测着他的脉象。 很不平稳,之前在京市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秦晚凝眉:“怎么回事?” 殷无离没想到,他都这样掩盖了,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 “没什么,应该是最近有点累。” 他放下了衣袖,侧眸看了过来,一双眼黑的深不见底。 秦晚不认为他是累的,之前在京市,活动量更多,也没见他这个样子。 而且他身上的紫气像是比之前还要浓郁。 贵极则折,她一直都在给他改动命格,让老天爷不要总是注意到他,也借走了他不少运势,怎么一到了沪市,就像反噬了一般,全都回来。 刚才还不这样。 秦晚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过身去问三七:“他刚去了哪?” 三七虎头虎脑的摇头,不知道哇,他就只负责跑圈来着。 秦晚看着殷无离,见对方只笑,并不打算说什么,手伸出去,将他的脸板正:“漂亮的未婚夫,我要提醒你一句,我在你身上用了不少药,那些药都是我和三七在山上辛辛苦苦挖来的,还有那么几株无价之宝,你最好是对你的身体负责点,我好不容易把你养成这样,你别再瘦回去。” “是酒吧里有什么东西,让你这样的?” 秦晚聪明的惊人,直戳重点。 这大概就是特殊小队队长的实力。 怪不得那些非正常案件都会交给她办。 逻辑和直觉都在线。 很难糊弄。 殷无离干脆承认了:“是有东西,后来走了。” “你那时候就应该叫三七。” 三七听到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有东西更好,他能拿来烤着玩。 殷无离看了一眼她的姿势:“下次会喊他。” 秦晚这时也注意到了自己越界了,将手收了回去。 可司机还是看到了。 他心里一直在发颤。 这……章总交代过,殷董是最不喜人靠近的。 怎么感觉,听上去,像是秦家小姐在养着殷董。 不应该啊…… 殷董还爱好吃软饭? 秦晚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和殷无离的关系。 谁追的谁在她这都不重要。 她打开黑包,从里面拿出个药丸来,直接喂给了殷无离:“你先回酒店,景家我自己去。”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殷无离没有推辞。 以他现在的气息,确实不适合再去景家,主要是不适合和三七一起呆着。 他这个状态,继续在车上,只会让混沌丧失理智。 三七跟着秦晚下车的时候,视线一直在盯着男人看。 秦晚也注意到了:“怎么?有问题?” 三七抬着小手比划:他更危险了!惹到他的人,一定很惨! “别人惨?”秦晚问。 三七点头。 秦晚哦了一声:“那就不用担心了。” 反正是别人惨,也不是他惨。 三七走了两步,又回头,总觉得男人的气息很熟悉,好像,好像是他最亲近信任的人。 他一定是疯了,怎么能认错老大。 三七摇了摇自己的大脑袋,跑着跟上秦晚。 秦晚刚办案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买炸鸡,现在有空了,全都给了他。 三七圆溜溜的眼都亮了,背着几乎和自己上半身一样大的黑包往前走。 两个人对避开跟踪,向来轻车熟路。 秦晚本来是带了很多东西来景家的,没想到路上遇到了案子,东西现在也都不新鲜了,不如三七背着的那几株药材。 说来也是有意思。 不坐商务了之后,一路上也没人再跟着她。 毕竟谁都没有想到,秦家七小姐会打个车来景家。 等到秦晚到景家时,已经是六点半了。 正是晚饭的时候,三七饿的肚子咕咕叫。 抬眸看着秦晚,小手还在比划:景爷爷是不是能像秦爷爷一样,给我好多肉吃? 秦晚摸了摸他的头:“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他老人家有心结。” “你,你们,哪里的?这里是私人住宅,不能往前走了。” 一个女佣打扮的人正在浇花,从小洋楼花园处跑出来,示意秦晚他们转弯。 这也让秦晚知道,他们这次是真到了。 眼前的小洋楼,就是景家。 “我们是来拜访景老爷子的,麻烦您通报一声。” 为了能顺利进去,秦晚并没有说自己的身份。 她的想法很简单,无论是什么样的心结,只有面对面的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才能有破结的可能,这样连面都见不到,猜来猜去的,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所以秦晚已经决定好了,先进去再说! “今天老爷的身体不舒服,不适合见客,更何况,你们是哪家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女佣的态度并不友善,甚至看着秦晚的眸,充满了警惕。 秦晚却很会随机应变:“我们就是来给景老爷子看病的,是景总找的我们。“ ”景家一向请的都是吴医生。“女佣还是怀疑。 秦晚轻笑:”吴医生一会就来,我们先来,是要看看景老爷子需不需要换药。“ 说着,她还抬手,出示了自己的行医证。 女佣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竟然还是医师级的。 但人她不能随便放进去。 “你等一下,我问问二少。” 女佣转头去打了个内线电话,听到景博然说,确实叫了医生来,她这才开了门。 “实在抱歉,医生,您请跟我来。”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见到了舅舅 随着女佣的引领。 秦晚穿过了一道装饰很华丽的走廊。 走廊的墙壁两侧还挂着传统的电灯,散发着淡淡的芒。 大概是因为太阳即将要落下去,开灯也开的有些早,即便是光被大簇大簇的蔷薇遮着,也不会显得暗,反而鼻息间都是花香。 小洋楼依旧保留着当时的建筑风格。 余晖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地板上,复古地毯,图案繁复而典雅,与四周的装饰相得益彰,足以看出来主人的审美。 景老太爷在特殊时期,就去法国留过洋。 老宅,到处都是名家手笔。 一路上,女佣都在打量秦晚,本来她还以为来了个土包子。 心想着这吴医生的同事,怎么穿的这么随意,还带个小孩来出诊。 现在看她还挺有眼光,也没有像其他第一次来景家的人那样四处乱瞄,大惊小怪。 不由高看了她一眼,又绕过一个走廊后,将一次性棉拖鞋拿了出来:“老爷就在二楼,麻烦二位先换鞋,进去之后,走路动作轻点。” 很像是以前豪门的做派。 秦晚并没有拒绝。 只是从女佣的行事神情上,她看出了端疑。 就算不是用现在这个身份。 当时做风投时,她也了解过景家。 那时候出来的商人,都有一种风骨。 仿佛在这个时代,提起风骨尤为突兀。 但秦晚并不认为曾经面对中小企业转型,伸出援助之手的景家,老宅的女佣会这么的势力眼。 这让秦晚又想起了第一次在南城时,见到云婶的样子。 景家的这个女佣一样,是眼长到头顶去了,话说得虽然客气,但看他们的眼神,没有多尊重,尤其是对三七:“里面东西多,留点神不要乱碰,之前都是吴医生来,这次换了人,我都有些不习惯。” “您尊称?”秦晚一笑,不动神色的套取着信息。 女佣见她挺上道,眉眼舒展开来:“什么尊不尊称的,叫我瓦婶就行,对了,还没问你姓什么呢?” “秦。”秦晚并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姓。 女佣听到之后,一顿:“秦?” 秦晚故作不解:“瓦婶,怎么了?” “没,没什么。”瓦婶低眸,边走边自言自语:“怎么偏偏是这个姓。” 说着,她按开了大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盏巨大的璀璨琉璃灯,楼顶很宽,做的是三层楼的挑高。 客厅复古又气派,有些像是在看民国电影。 灯影处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成功男士,正在接电话。 他看上去很显年轻,大概是常年健身的原因,身材一点都没有垮,反而很成熟很有气场,是典型的商业世家出身的***。 秦晚不由将视线放了过去。 如果她没记错,这就是她二舅,景博然。 景博然手里的电话,是汪新城打来的,有关于老爷子的病,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就能拒绝。 所以,他并没有看到瓦婶到底带了谁进来。 只见瓦婶走过去,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二少,医生来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看看外公怎么了 看着这一幕。 连秦晚都不由攥紧了手。 之前和秦家相认,她都没有这样过。 到了景家,见了舅舅,要怎么打破僵局。 她要想一下…… 虽然她长的只和母亲像三分。 但秦晚知道,她这两个舅舅都很聪明,不会就简简单单只当成是一个巧合。 这时候景博然接电话的动作也停了,侧着脸眼睫微动,像是正要看过来。 忽的,电话那头,汪新城却长叹了一口气,又把他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博然,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们也算是一条开裆裤穿出来的兄弟,外面那些医生,谁能看的了老爷子的病,少让老爷子受点罪,而且上次我去见劳勃特的时候,也提起过老爷子的病,他的建议是立刻手术,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越拖越严重,老爷子的状况,你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商会的事,你不好决断,这有什么,别人是别人,你景博然永远都是我汪新城最好的兄弟,我们有钱一起赚,外资引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多投点钱,我们给他们点话语权,皆大欢喜。” “商会的事成了,劳勃特也好在咱们国内行医,是不是。” “要是没成,那景伯伯的病就不好说了,他毕竟很难约。” 这已经称的上是警告了。 虽然是软性的,但都是混商圈的,知道这是什么谈话技巧。 景博然确实也不会拿老爷子的命去赌:“三天时间还没到,我要再考虑考虑。” 他的声音很低,双眸微沉:“就算我答应,劳勃特的脾气也要改一改,来了我们华国,就遵守我们华国的规矩。” “你放心,这一点我已经和劳勃特说过,老爷子的脾气秉性我知道,守旧嘛,我理解。” 汪新城笑的声音很大:“不过博然,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咱们这一代的人做生意可不能这样,现在都和国际接轨了,分什么哪国人,有钱赚就都是好朋友。” 几曾何时。 在生意场上,汪家也能来指点景家。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确实有求于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景博然并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和他多做交流:“劳勃特什么时候来沪市,你给我打电话,我也要劝一劝老爷子……” 那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但从这通对话中,秦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之前她一直疑惑,为什么景家在一些问题上会听汪家的,再怎么样景家也至于会落败成这样,让汪家成为沪市商界之首。 现在秦晚明白了,并不是景家真的落败了,是她外公的病,需要汪家帮忙,汪家就是从这一点上,牵制住了舅舅们。 见这个新来的医生,像是在听主家讲电话,瓦婶开口了,声音很沉带着不悦:“秦医生,吴医生大概忙没有告诉过你景家的规矩,来了这里,还是要少听少看,做好您应该做的事就行。” “现在二少正忙着,等二位下来再见,我先带两位上楼,一会看诊,梁管家会在。” 瓦婶边说,边往上走。 秦晚也没有回头,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看一看外公到底怎么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于此同时。 和景博然通完电话之后的汪新城心情大好。 这两天,出的事情太多,会所也好,酒吧也好,还有沙特家族那一位,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给秦家一个商会出席邀请函。 这弄的他很被动。 现在好了,景家那个老不死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急需劳勃特的医治。 景博然如果还想要他这个爹,就得在商会上乖乖听他的话!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是让汪新城非常长脸的,那就是魏家让他结交的这位叶大师。 以前他在股票生意上,从来都没有这么大规模的赢过。 这一次,他买多少都是翻倍的往上赚。 最重要的是,秦家那个什么华尔街新晋之神来的时候,他还有点紧张。 以为秦家这位大少爷,能让他吃上一壶的,毕竟是他不擅长的领域,可如今看看眼前的宴会上,哪里有秦家和景家的位置。 汪新城身着定制西装,走到了宴会的正中央. 现在的他再也不像以前一样低声下气的要走在景博然的后面. 以后景博然只会当他的小弟! 想到这,汪新城随即拿起旁边服务员餐盘上的酒杯举了起来. “各位不用拘谨,这只是咱们炒股人的一次聚会而已,放开了吃喝,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见状也跟随汪新城的脚步,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汪新城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又倒了杯酒:“这第二杯要敬我们算无遗漏的叶大师,如果不是她,这样在股市里捡钱的生意,我们是怎么都做不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叶瑶瑶身上。 本来就被瞻仰的她,现在更是成为了焦点。 “叶大师,前段时间您说的黄金、我买进了一些.不出所料.现在已经涨了好几个点.赚得盆满钵满,” “我那几支股票也是,叶大师给我说的,我买进这些股票后,一直呈现上涨趋势,这完全就是钱生钱,哈哈!” “叶大师,您真是神了,今后,叶大师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一群商业大佬围绕着叶瑶瑶说起股市的事,眼里充满了崇拜.. 叶瑶瑶手中端着高脚杯,身着一身华丽的晚宴礼服,面上谦虚:“瑶瑶承受不起各位如此的夸赞.只是微薄之意.诸位不必如此客气.” 叶瑶瑶语气清淡.面容未表现出半分欣喜. 众人看了眼心想. 这才是成大事者. 面对这么多的钱和追捧都无动于衷. 她风轻云淡的模样.使众人的眼光更加高看了几分. 殊不知叶瑶瑶心中一片狂喜. 在京市的时候. 她想施展自己重生的优势,总是会被那个秦晚打乱节奏。 沪市则不同了,她能算出来一切! 现在的她,已经和完全不同了。 她也听说了,秦晚来了沪市。 真是冤家路窄,这一次,等她再见了她,她要把之前在她身上吃到的憋屈全都还回去! 她让她怎么难堪的,她就让她也尝一尝! 让她也尊称自己一声,叶大师!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日落,景家。 吱呀。 法式木门被推开。 秦晚第一感觉就是暮气。 即便是室内很温馨,甚至连桌面上都铺着绣花桌布,上面还摆放着一些西式摆件,壁灯也被巧妙地布置在了各个角落。 但秦晚依旧感觉到了这个房间给人的暮气。 很不舒服的感觉,屋内的空气流动性不强,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蔷薇香。 紧接着,秦晚就听到了一阵咳,那咳声很重很沉,甚至连呼吸声都有杂音。 气管,支气管,肺部都有感染。 秦晚并不想之前那样,能很轻松的看诊。 因为患者是她从未谋面的外公——那位在商界叱咤风云,如今却因病需要被人照顾的老人,已经很严重了。 再没有诊脉之前,秦晚也不确定,还有没有希望。 她并没有让那三七跟进来。 混沌身上的戾气,最伤久病之人。 而且秦晚听的出来,她外公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癌病不怕,最怕的是扩散和蔓延。 书房里的景老爷子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止住了咳,问道:“怎么了?” “回老爷,是来看诊的医生,给您做例行的身体检查,雾化的药也用完了,得给您换上。”瓦婶在面对主顾时,态度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秦晚刚才也顺手查了她,身上没药也没什么奇怪的香。 也就是说外公的病,确实是自身而来。 老爷子的气息虚,说话时,气场却没有弱:“让吴医生进来吧,今天确实难受。” 他的话音刚落,秦晚就走进去。 景老爷子在看见来人时,微微一愣。 秦晚也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满头的银发,穿着中山装,手上拿着一支毛笔,像是要练字,就是体力实在是没有以前好了,才的会单手撑着桌面,面容略显憔悴却依然威严。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尤其是景老爷子,似乎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身影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大概是意识到了,不可能。 “今天不是吴医生来?”景老爷子微笑着点头示意秦晚坐下:“丫头,你多大了?是吴医生的副手?” 秦晚知道老爷子是在仔细看自己,她也没有避开对方的视线,一张脸上带出了笑:“我不是副手,单独能看诊。” 景老爷子被她的话逗笑了。 莫名的,他就想起了什么,继而轻摇头。 “我这病,可不是一般医生能看的。” “那也要试试看才行。”秦晚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专业,她确实担心外公的身体,但现在她最需要做的就是调整心态。 秦晚想到这,走到了老人身边,先是用听诊器仔细地听了老人的心肺,然后又轻柔地按压他的腹部,询问他是否有不适感。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给老人带来任何不适。 在检查的过程中,她还不时地抬头观察老人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捕捉到任何细微的线索。 于此同时,景老爷子也在看着她,一瞬间有些恍惚……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之前就有了祖孙缘分 他今天真的是有些病糊涂了,明明眼前这小医生和他女儿的年龄相差甚远。 他竟会觉得,是女儿回来了? 景老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长相也不一样,女儿的长相偏江南烟雨美,这孩子整体都有些清冷妖气,却不让人生厌,反而觉得她冷静专业。 景老爷子难得心静了下来,大概是他给她揉的穴位,起到了功效。 “这次的治疗方法倒是和以往不同。” 景老爷子说话时,呼吸还是沉的,一双眼却丝毫没有因为病重,而有所浑浊,反而依旧能看出来年轻时的彬彬有礼。 怪不得爷爷会说,你外公是我见过的最具书生气的绅士。 确实如此。 秦晚轻笑:“吴先生是西医,我是中医,治疗方法确实不同。” 说着,她的手搭在了景老爷子的手腕上,像是在判断,接着将手收了回去。 在纸上写了一些字,像药又不像。 “您这个身体并不是像外界传闻说的无药可救,对我而言治疗起来并不是很难,只是费些时日。” 闻言,景老爷子不甚在意的眸,又来看了过来,忍不住笑了:“小丫头,你可知道,我是个被肺部专家都下了死亡诊断书的人,这句话连沪市第一医院的院长都不敢给我这样的承诺.你还是收回你说的话吧” 秦晚也不在意自己外公这样说,知道自己这张脸看上去没有说服力:“您第一次见我,不知道我的实力,以后大家熟了,您就知道了,还请老爷子放心,我说有把握治好那就有把握做好.” 景老爷子闻言,忍不住莞尔。 这小医生说话有意思。 雄心壮志的,要是别人来了,他会当成是在吹牛。 可奈何对方就是个孩子,叼着笔头在那给他写一些注意事项。 怎么看都有些虎气。 景老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小医生,自己心里就舒坦:“小友,可是检查出什么来了吗?如果还是没办法,也可以直说,我的身体我还是知道的,年纪大了,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一把老骨头,我还是看的开的。” “那不行,您看得开,我看不开,我要把您治好,有我在,谁都休想带您走。” 秦晚说的一脸认真,针包已经摆了出来。 见状,景老爷子看向秦晚时,眼中带着长辈看晚辈的赞赏目光. 现在肯费心学中医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眼前这位小友,年纪不大,举手投足间,耐心又稳重。 以后定能成大气,是个好医生。 景老爷子平生非常尊重医者,尤其是中医。 虽然有个别的另类败坏医生的名声,但景老爷子不是眼光狭隘之人. 五年前全世界爆发一场传染性疾病. 各大医院也人满为患.当时医生与患者比例是完全不对比. 医院床位也是供不应求,医者们每天都在第一线。 景老爷子也被一个小姑娘感动过,说他在捐赠物资,要注意防护,然而给了他几颗药。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小姑娘给他的是救命的药。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原来就是小时候的秦晚 后来,他才在好友那得知,要不是当年的药,他可能真的会被感染上。 就在景老爷子回想当年的往事时. 秦晚收回了手,并没有正面回复景老爷子的问题,反而双眸笑成了月牙:“刚进来的时候,见到您,我还有些吃惊,我在想我是不是和您在哪里见过。” “您去南城捐赠过物资,对么?”秦晚确实是在检查老人身体的时候,才记起了什么。 她有很多记忆都是缺失的,就像老头儿曾经说的那样,等见到了她该见到的人,一些记忆就会回来。 秦晚一直以为老头儿说的是她回秦家,没想到是景家…… 景老爷子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双眸都亮了:“你,你是当初那个小姑娘!” 他就说怎么看着对方眼熟,原来这小友就是当初给他药的小姑娘! “是我。”秦晚也觉得巧,手指摸了摸鼻梁。 没想到那个时候,她就和外公有了交集。 景老爷子坐直了身形,就想着要拉她坐下,又想起自己的身体,不宜将病气过渡给别人,就又收回了手。 “那时候时期特殊,我也不好找你,后来都解封了,我想着要亲自去谢谢你。” “谁知道你给我的那名字,谁都不认识。”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你啊,一定是做好事不留名,就给了我一个名字。” 景老爷子是真的开心:“这兜兜转转的,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老爷子,您这身体比之前我见你的时候差了不少。”秦晚话风一转:“那时候,我就让您不要操心过度,看来您根本没听我的,您身体的各项机能日渐下降,气息紊乱,食而无味,动而无力,咳嗽出血.” 景老爷子确实没想到,小姑娘的医术会这么高超,不过是给他检查了检查,也没有问他最近的状态,就猜中了他全部的病情。 “景爷爷。”言语间,秦晚已经换了称呼:“我是小辈,想叫您一声爷爷,恕我直言,您的病,不论是吸雾气还是吃药都是治标不治本.” “您的身体我可以慢慢给您恢复,但.心病.却只能心药医!”秦晚说完后便望向景老爷子, 景老爷子刚准备拿起茶杯,听到秦晚的一番话.手也是跟着抖了一下.随即目光看向秦晚. “孩子,你这句心病还需心药医,说的老夫有点好奇了,医生也能检查出这些吗?” 景老爷子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事. 每次来家里的名医,给景老爷子查探病情的时候,也是跟秦晚前面说的差不多,就是要注意身体,饮食清淡,及时吃药,控制好脾气. 却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什么心病需要心药医。 “这个不是我检查出来的,而是景爷爷您表现出来的,在我进门的时候,您手中拿着钢笔,桌上有着一封信夹,但信夹下面压着一张照片,您一直望着那张照片,手中的钢笔却迟迟未写出一个字,说明您有心中所想但出于某种原因写不了.转头只能静静的看着照片.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并且在病理学上,一个人的心理健康程度,会直接影响到人的身体。” “细胞也需要开心来激活的。” 秦晚边说边给景老爷子按摩,活络气血。 景老爷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需要激活什么的,果然是年轻人。 “孩子,你观察如此细致,这恐怕已经超出了医生的范围了。” 假如是换成别人,这样窥探景家的隐私。 景老爷子肯定会心生防备。 但眼前这小姑娘不同。 那时候他是亲眼看着小姑娘把书包一放,默默的救了很多人。 最后找她的时候,她人都不在。 景老爷子是完全相信这孩子的人品的。 他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然后下了床。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了景老爷子身上,像是一个暮色老人却挺直脊梁,不失威严。 “我是有心事,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有些事,就想着算了。” “可我始终不明白。” 景老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别人。 他亲手养大的女儿,怎么就和记忆中不一样了,为了一个男人,真的连家都不要了。 “不明白,就当面问明白。”秦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句。 景老爷子回眸看着她,有些诧异:“问明白?” “是啊,看照片听人说,都可能会不知道事情的本质,亲自问明白,不是更好?” 秦晚这样说的时候,确实有些担心自己会露馅。 毕竟以现在的情况,说自己的身份不太好。 外公的心结还是在她母亲身上。 景老爷子低了眸:“当年,我就是见了她本人,问的很清楚,说的也很明白,我才死心的,大概是女大不留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当父母的,也确实不好总是插手她的人生。” “我反而觉得,做儿女的,有时候只是嘴上这样说,谁不希望自己的爸妈永远是自己的后盾呢?”秦晚双眸认真:“这其中一定存在误会,说不定对方也在努力靠近您。” 景老爷子听后,若有所思。 这些年来,所有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很少再在他面前提起小女儿。 倒是秦家那个老友,一直都想要找他聊聊。 大概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快要离开这个世上了。 景老爷子多年以来封闭的心,有了松动。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 秦晚看着老爷子的神情,知道要留出时间来让他想清楚。 从进来,她就看到了最里面挂着的相框。 她外婆已经过世很多年了,但相框却干净的很。 可见屋子的主人对它有多爱护。 外公和外婆的感情,或许也是这么多年以来的外公心结成因。 就在秦晚打算走近,看的再仔细些时。 瓦婶推门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礼貌笑道:“再过一刻钟就是老爷用晚膳的时间了,需不需要等吴医生来?” 话是对着秦晚说的,表面听上去没什么,实际上是在催秦晚。 她刚才就站在门口,虽然听不见屋子里具体说了什么,但总感觉和以前吴医生来的看诊时间不太一样…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秦晚救外公 “不需要。”秦晚早就注意到了对方在屋外的监视,她测试过隔音,知道对方并没有听见什么,才会选在这个时候进来,想要听一些东西。 秦晚的笑意很淡;“我刚才给景爷爷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他最近消化功能并不好,有时候人在没完全消食之前,继续进食,对身体反而是一种负担。” 瓦婶在景家多少年了,哪个来看诊的医生,不是听她的话,安排时间。 到了这个小医生身上,怎么就这么听不出好赖话来? 还有她叫老爷什么?景爷爷? 她怎么不上天呢她!这么会上赶着攀关系! 瓦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想说:“那是你不懂老爷的习……”惯。 那边景老爷子就开了口,声音里已经带了不悦:“瓦婶,听医生的,晚饭不着急。” 这个瓦婶是怎么回事,以前也不会这么不懂待客之道。 还是他这两年来,不管家里的事,也有些被一叶障目了。 景老爷子眯了眯眼,不用秦晚提醒,再看向瓦婶的目光里已经有了探究。 秦晚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实在是佩服她外公的聪慧,三言两语就能注意到一些细节,这要不是她外公身体的原因,汪家也不至于狂成那样。 瓦婶却没有注意到这些,脸上多少有些吃惊,毕竟以前老爷子在面对医生时,神情都是淡淡的,好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并没有指望能痊愈。 可今天,这配合治疗的程度,应该是这几个月最佳的! 秦晚也没有多去管瓦婶是怎么想的,她这次来,原本就是想找机会,看一看外公。 现在人见到了,再加上之前的缘分,她也清楚了,心结不是她这里能解开的。 最重要的就是,先帮外公将身体调理到能用药的程度,最起码要止住咳血。 “景爷爷,今天你的晚饭恐怕不止是推迟,要先取消或者吃些好消化的水煮菜,您的肠胃功能太弱,我先为您施针,一来是促进身体吸收,二来你憋气想咳的症状,也能得到缓和。” 秦晚说完便扶着景老爷子平躺了下来。 随后她将针盒打开,盒子里有无数银针,大大小小,一字排开。 她取了最粗的两根银针,继而抬手。 见状,瓦婶却惊呼了起来:“医生,老爷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个方式来医治,要不,我先给吴医生打个电话!” “我治病,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秦晚回眸,双眼微深,带着充满戾气的压迫感:“出去。” 这两个字,说的霸气十足。 瓦婶有一瞬间被她震住,随即又想到了这是景家,她完全没有必要看一个小医生的脸色。 “你!你这样乱来,老爷出了事谁来承担责任!” 就在瓦婶这句质问出口后。 景老爷子彻底看明白了一些事。 他视线看了过来,声音虽然年迈的很,却也足够的有威胁力:“我自己承担责任,我信这位医生的,你下去吧。“ 瓦婶还想说点什么。 景老爷子并没有停:”下去,领你的工资,走人。“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有了好转 瓦婶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而失去这份工作。 瓦婶认为自己凭借着多年的“经验”,理应在这这个家中拥有更高的地位。 而这个小医生,在她眼中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副手,吴医生还没来,她过来先看着而已。 怎么老爷就为了她,把自己开了? 瓦婶根本接受不了,她被保镖拉走的时候还在大喊,看着秦晚的眸,充满了毒意。 秦晚充耳未闻,仔细的给银针消毒之后,分别插入了老爷子的少商穴及商阳穴. “这两处穴位分别都有缓解咳嗽的作用,平时让管家一日两餐给您备着冰糖雪梨,润喉止咳也是效果有明显的提升。” 秦晚边施针边叮嘱。 针法见效是很快的。 当然也不可能几针下去,老爷子就能痊愈。 但景老爷子确实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肩上压着的重量一下子就没了,腹部也像是有一股热流,非常的舒服。 除了针法,还和秦晚的按摩指法有关。 万病先调脾胃,脾胃不和,对身体的坏处诸多。 “景爷爷,我看过你的房间,里面有一股花香,窗外的蔷薇可以适当修剪。” “呼吸道不好,室内的毛毯都要撤掉,右侧的门要经常打开。” 除了病症本身,秦晚顺势还看了景家的风水,外公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有一些小毛病,倒是再往里去,秦晚总觉得有什么。 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合适去,在加上管家也在,秦晚并没有做出格的事。 秦晚不认为瓦婶的事就这么算了。 对方肯定会去告状,她两个舅舅可能会过来。 秦晚低眸看了一眼时间,得先走了。 她需要侧面给舅舅们一些提醒,毕竟瓦婶这样的内贼,不可能只有一个。 秦晚怀疑,这么多年来,她母亲和景家的误会,有真实存在的,也有人刻意而为的。 现在正面和舅舅们对上,不太明智。 反正外公这里,她已经有底牌了。 秦晚想到这,将银针一根根拔下收好,然后把纸条交给了老爷子。 “景爷爷,这东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景家您应该查一查,平时入口的食物也是。” 秦晚的声音很淡,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祖孙两人,虽然没有相认,却在某些方面极为的有默契。 管家正在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景老爷子适时的咳了起来:“药我会按时喝,放心。” “那就好。”秦晚站直了身形,将黑包一背:“那景爷爷,我就先走了,后天我再来看您。” 景老爷子闻言,连忙道:“时间也不早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也不差这一会儿。” “我还是先回去给您配药,一些药材沪市没有,要调过来。”这件事秦晚说的倒是真的,大部分的药草都在依心堂放着,之前在京市是用着方便,现在确实要往这边调。 老爷子多少有些失望,他本想和他的小救命恩人叙叙旧,也让儿子们见一见他之前就夸过的小英雄。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想套路晚姐? 不过,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景老爷子见到故友,心里憋着的那股气舒坦了很多。 可能是有人陪自己把问题聊开了。 也可能是刚才的施针起了作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既然是这样,我就不留你了,但你这个诊金我怎么给你?”景老爷子没忘记刚才这孩子的态度,应该是和姓吴的不对头。 景老爷子在这一点上,还挺有联想力。 以为是孩子初来沪市,在医院里没关系,遇到了职场霸凌,就想给孩子撑个腰。 秦晚在听到诊金两字时,表情都顿了一下。 景老爷子见状,笑道:“有什么事,你都放心大胆的和我说,景家在医院也有些人脉,我和你们院长的关系也不错。” 这几乎是在明示了。 秦晚恍然大悟之后,有些想笑,又不好解释。 三七是非常贴心的,本来他一直遵守老大的话,没有靠近这边,怕自己的气息会影响到老人。 现在看老大左右为难,他哐当当的跑到秦晚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新手机,屏幕上有二维码,示意景老爷子扫这里就可以。 景老爷子见状一愣,继而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久违的心情愉悦。 他想着要去拿手机,视线看向了旁边的管家。 管家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去翻桌面。 秦晚却伸手,直接将三七的后衣领拎着揪了回来:“景爷爷,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小财迷,诊金的事等以后给您治理好了身体,我们再谈。” 这不过是句推辞。 秦晚不可能收自己外公的钱。 最重要的是这次看诊,外公已经明白了一些事,看他的目光就知道。 药的事,确实有些着急。 所以秦晚并没有再多呆。 景老爷子倒是看三七虎头虎脑的可爱,想要摸摸孩子的头,却被秦晚给制止了:“景爷爷,谁摸他谁倒霉,等您以后身体好了,再让他过来给您镇镇宅。” 这话,景老爷子只当玩笑听了,哪个孩子是用来镇宅的,又不是大门口的石墩。 这一幕,管家从头到尾都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冲秦晚笑一下。 送秦晚出来的时候,态度都不一样了,嘴上都是奉承:“您真是有办法,这么长时间了,我第一次见老爷治疗完,这么的有精神。” 之前做雾化,打点滴,里面都有止疼安定的成分。 老爷子肯定会想要休息,气色也跟不上去,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管家:“您别嫌我多嘴,之前都是吴医生来,您看着面相太新,刚还给老爷扎了针,这次是没事,要是下次景总他们在的时候,您还是小心点。” 秦晚笑了:“景总他们不好相处?” “哪有的话!”管家声音都提高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您不是本地人,又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这中医是跟谁学的,这么厉害,就担心您手下没个轻重,惹了麻烦。” 一副我为你好,你不要乱说的样子。 实则就是想打听她的消息…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舅舅也不是好糊弄的 秦晚嘴角微弯,有些邪气:“那你的担心多余了,我行医很稳,后天见。” 管家:…… 秦晚这一趟可谓是把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 管家那个脸黑的够呛。 毕竟瓦婶是和他介绍来的。 现在瓦婶被开了,他的帮手就少了一个。 就如同秦晚想的那样,瓦婶也不甘愿是这个结果,闹到了景博然那。 “景总,我真是不明白,这是哪门子的医生,她上来就要给老爷扎针,我就说了一句谁来担责任,她就让我滚。” “老爷也辞退了我,我实在是……”说到这里,瓦婶低头哭了起来,委屈至极:“我在景家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说过辛苦,老爷多晚起夜我都在,景总,我是想着等您忙完了,再决定是否用新的治疗方式。” “老爷怎么就这么糊涂,一张嘴就要辞退我。” 瓦婶在那边哭。 景博然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思考她的话。 瓦婶还以为自己的哭闹奏效了。 毕竟主家都是这样,哭了一哭,就会把人留下。 可谁想到,景博然的眼却冷了下来:“瓦婶,你确实在景家呆了很多年,景家给你的佣金是其他家开来的两倍,我当时招你进来,就是负责照顾老爷子的起居,包括起夜,你在资料上填的也是具有医学常识,吃苦耐劳。” “现在你的意思是说,我爸作为雇主,没资格辞退你?” 瓦婶没想到景总会是这么个反应。 她显然是低估了景家的教育。 秦晚的这两个舅舅,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心慈手软的主。 尤其是景博然,在外做生意,哪是一个佣人三言两语就能左右思维的。 “张叔,送瓦婶出去,按照老爷子的意思,该给多少钱给多少。” 景博然说完这句话,头也不转的上了楼。 瓦婶都哭岔了气,她怎么都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她几乎是被赶出景家的,心里怨恨可想而知。 在瓦婶看来,景家这些人看上去有钱,实际上呢,做什么都抠抠搜搜的,那餐桌上的菜也不是什么进口的,最多就搞条鱼搞个红烧肉,还说什么老爷子喜欢的就是这一口。 半点都比不上汪家。 汪小姐哪次来,不是人参鹿茸的往这带。 “呸!” 瓦婶见没人了,回头时,眸底都是嫌弃。 “景家不用我了刚好,真以为谁乐意呆呢。” 瓦婶一边说着,一边打通了那通记在心里的电话。 “喂,汪小姐,是,是我!” 瓦婶隔着手机,卑躬屈膝:“您交代我的事,我都办好了,秦家的人没来,景安蓝也没出现过,您放心,她送来的那些东西,是不可能进景家的大门的。” 汪美玲听着,心里痛快了很多,也疑惑了:“那你这次打电话来是?” “是这样……”瓦婶把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通! 汪美玲根本没耐心听:“这小医生也确实不懂事,知道了,我会和院长那边打声招呼,停了她的行医资格。” 瓦婶一听,双眸都亮了,她就知道找汪小姐肯定没错!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那假医生是谁? “还有我的工作……”瓦婶立刻表明:“我现在就能过去汪家!” 汪美玲拧眉,恨不得手机离自己远点,这人有病吧。 都不在景家了,对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蠢的要死。 “哦,最近我人不在汪家,这样,你先回去休息,等一段时间,会有你的工作。” 汪美玲说完,连敷衍都懒得,直接挂了电话。 要不是担心这佣人在外面乱说话,她连这些都不乐意说。 瓦婶却宛如得了多大的便宜一样,脸上那叫一个得意。 “等着吧,看你们景家什么时候完!” 她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 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一个手机记录了全过程。 拍视频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三七。 别看三七小,对人的情绪很敏感,更何况是用那样恶毒目光看着秦晚的人,他肯定会跟着。 拍好之后,他才跑到秦晚面前,伸手比划了两下,意思是证据保存好了。 秦晚放大看了一眼那视频。 不止是画面清晰,连声音也录的刚刚好,真是意外收获。 就在这时,一辆迎面而来的奔驰,刚好和这一大一小擦身而过。 里面坐着的除了因为临时手术耽误了时间的吴医生之外,还有景家现任***,景安楼。 从接到二弟的电话开始,他心里就不踏实,忙完之后立刻在医院接上吴医生,就往老宅赶,奈何一路堵车,堵到现在才到。 景安楼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眉宇间都酝着焦急。 车一入库,他就带着吴医生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主楼。 景博然见状,还有些不解,放下手上的工作,从楼上走了下来:“大哥,你这么着急是干什么?” “爸呢?爸怎么样了?”景安楼停了脚步,看向自家弟弟时,有着不解。 平时老二的性子比他还急,今天这是怎么了? 景博然笑道:“原来是急这个啊,我不是都发消息了么,爸没事,吴医生的副手医术不错。” “副手?”被点名的吴医生,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还带着医药箱:“我没副手啊,景宗,什么副手?” 闻言。 景博然面上一僵,呼吸都有些乱了:“你没副手?你们医院的其他医生呢,有接到电话来的吗?” 吴医生摇头:“一直都是我负责老爷子的病,不可能还有其他医生来。” 砰的一声。 景博然手上的手机掉了。 他甚至都来不及捡起来,也来不及解释,大步就朝着老爷子卧室的方向跑了去,他像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着急过,一双眼几乎能结成了冰,带着骇人的气息。 没医生来,那刚才的人到底是谁! 景博然从来都没有想过,有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狸猫换太子”的事。 假扮成医生进景家,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是哪家的人派来的? 景博然一瞬间脑子里的想法有很多,如果老爷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谁都不会饶过。 看到他二弟这样,景安楼的心更不安了。 砰的一声! 景博然推门的声音回荡在主楼里,引入眼帘的是许久没有过力气的老爷子,竟然在打太极?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老爷子你被骗了! 景博然顿了一下,双眸都有些发愣,如果不是天还没完全黑,他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什么情况? 景老爷子正打着太极,就听门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此时收了手,抬头看了过去,见是自己儿子,擦了擦汗才道:“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此时景安楼也赶到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二弟这么急,视线朝着一侧看了过去。 景博然气息沉稳了很多,没有先说医生的事,而是问道:“父亲,您的身体不是四肢无力吗?怎么突然间就能打太极了?” “我恢复了呗。”景老爷子笑呵呵道,看得出来心情很好:“我今天这力气,是真不错。” 景博然拧眉:“恢复了?爸,我刚说和你说,刚才给你看病的那个医生,并不是吴医生的副手,她是故意冒充的,现在吴医生也来了,对方可能是个假医生,爸,是我疏忽了,您先别动了,让吴医生再给您检查检查。” 景安楼此时也明白了过来,脸色严肃:“假医生?怪不得刚才你会问吴医生那些话,家里的监控呢,都调出来,张叔你去报警,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这么糊弄我们景家。” 张叔听了话,就要动。 他早就看刚才那小丫头不顺眼了,怪不得呢,原来是个假冒的! “景董,我这就去!” 张叔这种时候比谁都积极。 见状,笑颜拂面的景老爷子,脸色一沉:“够了!谁让你们动不动就报警的,你们是没看到我的身体吗?我现在好多了,四肢也是张孔有力,都能下床走路了,你们还说报警!” “爸,我……”景安楼想要解释。 景老爷子手一挥:“你不知道实情,就别和我讲道理,别把你在公司那套拿到家里来。” “刚才来的也不是假医生,虽然年轻,但她的医术精湛,施针按摩也是一绝,恐怕整个沪市的老中医都很少能有比那孩子强的!” 吴医生一听这话,总觉得有些耳熟。 一些老年人被骗,就是这么被骗的。 他不由笑出了声,对着景安楼解释道:“老爷子恐怕是遇到职业骗子了,尤其是中医上,很容易作假,给你扎几下针,搞点心理暗示,实际上就是短暂的让人精神一点。” “沪市会施针的老中医,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据我所知,这些人里面都是年龄大,资历老的中医了,不可能有什么年轻的.” 毕竟医术最讲究的就是孰能生巧以及平日积累的经验。 吴医生这么说也没毛病。 景安楼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骗子,能骗到老爷子。 “爸,你看,要不先这样,先让吴医生帮你再复查复查?” 景安楼最担心的是老爷子的身体,其余的都可以慢慢再说。 老人心里也有数,知道儿子的孝心,他看了吴医生一眼:“我明白你们再想什么,既然你们不放心,可以再查查。” 吴医生松了口气,对着景安楼使眼色,意思是还好老爷子没被骗那么深。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对方到底是谁! 景安楼却觉得奇怪。 他爸的态度很反常,像是有其他话要说。 无论什么样,先让吴医生复查吧。 然而半小时过去了。 吴医生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奇怪了起来,他不信邪的又用听诊器听了一遍! 杂音确实少了很多,并且呼吸也没那么沉了,主要是好像脓也化了。 这是怎么回事! 景安楼看他的神情,还以为怎么了:“吴医生?是不是我爸的病有恶化了?” “恶化?”吴医生还没回答,老爷子就悠哉游哉的开了口:“应该是症状见轻才对,是不是吴医生?” 姓吴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意识到景家的两位雇主都在看着他,张了张嘴,也说不出违心的话,只能换了个说辞:“老爷子今天的身体,确实是不错。” “可能是之前的治疗方案起到效果了!” 吴医生这说辞,也是够挽尊的。 景老爷子扫了他一眼:“吴医生倒是会领功,在你们口中那个假医生还没来之前,我身体并不是这个样子,是那孩子给我扎了针,疏通了经脉,我才感觉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走之前还说,我的病虽然需要静养,但更需要适当运动,调理脾胃,用药不要过度,打打太极,通过缓慢而连贯的动作,调节呼吸和气血,达到身心和谐的状态,也会在无形中增强了我内脏器官的功能。” “最关键的是,她确定的和我说,我的病,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治好。” “吴医生,你看,治疗方式是不是和你的完全不同?” 吴医生听的面红耳赤,毕竟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断定景老爷子的病无从医治,每日只能靠雾气与药物维持修护,他也从景家这里推了不少药出去。 可就刚刚那么一会的工夫,他来晚了,然后景老爷子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中医”给救了,而且还说这病能治! 怎么可能? 对方又不是劳勃特医生? 可偏偏这听诊器又没出毛病。 吴医生都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 景安楼是反应过来:“爸,您说的那位医生在哪?我刚进来也没看见其他外人在这,我得当面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假如对方真的有办法把老爷子的病治好,管他是哪个医院的,谁的副手都不重要。 “那孩子应该已经走了一会了。” 景老爷子说完,又笑道:“想感谢她,那就等后天,她再来看诊的时候,好好准备诊金。” “那肯定!”景安楼眉眼间都带着放松,老爷子的精神是真的好了很多,这么多个月里,最好的一天。 一瞬间,景安楼对那位素未蒙面的医生,充满了感激!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对方了。 景博然更是觉得惋惜,他刚刚明明能见到的,结果因为电话的事,他和那位小医生错过了。 唯有吴医生,心理非常不是滋味,说出来的话,也失了礼仪:“景董,景总,我还是觉得二位要慎重."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医术不行 “老爷子的身体,我们整个医院的医生都下了诊断,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康复的,就算是中医针灸,那也要叫的出来名号,老爷子,我多嘴问一句,对方有没有说自己是谁?” “没有。”景老爷子看向了吴医生.眼里凌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朝着对方压了过去:“不过,聊到现在,我倒发现了一点,你们那第一医院过于名副其实了.医院是救死扶伤,听你的意思,并不希望我好起来。” 吴医生脸上一白,解释道:“老爷子,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ct上显示的是……” “ct,你们现在就只会靠着机器来判定病者的生死,我记得你们医院最开始的院训,不定义生死,为挽救生命,竭尽努力。” “看来,吴医生并不适合给我这个垂死之人继续再做医治。” 景老爷子话说的漂亮,其实就是那么一个意思,以后你不用来了。 吴医生真的没想到,之前一直挺配合他治疗的景老爷子,会突然之间这样。 要知道,他今年的晋升都靠着景家这一单呢。 毕竟汪家那边交代过,再加上治疗的时候,他甚至还有机会给劳勃特做副手,那他的履历表看上去将会完美无比! j偏偏,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中医”,把他的饭碗都给砸了! 到底是谁!这么的不开眼! 吴医生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沪市怎么可能会有自己不熟的医生。 最关键的是,景老爷子的身体做不了假。 对方到底是谁? 出了景家大门的吴医生,再也不忍住了,先是利用自己的关系,问了一圈。 “没有去过景家的,师兄你多虑了,就景老爷子那个病,除了你敢接手,谁敢治啊。” “这种话不要乱说,等着劳勃特来了,和师兄一起完成手术,病人自然而然就会好。” “反正我们是没去过,中医那边更不可能了。” “师兄有没有可能就是骗子啊,你再等两天,看看老爷子的身体,我不相信真的扎两针就能好,肯定用了什么药。” 这是吴医生得到的答案。 他也决定再等等。 原本打算给汪新城去电话的手,按灭了屏幕。 现在告诉汪家,景老爷子已经不用他看病了,还找了个特别厉害的医生,汪家只会觉得他没用。 而且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骗子的可能性至大。 他就不相信了,沪市还能有比他老师还厉害的中医,那这么多年,他怎么没看到过! 等等吧,他相信景家很快就会再找他的! 同一时间。 景老爷子就站在窗边,看着他开车离去,手中攥着那张秦晚给他的纸条. 之前他的身体太差,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景家这么多人不可信。 景博然也注意到了老爷子的视线,他沉了沉眸:“爸,你是怀疑吴医生有问题?” “他没问题。”景老爷子侧过身来,对上两个儿子的视线:“并没有在我身上乱用药,只是也治不好我。”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小七 景博然立刻道:“那今天的那位来错的医生呢,真的能治好爸你的病?” 他担心是父亲为了换掉姓吴的,故意演的戏。 “当然能。”景老爷子笑道:“她确实假冒了吴医生的副手,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那孩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景安楼察觉到了不对:“爸,你好像对这位医生太过信任了,你刚才是有话,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和我们说?” “确实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和这次来医治我的那孩子,很早就认识。” 景博然不明白:“很早就认识?” “之前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么,当年传染性疾病爆发,我去捐赠物资,有个小姑娘给了我几颗药,就是因为那几颗药,我才没有感染。”景老爷子笑说:“算起来,她已经救过我一次了。” 景安楼和景博然记得这件事,那时候老爷子还特意回了一趟南城去找人,可是由于不知道小姑娘叫什么,一直没找到。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景博然有些震惊:“她怎么知道您现在病了?而且她为什么不直接报她的身份呢?” “她知道的只是景家人病了。”景老爷子抬眸,直戳问题中心。 景安楼眉心微拧:“您的意思是说,她是为救景家人来的,至于她为什么不报身份,肯定是有其他隐情?” 景老爷子点头,随后将纸条递了过去:“你们看看这个。” 景家两兄弟在看到那上面的字时,眼神都有了变化。 “汪家的手,伸的太长了。”景老爷子将手背在了身后,眸光落在小楼的一角:“我有时候也在想,会不会真的是有什么误会。” 景安楼没说话。 景博然顿了顿。 “让我再想想吧。” 景老爷子往一侧的照片看了过去。 那是他的老伴,本不该这么早就去世的。 还有,他的这两个儿子,当初把妹妹宠的像公主一样。 谁想到后来,女儿就让秦泽升那个混账那样祸害景家的市场。 他秦老弟,从京市赶过来阻止,才不至于让他两个儿子阴沟里翻了船。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自己的妹夫,又有亲妹妹做担保,谁会那么相信对方。 那件事让景安楼和景博然缓了好多年才缓过来。 如果是换成其他人,可能已经一蹶不振了。 让人寒心的还是当时女儿的反应,她一直都不出现,后来露面了,还反问这些重要吗? 景老爷子想起曾经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们也好好想想。” 景安楼这时忽然道:“爸,明天商会,有秦家人,要不您也一起去,如果您的身体可以。” 这几年,由于景老爷子的身体不佳,商会都是景安楼去。 他今天提出来,就是觉得是时候了:“听说是小七代表参加。” “小七……”景老爷子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软乎乎,带着虎头帽,朝他伸手要抱抱的外孙女,心不由的有些软了。 继而他又想起了那孩子的话。 心病还是要心药医。 误会只有面对面的时候,才能讲清……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秦晚回到酒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今天在景家遇到的告诉了母亲。 景安蓝听后,甚至都有些坐不住了:“你外公的身体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差?是用药出了错吗?还是?” 秦晚知道她母亲着急,手搭过去:“妈,放心,外公不会有什么大事,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想和你说的是之前你们的误会。” “还有,你康复之后,明明几次都想回景家,但无论是外公还是舅舅好像都不知道这件事一样,这里面除了汪家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人作梗。” 秦晚低眸:“明天下午的商会您和我一起去,我们分别进场,您用邀请函,我有别的办法进去。” 景安蓝早在听到景老爷子的病之后,心都恨不得飞到景家去,现在听到能见面,当然要听女儿的安排。 只是有一点。 “汪家在沪市的关系错综复杂,妈妈担心你。” 景安蓝手握着秦晚的,在她看来,女儿虽然能干,但如今的沪市还是太凶险。 汪家到底是怎么一步步爬上来的,这背后根本不简单。 秦晚轻笑:“妈,你忘了爷爷给我铺了路,我现在就去老宅看看。” “你进秦家老宅,肯定会被人盯上。”景安蓝想起今天看到的报道来,心里就发慌。 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让一个花季少女跳楼,她早已经过了无知的年纪,在知道酒吧有汪家的股份在时,心里就一直在不安。 女儿,儿子来到沪市,包括她入住的酒店,像是都已经被人盯上了。 假如女儿再去了秦家老宅,那就意味着在告诉商会的那些人,她就是来为秦家拿回主导权的,这样的做法,霸气却也危险。 景安蓝一个当母亲的,不想阻止女儿去做自己想做的,只能另想办法:“这样,我再去回一趟景家,进不去也能替你分担一点汪家的注意力。” “妈,真不用,他们都来找我才好。” 秦晚笑了:“这样我才知道,都有谁不想物归原主。” 她这思维没毛病。 商会是秦老太爷一手创的。 结果现在这些人,用商会作威作福不说,还将以前的“功臣”们全都打压了个遍。 秦晚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 冤有头债有主,她就是要和全部的人清算。 魏家那一位到现在也没有露头,这一点是让她最放心不下的。 如果说她自己有什么软肋,那肯定就是同在沪市的母亲,所以秦晚把苍龙留在了酒店。 有个祥瑞在,邪门歪道是不好使的,母亲能绝对的安全。 秦晚安排好一切,才又回到了计程车里。 仔细看,才能看出来那计程车是改装过的。 三七就坐在那里面,车后面是一堆的监控画面,都是酒吧各个角落的。 只是和其他时候不同的是,三七今天特别的饿,他总觉得四周的味道很好闻,一直在啃面包,眼睛晶亮的盯着酒店。 秦晚也注意到了他异样,眉心拧了拧,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之前就说你想吃烤蛇肉,你很喜欢这种软体动物?”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三七正馋着,听到蛇肉俩字,连手上的工作都不做,认真的点了点头。 秦晚有一瞬的停滞,随后打开了手机,百度了一下四大凶兽最爱吃什么,词条也不够完整,只能请教她博学的未婚夫。 那边很快就给她回了信息。 很干脆的一个字:“龙。” 果不其然。 秦晚有些庆幸,摸了摸三七的小脑袋:“还好没带你上去,好了,我们换车,你跟我去找个东西。” 换车?? 就在三七一脸问号的时候。 酒店来了辆全新的兰博基尼,人称大牛。 外形非常的酷炫,那灯那尾翼,帅到不行。 三七见状,兴奋了,奶声奶气的小脸上,只写着两个字,搞事! 他对老大最熟悉不过了,越是这样高调,搞的事就越大,他喜欢! 之前跟了秦晚一天的汪家人,这时好不容易见着了秦晚的影子,彼此眼里都带着疑惑。 “她是刚出酒店吗?不是之前就出去过?” “难道她早就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别管了,赶紧让外面跑着的人都去前面,就说秦家那个七小姐现身了,看她的方向应该是外滩。” 谁知,秦晚岂止是去了外滩。 她那辆兰博基尼一开,天窗大敞,从外滩一直开到了汪家会所。 那样的引人注目,想让人忽视都难。 好多人都看见了,还有一些经常去会所做美容的富太太们,这时都在议论。 “谁家的孩子,开车这么野?” “秦家那个,刚到沪市。” “女孩子?” “对,景安蓝的女儿。” 汪美玲就站在旁边听着,多少有些烦躁。 她真的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对母女一出现,还是能让大家的话题,都集中在她们身上。 有人问她:“美玲,你认识吧,安蓝的女儿?” “还没见过。”汪美玲笑着,感觉自己脸有点僵,毕竟刚打完玻尿酸:“看这架势,和安蓝倒是不怎么像。” “确实,有点像是暴发户,这样开车出来炫,像是谁家没有一样。” 汪美玲笑而不语,这还差不多,她喜欢听这些。 “不过我上次碰巧见了安蓝,她看上去和以前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见过她?什么时候?”汪美玲不认为这些旧友们,还能联系到景安蓝,毕竟她早就干预过。 “就昨天啊,她不是来会所了。”那人欲言又止,看了看汪美玲,才低声道:“而且她还是坐那个人的车走的。” “那个人?谁?” “沙特家族那位。” 这一句一出,汪美玲的脸色立刻变了,她捏着咖啡杯的手都在攥紧。 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怎么可能会坐他的车!” 她也配!这句话汪美玲没说出来,但她的声音尖到让四周一静。 那人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又道:“可能是我看错了,也对,怎么可能让她上车嘛。” 在场的都知道,沙特家族那一位的地位以及汪美玲的心思。 “肯定是你看错了!” “不过安蓝养的这个女儿实在是太失败了。” “也不知道景老爷子要是看到这一幕,身体会不会更糟糕…”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会所里,议论声又重新回来了。 但汪美玲却不能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刚才旧友说的话,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 景安蓝,还真是会勾搭! 也不看看自己生了多少个了,还在上赶着倒贴人! 汪美玲越想,眸沉的越深,她现在恨不得景家快点彻底垮台! 景安蓝真以为她回了沪市就能像以前一样? 看来不给对方来点精彩的,她是学不会乖了。 秦明昊那边拒绝了给他们会所代言,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很让她恼火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她倒要看看,景老爷子没人医治了,景安蓝会怎么来求她! 汪美玲想的倒是美,她并不知道的是,景家那边已经正式拒绝了汪家的“合作”。 这让汪新城已经开始在总裁办公室里发怒了! 他挂了景博然的电话之后,大发雷霆:“景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都要走合同了,只要他能把劳勃特请来,景家也会先拿出诚意。 可偏偏一转眼的功夫,景家就变卦了! 景博然那个大孝子,居然说不用了? 开什么玩笑! 汪新城烦躁极了,他打医院的电话,说是吴医生已经休息了。 就在这时候,下面的人说,秦家的那个丫头露头了! 开着一辆跑车,正在他公司楼下? 汪新城还以为她这是要上来,找他说好话。 他相信,经过这么两天,对方也应该明白,南方商会到底谁说了算,想要和景家重归于好,也要拜了他这个“码头”才行。 汪新城想到这,嘴角扯了一下,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在景家那捞不到的便宜,从秦家身上找回来也一样。” 合作嘛,总要有利可图,既然是对方求他,那他肯定要好好开价。 汪新城自信极了,甚至让秘书准备好了投资合同和咖啡。 哪成想,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了,人还没上来。 他左等右等,等的咖啡都喝完了一杯。 结果禀报的人说:“她就是转了一圈就走了。” 这让汪新城那个火啊,蹭蹭的往上窜:“秦家这个小辈,好!很好!” 他扶着自己发疼的心脏,真的是气不打一出来。 而秦晚兜风的目的,就是为了拉仇恨。 不能只有她外公病了,都生生气才算公平。 这样的关注度,全部在她身上,案子那边才会进行的更顺利。 最关键的是,没人会搞懂她真正的目的。 倒是有关她的形容词,在南方商会立刻传开了。 什么离经叛道,缺乏礼仪等等等。 商会成员里也有景博然。 他倒是看到了照片,指腹碰着屏幕,身为舅舅,他心里的想法却是,小七好像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就喜欢这些男孩子喜欢的东西,匪里匪气的,随他! 秦晚跑了这一圈,把所有的路线都记在了脑子里,包括一些网络的密码。 “怎么样?”她单手随意搭着方向盘上,一身帅气的赛车衣,风吹着她的长发,好看极了。 尤其是当她侧眸问身边的三七时,就像是电影里的美艳反派…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三七就坐在副驾驶上,双腿架着一个小型笔记本,屏幕上数据一直在跳,越跳他的眸色越亮,随后他朝着秦晚比了个ok的手势。 全部拿下! 秦晚薄唇勾了勾:“果然在同区域,效率会更快。” 没有任何人知道,就是这一场飙车。 汪家所有但凡能和网络连接的设备,全都同步在了三七的这台笔记本上。 汪家不是喜欢监视别人吗。 那就也尝一尝同样的滋味。 "接下来,我们去秦家老宅。" 秦晚没有忘记太爷爷留下来的遗愿。 她来沪市就是为了阵里的那张报纸。 到底是什么,要让太爷爷不惜用那样的方式,来给她传递信息。 她希望能在老宅里发现什么。 秦晚开到秦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门被锁着,里面没亮几个灯。 这宅子,秦晚很熟悉,毕竟在阵里见过,只是人气和以前没的比。 里面的人见有人来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像是要开大门。 “你是?”看宅子的人将手电筒抬高。 秦晚轻笑:“是我。” 沪市这边守家人,已经看过秦晚的照片,这时心情都有些激动。 “七小姐!是七小姐!” 虽然他们没跟着一起去京市,但这些日子以来,七小姐都做了什么,他们都清楚。 别人可能还在怀疑,秦家老宅守家人不会。 因为在七小姐还没来沪市之前,就已经关心过他们。 工资翻了一倍不说,还给他们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养老和医疗。 并且老爷也嘱咐过,这次七小姐回来,是为了什么。 “一些事耽误了,我过来晚了。” 秦晚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 “不晚,不晚。” 能留在秦家老宅的,都是些真正的老人。 秦老太爷的格局从来不是体现在一处。 他们这些做事的,都或多或少有些残疾。 这么大岁数的,出了外面也没人要。 实际上,秦晚知道这里面有不少能人,包括开门的这个,读的是国际经济。 “李伯,我大哥那边可能需要你帮忙,最近股市有些异动,您看,您能不能过去?” 李伯闻言,笑意满面:“那当然能,七小姐,你有什么想做的,你吩咐我就行,我们这些老人就盼望着秦家新任主家来呢。” 秦晚虽说叫眼前的人李伯。 实际上对方的年纪甚至比秦老爷子还大,满头的银发,身子却硬朗的很,穿着管家服却不像是管家。 他看着秦晚,眼里都是欢喜:“七小姐,太祖太爷要是见了您,肯定会满意,他老人家生前,就说过,要是能有个孙女就好了,那家里的产业都给孙女。” “比起太爷爷来我还差得远,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太爷爷生前住的地方。” 秦晚没有绕圈子,直奔主题。 现在汪家包括其他家族的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 就是她找东西的最好时机。 “您跟我来。”李伯拿着手电筒往前走着:“七小姐做的事我们听说了,景家那边,我们老哥几个也有办法,还有南方商会的名额……”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以真心换真心 “商会那边我有办法。” 秦晚不可能让年纪这么大的人,还为自己操心。 再加上她想进南方商会,确实也很容易。 毕竟她是为数不多的天使投资人。 这件事也只有柳辉他们知道,除此之外得到消息的人很少。 就连秦老爷子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家孙女小小年纪会是天使投资人。 这说出去确实有点逆天。 但秦晚就是这样的存在。 吸金能力一流,再加上她的商业头脑。 当时就想着玩一把,没想到随便投投,就把自己投成了天使投资人。 假如商会的那些世家们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嘲秦家这个七小姐根本不懂什么叫做风投。 毕竟里面有不少人的公司,说不定秦晚还有控股。 他们靠的是资本,而秦晚本身就是资本之一。 李伯知道自家新任主家的能力,但他担心的是京市的那一套拿到沪市来会水土不服。 虽然七小姐这样说了,他还是让相关的人跟着。 事到如今还呆在老宅的人,确实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七小姐,这是王莽,排行老四,你别看他不能言语,对商会的事和人员他最熟,他知道不少人的秘密,明天您带着他,我们也放心。” 秦晚没拒绝,她能感受到这些爷爷们善意。 “再往里走就是当时秦老太爷住的房间了。” 李伯对老宅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的爱护。 秦晚看得出来,别看时间过了这么久,里面的红木家具都被维护的很好,壁灯一开,没有丝毫的衰败感。 “老太爷那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坐在窗户边上看报。” 李伯想起以前来,脸上都带着笑。 “好多决策都是那时候做出来的。” 他们这些得了老太爷帮助的人,从没有忘记当时秦家在沪时,是怎么一种模样。 大浪淘沙,如今的商会,让他们心寒又无力。 秦晚顺着李伯的时候看过去,就见很小的书桌旁,放着一个报纸架。 书桌是以前老式的书桌,上面放着笔筒和几本史书。 秦晚走过去,翻看了几页,按照页面折痕停留在了47页。 “这几本书,别人没动过?” 秦晚问的随意,实则是不想放过房间里的任何线索。 “没有。”李伯尽责了这么多年,一点都不敢怠慢:“一切都是老太爷去世的样子,他老人家生前最爱看的就是这几本书,也就都放在了桌上,还有那边的报纸。” 秦晚也发现了报纸,她知道一下子不可能找出这么多信息来。 因为明天还要去到商会,于是她只挑了重点来问。 “听爷爷说,太爷爷去世的时候,是李伯您照顾的。” 李伯点头,手上还举着一盏油灯,凑近了秦晚,方便她看报纸上的字。 “是我,那时候老太爷一直放心不下商会,还在这些了很多提案。” 李伯有问必答,对秦晚一点隐瞒都没有。 见状,秦晚将报纸复归原位,坦诚了这次来的目的。 “李伯,我这次会回到老宅了,是因为我做了个梦。”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真正认主 “梦里太爷爷用青年报给我传消息,让我一定要回家来看看。” “他给我留了东西。” “他去世之前,有没有告诉过您什么。” 秦晚这一问,让李伯双眸都有了停顿。 当他再次看向秦晚时,双眼里的情绪都不一样了,手有了微颤。 “我终于等到了。” 李伯眼眶都有些红:“老太爷躺在床上的时候,告诉过我,将来肯定会有一个人来取他留下的东西,等到了那时候,无论秦家是谁当家,我都要为那人所用。”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旁敲侧击过少爷。” (这里少爷指的是秦老爷子,李伯一直称呼其为少爷。) “少爷对这件事,像是一点都不知道。” “后来我才明白老太爷让我做的事,因为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他会什么时候来。” “一切都成了未知。” 李伯声音发颤:“现在我等到了,我原本以为,我会带着老太爷的这个遗愿埋到土里去,还好,您来了。” 和单纯知道秦家有了新任当家不一样。 现在对于李伯来说,人生才有了新的意义。 老一辈的人,尤其是那个年代出来的,非常的有主仆情。 李伯守信重诺,能为了秦老太爷保守一个秘密这么多年。 即便是秦家在沪市已经落寞了,他仍旧守着这个老宅,等他新主人的来到。 或许这种情感,在如今看来有些蠢。 但倘如在世上真的能有一个人让你誓死追随效忠。 那样的人生,或许是另外的波澜壮阔。 李伯他等到了,老太爷留下的传承。 秦晚不是李伯,她不能感同身受对方的想法,但她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摔了头清醒了过来,回到了秦家,解了阵。 了解了秦家背后的故事,在阵中接触到了太爷爷,然后回到了沪市。 她自问,如果是她,她做不到守着一座几乎没人了的老宅,一守就是几十年。 不知道等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回来,甚至这件事还不能告诉别人。 秦家就是因为还有这样的人在,才会尚有一线生机。 “李伯,您辛苦了。” 秦晚是以小辈的姿态给李伯鞠的躬。 李伯连忙伸手扶着:“使不得,七小姐使不得,我今天是真开心,您能来,还对我说了实话,我这些年就没白等。” 李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不是出于绝对的信任。 七小姐不会把这样的事告诉他。 这根本没有把他当成管家来看待,而是当成了家人。 他们这些缺胳膊少腿的,以前就是承了老太爷的恩,老太爷没把他们当残疾人,低人一等,七小姐也没把他们当外人。 李伯胸腔间都在发暖,他看着秦晚,眼睛很亮:“老太爷说如果对方不提到青年报,这些事就不能透露,您提到了。” “那我也把我知道的消息给您。” 李伯手指向刚才秦晚翻过的书桌:“您的直觉没错,谜题就在这个书桌上,老爷说你们缘分起于青年报,线索也在青年报里。” “他还说您来过沪市?”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传承 最后一句,李伯明显带着疑惑。 他怎么不清楚七小姐来过沪市。 而且按照年龄推断,老太爷去世的时候,七小姐还没有出生啊。 为什么老太爷会说,他们缘起于青年报? 李伯这才意识到这里面有逻辑性的问题。 他真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错。 秦晚却轻笑的扶住他:“来过,而且我还来过老宅。” 李伯一脸震惊,那意思是什么时候? “太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会慢慢找出来。” 秦晚将挂在旁边的青年报再次拿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她却折好放在了黑包里。 “太爷爷创下的商会,我也不会就这么拱手让给别人,所以李伯,你准备好换个身份了吗?” 李伯感觉到了自己年轻时的那股热血:“当然,不止是我,老宅的这些老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那就像以前太爷爷做的那样,正本清源,让南方商会恢复到它原本的样子。”秦晚将包拉上:“既然是我华商的商会,当然应该是我们华商说了算。” 李伯看出了秦晚的打算。 他承认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没想到七小姐的心胸会这么的大。 以为她只是想要在商会中,夺回属于秦家的那一份话语权,好在沪市能立足行商。 现在他真正明白了。 为什么老太爷会把东西交给“七小姐。” 因为只要七小姐明白老太爷一直以来做的事。 富则达济天下。 人要站着赚钱。 我们华商的商会,必须我们自己说了算。 因为只有那样,下面的人才会有幸福可言。 “之前汪家欺压的那些人,李伯,你那应该都有联系方式。” 秦晚声音很低,说的风轻云淡:“他们缺的资金口我来堵,转型不成功的,麻烦您做几个方案,我们一步步来。” 李伯是学经济的,心里估算了一下,瞬间出了个数字:“太大,不好堵。” “我在股市还有一笔钱,我现在就给七小姐提出来。” 秦晚轻笑:“哪能用您的养老钱。” “王莽认识些门路,我们去拉拉投资。”李伯确实担心资金问题。 现在几乎所有的企业,看上去都很厉害,实则现金储备还是有限。 秦晚想了一下,给李伯稍微透了底:“我不缺钱,汪家和我打现金流打不过,李伯您放心,你想做什么,放心大胆的做。” 李伯听了秦晚话,确实有些震惊。 要知道,整个沪市要说储备金最多的估计就是汪家了。 好多世家加起来,都抵不过汪家一个,就连景家这个百年世家都略逊一筹。 这也是为什么汪家现在能这么风光的原因。 毕竟汪家做的生意来钱都特别快,他还形成了垄断之势,再加上汪家背后有不少非华籍资本的支持。 这让汪家几乎做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 李伯倒是不认为七小姐在吹牛。 只是他担心,七小姐不知道汪家的具体情况。 当他把后面牵扯的利益链说出来的时候,没想到七小姐却格外的平静,好似这些都在她的掌握中一样!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暗恋她妈妈? “您知道?”李伯又对他这个新任的小主人,有了新的认识。 秦晚轻点了下头:“得到过一些消息,不过有一点我确实想问问李伯,沙特家族在这里面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他们那个新任族长,为什么会给秦家商会邀请函?” 这个问题,秦晚始终想不明白。 无论按照什么来分析。 对方都不可能希望秦家到场才对。 李伯也在拧眉:“商会邀请函,是沙特家族给您的?” “嗯。”秦晚嘴角扯了一下:“还准备送到了酒店,挺离谱。” 李伯想了想:“我问问王莽,他可能知道。” 不一会,另外一个爷爷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李伯是用手语问的。 王莽点了点头,然后让李伯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李伯视线落过去,有了短暂的沉默,接着将信息拿给了秦晚。 秦晚原本还在疑惑呢,不知道两位爷爷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等她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时候,也沉默了。 “这……可信吗?” 秦晚越看越觉得那就是个瓜,还不保真的那种。 李伯却在这时笑了笑:“沪市世家们的这些纠葛,都逃不过王莽的眼,他以前就是老太爷的最佳情报员。” “恋爱瓜这种,他也是报?”秦晚也问的直了,毕竟这瓜和她母亲有关。 李伯轻轻的咳了一声:“少夫人曾经确实是和对方在一个学校上过学。” “那也不能所有的同学都能谈恋爱吧。”秦晚真觉得离谱了,第一次咱们晚姐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有些混乱:“要不我去问问我妈?” 李伯一脸正儿八经:“问少夫人,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秦晚做了做自己的心理建设:“我一般不怎么好奇父母的感情故事。” 李伯也觉得让小主人去问这些事是为难小主人了,刚要开口。 就听秦晚又问:“那沙特家族的兰斯,他帅吗?高吗?长的怎么样?” 李伯有一瞬的停顿,然后去看王莽。 后者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身高参数。 秦晚见状,摸了摸下巴:“那也不错,他现在没发福吧?发量怎么样?” 王莽摇头,又点头,竖了竖拇指。 秦晚笑了:“可惜没照片,不过明天商会上应该能看到,王伯,你确定他以前暗恋过我妈?” 王莽推了下眼镜,唰的一下,把之前的古早记录都找了出来。 秦晚看的都有些迷糊了。 这妥妥的一个花心混血男啊,王伯怎么就认为对方是在暗恋谁呢? 王莽直接上证据,画圈圈,意思是,眼神!注意眼神! 秦晚在这方面,实在是迟钝,她把线索收了起来。 “我回头请教一下别人。” 就上面记录的,怎么挺像是那人看不惯她妈知书达理,过于保守呢? 那送来的邀请函又怎么说?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秦晚决定,等回去之后,让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帮着捞一捞。 同一时间。 星级酒店里。 刚刚洗完澡的景安蓝确实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是兰斯。 他的来意也很直接:“你女儿来沪市参加商会就意味着动了别人的蛋糕,明天景家是不会帮她的,她的事我有办法。” 景安蓝也不是年轻的时候,听后,手指微紧:“所以,你想怎么合作?” “合作?”那边的笑声很低,像是在吞云吐雾,事实上男人确实是在沪市最中心的大厦顶楼,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合作商,人们都在喝酒,身边自然少不了美女作陪。 他掐灭了手上的烟,看向打算向他敬酒的人,轻轻的摇了下高脚杯,眉眼微挑间,保镖就走了过来,挡住了想要和他搭讪的男男女女。 来这个私人宴会的,各个都是人精。 见到这一幕之后,互相对看了一眼,放弃再用美人计。 没敢再让什么人靠过去。 兰斯看着窗外灯光璀璨的夜景,耳边安静了许多,这时他才有开了口。 “有一点,你似乎搞错了,你没什么值得我合作的价值。” “不过,你们华国有一句话,人终将被少年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 兰斯眸色深了:“景安蓝应该忘了,你以前很厌恶我,拒绝过我不只一次。” “我厌恶你?”景安蓝眉心微拢,江南烟雨般柔美:“你喝醉了。” 兰斯指尖转动着酒杯:“之前在学校晚会,你也说我喝醉了,景安蓝我现在很清醒,你离婚来当我的人,我帮你女儿拿下商会。” 闻言,景安蓝心脏都停了一拍。 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说着这样的话来。 “你确实没醉,你是疯了。” 景安蓝从来都没有这样情绪波动过。 这人从小到大都这样,都多少岁了,还这么放浪。 兰斯喉咙艰难的动了一下,声音又沉又低:“我是疯了,我如果没疯,怎么可能会和你谈这种事。” “你要想清楚,商会上都是什么人。” “她能应付的了吗?” “还有景家,你真以为现在景家还像以前一样。” “自从你嫁给秦家之后,你的哥哥们在景泽升身上吃了多大的亏,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还有景老爷子,身体一直都没有好起来。” “需要我提醒你吗,汪家之所以能起来,也是借了当时的势,有这么一个豺狼虎视眈眈,的盯着景家,你觉得景家以后会怎么样?” 兰斯听着那边细微的呼吸,昂头喝了一口威士忌。 反正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这样了,他也不在乎会不会更差。 “我手上有一份景博然旗下公司的走账,是之前他为堵住资金缺口和汪家合作时遗留下来的问题。” 兰斯语气很淡:“如果我把这份财务报表交上去,景博然可能会面临什么,不用我说,你应该清楚。” 景安蓝原本要挂断的手,猛地停了下来:“我不信,我二哥不会做违规的事。” “总算有反应了?我还以为你为了秦家,连景家都不顾了。”兰斯深绿色的眸看向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景博然自己不会,但汪新城会,景汪两家毕竟曾经走的很近…”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景安蓝知道他不会用这种办法来骗自己。 印象中,男人就是这样,不顾一切,浪荡不羁,从不屑撒谎。 他想要什么,只会豪夺。 但景安蓝还是要自己证实。 她没有挂断电话,但在她听到男人说的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打开了公司关联,她二哥的名下确实有一个小公司。 和男人说的没有出入。 这让景安蓝脸色都有些苍白。 “你……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景安蓝声音微颤。 男人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坐姿漫不经心:“没别人,在我这拦住了。” “我去找你。”景安蓝咬了下唇,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男人手上的东西拿到手,然后想办法纠正这个错误。 兰斯双眸一顿,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拿了起来:“我就在你酒店隔壁,你不用过来,下楼就行。” “好。” 景安蓝头发都没吹,只那样擦了擦,披了个外套就出了门。 通常情况下,三七都是要跟着的。 但现在留在景安蓝身边的人是苍龙。 白发少年坐在套房的客厅里,还在敲自己的笔记本,见景安蓝出来,抬了下头:“夫人,您去哪?” 景安蓝知道这一大一小最近都忙的很。 尤其是女儿,自从回到秦家之后,就一直没有休息过。 她不想再让他们担心,也明白自己的体质,就将之前的厌胜钱戴在了手上。 至于她和兰斯的事,她总要自己去解决,假如因为她的关系,让女儿在沪市的路更不好走,她真的一点都不配当这个母亲。 “我去见一个朋友,就在楼下,很快回来。” 景安蓝没说谎,但也没全说实话。 苍龙偏了下头,下意识的就要收电脑跟着。 景安蓝阻止了他:“你在房间,继续查你的事。” 夫人的命令,他不好不听,但主人也叮嘱过他,不能让夫人出事。 于是少年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我离夫人一米远,不妨碍夫人见朋友。” 景安蓝再怎么样也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确实带苍龙下了楼,但对方说过只能她一个人上车。 景安蓝让孩子坐在了另外一辆车上。 她则是站在对方指定的位置,很安静的等着。 景安蓝原以为自己会等很久,毕竟在电话里,听对面的声音,是还在宴会中,不会那么快就结束。 没想到,她只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银色库里就停在了她的身边。 男人依旧是坐在后座上,将车窗按下,视线落了过来。 这次没等男人说上车,景安蓝紧了紧自己的外套,深呼吸后打开了车门。 人进去,全身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这个月份,车里的空调开的很足。 男人扫了她一眼,浑身的酒气和慵懒,一张脸没了那天刻意营造出来的绅士礼貌,更显得俊美非常,带着并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不羁:“把冷气关了。” “是,boss。”司机锁了温度,驱车向前,位置确实是之前商量好的酒店地下停车场。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到了地方。 司机就下了车。 景安蓝坐在后座的位置上,齐腰黑发微湿,并没有显得她很狼狈,反而是那双眼看上去比平时更清澈。 有人说过景安蓝的美。 不属于这个次元。 更不属于她的年纪。 就像里写的那种娇气柔美的江南美人,不止是腰肢纤细,仿佛是天生能惹人恋爱,连手腕细的都好似能一捏就碎。 这样的她,黑发散开,看人时,都带着水雾。 “我不明白。” 景安蓝并没有因为男人身上的压迫感,而有所胆怯。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兰斯:“以你的地位,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就像你说的,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值得的合作。” “我不是告诉过你答案?”男人向后仰着,并没有看身侧的景安蓝,他那张脸也隐在了光影处,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就像你说的,没什么人能拒绝我,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景安蓝紧着自己的外套,今天她接触到的这些信息,已经完全超出她的设想。 “我并不厌恶你。” 景安蓝想要解开这个误会。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那时候的性格,让你产生了误会?” 闻言,男人动了,深绿色的眸,微微侧了过来,就那样维持着半仰的姿势看着景安蓝。 景安蓝见状,发现还是能沟通的:“如果是因为这样,我现在就给你个解释,你不至于为以前的事,做这样的合作。” “哪样的合作?”兰斯笑了,眼睛里并没有温度:“我以为你下来,是默认了同意。” 景安蓝手指一顿,也没矫情:“我是同意,但我想弄清楚为什么。” “你的性格没毛病。”兰斯的眼放在她身上之后,很快又移开了,视线看着窗外,喉结的微动却泄露了他的心思,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沙哑:“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景安蓝脸上是浓浓的疑惑。 “校庆,后台,你拉完小提琴之后和别人说的话。” 兰斯提醒了她几个关键词。 景安蓝忽的就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当时她刚满十八,对感情有着自己的坚持。 旁边几个小姐妹来问她的时候。 “你觉得兰斯怎么样?他如果对你表白你会接受吗?” 她是怎么回答的? “挺好,但我更喜欢从一而终的,不喜欢关系像他这么乱的,而且他也不可能看得上我,所以大家都散了吧。” 景安蓝忽地意识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男人:“你当时在?” “不小心听到的。”兰斯语气淡淡:“确实难以想象,言行得体的班长也会在背后议论别人。” 景安蓝有自己的坚持:“我那不是议论,只是客观的说一下情况。” “确实,比起你的秦学长来,我的关系太乱。”兰斯眸色深的时候,眼底就像是一片死寂的湖泊。 景安蓝没想惹怒他:“我为我当时的言行道歉。” “你觉得我提这样的要求出来,是要你的道歉?”兰斯忽的将人一拽,双眸压低…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景安蓝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灼热。 就落在她的手腕处,像是能把她整个人都点燃一般。 这一幕极其的熟悉,某天下雨的时候,她要给他打伞,也是这样。 他压着她的手腕,眸色忽明忽暗:“你是不是喜欢我?” 景安蓝相信,每个女孩子在那个时候,都对这个俊美过头的人产生过好感。 但同时,谁都知道,他是危险的,非常不可控。 毕竟他交往的对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新鲜劲一过就很快换下一个。 景安蓝早就把这样的人排除在了她找男朋友的范围外,更何况那时候她也只想着学习,并没有想过要谈恋爱。 心脏确实不规则的动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对方的恶作剧。 “伞给你,你感冒了,还是别淋雨。” 景安蓝确实一开始就只想给他个伞。 毕竟作为班长,换成其他人,她也会这么做。 但那时候,两人的心跳声,大到她晚上做题的时候,都没有忽略。 第二天,景安蓝把这件事忘了。 那人也没有再提过,就是每次回家都和她顺路,也没有再说她古板而已。 后来,又有新的外校女孩来找他。 景安蓝就再也没想起过,之前的交集。 她在忙着考试,忙着给未来定方向,那时候她很想尝试做生意,却发现自己管理上还差了点,才转了院系。 直到刚才,景安蓝又听到了那时候的心跳声。 很沉,很稳,速度却有些快。 景安蓝手一抖,呼吸都乱了许多:“你……”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兰斯的眼落在她的唇上,手缠上了她的长发:“你想要的财务报表就在你的左手边,要么拿了它,同意合作,要么我们谁都不浪费时间,你看着景家落幕,还有你的女儿,她不会在沪市立住脚跟,你应该知道,我能说到做到。” 景安蓝心脏微缩,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经过这种事。 她和秦泽升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模范夫妻。 秦泽升对她很好,她就和对方在一起了。 年少时的恋爱,不会有过多的思绪。 她用了心在秦泽升身上,自从离婚之后,她也没打算再有什么感情。 景安蓝对上那双眼,这一次没有闪躲,假如她还有利用价值,她当然想要帮景家和女儿,不惜一切代价。 男人有一点说的对,汪家一直都在旁边虎视眈眈。 南方商会的情况有多复杂,她不敢想象。 假如连沙特家族都帮着汪家对付小七,那小七一点胜算都没有。 景安蓝之前病着,对秦泽升来沪市怎么被耍的不清楚,她也不关心。 但她知道现在大儿子就在股市里,而眼前的男人又精通股市。 她不能拿景家和女儿来赌,更不能拿二哥的未来来赌。 “我答应你,做你的人。” 景安蓝深吸了一口气,力争自己的嗓音不颤:“但要有期限。” “你觉得你能和我谈条件?”兰斯微沉。 景安蓝看着他:“我不希望成为别人的第三者,你有家庭之后,我们就分开。”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更深的真相 “我答应你。” “我没打算有什么家庭。” 兰斯看人时,仿佛隔了一层雾。 “以后也不打算有。” 毕竟最想娶的人,也不想嫁给他。 “倒是你,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 留在那个秦泽升身边,早晚会被毁,这人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景安蓝凝眉:“从之前我就想问,你不知道我已经离婚了?” 兰斯骤然一僵,眸色迅速的有了变化,连说话时都有些顿,和他的形象完全不符:“你,离,离婚了?” “对,不然我不会答应你这么荒谬的要求。”景安蓝眸底没有杂质,看着他,含意很深:“你拿我二哥来威胁我,是你的本意?” 如果能形容,兰斯现在第一次感受到,曾祖父说的,什么叫做热锅上的蚂蚁,他手指动了动:“是…” “你以前就爱提这种让人很不适的要求。”景安蓝声音很柔和,就和她的气质有关:“在景家的时候,你第一次出现,就让我陪你玩,我不玩,你就弄坏了我的玩具。” 兰斯一顿,内心几乎有些溃不成军:“你还记得?” “我生病之后,很多事确实都忘了。”景安蓝低眸:“来了沪市,我开始试图找一些不是别人告诉我的记忆,你这个要求……” 景安蓝顿了顿:“提出来,我也会明确和你谈要求,祖父和你外祖父私交这么好,为什么景家没人知道?” “因为家族内一直不稳。”兰斯眸色浅淡:“外祖父是为了我,和景家避嫌,那次你看见我,是因为我当天心情特别好,外祖父说要带我去见他的一个老朋友,他家有个和我同样大的孩子,他想让我开心,不然他不会冒那个险,去见人。” “对家族来说,我血统不纯,留着东方人的血,不适合接管家族,干脆弃掉。” “外祖父是个学者,和我母亲截然不同。”兰斯勾下薄唇:“有他在,我才有人教,只不过我身上流的血太脏,根本不懂规矩。” 景安蓝眸色微动,她从一开始接到电话,到下来就一直在赌,也在想。 “在商会里,沙特家族是决策成员。” “我的要求,是你不止要帮助我女儿,还要在我女儿想要废汪时,投赞成票。” 兰斯忽的挑了下眉,眸色加深:“那也要她有这样的魄力。” “她会有。”景安蓝很清楚这一次沪市之行,是为了什么:“除此之外,沙特家族要自愿宣布退出商会。” 兰斯听到这一句,收回了视线,接着低笑,有些发沉:“你干脆毁了我,不是更简单?” “我下楼的这个决定,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小七。”景安蓝看着他的身形:“我和你有了牵扯,要对她有利,而不是一堆还要继续处理的麻烦。” 兰斯笑了一声,有些嘲弄:“你还真是个好母亲。” “我不是。”景安蓝收回视线:“我如果是,就不应该下来见你,我有我的私心。” 兰斯双眸一顿,还未开口。 景安蓝声音低低:“现在我同意了,你同意我的要求吗?”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懊恼 “可以。”兰斯喉咙动了动:“沙特家族会自愿退出。” 是他输了,老头子教他,生意场上,不要露底牌,要做到没人能猜透。 那老头子嫌弃他身上有东方人的血,奈何只有他这么一个孙子,把该教的也教了。 这么多年,他也确实没露过底牌。 他父亲更是希望他不得善终。 就算不得善终,又怎么样。 反正他得到了他真正想要的。 更何况,他的亲人只有外祖父。 在人人都骂他杂种的家族里,是外祖父把他接来了沪市。 教他写汉字,把他带在身边。 外祖父说,就算是绿色的眼睛,也没关系,只要行的端正,就是他的好外孙。 兰斯不在乎谁怎么看他。 外祖父早就不在了。 但一些是事,他会去做,兰斯看向一侧的景安蓝:“南方商会,不止有沙特家族一个外籍。” 景安蓝闻言,手指动了动:“我知道,但你是最难对付的,小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想和你对上,因为巨头打架,苦的是下面的华商,她会考虑到这一点,尽量避免和你对上。” “原来你想的是这些。”兰斯笑了:“怪不得你会答应我。” 景安蓝意识到两人离的太近,视线移开,又回来:“我说过我有私心。” 她想起很早之前。 小时候,他躺在祖父床上,发了高烧,把玩具扔给她,问她以后自己快死了的时候,能不能救救他。 景安蓝那时候就觉得害怕,他一发疯,祖父和他外祖父都会着急。 祖父说他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 景安蓝手是抖的,还是按住了他乱拔针的手,让他等医生来。 记忆里这些都模糊了。 谈好之后,景安蓝才将一旁的档案袋拿起来,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 他确实没骗她,这种内部的账目,很难查出来。 汪家埋了这么久的线,不是白埋的。 汪家一被查,势必会把二哥也牵扯进去。 二哥会被当成第一问责人。 到时候谁查的汪家,就相当于毁了景家。 景安蓝想起这段时间女儿在做的一些事,后背都有些冷。 这个局太深了,深到稍不注意,就会陷在其中。 景安蓝将报表拿在手里:“商会过后,我会去找你。” 兰斯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后悔。 为什么去调查的人,没告诉他,她已经离婚了。 他向后靠了一下,视线看向车顶,他恨不得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他没喝下那杯威士忌,也没有提什么要求。 兰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外祖父从来都没有教会过他,东方人的含蓄。 他毁就毁在这两个字上。 “该死!” 兰斯的脸和他的语气很不搭。 成熟稳重知性,一身的西装笔挺,按照道理来说,都到了这个年纪,早就不应该这么不冷静,可偏偏他这次是真的蠢了。 司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不明白一向让人猜不透的boss是在懊恼什么,不是谈的很顺利吗? 同一时间。 坐在车上,还在研究什么的秦晚,略微凝了下眉:“不好搞。”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秦晚的想法 三七抬眸,比划,哪里不好搞? “生意场错综复杂,一个公司没了,就会有无数人失业。” 秦晚可以和汪家打现金流,但这种方式只能用一次,长时间消耗,就会影响市场。 那些中小型企业,能不能撑过来,有点玄。 秦晚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避免这一幕。 除非她补资金缺口的时候,商会中有决策成员能支持她。 打赢对方很简单。 但当时太爷爷建立商会的初衷,也不是单纯为了赢,不顾其他企业的死活。 秦晚撑着侧脸,如果她以天使投资人入场,打完现金流之后,说服景家和那位沙特家族族长,将汪家从商会除掉,那她就能托住底,用资金救市。 景家,她有把握。 那位族长……或许可以先在商会上好好谈谈。 就她查出来的一些资料,好像对方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家族。 往往人在做这多事情的时候,就会忽略掉最细枝末节的东西,就连秦晚都不例外。 所以当她回到酒店,看到她母亲递给她的报表时,她翻纸张的手都在加快。 “把这些送到老宅去,让李伯想尽办法,把这个账先平掉。” “让调查汪家公司的那波人回来。” “回来?”跟在秦晚身边的人不解:“可是最近的进展…” 秦晚眸色很深:“是我疏忽了,汪新城这么放心让你们查,让大哥在股市上,就是因为他留了后手,设了局,一切都太顺利。” “他早就算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把雷埋在了景家身上。” “只有有生意往来过,就防不住。” 秦晚笑了,眼底藏着冷意:“汪家当年跟在景家身后,就是这么算计景家的。” 那时候就开始了,别说秦晚没看出来,就连景博然和景安楼都不会起疑。 景家有过举动,已经切断了很多和汪家的往来。 但很早很早以前的,可能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很简单的道理,越是正直的人,在关系好的时候越不会怀疑朋友。 秦晚也找过蛛丝马迹,没找到。 “妈,刚才那份报表,你怎么有的?” 秦晚这个问题直戳重心。 景安蓝也没有隐瞒,她将睡袍挂上:“我见了兰斯,我和他年少时有些私交。” 秦晚一顿,其实她母亲出来见人的事,并没有要瞒着她。 她心里清楚,这是母亲怕让她分神。 不然母亲也不会安排苍龙在另外一辆车上一直跟着。 只是她母亲具体见了谁,她确实刚知道。 兰斯……结合今天在老宅听到的一些事,秦晚凑近她妈的侧脸,认真的看了起来。 景安蓝不太明白女儿这举动:“怎么?” “按照一般逻辑。”秦晚笑道:“像我妈这么好看的人,对方不可能不提什么合作要求。” 景安蓝手指一滞,面对女儿,她不想有谎言。 哪成想秦晚话风一转:“妈,你想去哪,只要是安全的,不用特意让苍龙跟着。” 景安蓝抬眸。 秦晚拉着她的手:“包括你想见谁就见谁,想去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不为任何人而活 景安蓝张了张嘴:“我……” “你本就有选择你人生的权利。”秦晚拍了拍自己的肩:“你看,你生了我这么优秀的女儿,还有疼我的哥哥们。” “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吃咸菜呢。” 景安蓝被她这个说辞逗笑了:“又胡说。” “我没胡说,我投胎投的好。”秦晚声音很低:“我八字是不好,我不能算自己的命,但最近明白了一些事,换成别的母亲,我可能早就断了和秦家的缘分。” “你浑浑噩噩过了这么久,早该为自己做打算了。” 秦晚抬眸:“只要你愿意的,你就去做,谁不支持你,我就对付谁。” 景安蓝眼里有了水雾:“我知道,我的女儿天下第一好。” “所以,妈,你去见那个兰斯大叔,是你愿意的吗?”秦晚只在乎这一点。 景安蓝也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是我愿意的。” “那就行。”秦晚嘿嘿一笑:“我相信我妈的判断能力,估计那个兰斯被拿捏了。” 景安蓝也不知道女儿在美什么,她有些迟疑:“小七,你……” “我听王伯和李伯说了,那家伙长得不错。”秦晚凑过去:“明天宴会上我见见他,不过妈,你们都谈了什么条件,我能知道吗?” “当然能。”景安蓝是有些措手不及的,一般来说,她到了这个年纪,又有过一次糟糕的婚姻。 当儿女的都会让她不要再轻信男人,也不要恋爱脑。 同时会否定她的一切判断。 但小七没有,她还和她讨论那人的长相。 景安蓝一开始是错愕的,但很快,她就又笑了。 是啊,小七就是这个样子,永远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 超乎常理,无论对错。 景安蓝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女儿:“小七,谢谢你。” 秦晚任由她抱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妈妈看似走出了阴霾。 但很多人提起她来,就是她那段失败的婚姻。 秦晚从不认为这是公平的,谁没失败过,谁人生没有遇到过渣男,谁能保证人心不变。 不就是一段婚姻,怎么就束缚了她妈一辈子。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她给她妈的底气。 那段魂魄里,她看到过对方的爱。 她妈妈为了她,倾尽所有。 很多全职太太都是如此,不止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是为了家庭,丧失了一些能力。 当她们老了,甚至连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都没有。 如果问秦晚唯一不想做的是什么,那就是因为年龄和世俗去束缚住一个爱自己的人。 “妈,我希望你无论多少岁,都是少女。” 秦晚回抱住景安蓝:“就像我第一次在街上见你,你想要喝啤酒吃炸鸡,我不想你为了我,你就不想喝了。” “那并不会让我觉得开心。” 秦晚双眸清澈:“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的累赘,就像你不想成为我的一样。” “我希望你永远都是自由的,不为任何人而活。” 这是她在她妈妈失掉的那一魂里,看到的对方对自己的期望…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周围对女性的不公平到底是什么。 是有人总会既要又要。 要你是伟大的母亲,又要你是职场女精英。 当你结婚生小孩后,回归家庭。 你不后悔,有的是人为你后悔。 他们说这是感动自我,你早晚都会后悔。 是,总会后悔。 可因为爱,所以即便预测到了将来可能会不如所愿。 许多妈妈,仍旧选择做了全职。 她们难道真的很有安全感?认为自己能幸福一辈子? 当然不是。 而是,她们甘愿。 也有不甘愿的,事后会说:“都是因为你,我才不离婚的。” 人有很多。 话也有很多。 婚姻的成败,莫名的就成了衡量女性的标准。 很讽刺却又很现实。 沪市的人们喊她妈恋爱脑,喊的多了,好像真的是因为她妈恋爱脑,什么事都听秦泽升的,景家才受了影响。 这些人从来都不会告诉景家,事实是什么。 是她妈妈病了。 没人愿意生病。 更没人想要失去一魂,像个傀儡一样,不见天日。 因为她妈妈姓景,嫁进了秦家,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 才有了这样的遭遇,每个要素缺一不可。 秦晚刚才的一些话并不是为了哄景安蓝说的。 而是她越来越明白,藏在这背后的人,这一盘棋下的有多久多大。 用老头儿的话说,她本来已经没了退路,是突然有的一线生机。 秦晚以前一直认为,自己的生机是在奶奶身上。 直到在酒店地下,她看到她妈妈丢失的那一魂。 她才明白,她能做为真正的秦晚回来,都是有原因的。 一个人真正的死亡到底是什么? 是没了呼吸?还是宣布心跳停止? 都不是。 是这个世上,没人再想起你。 她的一线生机,是她妈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找她,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她的虚幻里。 她妈妈的内核支撑,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这是秦晚从始至终的认为。 果不其然,景安蓝开了口:“他答应我,用南方商会决策成员的身份,在关键时刻帮你让汪家出局。” “事成之后,沙特家族会退出南方商会,不再抢占华商市场。” 秦晚闻言,围着她妈转了一圈。 景安蓝还以为自己谈的不怎么样:“咱们吃亏了?” “没,我就是好奇。”秦晚又转了一圈:“那什么兰斯,他答应了?” 景安蓝点头,又道:“去了会场,叫叔叔。” “嗯……这声叔叔真值钱。”秦晚后面说的声音有点小,她确实也能想到办法去对付沙特家族,但那样的话,底下的人势必会跟着遭殃。 就算是从老宅出来,知道了那么多往事,秦晚也没想过要用她妈的关系。 但怎么说呢。 这个什么沙特家族的族长,才是恋爱脑吧? 就按照她在王伯手机上看到的那些绝密资料。 确实是绝密,反正她是挖不出来。 王伯简直就是奔走在当时第一线的瓜王。 她之前还不理解,想要问问她那漂亮的未婚夫。 现在看这位兰斯叔叔的作风……真是够主动的。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爱而不得 简单形容一下。 那就是看表面,花花公子一个,实际上可能初吻还给她妈留着…… 秦晚想到这,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记录,越看越像,他那些女朋友们,倒是挺主动的,没近过身。 这人旁边围了一群女孩子,自己在那喝酒抽烟。 虽然照片年代久远,但秦晚现在有些悟了。 毕竟对方就差把整个家族都交到她妈手里,还怕她妈嫌脏。 嗯……有那么一点意思。 秦晚又摸了摸下巴。 景安蓝现在觉得自己和女儿可能有代沟了,不太明白她这小狐狸一样的笑。 “妈,咱们俩的谈话,你先别告诉他。” 秦晚勾着薄唇:“明天商会,我去见一见这位兰斯叔叔。” “好。”景安蓝活脱脱就是个女儿脑还差不多。 秦晚说什么,她都答应。 “对了,妈,你怎么让我叫他叔叔?”秦晚忽的意识到了什么:“这意思是他比较小?” 景安蓝一边点头,一边将她的黑包挂在了一边,细心的替她将背包肩单调好:“他上学,还是你曾外祖父找的关系,那时候改的年纪,比我小差不多三岁。” 景安蓝说完,回眸:“你怎么对他的事这么感兴趣?” “毕竟合作伙伴了,多了解了解。”秦晚说的认真:“我以后还要找他谈别的合作。” 景安蓝也知道秦家在海外,最近一直被打压,确实将来要走出去,一听女儿还要找对方合作别的,基本上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秦晚看着她妈那张美到失真的脸,笑意越发的深了:“妈。” “嗯?”景安蓝停了:“怎么?” 秦晚竖了竖大拇指:“你真适合做生意。” 景安蓝也不知道这一天能被女儿逗笑多少次,给她拿好换洗的衣服,先让她去洗澡。 秦晚确实是需要泡个澡,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节奏。 汪家这一手,她确实有些意外,但真碰到,她也会有后手。 只是她妈提前把这个东西给了她,就相当于,她可以先汪家起手,断了对方的路。 至于那位兰斯…… 秦晚躺在浴缸里,单手按着手机。 “沙特家族是一夫多妻制吧?” “你和那边接触过没?” 很快,电话那边就打来了语音。 秦晚刚一接,就是磁性又带着咳声的男低音,在夜里总会显得格外好听。 “你对这位沙特家族的族长过于关心了。” 殷无离白皙的手指,翻动着一本黑皮黄纸的书,有点像是很古早的生死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他旁边站着的两个人,都在发抖,腿根本动不了。 这一幕,秦晚看不到。 单听声音,什么都听不出来,甚至以为他已经睡下了。 殷无离甚至还低笑了一声:“想干什么?” “找你分析一下。”秦晚也是没什么朋友了,找到他头上分析。 不过,在秦晚看来,她这位漂亮的未婚夫,看书多,懂得也比别人多,很适合晚上来探讨一下爱而不得的恋情。 所以,秦晚开头第一句:“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然后,把一个人年少的时候,身边朋友很多,实际上只喜欢一个人的故事说了。 殷无离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我也上网,通常情况下,我有一个朋友指的都是自己,所以,这和沙特家族有什么关系?” 秦晚发现她未婚夫什么都好,就不会想象:“你就带入一下你自己,爱而不得。” 殷无离倒是想起了什么,在某座山上,她一直喜欢白皙纤细,偏偏他又不是那一款。 喀嚓一声。 手里的黑羽笔断了。 站在他旁边的两个人抖的更厉害了。 “呵。” 秦晚就有些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对方给她个冷笑是怎么回事? “也对,你不会爱而不得。” 秦晚说到这,不能在指望他带入了,就稍微说了一下事实。 殷无离动了动大拇指上的扳指,略微抬了下眸,眼睛是看着那两个人的,带着让人后背发冷的寒意。 语气却懒散了下来:“你的直觉没错,那个兰斯确实一直都在等你母亲离婚,殷家截取过这个信息,他让人查过你母亲现在的情况。” “原来是你截取过。”秦晚大致都明白了,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你人在哪?” 殷无离扫了周围一圈,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俊美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酒店。” “你今天在酒吧有些奇怪。”秦晚越说眼皮越沉,她知道自己有些倦了,但仍然还想问清楚一些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 殷无离没否认:“是,我在查。” “那就行,总感觉一下子事情太多,我怕有一些,我没有考虑进去,刚才还好我妈给了我那份财务报表……” 秦晚越说,声音越模糊。 殷无离早就注意到了自从她来了沪市之后,身体上的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有人在供养他的原因,才会影响到她。 听着那边的声响。 殷无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一挥,黑羽落下间。 他人已经原地消失了,只留下了刚才那两个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几乎是下一瞬,他就出现在了浴缸的一侧,掌心托住了秦晚的后脑,质地坚硬的深色西装贴着她的柔软。 殷无离身形骤然一紧,他的眸色在加深。 对方却全然不知,修长又白皙的颈,贴在他的肩上,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 她身后涌动的黑雾,几乎和她融为了一体。 这几次破阵,她都没有用他气运。 殷无离想到这,抬手间红纱落下,刚好遮住了她那双泛着淡粉色的长腿。 他没说话,而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纯白的双人床上。 看着她肆无忌惮的睡颜,还有那习惯性的动作。 殷无离又想起了以前,他也经常这样伺候她沐浴,而她却不止他一个男宠。 业障容易让人睡的更沉,是因为每个人都每个人的梦境。 那梦境有好有坏,总逃不过人的七情六欲。 可能是梦到不想醒过来,也可能是最恐惧发生的事,甚至还会是一些藏在深处的记忆……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殷无离看着她那张脸,眉心有些微拧,猜不出来她的梦境是什么样的。 手伸出去,让她张开了嘴,唇贴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秦晚几乎是靠着身体本能在吸取对有益的养分。 确实像是,在觅食一样,皓齿咬开,轻轻的吮吸。 他也任由她双手拽着他的衣领,一点点血液流失的感觉,让他单手就能握住她的腰,表面看上去,像是坐怀不乱。 实际上,他的喉结已经开始动了,呼吸也跟着在发沉。 秦晚对这一切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 或许换成别人,她早就清醒了。 但殷无离本身的存在,就能影响秦晚到她。 秦晚双眸微眯,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什么。 她看着自己身上凌乱的长袍,再看看她身侧躺着的人,非常不心甘情愿的一张脸。 可那张脸,她却太过熟悉了。 是她那漂亮过头的未婚夫。 “你把解药给我。” 他在说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秦晚凝眉:“什么解药?” “你自己知道。”男人好像比她认识的要年轻,嗯,脸都水灵水灵的,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屈辱,双颊也是不正常的绯红。 等等,该不会是她想的那种解药吧? 秦晚想要坐起来,但她发现她像是不受控一样,手握住了男人:“解药没有,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什么叫总是不听话? 啊喂,谁来给她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秦晚想要看清楚的时候,画面又换了。 他好像长大了一点,红袍披在身上,将她抵在了墙壁上,迎头盖面的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狠劲。 她似乎很熟悉他。 身体上的熟悉。 这让秦晚有些诧异,挥手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竟然被金链锁着。 他像是在笑,低低的,酥麻感从她的颈窝处蔓延到了全身。 “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可你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呆在这里。” 男人俊美的脸被光挡的有些模糊:“你不用想着走了,这里是我专门为你打造的,所有东西用的都是你最喜欢的,最上面还有几颗珍珠,你可以拿来玩,也可以拿来撒气,但有一点,别割破自己的脚。” “我不喜欢留这种印记。” 男人说着,就将她重新揽入了怀里,掌心像是带着火一样,能把她全身都点燃。 那是秦晚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他的声音离的那么近,呼吸就打在她的耳边,强迫她给他反应,却不会让人不喜欢,反而全身都酥透。 他像是很喜欢将她逼成这个样子,单手托着她的腰。 水一样的声音传来,四周都是软的,包括他们的身下。 唯有他,硬的不可思议。 滚烫,酥麻,像是火一样,烧灭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甚至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只有他的心跳。 强而有力,霸道十足。 她想要后退,却更加的贴近了他…… 怎么会这样…… 作话:仅一些顾忌大众议论的女性朋友,自己快乐,无愧于心就好,你可以是耀眼的玫瑰,也可以是依枝而栖的牵牛花,无论是怎样的盛开都很美。 晚安,我可爱的读者朋友们~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床影磨砂。 偌大的湖面上,能看到灼灼妙曼。 然而,除了他们之外,不会再有别人。 秦晚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脚踝上有什么东西在响,那是锁着她的金链上的铃铛,她一动,那铃铛也会跟着动。 她难耐的想要逃离,可偏偏怎么也挣脱不掉。 絮乱的呼吸,让人无法自主的沉沦。 他在她耳后,嗓音性感低沉:“放轻松一点,主人。” 当他轻咬出主人两个字的时候,手却强硬的握着她的腰。 微热的气息,从尾骨到后背,酥酥麻麻,微微发颤。 这让秦晚的眉几乎在瞬间就拧了起来。 微荡的湖面上人影错落。 眼尾湿红的少女,肤白如玉,像是一个精致无比的瓷娃娃,衣衫凌乱,长袍抵在了腰间,没有一处不带着迷乱。 而她身后的男人,俊美矜贵,眉眼疏离,身上丝毫不乱,反而像是和她行成了极致对比。 窗外的夜色渐渐沉了下去。 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人影错落的汪家,汪新城就坐在主座上,旁边是其他世家的成员。 “汪总,秦家那个小丫头真有资格能来参加咱们的商会?这不是玩闹吗?” 看的出来,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欢迎秦晚到来的。 汪新城将手中的茶碗放下,故作大度:“一个晚辈,不至于诸位如此,她能掀起多大的浪花来,不过是让她看看,长长见识。” “毕竟当初商会是秦老太爷一手建立的,他的后代来,我们也总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是这么说没毛病,但我怎么听说,沙特家族那位给了秦家邀请函?” 这才是其他世家们所担心的。 “要是秦家这丫头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想要做商会成员,这就得不偿失了。” “那位怎么可能给秦家邀请函?” “就是不确定,我才会想来问问汪总。” 眼看着下面又要吵起来。 汪新城手抬着,向下压了压,他们用的是老式的茶碗,盖子落下带着响动:“确实是沙特家族那位给的,但没必要担心,那位做事本来就让人捉摸不定,再加上他和秦家有私怨,请了就请了。” “沙特那位和秦家有私怨?” 这倒是众人第一次听说。 汪新城嗤笑:“就秦家那个老派做法,和谁不结怨。” 他这么一提,众人才想来,秦家确实不受海外资本的青睐。 甚至秦氏的一些电子产品,在海外一直被抵制。 众人这才平复了情绪,再议论时,就换了一种姿态。 大多数是看不上秦晚的,他们本来就不认为对方能适应沪市资本商圈。 再加上,她来了沪市之后,一点表示都没有,这让他们更加从心里感到不屑了。 这个秦家小七,没有学会秦老爷子的能力,倒是把傲慢学了个十足十。 真以为秦家还想以前一样,能在沪市说的上话。 她既然想来商会,那就来吧。 他们会让她自行惭愧到下不来台。 相比较于其他世家们的洋洋得意。 汪新城这两天,确实有些难……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原本他以景老爷子的身体来要挟景博然。 商会的事就十拿九稳了。 结果景博然却告诉他不用在牵线了,那就意味着景家根本不受拉拢,他想要的条件对方也不可能依他想要的来走,这彻底打乱他的计划。 按照到来说,沪市所有医生都不可能有办法医治景老爷子,他甚至特意问过劳勃特。 劳伯特很自信的告诉过他,他在这方面是专家中的专家,华国的医疗水平还没达到这样的高度,他是权威最有发言权。 那到底是谁,怎么就代替姓吴的去了一趟景家之后,景家的态度就变了? 汪新城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是谁来。 在沪市是有一些人总觉得能报复他。 就比如之前,那个总是和他作对的胡家。 现在还不是天天想着来求他。 自从那之后,没有谁再敢和他作对了吧? 除了从京市回来的秦家人这么没有眼力见。 但对方最不可能的就是秦家人。 无论是秦渊还是秦晚,他都在派人盯着。 假如对方真的出现在了景家,他不可能会不知道。 更何况就秦家那个纨绔,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开着跑车特意去他办公室楼下炫。 汪新城已然对秦家这个小七厌恶到了极点。 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难堪过,都是因为这个不知好歹的土包子! 似乎是看出了汪新城的心情不好。 他那一派的人,有一半都因为酒吧出事,心里都在不安。 试探性的问:“汪总,那件事,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能出什么意外?”汪新城反问了一句:“李总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姓李的那个连忙摆手:“汪总,误会误会,我就是最近看动静挺大,担心影响咱们的形象,毕竟现在有些网友确实事挺多。” “老李啊,这一点你就多虑了,又不是没出过这种事,之前那个更大吧,你和我现在还不是在这好好坐着,哈哈哈哈哈。” 这一串的人,肮脏的手段有很多。 汪新城比谁都清楚,他们在乎什么。 “放心,老李,你就安心当你的爱心企业家,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父母都说算了的事,网友们再操心,有用?” 汪新城这么一说,他们就知道这是钱花到位了,每个人的心思都摆在了脸上,止不住的阴险:“还是汪总做事周全。” “那是,也不看看汪总这次选的商会地点在哪,心悦饭店!” 有人看向汪新城的眼里,充满了巴结之意:“汪总,你是什么时候连心悦饭店都接触上的,居然连我们都能带进去。” “老板给我面子。”汪新城看似不甚在意,实际上他要的就是这种众人臣服他的感觉。. 这次的商会地点,汪新城特意选在心悦饭店,这家酒楼很早就存在了,是沪市当时有名的三不管地带,就连动荡时期,那些洋人进了心悦饭店都要守规矩。 时至今日,里面仍然有很多的能人异世…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接触到的。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之前,汪新城连对方的边都够不到。 而汪新城这些年在沪市的表现,让他理所应当的占据了一席之地。 心悦饭店的历史在那摆着,纵然是殷家也插不上手,毕竟作为沪市最神秘的酒楼,南方商会都没有办法干涉心悦饭店的运作,可想而知心悦饭店背后的势力有多神秘。 据说只有秦老太爷当初能接近到过心悦饭店的核心。 但他从来都没有对外说过什么。 这一点也是汪新城最介意的。 他已经是沪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可在商会里依旧还是有很多人不服他。 汪新城不是没有听到过这些人说要是秦老太爷还在就好了。 真是有意思,都死了多久的人了,还在这影响他。 秦家差点废了,汪新城还没有忘记,之前秦泽升来,他们是怎么戏耍他的。 就这样的人,还想来商会插一脚? “呵。”汪新城冷笑了一声。 简直痴心妄想,早在当时秦泽升来沪市时,心悦饭店就已经彻底将秦家排除在外了,那样自负又虚伪的蠢货,别说是心悦饭店,就连他都看不上。 这也是为什么汪新城会选在心悦饭店来开商会的原因。 他要让那个戏耍他的丫头,好好看一看,和他作对是什么下场。 心悦饭店的人,现在最厌恶的就是秦老太爷的后代。 明天,只会成为秦家人的笑话。 他这次一定要让商会的成员们好好看一看。 到底是才是南方商会现在的希望。 无论是那个秦家的小丫头要耍什么花招. 在他这都不够看,更何况.他最重要还有一步棋藏在景家. 下面的人告诉过他,秦家人已经上钩了,秦家那个丫头咬死了要查他的账。 生意场上,谁不知道谁。 想要告他经济犯罪,转移国有财产? 那就好好想一想,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有景博然在他面前挡着,他一点都不慌。 到时候,秦家那个小丫头就会明白,查到最后,毁的都是景家。 汪新城想到这,心情奇异的好了起来。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等到明天,看秦家人的下场了。 汪家人似乎都是这么的自信。 同样的,也不把人命当回事。 汪美玲更是如此,当她听说那两个人又有了接触之后,她看着景安蓝的照片,手指一点点的攥紧,然后将照片撕了个粉碎。 “真是不要脸,到现在还是这么会勾引人。” 汪美玲深吸着气,双眸都有些阴毒。 反正她哥对景安蓝还有那些心思。 倒不如,她牵个线。 汪美玲想到这的时候,嘴角有些上扬,景安蓝这样的女人,就该被人骂。 嫁给秦泽升那样的男人,是她活该。 她现在还想惦记兰斯,她配吗? 汪美玲伸手将桌上药剂拿了起来,轻轻摇晃了两下。 酒吧的新药,谁都查不出来。 那就用在景安蓝身上试试吧…… 窗外月落日升,东方已经渐渐染上了白。 秦晚这一觉睡的异常的长,就连早上景安蓝进来喊她吃早餐,她都没醒。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直到快要到十一点了,她才醒过来,整个人还是晕沉沉的,视线落在了一侧。 秦晚有一种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的感觉。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做春梦? 春梦对象还是她那漂亮的未婚夫。 秦晚有些不太好形容自己心情。 可她总感觉那梦太真实了。 算命这一行,永远算不出自己的前世今生。 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上一世是什么样。 即便是老头儿和她像是提了一些,她都不是那么很想知道。 既然有孟婆汤这个东西,那就有其存在的意义。 秦晚这个人不喜欢回头看,只喜欢往前走,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对上一世的自己感过兴趣。 可梦里的事…… 以及在之前那个阵里,她拿到招魂令之后,记起来的一些画面,让她很想要快点见到老头儿。 不过老头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找她。 没时间让秦晚多想,放在床边的手机一直在响。 秦晚看了一眼时间,脸上第一次有了懊恼。 嗜睡误事,不过是她的错觉吗? 肩上像是轻松了很多。 秦晚没有再多想,有南方商会的事在,她也不会把心思放在别的事上。 迅速起身,接电话,动作帅气又干脆。 她今天的状态,和以往都不同,很有总裁范儿。 与此同时,就在外滩,心悦饭店。 在那流光溢彩的宴会大厅中,灯光璀璨,如同白昼。 宾客们身着定制礼服,珠光宝气,仿佛从古老油画中走出的贵族,每一个微笑、每一次举杯都透露着精心排练的优雅。 平时很少会见到心悦饭店开门做生意。 今天这么多豪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开进来,谁都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很多人都已经忍不住在拍照了,但由于有保安在,甚至做到了清场的地步。 路人也没脾气,毕竟都是人家的私有用宅。 就在那中央,汪新城正和几位老友谈笑风生,手指间夹着雪茄,悠然自得。 许久没有出现的景家人,也都来了。 景博然和景安楼两兄弟,好像常年来都是那样的气质,远远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变化。 让人意外的是,景老爷子居然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的中山装,撑着龙头拐杖,满头的银发非但没显得他老态,反而让他看上去比几年前更深不可测了。 只是,无论是谁都没想到,景老爷子竟能下床走路了,而且看那样子,还恢复了很多。 这怎么可能! 汪新城那一派的人,下意识的就朝着汪新城看了过去。 毕竟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过,景老爷子居然也会来参加商会,要知道他都已经要死不活了。 原本正洋洋得意的汪新城,在看到景老爷子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这个死老头子,为什么能来! 汪新城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汪家是怎么起家的,沪市没人不知道。 他表面上还是要对这个老头子,毕恭毕敬! 这让汪新城捏紧了手上的高脚杯,随后他又想开了。 无非是最后的残喘罢了。 等一会,这死老头,也只有给他做配的份!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 景老爷子踱步走近。 汪新城收敛了心思,假模假式的笑道:“博然,怎么老爷子病好了,你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个舒服的椅子。” “不用麻烦。”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像个长辈,界限划分的却很明确:“我的身体,新城你以前不少操心,以后就不用了,正常举行商会吧。” 汪新城见状,眸都有些阴。 这老头还真是发号施令久了,以为他们汪家还像以前一样,任由他们景家差遣? 汪新城转过脸去的时候,朝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姓李的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刻意放大了声音道:“ 景老,还不能开始,邀请函上有人还没到。” 景老爷子侧眸看他。 李川泽笑道:“老爷子您有所不知,京市秦家的人回来了,汪总觉得这商会毕竟是当年秦老太爷一手创立的,不邀请对方总归是不太好,就通知了秦家新任ceo,也就是您最小的外孙女,请帖上倒是写明了商会时间,就是不知道年轻人在守时上面,有没有准则。” “唉,不能这么说。”汪新城抬手,故作不在意的笑道:“现在路上可能在堵车,”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秦晚塑造成了一个不守时的废柴。 要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两点,一是守诺,二就是守时。 能来商会的都是什么人物,要想让他们都服气,那身上肯定必须要有什么过人之处。 结果现在,那个秦家小七,甚至可能会迟到。 这让一些商会成员,尤其是摇摆不定的,已经开始在心里给秦晚减分了。 那些还想看一看秦家现在什么情况的,也都默默的低下了眸,很明显的失望。 之前那个秦泽升来,已经让他们意识到秦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秦家了。 他们想让秦老太爷的后代来接手商会,那样他们才可能有一线生机,南方商会的初心也会在,可后来他们才发现,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秦老太爷的后代,并不意味着能和秦老太爷一样。 秦泽升那样又蠢又怀的,当初做毁了不少项目。 现在这个秦家七小姐,他们原本以为会好一点,毕竟对方在网上很火。 他们是能看到秦氏现在的火爆程度的,这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也有人说,秦氏的火爆和她没有关系,是现在的秦老爷子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能把公司的股份全都集中起来。 对比一个小姑娘能掌控全局来,他们更倾向于第二种情况才是真相。 如今看这情况,秦家或许真的没有什么让他们可期待的了。 那位老大倒是不错,最起码还懂股市和风投,说出去也有人知道。 其余的……或许他们真的不该再想着以前的秦老太爷,已经没有用了。 往常和胡家走的近的成员,都失望的走开了。 汪新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并且他还添油加醋道:“老爷子都来了,秦家那些小辈总会到,我们都是做长辈的,等一等也不要紧。”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他这一句,彻底将秦晚的形象做到了最低。 无论于公于私,都没有晚辈让长辈等的道理。 更何况景家人还在,传出去,景家都跟着丢脸。 汪新城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为了要激化景秦两家的关系。 本来就有误会和隔阂,他不相信景家人会不拿着秦家的态度当一回事。 然而,这一次却超乎了他的预料。 景老爷子听到这些话时,正拄着龙头拐杖往前走,接着他便停下了,很淡的语气:“按照邀请函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商会才开,李总太急了,新城你也是,汪家作为决策成员之一,还是稳重一些好。” 这四两拨千金的说话,让汪新城刚才那些话都白费了! 人们的思维这才转过弯来,是啊,还有半个小时呢,哪有等不等之说。 假如半个小时候之后,秦家人没来,那叫迟到,现在说什么都言之过早。 汪新城看着这些人,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当然也没想过就用这些小手段,能让秦家就此起不来,只是他想不到的是,景老爷子居然还帮着秦家说话? 他应该最恨的就是秦家人才对啊。 尤其是景安蓝当时做的事…… 汪新城攥紧了手,他妹妹在哪? 那个蠢货明明说过景家上上下下已经怨透了景安蓝,他们每年都在后面推波助廉,景家和秦家是没有可能再修复关系的。 景老爷子也不允许有谁在家里再提到他那个女儿。 那为什么秦老爷子会是这个表现! 汪新城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安,但很快就股不安就消失了。 是因为他的杀手锏来了! 这段时间沪市最神乎其神的存在,魏家介绍给他的叶大师! 叶瑶瑶确实是众星捧月一般,被人捧着走了进来。 现在一些炒股的,做风投的商会成员,都视叶瑶瑶为坐上贵宾。 她一来不少人围了过去,想要和她交谈。 叶瑶瑶并不知道,心悦饭店是哪里有多厉害。 她在小红薯上根本就没有刷到过。 又不想是她经常住的那些酒店,喝个下午茶都是四位数,拍照也容易出大片,说出去大家也都知道。 她昨晚在社交平台上说,她要来心悦饭店,都没人知道这是哪。 这让叶瑶瑶仿佛炫了个寂寞。 按照逻辑来讲,汪家选的地方,又是开商会,不可能差。 可这个饭店,就是在网上查不到。 刚她进来的时候,服务员还一副清高无比的样子,身上穿着的旗袍竟然比她的还好。 这让叶瑶瑶下意识的想要和汪新城告状,说的话也是文邹邹的:“汪总,我的气场大概和这家饭店不太合,我见见诸位,诸位有什么要问的,我回答完,就早点退场。” 叶瑶瑶想的是,她这样说,汪新城肯定会赶紧问她“是哪里不合,是不是这家饭店风水有问题,不适合开商会。” 即便是汪新城不问,其他人也会顺着她的话说点什么。 可奇怪的是,汪新城的脸竟然一顿,呵呵笑道:“叶大师有这种感觉,是不是今天不太舒服?“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叶瑶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相反,她能混到现在这种地步,靠的就是她的眼力见。 听汪新城这么说,她立刻伸出手去,按了按自己头:“今日来确实泄露了不少天机,头总是疼,可能是我自己身体的原因。” 听她这么说,四周才恢复了正常。 “原来大师是头疼啊。” “叶大师一定要注意多休息,本来窥探天机,伤的就是元气。” “尤其是最近的股市,辛苦叶大师了。” 这些恭维的话,让叶瑶瑶心里好受多了,不过是一个服务生,一看就没见过世面,她也不和对方计较。 叶瑶瑶没有忘记此次自己来的作用,她看向汪新城:“我能和诸位成为朋友,皆是因为我于汪总有缘,汪总的魄力实在是令人佩服,相信不久的将来,商会一定能在汪总的带领下,越来越好。” “叶大师,叶大师。”汪新城双手合十,很是谦逊:“你这样说,真是折煞我了,不过是为兄弟们做一些事,大家一起赚钱。” “汪总就是不爱争这些虚名。” “我说叶大师为什么来沪市,原来都是因为汪总。” 汪新城的很享受这样的状态。 放眼望去,也没有几个是站在老头那边的,除了景家自家人,就是一些不成气候的中小企业成员。 在汪新城眼里,那些人就和白给一样,穷酸的不成样子。 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元宇宙都出来了,那群人还在搞什么实体经济,甚至还有搞粮食米油的,还以为像以前吃不上饭,用粮票啊。 汪新城的姿态很明显了,周围人也跟着一起势力。 景老爷子能感受到这是对方故意让他看的。 汪新城是想让他知道,现在的景家在南方商会的声望,根本比不过他们汪家。 景老爷子对这一切,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只是眸色深了深,转过头去看了自家儿子们一眼。 景安楼知道老爷子有话要和他说,凑近了一点。 景老爷子声音很低:“你去饭店大门,看一看情况,心悦饭店的规矩多,老大和小七可能不懂。” 景安楼的眸光里闪过了一丝诧异:“爸,您的意思是?” “让你去看一看而已。”景老爷子有着自己的脾气。 景安楼也明白,就是帮着顺利入场。 就这种情况,汪家肯定用了什么办法,阻止小七入场。 景博然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两个舅舅都是一个思维。 一些错,不会怪在孩子身上。 虽然他们确实厌恶秦泽升。 但小七……他们当舅舅的,总不能害孩子。 景老爷子想得没错,汪家确实利用心悦饭店的规矩,耍了手段。 有邀请函,也不见得就能进来,除非你懂心悦饭店的入店流程。 为什么会有这套流程,也和心悦饭店的起家历史有关。 别看它表面只做招待商会用,实际上它是最有名的拍卖行。 动荡时期,倒腾文玩的都知道,一些小件,那很常见。 心悦饭店才是真正富豪待的地方,他们玩的都是大件。 不止是国内,还有国外的商人,那时候最喜欢来的,就是心悦饭店…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越往里走,越能发现它的占地面积广。 三层高的楼,不是现代的内装,而是特殊时期的,服务员穿的都是旗袍西装。 越过宴会厅,进入到赫赫有名的观月楼,才算真正的来到了核心区域。 中间搭的是五米高的戏台,有绝在上面唱戏,来到你面前斟茶的,都可能是练家子。 这就是心悦饭店最与众不同之处。 台上卖的,由专业人员来讲解。 茶桌上交易的,随随便便就是上亿。 以前这里是太监和老外交易的地方,进出都是正装,一般二般人别说是进了,连里面具体是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晓得洋人爱来。 如果有些人说他去过,那也不过是充大头而已。 心悦饭店对客人要求极高,要么验资,要么手持邀请函,有底蕴,有保密意识。 所以在网上,根本也就没有心悦饭店的介绍。 叶瑶瑶之所以会不习惯,就是因为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进入到内层。 同一时间。 已经到了心悦饭店附近的商务车上,秦晚将衬衫塞进了长裤里,纯黑的西装外套,却一点都不显得她老成,反而因为她的气场本来就清冷,越发显得她全身总裁范儿。 连司机都在说:“秦总,你要是个男孩子,肯定会有很多沪市名媛们都想嫁给你。” 有些人就是能美的雌雄共体,秦晚就是这种,她脖子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了黑色的梵文印记。 搞得像个纹身贴一样,刚才起床的时候还没有,一路过来才越发的明显了。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衫加纯黑西装,和脖子上的梵文也不冲突。 痞帅痞帅,说的就是她这种。 她提前下车,景安蓝不明白,拧了下眉:“心悦饭店不同于其他地方,我听你外祖父说过,这里的规矩很多,我们还是一起进去,我怕你被拦下。” “不会的,妈,你放心去。”秦晚眨了一下自己的左眼:“我有其他事要做,我这样进去,能搞到一些信息。” 景安蓝不清楚自家女儿要做什么,只是见她站在光下,净白的颈上,若隐若现着梵文,再加上她那造型,确实很像是谁家有名的少年总裁。 景安蓝笑了:“那有情况一定要告诉我,妈来接你。” “好。” 秦晚说完,就拜了拜手,原本是有隔离带栏杆的,她单手撑着,就那样帅气的跳了过去。 为了和秦家车队错开位置,她也是够努力的。 景安蓝看着女儿的背影,示意司机开车。 没人知道秦晚是什么打算。 实际上早在她接到邀请函,看到商会举办地点是心悦饭店的时候,她就已经对这件事有了十足的把握。 毕竟,心悦饭店,对吧。 秦晚抬眸间,薄唇微勾,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 她出现的那个位置,按照道理来说,是不允许有人进入的。 可是她就那样轻轻松松的走了进去。 嘀的一声。 熟悉的开后门声。 没人知道,悄无声息。 唯有心悦饭店最上层的人有了感应,一下子坐直了身形!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心悦真正的老板 “老板,怎么了?” 旁边穿着旗袍,手持蒲扇的女孩被对方的举动惊到了,诧异挑眉:“是你又被杀了?还是你的Buff被抢了?” 毕竟她跟在老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老板这个样子. 要知道,他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甚至连南方商会在这开,他都兴致不高,用他的原话就是拉帮结派有什么好看的。 都不如他手上的游戏。 外人谁都想象不到,心悦饭店的老板,爱好竟这么小儿科。 以她来看,老板就是懒得接触人,这些沪市的世家们,谁不想拉拢老板。 但老板那气场一出去,各个都得蔫。 男人长得确实有性张力,西装穿的一尘不染,带着腕表,发色黑蓝,看人时,一双眼深的像是能将人吸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认识老板的时候,老板大概是这个样子,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老板似乎一点年龄都没有长,甚至还多了很多00后才有的爱好。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他平日里确实不是这个作风。 “都不是,你没听到?”男人一边偏头系着手腕上的钻石纽扣,一边勾唇笑了起来:“后门响了。” “后门响了?”女孩震惊了! 多少年了,她以为那道门就是老板留着玩的。 毕竟不可能有人知道能从那进心悦饭店,也不可能有人敢那样的进来。 她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懵。 男人已经走到了门边,然后又退了回来。 “你下去看看,这次南方商会都有些什么人。” 女孩直觉胡闹:“老板,这不妥。” “这有什么不妥?还有不要叫我老板,我和你一样,都是在为别人打工。”男人示意她往前:“去,顺便看一看,谁从后门进来的。” 女孩双眸一睁:“老板,您的意思是说,您也不知道谁开的门。” “我当然知道,但我和她不是普通关系,明白?”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他得清楚了情况,才能准备好下楼。 而此时的秦晚,已经在后门方格处,拿到了证明她身份的戒指,那戒指设计的有些奇特,出来的时候,像是还浸着黑雾。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东西都会被视为不详,一看就是土里出来的。 但秦晚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将其戴在自己的食指上。 她像是在验证什么一样,眸光忽明忽暗。 果然,是她自己的东西。 秦晚来到沪市之后,总能想起一些以前想不起的画面。 其中一幕就有心悦饭店。 她那时候没看到过心悦饭店的资料,还在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会有人将戏台建在楼中央。 直到邀请函交到她手中,她看到上面印着的图之后,直觉这地方和她有关。 果不其然。 秦晚挑眉,后门的位置对了,戒指戴在她手上,身侧本来空无一物,几张图动了之后,就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能让她直接走进中心。 “真和我有关。” 秦晚抬眸,眼底闪过了一道光。 她没有忘记,她让人查的资料。 心悦饭店,多少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怎么会和她有关?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是她上辈子做的事? 还是和太爷爷有关? 太模糊了,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秦晚将戒指一收,踱步进了中心。 按照汪新城的推算和计划,秦晚是不可能准点出现在商会上的。 人们已经陆陆续续进场了。 台中央的角儿在唱戏。 ***商会,多了许多外籍人。 他们颇为欣赏戏曲,看的很尽兴。 景老爷子坐在台子的左侧,把人们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如今的商会,竟然成了讨好外资的筹码,这让他气愤又无力。 举起的手,又垂了下去。 景汪两家,在这时候也能看出区别来。 景家这边坐的,都是人们常说的夕阳产业。 汪新城在的地方,多一半都是家族资本。 这让他更肆无忌惮了起来:“你们别都问我,今天景老爷子也在,他老人家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目前这趋势,我们入手什么,还能有盈利空间,景老爷子肯定比我清楚。” “汪总,您就别喊景老爷子了,这都几点了,这个秦家七小姐连个消息都没有,商会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耽误了。” “就是,汪总,先开会吧。” 汪新城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有了邀请函有什么用,他照样能让秦家人进不来。 这会一开,打的是谁的脸一目了然。 秦家以后就不要在想着回来了,商会不可能再有他们的位置。 景博然想要阻止,但旁边的人却制止了他。 “景总,还是不要把事情弄的更复杂,秦家人没来,或许也是命中注定的。” 他们是想劝景家人想开点。 同时也在劝自己适应时代,不要再往后看了。 景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手在攥紧。 他看到了时代的落幕。 秦老弟之前也是这个感觉吗? 景老爷子没办法怨恨秦家所有人,就是因为他明白,他这些老一辈的人,好像已经被淘汰了一样。 没人会停下来,听他们说什么,做什么。 因为不是快节奏的,国际化的,就没有意义。 外面都在玩元宇宙了,他们总不能还在做实业。 这是他听的最多的话,也是为什么在商会上景家越来越不被支持的原因。 景老爷子活了一辈子,心里比谁都清楚,汪新城像今天这样做,就是让景家丢尽脸面,秦家被彻底取缔。 接下来,就是他们景家…… 安楼不是已经去门口接了吗? 难道还有其他岔子? 景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 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次秦家没人来,以后秦家人就不用再来了,商会不会再承认。 汪新城如愿站了起来:“既然是这样,那诸位,我们就开…” “汪总,会不会太心急了点。” 头顶处,一道邪气的轻笑声就那样不紧不慢的落了下来,打断了他接下来所有要说的话。 这声音对叶瑶瑶来说太熟悉了。 她下意识就顺着那方向看了过去! 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在遁声抬眸!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深色西装的漂亮少年,不,不对,那是个女孩! 虽然她脖颈处带着黑色梵文,上位者气势压人。 低眸时,又淡漠嚣张的不可一世。 但那确确实实是个女孩!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她是谁?怎么会在那上面? 这是一部分人的第一反应。 那个位置,她能坐? 秦晚出来的瞬间,场内不止是戏曲停了,就连一直给大家倒水斟茶的服务生们,也都一个个站直了身形,表情各异。 他们每个人耳蜗里的有蓝牙耳机,此时看到戏台上有了人,纷纷都停下来动作。 服务员们都在面面相觑,正想着要不要采取行动。 那边叶瑶瑶就率先出了声:“姐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随便乱让人坐的,你赶快下来。” 姐姐? 这人是叶大师的姐姐? 就在一些人疑惑的时候。 已经有人认出了秦晚是谁。 那怎么可能是叶大师的姐姐? 那明明就是秦家的七小姐啊! 只是他们人微言轻,这样的场合也不是他们该开口议论的,可景家就没人认识七小姐吗? 这么多年,景家一直都避免谈起秦家。 景家倒是有人见过,秦晚的两个舅妈,看过照片,她们想着找个好时机再告诉自己的丈夫。 网上之前也有过几张,都被做了秘密处理。 景博然倒是觉得这孩子的做事手法挺帅,就是不知道人是谁。 现在听那位叶大师叫她姐姐,还以为两人沾亲带故,不由朝着那上面多看了两眼。 景老爷子倒是一脸惊喜,拽着拐杖起身,大笑道:“哈哈哈,小神医,你怎么会在这?” 他爸叫对方什么?小神医? 景博然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应该就是昨天给他爸治病的那位龙见首不见尾的妙手神医。 这么多年来,老爷子的身体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健康过。 本来他们还是心有余悸的,想要搞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老爷子看病。 到后来看到老爷子,一连吃了两碗饭,也没有整夜都在咳之后。 他们只想找到对方,好好表达一下感谢。 景博然怎么都想到,会在心悦饭店看到这位神医。 不过,如果她是心悦饭店的人,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毕竟心悦饭店里都有什么,谁都没摸透过。 景博然上前一步,双眸里充满了感激,刚要表达一下。 秦晚却先他一步开了口:“舅舅。” 很清脆的声音,还含着笑。 可偏偏这两个字,却宛如平地一声惊雷! 引得的全场一阵轰动! 汪新城的脸色可想而知有多么的难看! 他愤恨的看向一侧。 常年跟在他身边的李家人,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景安蓝就是没进来。 为什么这个秦家七小姐会在! 她是怎么直接去到二楼的! 不止是周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就连一向不动神色景博然,右手都在半空中停住了。 舅舅? 景博然眉眼微动,西装一侧的手,微微变化了方向,视线缓缓的落在眼前女孩的脸上。 霸气,眼还是很大,泪痣也在,最关键是这臭屁的模样。 完美的和戴着虎头帽,朝着他笑的小七重合了。 景博然刚开始时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现在……这就是小七。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外公 小七长大了,长的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漂亮肆意。 像是会干出开着跑车气人的事来。 只是……景博然回头,他爸明明叫的小七小神医? 景老爷子也在这时明白了什么。 他两眼看着秦晚,嘴唇动了动。 想起这孩子在景家时,给他的医嘱,不可能不夹带着私心。 该夸她聪明,还是夸她会下套。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怎么冲她发火。 小七啊小七,怎么就和小时候一个样,这么招人待见呢。 景老爷子的眸深了,也想往前走一步,好好看一看这孩子,但碍于长辈的身份和昨晚的乌龙在,以及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隔阂,让他拉不下面子来。 秦晚是谁,最招老人们喜欢了。 爱民小区的那些嘴硬的爷爷奶奶们,她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更何况是自己的亲人。 秦晚也没犹豫,就那样撑着栏杆从戏台一侧跳了下来,笑着走近了景老爷子。 “外公,我的错,昨天我应该告诉您,我是谁,为什么而去。” 景老爷子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只是软下来的眉眼,已经说明了态度。 秦晚轻轻咳了两声,认错很诚恳:“只是昨天去了景家之后,我发现不止是我身后跟着的尾巴多,就连景家老宅的人都有问题,还有您的身体情况,让我不得不改变注意,先给您治病,然后观察一下,有问题的都是谁,所以我才没认您。” 周遭的人,在听到这一句之后,诧异声一道又一道传了过来。 “秦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景家安人了?” “不会吧,有人敢动景家?” “怎么没人敢,那个……” 说到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汪新城看了过去。 汪家确实是景家带出来的,但汪新城这一年来的举动,已经有了想要取代景家的意思。 既然是这样,他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汪新城看着周围的视线,死死的咬着牙,面上却又不得不,维持着笑。 “听小七这么说,是你治好了老爷子?” 汪新城有意将话题引开,他可不想在商会上,把自己做的一些事都暴露出来。 “是我。”秦晚勾唇,就那么看了过来:“汪总的一些棋,恐怕用不上了。” 汪新城像是装做听不懂一样,惊讶道:“小七,你既然有这样的医术,我都没听你舅舅提起来过。” 这话明显已经将秦景两家的矛盾,提到明面上了。 他就是要让他们有芥蒂。 总就这样,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无论对方怎么说,都无法掩盖他们缺失的这么多年。 叶瑶瑶这时也适时开了口:“汪总,您有所不知,姐姐她亲人缘分浅,没办法,景家若是……” 秦晚做事向来绝,她连看都没有看叶瑶瑶一眼。 唰的一声! 银针出手,入木三分! 直接掠过了叶瑶瑶的发,将她后面的话钉在了半截。 别人看不出来她这一手有多厉害。 但她现在在的地方是心悦饭店。 那些台上的角儿,都在看着她。 他们清楚,她用的是古武,还是连他们都解不出的招式。 这件事……老板知道吗?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这个丫头要倒霉了 汪新城是不知道饭店里的人在想什么的,他也看不懂什么是古武。 他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秦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要完了! 多少年来,心悦饭店都有一个规矩。 一楼拍卖,二楼不入,闹事者不留。 要知道二楼并不是人人都能上去. 据说秦老太爷曾经去过一次,就坐在高位上,和一个年轻人一起看戏。 那年轻人,就是建立心悦饭店的幕后老板。 当然,这些也只不过是闲聊时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谁都不能佐证。 汪新城是不相信一个年轻人能建起这么厉害的产业的,假如他真的存在,那他的后代是谁? 为什么一点记载都没有。 汪新城看向秦晚的眼里是浸了毒的。 无论是以什么方式,只要秦家不再复出就行。 既然他拦不住对方,那就让心悦饭店来解决她。 毕竟这丫头不仅是去了二楼,她甚至还在饭店里出了手。 心悦饭店有个明文规定,无论你是和谁有仇有怨,进了饭店都要抛到一边。 这里不见血,想打出去打。 心悦饭店开了这么多年,总会有不长眼的,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身份好不好用,叫嚣自己是谁谁家的少爷。 上一个在心悦饭店出手的,现在已经去劳务改造了。 就连他所在的世家都查无此人。 自此之后,来到心悦饭店的人都是老老实实守规矩,谁的都不敢挑战心悦饭店的底线。 汪新城想到这里笑了,就算是秦家后代又怎么样,上一个进来过秦泽升照样被轰了出去。 这个小丫头,就当着成为整个沪市的笑话吧! 景老爷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挡在自己外孙女的前面,对着高处道:“小孩子不懂规矩,还望阁下高抬贵手。” 这声音很浑厚,听的出来恢复了很多。 秦晚并不认为她动手会有什么麻烦。 周围倒是有很多很杂的声音。 “景老爷子应该清楚啊,心悦饭店的规矩是绝对不会改的。” “就是,赔偿他们都不要,上次那位不就是在这落的马?” “我看这秦家七小姐,得被轰出去。” “你看旁边的那些保镖们……” 楼下的保镖确实动了位置,然而就在他们想出手时, 耳机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别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他们听完后,瞬间停了下脚步,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 这时,汪新城反倒有些焦躁了,心悦饭店的这些服务生们怎么回事,尤其是台上唱戏的,不是说各个都是练家子吗。 怎么没有一个轰这个秦家丫头出去! 难道真是因为心悦饭店的老板给了那老头一个面子。 不止是汪新城这么认为,就连周围的人,觉得是景老爷子的求情让心悦饭店网开了一面。 秦晚才不至于沦落到被赶出去。 那些练家子也是接到了命令,才没有对秦晚出手。 运气还真是好! 叶瑶瑶来的早,听了很多有关心悦饭店的规矩,就是想着让秦晚犯错。 可谁成想,景老爷子居然会为她求情? 不是说景家和秦家,有难以放下的隔阂吗?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叶瑶瑶手指攥紧的时候,还不忘刚才银针朝她飞过来时的惊险。 如果她不是歪了下头,那银针肯定会穿破她的脸! 秦晚这是要她死! 自从来了沪市之后,她哪一次不是被人捧着,这个秦晚! 叶瑶瑶眸光一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但景家有权利知道你的八字卦象。” “我把你留到现在,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秦晚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银针:“姐姐两个字,是你叫的?你那些骗术留着骗骗傻子还行,在我面前就收一收,否则的话,下一针我肯定会要你的命。” 叶瑶瑶知道她说的是真的,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她心里也很清楚,假如不是有老太婆在,秦晚早就弄死她了。 可她依旧不服气,她才是手握剧本,知晓未来的那个。 怎么就处处比不上这人! 叶瑶瑶咬着唇,朝旁边看了一眼。 那些跟着叶瑶瑶做风投的商会成员见状,往秦晚那走了几步,纷纷不公。 “秦小姐是么?你刚来沪市,一些规矩不懂,可以问人,景老爷子是你的外公,我们可以全都不计较,但你要注意你的言辞。” “就是,你知道叶大师带着我们炒股赚多少钱吗?你就这样一口一个骗子的叫。” “刚刚叶大师也只是关心你一下,你就银针出手吓唬她?秦家这家教实在不敢恭维,景老,以后还是您多教教吧。” 这么多的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说秦晚的不是。 汪新城见状,虚伪笑道:“好了好了,刚老爷子不是说了,小七刚来,不懂规矩,慢慢来就好,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不懂规矩,可以回京市,在咱们沪市还说叶大师是骗子,也真是有够滑稽的。” 此时,秦晚却笑了:“确实滑稽,听算命的教股市,诸位从某些方面来看,也是让我见了世面。” ”你什么意思!“ 不少人因为这句话,恼怒了起来,面红耳赤。 哪里像是风投高手的模样。 求神拜佛,赚不义之财的伪君子罢了。 可见这些都和汪家或多或少的有关系。 不然叶瑶瑶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背后肯定有汪家的推波助澜。 只不过这一手……总让人觉得莫名熟悉。 在京市的时候,也是用所谓的大师,把这些人都串在了一起。 现在到了沪市,依旧是。 汪家的背后,肯定有人在帮他。 不是明面上的沙特家族,而是境外势力。 酒吧涉案人,都出来了。 “字面意思。秦晚一个个看过去,泪痣泛着光,手指铜钱微转,这下,魑魅魍魉全都找出来了。 和酒吧有关的,肯定在汪家那一派。 那么大的灰色产业链,不是一家就能撑起来的。 现在秦晚有了更具体的目标,来都来了,多带点头发回去做检测,方便以后定罪。 旁人被她这一句,气的直翻白眼:“你是说我们蠢?” 秦晚点头:“现在倒是聪明了。 第一千三百章 她那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真的是能气死人! 他们见了多少晚辈,就没她这个样子的! 旁边姓李的忍不了了:“我看你就是欠管教!” 这一句话出来,不用景老爷子说,景博然直接侧身挡在了秦晚身前,西装笔挺,视线下移,眸色微压:“然后呢?我外甥女欠管教,你们想干什么?要不要我也被你们管管?看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诸位对我们景家这么看不上。” “以后不再和景家合作?可以。” “李家,孙家,从今天开始,采购合同作废,其他家的也一样,到期不续。” 直到这一瞬,众人才惊醒。 他们贬低的人是谁。 对方不止是秦家人,还是景家人啊。 这和当时的秦泽升不一样。 这是人景家实打实的外甥女,有血缘关系的。 他们刚才简直就是上头了,怎么就为了给叶大师出气,就这么口无遮拦? 秦晚承认,她有故意的成分在。 反正激怒他们,轻而易举。 传说中的商战都是尔虞我诈,每个人智商都特别高。 等你见识到真正的,你就会明白,只要你说他们被骗,赚不到钱。 他们能立刻跳脚起来,仿佛像是失了智。 这样一来,也能让舅舅和外公更加直白的感受到现在外界对她,和对景家都是什么想法。 很显然,这个方法奏效了。 景博然情绪好像都没有受影响,实际上他放在一侧的拳,已经攥了起来。 这些人,是当景家都死了? 还是真认为,他这个当舅舅的会不管小七。 就这样你一眼我一语的在这贬低小七! 秦晚是能看出她舅舅的怒火的,本来想自己解决的她,暂退了一步,交给她舅舅,毕竟修复情亲,也有方式方法。 眼看着那家人的脸色,瞬时就白了。 姓李的解释:“景总,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景博然根本不听他任何话,视线看着全场的人:“景家和秦家确实有些误会,那是上一辈的事,和我外甥女没有丝毫关系。” “并且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老爷子的病就是我外甥女治好的。” “至于这位叶大师……”景博然笑意未达眼底,根本不掩饰自己的不喜:“我外甥女姓秦,你姓名叶,别乱攀亲戚。” 景博然的性格原本就和景安楼不同。 也不啰嗦,就是告诉在场的人,别都给脸不要。 这让汪新城又想起了他们年轻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狂妄的不得了。 他跟在景博然身后,一直想的都是取而代之。 现在对方又露出了这种姿态,让他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针对景家的计划,必须要加快了! 他现在不是护着他这个外甥女吗,那就让他护着。 等到他被自己最宠爱的外甥女亲手送进监狱,他倒要看看,他景博然还有没有说现在这些话的心胸! 汪新城想到这,心里便平衡了许多。 现在还不是露出底牌的时候。 就先让景博然在这狂着,毕竟景家要考虑的不止有他们景家……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博然,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汪新城扫了一眼姓李的:“这些人就是不懂规矩,等商会完了,我一个个找他们算账。” 他话说得漂亮,让景博然再说什么,都显得较真了。 汪新城侧眸:“至于叶大师,她们确实有她们的关系,我们不好多说。” 叶瑶瑶点了下头,很懂隐忍。 汪新城像个和事佬一般,又看向秦晚:“小七啊,在座的都是你叔叔伯伯,在这说话行事得注意分寸,我知道你觉得秦家厉害,是,在京市,那我们和秦家比不了,但在这不一样,而且叶大师也是我请来的贵宾,也是商会接下来要引进的成员,听汪伯伯一句劝,别胡乱闹,老爷子能保你一次,不见得能保你第二次。” “别让你舅舅也跟着上火,这生意哪能说不做就不做,都在一个商会。” 汪新城这话看似是为秦晚着想. 实际上是在告诉景博然,接下来还有商会投票,把事情做这么绝,对谁都没好处。 景家可以不要这些合作,依靠着景家生存的其他老牌公司呢,也不要? 看看他们那边坐着的人就知道,一个个根本没有赚钱的项目,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秦晚在这时候眸色深了深。 她大概知道汪新城留的是什么后手了,拉帮结派吞掉景家的话语权。 看叶瑶瑶的样子,汪新城就是要拿她走这最后一步棋。 叶大师?能预测股市? 在这之前,秦晚就想过叶瑶瑶身上的古怪。 除了那些她从奶奶那偷走的东西之外。 这个人有点先见之明。 这份先见之明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 就像是提前知道了彩票,却可能不知道哪期中的是哪几个数,但跟着买总没毛病。 知道大方向,却不知道细节,这种感觉……重生? 秦晚挑了下眉头,视线落过去,手指下意识的拨动了一下食指上得那枚黑色戒环。 秦晚本来是想将叶瑶瑶作假的事公之于众的。 但这时候,她有了新的打算。 股市连续不正常的波动。 很多钱都进了汪家的口袋,这里面就是因为有叶瑶瑶的预测。 那就让她再预测一次股市。 这群魑魅魍魉是怎么捞的钱,她就让他们怎么吐出来。 他们最信任的叶大师…… 秦晚想到这,看向汪新城:“借汪总的话,都在一个商会,有些生意是要做,同样也要有底线,我太爷爷当初建立南方商会的时候,就说过,华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良性竞争,互帮互助,任何进入商会的成员,一定要为民生为民财,现在看汪总的做法,好像早就摒弃了南方商会的初衷。” 汪新城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做事狂妄,目中无人的丫头,居然将南方商会的建会初衷摆在他面前,来驳他的话。 看来,他还是太小看了这丫头的应对能力。 她这样说,明显是在拉拢以前秦老太爷的旧部。 汪新城察觉到了危机,立刻道:“南方商会的初衷,我们没有一个人敢忘,只是日新月异,我们要适应时代。” 说到这,他笑了一下:“小七,你年纪还小,对生意场上的事,可能还没那么熟悉,等商会结束了,你可以问问你舅舅,商会该怎么维持…”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景家秦家 汪新城几乎是明着在说秦晚不懂做生意了。 毕竟在沪市,她也没有任何建树。 在这里更讲究的是上市融资以及股票估值。 从这上面来看,说秦晚是个还没有进门的新人白丁,一点都不过分。 能让多少资本进场,才是关键。 汪新城也是凭借着这一点在商会上立足的,他看了看身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小七,不要紧,这些你都可以慢慢学。” 汪新城话说到这里,他相信景博然,包括那老头子也都清楚他在说什么。 景家不止是只有景家,那些跟在景家身后的总要吃饭。 他们不给对方资源了,那些老牌企业靠什么运转。 真以为还能活着?要知道现在他手上握着的资金,可以和任何公司打价格战。 他赔得起,这些人赔得起吗? 更何况那些走进出口贸易的,不还是要用到他这条线。 沙特家族,那可是他的盟友,他想卡这些人的脖子,就能卡。 景博然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说上头是假的。 他视线落在一旁,他担心的是老爷子看到现在的汪家,再气过好歹来。 毕竟说到底,汪家就是他们养出来的祸害。 如果当初没有捞一把汪家。 现在的汪家也不至于这样的迫害其他中小企业。 景老爷子的身体确实不太好,如果按照之前秦晚还没回来的时候,就这样的情况下,他肯定会把汪新城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自从小七在景家露了那么一手后。 景老爷子隐约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他的这个外孙女,或许真的就像是传言的那样,整合了整个秦氏。 假如是这样,那她就有能力可以面对汪家。 他的外孙女并不像那个浑蛋秦泽升,只会能景家当跳板。 小七,身上除了有秦家的血,也有他们景家的血。 “小汪这句话说的对,生意场上的事,小七,你确实应该慢慢学。” 景老爷子此时抬手,示意秦晚来搀他。 一句小汪,已经足够让汪新城缓不上气来了。 秦晚肯定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根本不会让她外公多等。 老爷子伸出手的一瞬间,她就已经站在那旁边,微微倾着身形,非常的贴心乖巧,和她清冷俊美的外表完全不符,甚至还收敛了她刚才的那些脾气,仿佛只有在老人面前,她才会这么的乖顺。:“外公您说的是,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留在您身边慢慢学。” 在见到这一幕后,汪新城指尖都要掐入到肉里去。 明明他做了多少年的局,就是为了让秦景两家再无合作的可能。 因为只有这两家联手,他要真想再和对方打资金战就难了,除非继续借入外资。 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 怎么就在商会上,出了这么多和他想象中不同的走向。 这祖孙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亲情感十足。 就别说景老爷子是不是在做表面功夫,接下来传达的信号就是,秦景两家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合作无间!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我们有隔阂,和你们无关 果不其然,就在祖孙两人有这样互动的时候. 周围的人表情都变了,尤其是那些长期和汪家合作的人.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为了利益,都在暗地里挑拨景家和秦家的关系. 甚至在一些事上故意夸大,或刻意隐瞒. 如果秦景两家真的和好了,那他们这些年做的事,岂不是再也兜不住了! 那景家一定会恨死了他们! 尤其是在景安蓝的事情上! 他们是为什么开始和汪新城捆在一起的,就是因为戏耍了秦泽升,还在景安蓝的事情上作假. 当时景老太太知道这个外孙女走丢了,女儿会难受,想要见景安蓝. 景安蓝实际上和秦泽升在一起的时候,像是恢复了理智,想要找老太太. 他们看她都那个样子了,还有秦泽升拦着. 当时为了捞钱,他们犹豫了. 并没有把景安蓝的情况告诉老太太,反而说的是假如景家不在沪市帮秦家这个女婿,那就是看不起她景安蓝这个女儿. 那一幕既像是想念又像是求救的表情。 他们看出来了,他们都没有说。 才以至于到最后景家老太太最后连景安蓝的面都没有见到。 在加上那时候景家确实差一点就因此起不来了。 有多少人在明面上都和景家划清了界限。 这时候就连他们最宠爱的女儿也趁机好似在冷落景家一样。 多方元素下,成了景家内心最深处的痛。 他们确实无法想象,如果让景博然那个说一不二的人,知道了当时的真相。 他会不会真的就断了他们所有的合作! 一些人已经开始想着后招,要不要在投票的时候,向景家这边示示好了。 汪心城看着这一幕,几乎都要被气的吐血了. 表面上还得应下这声小汪。 老头那个老狐狸给他玩这么一手也就算了,没成想就连这个不知分寸的丫头都像是通了什么灵智一样! 她不是个败家子,只会开跑车得罪人吗,怎么在那死老头面前什么这么做小! 这和巴结人有什么区别! 秦晚看出来他的想法,只一双眼睛看着他,微微挑了下眉头:“至于汪总的话,我觉得有待考证,做生意就是需要新鲜血液,同时还要不忘本,我记得外公曾经提笔写过四个字,海清河宴。” “爷爷告诉我,你外公这个人,不止是商人,还是企业家。” “他想要的是咱们这些行商的啊,共同富裕,最后呢,才能国运昌盛。” “所以我不认同汪总的话,却听外公的,我会跟着外公好好学,行商者要切记根基,我泱泱大国,有何惧.” 这是景老爷子年轻时说过的话。 现在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了,更别说提起。 景博然在外甥女口里再听到,说实话,他这个当舅舅的都觉得这招也太狡猾了! 小七这是为了讨老爷子开心,问了多少人,才把这些信息找全。 关键是小七还说,这是秦老爷子告诉她的,真的是,句句都在修复秦景两家的关系。 也在告诉众人,两个老人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本身的隔阂,应该是志向相投的挚友才对。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外公站小七这边 就是这个样子,气的汪新城脑壳直冒烟. 这他么的是到底是哪里来的土匪! 一点都不讲脸面的?刚才是那样,现在又这样! 景老爷子心里笑了,多少有些宠溺:“你这丫头,也不用说这些话来哄我,你爷爷的在行商商的雷厉风行一直都是我欣赏的,再加上秦老太爷在世时,都教导过我们,你放心,京市有你爷爷在,沪市有外公。” 这看似玩笑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脸色大变! 不仅是汪新城的脸都阴了下去。 就连一直藏在商会中丝毫不起眼的男人,眉心也拧了起来。 更不要说,那些还在想着坐收渔翁之利的。 景博然也有些意外,老爷子的态度竟会转变的这么快。 毕竟这些年来,他受到的伤害最深。 景老爷子也不顾谁怎么看,拍了拍秦晚的手背:“你治好了外公,外公心里有数,就像你说的病有心生,我会去治治我的心。” “秦景两家有隔阂,那是我们的事,和外界无关。” 景老爷子说到这时,甚至抬了下眸,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这些年来,诸位为我们操心的事,现在也有了圆满,小汪,你应该高兴才对,毕竟美玲每一次来家里,都带着安蓝的消息来,告诉我秦家怎么样了,让我知道我有个女儿,为了夫家不要娘家,劝我想开点。”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想开了。” 景老爷子这一句简直就是杀人诛心了。 汪新城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还不得不维护住自己的笑脸:“安蓝也有安蓝的不容易,您能体谅,秦景两家重归于好,那当然是大家都开心。” 汪新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牙都咬紧了。 虽然他想把景家彻底给埋没了. 但目前还需要慢慢来. 因为他还没有真正掌控南方商会. 还不能跟景家彻底翻脸,毕竟瘦死骆驼比马大。 再加上那人也说过,在暗处助他有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就当南方商会的会长,但前提是,他要稳住局面。 外界都传言,当时商会有一块令牌在景老爷子手里。 只要两块令牌都找齐,不止是可以号令国内的商会成员,就连那些飘在外面的华裔,都可以听其命令行事。 因为那才是初代最有资本的那一批。 在沪市典型的例子,就是洪爷。 汪新城啃了这么久都没有啃动的骨头,也是那一批的人。 可对方就是混不的有钱。 他不站边,只听令牌行事。 他倒是和心悦饭店的老板认识。 也不清楚,为什么这老板认识的都是这些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人。 可偏偏这些老人,就是喜欢拦着他的路! 现在还多了这么个让人生厌的丫头! “既然小汪也认为是好事,今天是商会,小七又有名额,作为秦家的继承人,她也就有了参与考核的资格,我说这句话,合乎商会之礼吧?” “合乎。”汪新城深吸了一口气,微笑:“当然合乎。” 这个秦家丫头会出现在心悦饭店,就是今天他最大的失误!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秦晚 “景老哪里的话,小七也不是外人,是秦老太爷的后代,她来当然就有资格参与商会考核。” 汪新城这时候已经后悔了,当初留了景老头这么一条命。 还不如当时就直接把他也搞死,也省的现在这么被动。 如果不是背后的人说,要用这老头来牵制景家,这老头人早就没了。 还用像现在一样,站在他面前,一口一个小汪叫! “那还好。”景老爷子不看他是什么表情,只拄着拐杖道:“刚才听诸位当着我的面贬低我外孙女,我还以为诸位都忘了,这商会到底是因为什么建立的,小汪没忘就好,不然商会成员都成了算卦的,那我这张老脸去了地下,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英烈。” 这一句,既让汪新城无法反驳,又下了叶瑶瑶的面子。 本来就是,好端端的一个商会,让一个算卦的来决定一切。 当所有人都没有自己的判断时,那和傀儡有何区别。 秦晚在旁边听的都想给他外公鼓掌。 这就是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么? 确实有点爽。 果然想让秦景两家关系好起来,就要先示弱才行。 她就知道外公不会任由她在商会上处于被动位置的。 即便是没有医好外公病这件事,舅舅也不会真的在商会上针对她。 景家的家风做不出来那样的事,以抢别人的东西为荣。 看,都被打脸了吧。 秦晚立在一侧,眼角的泪痣还是亮的,只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是让景老太爷发挥。 她不是没有更直接的办法,直接让汪家废掉。 比如将她天使投资人的身份爆出来。 汪家其中几条的产业链,都会面临紧缺。 还没有到那一步,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境地下,就会明白孰轻孰重。 汪家威胁景家,是靠着景家和秦家的隔阂。 假如隔阂不在了呢? 汪新成真的还能肆无忌惮的像刚才那样和她舅舅说话吗? 这不就老实了。 秦晚勾唇时,指尖又动了一下食指的黑色戒指。 景老爷子侧眸:“小七,你也要记住,一会有什么要出手的,多和你舅舅请教,不要像刚进来的时候那样贸贸然,别丢了秦老太爷的脸。” 实际上,商会到底谈的是什么。 没有来过的人谁都不知道。 但经由老爷子这么一说,秦晚心里大概明白了,这里肯定是有个筛选标准。 “外公放心,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秦晚一侧的监控动了动。 最顶层一间隐蔽房间里.男人手里端着进口葡萄酒. 旁边放着刚玩完的游戏.看着眼前的监控. “咚咚咚.” “进” “老板.这次商会没什么特别的.大厅里也就汪家跟景家看的过去.其余的都是一些不入门的小角色,还有一个是京市秦家派来的新继承人.”助理说完便找个椅子也坐了下来. 他眼里看着显示器.突的出现了秦晚对着镜头浅笑的画面。 男人下意识的一后退,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那是咱们老板娘 “老板,你在看什么?”助理也是不解的看向显示器. 男人将酒杯放在楠木的桌子上,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着:“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我在想,人能活多久。” “啊?”助理有些不太明白。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这些人惹谁不好偏偏惹上她。” “老板,你认识这位秦家来的新任继承人?”助理双眸瞪着,什么时候认识,他怎么不知道? 男人找了个护身符戴上:“认识,咱们老板娘,没看见她戴的那个戒指吗?” “那是老板的东西。”男人继续道,视线看着监控并没有移开,下意识的挪了个位置,像是担心监控里的人发现他一样,自言自语道:“暗门动了,我还以为是老板来了,没想到是老板娘来了,不行,我得悠着点。” 以前这人露出这个表情,就有人要倒霉…… 不过有一件事,他的好好想想,一会到底下不下去见人… 助理听得有些迷茫了,什么老板,老板娘。 多少年了,他们一致都认为老板说自己是个打工的,就是玩笑话。 难不成他们心悦饭店,还真的有一个背后的老板? 能近男人身的,都是亲信。 就比如这个助理,自己的岁数一直在长,老板却好像停留在他们一开始就认识的时候,除了稍微成熟了一点,没有丝毫的变化。 老板不怎么出门见人,也是因为这一点。 助理现在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晕的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时楼下的汪新城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必须找回一点主场来! 在商会上,还要投出下一届的商会决策成员,最后由决策成员来决定商会会长。 他必须想办法确保有多少人,是他自己这边的。 “好了,诸位都坐吧,按照惯例,从现在开始,为期三天,谁能盘活手上的生意,谁就有资格成为南方商会的新成员。” 汪新城抬手,八个物件,分别从从戏台的八面升了起来,寓意着八方来财。 “我要重申一下心悦饭店的规矩。” “不要冒犯了心悦饭店老板的忌讳,叫了价得了拍就要拿货,不要耍小聪明,更不要事后反悔。”汪新城是特意在点秦晚:“这也是为什么我这次会选在心悦饭店来选开这次商会的原因,大家都是生意人,在商言商,除了能力之外,会不会抓住自己的运气以及挑选合作方也很重要。” 汪新城说到这,视线朝着叶瑶瑶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有十足的把握,大部分人都会选叶瑶瑶合作。 这段时间股票场上就已经有了佐证。 他之前也怀疑过叶瑶瑶的本事。 但她压的所有股票都中了,不止是帮他赚到了钱,还能进商会帮他。 这对汪新城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他不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汪家还能输。 毕竟到时候比的还是现金流。 汪新城自信的收回了目光:“物件背后代表着具体项目,每人只能选拍一样,开始吧。”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戏台像是变成了拍卖会场。 但又和其他的拍卖会场不同。 物件是项目,这些项目有些赚钱有些不赚钱。 从这些物件里面筛选出赚钱的项目,然后拍得项目,竞争之下,看谁才更有赚钱能力。 这考验的是懂不懂行情,会不会做生意,一切都以利润比来计算输赢。 叶瑶瑶来之前,汪新城就和她说了想要成为南方商会的成员,必须经过测试。 她也很清楚具体的项目是什么,她以前真的是太傻了,总把精力浪费在一些小事上。 尝过在股市了赚钱的爽之后,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她早就应该靠着自己重生过赚大钱了,就这些项目,赚钱的都上过网络热点。 她以前刷的多了去了,想要赢那还不简单。 秦晚最好不要和她对上,医术上对方有那老太婆教的东西,她可能没把握。 换成是其他的,看她不玩死她! 刚那个老头还拿她会算命说事。 呵,那她就让景家看看,她这一点能把景家掏空!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大家可以找一找自己的合作伙伴,问一问对方想不想和你合作,十分钟之后,我们开始竞标。” 有人没听懂规则,提出了问题:“是必须有人合作吗?” “当然,商会讲究的就是合作共赢,上下产业链的关系,只有你自己钱涨了,跟着你的伙计赔的一分不剩,那有什么意义。” 汪新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又看了坐在景家后面的那些成员一眼。 新来的明白了,以前就是商会成员的人也清楚,合作有多重要。 选对了物件项目,也要选对要合作的人,否则只能出局。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汪新城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一些人还在好奇。 秦晚已经开始去看那些物件了。 景博然在她旁边,这么久不见外甥女了,声音柔和的那叫一个不正常:“不用担心,舅舅也会和你一起竞拍,有舅舅来想办法分销。” 秦晚知道她舅舅误会了,她现在也不好解释,毕竟她走的是纨绔子弟路线。 示弱,让舅舅不抵触她,然后慢慢解开舅舅他们和妈妈之间的误会。 秦晚只能摸了摸鼻子,开始装新人:“好。” 景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笑了,也不知道他感觉的对不对,小七估计心里有了主意了。 “按照你自己想的去做,但你要注意,那位叶大师,肯定你比的合作商要多许多。” 生意场上,有围堵战术,也有价格战,如果对方的产品和你的产品一样,但对方的产品要便宜很多,合作商又数不过来,那拖价格也能拖死一家公司。 之前的胡家,就是被这么搞出局的… 景老爷子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人还在病床上。 但即便是如此,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生意场上就是如此,不是你赢就是他输。 他甚至说不上汪新城一句不对。 因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 价格战并不少见。 “外公放心,我会好好琢磨,看好再出手。”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秦晚这样说,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人多也有人多的弊端。” 容易产生分歧。 而秦晚学心理学的,很擅长利用这方面。 “哦?什么弊端?”景博然还想多问点什么。 那边就响起了一阵惊呼。 汪新城双眸一亮,面上也露出了优越和惊喜。 “大家都随意点,有贵宾来,我去迎一迎。” 贵宾? 能让汪总称之为贵宾的,是谁? 很快,人们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很快造成惊呼的人,就走了进来。 他面容俊朗非凡,明显不是国人,却又有着东方人的一些特征,只是那双眼绿的有些深,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随着他的出现,原本喧嚣的会场逐渐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纷纷投以敬畏和好奇的目光。 男人身旁几名随从紧随其后,他们训练有素,举止得体。 当他们经过时,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有的甚至低声议论,对男人的来意充满了好奇。 “没想到这样的人物也会来商会。” “兰斯先生也是商会决策成员之一,会出现并不奇怪吧。” “我知道,但我没想到,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也回来,之前要不是因为兰斯先生给与的资金产业链支持,商会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快,他可是救了咱们不少公司。” “那人也是看在汪总过的面子上,让外资进来果然是对的,不然这生意怎么盘的活。” “就是,就是。” 这些议论声虽然细微,但却难以逃脱兰斯的听觉。 然而,他并未停下脚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以表示对周围人的尊重。 随着兰斯的深入会场,越来越多的商会成员围拢过来,希望能够与他交谈几句,甚至有的还试图借此机会与他建立商业联系。 然而,兰斯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他的目光始终在寻找着什么,仿佛对周围的喧嚣并不感兴趣。 “汪总,商会是已经开始了?” 他问着身侧的汪新城。 汪新城笑道:“是,现在已经进入了竞拍阶段,刚好兰斯先生你来了,也一起跟着看看,想要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但你放心,按照惯例,在封锁项目之前,决策成员和谁合作了,都不会公开出来,等到最后再揭晓,也为这次商会留些悬念。” “那确实可以看一看。”兰斯偏头,看向一侧的助理。 助理见状,立刻将这边的票选准备了出来。 众人都在那围着,希望自己是被选择的那一个,姿态中确实有着谄媚。 就连景家身后的一些人都有些动摇,毕竟对方随随便便投下一个亿来,他们就能起死回生。 一些人站了起来,对景老爷子说了声抱歉,就跑到了那边热闹的氛围中去了。 这种情况下是拦不住人的。 汪新城知道,所以他肆无忌惮,听到兰斯来了,比谁都高兴,因为这就是他的底气!他有的是外资给他撑腰! 景老爷子自然也清楚对方手法,眸色深了深,长叹了一口气。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刚才闹成那样,秦晚都没有见他外公动根本。 现在,她坐在她外公身边,老人明显情绪很复杂:“以前商会联合起来,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都在争取在国际上有一席之地,现在南方商会居然都去依仗一个洋人,真是讽刺。” “爸。”景博然想要劝他。 景老爷子抬眸:“我没事,怪不得别人,毕竟商人逐利,没有谁希望自己的公司真的九破产了,还有那么多人要养。” 景老爷子并没有怪那些离开座位的人,谁都要活下去。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以前的南方商会吗? 秦晚明白她外公是怎么想的,视线再一次放在了那位兰斯身上。 这就是暗恋她妈妈的那一位? 确实很帅,看上去还挺年轻,不好接触。 假如真想他说的,他会站在她这边,那她倒是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怎么布局。 不过秦晚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永远不会把胜负压在别人身上。 还是要先聊一聊,而且还要不让人看出来,最好是和外公这边打好招呼。 于是,秦晚没犹豫,凑到老人耳边说了一句:“外公,您知道这个混血大叔喜欢我妈不?” 景老爷子:?? 老爷子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总是一脸淡然,毕竟是书香世家出身。 现在他这个样子,让景博然都好奇,小七到是和他爸说了什么,能让他爸这样! 景老爷子也是过了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七,你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外公你知道不,就我太爷爷留给了我几个人。”秦晚想了想,又道:“我看过一些,我妈和这个人的八卦。” 景老爷子:…… “你啊,你让我先缓缓。” 秦晚点了下头:“那你先缓着,我去试试他,他想入赘到咱们景家,被我妈给拒绝了。” “我试试他去。” 秦晚说着,就站了起来,半点没有给景博然反应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这个也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男人,根本反应不了! 什么叫沙特家族的这个继承人喜欢过他小妹!还要入赘到他们景家!小七到底在说什么? 景博然有些凌乱,挪了下身形,轻咳道:“爸,你觉得小七的话,可信吗?” “那孩子的相貌,确实有点眼熟,尤其是那双眼。”景老爷子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年轻族长,像是陷入到沉思中。 只有景博然,他有些坐不住了。 尤其是当小七走进那些人时。 景博然担心,小七在选合作伙伴时会被拒绝。 也确实如此,当秦晚往这边靠拢,那些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流,仿佛在无声地传达着对她的轻视与不屑。 秦晚为了隐藏自己的目的,随便找了个人。 “您好,王总,请问您愿意和我合作吗?” 那王总正和几位同行谈笑风生,想着怎么巴结兰斯。 当秦晚走近时,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以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秦小姐,我这个人不喜欢和依仗家里的人合作,毕竟我身后可没有我的外公和爷爷撑腰?要是我这话说的,得罪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轻视,仿佛秦晚的出现,本身就是对商会的一种亵渎。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看轻秦晚 他的这一番说辞,引得周围的人都在看秦晚。 男人很聪明,他这样说,很明显是在向汪新城和沙特家族投诚。 要知道刚才可是有很多人都在忌惮景秦两家的重新联合,一直左右摇摆不定。 而他在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摆的就是再给汪新城递话,向那位沙特家族的族长表忠心。 果不其然,汪新城嘴角都上扬了几分,还得故作公平的制止他:“王总,这话过了啊,要给年轻人历练的机会,小七也不止是靠着家里,秦氏不是在她手上就运营的不错嘛。” “汪董,秦氏到底是怎么重新被盘活的,我们做生意的心里都清楚。”那位王贤欲言又止:“我是不会想和秦小姐合作的,看在场的诸位有哪位愿意吧。” 这个话题,本来就一直容易让人诟病。 毕竟秦氏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利益纠葛又深,一个刚从县城被接回来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盘活一个四面楚歌的老企业,最后还将秦泽升和秦远东踢出了局,然后把整个秦家的命脉都握在了手里。 这怎么可能? 用脚想一想,这背后也是秦老爷子出的主意,真正操刀的人可能是秦家的老大和老四,毕竟那两个一个在风投圈混的风生水起,一个又是最擅长打经济案件的红圈律师。 这个秦家小七,不过是推在明面上,为秦家造势的罢了,毕竟如今是网络时代,需要一些营销来增加企业的可看性。 从县城来的小女孩,一路逆袭成了秦氏***,这每一个词都能成为爆词。 说到底,还是秦老爷子会算计,临了临了,玩了这么一把大的。 他们在京市的朋友也都说了,现在秦老爷子几乎天天去公司,和以前半隐退时,完全不一样,足以看出来,网上的一些流言根本不可信。 这个秦家小七,分明就是个二世祖。 看她昨天开着跑车,扬武扬威和她今天这样出场就能猜到,她所拥有的一起,不过就是靠家里,就这样的人,还看不起叶大师,嗤。 然而,就在这些人对秦晚露出鄙夷时,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想要巴结的兰斯,目光穿过出人群,就那样落在了秦晚的身上。 这就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兰斯深绿色的眸,像是湖泊一样,让人猜不透。 本来他真的很厌恶秦家人。 但在看到眼前这个慵慵懒懒的年轻人时,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排斥。 她确实和她母亲的长相并不同,甚至连气质都南辕北辙。 邪气又清隽,脖颈间印着的梵文,显得她那一整张脸,都尤为的出挑。 并不让人讨厌,因为她也不像秦泽升,反而眼睛清澈的和她母亲一样。 秦晚也意识到了她想试探的人正在看自己,正要走过去。 突的一道轻盈的甜笑响了起来,是姗姗来迟的汪美玲:“哥,商会都开了,你怎么没喊我。” 她穿着洋气,手上挎着一只爱马仕包包,戴的是最新款的钻石项链,妆容精致,举止优雅,高跟鞋踩在心悦饭店的木质地板上,哒哒作响。 人很美,只是她的长相……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窃取景家的人生 为什么会有七分像她妈妈? 秦晚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她眼睛看着对方不协调的五官,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手机,这是她生气的表现。 她是医科生,对人的身体结构最清楚不过了。 汪美玲美虽美,但她在笑时,并不是那么的自然。 她的长相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期来的。 这让秦晚再次想起了酒吧的跳楼案。 在小红薯上引导大家去消费的那几个女孩子,每个人都在整容。 这一点或许还不奇怪,但她们每一个人整容地点都在汪美玲开的会所。 之前秦晚并没有把这些都联系在一起,即便是现在,脑子里也只是闪过了一些想法。 她继续抬眸去看来人,眉头挑了挑。 不止是五官,就连说话的方式,这个人都在刻意学她妈妈。 汪家的心还真是脏。 不止是汪新城在生意场肆无忌惮的吞噬同族,妄图取代舅舅。 就连汪美玲这个女人,都想要窃取她妈妈的人生。 秦晚侧眸,手指点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紫玉。 那里面的三个小人儿像是得到了感应一般。 “大人,她身上有好重的血腥味啊。” “那是个坏女人,我知道,大人,你一定要离她远点,不好对付。” 不好对方?秦晚没有回话,只嘴角微扯了一下。 她今天的这个打扮,更显得她邪气霸道,不见丝毫掩盖。 三小只的声音,别人是听不到的。 汪美玲却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这是?” “安蓝的女儿,你忘了?”汪新城在旁边提醒她,本来他就因为这个蠢妹妹没有给他办好事,心里正火着,他可不希望她再捅什么篓子。 安蓝的女儿? 汪美玲视线如同蛇信一般,上下打量着眼前清美过头的少女。 她从进来就看到了对方,因为她感觉到这个年轻女孩是想要接近兰斯。 没想到居然是那个人的女儿! 果然老的,老的不安分。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分寸。 汪美玲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忽的笑了,万分惊喜的模样:“我的天啊!小七,你都长这么大了!你来了沪市,你妈妈呢?” “你们怎么没去景家看看景伯伯啊。” 汪美玲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就想给秦晚一个拥抱,人看起来像是非常的热情。 可她那最后一句,分明就是在挑拨。 晚姐是不可能就站在原地,就任由她这样抱的。 但她走近的时候,秦晚一个帅气的侧身,躲了她的双臂之后,挑眉示意她往后看。 汪美玲看了,这一看,整个人都有点僵,整过容的脸看上去更加不自然了:“景,景伯伯?” 他怎么可能会来? 以他昨天的身体情况,都吐血了,肯定要躺在家里! 这样他们汪家才好拿捏景家啊,他现在这是好了? 汪美玲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景老爷子也看的分明:“是我,我能出现在这,让你失望了啊,美玲。” 汪美玲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解释:“不是,景伯伯,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打脸汪美玲 以前她这个样子,或许还能引来景老爷子的心软。 毕竟谁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会突然之间变的这么陌生。 但大病一场之后,景家处于劣势,一切都清楚了。 再加上外孙女点出来的汪家安排在景家的眼线。 景老爷子怎么可能还会心软,他移开了目光,根本没在理这边,只对着秦晚道:“小七,等你这次测试结束,我跟你去见你妈妈。” 误会要说开。 他现在确实很像见到他女儿,好好问一问,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晚闻言笑了,明眸皓齿:“好勒,那我快点。” 妈妈没进来,肯定是被景家设计拦在了外面。 关于这有一点,秦晚并不着急,这样的场合下,她妈妈不出现更好,这样她才能摸透,那位兰斯。 汪美玲在景家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 不止是那老头,就连景安蓝的这个女儿,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仿佛她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小人物! 这让汪美玲想起了她第一次见景安蓝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眸里谁都没有,高高在上的被众星捧月的围绕着。 开什么玩笑! 现在沪市是他们汪家说了算! 至于那个老头,她曾经也希望过,假如景安蓝的父亲能是她的父亲就好了。 那她是不是,也能成为整个沪市被羡慕的对象。 所以她一直都在老头面前表现的很温柔体贴,为的就是让老头收她做义女。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有把她当亲女儿看,真是浪费她的心意,果然景家就该全都死绝,一个不剩。 这样,他们汪家才能彻彻底底熬出头! 秦晚不用看,也知道汪美玲在想什么。 擦身而过间,她倒是感觉到了一种别的气息,很淡,说不出来。 三小只都在动,让她警惕。 秦晚没有停,径直走到兰斯面前:“兰斯先生,我们不妨聊聊,或许你会对我接下来要拍下的项目感兴趣。” 还没等男人回答。 汪美玲温柔侧身,说话间却也难掩嘴角的那一丝冷笑。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秦晚说道:“兰斯做的生意从不是小买卖,经不起玩笑,你还是先积累点经验再来吧。” “哦?你能代替他发言?”秦晚也是个直言不讳的年纪:“你们什么关系?” 汪美玲的脸瞬时就红了,要知道她对兰斯的心思,几乎在场的人都知道:“我……” “没关系。”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一双绿眸因为冷漠,已然染上了冰寒,看的人全身发冷:“不认识。” 汪家大小姐心仪沙特家族族长的事,在商会中确实不算秘密。 但以沙特家族和汪家的熟悉程度,他们都以为汪美玲说不定真的就能在二婚的时候,嫁入沙特家族。 可今天,兰斯先生当着全部人的面说,他和汪美玲不认识? “不是说,他们是校友吗?” “对啊,我之前听汪总说的啊,” “这什么情况?”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晚姐和绿茶对线,从来没输过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彻底击碎了汪美玲那向来高傲的自尊心。 她那整张脸红完白,白完又红。 是,这人在学校的时候,确实谁都不在乎。 可他怎么能忘了她。 她甚至托景安蓝给他送过情书。 说到这一点,她也很恨景安蓝,她明明认识对方,就是不帮她递,说什么告白这种事,还是亲自去比较好。 那时候她为了能成为他的女朋友,知道他玩的开,甚至主动去约他。 可他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 汪美玲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已经脱胎换骨了,他不可能记不起来她。 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认识她! 汪美玲眼看着就要情绪失控,汪新城只感觉到丢脸,伸手将她一甩:“美玲,这里商会,有什么事,私下在谈。” 她知不知道兰斯先生的那一句。 已经让汪家的盟友们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和沙特家族特别好了。 这个蠢货不好好在会所呆着,来捣什么乱! 汪美玲来,本来是想给景安蓝难堪的。 她就是想看看曾经那么疼爱景安蓝的景家怎么对她。 可谁想到,当着众人,面子全无的人,竟变成了她! 汪美玲眼睛看向秦晚! 都怪这个小贱人! 是她那一句话问的,把她所有的骄傲都问没了! 秦晚确实是故意的,她甚至还对着汪美玲耸了耸肩。 “汪阿姨,别生气哈,我第一次来商会,真不知道您在倒追兰斯先生。” 她不说这一句还好。 说了这一句,所有汪家人的脸都绿了! 秦晚甚至还摇了摇头,对着男人叹息:“兰斯先生,您也是,怎么能说不认识呢,您这也太伤汪阿姨的心了,被汪阿姨倒追,在沪市您可是头一份。” “不感兴趣。”兰斯这样说着,视线并没有从秦晚身上移开。 她的女儿,似乎太过于聪明,甚至有些玩世不恭。 他怎么感觉,就连他的感情状态,都成了这丫头讽刺汪家的工具。 是错觉吗? 他掌控家族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利用”。 秦晚唉了一声:“那真是可惜了,汪阿姨,你别难过,感情的事嘛,就是这么……” “够了!”纵然是有汪新城拦着,汪美玲也忍不住,低吼出了声! 她气的几乎手指都在颤抖,却还要尽力维持自己的形象:“小七,你妈妈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吗!我看她是嫁到秦家之后,恋爱脑到心里只有秦泽升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教你。” “汪阿姨,你怎么这么生气?我是说错了什么吗?”秦晚在装绿茶方面,确实不怎么样,语调也不可怜兮兮,表情也不茫然,一张清隽的脸,反而淡漠的很:“我妈只教我,做女孩子的千万不能倒贴,也不能明明对方不认识自己,还自诩自己是对方的校友,未来可能还是对方的妻子,一起上个学就能幻想到这种程度,那是得多癫才能做的出来啊,不是很理解。”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汪美玲成了笑话 “你!你!” 汪美玲已经被气炸了! 那张动起来本来就不协调的脸,现在可以称得上狰狞,不再有丝毫的美感! 偏偏不知道谁在听到的秦晚的话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看过去,才知道心悦饭店的服务生。 对方轻咳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嘴:“抱歉。” 但他像是怎么忍都忍不住,一直在笑一样。 全场商会的成员,都在替汪美玲尴尬。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还会议论,现在沉默的仿佛能听见针掉地的响动。 越是这样,汪美玲就越像是个笑话。 汪新城怎么会不明白,他的这个妹妹丢死他的脸了! “带大小姐下去!”他这一声低吼是对着旁边的助理说的。 汪美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哥,我也是商会的一员,你不能……” “带下去!”留在她这里,只会让整个汪家都陪着她丢人! 助理也没有犹豫,直接出手架人。 汪美玲哪里肯走,她大喊大闹着:“汪新城!你是疯了吗!你不去对付那丫头,你对付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 唰! 一把银簪顺着她的脸划了过去! 是戏台上站在拍品旁的角儿,对方的声音很死板,一点都不像是唱京剧时的样子:“心悦饭店的规矩,进店者静,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碰的别碰。” 就在对方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店内所有的服务生都看了过来。 那样子不止是在警告汪美玲,也是在警告汪新城。 别以为进了心悦饭店,就能在心悦饭店放肆,他们只是收了他的押金,坏了心悦饭店的规矩,就滚。 汪新城明白那样子,他好不容易才搭上心悦饭店的线,连老板他都还没见到,他可不想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下,得罪了心悦饭店,一脚都已经踏上沪市皇的他,说什么都不能被心悦饭店给赶出去。 “不闹不碰,误会误会。”汪新城赶紧伸手,姿态放的很低。 要知道心悦饭店的这群人,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汪美玲也愣住了,她在害怕,她担心今天的事传出去,将会成为她再也洗脱不了的耻辱,但在那些服务生的眼神下,她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不能被心悦饭店封杀,那将意味着她永远都跻身不了沪市第一阶梯。 众人看着汪家的表现,表情各异。 刚才景老爷子为那个秦家小七求情的时候可不这样,而是不卑不亢,世家气派。 即便是察觉到了周围的看轻,汪新城的心还是慌的,他不敢再闹出什么来,就怕心悦饭店再一次发出警告。 此时的他,俨然已经忘了,秦晚都上二楼了,可以说把心悦饭店的规矩踩在脚下摩擦了,都没人说她什么。 这些真是由于景老爷子的原因? 显然知道答案的也只有秦晚,尤其是当她看到刚才那一幕后,她越发的肯定,自己和这家饭店有关。 就是不知道是哪种关系。 不过……秦晚低眸看着自己的手,谁家好人信物搞个黑色戒指啊。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汪美玲的下场,让在场的人都心有余悸。 她无疑已经成了整个商会的笑话。 生意场的人,从来都不是傻子,很显然汪美玲在沙特家族的事上说了谎。 那汪新城呢?兰斯先生真的会全资支持他? 就在众人猜测的时候,高冷淡漠的男人却突的开了口,话是对着秦晚说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只一双深绿色的眼落了过来:“你想聊什么?” 瞬间! 人群中一片哗然! 汪新城的那张脸,比秋天的菜叶子还要难看,他僵在那,脸都死的。 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对方的身份,是资本中的资本。 秦晚现在倒是礼仪周到了:“可否借一步说话?” 兰斯朝着身侧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戴着耳机外籍长相的男人,将一条路空了出来。 “你的时间不多了。”兰斯指的是那上面的拍品。 秦晚漫不经心:“所以我长话短说。” 两个人就这么被一道人墙隔开了。 谁都不可能听到他们在谈什么。 汪新城手在攥紧,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想不通,为什么兰斯先生愿意和这么个二世祖聊,难道也是因为秦老太爷的关系? 汪新城观察着四周成员们的神情,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些人临阵倒戈,毕竟他比谁都清楚,商会大部分的成员都是一群墙头草。 看来,得准备一下了。 汪新城想到这,朝着距离他很远的三四个人看了过去。 那几个都在景老爷子的身后,他们微微点了下头。 混乱中,谁多没有注意到这一幕,除了监控那一边的人。 “老板,要不要管?看样子汪家这是在景家埋了人,要耍花招了。” 男人戳了一下游戏:“不管,和我们没关系,饭店的规矩忘了?不要掺和客人间的私事。” 助理心道,可你不是说下面那个是咱们的老板娘吗? 他现在开始怀疑这句话的真假了。 另一边,秦晚也没和兰斯绕弯。 “听说兰斯先生和我母亲是旧识。”她眼睛弯着笑:“那我叫您一声兰斯叔叔,应该不过分。” 兰斯没想到是这样突如其来的称呼,他先是一愣,然后点了下头:“不过分。” “那兰斯叔叔我就直说了,听我母亲的意思是,您能帮我?”秦晚确实直接,她认为越是这样的人,越要说开。 更何况,如果对方真的暗恋她妈妈数十年。 并且品行没得挑的话,她也可以助攻一下。 因为她总感觉,这位兰斯和她母亲之间,像是有什么故事。 兰斯闻言,笑了,绿色的眼睛深的让人看不出喜怒:“她真的是什么事都会告诉你,看来外面传的没错,她最疼你这个女儿。” 秦晚没有接这一句,而是反问了一句:“兰斯叔叔,你应该知道我妈妈已经和我那个渣爹离婚了吧?” 提起这个来,兰斯现在心里还闷的很,但面上依旧冷淡俊美:“知道。” 秦晚综合了一下昨天知道的情况,挑眉:“昨晚找我妈谈条件的时候,知道的?” 兰斯:……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此刻,兰斯意识到这丫头已经知道了什么,尤其是关于他的心意。 他也没在隐瞒,视线重新落过去:“我做了一件让你母亲不太开心的事,她可能把我当成强取豪夺,破坏别人家庭的混账了。” “恕我直言,就算我母亲没离婚,您应该也对她没死心吧?”秦晚说完,又加了一句:“你比我那个渣爹强多了。” 也就是这一句,让兰斯重拾了信心:“真的?” “那肯定啊,就单看脸,你都比他帅了不止一点,钱也比他多吧。”秦晚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最关键的是,你喜欢我母亲。” 兰斯没否认,反而沉了声音:“所以你来找我谈,是表示你能帮我追求你母亲?” 秦晚还没开口。 兰斯就又道:“我不认为她可以作为交易。” 秦晚笑了,眼角的泪痣比任何时候都要亮:“我和兰斯叔叔想的一样,我也不认为我母亲应该作为这种交换条件出现。” 好了,这男人是真的爱她妈妈爱到了骨子里,听说至今还没有结婚,该不会是一直在等她妈妈吧? 兰斯疑惑了:“那你?” “都是生意人,我是来找兰斯叔叔谈个卖卖,一起共赢。”秦晚手指敲着自己的手机,嘴角上扬。 兰斯挑眉:“卖卖?” 秦晚凑近,压低了声音,除了兰斯,就连那排保镖也都没听到什么。 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只见他们boss的脸上,充满了兴趣。 真正的在商言商,说的就是兰斯这种人,他眼睛的眸色都深了:“听上去真不错,并且很大胆,她我和说你要除掉汪家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毕竟现在没什么人敢有你这样的胆子。” “汪家而已。”秦晚笑意浅浅:“现在就看兰斯叔叔,你入不入伙了?” 兰斯低眸,略微沉思。 秦晚适时提醒了他一句:“我外公看着呢,刚兰斯叔叔你也听到了,汪家是怎么说我妈的,还欺负我外公老了,抢景家的资源和人脉。” 言下之意很清楚了。 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时候,你不要不上道啊。 兰斯闻言,抬眸看去,又扫向站在他一侧的女孩:“你还真是狡猾,这一点不像她。” “我妈心思干净,所以兰斯叔叔,你自己种下的因,只能你自己去解决了。”秦晚笑道:“给你提示,我反而觉得我外公才是你努力的重点。” 兰斯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这还用提示么。 景老爷子一直都不喜欢外资入商会,对他更加不可能有好感。 这丫头说的没错,他是应该好好表现表现。 “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兰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 “你保证妈妈和景家,不会误会我?” 秦晚点头:“兰斯叔叔你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这个坏人我会来当。”兰斯若有所思,声音低低:“你妈妈那里,你替我解释一下昨晚的事。” 秦晚心道,昨晚你们怎么了我都不知道。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该试探的也试探出来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这人确确实实对她妈死心塌地的很。 也不知道为什么年轻的时候,生活那么荒唐。 她妈当时会误会他也正常,毕竟不考虑事迹,就这人一张海王渣男脸,也很难让人相信他会这么的深情专一。 秦晚想起曾经秦泽升的一些手段。 尤其是在她的梦里,更是分明。 秦晚以前没有特意研究过,如今再回忆,她总觉得她妈会和那个人在一起,背后也是阴谋。 不过,如果她妈没嫁进秦家,就不会有她。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她妈妈年轻时候的遗憾。 那她希望能借着这次的机会,查出一切真相。 两个人看似聊了很久,实际上也不过是三分钟。 三分钟后,黑衣保镖让开,只听兰斯说了一句:“这里的商战不是闹着玩的,沙特家族对赔钱的生意不感兴趣。” 语落,男人便率先走回了人群。 远处景老爷子的眉,担心的拧了起来。 汪新城倒是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这才对嘛,兰斯先生怎么可能会和秦景两家这样反对外资入内的世家走在一起。 就算是兰斯先生愿意,沙特家族也不会愿意,这和他们的经商理念都不同。 他刚才也是多余着急了,真的是太乱,他也没了理智。 现在一切都正常了,汪新城大笑着上前,嘴上还在安慰秦晚:“小七,你不用太难过,兰斯先生对合作伙伴的要求向来高,别说是你了,就连你舅舅,他们都没合作过。” 这就是明里暗里在贬低景家。 秦晚一双眸看着他,深不见底的邪气。 莫名的,汪新城竟被这小丫头看到后背发凉。 秦晚掠过他,朝着景老爷子的方向走了去,低眸间,掩去了嘴角的笑。 汪家不是狂么。 她会让他狂到连灰都不剩! 景老爷子本来是想迎自己外孙女回来坐下的。 谁知道他还没有起身,那边已经有人拦下了秦晚,非常的友善真诚:“秦小姐,我们一起合作吧。” 闻言,秦晚视线落了过去:“你们要和我合作?” “对,我们有些是景家扶持上来的,有些是曾经沾过秦太爷的光的人,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就一起合作。” “只是我们的眼光可能差了一点,现在做的都是实体产业,看秦小姐你的意思。” 秦晚看着那几个人,双眸深深浅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就一起合作,市场上本来就需需要实体产业,除此之外我会选一个别的项目,到时候一起。” “好勒!秦小姐你不怕我们拖你的后腿就好。” “对付汪家还是要人多一点。” 秦晚听着他们的声音,将他们的号码都收了,站在一排就意味着是一组。 就像之前说的,比拼的是最后的总资产。 假如你的合作伙伴亏钱了,也要算在整体的利润比里,所以选择合作对象确实是关键中的关键。 景博然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外甥女这么随便的就选了合作伙伴,不像是对面那位叶大师,很明显就有规律可循……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项目拍卖 “请各位来宾回到自己的位置,我们现在进行竞拍。” 台上京剧打扮的角儿抬手,道:“在每个茶桌上的茶桶里,我们都放了银元,台上的拍品以此类推,按照规矩价高者得拍。” 众人低头,这才发现那银元竟都是真的。 “就这一块,得值不少钱吧?” “怎么?你还敢偷拿心悦饭店的东西出去卖?” 连钱都是1914年的,可见这里的宝贝,肯定有多多。 秦晚把玩着那枚银元,突然对心悦饭店现在的经营者有些好奇。 等这边的事情完了,她打算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在守着这么一个特殊的“店面”。 它又是什么时候建造的? 秦晚在想这些的时候,一墙之隔的男人,莫名就感觉到了后背发凉。 “1号拍品,起拍价1银元,有哪位嘉宾感兴趣,现在就可以举牌了。” 1号拍品是个手机支架,秦晚不用想也知道它背后代表的是什么,网络直播带货。 现在很多人都在做的项目,通过平台来带动自己的产业。 秦晚低眸看了一下整桌的银元,从数量上来看,她是比不过叶瑶瑶的。 这样抢手的项目竞争肯定也很激烈。 但耗费一下对方的银元,她很乐意。 于是,秦晚率先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甚至都没和周围的人商量。 这让一些加入进来的,微微拧了下眉。 还有一些,像是在笑,非常奇怪的表情。 汪新城见状,信心满满的勾出了一个笑,示意叶瑶瑶往上抬价。 来之前,他已经叮嘱好了,先不要管其他项目,一定要把网络这个传播途径捏在手里。 1号拍品背后隐喻的项目和资源,他们势在必得,绝不会让给别人,尤其是秦家。 汪新城知道,那丫头之所以能迅速的被秦家接受,就是因为她有年轻人的网感,在网上替秦家拉了一波好感。 那是京市的一些老牌企业太墨守成规,不懂变通。 他们沪市可不一样。 就拿酒吧来说,谁能比的过他会在网上做营销。 这丫头的一些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想和他争,呵。 他会好好教一教她该怎么做人。 “好,叶小姐这边出十块银元。” “十块银元有没有人要?” 秦晚继续举牌,虽然她桌子上最多只有十八块银元,但是她的速度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12枚。” 有人小声道:“这会不会太急了?” “感觉她可能没听懂规则,银元用完了,接下来的拍品有更合适的根本没法拍。” “要不要让景总提醒一下她?” “景总好像默许了。” 景博然确实没有开口。 是因为他看着看着,忽的明白了小七想要做什么,这孩子真的是从小虎到大,就算坏也坏的讨人喜欢。 但该配合外甥女的,他也要配合,右手抬了一下,那意思像是在阻止秦晚,很严肃的样子。 汪家在对面看着,心里无比的痛快。 “秦家那个丫头急了,她或许还不懂,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表现出来,你想要什么。”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晚姐专业挖坑 “告诉叶大师,继续加价。” “秦家那个丫头敢和汪家打价格战,那就让她尝一尝苦头。” 根据历年的规则,在拍卖时每家只有两块银元。 合作商越多,手中积累的银元数才会越多。 除了景家和秦家之外,站在秦晚那一边的只有六家。 而站在叶瑶瑶身后的最少也有16个人。 秦晚在银元数量上就差了对方很多。 叶瑶瑶这一年来,从来都没有想今天这么舒心过,她扫了一眼对面的秦晚,抬手举牌:“16枚银元。” 她相信这个数字是最让秦晚难受的。 拍了,对方手里就只剩了两个银元。 而她剩下了18枚,接下来还有5个项目。 秦晚根本没得玩。 如果对方不拍。 每次流拍,都要废掉2枚银元,她永远都比秦晚多。 这简直就是天秀开局,她倒要看看对方会有多惨! “16枚银元一次,16枚银元二次,秦小姐,你还加价吗?” 秦晚倒是想加,但是她加不起了。 按照规定,手上必须要留2枚银元做底。 汪新城欣赏着对方的窘迫。 台上一锤定音。 “1号拍品,16枚银元,成交。” 随着礼仪小姐走过来,各自的茶桌上都少了银元。 秦晚那边收了一家的。 叶瑶瑶这边收了六家的。 就像叶瑶瑶计算的她还有18枚,而秦晚剩了16枚。 “2号拍品,起拍2枚银元。” 2号上来是一桶泡面。 “这是实体行业。” 有人怕秦晚还想出手,立刻开口阻止了她。 “变现很慢。” 很显然2号拍品,叶瑶瑶那边也不是很感兴趣,基本上都在观摩。 秦晚又一次举了牌。 叶瑶瑶见状,下意识的就想要翻倍去跟。 汪新城朝她使了个眼色,她才没冲动。 “让她把银元浪费在这些不赚钱的项目上,我们看热闹就好。” 这种已经跟不上潮流的,保守派去做吧,赚不了多少钱,还谈什么利润比。 “没人竞拍?2枚银元一次,2枚银元二次,成交!” 就这样秦晚拿了2号拍品,但她这边没有一个人心情是轻松的。 要知道他们这一批都是做实体产业的,现在效益差得不行,怎么和人家网络直播带货比? 秦小姐,她真的懂做生意吗? “好,现在我们来竞拍3号拍品,起拍4枚银元。” 3号拍品是口罩,代表着医药。 叶瑶瑶看到就想拍,她又朝着汪新城那边看了一眼。 汪新城略微点了点头。 叶瑶瑶几乎没犹豫,直接举牌。 “医药一直形势大好,我们要不争一争?” 有人建议。 但也有人担心:“现在我们是14枚,那边有16枚,怎么都赢不过。” 然而,秦晚这次却显得很听话:“诸位伯伯都认为3号值得拍是吗?” “那肯定啊!” 就在旁人说出这一句之后。 秦晚直接举牌:“6枚。” 叶瑶瑶笑了:“8枚。” 她看着对面的秦晚,眼底酝着挑衅。 加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加得过我。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 秦晚竟说了一句:”不要。“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他被耍了! 瞬间,场上就静了。 汪新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叶瑶瑶手上的银元。 而叶瑶瑶根本没真正意义上行过商,就靠着自己重生之后,知道的一些热点新闻等来展示自己,她哪里看的出来这里面的问题。 她还在洋洋得意:“8枚银元3号拍品,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瑶瑶说着,就从礼仪的手中将口罩接了过来。 秦晚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了一侧,漫不经心的飒:“你开心就好。” 场上的人都是老手,如果说一开始确实进入了误区,那现在大家或多或少也都反应了过来。 秦晚可能并不是真的想要3号拍品,她不过是在消耗他们的银元! “不好!” 这是汪家这一脉的成员的第一反应! “我们8枚,他们12枚了!” “她是故意的!” 叶瑶瑶手里还拿着口罩,确实有些茫然。 汪新城这时候没时间多看她。 他在想对方到底是真的在消耗他们的银元,还是在虚张声势。 可能吗,一个开着跑车乱窜的二世祖还能玩出这样的套路来? 更何况,他不是没有查过对方的身世,她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怎么可能懂拍卖会上的那套逻辑! 汪新城现在有点乱了,他看向一侧。 “会不会是景老爷子给她出的主意?” 有人提醒了汪新城。 “假如真是这样,那接下来的4号拍品,她肯定势在必得!” “我们现在怎么办?” 汪新城也在想,从一开始绝对的优势,居然被对方慢慢消耗成了这样。 这么阴的招,一定是那老头想出来的! 汪新城抬眸,就看见那边最前面,景老爷子四平八稳的坐着,他甚至还端起茶碗来,脸上带笑着轻抿了口茶。 见状,他的警惕心更甚了。 殊不知,景老爷子只是为自家外孙女使出的招而感到欣慰。 行商者,确实最忌讳被人猜透心思。 从1号拍品的时候,小七就开始布局了,表现出了非它不可得架势,实际上根本不是。 2号拍品,更是只用起拍价就能到手了。 是因为小七完完全全猜中了对方的心理。 景老爷子甚至觉得,从一开始小七亮相,给人一种玩世不恭,二世祖的样子,都是为了迷惑对方。 要不说,还是景老爷子看的深呢。 这些商会的世家们,还真当晚姐开着大牛,那一圈是白逛的,都拉风到上热门了,哪是只为了气汪新城那么简单。 从商者,还有一条,在场的人都忘了,不要以貌取人。 变过魔术的人都知道,一个好的魔术,绝对不是从你知道魔术起,它才存在的。 而是魔术师早早就布下了局,不断的给你心理暗示。 秦晚给众人的暗示,非常的直入人心,那就是性格冲动,不学无术。 在这样潜移默化下,汪新城是不可能猜得到秦晚在想什么的,毕竟人们已经从心底看轻秦家来的这个丫头了,又怎么可能提防她。 直到现在,第四件拍品都端上来了。 他才意识到,他被耍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汪家输了 汪新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尤其是当着沙特家族兰斯先生的面,他跌了这么一个坑! 他相信对方肯定早就看出了端疑,不然也不可能在喝茶时,还对着银元挑了下眉。 汪新城双手握紧,他还是第一次在资方面前,犯这么大的失误。 秦家那个丫头的操作也好,景老爷子的做局也好,都让他看上去像是个蠢货! 汪新城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要稳一稳心态。 就听那边,突的有人大喊了一声:“是手机!4号拍品居然是手机!” 手机? 汪新城立刻朝着台上看了过去! 由于之前,所有拍品都放在盒子里,不打开谁都不知道是什么。 现在见了之后,汪新城整张脸都变成了! 每一年商会的规矩都是固定的,但细节却会有所调整。 今年汪新城是把这些事全权委托给心悦饭店了。 他想的很简单,无论怎么样他们都能赢。 所有有关拍品的事,他就没有下功夫去知道。 毕竟这两年他的流言有很多,确实会有私底下说他德不配位的,就算到时候他当了会长,这种流言也很难解决。 支持他的人说了,让他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这样好计划他们的大计。 因为不被尊敬的商会会长,以后一些事情推动起来会很难。 他就是顾忌到这一点,才会把这些全都交给心悦饭店,就是好名声。 提起来,就是***商会选举,公平公正。 可汪新城怎么都没想到,心悦饭店居然在安排拍品上这么的有想法! 他现在已经快要被气到内伤了,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手机? 如果知道4号拍品是手机,他何苦让叶大师花大价钱去拍一个自拍杆! 这他么的不是纯纯有毛病吗! 通过监控,助理观察着这一幕。 “老板,汪先生似乎被气的不轻,他好像对饭店给他安排的拍品并不满意。” 打游戏的男人,略微抬了下眸:“客户的要求是什么?” “通过这次竞拍证明商会内部不存在内推,以彰显汪氏并没有卖商会名额,一切都公平公正。” “现在不是很符合客户的需求?”男人将游戏手柄放在一旁:“名声他汪家有了,如果敢找饭店麻烦,那就给他售后售后,心悦饭店的售后,大家都知道,闹事闹输的进去,闹赢的赔饭店钱,你到时候让汪家选一样。” “是,我会和汪先生在进行沟通。” 汪新城现在也不敢找心悦饭店麻烦!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4号拍品是手机,那5号呢? 按照饭店老板安排拍品的逻辑,5号拍品会不会更好,更值得拍? 他们要和秦家争吗? 可对反的银元现在是远远高于他们的! 汪新城真的乱了,他根本猜不透接下来到底会有什么情况。 而此时,对于秦晚来说才是真正的开始。 她嘴角勾着笑,抬手举牌:“4枚银元。” 叶瑶瑶那边没动静,她在看汪新城。 “4枚银元第一次,4枚…” 叶瑶瑶抬手:”6枚!“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叶瑶瑶以为自己赢了. “别冲动……”还没等汪新城的话说完,叶瑶瑶的价已经喊了出去,他连阻止都来不及阻止。 直到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他注意到了每件拍卖品下那很小的一行字。 可已经晚了!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在生气,那现在,他的心都凉了一大半。 汪新城只能祈祷,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规则细节,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晚淡定自若的开了口:“7枚银元。” “7枚?什么意思?还能单数加拍?” “不是说加拍都要双数吗?” 一部分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另外一部分人的脸色都已经变了。 台上负责拍卖的角儿,目不转睛:“7枚银元第一次,7枚银元第二次……” “怎么办?加不加?” “这还有的加吗?咱们总共才8枚银元!” “那就不要了!等下一个拍品!” “可那是手机!没手机,我们要个手机架干什么!” “兴许下个拍品更好呢!” 议论声中,台上的锤子敲了敲:“安静,请加价的嘉宾举牌示意。” 叶瑶瑶的手根本举不起来,她就算8枚都给出去,也赢不过对方,对方可是有12枚。 不过,她也没吃亏,她可是算过的,只要对方的竞拍价多于6枚,那在最后一轮的银元就没她多! 既然手机拍不到了,那就给她! 反正5号拍品,一定会到他们手里。 叶瑶瑶并不认为他们有多大的损失。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下,很淡然的摇了摇头。 汪新城离的她并不是很近,已经快要崩溃了。 兰斯却在这个时候低笑了一声:“汪总看上去像是很着急?” 汪新城立刻摇头,忍下情绪:“没有,只是叶大师第一次参加竞拍,我担心她不太了解规则,疏忽大意了。”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预知未来的金融天才?”兰斯问的漫不经心。 汪新城却仿佛抓住了机遇般:“是的,兰斯先生,你可以看看叶大师最近的手笔,她买下的每一支股票都在赚钱,您也知道我们华国的民众基数大,从来都不缺股民,您现在入场,我们来抄一下底层市场,那利润率将不可估量,您也可以让您的人算一算。”” “汪总的眼光,我当然是相信的。”兰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像是在回消息。 汪新城表情都亮了:“那投股的事……” “既然有天才在,那就听天才的。”兰斯这句话说的有些玩味。 汪新城没听出来,他视线又落在了叶瑶瑶的身上,多少有些心塞。 也是这个时候,手机到了秦晚的手上。 有人看不上秦晚,轻笑:“秦小姐真好运气,这样也能压到宝。” “运气?”秦晚把玩着手中竞拍号,只笑不语。 可汪新城却意识到了什么! 骤然起身! “抱歉,兰斯先生,我要去看一下叶大师。” 兰斯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对接下来众人的反应很感兴趣。 毕竟4号拍品的拍卖规则是最特殊的……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就是让你们难受 这时候的叶瑶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心悦饭店的服务生来收银元。 “4枚?不是每一场扣2枚?” 叶瑶瑶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尖锐! 她现在有8枚,收上去4枚,她就只剩4枚! 而秦晚……她拍了手机后,还有5枚! 对方比她多! 对方居然比她多? 这是叶瑶瑶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不止是叶瑶瑶,就连她身后一半的世家们,也全都站了起来! 汪新城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哪有人敢在心悦饭店闹事的,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可还没等他走过来,就听叶瑶瑶在那对着服务生吼道:“你们有没有搞错!规则变来变去的!通知谁了吗!” “叶小姐,请注意你的态度。”那服务生的语气很单调:“我们是根据汪总来制定的方案,他要求商会入会公平公正,我们的拍卖会并不简单的是让你赢得拍物,既然是从商的人,就更应该警惕市场陷阱。” 叶瑶瑶根本就不是商学院的,对于服务生说的听都听不懂。 她身后那群人怎么会不明白。 当服务生走过来的时候,拍品下面就写了规则。 只是这个规则,用了最市井的方式。 就比如以前人们去吃海鲜,店家的标价会给人一种很便宜的感觉,但你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一份还是一个,论克卖的更是贵到你怀疑人生! 视觉差造成的损失。 又是明码标价,又把单位刻意模糊掉。 如果连这些都不懂,那他们就不配站在这里做什么生意了。 只是这些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上面吃亏! “拍品上写一行小字来特定规则!” “我们都去注意上面光亮的地方了,谁会看到下面!” “心悦饭店是来坑我们的吗!” 面对这样的吵闹,服务生们也不啰嗦,全都看了过来。 汪新城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比起汪美玲惹出来的麻烦,这一次更难摆平! 因为头顶有人开了口,那声音相当慵懒,通过电流传来,响彻了整个心悦饭店。 “所以汪家人就这点本事?生意场上中了招,只会找主办方的麻烦?” “那汪总还要什么公平公正,干脆自己想选谁就选谁,不是更容易?” 这两句可谓是讽刺味十足,偏偏他的音调还散漫的很。 汪新城整个人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心悦饭店到底是谁在管? 为什么感觉突然之间就变得会损人了? 之前也是这样吗? 汪新城不太了解,他只知道这一场竞拍,他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然而,这却只是开始。 最关键的是男人接下来的话:“说饭店坑人的,可以请出去了,至于汪总,如果输不起,也可以出去。” 这种场合,谁会承认自己输不起! 汪新城急急解释:“汪家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竟然是竞拍,我们当然会按照规则来,没有注意全面,这一点确实粗心了,每一个行商者都要为自己的粗心买单。” “那心悦饭店的名誉?”男人像是坐了下来,气息都有些微变。 汪新城立刻道:“我来赔!”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他们跟着的秦晚居然赢了 男人双腿相搭,弹了一下手上并不存在的烟灰,扫向那边站着的“名义老板”以及他旁边瞪大双眸的助理,语气不冷不淡:“还愣着干什么?去收费。” “是……是!”助理急匆匆的走了。 他还是没有从原来他们真的有个背后老板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倒是大厅里的秦晚,略微挑了下眉,是错觉吗? 她怎么总感觉,刚才那人的办事风格这么的熟悉。 那套路防不胜防啊,让汪新城吃了憋,还得让汪家赔钱。 这作风,她喜欢! 秦晚也没掩饰自己想见一见对方的想法,直接朝着监控那边比了个心。 意思是以后多合作啊,亲。 男人见了,向来淡漠的眸色却沉了下来。 他不认为某人猜出了是他。 那她比什么心? “你和她接触过?”男人侧眸,压迫感直逼人心。 旁边的那一个疯狂摇头:“怎么可能!老板,你知道的,以前我就怕她,我要出去,她还不把我抓了祭天!” “她喜欢你这种长相。”男人声音淡淡,虽然听不出喜怒。 但足以让人腿软了! 他就知道既然那个女人都出现了! 老板肯定就在附近,早晚都会回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老板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吓他! 没错,现在监控后换了人。 换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悄无声息进来的殷无离。 他出现的那一刻,心悦饭店一些收藏的物价,都像是有些了感应。 包括守着饭店的人,本来就是在等着他的到来。 每一次轮回,老板都不一样,就看什么时候能集齐全部的魂魄。 本来上一世是最有可能集齐的,偏偏出了问题。 现在看老板,应该快要圆满了…… 大厅里的人是不可能知道二楼发生的事的,就连一些心悦饭店的服务生都不知道。 既然老板发话了,那收了那场子的费用,竞拍就该继续。 然而这时候的汪新城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再竞拍!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叶瑶瑶的能力,可在这一刻他动摇了! 叶大师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算无遗漏,什么都能算中。 可她怎么就没有看穿这次的竞拍套路! 反观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秦晚,竟然赢了! 5号拍品都不用拍,最后得主也会在景家那边! 秦晚剩下的银元比叶瑶瑶多,他们再想要5号拍品,也无能为力! 事实也确实如此,5号拍品是什么不重要。 因为秦晚赢在了计算上! 一场竞拍会下来,她以低于对方一半的银元,拍得了三件拍品。 而叶瑶瑶有那么多银元,才拍得了两件。 最关键的是手机还在秦晚这边! 跟着秦晚的一些人,现在都已经有些傻眼了。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最后他们能赢。 从一开始这位秦小姐乱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输定了。 到中间的时候,秦小姐还拍了那个一看就会赔钱的实体业,他们甚至觉得就算是在景老的面子上,他们接下来也不敢认同她。 可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居然赢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秦晚这边站着的人,都在面面相觑,有的人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喜,有的人则是一脸迷茫。 景老爷子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无比欣慰的看着他的宝贝外孙女:“好啊!小七!不愧是我们景泽天的外孙女!有我当年的样子!是外公我守旧了,你的本事和眼光不需要请教你舅舅,他那个二把刀也教不了你什么。” 景博然表情复杂:……老爷子这太双标了好吧,小七没来的时候,夸他是个行商的好苗子,小七这一来,他就成二把刀了? 不过,小七这一手确实是玩的漂亮! 拍品是什么先往后放,就算个数也能把对方算进坑里。 哈哈哈哈!不愧是他的外甥女!就是聪明! 景博然那笑根本压不住。 偏偏他们小七还很懂礼貌,很认真的对着老爷子道:“外公,我还是要跟舅舅学的,等到了实战上,一些事需要舅舅来把关,我心里才有底。” 景博然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就是外甥女在人前给他这个舅舅面子罢了。 就刚才这一手,就能看得出来,他外甥女在经商上,不止是有天赋,甚至还有经验! 京市最开始的流言,真的只是流言吗? 景博然此时也开始深思了。 而一些人还云里雾里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着叶瑶瑶的甚至都有些破防了! 每个都在看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的崇拜,反而是带着质疑。 叶瑶瑶对这样的目光太熟悉了,她在京市的时候,也被人这样看过。 这让她想起来,都会浑身难受,她再也不能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她必须自救!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没来得及算卦。” 叶瑶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她不知道这样的说辞,会不会被人接受。 但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毕竟这些人要好好想一想,她在股市上给他们带来的利益! 汪新城气的肺几乎都要炸了,还得给叶瑶瑶找补,因为他接下来的资金大盘,必须有叶瑶瑶才能转的起来。 于是他率先开了口:“确实没看见叶大师出签文。” “那现在怎么办?汪总,我们都进不了商会了!” 喊起来的都是些给汪新城送了礼,对方打了保票能让他们进的。 汪新城本来就心烦,被他们这么一喊,脸都冷了:“都吵什么,不过是一场竞拍,最后的利润比还没出来,急什么急。“ “可我们用什么和对方比呢?就凭借一个手机架?汪总,我不太明白,叶大师既然这么厉害,她为什么就没看出来,在拍1号拍品的时候,那位秦小姐分明就是在激她,就为了让她花下一大半的银元来入手1号拍品!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懂生意场吧。” 叶瑶瑶听了这一句,牙都要咬碎了,秦晚,又是秦晚! 要不是她耍她,她现在也不会这样被人说! 汪新城也在深呼吸:“叶大师擅长的并不在这里,而且对方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这很明显是景老爷子给她出的招。” “就是,我不觉得她从一开始就能算到最后一步。”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秦家重新回来了 最开始就向汪家投诚的那位王贤,现在只能顺着汪新城说。 他是第一个秦晚找他合作,他拒绝的。 假如让他现在承认,从一开始秦晚就算对了一切,那就是他蠢了! 更何况叶大师手上还握着一个绝招,预测股市。 单单就这一点,到了实战上,谁都不可能比的过。 王贤是为了能分上股市这一口羹,其他输了的人,可就不这样想了。 尤其是一些人已经看出了秦晚的能力。 “汪总,我觉得我们应该小心。” 生意场上的人,不是全都那么容易被忽悠的。 “看景老爷子的样子,这件事并不是他策划的。” “这位秦家小姐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应该是早就注意到了4号的特殊竞拍规则,无能是否得标,只要竞拍就要交出4枚银元。” “所以从一开始就算好了数,来让叶大师入局。” 有人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无论我们怎么样,她都会利用规则算好数,确保4号5号拍品都在她手上?这怎么可能?” “只要猜中我们的心理就可以,你们不要忘了2号拍品,她就只花了个起拍价。” 这句话一出口,场上所有人都有些安静。 按照道理来说,不过就是他们学过的最简单的算术题。 可行商的都知道做生意最难的就是运用这些简单的算术。 秦晚不仅做到的,她甚至做的让人没有一丝警觉。 从1号拍品开始,她叫出来的数,让他们误以为她很想要1号拍品,是他们把她逼到了零界点,为此他们还感觉到了爽。 实际上她是算好了数,让他们一脚踏进了她的陷阱。 好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这场竞拍,从一开始他们就输了。 然而让他们直到现在都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她会这么了解他们的? “老弟,你这完全是自己在吓自己,不要忘了她不过是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职高生,她会明白这些?”汪新城不希望他这边有谁说出一些动摇人心的话。 那不仅会影响他后面的融资,还会影响到他的票选。 今年,他必须当上商会会长。 景家和秦家已经在明面上和好了,他不能再让秦家那个丫头爬到他头上来! “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假如不是有心悦饭店这一手,她能赢?” 汪新城这一个反问,确实戳中了一些人的心里。 要知道他们在外面都是被人捧着的,来了心悦饭店狗屁不是。 但他们又知道,他们得罪不起对方。 所以一些事只能忍着。 “那汪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人问道。 汪新城看着秦晚身后:“不止是她会算,我也会算,拿到了有利的项目,也不见得能赢,不要忘了,我们算的是最终利润比,事情一周之后才有结论,你们急什么?” 有人提醒他:“可按照规定,赢了这一局,就能入选商会成员。” “秦家……就算是重新回来了。” 是的,秦家重新回来了。 秦晚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她来沪市是来做什么的。 她要把原本属于太爷爷的声誉和产业,全部都夺回来! 今天,只是开始……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晚姐出手救老企业 秦晚来之前,他们想尽了办法将秦家挡在商会外,不惜挑拨景秦两家的关系,为的就是不让秦家人再进来。 现在他们怎么防都没防住。 尤其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世家,心里没底极了。 商会是秦老太爷一手建立的,这些年来,他们靠着商会的名声,谋了不少私利 这么便于掩藏他们企图又赚钱的商会,他们根本不想拱手让人,更别说归还了。 于是秦晚一当上商会成员,一些资本就开始动了。 汪家这边更是有很多人心怀怪胎,他们必须把她拉下来,否则真看着她一步步将秦家带到大众面前。 那他们的生存空间就没了。 无论是多大的商人,在如今的网络时代,最担心的就是口碑翻车。 如果让人们知道,现在名声颇旺,吃尽爱国形象红利的南方商会,实际上是他们抢来的,他们势必会被大清仓。 还是要想办法! 有些人已经给汪新城递了眼神。 人多,汪新城不方便把计划说出来,只提了一句:“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让眼前的一些蝇头小利,先将秦家的注意力引开。 等到那丫头专注于怎么创收的时候,她就会发现,她的资金根本堵不上接下来的窟窿。 汪新城心里也像是被割了肉一样,毕竟如果叶瑶瑶能顺利成为南方商会的成员,那接下来的路肯定是稳了。 偏偏她那脑子里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让汪新城不禁开始犹豫了,到底还要不要相信她在股市上的能力。 人是魏家送来的,对方到底有几斤几两,他要好好问问了! 商会初选下来,秦晚成功入选。 其余那些本来濒临淘汰的老牌企业,也因为秦晚多留了一轮。 接下来能不能还做商会成员,要看最后的利润比。 可即便如此,一些人的眼里也都有了雾气。 对别人来说,好似多留一轮无关紧要。 但对他们来说,一但不是商会成员之后,他们的那些食品加工厂就要倒闭,不知道多少厂工们会没工作。 还有他们本身坚持做的事,也会变得一无是处。 “谢谢您,秦小姐。”一位将近六十岁的老人激动的握住了秦晚的手:“您真像您的太爷爷。”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在商会留下。 三位老人已经开始去申报破产了。 没有办法,市场被冲击的不成样子。 他们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上什么。 也不明白到底什么是贵什么是便宜。 为了食品安全,他们不敢在产品上有任何的弄虚作假。 用的都是果农们精挑细选的果子,添加剂少了,保质期就会短。 他们定价7,8块钱,很多人说贵。 可他们看年轻人喝奶茶咖啡,一杯20多,也没人说过贵。 他们不是埋怨消费者,是他们跟不上时代了。 不知道该怎么定价,也不知道该怎么转型。 很多人都嫌弃他们,他们心里知道,没有哪个大企业还想带着他们玩。 他们没有国外名牌高级,这是汪新城亲口说的。 所以,秦晚收下他们的号码牌那一刻,他们就想要说感谢。 现在,他们竟然还留下来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梁老,您客气了。”秦晚并没有真的让一个老人给自己行礼,她速度很快的拦住了他的手:“您和我爷爷是旧友,以前又跟着我外公做事,即便是我不出手,我外公也不会看您倒下,我舅舅已经做准备了,我不过是把这些事提前了。” 老人们都听的出来,她这是在谦逊。 只为了让他们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景老爷子满意的看着自家外孙女的反应,拄着拐杖起身:“拿下项目只是第一步,盘活各自手上的生意才是现在最关键的。” “盛辉,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方案?”景老爷子问的就是那位梁老。 梁盛辉停顿了一下,然后摇头:“上次说的网络直播我也做过,没有一点水花。” “是啊,老大哥,我们还请了一些带货主播,卖不出去多少,最后一总账还是亏的。” 生意场上瞬息万变,他们抓不住。 家里也没人愿意继承他们的产业。 总觉得他们整天就是和果农混在一起,像是农民。 “梁叔,带货主播的摊位费太高,你们没试着自己播播?”景博然问。 梁盛辉抹了一把自己的头:“播了,直播间最多在线两百多人,一半还都是厂里的工人们。” 听到这里,景老爷子多少有点感同身受。 他们都是老一辈来的人,不是不想改变。 身为商人,就该尊重市场,尊重消费者。 但他们真的玩不来那些软件,也不知道网络流行的热梗,站在镜头面前就像个傻子一样。 这样又怎么能带火自己的产品,最关键是消费者们好像已经不认这些。 要么能1元购,要么是高端牌子,两者最要占一样。 景老爷子有时候甚至觉得,现在想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生意是不行。 传出去可能就会有人说他古板。 十多年前,他的身体还不像现在这样,发表过一番言论,就被抨击了。 说他是在维护自己企业品牌,中伤别人。 景老爷子行商这么多年,想要仗义执言,都不允许, 对方作为“大善人”现在依旧还在活跃着,汪家之所以会这么肆无忌惮,身后就是有这几家的利益支持。 每个企业都面临着转型。 不止是梁盛辉,就连其他人也一样。 残酷又现实的是,要跟上时代的脚步,行商者本就该如此。 秦晚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有人特意找到她母亲,给她提了醒。 她当然会更严谨的查一遍资料,除了她舅舅景博然本身的事之外,任何有关景家的,这么多年的事情和变化,她也都查了。 包括这些处在破产边缘的老牌企业们。 她竟然来了,当然就不会让咱们自己本土企业就这么消声灭迹。 更何况是眼前的这位梁盛辉,她有关注对方。 “梁爷爷一直都在助农,甚至一些员工还是残障人士,这份心境晚辈非常佩服。” “您放心,咱们还没到绝境的时候。” 秦晚笑了:“我是年轻人,我承认我们这一代和你们那一代在消费观上不同,但我同样相信,他们是最热血的那一批。”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晚姐出手 “什么意思?” 有人没听明白,想要再问仔细点。 秦晚朝那边看了一眼,转动着指上的黑色戒指:“等到时候诸位就知道了,梁爷爷细节方面我准备好之后,会和您细聊。” “您是说!您会帮我们!”梁盛辉整个人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秦晚声音里酝着笑:“不止是帮,而是梁爷爷的经商理念和我们秦家一致,我们合作共赢。” 有什么能比你在生意场上找到一个志向相投的合作商,更能让人高兴的! 梁盛辉感动归感动,他也明白自己这是占了秦家的大便宜:“不能这么草率,我公司的股份一定要让四十给到您。” 说着,他看向身后:“两位老兄弟,同意吗?” “同意!当然同意!” 他们那块地皮,已经被汪家看上了。 这一年多来,为了能让他们果园倒闭,汪家使了不少招。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时候秦家小姐出手,意味着什么。 这就是在救他们的命! 他们怎么能不感激! 别的人看了,心里都觉得有了希望。 他们这些老牌企业总算是有个主心骨了。 然而,还有一些人却不以为然。 秦晚虽然在竞拍上露了这么一手,姑且就算是她自己算对的,那也只不过是她面对的是叶瑶瑶这个新手,而不是汪家。 再加上现实里做生意,可不像她这样的小儿科。 汪家要是那样随随便便就能扳倒的,那景家叶不至于这么难受。 想要盘活一个老牌企业?那也简单,只有她秦大小姐钱多烧的,有大把的资金往里面填。 众人们没拿着秦晚的话当一回事。 汪新城却觉得正中下怀,鼎盛时期的秦家,他肯定是不敢招惹的。 即便是现在,真要让他上来就和秦家对上,他也要算一算,秦家的流动资金有多少,他怕他打不过。 但接下来就不一样了。 秦晚果然和所有秦家人一样,喜欢一托N。 他们秦家既然那么喜欢当救世主,就让她当好了。 到时候她就会明白,有些人就像穷亲戚一样,一个不可怕,两个也没什么,当这些亲戚越来越多,越来越不满足的时候,就会一点点把人拖死。 “还是太年轻。”汪新城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 回了对方一句“一切都在计划中”,就将手机揣回了口袋里。 秦家啊,就是太高估了人性。 看看秦老太爷就知道,那么睿智的人物,自己创下的商会,还不是最后四分五裂了。 有些人啊,你越帮他,他越不知足。 就拿他汪新城来说,他最厌恶的就是景家。 是,没错,他汪家确实是靠着景家才能起死回生的。 但他们景家也不想象,这个烙印一直烙在他身上有多难受。 所以,只有景家真正彻底的破产了,他才能彻底解脱。 秦晚的计划没人知道,她那些话事先也没和景家说。 当舅舅的景博然,确实担心这里面会有什么情况,看着秦晚,欲言又止,想着等一会没人了,好好和小七说说…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晚姐 秦晚却先他一步开了口:“舅舅,一会,单独聊聊。” 秦晚是要和景博然聊账目的事。 这样的事,最好不要让现在的外公知道。 外公的身体她看过,还需要晚上她用药,慢慢巩固。 景博然却被她这个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成,一会单独聊聊。” 景老爷子不知道这两个小的在搞什么鬼。 初选成员商会结束之后,就是实践。 一个又一个商业伙伴来向景老爷子道了别,除了让他保重身体之外,就是期待着下次结算利润比的结果。 汪新城也来了,不过他一开口,就是埋雷:“景伯伯,有时候我真是敬佩您的胸襟,那样恋爱脑的女儿都把景家坑到什么地步了,您都能原谅,这外孙女您也敢认,您就不怕她也是来克景家的。” 景老爷子笑了,看不出喜怒:“我连汪家这样不忠不义的都救过,对我亲外孙女好一点,不是很正常?” 汪新城闻言气极。 周遭一片哗然中,他咬紧了牙。 他深刻的意识到了,今时不同往日。 景老头子似乎太过信任这个丫头!就因为他那个病? 汪新城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景伯伯,您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们做小辈的是为您的身体着想,我听叶大师说,先前叶家那位老太太就医死过人,一开始那位病患也是感觉到自己痊愈了,能吃能喝都已经正常工作了,可不出七天就各种器官衰竭,怎么救都没救回来,而小七的医术就是跟叶老太太学的吧,这还真不保准会出什么事。” “我已经通过了劳勃特医生,他过几天就能来华,他是这方面的专家,等他来了,给您看看身体,您就知道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这是在说秦晚的医术根本不靠谱。 汪新城是会恶心人的。 谁都知道景家最在意的就是景老爷子的身体。 叶瑶瑶也会和他打配合,假意恼怒:“汪总,您答应过,不会将我奶奶的事说出来。” “抱歉,叶大师,我也是怕景伯伯一时着了道。”汪新城表面上对叶瑶瑶恭敬极了,这也是为了做高叶瑶瑶的地位。 叶瑶瑶凝眉:“我现在帮大家推算占卜,就是为了消除我奶奶犯下的罪孽,我希望汪总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否则我们的合作也将到此为止。” “我肯定不会再提!股市上我们都还得仰仗叶大师。” 汪新城这一幕不止是演给景家看的,好能再最后的时候,离间一下景家和秦家。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商会的成员都看到,叶瑶瑶不过只是在选竞拍的时候不占优势。 而在股市上,叶瑶瑶的存在非同小可。 和秦晚这个靠着医术骗人的不一样。 叶瑶瑶是有真本事的! 周遭的人也听的清明,毕竟医死过人这种事太恐怖了,一些原本有意想要和秦晚结识的人,现在又空了空心思。 唯有秦晚,这时候却笑了:“劳勃特是么?他要来?呵,我刚好认识他…”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报复心极重的汪家 汪新城听到秦晚这句话之后,扫了叶瑶瑶一眼。 叶瑶瑶适时开口:“叶家虽然称得上医学世家,但一直都在南城,从来都没有出去过,自从奶奶医人出了事故之后,叶家人就没有再行过医,我记得秦小姐上的一直都是南城的一所职高,可能是之后到了秦家才有的境遇。” “劳勃特这样的医生,能见一面,是我们学医的人的福分。” “我很羡慕秦小姐,毕竟我在京医大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听过劳勃特医生的讲座,根本没有资格上前。” 叶瑶瑶这番话说的好像是在捧着秦晚。 之际上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我个高材生都见不到劳勃特医生,你个职高生怎么可能见过。 也没听过劳勃特和秦家有多深的关系啊。 众人听出了叶瑶瑶的意思,再次看向秦晚时,都带着猜测,甚至有一些鄙夷。 汪新城大笑道:“景伯伯,你看,小七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一点,心里藏不住事,话也喜欢夸大了说,她可能还不知道劳勃特医生来华的次数本来就有限,大部分都是被重金邀请来的,别说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了,就连我都没见过几次。” “小七,听你这语气,好似和劳勃特医生很熟一样。”汪新城已有所指:“到时候真当你见了劳勃特医生,也希望你还能有这样的底气,毕竟有些东西要装起来也很难。” 秦晚闻言,缓缓的勾起了薄唇:“汪总说得对,有些东西要装起来也很难。” 说到这里,她看了叶瑶瑶一眼:“比如不会商贾之术,更不懂道家学说,但为了面子还要硬撑着,那确实挺难受。” 叶瑶瑶的表情,因为她这一句话突的僵了。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和不安。 难道秦晚已经知道了她的道术是从奶奶那偷书得来的? 不,不太可能。 假如真是那样,死老太婆肯定早就骂她,让她把书还回去了。 秦晚不可能知道,那也不像是死老太婆的东西。 不过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所谓秦晚知不知道了。 反正对方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她是重生而来的人。 叶瑶瑶稳了稳气息,不至于在众人面前掉脸。 刚才的竞拍,已经让汪家不悦了,她不能再在这个时候冒头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汪新城见她样子,心里会更气。 这明显是在秦晚面前露了怯,让对方压了他们一头。 这个叶大师哪里都好,就是这种从小地方出来的毛病始终改不掉,根本上不了大台面! 汪新城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过几天再见,届时我会带着劳勃特医生来,小七你不要躲就好。” 她躲?秦晚低眸间,嘴角的弧度更好看了,脖颈上印着的梵文异常妖邪:“汪总,我们不见不散。” 汪新城没有再和她说话。 他是担心说的越多,叶瑶瑶怯场的就越多。 反正等到再进商会,秦家上下都会后悔重新回到沪市。 他让他们把带来的钱全都留下! 不止如此,他还要让秦家拿股份来填这边的坑!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谁供奉了我 景博然很清楚汪新城的做事风格。 以他牙呲必报的性格,接下来的实战中,对方肯定会用计陷害小七。 景博然无疑是担心的,因为小七不仅是要单单在项目中胜出,还要将一些夕阳产业全都扶持起来,这无疑是个很大的工程量。 他不是不赞成小七助农,景家骨子里的教养,一直都是富则达济天下,但助农通常情况下,利益回报都很低,而且很难打出市场去。 不然梁叔叔他们也不至于会这么难。 这背后必须有地方资源支持,这些都要去找。 “小七,我们是要好好聊聊。” 不止是景博然,就连景老爷子此时的表情都严肃了很多。 “博然,你去安排车,回景家。” 景老爷子做决定很果断。 “盛辉,你们等电话。” 秦晚意识到了可能她外公和舅舅误会了,想着一会该怎么解释。 就见那边,兰斯朝着她看了过来,那个眼神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了,替他做自己好人身份。 秦晚摸了摸鼻梁,小声嘀咕,我这自己还解释不清楚呢,还要替大叔你解释。 “小七,你在舅舅后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景博然回头,并没有听清楚他外甥女的话。 秦晚认真了一张脸:“我妈妈和大舅舅应该还在外面被拦着,外公,能不能让妈妈一起跟着回景家?” 景老爷子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拄着拐杖的身形顿了一下。 他没答应也没反对。 那秦晚就当答应了:“我现在就去接他们!” “用不着你接。”景老爷子朝着景博然看了一眼:“你去。” 景博然也好久没见小妹了,心情很复杂:“是。” “小七,你跟我一辆车,外公有话要嘱咐你。”景老爷子的顾虑有很多,他必须都要告诉孩子,他才能放心。 秦晚这时候乖巧极了,虽然她对这家心悦饭店背后的老板很好奇,但来日方长,她会在解决完汪家之后,好好来探一探这里。 想到这,秦晚又朝着侧面的监控看了一眼。 也是这一眼,让殷无离喝茶的手停了停,今天的他原本就带着金链眼镜,衬着身上剪裁得体的西装,有点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反而更像是和这个饭店是同一时期的,禁欲又清贵,宛如留洋回来的军统公子。 “老板,老板娘刚是不是在看我们?”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开了口。 殷无离嗯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这么明显的监控位,她会发现不奇怪。” “那她要是万一哪一天上来,我怎么说?”男人试探性的问。 殷无离视线并没有从秦晚脖颈上的梵文移开,嗓音低沉:“让她直接来找我。” “您不怕暴露身份?”男人还想着让老板的魂魄全都归一呢。 殷无离放下了茶杯,眸色很深:“她也该想起一些事了。” 男人:……所以,您是为了报复吗? 这句话他不敢问出口,毕竟老板的心思,他也猜不透。 殷无离净白分明的指落在赤红的佛珠上,轻轻一弹:“沪市,谁供奉了我?”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舅舅们心疼了 “沪市有人供奉您?” 男人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脸就白了。 “老板,您上一世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把有关您的所有物件都处理干净了。” “就连您的墓穴也不会有人靠 “只是那时候太混乱,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遗漏的。” 特殊时期,战火连天,就连心悦饭店都闭过店。 那时候,很少有什么东西是完整的。 但男人确实记得有关老板的,他一点都不敢有差池。 殷无离起身,背后腾起黑雾:“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 男人立刻摇头,赶紧摘自己。 “那就去把人找出来。”殷无离眸色不冷不淡,压迫感却压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似乎什么时候,情绪都很稳定。 那乌鸦的话来讲,主人的情绪不能不稳定。 他不稳定了,沪市的天气就说不准了。 同一时间。 本来以为见到大哥,不过是一场意外的景安蓝,在听到二哥说,要带她一起回景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声音都忍不住的有些泛沙:“真的可以吗?我会不会气到爸?” “爸的身体……”景安蓝的话还没有说完。 景博然就打断了她:“爸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是小七治好的。” 景安蓝闻言,双眸都瞪大了,然后点头:“小七确实有这个本事,她连我都能治好,肯定能治好爸,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怎么能不愧疚呢。 那些她根本分不清黑白的日子里,家里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小七说,让她不要怪自己。 可她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疼爱她的妈妈没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 等她清醒了之后,秦泽升告诉她。 她只记得她当时在国外,偷了护照飞回来,好不容易来了沪市。 可她怎么都见不到自己的母亲,她被困在了黑暗里。 而后被取代的记忆就是,母亲要见她,她竟然拒绝了? 景安蓝告诉过自己不要哭,可真的见了两个哥哥之后,她根本忍不住。 眼泪像是不停自己的使唤,她蹲在街边,哭的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 她经常会在夜里想起未出嫁时,一到冬天,妈妈就会亲手给她织毛衣做旗袍。 妈妈说,她是她最漂亮的小公主,让她勇敢的选择自己的人生。 等到大了之后,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秦泽升说她病了,不适合去人群里。 那时候她时常回想,母亲现在在做什么,还是唠叨着爸爸,让爸爸不要抽那么多烟吗。 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看书,织织毛衣。 景安蓝一直觉得自己没长大,即便是结了婚生了儿子们,她的心态阳光到不行。 可当她知道母亲去世的那一瞬间。 好像突然就长大了。 她没有妈妈了。 家里人也不要她了。 如果能重头来过,她一定不会嫁给秦泽升。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能吃。 她现在只想弥补。 见到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小妹这个样子,两个当哥哥的心里难受极了。 他们不知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妹甚至连气质都变了。 她不再明媚张扬,反而像是沉静坚韧的很,就连哭都没有声音…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景博然是个藏不住事的,眼眶通红的很。 见小妹这样,他根本拿不出他平时的冷面来,直接质问道:“既然这么在乎爸的身体,来沪市之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看爸。” 景安蓝一顿,意识到了不对:“我回过家,不只是一次。” “你回过?什么时候?”景安楼也忍不住开了口。 景安蓝把她两次回景家的细节都说了。 第一次是还没见汪美玲的时候,她担心中间有人传话传错,直接去了景家老宅。 当时她是被管家拦下来的,管家很为难,说现在景家生意上有事,姑爷又坑过景家,这时候小姐上门无疑是在给景家添堵。 第二次是她怎么都不放心,尤其是察觉到年少时的好友变了之后,又去了景家一趟。 保姆接了她的东西,说会替她把她的心意带到。 景安蓝不是没有怀疑过这里面有猫腻,但是她别无他法。 电话她打不进去,两个嫂嫂肯定也替她说过好话。 她想过景家不再像以前一样,但她确实想不到,跟着景家的那些老人,竟然也都不可信了。 景安楼和景博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着浓浓的气愤。 别说景安蓝想不到,就连他们都没察觉到老宅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 各自成家之后,不仅是家庭要忙,事业也要忙。 他们缓了好久才缓上来,对老爷子那里确实照顾的少了一点。 说到底,他们还是低估了人性,以为开的佣金多,留的年头长,就都会忠心,最起码不会害他们景家。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赤忱,才会引来一堆豺狼虎豹。 景老爷子心里清楚,才会特意叫了秦晚在车上聊。 “小七,你想清楚了,你要去帮你梁爷爷他们?” 秦晚回答的很肯定:“我想清楚了。” “外公老了,有的时候可能是吃的亏太多,心里就会没那么有底。” “你梁爷爷他们确实值得忙,但这些企业,不一定所有的都值得帮。” “一些人,你越帮他,他反而越觉得理所当然,等你不忙他了,他就会在背后骂你这不行那不行。” “最可恶的是,他甚至害会在你处于低势时,趁机踩你一脚。” 景老爷子再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情绪,他只是不想他的外甥女再走他的老路。 “这一点上,外公就做的比较差劲。”景老爷子轻笑:“那你就在做事的时候多想想外公,把外公当作一个参照物。” “只是外公还是有几句要嘱咐你,助农产业并不好做,尤其是夕阳产业,你一旦接手了,很有可能会拖垮你的整个资金链,你有没有想过汪家可能会留有后手。” “亦或者说,这本身就是汪家给你挖的坑。” 景老爷子不亏是景老爷子,一句就猜中了重点。 秦晚听着,受益匪浅,却也不虚:“外公,你说的这些,我都会记在心里,不过助农这件事,我并不是意气用事,我是秦家人,这本该就是我做的。” “当年我太爷爷不是也做了相同的事?” “我不能让你们的志愿就这么没了,外公,你相信我。“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晚姐清理门户 景老爷子闻言,嘴角勾起了欣慰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秦晚勇气的赞赏,也有对过往岁月的感慨。 “小七,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担当,不过,光有勇气和决心还不够,策略和方法同样重要。”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深沉:“汪家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布局,背后必有我们未知的算计,你要做的,不仅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更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让那些阴谋得逞。” 秦晚轻轻点头,知道不交代一些什么,老人会一直担心:“外公,我明白,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汪家的动向,同时也在寻找合适的时机,确保每一步都走得稳健,至于资金链的问题,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会通过多渠道融资,并引入专业团队进行风险评估和管理,您放心。” 景老爷子满脸赞许:“好,有备无患,不过,小七,你要记住,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你舅舅和我,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说到这里,景老爷子换了个话口:“至于劳勃特,我不知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外公我确实欣赏不来辱我国门的人,我也不打算让他医治,外公不干涉你的交友自由,毕竟你也是学医的,一些专家领域上的东西,还要学习,但我希望你能做到取舍。” 秦晚听到这,难得的顿了顿。 她总算明白了,刚才在饭店里,估计都误会了她意思。 他们以为她说的认识劳勃特,是这种认识? ??“外公,您多虑了,我和这个劳勃特不是朋友。”秦晚笑道:“我也不用学他那些东西,我俩也不是一挂的。” 景老爷子以为自己悟了:“哦,也对,他是西医,你是中医。” 秦晚摸了摸鼻梁:“一两句话有点难解释,到时候等他来,我们碰上,您就明白了。” 景老爷子指了指她,脸上都是宠溺。 到了景家,做事的人们肉眼可见的老爷子今天心情大好。 他还带来了一个人,管家定睛一看,有些凝眉,这不是那天冒充吴医生的骗子吗? 不行,他必须通知大少爷! 管家一个电话打到了景安楼那,是想着要告状。 谁知道景安楼声音很淡漠:“我刚好也有事找你们。” 景家的一些下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看着秦晚的目光中还带着鄙夷。 像这种骗子,他们见的多了,更何况要想医治老爷子,那得汪总同意才行,她一个小姑娘凑什么热闹。 然而下一秒,景老爷子的话,让他们脸都白了。 “小七,你喜欢吃什么,和外公说,外公让他们做。” 小七?外公? 这是什么情况? 啪的一声! 刚打电话的管家,手上的茶壶掉在了地上,热水滚烫。 还好秦晚反应够快,不然那一壶水肯定会落在老爷子的手上。 她抬眸,一双眼死寂一般的看着那管家,嗓音冰寒:“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秦晚用计 管家的反应速度很快:“我,我不是故意的,老爷…我……” 说着,他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那声音很响,一半的脸都肿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景家一半的佣人都在回头看他。 “老爷,您也知道我最近家里有事,刚是我分神了,对不起。” 他朝着景老爷子鞠了一个满躬:“都是我不小心。” 景老爷子见状,也不可能再为难他,老爷子也没多想,让他擦了擦汗:“又没出事,你不用这么自责,再去倒一壶吧。” “是!”管家闻言就要走。 秦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的开了口:“等等。” “是,小姐,您是还有什么吩咐吗?”管家表现的好似很怕秦晚一样。 这让她笑了,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来景家。 之前来,就让她发现了不对劲,只是当时并不适合出手整顿。 今天也是时候了,尤其是眼前这位,好像有意在让其他佣人觉得,景家就是没有人性的主顾。 那她就满足他这个愿望。 “是有些事要交代。”秦晚走近他:“外公的病,现在处于非常关键的阶段,需要一位很细心的看护。” “就是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合适的?我的要求很简单,把外公放在第一位。” “等外公康复之后,我会给这个人一百万奖金,外加沪市一套房,如果对方有孩子,我也可以给他解决上学问题。” 秦晚每次开口说出来的条件,都足以引起在场的人,内心最深处的躁动。 到了这个年纪,不是有儿女的,就是有子孙的。 能在沪市有一套房,还能上重点学校,这简直是实打实的诱惑! 客厅内窃窃私语的声音,几乎要压不住了。 景老爷子见状,原本要开口的话,收了回去。 管家已经忍不住了:“七小姐,其实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我照顾老爷子,我很清楚老爷子的习惯,您看由我来……” “你不合适。”秦晚言语里都是体贴:“你家里最近一直都有事,容易分心。我们做主顾的,怎么能不体谅你,该休息休息,以家庭为主。” 管家的脸肉眼可见的绿了,他的手死死的攥着茶托:“我……我!我家里有我老婆照顾,没问题的!七小姐您相信我!” “真的没问题么?”秦晚若有所思,接着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太辛苦,我问问其他人。” 语落,秦晚就侧眸,朝着刚才那些佣人们看了过去:“我不怎么了解家里的情况,你们觉得谁更合适?” 佣人们彼此看了一眼。 之前他们还能拧成一根绳,在照顾老爷子的事上并不是那么用心,时不时也会跟着管家的意思,挑剔一下主顾,认为景家抠抠搜搜的,做什么事都不主动。 现在,他们恨不得这里只有自己! 一个个的把手举的非常高! 更甚者,以前完全听管家话的,现在直接喊道:“七小姐,我照顾人都是有经验的,自己家里有事,怎么能顾好主顾,这次洒的是热水,下次洒的就不定是什么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误会解除 “就是!七小姐,选我们保险点!” 那管家听着耳边的喊声,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用了七八年维下的人心,就这么散了。 这些人能进景家,有一半不到都是他安排的! 其余的也是该偷懒偷懒,该耍滑耍滑,美滋滋的在景家领着佣金。 他从来都没有拆穿过,现在这些人居然联起手来内涵他! 那管家冷笑了一声,直接不管不顾了:“七小姐,今天确实错在我,但这些人大部分做事马虎,私下还一直抱怨景家小气,这样对景家不满,又怎么能照顾好老爷?” “他们抱怨景家小气?”秦晚仿佛很生气一般,视线朝着那边扫过。 大部分人都有些新训,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形。 唯有管家,眉眼间都透着洋洋得意。 随后,秦晚又将目光落回来:“你作为景家的管家,既然知道他们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告诉外公?” 对方这一问,问的管家有些措不及防。 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是想告诉老爷的,但老爷的身体一直都不舒服,我不想拿这些事烦他。” “你能告诉我外公,告诉我两个舅舅也可以,你说了吗?”秦晚问的慢条斯理。 管家双眸一转:“我是打算今天见到大少爷说的,好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就在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不止是他们,你也应该卷铺盖走人。” 是气场全开的景安楼,他先弟弟妹妹回来,就是要问清楚小妹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家已经经不起误会了。 这些常年在老爷子身边伺候,管着景家的人,也不是他随便找来的。 而是他妻子那边的远方亲戚。 他真的没想到,问题会出在这上面。 已经不用再问了,什么误会不误会,是他还给这些人留着情分! 小七的做法,成功的帮他筛选出了所有拿着景家的钱,还看不上景家的人! 秦晚确实聪明,她如果像是在秦家那样,一上来就对景家大刀阔斧,只会让误会更深。 因为她发现了,这个管家身后的关系并不简单。 除此之外,也能看出景氏存在的致命弱点。 至于她刚才用计谋,在生意场上也经常会用到。 舅舅应该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景安楼当然明白,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管家没想到大少爷会突然回来,他还想着上前去套近乎。 景安楼只给了他五个字:“吃里扒外,滚!” 管家的脸都白了:“安楼,都是一家人,咱们有话好好……” “谁和你是一家人?”景安楼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小妹来过多少次,你告诉过谁吗?” 在听到这一句之后,管家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怎么会这样,景家人不是一直都不见那个女的吗。 汪小姐也说过,那就是个恋爱脑,没什么本事,他做的这些事,谁都不会发现。 可现在,管家双唇颤抖着,腿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景老爷子在这时候出了声:“安楼,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向斯文的景安楼咬了咬牙,声音里悔恨极了:“都是我,用了不该用的人,让景家出现了内贼。” “爸,我们误会小妹了,这些年来,她都有想办法和咱们联系过。” “她之前是生病了,出现了幻觉,根本分不清楚什么实现。” “但即便是如此,她也想过办法要回来。” “就在前几天,她还回来过家里,想要看看您。” 说到这里,景安楼手指指向了地上瘫软了的管家,以及那些装聋作哑的佣人们:“是他们!他们什么都不说!还不让小妹进门!” 景老爷子听到这里,双眸都红了,他的呼吸也跟着不稳了起来。 秦晚适时点穴,手按在老人的脉搏上:“外公,您不要激动,误会解开就好,一切都来得及,还不晚。” 景老爷子听了外孙女的话,不止一次庆幸,他没有一意孤行。 “你说的对,一切都还来得及。” 景老爷子这样安慰着自己,想见女儿的心,此刻达到了巅峰。 他不应该一直陷在仇恨里,有时候是不是眼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到底是谁! 是谁在背后这么的整景家! 景老爷子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知道想要完成这些事,靠的不可能只是这些佣人。 也不只汪家一个,因为他们景家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信息茧房里,所有有关女儿的事,他们得到的都不是真实的。 这必须是有一只大手,在上面遮着,才能做得到。 到底是谁? 景老爷子手在攥紧,呼吸却比刚才平稳了很多。 秦晚见状,将手收了回来:“舅舅,赶他出去之前,我要问他一些东西。” 景安楼当然不会拒绝外甥女这个要求。 管家现在整个都被吓的魂没了,如果是老爷子知道了,他只需要让老爷子守口如瓶就好。 反正老头的日常起居都是他看着。 或者像之前那样,他也可以离职就走,到时候他去了外面怎么造谣景家都没关系。 可现在是他被抓住了把柄,汪家那边答应他的,可能都不会再给他。 秦晚也不罗嗦,视线对上他的:“我不知道你是我舅妈家的哪位亲戚,但是不管你是那哪一脉的,你那脉我都会从里到外查干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汪家会保你,毕竟你替他们做了那么多事。” “我从商也有一段时间了,汪家的做事风格你应该比我清楚,对他们没有用的棋子,他们没有理由要保。” “为此来得罪景家?还是为了你跳出来,承认这么多年害景家的是自己?” “叔叔,别傻了,汪总还眼巴巴的想要当商会会长呢,并且身上不能有瑕疵。” “而你,就是他的瑕疵。” “不用我们景家对付你,毕竟是舅妈那边的亲戚,我也要给舅舅留些面子。” “汪家比我们景家还想让你从沪市消失。” “恐怕不止是你,你们那一脉估计都没办法呆了。” 秦晚说的不快不慢,却每一句都能引起周围人的恐慌。 因为他们和管家是一样的,替汪家做过事,被爆出来就是汪家的耻辱。 如果让汪家知道他们已经被揭穿了,那他们在沪市的活路就没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对付外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那些原本还想着出去之后,告诉汪家情况的人,现在心里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管家更是跪在了地上,希望景家能保他。 秦晚直指中心:“所有有关我母亲的事,你都做了什么,说清楚。” 这时候,管家再也不敢隐瞒了,把汪家是怎么找到他,他又是如何利用远亲这一层关系,微妙的让误会加深的都说了。 包括之前,他那个表妹作为大嫂想要替景安蓝说话,他也让对方冷静冷静,想想家里,万一景老爷子不高兴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这边家里。 尤其是小少爷,本来就不受老爷子的重视,再因为这一点有了隔阂,得不偿失。 景安楼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胸膛起伏剧烈,他转身就想要回小家去找妻子理论。 “回来。”景老爷子发了话,他站在那,拄着拐杖的手,有些僵硬。 景安楼声音沙哑:“爸,都怪我,是我没有当好这个一家之主。” “和你没关系。”景老爷子视线看着那管家,双眸都是冷的:“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这些人。” 他确实对孙子谈不上多喜欢,但也从来都没有不重视一说。 是啊,景家家大业大,他早就应该想到,迟早会出现这些问题。 就因为各路的心思,混合起来,造就了女儿回不了家。 可说到底,这也都是因为他,人们都在揣测他的心思。 景家一天没有选出继承人来,这些就会永远存在。 儿子们,他知道没那个心思,两兄弟在外面一直都是一条心。 可其他人,总会有自己的衡量…… 老人的这个样子,是秦晚不忍心看到的,但这些事如果不摆到明面上来,一直都会是景家的隐患。 汪新城,不仅是在小舅那埋了雷,在大舅这里也埋了。 就是因为他太熟悉景家,无论是哪一边垮掉,他都吞下景家。 秦晚让管家交代,也是由于她的身份,不能直接把这些挑明。 这里面,有她舅舅,有她舅妈,还有她素未蒙面的表兄。 她不好直接出手管,容易结怨。 汪新城很清楚,这些难点都在哪,所以才会让一个舅妈的亲戚来做这些。 只是这里面,很明显她那个表兄是关键,也不知道舅舅会怎么处理。 景安楼像是察觉到了这道目光,视线微抬:“不,爸,这件事我脱不开关系,是我没有把以诺教好,小七,你放心,舅舅一定会这场闹剧一个交代。” 景安楼那个样子,吓坏了管家。 作为远亲,他这一刻总算明白了,他现在的好日子都是怎么来的。 汪家会找他,也不过是因为他这个身份。 假如景安楼和他表妹离了婚,那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管家抱着景安楼的腿,一直都在求饶。 秦晚看向老人,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的景家,不适合再有波澜。 但舅妈和表哥那,她确实也不能完全放心…… “舅舅,这次实战比试,助力梁爷爷的事,我还需要一个帮手,你帮我把表哥叫过来吧。”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晚姐发火 景安楼没想到外甥女是这样的反应,他停了一下,聪明如他感觉到了心头的暖意。 小七就像小时候一样,虎头虎脑的,对家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知道小七这样做,是不想让他为难。 但家里的事,他必须要解决。 “我现在就让他过来。” 景安楼声音微低,又看了管家一眼,顺便,他也好清理一下垃圾。 妻子娘家那边,他会好好解决,包括他们的婚姻关系。 别的事,秦晚就不多管了。 她相信舅舅的判断,舅妈那边无意的很正常,如果是有意的,舅舅应该也不会任由这段婚姻,毁了景家。 越是大家族,越要看家里的妻子。 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景家一半的佣人,都被遣散了。 他们甚至都不敢要这些天的佣金。 之前他们还想着,景家要是敢开他们,他们肯定会让沪市人人都知道景家有多不堪。 现在没有被深揪,他们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再什么幺蛾子。 那管家更是直接被秦晚的人带走了,连消息都没一个,让人看的心惊。 秦晚一同给出去的,还有她在商会上得到的头发。 秦晚做这些事的时候,那些人根本察觉不到,毕竟当时都在嘲笑她,不懂生意场上的规则,还以为她真的是要找他们合作。 管家被带走的时候,恰巧景博然带着景安蓝进来。 那管家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对着景安蓝哭诉:“大小姐,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您也不想看到因为您大少爷和大夫人离婚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作的,我求求您,在给我一条生……” 嘭! 秦晚一脚踹了过来,鞋就那么踩在他的后背上,左腿修长,姿势帅气,说出的话,让还没走干净的那些佣人们,各个都不寒而栗。 “我看你还是被整顿的不够彻底。” 秦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改变主意了,你这么喜欢挑拨,我把你留着,送给汪家刚刚好,至于你那一脉的人也不用查了,汪家会去对付。” 管家的眼都瞪大了,再地上疼的拼命挣扎。 秦晚是想给她舅一个面子没错,但这些人似乎没搞错了一件事。 她只是尽量不在景家发火,不代表她不狠辣。 扯上她母亲的话题,她都要掰扯清楚:“我舅和我舅妈别说没离婚,就算将来离婚,和我妈有什么关系?你好好说说,我在听。” 秦晚确实在听,就是那个听的方式,让管家太痛了。 她甚至拿过了他手上的手机,拨通了汪美玲的电话。 看到这一幕后,管家嘴里呜呜呜的作响。 汪美玲今天已经丢脸丢到家了。 在看到这个来电时,心里更是烦躁,好啊,她还没有找他们, 这些只会摇尾巴不会办事的哈皮狗们,还有脸找她。 秦家那个死丫头回过景家的事,为什么没告诉她! 汪美玲按下电话,冷笑:“你……” “汪阿姨。”秦晚没给她机会,伴随着脚下的惨叫声,语气浅淡:“我从景家找出来了一条你们汪家的狗,汪阿姨要不要来领回去。”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整个景家都被震住了 汪美玲全身一僵,她听出了对方是谁。 是景安蓝那个女儿! 秦晚脚下用力:“汪阿姨,我之前很好奇,你那张脸原本到底长什么样子,要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今天我看到了,确实又老又丑,我瞬间就理解了你想要变美的心,只是汪阿姨,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吗?你再怎么变,都不可能取代我妈妈,因为垃圾就是垃圾。” “你!”汪美玲几乎要疯了,她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 咔嚓一声。 管家的手腕断了。 秦晚轻笑:“汪阿姨,这个礼物,我会快递给你,你记得查收。” 汪美玲全程,从头到尾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气的脸都白了,又有什么办法。 她甚至害怕秦晚真的把那个人送过来,现在的她已经乱了,她根本不清楚那丫头会是使出什么招来! 景以诺赶来的时候,看到刚好是这一幕。 他原本还不清楚他爸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叫他来老宅。 当他看到一个女孩踩着他大表舅的手,但没有一个人管。 别说管了,现在景家所有的佣人们,吓的几乎胆子都要没了。 秦晚刚进来的时候,他们以为对方是个知书达理的。 现在,那嗜血一样的眼神,看的他们甚至都不敢再乱瞄。 景以诺停了一下,想要找他爸求证。 哪想到,那女孩却看到了他,对着他就是一笑:“表哥。” 景以诺:……不是,等等。 她叫他什么? 关键是她脚下还踩着他的长辈啊! 景以诺想要求情的话,就那么硬生生的又滚回了肚子里,这气氛有点不太对。 那女孩此时移开了腿,有人递上一块手帕,她擦了擦,视线才过来,笑得很是如沐春风:“我还以为表哥会为这个垃圾求情,还好表哥没开口,不然……” 说到这里,女孩顿了顿。 但景以诺就是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是不是想说要连他一起打? 景以诺真的是有些呆不下去了! 他觉得他在不开口,他爸可能会不要他这个亲儿子:“爸,她是……” 哪里成想,回答他的,不是他爸,而是一直对他不怎么看得上眼的老爷子。 老爷子就那样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上去之前任何一次他来老宅都要健康:“你妹妹,你姑姑家的小七。” 景以诺一双眼都震了一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关小姑姑。 可大家都说那是不能被提的人。 他记忆中的小姑姑,之前还带他去过游乐场。 后来他们都说,她有病恋爱脑之类的,就是因为她,奶奶才出的意外。 所以景以诺对秦家人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爷爷应该也不喜欢他们,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没见过他小姑姑回来过。 现在,老爷子居然说,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孩,是他妹妹? 他怎么就出去两天,家里就变样了? 景以诺艰难的动了动:“那……这是?” “清理垃圾。”秦晚给了他解释。 景以诺又一次看向了他父亲。 那边管家朝着他不断的伸手,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呜咽声。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景以诺还是开了口:“等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你要求情?”秦晚挑眉,嗓音也跟着淡了下来。 景以诺生性确实和景家不同,霸气少了很多,却很念家里的情谊:“我是觉得有什么事,应该说开一点比较好,那是我大表舅。” “确实说开一点比较好。”秦晚竟赞同了他的话,让人将那管家扔在了地上:“你说,我听着。” 经过刚才那样,管家怎么可能再敢含沙射影。 他把怎么“背叛”景家,“作践”景家,让景安蓝回不了景家的事都说了。 景以诺确实有些像是真空里长大的孩子一样,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整个人脸上都是茫然:“你的意思是说,是汪阿姨让你做的这些,这怎么可能?” “爸!这可能吗!” 他转过头去问景安楼。 景安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沉:“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景以诺攥拳:“我知道爸你看不起我,爷爷也是,但我就是想知道,汪家和咱们家不是最好吗,汪阿姨平时对我,对爷爷都那么好,他们没有理由说小姑姑的不好啊。” 景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秦晚示意手下先将那管家带下去,让景家这样,她总要给汪美玲一个惊喜。 接着,她踱步走到景安楼面前,声音不冷不淡:“表哥,有时候你该摇一摇脑袋。” 景以诺皱眉:“什么意思?” 他对这个妹妹,心里是有些怕的,这人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一出手就能折断人的手啊。 景以诺一直都想要有个妹妹,现在愿望实现了,就是和他想象中的妹妹不太一样。 秦晚也看出来了,她表格本性不坏,就是太白:“防止脑子里都水。” 景以诺还在想着一会怎么和他妹妹交流呢,现在整站脸都红了,这……她是在说她没脑子。 秦晚也不啰嗦,直接把人交给她舅舅来带:“舅舅,你解释下,我看表哥挺好,慢慢说,刚好我找小舅舅还有些事。”’ 景安楼知道,这是在给他面子。 也知道外甥女给他递来的目光。 老爷子和小妹需要独处。 这么多年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他和二弟对视了一眼,让所有人都撤了。 这时的景安蓝再也不忍住了,走到了景老爷子面前,颤着声音叫了一声:“爸,安蓝回来晚了。” “是爸的错,是爸……”景老爷子后面的话都是哽咽的,他没多说什么,手落在了景安蓝的头上,细细的揉着:“能回来就好,我和你妈,都很想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这个老人颤着音说出来的。 好不容易,景家又能以前一样了。 好不容易,他的女儿,回来了…… 这时候景以诺还是懵的,秦晚直接让人把他带走了。 自己则是和景博然找了地方坐下。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场严肃的对话增添了几分温馨。 “舅舅,我知道您对我今天的举动有些疑虑。”秦晚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与理解,“但请相信我,我这么做有我的考量。” 景博然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晚晚,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舅舅很高兴。但商场如战场,一步错,步步错。汪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 “舅舅,我明白您的担忧。”秦晚打断了景博然的话,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正是因为汪家强大,我们才不能坐以待毙。秦家与景家,本就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我们不仅要自救,更要联合起来,帮助那些同样陷入困境的老牌企业。”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理想商业帝国 “小七,你的意思是……”景博然眉头微皱。 “我想建立一个联盟,一个由我们秦家、景家以及那些愿意加入的老牌企业共同组成的联盟。”秦晚解释道,“通过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将国产的老牌企业推向世界,我们不仅可以增强自身的竞争力,还能共同抵御外部威胁,扩展出更大的海外市场,而梁爷爷他们,就是我们的第一批盟友。” 景博然双眸里酝酿着巨大的惊喜。 从来都没有哪一个小辈有过这种抱负和预想。 他不由的站了起来,沉思中带着担忧:“这确实是个大胆而又远见的想法,但实施起来,恐怕会困难重重。” 首先要想一致对外,内部一定要团结。 而在生意场上谈团结,就有点啼笑皆非了。 毕竟资源是有限的,你赚了钱,可能对方就赚不了钱。 无论是哪家企业都会相互提防着对方,不去落进下石,进行商业竞争就是好的。 还要做到资源共享?这一点很难视线。 秦晚却有不同的见解:“困难当然会有,毕竟人心难测,但舅舅,现在的局势和以前不同,很多老牌企业都想要一线生机,资源看上去少,是因为大家只盯着这一块市场,如果做联合起来,就能彼此带动销量,达到双赢的目的,而且能坚持到现在的老牌企业,我相信他们都有自己内心的坚持,这样的人能明白我们想做一件什么样的事。” 秦晚语气坚定,“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计划。比如,我们可以先从优化供应链管理、提升产品质量和服务水平入手,逐步增强联盟的整体实力。” 景然听着秦晚的讲述,心中像聚了一团火焰一般。 他们这一代的人,确实没有老爷子那一辈做的好。 他也经常会反问自己,自己坚持的一些原则真的重要吗? 不坚持了,像汪家那样,也不用有那么多的压力。 然而,别看景博然这样,他一直都有一个武侠梦。 大概是他们那一代都看金庸,他也想着假如有一天,他能把属于国家的本土企业,带到全世界上去,那些老牌企业就不会一个个的落寞。 事隔多年,没想到这一点,竟然是他的外甥女提出来的。 景博然深吸了一口气,那双眼都是亮的:“那就做吧,你需要什么和舅舅说,舅舅在沪市,还是能和汪新城刚一刚的。” “确实要用到舅舅的关系,但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我也要告诉舅舅。” 秦晚说着讲之前那份账本拿了出来。 “是暗恋妈妈的那个人给的,舅舅之前公司的账目详情。” 暗恋小妹?沙特家族,蓝斯? 景博然在看到账本的具体内容之后,双眸一顿,接着迅速的翻了起来。 他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气愤,变得格外严肃,甚至有些着急,抬头看向秦晚:“这……这,我没做过,这是哪里来的?” 景博然简直不敢想象,这份账目如果不是在外甥女手上,而是在别人手上。 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内讧 他一定会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 无论他是什么结果,到时候景氏的股价肯定会暴跌。 以老爷子的身体的情况,很有可能会撑不住。 大哥那边恐怕也会自顾不暇。 景博然不怕自己坐牢,他担心的是,他一倒,景家就没了。 只是景博然怎么都想不起来,这账到底是怎么来的? 居然还和开采有关?那得早到什么时候。 景博然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小七要找他私聊。 这件事,不适合让除了他之外得任何人知道。 “小七,你相信舅舅,舅舅从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 景博然还是聪明的,他低眸,又翻了一下那些账目:“这是汪家的手笔?” “是,汪新城藏的后手。” 秦晚把来龙去脉都和景博然说了。 一来是为了提醒舅舅。 二来她是来确认,舅舅的反应。 虽然她一直都相信家人,但她还是要排查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坑。 毕竟刚才她那个表哥,让她看的挺不放心的。 知道舅舅没参与,头脑清醒,也没有什么让人戒备的亲戚就好,那她就真的能彻查了! 汪新城还是小看了秦晚的关系网。 他以为最多对方也就是个秦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即便是在生意场上能有自己见解,头脑聪明了一点,也不可能能把当年的事查清楚。 毕竟要想把他揪出来,就要查过了多少道手。 那些人,哪里是一个京市来的富二代能动的。 这案子最后只能是景家替他背锅。 汪新城就是吃定这层关系,才会露出饵来,让秦晚来查,为的就是让景秦两家决裂的更厉害,外甥女亲手送舅舅进去。 他的想法确实很好,布局又深又精准。 很难让人察觉到他背后的意思。 但不幸的是,他遇上的是秦晚。 汪新城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误判了秦晚只是个富二代。 然而这些消息,也都是他从他请来的叶大师口中得知的。 今天叶瑶瑶的表现,让汪新城不满极了。 他露出了他的真相面目,阴暗又暴躁,不顾还有人在,一个滚烫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叶大师真是好雅兴,现在还能喝下去茶?” 他一挥手,照顾叶瑶瑶的保姆根本不敢再说话,连忙退了下去。 叶瑶瑶这些日子过的都是被人高高在上捧着的生活,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些都会推翻,也更加没料到对她一向尊重推崇的汪新城会发火。 可他身边的保镖,却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头重重的按在了茶几上! 叶瑶瑶疼的脸都白了:“汪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 “别人吃你那一套,我可不吃。”汪新城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叶大师,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丢了多大的面子,你是魏家的人,确实也有点本事,但也搞搞清楚,你之所以能再沪市这么快扎根下来,靠的是谁!是我们汪家!” 哐当!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汪新城说着,将茶几一掀,果盘和高脚杯都摔了一地。 他就那么阴狠的看着叶瑶瑶:“我现在就想知道,你预测股市到底是十拿九稳,还是就是唬我们呢!” “准,准的。”叶瑶瑶不傻,她也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是什么,现在说不准,那简直会要了她的命! 汪新城却不再那么相信她,双眼眯了起来:“你不要和我说,你是算出来的,假如你真的那么会算,今天在商会上,你不可能算不出来第四件拍品是手机!” 事实证明,汪新城的智商确实高,想要对付他,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叶瑶瑶第一次在骗人方面,没有行通。 她跟在那对夫妻身边,对拐卖那些伎俩都清楚,自然也会演戏伪装。 可她没想到,这次汪新城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叶瑶瑶哆哆嗦嗦:“我,我在这方面,不,不是那么……”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项,第一个选项,你可以继续骗我,我兄弟多你也知道,看你这和张脸,陪他们玩玩,让他们尽尽兴。” 汪新城说的时候,整张脸都猥琐极了。 “第二个选项,你告诉你是怎么猜准那些股票的,你背后的人是谁?” 叶瑶瑶已经被吓傻了,她拼命的向后躲着,以防对方靠近。 关于自己的秘密,她谁都没告诉过,包括带她来的魏家。 她是从心里害怕魏家人的,她永远记得隔着车窗,车子里那位老人,一双眼像是死人的眼一样盯着她,说她身上有东西。 她把东西给了,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秘密。 因为叶瑶瑶知道,这个秘密一旦说了,她就失去了自保的条件。 可她遇到的是汪新城这样视道法为无物的,叶瑶瑶是真的怕了! 她坐在地上,崩溃着大喊出了声:“因为我知道未来十年内都会发生什么!” 汪新城闻言,示意保镖停了动作。 他走近,凝眉:“你在和我说笑话?” “汪总,我没有,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叶瑶瑶害怕极了,她声音微颤:“我已经活过一次了,我现在是重生回来的,知道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股市每一年都会有新闻消息出来,我那时候关注过,十年之内什么会赚钱,什么会赔钱我都知道。” “对了!还有,一年之后国内还会有一场大规模的疫情,到时候谁都出不去,物资会涨,医药股也会大涨,汪总,你相信我!” 叶瑶瑶说的确实不像是假的。 她吓得腿都软了,根本站不起来。 那样子就像落汤狗一样。 在这方面,汪新城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毕竟他手上就没干净过。 只是,重生? 汪新城怎么想都觉得不是那么靠谱。 可假如这件事真实存在。 那叶瑶瑶这个人就是活生生的摇钱树! 瞬间,汪新城的态度就变了,伸出手去笑道:“我只是和叶大师开个玩笑,没想到叶大师会被吓成这样。” 叶瑶瑶不可能把这些当成玩笑,但对方已经给她台阶下了,她当然要接。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叶瑶瑶怕的要死,还得接着对方的手站起来。 “叶大师的遭遇确实很离奇,但也并非不难理解。” 汪新城思索着,开口又道:“刚好这几天,秦家那个丫头会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叶大师叶证明一下自己,说一说你知道会发生的事。” 叶瑶瑶这时候聪明了,立刻道:“明天有一部大IP的电视剧会官宣。” 汪新城显然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他拧了下眉。 但这样全民向的东西,确实能检验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重生回来的。 为此,他还让叶瑶瑶说出了导演是谁,以什么方式官宣。 叶瑶瑶记这些记得很清楚,还有一件事她也记得:“大桥东边那块地,这几天就会列为开发区,是上面出来的政策,只是具体范围不好说。” “东边那块贫民窟?”在沪市的人都知道,一般都发展这边,不会发展那边。 所以汪新城很怀疑。 但他又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假如是真的,那他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岂不是能赚飞! 最关键的是,没人会和他抢这么一块不值钱的地。 再加上叶瑶瑶非常肯定:“肯定会开发!” 所以具体是哪一块,她确实不清楚。 但她能确定她看到过这个新闻。 “那好,我就听叶大师的了,不过地的事交给我就好,你还是看着股票。” 汪新城没忘记他最想做的是什么:“过几天我会来找你,好好问问股市。” “好。”叶瑶瑶说着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以为汪新城要走的时候。 他突然之间又停了,回头看向她:“那你知道的景家,十年之后还在不在?” “景家?”叶瑶瑶回忆着自己看到过的热搜,忽的双眸一亮:“景家因为老牌产业过多,转型不成功,资金周转不过来,最后宣布破产了,还是国家接手的。” “对了,那个景博然还因为经济犯罪坐了牢!” 叶瑶瑶记得这件事当时闹的很大。 有不少人同情景家。 汪新城在听到她最后这一句时,真正笑了起来:“我现在相信了,叶大师的话,你果然是重生回来的……” 因为景博然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同一时间,景家客厅中央,老爷子坐在主座上,看着餐桌上摆满的菜肴,满脸甚是欣慰,回想起最近吃过自己女儿做的饭菜时间,已经过了好多年了. “安楼,安蓝,这些菜就够了,别忙活了,小七他们也差不多快来了,快一起坐下。” 景老爷子对着厨房说了一嘴。 “爸,马上就好了,还有最后一道拿手菜!” 景安蓝边忙活边回应老爷子的话 这么多年来.也是景安蓝头一次能见到自己的父亲,解决了与父亲哥哥们的误会.让景安蓝心里也是如释重负. 漆黑的夜晚,也覆盖不了景家的光. 没过一会,景博然带着秦晚也是来到了客厅,望向餐桌上种种饭菜,那是看着都是满满的回忆. “外公,我跟舅舅商量了一些事情,也是对现在的情况及事业做出很大的改变.,接下来我想说一说我表哥”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这表哥值得捞吗? “我需要表哥一直跟着我,得给您说一声” 秦晚眼睛看着外公,具体原因并未讲出来,毕竟隔墙有耳,再加上一些话说出来,就达不到她要的效果了。 突然被点名的景以诺,夹菜的手都停住了。 原本情绪低落的他,现在才有表情。 他不明白和他一点都不熟的这个新表妹为什么要让他跟着? 就刚才那一幕,已经震到他了。 直白说,他对这个新表妹的感情很复杂。 表舅被赶走了,虽然只是他外婆那边的远亲。 但这么多年来,表舅一直都在景家呆着,对他也一直都很不错。 如果不是他爸刚才把他叫走,告诉他表舅做的事,他根本不可能想到表舅会出卖景家。 而且他不明白,景家都对表舅那么好了,他为什么要出卖景家? 这件事外婆也有参与吗?景以诺根本不敢往深里想。 “爷爷,我……” 景老爷子没有给他拒绝的空间:“可以,让你表哥带着你四处认认人也好。” 景以诺手都停滞了,他带着表妹认认人?认谁? 景老爷子也看出来他这个孙子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眸色不冷不热:“你不愿意?” 假如答案是否定的,那他也不用犹豫,景家这份事业,不一定非要按照血脉继承。 景博然听而不语,但眼里闪烁出的光,预示着他也知道了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更别说作为景以诺的父亲,景安楼现在的心情。 这么多年,是他疏忽了,他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把儿子交给妻子来带。 他并不是完全否认妻子,而是那一边的人,很明显对儿子的影响太深了。 景以诺额上冒出了冷汗,放下筷子,道:“爷爷你别生气,我愿意。” “那你犹豫什么。”景老爷子确实对这个孙子看不上,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以后像个男子汉一样,你姓的是景。” 景安蓝察觉到了这里面的紧张,也明白女儿的意图。 “爸,以诺虽然是小七的表哥,也就比小七大四岁,刚从国外回来,有些事还不太懂,你慢慢和他说。”景安蓝说着,微微一笑:“他和二哥小时候一点像,人很义气,对朋友也很好,多锻炼锻炼,就不会这样了。” 景安蓝这是在个景以诺解围。 景以诺也感觉到了,第一次看向他这个传说中小姑姑。 但景安蓝也没有全偏袒他:“以诺,你是景家的长子长孙,有时候确实要多想想,身边的人和事,到底是对你好的,什么是对你不好的。” 很明显,比起他爸的表达方式来,景以诺更适合景安蓝这种。 小姑姑会慢慢的很他讲开,今天这件事,他确实没想通。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很笨,学什么都很慢,在经商上也没什么头脑,不像他爸,更不像他二叔,好像无所不能的,到了任何场子上都能镇住人。 他呢,也就是朋友多点,能和朋友一起赚点小钱。 可今天小姑姑却说,他和二叔小时候有点像,真的假的? 景以诺下意识的看向了景博然……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撞到了晚姐的枪口上 景博然直接拍了拍他侄子的肩,大笑道:“确实像我,都傻,吃软不吃硬,容易可怜别人,还容易别骗。” 想想今天小七拿给他的东西,不就是他年轻时候相信兄弟埋下的祸根吗? “你跟着你小七,对你好。” 景博然已经和景以诺直说了。 景以诺只看见了他表妹打人确实特别厉害。 其他的……怎么说,他也比她大吧?又是商学院出来的,就算没天赋,应该也比她多少会一点吧? 景以诺是这么想到,但这样的场合下,他也不敢乱说,只点了点头。 秦晚看出了他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是三七打来的,也不说话,就用手指敲了敲话筒。 秦晚嘴角微扬,声音都跟着带出了宠溺:“好,我一会看看,你肚子饿不饿,饿的话记得先吃东西。” 三七虎头虎脑的,一脸的生人勿进,捧着手机边打电话,边发信息:“不饿,印钞机先生带我来饭店吃大餐了,还给我买了奶茶。” “印钞机先生?”秦晚一头雾水,哪来的这么一个人,总不会是? 很快,她的猜想就印证了,因为那边磁性的嗓音,低沉又熟悉:“三七这边有我,你不用担心。” 果然,是她那漂亮的未婚夫。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三七对他的称呼。 秦晚咳了一声:“你知道的,他饭量大。” “作为印钞机,饭还是能供得起的。”殷无离的声音不紧不慢:“我这里最近会有一些事,借三七用用。” 秦晚多少有些好奇,她漂亮的未婚夫,能有什么事是需要用到三七的。 就在她刚想问的时候,电话又进来了,是梁成辉那边。 公事要紧,只能等到下次见了本人再问。 殷无离也清楚她要做什么,就是借着这段时间,他在找自己最后那一魂。 秦晚怎么都没想到,三七所说的饭店就是心悦饭店。 电话来了,必须要处理。 梁盛辉的声音都是急的,说是厂子出问题了,让秦晚赶紧去一趟,还给秦晚发了一个视频。 秦晚的情绪却很稳定:“梁爷爷,这是对方已经开始用招了,你等一等,我一会带人过去。” 梁盛辉是看到网上那么多说喝了他们的果汁出了问题,真的有些慌了。 但他坚信,他们的每一道工序都是合格的,经得起任何人的查证。 秦晚是学网络技术的,关于这些视频有没有被剪辑过,她看两眼就能看出来。 这么有节奏的黑,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不怕对方用招,就怕对方按兵不动。 熟悉晚姐的人都知道,她最擅长的就是后手治人,重拳出击。 汪家想和她打网络战,那真是打到她最擅长的领域了。 “表哥,你跟我走。” 秦晚做事向来干脆,挂了电话,就朝着秦以诺抬了抬下颚。 那根本不像是在带表哥,更像是在带小弟。 景以诺这个在公子圈算是资源广的人,心上还是有一些不服气的。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但没办法,要听爷爷的话! “好。”他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他爸。 今天的事,他很担心他爸和他妈之间的关系会闹僵。 景安楼抬眸,表情看不出喜怒:“在外面,都听你表妹的。” 景以诺闷声:“知道了。” “外公,我让人给您运了药来,家里现在缺个管家,我身边有个人不错,晚上他会带着药一起过来,到时候您按照方子,让他给您熬了,我给您说的,您一定要答应我,多锻炼别生气,室内空气保持流通。” 秦晚边装东西,边叮嘱老人。 景老爷子看见他家小七这样,心里都是暖的,饭还没吃几口,就要出去。 主要是小七并没有一棍子打死以诺,而是不计前嫌的带着她表哥。 景老爷子何尝不明白,小七这一手的用意,表面是以诺在帮她,实际上是小七是想要带着以诺真正的入商圈。 “妈,您照顾好外公,家里有您我放心,外面交给我和舅舅他们。”秦晚真的是忙急了,这小话一茬接着一茬。 景安蓝心疼女儿,往她包里塞了饭盒,让她路上吃。 秦晚以前就被奶奶照顾过,现在她妈动不动就是吃的喝的给她装满,还不忘给她转账,生怕她饿着。 秦晚也听话,妈妈给啥就吃啥,叼了个苹果就出门了,动作却帅气的一批,就像是大佬炸街,毕竟人设不能倒。 一会晚姐还得去开她那辆显眼的限量版兰博基尼,气势那是没话说。 景以诺跟着秦晚上车,眉头微缩,左看看右看看. 知道的是景家长子长孙,不知道的以为是刚到沪市的海归。 秦晚跟景以诺形成鲜明对比一般. 一个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个像是想食人间各种烟火的浮夸“富二代”。 秦晚很明显就是浮夸那一卦。 “表妹,你这是准备去哪儿”景以诺一脸疑惑的问道,其实他特别想说,就开着跑车炸街这种行为,那是他留学的时候做的,现在他已经成熟了,早就不玩这些了。 秦晚勾唇:“原本是带你去谈生意.但是在我见了表哥的光荣事迹之后,我改变主意了,先去表哥你做生意的地方。” 他做生意的地方? 那不就是他投资的买手店吗? 景以诺刚要张嘴。 秦晚就一个提速,非常漂亮的甩尾,开的景以诺脸都白了。 他这个表妹不止是打人能要人命,开车也能要人命。 秦晚开车的时候很专注,也没在搭理他. 脑海里也是在回想有没有漏掉的信息. 毕竟现在的景家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 尤其是外公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感情上的受挫,所以必须要做到百密而无一疏. 很快,地方就到了。 景以诺根本来不及反应,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大吐特吐。 秦晚知道他这么多年,接受的教育都是国外教育,对本土的东西一直看不上。 这样的理念根本就是和景家背道而驰。 秦晚向来一目十行,刚才三七发给她的资料她都看了。 明明十五岁之前的表哥,一直都是偏国风的,是到了后面才变了样。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危机四伏 就是因为他所谓的一些“哥们”和“人脉”。 而这些,也都是出于她舅妈娘家人的手笔。 秦晚是意识到了对方什么目的,大概并不是真的想要废了景家。 只不过是想让表哥,和他们更亲近。 毕竟以后表哥是整个景家的继承人。 所以无论是做什么,那边都顺着表哥,甚至还安排了不少陪他玩乐的朋友。 这些朋友里,就有汪家派进来的。 秦晚确实筛查一下过所有和景家有交集的。 她表哥这里,出现的这两个落网之鱼,她是没料到的。 如果不是刚才梁爷爷发来的视频,她顺着IP查出来的地址,她或许真的会忽略掉这。 越大的家族,关系越复杂。 以前秦晚没觉得,毕竟秦家相对来说,她的几个哥哥都没有结婚,没那么多外戚。 景家这边就不一样了,她稍微少想一点,就会落了什么重点。 汪家想做的很简单。 把视频粘合的这么明显,不止是为了陷害梁家。 而是梁家肯定会出于对品牌的保护去搞造谣者。 最后查出造谣者是景家长子长孙的好兄弟,IP地址就在他的买手店里,那到时候景家一定会众叛亲离! 要知道景家一直都是和老牌企业站在一起的,做了这么多帮助本土企业的事,最后却反手就把梁家卖了。 这样的效果一旦做出来会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所以秦晚的动作也不温柔,直接拎着她表哥的衣领,就朝着店门口走了进去。 景以诺一脸,表妹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你刚才在爷爷面前……你是那个样子,现在你……” 他这个表妹,属变脸的吧? “外公和舅舅都在,我总要给他们点面子,现在他们不在了,我让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秦晚的语气平和极了,眼神里却带着杀气。 景以诺一顿,心想,这又怎么了? “你知道景家和梁家的关系吧?” 秦晚边走,边问。 景以诺点头:“爷爷说过,以后要多照顾梁爷爷,他们的公司不好过。” “原来你知道?”秦晚多少有些意外。 景以诺整理好自己的领带:“我当然知道,梁爷爷他们工厂的工服都是我送给他们的好吧。” 这点秦晚倒是没想到,眉头微挑:“那怎么外公和舅舅都不知道?” “我偷偷送的,谁都不知道。”景以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轻咳了一声:“我署名的是J先生。” 秦晚哦了一声:“那梁爷爷应该猜出来是你送的了。” “你怎么知道?”景以诺双眸震惊。 秦晚抬眸:“景家人做服装的只有你,你留个J先生,这不很明显吗?” “我也不和你废话了,如果你的兄弟,想让梁家和景家结恨,然后一起死,你怎么处理?” 秦晚问的很直接。 景以诺下意识的就想说“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很快,他就想起了今天表舅的事。 他的声音也跟着沙了下来:“如果真是那样,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秦晚闻言,笑了:“还算有救。”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走吧,去见见你那所谓的好兄弟,进去后正常聊天点,别透露什么,先礼后兵。”说完秦晚便拎着景以诺朝着买手店走去。 买手店的客源很重要。 奢饰品二手回收以及维护。 一些好的买手店,经常会收藏着经典款。 通常情况下,针对的客户都是固定的。 特别有钱的人,确实一般不会光顾这种地方。 但有需要就有市场,很多十几万的包,一旦是二手了,价格就会对半砍。 所以有一些刚步入社会,预算不够,又需要充门面的,都会来这里购买。 电视剧里也曾经演过,利用名牌包包来打进不同圈层。 有时候甚至能在买手店淘到好东西。 所以它的利润确实很客观。 前提是货源要有保证,店长要用心。 景以诺对他的兄弟们是非常放心的,所以这边的买手店和潮牌店才会交给对方管,自己主要是抓设计之类的。 可刚才表妹的那番话,却让他沉下了心。 两人还没进去,就听到其中一个导购,仿佛看不起顾客的样子。 “老花没有,那都过时了,别的包?都在那,你自己看吧。” 导购像是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就是上下打量着顾客,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直到那顾客看上一件外套想试。 导购才给了这边一个眼神:“你确定要买吗?要买再试。” 那顾客很无语:“我总要试一下,才知道好不好看吧?” “哦,不好意思哈,我们这的客户都是看上哪件拿哪件,大方的很,没几个试的。”那导购的表情也是绝了,职业假笑,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感觉:“而且我看你身材,也穿不了我们衣服的码。” 顾客都快被气炸了:“你这什么态度。” “我怎么了?你买不起就别买,也不看看自己的消费能力,就随便乱进店。”导购小声说着,却并没有多控制音量,就是为了让这个穷货听见。 这哪个逛街的人,听了不生气。 她们平时就是这样对顾客的? 他兄弟人呢?这也不管管? 景以诺一开始还能忍,到这里之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走了过去! “道歉!”景以诺真的从来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从国外回来的嘛,就讲究一个自由,连管理上都是自由的,可现在他发现,他给的自由太多了! 导购还是认识自己老板的,见到对方过来,先是一激灵,脸立刻就白了,但是她还想找借口,可怜兮兮的就要落泪:“景少,这个人她只试不买,我就是觉得她……” “你觉得什么?”秦晚没有给她开演的空间,毕竟时间紧迫:“店内都有监控,要不给你回放一下,你自己的表情?” 秦晚拿起刚才那件衣服,放在了那顾客的手里,勾唇一笑:“小姐姐,这个颜色确实不太适合你,但是你可以先试试,我个人认为你肤色很白,可以驾驭一下浅黄色,会更有夏天的感觉,你都试试,看上哪件,景少会以老板身份送给你,刚才很抱歉,员工的培训有待加强。”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被叫小姐姐的顾客,刚一口气憋着,现在见秦晚这么帅气的脸,有点讲不出话。 毕竟老公是一种感觉,她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有哪个女孩这么的A. 而且她还在冲她道歉,那顾客摆手:“不,不用,可能确实也没我穿的号。” “没号?那不可能,小姐姐胯很漂亮,腰这里却很窄,穿衣服会很大气,可以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秦晚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至于店里的导购,她现在可能更想辞职,毕竟她有钱,1000多2000多的衣服可以不用试,说买就买,那肯定家庭条件非常富裕。” 那导购脸都青了:“这位小姐,虽然你和景少是朋友,但店里的事,你这么插手合适吗?我承认我刚才情绪确实不好,我今天失恋了,一直都不在状态,景少肯定能理解我,我现在就给这位顾客道歉。” “对不起!”导购的声音很大,可眉眼间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反而觉得自己很委屈。 可她需要这份工作,一个月八千块包吃住,回老家根本找不到。 “算了。”那顾客并没有看到她身上的诚意,但那顾客也不想干什么了,假如不是有这个很帅的女孩在,这家店就此就在她这拉黑了。 秦晚也看出了对方的意思,再一次道了歉,先安排顾客去了试衣间。 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那导购还在哭,她表哥……一副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表情。 “这很难?”秦晚踱步走过去,声音不紧不慢:“无论是在哪里,这样的员工都不会再要,换成我,我会让她直接卷铺盖走人。” 导购听到这一句,猛地看了过来,眼里都是恶意:“这位小姐,我和你无冤无仇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刚已经说了,我是因为失恋心情不好,我们每天都在店里这么累,我……” “你失恋心情不好,就拿顾客当撒气筒?”秦晚声音很冷:“嫌累可以辞职,你赚的是这份钱,假如不想赚可以走人,我说白了,你有什么资格嫌弃顾客穷?是因为这家店就是这么培训你们的?” “那还真是让我对景家另有看法了。”秦晚语气并不重。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石头一样,压在了景以诺的心上。 以前他从来都不认为自由是坏事,他甚至一直觉得爷爷和他爸就是太古板。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要的就是松弛感。 00后整顿职场,干的不爽就走,所以他也给员工最大的尊重。 可他现在发现,制度之外的自由,掉口碑的是自己,倒霉的是客户。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么小的一件事,就会影响到景家。 可仔细想想,怎么可能不影响呢,即便是他对外声称不靠家里,要自己打拼。 但他是这里的老板,人们提起来当然会说景家教育怎么样怎么样。 景以诺的手在攥紧。 导购张了张嘴:“我…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今天真的是例外。”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导购说着,眼睛又朝着景以诺看了过去。 她不认为景少会听这个女的的,就把她这样开了。 景少是最体谅她们这些员工的不是吗? “拿着你的东西,走人。”这是景以诺进屋以来说的最直接的一句话。 那导购愣住了:“不行!景少,你不能辞退我!我下月就要交房租了,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你不能说辞退我就辞退我!” 说着,她朝着秦晚看了过去:“都是你!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看不起我们!根本不理解我们普通人有多辛苦!” “别侮辱普通人这三个字。”秦晚并没有动手。 她要看看表哥处理这件事的极限在哪,明不明白为什么店里会出现这种员工。 景以诺只有一瞬的停顿,他想起了今天在景家时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 这个员工,她和表舅是一类人。 他之前还认为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毕竟表舅在他面前挺好的,他记得这个员工,在他面前也不错。 然而从他们心底里,并不认为他们拿了钱就要做事,他们只想什么都不错,贪得无厌的同时还在怨恨你。 即便是,你是给他们发工资的那一个。 这就是“自由”吗? 景以诺此时没有在浪费时间,一个眼神看了过去:“张薇薇,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店里的利益和口碑,我有权追责,你可以继续闹,店里有监控,我不止可以辞退你,我会要求你赔偿损失,你做好准备,有问题也可以去劳动仲裁。” 那导购傻眼,哽咽在喉的话,再也喊不出一句来。 她也不止一次工作上如此了。 她经常看一些顾客不顺眼。 为什么这次会这样。 景少以前分明不是这个性格的。 景以诺已经开始变了。 看见店里是这个德行,他不变才怪! 秦晚就是要让他受这种冲击。 那顾客试衣服出来就见到了这一幕,不得不说,虽然不在意,但心里还是爽的。 “你推荐的真的很适合我,这老板能找你这种女朋友,真不错。” 顾客夸的是秦晚:“我还想多要几件,我们这次主要就是想来华国,看一看这边的自创潮牌。” “可以。”秦晚听出了她是个大客户,但也没有刻意做什么,只笑了一声:“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表妹。” 那顾客眼都亮了:“你也是景家人?” “秦家。”秦晚替她装好衣服:“不过接下来会在景家,有机会合作?” 秦晚说的也直接。 那顾客赞赏的看着她,意味深长:“你真的很聪明,女孩。” 女孩两个字,她是用英文说的,可以看出来并不普通。 “再次感到抱歉,下次你来店里,应该会有不同的感觉。” 景以诺处理完闹剧之后,在旁边听到了秦晚的这句话。 不得不说,他这个表妹确实有两把刷子,既然让一个人买了十套款走, “你要是来我店里当导购,肯定是个销冠。”景以诺是想夸一夸他表妹的,毕竟之前是他有些狭隘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秦晚扫了他一眼:“路边卖花的小妹妹都比你店里的导购强,在这当销冠估计有手就行,没什么值得好炫耀的。” 景以诺:……他总觉得表妹不太喜欢他。 但今天的事,确实暴露了很多问题。 关键是都过去十几分钟了,他的兄弟,管店的店长都没出现! 景以诺的脸色更难看了。 有导购在他耳边小声回道:“李少在四楼会议室。” 景以诺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楼上走了去。 刚到门口,里面便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个翘着二郎腿,一个手夹着烟,双手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嘴里没有一句正经的。 “这妞儿真的不错,凶挺大。” “哈哈哈哈,约来玩玩。” 景以诺心虚的看了眼秦晚,就怕她表妹听到了不好的词,再回家告状,他真不和他们一样。 谁知道,他表妹比他还淡定,抬了抬下巴,很酷的样子示意他开门。 景以诺按照秦晚所说的,重新回到之前的风范,然后推门:“你们这是在做生意,怎么赚钱?” “谁啊,老子赚不赚钱关你什么事儿?” 说话的正是景以诺好兄弟,也是汪家派来的,汪小白,当他抬头那一刻.夹烟的手也是抖了一下. “额,诺哥,刚不是冒犯你,因为刚刚输了游戏,正恼火,我们刚做完一单生意,这不是兄弟几个闲着无聊,就一起坐着打会游戏,钱得赚,也得适当放松一下不是,嘿嘿!”汪小白也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随后便看向一旁的秦晚.眼睛也是眯成了一条弧线.嘴角不禁上扬,在沪市就没见过又美又飒的女生,眼里闪出精光.随即问道“诺哥,这女孩是你新泡的吗,长的是真好看啊,堪比古代西施,近代貂蝉了!” 汪小白恨不得把马屁给景以诺吹到天上去. 景以诺闻言,皱眉道“她是我表妹,收起你那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 心里也是一阵慌乱.店门前那是给他拎着走.躲都来不及! 说完随即看向秦晚一眼,见她依旧表现淡定,并未露出任何不满. 但熟悉秦晚的都知道.越是风平浪静的时候就越危险.尤其是汪小白说完刚做完一单生意的时候.秦晚就猜到了.跟梁家脱不了关系. 秦晚一副邻家小女孩的样子.伸出手.“你好,我是诺哥的表妹” “你就是诺哥常提起的那个汪小白,白哥吧?他说在沪市你帮了他很多忙,多亏了你在店里镇守,一起赚钱!” 汪小白也是随即伸手跟秦晚握了一下.“说笑了,诺哥的本事那是我们几个兄弟比不了的,更何况诺哥还是景家的长子长孙,我们也就是靠了诺哥的背景,跟别人是三天饿九顿,但跟着诺哥那是三天最少九顿!” 景以诺听到这些话并没有什么触动.甚至感到恶心,如果按照之前秦晚没给他说梁家的事的时候,兴许也是感慨万千,有这群兄弟,足矣,现在知道真相后,但凡不是秦晚说要按兵不动,先礼后兵,他早就翻脸了. 秦晚将话题扯回来.“白哥,刚刚听你说做了一单生意,什么生意呀?能不能让我也见识见识.”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大彻大悟,开始反杀 “也没什么,就是之前我有个海外的关系,这次弄来一批新货,利润非常高,都是欧洲流行的款,过几天就到了,到时候能大赚一笔。”” 汪小白说着,对景以诺一笑:“这还得多亏诺哥,咱们店才能这么好进货。” 景以诺凝眉,他总觉得对方这话有问题,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汪小白之所以敢这样,就是因为景以诺一直受的海外教育,对国内的大环境并不了解。 至于秦晚,他更没放在眼里了,一个女孩子能懂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就僵住了。 因为被他小瞧的那个,正玩味的看着他,有种说不出的邪气:“所以你这批货,走的是哪个海关?” 汪小白先是一顿,开口想要解释。 秦晚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那把车钥匙:“听白哥的意思,像是不合法的,但说出去是我表哥在担着。” 汪小白骤然抬头。 那个姓李的也坐不住了! 景以诺看过去的一瞬,汪小白立刻摇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手续上少了一些,但都是合法货物。” “高奢品少哪道手续都足够要人命,我表哥对这方面感知一般,你做了这么久,会不清楚?”秦晚倾身,视线逼近:“货从哪里进来?你是现在告诉我,还是进去和办案人员说?” 汪小白已经傻眼了,他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无害极了的人,居然会突然之间变脸! 更是只听他随口提了一句,就猜到了这么多这么准! 他止不住的心虚,额头上的汗已经开始往外冒了。 坐在门边姓李的,直接撒腿就要跑。 他认为对方是反应不过来的,没想到他手刚打开门,一根钢笔就飞了过来,重重的钉在了门把上,和他的手只差一厘米。 这些少爷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姓李的腿都软了。 秦晚走过去,将他的手机一扣,眉头微挑:“这是想通风报信?” “诺哥!”汪小白见状脸都白了:“误会,这都是误会,都是好哥们,你管管你表妹,咱们慢慢谈,那批货……” 砰! 景以诺没有听他在继续说,一拳打了下去。 “你真的有把我当好哥们?” “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背黑锅,哄着我投资。” “我把店当成事业来做,你呢?员工管都不管,在上面议论哪个妹子好看。” “我以前还以为你性格是这样,现在看来,是我傻!” 景以诺之前总是不明白,他爸为什么一直都像是和汪叔叔隔着一层纱。 他还认为汪家和他们以前那么好,肯定是站在一头的。 秦晚的祖做法,让景以诺彻底的明白了,汪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比单纯给他说教,效率高多了。 不过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位从海外回来,认为自己有很多兄弟的天之骄子,总算是明白了,这些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这么捧着他。 并不是因为他个人能力有多强,领导力有多牛,而是因为他是景家长子长孙。 恰恰就是因为他最弱,他们才会挑他下手!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兄妹联手,无敌 汪小白和姓李的是被秘密带走的。 对于突然之间出现的便衣,景以诺没有时间多想。 因为一坐上车,表妹就给他看了他所谓“兄弟”手机里的视频。 景以诺情绪低落极了。 这一课足够让他重新做人了。 他的手机在不断的响,是他外婆那边的人打过来的。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接,甚至会为了一个远方表舅去向他爷爷求情。 现在他恨不得把这些人都全都拉黑。 他总认为国外的企业文化更自由更强,却从来都没有回头看过。 景家这个延续了百年,经过时代变革,又不被裹挟的企业有多难得。 景以诺抱住自己的头,狠狠的抓了自己两下。 秦晚教学目的达到了,甚至比预期的要好,因为在表哥这里,汪家埋下的雷,能让她顺藤摸瓜,摸到藏在汪家背后的那股势力。 无论是谁,都给她下马! 这种事,交给特殊小组去做就行。’ 梁家的舆论还在被放大,她扫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直接一个漂移,进了拍摄工场。 景以诺看她开进这个地方,满脸不解。 “这是?有人在拍戏吧?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看那布景就是个大制作,好多台保姆车,以及导演摄像组的人,都在那站着,还有几个在吃盒饭的。 景以诺确实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里。 直到那边一个金发黑眸,身上穿着貂,俊美的脸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的男人,朝着他们看过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可抵挡的魅力。 即便是景以诺这个不追星的人,都知道对方是谁,国际顶级爱豆,身上顶奢无数,他在国外的前女友,就是对方的粉丝,迷他迷不得了,说东方人都是神颜。 景以诺记得前不久,这个人还上过一次轰动全国的热搜,他和秦影帝好像都是…… 景以诺想起来,转头朝着秦晚看了过去! 还没等景以诺出声,男人已经打开了车门,那动作又帅又酷,旁边无数摄制组的人在动,好像就是为了拍他。 “表弟?”男人率先一步开了口,声音很好听:“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容易大惊小怪,收起你惊讶的嘴巴,多少也算是留过学的人了。” 景以诺都快碎了,他因为被送出去的太早,再加上后来景家和秦家也没多少联系了,已经让他忘了秦明昊的性格。 如果他想起来,绝对会后悔出现在这里。 秦明昊可是当时的孩子王。 现在不过是当爱豆了,内敛了很多。 但在家人面前,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且扎人的:“听说你被人耍了?” 景以诺:……他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你自己消化一下,哥帮你把场子找回来。”秦明昊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像是偶像。 红姐已经开始担心了,看着秦晚欲言又止。 秦晚只抬了下眸:“六哥,注意你代言人的形象。” 闻言,秦明昊瞬间就变回了那个不爱说话,靠着一张脸称霸镜头的顶级爱豆。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国牌崛起! 红姐朝着秦晚这边竖了竖大拇指。 秦晚一手搭在车外,确实像个总裁:“麻烦红姐,告诉摄制组,分个摄像老师给我们。” 项目人开口了,摄像老师那不多的是。 自告奋勇的人还不少,毕竟说是有额外任务。 作为圈内的人,他们都知道,上次秦总一出手,爆了多大的流量。 这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肯定也会爆!所以谁都想去! 红姐从里面挑了两个业务最强的,外加一个视频运营。 “谢了,大家拍戏辛苦了。”秦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朝着外面的摄制组点了点头:“红姐,麻烦都发下红包。” 组里的人谁都知道,秦总要带他哥走,也提前沟通过,他们当然不会拦着。 还好秦影帝也要去的时候,秦总没同意, 秦晚来一趟,全组不止有奶茶水果,还有红包领。 就说这样的甲方爸爸,谁不爱! “秦总,我现在开始拍?”坐在车内的摄像老师问道。 秦晚看向后车镜:“等下,表哥,用你的手机给梁爷爷打个电话。” 现在景以诺的作用好像只有这个了,他一头雾水的被带来,现在有一头雾水的被带走。 很快电话就通了,焦急的梁盛辉一直在刷手机,那些来骂他们的人太多了,说他们是不良企业,说他们员工冷脸不听人讲话。 梁盛辉解释了很多次,厂里有些员工是聋哑人,可能没听到当时来暗访的人问了什么。 但评论区还是不依不饶,说他是在说谎,卖人设。 梁盛辉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卖人设,还是儿子给他解释,他才听懂的。 他现在甚至都有些万念俱灰了,接电话时,声音都有些沙哑:“秦小姐,你想想办法,厂子怎么样都行,我的这些老员工们,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有个活干,要是这里倒了,他们……” 梁盛辉有些哽咽,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接受破产。” “梁爷爷,半小时后,我会到厂子里,对方是暗访,我们就明访,你们不用做任何事,正常工作就可以。” 秦晚的声音很稳:“你相信我,很快,舆论就会不一样。” “我要用这场网舆告诉所有人,我们国产品牌并不比进口品牌差。” “桃罐头永远不可代替。” “梁爷爷,你等我。” 梁盛辉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他竟然不在心慌了。 明明对方还只是个孩子,但她说出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我们国产品牌并不比进口品牌差。 他最早开始,一直是这么做的,热情又充满了奋斗目标。 尤其是早年间,国内哪里有什么巧克力,果汁啊这些。 就是靠着他这个桃罐头。 梁盛辉那时候是开心的,因为人们吃了桃罐头,心里就高兴。 一些小朋友生病了,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就吃桃罐头。 所以他一直都在和员工说,不能在产品上马虎,要让每一个吃到它的国人,有幸福感。 可后来,这些都成了泡沫,甚至和快速发展的如今格格不入。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因为桃罐头,太便宜了,不够上档次。 甚至,它们根本没有机会来到大众面前。 梁盛辉反思过自己,他是老了,他着急啊,他跟不上,怎么学都学不会。 听的最多的就是让他服老,别再执着了,有这么多冰激凌奶茶店,小孩子已经不爱吃这个了。 梁盛辉承认 ,所以他试着转型。 现在有个人说,让他等一等,还有机会. 梁盛辉突然直接就觉得值得了. 无论厂子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 哪怕是最后一天,最后一批产品,他们也要把它做好! 梁盛辉挂了电话之后,亲自去了厂房. 他并不知道秦晚会做什么. 他只是做他的日常. 而秦晚要的就是这些日常. 刚才不出手是还没到最高点. 现在,秦晚一条消息发出去,秦氏最强公关团队直接出战. 之前已经有了经验. 这次根本没有浪费时间. 直接贴脸开大,对发布剪辑视频的人,发了律师函! 汪新城确实忽略了一点,没有哪一家企业是有网络拥护者的. 但秦家有,并且很内核. 上次送英魂回家,网友们还没忘。 秦氏官方全权代表梁氏,三问剪辑和暗访造谣者。 第一问:“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恶意,才会去暗访一个不会开口的人?” 第二问:“原视频里你笑的那么肆意刺耳,嫌弃本土国货,很自豪?” 第三问:“你背后是谁?” 每一问,都能滚起新的议论,带着势不可挡之势。 汪新城想的好,他有资本,就能控制一切,包括热度也是能买的。 他不认为谁能找到原视频。 汪家人总不可能出卖汪家人。 当秦氏发函的时候,汪新城还沉浸在得知叶瑶瑶是重生者的惊喜里,他已经开始在和有关部门接触了。 毕竟丝毫不客气的说,他想拿块地,那简直就是轻轻松松。 但一些表面上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所以此时的汪新城还在陪所谓的客户,并没有留意到网上的反转。 因为在他这里,梁家已经没救了。 就像之前他吞掉那些老牌企业,都是用的这个办法。 那些老家伙们已经跟不上时代了,还偏偏要和他作对,就是不让他当商会会长。 那他就给他们点颜色瞧一瞧。 最早他玩这套的时候,是帮海外品牌立住脚跟。 就算是真查出来,那最后也是景家来为这场闹剧买单。 所以他并不慌,在这方面,没人会想的比他周到。 梁家真要是相翻,那就翻到景家身上去了。 到时候,他就看他们自己人咬自己人。 汪新城这个人确实阴险,稍不注意就会上他的当。 可惜的是,他碰上的是秦晚。 他所谓的后手,已经被掐灭了。 接下来,只会是报应。 而这一幕,是由秦家开启的。 当秦明昊那张脸,出现在热点话题上,开屏直接美颜暴击。 汪新城之所以肆无忌惮,是因为梁家是老品牌,根本没有什么年轻受众。 确实,一开始年轻群体不会刷到这些,毕竟都有信息茧房。 秦明昊,顶级流量爱豆,就是用来打破这层茧房的!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毫无预兆的空降,还是以直播形式。 追过星的人都知道,一般来说,这种顶级爱豆进组之后都像是被锁起来一样。 根本不会给谁见到他的机会。 戒断之后,再重新回到荧幕上,反而会能掀起更大的热度。 因为粉丝们已经等很久了! 不用打榜,超话人物也做完了,一些人无聊只能靠着以前的综艺来硬撑,甚至都在调侃,她们的宝宝不见了。 于是不管是秦明昊要做什么,他脸一露,弹幕瞬间就刷到了飞起! 等她们尖叫完之后,才发现不对劲儿。 【等等,这不是在剧组吧?怎么看上去是在郊区的样子啊?】 【陈导居然会把你放出来,这很离奇。】 【老公,看这里!我去!姐妹们,新造型啊!】 【截图了,简直太可了!】 【不是,为什么是在车上?】 问题有很多,秦明昊将拍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声音酝着笑:“我刚接了个代言,让大家看看。” 【代言?】 粉丝们是有些疑惑的,毕竟这里的样子,不像是秦明昊会接代言的地方。 因为他身上的品牌,通常情况下都是高奢品。 秦明昊这时候也不忘炫耀秦晚:“我小妹帮我接的,我觉得不错,我小时候经常吃他们家的东西,刚好也来厂里和厂长接触一下。” 这样说,哪个粉丝会不期待。 更何况他就在话题热榜上,除了秦明昊的粉丝之外,还会有人无数看到这件事以及没看到这件事的人进来。 厂里管运营的人都懵了。 他来了公司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们直播间里有超过一万人。 那数字肉眼可见的在上涨,速度特别的快。 正在直播的小姐姐甚至都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为公司的直播也很简单,就是在厂房里,想着能方便给大家发货。 小姐姐一直在坚持,她留在这,是想让大家知道厂里的产品是真的好。 网上的那些流言出来之后,没人听她的解释,父母也想让她走别的路。 因为都觉得她继续在厂里呆着,会没有以后。 但她不想那么做,因为越是在厂里工作的久,她越是清楚厂长是什么样的人,在做什么事。 做好的产品,让一些人能有去处,打造属于国人自己的名牌。 事情出了之后,厂长想要一个人把所有责任都扛下来。 可他从来都没有做错过啊,他都已经为了厂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为什么还这么对他! 她来了两年,品控有多严格,作为敢在厂房里直播的主播,她很清楚厂里有多冤枉。 尤其是网上那段恶意暗访,专门挑了张叔叔问东问西。 张叔叔并不是生气,聋哑人在不知道别人说什么的时候,就会着急表达自己的情绪,肢体语言也会跟着很大。 就是那么一小段视频,张叔叔已经被攻击到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比起自己来,他更怕的是给厂里惹麻烦,一直在问她,要不要他给大家道歉。 复杂的情绪,让赵月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她甚至很想问问那些在直播间骂他们的人,他们厂是错在哪了。 但是她不能问,她知道一旦问了,仅有的那些买他们产品的人,可能也就流失了。 甚至于一开始来这么多人的时候,赵月还以为是又来骂的。 当留言涌出的时候,她双眸才有了焦距。 不是在骂,而是在问别的。 【小姐姐,咱们新代言人最爱吃的是什么?怎么连接里没有同款啊?】 代言人?赵月有点没跟上。 【好想买啊!主播快上链接啊!我怕我一会抢不到!】 【姐妹们,我刚看了下,每个连接的库存只有几百件,无论是哪个,又是练手速的时候了,主播小姐姐看看我,福袋给我啊!】 看到这里,赵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宝子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厂长不是没有想过通过一些代言人来带热度。 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产品和艺人的定位不合适。 以前她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她圈里的朋友解释:“说白了就是人家嫌你们的产品不上档次,你要知道艺人代言的品牌如果太低端了,也会影响艺人本身的发展。” 她那时候很想辩解,他们一定都不低端,然而没有用,好像对他们的印象就是这样了。 现在这么多的人涌进来,说他们有代言人了,主播确实不敢在第一时间认下,抬起头来,去找运营确认。 哪里知道,那边运营都不见了。 留言还在不断的滚。 【主播小姐姐,没误会吖,代言人都进你们厂房了。】 【目测还有七八分钟就能走到你直播间。】 是的,秦晚的操作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跟拍的摄影师都觉得有意思。 这像是直播,又像是在拍综艺。 就秦晚那辆车往厂房外一停,都会有种冲击感。 最极致的潮和最怀旧的厂房,碰撞之下的画面,格外的赏心悦目。 秦明昊的镜头里,除了自己之外,就是秦晚的背影和景以诺的脸。 摄影师当然知道,秦总一直想走的都是幕后,就会尽量注意不拍到对方的脸。 但秦总的粉丝才是真的顶,都在喊着让她露一露脸。 秦晚看到了,调整了自己的角度。 兄妹两个人,简直就像是总裁炸街一样,酷到不行。 一路走过来,厂内都非常的干净。 有员工在开着小车推货,见人来了,连忙停下。 秦晚开了口:“你好,我想知道厂房直播间怎么走?” 那员工有些着急,生怕被误会。 手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一个劲儿的摆手。 【这……意思是听不见吗?】 【这个厂的工作人员,是聋哑人?】 【好像是耶,我刚一开始进直播间的时候,还有人在那边说他们家产品不好,员工犯了错就装聋哑人。】 【这怎么可能是装的,好好的人,会说话谁不想说话啊。】 【感觉这厂子好像就是被人黑了!】 就在他们议论的时候,秦明昊抬起了手,不太娴熟的手语,但都正确。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员工松了口气,也回个手语。 屏幕前的人看的一脸懵。 【有人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我竟然不知道我的爱豆还会手语!这太全能了吧!】 【你好,我也是聋哑人,kina问厂房直播间怎么走,那位叔叔让他走右边近一点,想亲自带他们过去,问他们是不是媒体过来采访的,他可以和大家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 【这个我知道!刚吃完瓜!有一个什么媒体人,之前来暗访过这,当时问的就是这个叔叔,然后叔叔一直给他们比手势,表情很急,就被他们解读成了,这位叔叔是态度不好,再赶他们走。】 【卧槽!这件事就是硬黑啊!】 【视频剪辑过,再加上配乐,确实看起来像是不耐烦。】 【别这么搞聋哑人吧,良心呢?】 如果说一开始,一些年轻人进来,是为了看秦明昊的,那他们现在的想法已经变了。 谁都不可以欺负弱势群体,这是最基本的做人底线。 更何况是媒体人,就更不应该这样恶意引导大家去网爆一个聋哑人。 所以当这个瓜被甩到大众面前的时候,那个发布视频的媒体,直接被冲了! 【你为什么这样发?】 【刚看了一下,姐妹们,这不是私人媒体号。】 当地什么环境管理的发布的。 别说发视频的那个人被冲了。 连官方大号都被网友们扒了出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网爆。 只为了黑一个聋哑人。 这个操作,最终想要搞掉的是这个厂! 瞬间,风向就开始变了! 在加上秦明昊人已经进到了厂房里,镜头所到之处,都是生产流程绝对的透明化。 还在介绍产品的赵月,在看到秦明昊那张脸后,手上的桃罐头都掉了。 只要是看综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秦明昊。 顶级爱豆,流量巨星,他的话题讨论能多到什么地步,只要他穿了什么鞋,第二天那双鞋一定会涨价。 赵月根本不敢置信,进来的人会是他! 人们确实一直在刷代言人三个字,但却不说是谁。 因为主播离开会被平台提醒限流,自己的手机又在运营那,她也不能搜。 此时,秦明昊走近,说了一声:“你好”时。 她激动的捂住了嘴,是真的止不住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们厂的,代言人?” 到了这一步,她还在确认,因为她怕了。 直到秦明昊点了点头。 赵月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沙哑的大喊,抑制不住的开心:“我们厂也有代言人了,张叔叔,王爷爷,我们厂也有代言人了!” 只有经历过低谷的人,才会更加明白这一刻的救赎。 员工们都停下了动作。 有些甚至根本不明白赵月说的代言人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年龄还是本身的一些缺陷,他们只会用心的去生产手上的产品。 现在听到他们厂里少有的年轻人,用这样的声音喊他们,一个个都看了过来。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秦晚为了表现出最真实的老牌产品工厂,确实没有事先和梁盛辉说她的具体想法。 所以他也在那群员工里,正在盯**,做记录。 对于网上的事,他还不知道,等他刚把本子交给助理。 直播间的运营小伙就找了过来:“梁,梁总!秦小姐来了,她……她带来了一个巨星,说是我们的代言人,我,我们现在直播间的人数……破,破一百万了!呜呜呜,梁总,梁爷爷,终于有人能看见我们了。” “不是骂我们,是问我们哪个链接好喝,一百,一百万人,全,全是帮我们说话的!” 一个大小伙子哭的眼镜都摘了,他紧紧的攥着梁盛辉的衣袖,这么多年的努力,什么都试过了,为了能被大家看见。 他们不会写剧本,也去拍段子。 只要是在厂子里,让那些吃过桃罐头的人,能重新想起他们来。 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可就是没人来。 好不容易最近人数多了,还是因为那些被恶意剪辑的视频。 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好人就是没好报。 就在这个时候,秦总带着希望来了! 梁盛辉是懵的,他当然知道巨星,但这样直接带过来。 他没预料到,在看直播间刷的那些话,每个链接甚至都已经卖到了断货。 还不断的有人在喊话,让他们加货。 梁盛辉呆了呆之后,向运营小伙看了过去,然后反握住对方的手:“跟我一起过去见秦总!” “好!” 此时直播间的人们也意识到了一点。 【该不会厂房这边的人,谁都不知道代言人要来吧?】 【看这小姐姐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代言人是谁。】 【我刚一直在看,厂子只是怀旧,但生产线也太干净了。】 【去查了查最近的风波,姐妹们,这是咱们的国货品牌,我去问我妈妈,她说她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桃罐头。】 【对对对,我也去问了,说是感冒了,吃这他们家对身体好。】 【好像快要宣布破产了。】 【这么好的厂子,为什么会破产?】 【因为吃的人太少了,但是厂子的要求很高,我估算了一下,成本和收入很难持平,厂长在一些地方上一点都没有剩,这样肯定会赔钱。】 很残酷却又很真实的事实。 【我靠!谁说没人吃,我吃!刚看完之前的评论,我真心疼这个厂了!一点都不土好吧!】 【我现在就去买!】 【不止是这些,还有黑料,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这个厂子,从很早就开始帮助残疾人就业了,厂长真的做了很多事,一些当地滞销的水果,他能收的就都收过来,你们明白吗?】 【这一直都是咱们华国的老国产品牌。】 【为什么这样的厂子,还会有人爆他们产品有问题啊!】 【对家爆的!】 瞬间,人们的情绪就不一样了! 在加上秦氏那里已经点爆了幕后指使者是谁。 那他们当然知道去冲谁! 这件事,一定要有人负责任! 于此同时,汪家……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和汪家关联的公司,打了好几通汪新城的电话,都没有找到人。 因为此时的汪新城还在一处私人会所招待来宾。 会所里的装修雅致极了,小桥流水,字画布景,还有专门的人在抚琴。 连喝酒用的都是白瓷,非常具有古时文人气息。 抚琴的看不清楚这边雅间的老板,饭桌的私密性极强。 能来的基本都不能提身份。 吃的是私房菜,喝的是特供酒,穿的很低调。 如果论经济实力,他们是不可能会比的上汪新城的,但是他们手上攥着的权利,却是汪新城可遇不可求的。 就算是权力没有那么大,只要刚好就是那个口子的,就足够汪新城得到自己想要的。 汪新城旁边站着的助理,给三人倒满了酒,刚要开口。 其中一个就挡住了他的手,视线看向汪新城,语气不紧不慢:“汪总,这次的事,出的不应该啊。”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酒吧出了事,肯定会牵扯到他们。 当初汪新城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没有问题。 现在这个案子基本已经被完全封锁了。 就连他们都打听不出来消息。 “不知道汪家打算怎么来摆平这件事?”这是另外一个人说的:“对区里的影响确实不太好。” 这些人说话,都擅长打官腔。 是不可能把自己埋坑的,甚至听上去还非常的正直。 “汪总应该知道,这种不符合社会价值观的,我们是坚决反对的。” 汪新城是个人精,又怎么听不懂,他们在担心什么。 毕竟这三个人,都有共同的把柄在他手上。 “老同学,你就放心吧,汪家什么时候出过错。”汪新城说着,指了指上面:“那一位心里有数,酒吧的事这不就热度降下来了?很快就会过去。” 三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 只有一位有些谨慎:“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总觉得这次有点过于保密了。” “好,我会让人去盯着。”汪新城不认为会出事,就跳楼的那个家庭,她父母已经拿了钱,签了谅解书,还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现在网上都没什么人提了,等再过一段时间,酒吧就能正常营业。 三人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汪新城很识趣的将酒杯往前推了推。 除此之外,酒杯旁边还有一个长方向的烟盒。 “上次你提过,最爱抽这个牌子的烟,这次我就给你带来了。” “你看看怎么样?” “还有老卫,你肝不好,这是我让人从长白山带回来的,你看看。” 不止是一个,三个人,每个人都准备好了相应的东西。 打开盒子,都不可能汪新城说的那么简单。 就像矿泉水瓶里可能灌的是茅台一样。 有人被哄得开心了,挑眉一笑:“还是汪总有办法,这东西我确实喜欢。” “回家再看。” 汪新城的话意味深长,瓷杯碰了碰他们的:“那我那件事?” 那三个,其中一个放下了酒杯:“不得不说汪总的消息果然灵通,文件才刚下来,还没有最终决定,但八九不离十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就看最终离哪边更近。” 对方的话,让汪新城瞬间眼睛都亮了。 原来那个叶瑶瑶真的有两把刷子。 确确实实是重生来的,不然不可能会提前知道这么重要的部署。 这些事,就连他都要到中期才知道。 汪新城简直难以掩饰自己的心情,立刻又给了助理一个眼色。 助理手上拿着纸箱,把毫不起眼的打包带往桌子上一放。 三人的眼不住的往这边看,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老规矩,我的事就有劳三位了。” 其中一个没有给明确的答复:“像汪总这的企业家,正是我们区所需要的,你放心。” 杯酒落下,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分别出了会所,可车开的方向并不是自己家。 而是其他去处,每个人的车里都有美女作陪。 汪新城果然清楚他们的喜好。 但汪新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让他们不要忘了,他们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在他们看来,宁愿那家酒吧再也起不来。 案件彻底封存,才是他们绝对的安全。 毕竟,就因为那个酒吧,他们才一个个的沉沦在了其中。 假如酒吧不见了,悄然无息的关掉。 可能以后事情也不会再爆出来。 当然这是他们希望的。 汪新城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酒吧真的出事的。 他一定会让它重新开业。 就是要因为那里不止是有钱,还有权和色…… 谈好事情之后,汪新城之间又打给了风投那边,让对方从明天开始大量买入纯建A股,不要犹豫,看见有波动,也不要抛。 风投当然会尊重老板的意见。 即便是他不是太理解。 但他也明白那位叶大师在股票上,确实算的有点出神入化。 似乎用不到他们,每股都必中! 汪新城挂了电话,已经开始幻想着以后就躺在家里数钱了! 到时候,别说是景家,就算是秦景两家真的联手,在他面前叶就是个弟弟! 梁家只是他送给的景家第一个礼物。 很快,景博然就会发现,这是一个最“轻”的礼物。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要他的命! 他已经等不及景博然为了景家来求自己了。 汪新城抬手,刚将杯子放到嘴边,房门就咚咚咚的响起来. 汪新城也是面露不悦.“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能不能稳重一点!” “汪总,不好了,我们不是一直打压梁家那个桃罐头工厂吗,结果刚刚kina突然宣布代言梁家那个桃罐头工厂!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找的那些舆论水军一瞬间就被淹没了!” 汪新城刚到嘴边的红酒顿时就不香了.“什么?我不是在演艺圈通知过吗?谁要是接梁家的代言就是与我汪新城为敌吗?况且这个kina也从来没有接过代言人啊,怎么一瞬间就变成桃罐头代言人了?”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已经去桃罐头工厂的路上了,而且还是全程开着直播去的!这下我们弄的网络策略直接被摧毁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汪新城眉头紧皱. 因为这件事的确是他一手来进行策划的.无论是找不到代言人.还是水军进行舆论施压.包括p视频已经带动节奏. 因为他要把梁家打压到最低层.让他坚持不下去.宣布破产.从而以低价来吞并梁家产业. 他想过对方会在网上喊冤。 但他不认为对方有办法。 因为他们并没有成熟的网络体系。 更何况他还没有见过,有谁在网上被黒之后还能洗白的。 怎么来了个明星,就不一样了? 等等!不对! 明星? 一瞬间汪新城脑海里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那代言人叫什么?” “kina!好像是个顶流爱豆!现在一些和咱们关联的公司已经被网友们冲爆了,说我们是故意在抹黑我国本土企业!” “kina?” 汪新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什么kina?那分明是秦家的六少爷,秦明昊! 汪新城嘴边的肉都咬疼了:“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kina,秦家!” “秦晚,我真的是小看这个丫头!” “她居然能想到这一招!” 这丫头从来到沪市就一直在破坏他的好事.无论是商会还是种种一系列的事情.都有她的参与. 他以为对方不过是有些小聪明。 但现在她居然能想到让秦明昊来引流! 她不是那么简单! 在商会上赢也不是意外! 而是她早就想好要怎么做! 想明白之后. 汪新城瞬间脸色难看.将手中的红酒杯忘地上一砸. “你现在立刻去那个桃罐头工厂.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但不要出现伤人情况.因为秦明昊目前国内外流量是很大.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带一些聪明人过去.” “不是汪总,现在的关键不在工厂那边,是我们的联合公司都被冲了。” 来人很着急:“网友们太多了,那些帖子根本删都删不完,我担心会出事。” “还有一些人,一直在挖集团的黑料,之前的那些事,万一有人知道了,我怕……” 来人没说完, 但汪新城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完便招呼他走. 随即便打开秦明昊的直播.在镜头的左侧.便是秦晚. 汪新城拳头紧捏. “果然是你.秦晚.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本来想着慢慢对景家下手.既然你这样搞.那我便提前让景家风雨飘摇.我看你怎么应接不暇.” 在汪新城的计划里面.是慢慢蚕食这些小中型企业.因为实体业是很难做的.如果有人恶意“锦上添花”,那么几乎寸步难行.以前收购的那些企业基本上都是这样抹黑、舆论、造假导致他们有苦说不出.从而被汪新城进行低价收购.从而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梁家这个企业本来就已经快要唾手可得了.结果计划一下被打乱了. 汪新城想要杀了秦晚的心都有了. 一些计划也是要因为秦晚临时进行改变. 随即把手机掏了出来.发送一条信息. 随即走向落地窗边. 致尊敬的读者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谁都不能欺负我们的老品牌! 很明显,他这个态度是梁盛辉意料之外的,他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近五年来,梁家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 没有谁真正看得起他们。 为了拉到宣传资源,都是他去找着别人说话,放低姿态。 秦明昊他知道,小孙女追星,还曾经喊他,说爷爷,你如果能请到这个人来咱们厂子里。 那咱们的罐头就有人吃了! 小孙女还小,并不明白成人的世界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以现在的梁家,连小明星都不会来,更别说是这种年轻人嘴里说的“顶流”了。 梁盛辉张了张嘴,连忙握住了对方的手。 这样的姿态让秦明昊想起了以前。 他记得小时候,眼前的这位老人并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的很,偶尔会去找外公下棋,说他又包下了一块地,到时候那些老伙计们都能重新上岗。 秦明昊虽然自己不从商,但他很佩服和爷爷一样价值观的老一辈企业家们。 能有这样的想法和胸襟真的很不容易。 但他现在的样子,处处透着卑微,让秦明昊多少有些心里难受。 假如秦氏也衰败了,是不是爷爷也会像梁厂长一样,这样小心翼翼的和人接触。 想起爷爷之前差点被夺权,秦明昊骤然鼻头一酸,压了压莫名的火气,本该闭嘴的他,又开了口:“我爷爷曾经教育过我,在食品线上一直保持初心的商人,是最难的,但梁爷爷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变过。” “甚至就连厂内的员工,都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过。” “您总是特意留一半的工位给那些需要生活的人。” “这样的您和这样的品牌,都不该被误解。” 闻言,秦晚还是有些意外的。 没想到她六哥还超长发挥了。 看来是来了工厂之后,戳中了他的点,她六哥这是打定了主意,不止是单单只做个代言人,还要替梁家讨回公道了? 至于她那个表哥,从头到尾都沉默的很,他像是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又知道这是直播,不能失言。 但秦晚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 因为他刚很小声的在她耳边问了一句:“这些,都是汪家做的?” 可见,有所成长。 直播间这边,更是把热度顶到了点。 【kina说得对!这样的品牌,我们要让他活着!】 【呜呜呜,真的好感动,原来这个品牌不是招不上年轻人来,而是他们一直都在给老年人残疾人就业机会。】 【刚看完招工介绍,确实是,我要哭了!到底是谁在黑他们家的东西不干净啊,就刚才那些桃子,新鲜的我都想啃一口!】 【自己都已经破破烂烂了,还要想着帮别人,这就是我们华国自己的品牌!】 【可刚不是有人说,他们家要倒闭了吗?】 【这样良心的品牌,倒闭?】 【现在吃饭喝药,哪个行业都可能在算计我这条小命,就连油罐车都出了问题,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儿八经卖果汁罐头的,没有添加剂色素的,你们告诉我,它要倒闭了?】 【有我们在,谁敢让它倒闭!】 【姐妹们,动起来!】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不要小看我们年轻人 所谓动起来,不单单只是买。 直播间的链接早就被买空了。 她(他)们想要做的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还有这么优秀的一个国货,正在遭受不明“友商”的冤枉和诋毁。 什么质量不好都是扯的。 什么场内卫生不过关,员工们目中无人,更是无稽之谈! 她(他)们要把事实的真相,全部都讲出来! 要知道年轻人的网络传播力是最快最强的。 很多UP主和私人的媒体公众号,都自发的做了视频,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万。 之前做暗访的那个当地官抖已经被吓的关评了。 但还是有无数的人在艾特他们“作为区z部门,你们难道不应该审一审你们的稿子?” “暗访的人是谁?谁受益她去的?” “你们就这么欺负聋哑员工是吗?” “吃着纳税人给你们的饭碗,不干人事是不是?我就问你,这家工厂哪里卫生不达标了!” “不去查那些弄虚作假的,来查真正做实事的食品厂,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点了,我现在就去实名举报!谁都别给我装哑!” 越是了解罐头厂厂长的梁老,他们就越气愤! 好的企业家,都是这么被斗没的。 那还是他们的国货! 今天谁来了,也都不能草草了事,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 一位外国的著名社会学家曾经说过,不要去惹东方沉睡着的那头雄狮,也不要小看那里的年轻人。 他们虽然平时在网上表现得事不关己,除了躺平就是拼夕夕。 但当你惹到了他们,他们会表现出来前所未有的团结和行动力。 在那里,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能讲他们迅速的凝聚到一起。 以前他不明白,那股力量是什么。 后来他才发现,那叫爱国。 “我们的老国货,你们敢欺负试试!” 就是这样的气势,简直若不可挡。 区Z那边的负责人从刚才开始,额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次恐怕是要完了。 他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篓子,上面已经明说了,让他立刻把事情交代清楚! 他怎么交代? 难道说因为收了汪家的好处,就给梁家那边安排了一个“实习生”? 李子城现在只觉得自己倒霉极了,不断的打着汪新城的电话。 他希望的是这件事到此为此,不要再闹下去。 当然,他也做好了准备,虽然“实习生”的套路不会有人再信了。 但李子城相信,以汪家的实力,绝对能让它变真! 否则的话,他被双开了,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汪新城听着他这个电话,手越攥越紧:“李副,你冷静点,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不是也说了,只是让你交代清楚,并没有直接把你带走。” “你应该比我清楚,内部调查是怎么回事。” “怎么都经历了这么多事了,李副你的胆子,还和那时候一样呢。” 李子城擦了一把汗,低声道:“你是不用害怕,经手的人不是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闹到什么地步了,我连门都不敢出,那些多事的网友们就差要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扒出来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李副,你又糊涂了,我们能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我作为企业家,参加会议的时候见过而已。”汪新城攥紧了手机:“李副,我也要提醒你一点,你这话和我怎么说都没关系,要是那位听到了,事情就大了,你自己觉得呢?” 提起那位来,李子城明显有些怂了,但同时又有了安心。 是啊,那位在,怕什么,多大的事,都能压下来。 只是有一件事,李子城想不通:“梁家都那样了,居然还能重新被盘活,到底是巧合,还是那个秦家接回来的丫头,真有什么本事? 这在以前来看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和汪家也不是只合作过一次了。 偏偏这次,就是因为有个什么爱豆明星,这些个网友们就和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连他们这里都敢来闹! 李子城想不通,是因为站在高位久了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 这件事之所以会人人都想要替梁家讨回一个公道,并不是因为什么爱豆不爱豆,而是人人都有良知。 汪新城没有回答李子城的话,他现在只恨不得让那丫头后悔,来掺和梁家的事! 梁家,罐头厂,国货,断货,这几个词分别爆上了热搜。 不止如此,自从上去之后,就没有再下来过。 汪家那边刚找不到汪新城已经砸了一批钱下去,想着用别的八卦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 比如谁谁谁又恋爱了,谁谁谁又出轨了。 然而这次却一点用都没有! 毕竟最有粉丝号召力的顶流现在就在工厂的直播间里。 汪家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做棘手。 确实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 必须找一个能让大众转移视线的! 还没等汪家内部有决策,汪新城就行动了! 水军装网友,说是能查到发抹黑视频背后的IP地址,他已经找到了,就在一家”买手店。“ 秦晚虽然也在直播间,但有她哥和梁爷爷在前面说话,介绍厂子和产品。 并不会有人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毕竟一些秦晚的粉丝,要在镜头里找他们的秦总,那可是极其的困难,巴拉半天,也就只看到衣角而已。 实际上秦晚一直都在观察着网上的舆论。 她等的就是汪新城放这一招! 想要让她后悔查视频,栽赃陷害景家。 那就自己尝一尝,到时候被网友门锁定住了是什么滋味。 想到这里,秦晚的唇勾了起来。 同一时间 汪新城在办公室里刚坐下.准备联系那个侄子汪小白.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都没有人接听.本来以为他是去玩了.没看手机.想着晚点会回过来.结果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回复.随即打电话给亲戚那也说没有看见他. 汪新城顿感不妙. 因为视频是汪小白发的.但是是汪新城要他这么做的. 现在汪小白失踪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右眼皮也是一直在跳. 感觉也是有股不好的预感. 助理刚带人到了桃罐头工厂门口.准备想办法再进行诬陷一波.结果裤袋里手机响了起来.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你们先别动.我感觉情况不是很好.你带去的人都让他们先回来.” 助理听闻也是随即挥了挥手.进行了原路返回.没有去过问是什么情况.因为相信汪新城的决定. 汪新城打完电话后. 随即也是翻看手机找汪小白发的那个时候. 让身边的技术人员去查这个IP地址. 没想到的是.汪小白IP地址从买手店变成了汪家IP地址.而且是无法进行更改. 汪新城顿时就火冒三丈.以为是汪小白收了什么好处.把视频IP地址定位到汪家.然后跑路. 汪新城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秦晚.气的咬牙切齿. 因为从这这个IP地址.就很容易查到汪家.现在网络很发达.一举一动都在网友的监视之下.所以压根就没有什么秘密能够藏住. 随即让技术人员抓紧破解汪小白的账号.登录上去将视频给删掉.但还是晚了一步. 在视频发布的时候没有人去关注视频IP地址,因为都去看向视频内容,从而导致一些网友也是跟风去批评指责桃罐头工厂,当一些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跟着搞舆论节奏的人走的时候,那么就是最可怕的. 当技术人员破解密码登录上去把视频删掉的同时.一些有心的网友也是看见了那个IP,但随即视频删掉了.顿时众说纷纭. 【刚刚那个发视频的作者,突然的把视频删掉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强迫的】 【你们只关注了那个视频吗?还好我留了一手,看了一下视频IP地址是汪家!】 【汪家?汪家不是沪市第一企业吗?怎么视频IP是在汪家?难道里面有古怪?】 【刚刚扒出来的小道消息,汪家一直以来表面说自己的都是国货,为国货之光发扬光大,结果背地里都是国外品牌,那个发布作者的人因为曝光后被汪家警告威胁,事情才没有铺开!】 完了! 看着那些流言。 汪家人心里,第一次产生了这种感受! 反观另一面的梁家,热度销售额还在增加! 梁盛辉喜不及泣.眼里含着泪光.嘴里也是很哽咽.“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我相信大家会还给我一个清白.这几天因为这件事.导致我的经销商也是退货的退货.赔违约金的赔违约金.今天感觉都已经走到末路了.没想到你们会帮我一起度过难关.” 秦晚见状上前扶着梁盛辉.看着脸色很差.也知道这些天压根没怎么休息.气血不足.“梁爷爷,您也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一下.把身体给养好了.一会我给您准备一些药.” 一瞬间直播间弹幕也是让他注意身体,并且表示汪家那个伪国货品牌就交给他们了。 他们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秦明昊随即看向直播用的手机. “大家好,我是kian,首先谢谢大家来观看这场直播,也谢谢大家来支持这场直播,这场直播从头到尾都是光明正大的,没有任何剧本,包括工厂的流水线以及食材加工等等一系列都是可以看到的,除了梁家之外,还有更多的国货,希望都支持。“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随着秦明昊对着镜头诚意满满的鞠躬。 国货热度空前绝巷。 因为无论是不是粉丝,都能清楚的看到,这场直播的诚意。 除了秦明昊外,罐头厂的厂长以及那镜头拍到的员工,每一个眼睛都红红的。 好似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了发现他们的人。 梁盛辉的事迹被人们全部都找了出来。 这时他们才发现,那些陪伴着他们童年的品牌,原来具有这么大的意义。 吃健康的食品,过幸福的人生,想要不开心的小朋友,吃些甜的那样才能幸福。 虽然我们没有好看的**,但我们把成本省下来,给了食品本身和做食品的员工。 这样的商人,已经很少了。 【哪有当了老总还亲自下车间的,我一开始也怀疑是演戏,但很明显谁都不知道Kina会来,这场直播,让我看到了什么叫尊重我们这些普通人。】 现实中多少商人都是高高在上的。 如今这个时代,质朴纯粹,都会显得可笑。 那是因为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可梁盛辉一做就是一辈子的。 梁家食业再也不是那个被人嫌弃**土,上不了台面的“老东西”了。 这件事一出,之前拒绝过梁家的艺人,悔的场子都青了! 还想着要在某博上蹭热度,一看代言人是kina,别说蹭热度了,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不够格。 那些原本等着看梁家和秦晚笑话的人,这时候傻眼了。 尤其是一些平时和汪家走的近的合作品牌,更是恨不得现在变成隐身人。 然而网友们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就是你们这些取个名字来冒充国货的人,在暗地搞人工厂是不是?】 【我看到了,他还内涵说什么,自己的苏打水永远都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退货!给我们退货!】 也有向着这些品牌的网友们,他们认为大家都太极端了。 【我一直都喝这个牌子的苏打水,不是挺好喝的吗,也不知道大家在吵什么。】 【生意场上,这些争斗都正常,一些人就是酸,这水源都是进口的,你们不喝我们喝,别总是吵吵的。】 看到这样的洗白评论。 有网友很清楚的指出了一点:“任何时候,通过肮脏的手段来恶意抹黑对家,都不是正常竞争而是违法的,尤其是这些靠着欺骗消费者来达到目的的商家行为,不瞎的人也都看到了,这里面还有区Z环境下场,背后的情况绝对非常复杂,我希望一些人明白,他们现在是在我们华国的土地上,欺负着我们自己的品牌!】 【他们凭什么!】 【运作这些最终结果,大家知道是什么吗?是我们最后喝的,吃的,都是别人的!】 【自己家的品牌不赚钱,别人家的赚的盆满钵满,假如有一天,出现了什么事,你觉得是谁更爱咱们?】 有些事不能明说,但这位网友隐喻已经很明显了。 【在我们华国就要遵守我们华国的商业法。】 【这些牌子,我一个都不原谅!】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谁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以前最多就是只卖哪一家的。 可现在变成了抵制。 一些股票,肉眼可见的在跌。 很多品牌官微已经不敢再说话,正在开着的直播也关了。 区Z那边的负责人最终根本没有等到汪新城的办法。 他挂了电话之后的十分钟,还天真的以为汪家能保他,上面那位不会把他当弃子。 等十分钟后,网上爆出造假视频的定位就在汪氏集团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李子诚止不住的在发抖,戴着近视眼镜,又看了一眼自己藏在墙里的钱。 他想到了自首,对,自首! 可就在他刚拿起电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就响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苍老,但同样的非常具有压迫感:“子诚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让人民群众心寒的事,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这套衣服吗,还是对得起你家里的老母亲!” 李子诚最孝顺的就是他的老母亲。 说起来他也是贫困家庭里出来的孩子。 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山里,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他很清楚对方在威胁他什么。 不,不是威胁,而是对方想让谁消失,那简直是轻而易举,根本不会让人怀疑。 那边也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一次就这么糊涂,你放心去吧,你年轻时做的事,没人会质疑。” “你依旧会享受到你该有的待遇。” “现在去自首。” 这话表面上是在劝他。 实际上确实在逼他。 李子诚听懂了,他甚至还抬头看了一下上面,手都跟着抖了抖。 原来,他想做什么,对反都知道。 “让您老操心了,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说完,李子诚就挂了电话。 他很清楚自己是注定要被推出来的小卒。 现在到了这一步,只有他真正闭嘴了,一些事才永远都不会被查出来。 上面的人,根本连捞都不想捞他。 李子诚又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照片,一家四口,有他的老婆孩子,还有他母亲。 他什么都没说,撬了手机卡,掰断之后,拿起桌上的照片来,脸色苍白着,冷汗直冒。 他把眼镜摘了,视线往下。 紧接着,打开窗户,就听哐的一声巨响! 检察院的车还没到门口,食品环境那边的办公楼已经炸了。 原本秘书就想要叫李子诚出来回应网上的言论,不回应不行了,根本控制不住。 谁知道他敲着敲着门,这么一声响传来,他整个人都懵了。 远处,一个望远镜收了回去。 “还算他有担当,什么都没说,跳了。” 车里的人接着电话,看不到相貌,声音不冷不淡,就是老的很:“偏袒汪家也就算了,这么对付咱们自己的产业,他确实应该畏罪自杀。” “是,我明白怎么做。” 检察院来带人的车,刚停下,就出了这种事。 谁都没有想到。 就连汪新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脸都是白的。 “你说什么,李副自杀了?” 秘书擦着汗,点头:“还没出消息,但我们的人都看到的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汪新城骤然就跌坐在了地上。 这对他来说是什么信号,他比谁都清楚。 连李副都能倒,说明事情已经不受控制了。 假如他不能处理好眼前这件事,可能他就会成为下一个“李副”! 不行! 他必须要加紧! “你去发一个紧急公关,就说小白一直对汪家有恨,因为他一直处于汪家的边缘状态,得不到重视,就用了这么一个办法想要毁掉汪家。” “联系他的父母,让他们去发声。” “和汪小白合作的就是公司的职员员工。” “员工是谁,你去找个守口如瓶的弟兄,告诉他们,律师那边也咨询过,这种事是小事,判不了多少,最多半年。” “半年一百万,我会先个五十,等他出来之后再给五十,房子会给他父母安排好。” 现在汪新城处理事情的思路无疑对了。 毕竟仔细想一下,李副不在了,确实是对汪家有好处。 这样汪家最多就是出了点小差错,谁都不能证明他们给了相关部门好处来害景家。 恶意商业攻击,又是下面的人搞得鬼,虽然他们的品牌会受影响,但最起码不会沾上什么大事。 只是汪新城很清楚这样发的后果是什么。 代表着之前他吞掉那些厂房都白费了。 食品这一条产业链,他们汪家都不能在做了,因为没人会在为他们的“爱国”情买单。 没错,以前汪新城为了平衡税款,经常会捐款,他下面还有一个资助会。 “资助会”绝对不能被人关注到。 否则上面那个人不会饶了他! 所以,与其是这样,还不如他自断右臂保大局! 果不其然,声明发出去还是有效果的。 无论网友们信不信,父母都承认了,是他们的儿子做的。 而且还有一个汪家的员工自称受不了压力,已经去自首了。 网友们在说什么,也都影响不到另外一个层面。 毕竟很难去判定,手机上的视频到底是谁指使捏造的。 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有相关部门的畏罪自杀了! 这么大的事,根本压不住。 李子诚这一跳,确实也浇灭了网友们的怒火。 毕竟人死为大,不会再有人说什么。 网友们甚至还有些害怕,担心这件事和他们有关。 毕竟刚才确实留言留得太多了。 所以他们也担心,再这样在汪氏集团闹下去,会不好。 可以说,李子诚这一跳,确确实实救了汪氏一手。 热度在消退,没人敢再聊。 支持梁家,就疯狂买东西。 汪氏集团旗下的,以后他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还有那些品牌们,也是一样。 工厂里的秦晚,同步收到了消息。 很不简单的三条信息,是特殊小组发来的。 “李子诚是被迫自杀的,死之前有人和他通过对话。” “老大,我知道了对方的人,现在开始跟着。” “上面确实还有更大的老虎,对方很聪明,也不轻易暴露,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露出尾巴来,老大,接下来你自己小心。” “我担心他盯上你。”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秦晚的商业版图 众人之中,秦晚不动神色的看完了那几条短信。 她并不担心会被盯上,从酒吧的事上就能看出来,一旦她动了汪家,就会动到一些人的“大动脉”,这里和京市不同。 关系太过复杂,已经不是商业层次面上的了。 她必须要把后面所有的人都引出来。 汪家不倒,这些人只会高枕无忧。 特殊小组成立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队员们怕她被盯上。 那就说明,这后面的大老虎确实不简单。 真简单的话,不可能一个副科,说跳楼就跳楼了。 畏罪自杀?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秦晚挑了挑眉,也没啰嗦,直接点开了通讯页面。 既然强龙难压地头蛇,那她就走一走最高程序。 想用李子城的死来堵上这些年的口子,不可能。 那些被他们整垮了的本土品牌,就是活该? 总有一些人,在中饱私囊伤害到其他人的时候,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今天这样一个“畏罪自杀”,秦晚甚至怀疑景家和秦家的误会,掺和进来的不止是生意场上的敌对方,还有别人。 汪新城当年再度起家,确实是景家在帮。 但有一点,秦晚一直觉得奇怪,他怎么好端端的转来了食品行业。 并且资金上也有出入。 近些年来,是汪家资金增长最快的。 同时也是汪家做“慈善”最多的几年。 不是说做慈善不好,而是汪家的慈善,和别人不同。 秦晚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手指微动,发了条消息过去。 “去查一查,汪家所有的慈善项目。” 梁盛辉不知道她在忙,整个厂子的人是真的高兴。 就连普通的员工,也都知道,救活他们的人是谁。 每个人都在感谢完秦明昊之后,看向了秦晚。 难以言说的激动,双眸都有些红。 一个瘸了腿的老人走过来,目光里带着光亮:“假如秦老还在世,他老人家一定会开心的,能有秦小姐你来继承秦家。” 他说的不可能是秦老爷子。 那肯定是秦老太爷。 秦晚上前一步,扶住老人,她看的出来,这是一位老兵。 老人很激动也很欣慰:“你来了,他老人家创下的商会就有救了。” 这是所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的希望。 梁盛辉也一样,工厂能起死回生,就是奇迹。 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秦小姐却让工厂生产线上的所有产品全面开花。 不仅如此,在有了流量加成之后,现在甚至连海外的一些网友都在问,他们做不做出口。 这是梁盛辉,努力这么多年,离梦想最近的一次。 直到现在他才真的反应过来,为什么秦小姐会让秦明昊来代言。 kina,是国际顶流,他的市场性不止是在国内,还在海外。 秦小姐做这些事,从来都不只是要报复汪家。 她是真正的,要将华国品牌带向全世界! 梁盛辉怎么能不激动,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走到秦晚面前,当着所有厂里的员工宣布。 “以后厂内一半的利润都会给秦总,秦总有权决策厂里的所有事,梁家的子孙后代,你们记住,这不止是我们梁氏的恩人!” “我去世之后,厂子给秦总,你们拿些分红,不许干预秦总的任何决定。” 这哪里是在感谢,这简直就是明说了,梁氏产业交给秦晚,他接受秦家的并购,无论什么形式!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有秦家在 梁盛辉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止是因为秦晚这次帮了梁家。 而是走到现在,梁家已经走不动了。 他儿子虽然品性不差,但在经商上确实没有什么天赋,他撑不起梁家。 梁盛辉很清楚,等他走了之后,梁家的下场是什么。 还有工厂里这些人,他以前总是忧虑。 现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秦家的后人,不止是有秦老太爷的谋略,更有秦老太爷的风骨。 工厂交到七小姐的手里,他很放心,他等着看他们厂的食品线,走出国门! 梁家人也确实忠厚。 梁盛辉的这个决定,不仅没人反对,甚至欢呼声震耳! 就连梁盛辉的后代,对秦晚都是一脸的感激。 他们很清楚,汪家已经把他们逼到什么地步了。 假如不是秦家七小姐,今明两天,梁氏就只有宣布破产这一条路可走。 汪家一直都有恃无恐,几次找上来,说要他们是给他们面子,那些乞丐员工们,他们不回收。 最艰难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想过就这样同意汪家算了。 可当汪新城说出这一句时,他们就明白了,汪家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梁氏不能落到这样人的手里。 他们自知条件有限,交给七小姐,罐头厂肯定能扬眉吐气! 秦晚确实有些意外梁家会做这样的决定。 她看向那些看着她的赤忱目光,没有推辞:“那罐头厂我就接了。” “您接!”梁家人甚至比罐头厂的员工们还要激动高兴。 秦晚本来要做的就是资源整合,打通上下产业链,联手出海。 只是她原本想的是解决完梁家的时之后,再去好好谈。 梁厂长这一送,也为她的布局剩下了很多的麻烦。 秦晚看着眼前的老人,为他的深明大义,微微的鞠了下躬。 梁盛辉连忙上前,这一幕被跟拍导演拍下,传遍了整个沪市商圈! 汪新城气的摔碎了办公室里最值钱的千里白瓷马。 到处都是夸梁家和秦家的,就连上面也注意到了,把属于咱们自己的东西推向世界,任重而道远。 媒体给此次事件的标语是这样的。 “属于我们的国货,它的创始人用纯粹杀出了一条孤路。” “这样的路,注定充满荆棘,充满算计。” “好在这条路上,有秦家这样的国商在。”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这句话,用在生意场上也一样。” “期待看到秦家和梁家更强更盛大的未来!” 不过是一场最简单不过的商会测试。 汪家那一派的人谁都没想到,会闹的这么轰轰烈烈。 几乎一夜间,秦晚的名字就响彻了整个沪市商圈。 资本们闻风而动,视线也跟着落在了她的身上。 之前拒绝了秦晚合作的人,现在见了这一幕,咬的后牙槽都疼了。 谁都无法估量,秦晚这一手给梁家带去的利益价值。 她不止是救活了一家公司,她甚至是掀起了一股潮流! 多少商家都在盯着梁氏的销售额看,那样的热度如果是他们的就好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设计秦家 秦晚不是不能赢,但她不能这样赢。 梁家的崛起让所有人内心都不能平静。 汪家那一派已经有些不稳了,原本一些本来就是左右摇摆的,又开始私底下向景家去示好了,汪新城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但现在的他,根本空不出精力来关心谁还和他是不是一条心。 汪家还不算是彻底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他需要稳住的是上面的关系! 汪新城不担心别的,他担心的是他要的内幕消息,会因为这件事受影响。 那些人平时拿东西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觉得烫手。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一个个的比谁都怂。 这不,已经有一个人把之前收的东西退了回来。 “汪总,特殊时期,我们这段时间关系淡一淡,你也避避风头。” 汪新城听完就笑了,想淡一淡? “崔委,您是没事,我这么大的公司,不能淡。” “听说小嫂子最近肚子里有消息了。” “毕竟也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人,我看还是得多走动。” 这三句话让对面人的脸,骤然就绷紧了! “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汪总,做人还是要留一线的好。” 汪新城声音压低:“也不用崔委做什么,就是东边那块地,我等不及了,我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文件下来,你给我个准信。”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汪新城都不会这么急。 但现在不一样,他必须要在秦晚真起来之前,把那丫头踩死! 他不能再任由她就这样再发展下去。 这丫头身上还是有些东西的。 那些老牌企业假如真的都联手起来,对他来说,确实有些麻烦。 所以要在形成闭环之前,将对方打散! 不得不说,汪新城的反应速度还是快的,他意识到了秦晚想做什么。 但同样,他不认为对方能实现。 生意场上,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朋友。 汪新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打了个电话过去:“按照计划,你们可以动了。” “汪总,现在动会不会不安全,我今天看那丫头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是犹豫了。 汪新城冷笑:“她现在不会注意到你,你这是怕了?还是想真支持景家?” “没有,怎么会!”那边的人急急解释:“我肯定是一直跟着汪总您的。” 汪新城嗓音不冷不淡:“景家人你也明白,从不会怀疑跟在身边久的,放心好了,别的我都准备好了,你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起作用就行,至于其他的,秦家这个丫头确实比她爹有脑子,但那是还没上股市,她不玩,就诱导着她哥进场。” “对付她,我有的是办法。” “她再厉害,真和我对上了,资金链上也打不赢我。” “我背后站着的是谁你清楚,她背后有谁?” 对边听了这话,气势重新高涨了起来! “汪总您说得对,只不过是这次,让她钻了空子。” “我们本来就发展的不是实体产业。” “一个破工厂,她想要就给她,就算梁家真起来了,又能赚几个钱。” “您放心,您交代的,我肯定能办好!”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有人不会允许秦家存在 他们这批人都是看着汪家起来的。 短短时间内,汪家一跃成为超过景家的存在,哪里是只有吞并实体产业厂能达到的。 更何况汪家也没经营过什么实体,厂子到手了,就都做了别的。 汪家真正赚钱的地方,都在暗处。 汪新城手上的钱有多少,谁都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哪怕景家最辉煌的时候也不见得有他多。 汪家整体的资金链非常充足. 因为好似沪市每一家发展好的公司都有汪家的股份. 尤其是建筑,金融,娱乐产业。 所以说在沪市汪家称得上是一只会吸血的老虎。 他们不傻,也都猜到了他背后有人。 而秦家那个丫头,除了她那未婚夫姓殷之外,其他有关的关系不可能有。 更何况就算是殷家,到了沪市,也要讲沪市的规矩。 然而,这些聪明的人,似乎都忘了一点,人一旦急了,就容易出事。 汪新城平时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轻易不会去动这些关系,也不会爆出上面那位来。 这一次,他确实是受了刺激。 再加上他现在有一个重生而来,能预测未来的叶瑶瑶. 有这样一个加成在,他倒不如放手大胆的赌一把! “把放在外面的钱都收回来。” 汪新城按下办公室的按钮。 “没错,全部都收回来。” 他做这个决定,秘书是觉得有危险,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很明显,汪总是想要在股市上捞一把大的。 除此之外,还有他接触的那块地皮,肯定是有内部消息在的。 汪新城确实有消息,这消息的来源就是叶瑶瑶。 他发了信息过去,让叶瑶瑶现在就挑几支股给他,要全部都赚的那种。 叶瑶瑶现在面对汪新诚,心里慌的很,根本不敢像之前那样马虎。 但要说一支股她还有信心,几支? 叶瑶瑶确实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但是她又不可能和汪新城明说。 她拼命地回忆着当时看到的新闻,突然想起上一世有人做空股市,捞了很多钱的事。 脸上一喜,编辑好消息,全都发给了汪新诚:“汪总,你相信我,一定能成!” 汪新城看完之后,双眸都亮了! “原来还能这样操作。” “不愧是能预测未来的人!” 只要他有这么一个杀手锏在,秦家只会被他玩死! 秦家那丫头的风光,也不过是表面的。 她想携手共进,那她还真是天真了,生意场上,从来都没有过携手这么一说! 更何况,她根本不会明白,她这样做,挡了多少大人物的财路。 不止是资本不允许她这样,就连上面的人,也不会允许她存在。 很快,她就会明白她到底是动了哪些人的利益。 汪新城想到这,低眸看向了一旁震个不停的手机。 那是来自“资助会”的消息。 里面大人物们显然已经因为秦晚的存在不开心了。 让他想办法快点解决,也会在暗中给他支持,无论是什么。 接着就是问他,货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要让秦家人影响到我们的货源。”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像是故人 “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汪新城见状,连忙回了一条消息。 “诸位放心,货源一直都有,我会让秦家后悔来到沪市。” 很显然那些大人物们不好糊弄。 “她不好对付,你小心一点,及时止损。” 汪新城回了个:“是”字。 按照道理来说,他这样的人物,已经在商界呼风唤雨了,不可能在对谁这么恭敬。 可偏偏,他却像是那些人里身份最低的那一个。 大人物们似乎也不关心,他是什么布局,他们只关心货源。 “上次送来的不够好,太老了。” “你想办法最近再挑几个过来。” “不要总是想着赚钱,记住,必要时要回馈。” 汪新城也像是受了点拨一般。 对啊,秦家那丫头能打着为国货好的名义来给自己添砖加瓦。 他同样可以“资助”中小学生,来摘取美名。 这一个月,确实活动没有那么多了。 在加上酒吧那边被查,他必须动起来。 否则这些大人物们说抛弃他,可能就会抛弃他。 汪家的什么爱心活动都能听到,唯独“资助会”不能停,尤其是这次折了一个李副进去,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哄那位开心。 汪新城想到这,已经把之前有的稳重抛到了脑后。 他原本是想着,等商会选出会长来之后,再进行资助会。 而且因为酒吧的事,汪家并不再像之前那样,绝对性的安全。 但他不能再等了! 一来是他不想做弃子,二来是他需要那些大人物们给他撑腰! 是的,这个“资助会”,就是汪新城最大的底气. 资助会顾名思义是资助善款,天灾人祸,建立学校等等进行拨款. 但殊不知偷税漏税也是可以同时进行. 因为慈善机构对外都是一种很好的掩饰.你能够做好人好事.只会引起更多人对你赞美.不会去深究你的底细和目的.汪新城就是利用这一点才能够让汪家在沪市的脚步前进了很多步.当然也离不开他背后的那位.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样一动,现在是没人发现,以后就说不定了。 因为同一时间,秦晚已经做好了规划。 梁家这件事出来之后,很多人确实都看在眼里。 别的人姑且不提,最重要的是,被洪爷看到了。 “这个被接回来的,倒是有点意思。” 宅子里,一个白发老人,莫名笑了笑。 跟在他身边的管家也看起来很大年岁了,脸上是止不住的高兴:“谁说不是呢,而且听说秦家老宅的人都让她进去了。” “她能进老宅?”洪爷停了身形,回头看过来。 管家点头:“进去了,还呆了好一会。” “洪爷,你说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让她多注意身边的人,毕竟这人心隔肚皮,她怎么说都还小呢。” ”这你提醒什么?连这点都看不透,那她就不用进商会了。“洪爷喝了口茶,神色浅淡:”殷家那位少爷,你联系上了吗?” “没有,您真觉得是那一位?会不会只是有点像?”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秦晚做到了她所说的 “你不是也见过?”洪爷沉思:“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管家有些不太好回答,因为无论是从气质还是从样貌,殷家少爷都和那一位有着九成像。 他第一眼看到殷家少爷时,甚至以为是同一个人。 但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呢。 一个人不可能不会衰老,拥有再极端的医疗技术也一样。 他和老爷都算是一只脚跨进棺材里的人了,什么事都没经历过。 可当再看到故人之姿时,确实差一点没忍不住去相认。 他也去问过心悦饭店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真是那一位,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应该老的不成模样,甚至已经不再世了才对。 “洪爷,要不要您亲自去接触接触?”管家把茶填好,声音压低。 洪爷看向一旁递上来的资料:“是要接触,但从殷家入手就太明显了。” “您的意思是说?”管家眼都亮了,可以看出来脸上带着喜悦。 洪爷确实是上了年纪,起身都有些微颤:“老太爷在世时,我就是一个街边不起眼的乞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应该去看看他的后人。” “您还是放心不下。”管家低眸:“即便是那时候,秦家那位少爷让您失望了。” 秦泽升带来的影响,大到什么地步。 不只是秦景两家的关系,而是让所有都在看着秦家的人,都对秦家失去了信心。 秦泽升是进去了,但他留下的影响还在。 如果说是。 洪爷看向他,沉了眸:“希望不是像她那个爹。” “不会的,老哥儿几个能夸的人,更何况这次梁家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管家有些急,听的出来,是真的喜欢秦晚:“我们也是把梁家的情况看在眼里的,明白梁盛辉那个人,假如七小姐的心思不纯,梁盛辉是不可能把厂子交给她来运作的。” 确实没错。 给钱能解决的事,却给了一半的股份。 梁家的这个举动,让秦家的一些旧部,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都有些难以平复。 如果说他们之前不出来,是不希望仅有的一些产业受外资左右。 现在他们想出来,则是因为在秦晚身上看到了秦老太爷的影子。 国货,终于要重新崛起了! 这是一个信号,是秦晚特意发出来的,否则也不会这样轰轰烈烈的去做。 市场萧条了太久,消费者是意识不到,有一段时间,一些公知总在网上吹嘘。 国外的这个好,国外的那个好,甚至国外的空气都比国内的甜。 多少小时候的品牌被会做营销的外资,冲了个七零八散,声望再也不及当年。 秦晚是想让还在坚持的国货,在网上破圈。 不止是梁家的罐头厂,还有除此之外的,更多国货品牌。 老一辈人们坚持的并没有错,我们要做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能走出一条属于华国企业的路来,向资本妥协很容易。 但我们总希望,还有那么一些人,面对资本时,他没有妥协。 他在认认真真的为民生! 远在京市的秦老爷子在听到孙女做的这件事时,即便人在会议室里,都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漂亮!”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担心秦晚想不到 一些股东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当看到视频之后,眼里的情绪都有了不同。 秦老爷子也不藏着掖着了:“海外市场部在吗?” “秦董,我在。” 就秦晚这次做出来的事,是每一个海外部的人看了都会兴奋的。 秦老爷子看向他:“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们的一些民生用品拿到海外去,并不是很受追捧,毕竟就连国内的市场,追捧的还是海外品牌,那现在呢?” “我认为到了时候可以一试了!”负责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激动的。 秦老爷子欣慰的点头:“那就去,我要你最先占领百分之五十的市场份额,钱不是问题。” “我明白!” 这场会议把每个股东开的都有些热血沸腾。 专业人士都能看出来,秦董要做什么。 七小姐会去到沪市,不是偶然。 秦家从来都没有把市场仅限在国内。 以前实现起来总是困难重重。 因为那会被人说太过理想化。 就连秦老爷子本人,都被嫌弃过观念太过保守,不适合在开拓市场,所以一切都以稳妥为主。 现在则不同了,秦晚率先走出了这一步,她成了一座无形的桥梁,并且让还在观望没有下定决心的人,看到了这其中的无限可能。 就像她一开始和景博然说的那样。 她想要做的是联合出海。 如果真要在海外做出成绩来。 那肯定不是一个两个人的事。 而是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一点。 会议结束。 只剩下乌秘书的时候,秦老爷子才难掩激动的站了起来:“小乌,你看见了吗,她做的这些事,还是我太小看了小七,那些留给她的关系,不用藏着了,让一些人准备下,做好回笼资金的准备。” “接下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和汪家打。” 秦老爷子本来准备好了很多退路给孙女。 可如今再看,他的孙女从来都没想过要退。 尤其是在国货实业这一条路上,但她也势必会得罪一些人。 这才是秦老爷子最担心的,他拄着拐杖来到窗前:“小乌,你去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一趟郊外,如果事情出了,还有人能护着她。” 乌秘书知道,秦董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多少年来,秦家从来都没有用过自己国商起家的身份和上面要过什么。 如今秦董去,是因为沪市太远,有太危险。 秦董怕的是,一些大方向上的决策,假如汪家知道,秦总不知道,信息差一旦出来,就可能会形成资金断链。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就是从古至今,那边的形式,向来复杂。 汪家会发展成这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上面绝对有保护伞,而且这个保护伞还不小。 乌秘书斗胆的猜测了一下,对方甚至有一手遮天的能力。 他也开始担心,秦总年纪小,可能会意识不到这一点。 只能说,晚姐的年纪是她最好的保护色了。 执行过特殊行动的她,那肯定心里门清的。 毕竟她是001这件事,目前为止谁都不知道。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坏事的人来了 早在酒吧这件事出来,秦晚就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 不止是生意场上的,而是它背后所存在的利益链。 为什么这样的酒吧存在这么久了,没有人深入的查过,是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出酒吧有问题吗?别人都看不出来? 肯定不是,是下面的人根本没办法也不敢深入调查。 和汪家关联的事,哪一件不是被悄然无息的被抹平的。 秦晚不傻,一些老刑警们若有所思说出的话,都是带有暗喻的。 她看着那边的热闹,想着该如何破局。 如果一直处在这个位置,哪怕汪家倒了,他背后的人也会安然无事。 实际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个副科都“畏罪自杀”了。 秦晚内心已经有了人选。 就是因为这些人的身份非同寻常,现在这种程度上的事,非但不会对他们有所影响,甚至还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销毁证据。 所以,她还得“装”。 秦晚在找时机,这个时机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汪新城身上。 他这里的线索如果断了,那些人一个都冒不了头。 秦明昊确实也没有太理解他小妹要做的事:“对付汪家,还用我刷脸?策略是什么?” “话题度。”秦晚开着车,眸色很深:“六哥,这样的话题度只有你能做到,二哥都不行,国际影响力不同,年龄受众也不同,你的粉丝不会让这件事的热度下去,并且它的影响力是长久性的。” 年轻的一代,代表着是未来。 这一点,有人懂了。 所以推出了H团,席卷青少年市场。 秦晚很高兴,六哥的梦想一直都是做顶流爱豆。 大众或许对六哥的认同感不高,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好的爱豆,他所带来的粉丝凝聚力,能打破资本。 这样的力量,秦晚只在她六哥身上看到过。 可以说,他能有现在的地位,都是他拼出来的。 以前他黑料不断,但谁都没人否认过他的红,他的讨论度。 这他从一出道,就没有借助过秦家一丝一毫有关。 同样也和他的粉丝年龄段有关。 年轻能创造无限的可能。 她或许可以从这一点上来破局。 用民众的力量,秦晚像是想到了什么,方向盘一转。 “六哥,我把你放在前面,你自己先和摄像老师回片场。” “我还有些要去做。” 秦明昊扫了旁边的景以诺一眼:“他能跟,我不能跟?” “你懂事,咱们这位表哥,还在痛苦。” 秦晚看人一向很准。 景以诺确实痛苦,因为经由这一天的事后,他有预感,和汪家走的那么近的外婆,可能并不是他心目中的样子。 他表舅的事,应该不会就这么完了… 那他爸呢,会怎么选?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景以诺的预感还是非常准的。 还没等秦晚回去,元家老太太就找上了门。 她当然不是和景老爷子聊的。 商会的事,她也听说了,现在秦家来的这个丫头,在她老亲家的眼里,那可是放在心里的香饽饽。 她要聊,也是找自己的女儿聊。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挑拨离间 “以诺就这样被带出去,没说给什么,就像他秦家的小弟一样,跟着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跑?” 元老太太说起这件事来,眉眼间的带着不悦:“你才是以诺的母亲,你看看这件事,轰动是轰动,可这和诺儿有关系吗?谁还记得他是景家的继承人!” 老一辈的人最在乎的就是名望。 人都是自私的,元老太太希望,沪市商圈记住的是她的外孙,而不是秦家,这一点也没毛病,可关键是…… “妈,您应该知道啊,就梁家这件事,都是小七一个人在做,以诺根本不懂这方面,不是吗?” 景以诺的母亲,元淑歌几乎说到都有些内伤了:“景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老爷子一直都没有找我,已经是给咱们家留了面子,表哥的工作是谁给找的,是安楼。” “结果呢,表哥都做了什么,他这根本就是出卖了景家!” 提起这件事,元淑歌还是会气愤,不用谁回来告诉她,她有眼睛会看。 元老太太低眸:“你表哥的事,我不清楚,我会亲自向老亲家赔罪道歉,但以诺的事不能和这件事混为一谈。” “你要明白,秦家这个丫头回来,影响的是谁。” 元老太太从来都没想过要陷害景家,那也是个蠢的,怎么就不明白,她女儿这边越好,元家也才会越好。 偏偏非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让她现在也很被动。 尤其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外孙解释这里的复杂。 本来这么多年下来,她那个外孙最亲近的就是她。 外孙的一些经商理念,也是她培养出来的。 元老太太承认她是有私心的。 景家的那一套,她看不上,见效太慢,没有海外开放。 她想的就是让外孙多和海外的公司合作。 所以外孙回国之后,她一直都在想办法让外孙多和海外资本圈接触。 汪家是在这方面最有资源的,要避开他们不可能。 元老太太确实也没想到,外孙居然会偏离她的规划。 突然之间就跟着秦家那丫头走了。 这让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等她知道的时候,梁家的事已经有了。 “你有没有想过,以诺现在的这个行为。” 元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做的这些事,都是在打汪家人的脸,那个秦家丫头做了就做了,能回到京市去,我们以诺呢?” 元老太太担心的是,她的外孙就此被埋没。 “你想想清楚,景家这么一大家子,还有老二那边,你作为一个母亲,不去替以诺争取,谁会替他争取。” 元老太太说到这里已经着急了。 以往她是不会把事情说的这么透的,毕竟老爷子早晚都要把景家交到以诺的手上。 他是景家的长子长孙。 可现在不同了,外面多少人念的是秦家的情,合着和她外孙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她的外孙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元老太太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我是以诺的外婆,我能害他吗?” 元淑歌见母亲这个样子,心里逐渐有了迟疑……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元家人有其他心思 一些事情就是这样,一开始你不会多想,你最亲近的人和你说的越多,你就会动摇。 元淑歌抬眸:“妈,我还是觉得你多想了,老爷子总不至于放着以诺不考虑,把景家给小七。” “那可不一定。”元老太太看向一处:“这么多年过去,你大概忘了,当初这丫头一出生,就抢走了以诺所有的关注,一个外孙女都比景家长子长孙周岁礼多,你那个去世的婆婆糊涂,你不能任由这样的情况下去。” “梁家的事情摆着,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拥护秦家这丫头,到时候以诺怎么办?” "作为景家的长子长孙,他尴尬不尴尬?" 元老太太每问一句,元淑歌都会沉默一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景家和秦家都重归于好,她心里是高兴的。 而且她自己也喜欢她那个好相处的小姑子。 可今天,元淑歌没有再站起来反驳她的母亲。 元老太太也清楚女儿的性格,不能逼她太近,要让她自己慢慢想通。 “汪家那边我会去解释,你也不用给以诺那么大压力。” 元老太太将手机按灭:“这些事肯定都是你公公的意思,我那个老亲家做生意确实是眼光毒道,但你也知道他对以诺非常一般。” “别的话,妈妈也不多说了,你自己衡量。” 元老太太站了起来:“我最近也不方便见我那女婿,现在我啊,在景家那边就是个恶人。” “妈,你别这么说,安楼没有那个意思。”元淑歌替自己的丈夫解释道。 元老太太却看的分明:“他怎么看我不重要,关键是他有没有为你们母子俩考虑过,真因为你表哥那件事,和你感情淡了,你就要好好想一想了,是你和以诺在他心里重要,还是景家的责任感更重要。” 最后这一句,让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的元淑歌,心里骤然一慌。 确实从事情发生开始,她丈夫就没有找她好好谈过,上来就是质问。 难道真的是因为感情淡了? 元淑歌越猜测,脸上的表情就越不安。 她也跟着站了起来,送走母亲之后,转念一想,发了条消息出去。 此时,还在车上的秦晚,在意识到整件事的复杂性之后,开始在心里调整了一些策略。 她现在要管的东西太多,需要一个完全游离在利益之外,她又绝对信任的人来帮她盯着一部分,否则的话,很有可能出现漏洞。 秦晚想了下,能做到面面俱到的,至于她那漂亮的未婚夫。 所以梁家的事告一段落之后,她并没有回景家,而是直接开车到了他们之前入住的酒店。 景以诺像是有了心事,一直在看手机。 秦晚不蠢,她挑了下眉,嗓音浅淡:“你是继续跟着我,还是回去?” 景以诺闭了闭眼,将手机调整了静音,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张了张嘴,声音很低沉,情绪也不高:“是我妈。” 秦晚并没有多大的意外:“舅妈担心你很正常,尤其是这样跟着我。” 通过事情看本质,她也能分析出舅妈的性格来,不是坏但也不够清醒…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找漂亮未婚夫 梁家的事一出。 元家那边势必会坐不住。 毕竟整个事件里面,她并没有让表哥露头。 秦晚就是要看了一看,元家的心思以及她舅妈的反应。 对她来说,人心是最难猜测的,不如提前做好防范准备。 她这个表哥…是时候长大一点了。 否则景家的事,无解。 景以诺不是没有思考,今天梁家的事,给他的冲击力太大。 如果说之前,他一直都不知道爷爷想做什么样的企业。 不清楚“国货”到底是什么。 对家里的一些决策,总是不理解。 今天,他几乎都明白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这么多年的海外熏陶,是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当他把这个疑问问出口的时候。 秦晚推门间就给了他答案:“用看过世界的思维,才能将我们自己的东西带到世界去,出去当然有用,相信外公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你从小在海外读书,他也没有反对,不是吗?” “那是爷爷一直都不太在意我。”景以诺的语气很轻。 “你生在景家,就应该明白,你富裕生活的背后,是有人在创造价值。” “大男人争那些细枝末节,表哥,你妈宝男吗?” 别看秦晚的脸挺无所谓的,说出来的话,直戳人肺管子。 景以诺深吸一口气:“我……” “元家。”秦晚打断了他的话:“真正意义上,你是被元家带大的,因为舅舅忙,没空管你。” 闻言,景以诺眼都瞪圆了。 秦晚按下电梯按钮:“你跟了我一天了,总不至于还在为我这点能力震惊,想查表哥很简单,毕竟景家的叛徒就出在元老太太那,我怎么也要分出点精力来关注一下。” “外婆她……也是为了我好。”景以诺攥了攥拳:“她就是想的太多。” 秦晚不予置否:“脑子里还是这么多水。” 景以诺攥拳:“我知道,比起你来,我什么都不是。” “能力方面,没几个比我强的,表哥你也不用自卑。”秦晚慢条斯理:“我就想知道你是怎想的,毕竟现在舅舅最后悔的事,就是他忙的时候,把你交给了元家来管,结果你长成了现在这样,我也实话和你说,我不想外公没了希望,才会出手管你,但也看你自己的情况,我能救就救,实在救不了,随你怎么样。” 景以诺听到这,眼都红了:“我当然会听你的,我出来之前已经答应过我爸了,会听你的。” “那就把你的小算盘收一收,舅舅和舅妈的感情问题,现在不在你考虑范围内,手机影响你的心智,我就拿走了。”秦晚抬了抬下巴:“一会你就坐在那,好好想一想,你亲爱的外婆,也就是元老太太,她这么多年培养你,结果是什么?” 景以诺没反对,他确实应该好好想一想,这一切和他想象中不同,是因为什么…… 殷无离在的地方,周围不可能会没保镖。 秦晚很放心的把景以诺扔给了暗卫。 倒是暗卫不放心她,她往房间走,还有人拦她:“秦小姐,现在殷总不是很方便,等我……” “不方便?”秦晚轻笑:“里面有女人?” 暗卫这时的表情就很有意思了,视线往上。 “还真有女人?”秦晚眸光落了过去,眼底带出了深意……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她未婚夫脏了? 闻言,暗卫就更不敢拦了,他怕会有误会! 都是少爷作的,和他没关系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少爷竟然会被一个女人回来! 两人的穿着还挺暧昧,偏偏就是这么凑巧,秦小姐还来了! 暗卫是鲜少有面部表情的,现在那张脸,五官就差纠结到一起去了。 见状,秦晚把玩着腰间的紫玉,帅气挑眉:“那我进不进?” “秦小姐,您请!您请!”暗卫衡量了一下,今天这个门,秦小姐如果没进去,而是一走了之,那过不了今天,他就有可能会彻底下岗。 反正里面有少爷在,少爷自己埋下的祸害,少爷自己说明白! 暗卫让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秦晚就觉得有意思,她那漂亮的未婚夫,还真能搞点事出来? 那她也不介意,换个新的。 虽然说起来,她挺舍不得那张脸的,但脏了的人,她可不要。 不过,从玄学的角度来看,她未婚夫怎么看都不像是沾花惹草那一挂的。 秦晚正想着,就对上了一束目光。 房间里确实有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个穿着旗袍的美人,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曲线优美而流畅。 鹅蛋脸,弯月眉,手上摇着扇子,有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见有人推门进来,她还抬了下眸,那意思好像是要出手。 只不过男人一个抬手,她就把敌意全都收了起来,仿佛刚才的杀气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这让秦晚玩味的勾了下唇:“看来,我确实来的不是时候。” “胡说什么。”男人低笑了一声,瞬时就遮去了身上的戾气。 变化之快,让站在他身边的美人,多少有些惊愕。 殷无离显然是出去过,穿着都和平时不同,不再是西装笔挺,而是一身深色风衣,就连那双手都被皮质手套包裹着,透出了几分禁欲。 只是外面什么天气,需要戴这样的手套? 秦晚若有所思,尤其是他刚才身上带出来的气息,黑沉沉的像是不经意间偶入的寒潭。 显然殷无离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低了低眸,接着朝秦晚走过去:“刚聊了一点公事,手下的人不是很聪明。” 秦晚抬头,视线刚好能碰到他落下来眼睫,这人看人时总是非常深情。 仔细想起来,她确实没有见过他情绪不佳的时候。 他身边那么多人都生怕惹到他一点,所以他也就一直没什么波澜。 她倒是没感觉,毕竟他对她,除了会吐槽她的审美之外,就没有过生气的时候。 这样仔细想一下,她这未婚夫确实有点气场太强了。 就刚才那个画面,其他修道的人来了,还以为他这是入魔了呢。 “那你们继续聊?”秦晚眼看着就要出去:“我一会再来。” 殷无离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沉沉:“难得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挂件,不用一会来,基本上也谈完了。” 秦晚闻言,多少有些困惑。 旗袍美人还在旁边站着,一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 这叫谈完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撒娇的未婚夫 “你在沙发上休息会,我扫下尾。”殷无离也是个会安排事的,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很难拒绝。 秦晚的本意,并不希望知道多少殷家商业上的事,万一哪天成竞争关系了就不好说了。 “方便?”秦晚提醒他,工作场合还是不要掺加感情。 她要是真的听到什么好的商业企划,不会顾念感情,肯定会直接用的。 殷无离听懂了她的意思,笑意更深了,声音磁性好听,眼底是一汪的水:“有什么不方便的,也不会谈些什么。” 他说着,摘了皮质手套,指腹还揉了揉她眼下的青色,温柔绅士的很难想象这家伙刚开完大。 “那我用下你电脑,搞点资料,你们聊,不用管我。”秦晚确实需要整理一下汪家这两天的动作,这样才能准备好接下来要做的。 殷无离先是“嗯”了一声,然后侧眸,看向一侧的旗袍美人:“你让暗卫去准备一点吃的,给夫人。” “夫……人?”旗袍美人眸光落过来,视线在秦晚脸上顿了顿,显然是没缓过神来。 殷无离盯着她,什么都没说,一双眸却像是能溢出黑雾来。 旗袍美人心口一颤,立刻垂眼道:“是。” 秦晚:……直面见识到了,这些人是真怕他。 “心累。”殷无离说着,还将头抵在了她的肩上,声音又清冷又低沉:“手下的人,一件事都做不好。” 秦晚:……不是,怎么画面就变成这样了。 旁边那旗袍美人还没走呢。 她漂亮的未婚夫是从来都不会按照普通剧本走么。 仔细想想,她上门谈事情,发现一个大美人在,多么带感的场景。 被他这样一靠,气氛全没了。 此时的秦晚,绝对想象不到出去的美人是什么心情。 再次看到那张脸,她甚至都怀疑主人是不是早就算到了对方会重新转世投胎,才会在这故意等着。 她刚被主人唤醒,对其他的不好议论。 但那位秦小姐,可是唯一耍过主人的。 怎么现在成了……夫人了? 旗袍美人有些懵,她也知道主人是什么意思,让她出来清醒清醒脑子。 否则的话,真在那位面前露出什么蛛丝马迹来,那主人估计会让她继续在地下睡着。 她最后的记忆,就是战火连天,等醒过来,外面的世界都变了。 这十几天,她一直都在沪市游荡,循着主人的气息去过很多地方。 当然也吸了不少阳气,无论是哪个时代,男人们都没变过。 她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太肆意妄为了。 犯事犯到了主人的头上,现在又见到了上一世的秦小姐。 该不会刚才对方那一眼,是看透了她的真身吧? 旗袍美人还是有些害怕的,原本看到外面坐着一个公子哥,按照平时的习惯,早去沾点阳气了,现在她是真不敢。 有一说一,暗卫是有些失望的。 就这样?美人就出来了? 秦小姐没有甩少爷一巴掌? 不得不说,都是人,八卦心还是有的。 旗袍美人也是一样,百年前,她跟着主人来到沪市,建立了当时的商业帝国。 见到的唯一变数,就是那位秦小姐。 但主人他……不能动情吧。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脚踩两只船 旗袍美人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 虽然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她还是怂了,对于主人的命令,她向来不敢违背半分。 然而除了主人之外,其他男人见了她,确实会容易迷幻。 景以诺已经站了起来,明显是认识她的,惊喜又震撼:“晏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要知道对方很难约的,人在夜场却自带一股诗华气,即便是酒吧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会有人算到她头上,因为她根本看不上他们这些二代,也不在乎谁为她开多贵的酒,砸多少钱。 她只和她看得上的人出去。 只是她选人的条件,谁都没有琢磨透过,像是随性而为的,甚至不受汪家的管控。 一来二去,大家都会称呼她为晏老板。 晏紫苏本来想就这样走过去的,她可不想在主人的地盘上惹出什么事来,更何况那位秦小姐还在那里面,万一察觉到什么,给她直接收了,那她多冤。 偏偏这男人,非要这时候给她打招呼! 晏紫苏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在扇下,缓缓走来,旗袍微开:“我和殷总谈些公事。” 特意强调了公事! 奈何对方还是以别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景以诺确实误会了,毕竟殷家那位少爷怎么说都是他表妹的未婚夫。 现在和晏老板走的还这么近,那家伙该不会……脚踏两只船吧? 景以诺一下子就恼了,他想冲进去问清楚,也想让表妹别犯傻。 晏紫苏就服了,侧身将人一挡:“景少,你还是不要进去打扰殷总和秦小姐了。” 景以诺听了这话就迷茫了,这什么语气? 是错觉吗?晏老板似乎是有些害怕? “殷少已经有婚约了,晏老板应该清楚。” 景以诺是想给对方提个醒。 晏紫苏也是破坏别人感情破坏的多了,名声在外,有点难洗。 她倒是不怕别的,她主要是怕主人误会! “景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和殷总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景以诺凝眉:“嗯。” 晏紫苏:……这完全没有信。 也不怪景以诺会这么想,他有几个哥们,除了他的哥们,还有他知道的两三个伯伯,都为了晏老板和家里的老婆闹僵了。 甚至还有人放弃继承权,都要和晏老板在一起。 可见晏老板的魅力。 并且她抢男人抢的理直气壮,抢完就踹。 景以诺确实担心,她瞄上了殷无离,她上次也说和谁清清白白,结果还是好了。 晏紫苏攥着手上的扇子,咬牙还要维持微笑:“我也不用和你解释,反正你和殷总也没什么关系。” “晏老板,他未婚妻就是我表妹,如果你这个态度,那我确实要告诉家里,他这边的情况。” 景以诺这一句,让晏紫苏扇子都掉了。 如果因为她的名声,影响了主人立的人设。 主人估计会让她下一世,都呆在封印里! “景少!我们必须!好好聊聊!” 爱玩是她的事,别扯上她主人,主人一个不高兴,看他们族不顺眼了,那他们族还能太平吗? 尤其是主人的魂魄还没全,又遇到了假借他名义做事的,指不定会掀了哪一族……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男人在梦里对她的影响 和屋外的气氛不同。 屋内,秦晚并不是完全没察觉到旗袍美人的古怪。 毕竟对方太过漂亮,像是会魅术一样。 熟悉的气息,她仿佛曾经接触过,但具体在哪里,她确实忘了。 再加上对方及时收了敌意,并且非常的温和。 秦晚也不会没事找事,而且某人给她揉脖颈揉的太舒服,脑袋就容易变得昏沉。 供血都有些不足,让她不由自主的想睡。 藏在铜钱里的三小只也不敢冒头,可能都不在。 尤其是最近来了沪市,那三小只安分了很多,像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他们。 这也是秦晚想要查的,毕竟魏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到了沪市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就连特殊小组都没有查到他的踪迹。 除了最开始,对方和汪家接触过。 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这让秦晚总觉得太对劲,但又没办法空出手来去管,沪市的事太多太杂。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天来找他的愿意。 但靠在某人身上查资料,效率实在是低。 无论是他的动作还是气息,都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他的存在。 “你不是还要继续谈工作?”秦晚还是有理智在的,侧身避开他白皙修长的指,想尽量减少他对自己的影响。 “没那么重要。”殷无离低眸,看向怀里的人,姿势没变,好似很绅士,实则几乎是从身后将她整个人都拥进了怀里一般,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上,一只手揉着她的颈,双眸深的不可探究,越发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赤红佛珠带给他的束缚。 这让秦晚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段话。 平时越是克制的人,动起情来越是让人沉沦。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无端出现的梦境。 平时的他,情绪稳定,西装笔挺,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谦谦君子一般,好似谁来了都不能破坏他身上的冷静。 梦里的他,危险又蛊惑,就像是沸腾起来的冰,从来都不会给她机会退让,会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秦晚手指动了一下,甚至有一种错觉,她的手腕上还被绑着丝绸,以及那魔音绕耳的铃铛。 偏偏眼前的人,眉眼清隽,气质脱尘,俊美无暇脸上甚至还带着疑惑:“怎么?” 低沉性感的声音掠过她的耳后,秦晚下意识的就想腰站起来。 他却比她更快一步,单手握住了她的腰,温度隔着西装长裤传来,她能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就像那时候他从背后抱着她,逼她承认她对这一切都是喜欢的。 秦晚并不知道梦的影响力,会这么的大。 能让她把一些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她想先冷静冷静。 “去哪?”男人挑眉。 “喝口水。”秦晚总觉得有些燥热,说不出来的感觉,好似身体比她都熟悉自己。 他本来就皮相极好,黑瞳这样定定地看着她,眉骨深挺,眸色极深,视线触及时,不觉就会陷落其中。 秦晚的心无来由的跳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分不清楚,眼前的他是现实中的他,还是梦境中的他…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两个人的暧昧 “喝水?”男人视线往下,双眸落在她长发间,嗓音磁性低沉:“你喝水耳朵红什么?” 秦晚停在半空的指又滞了滞:“热的。” “热?”男人挑眉:“21°还热?” 秦晚真想说你话怎么那么多。 还不是你在我梦里做的那些事,让我现在容易胡思乱想。 顶着一张帅脸就能胡作非为?还玩什么捆绑。 但毕竟也不能确定就是他。 更何况即便是他,应该也是上一世的。 秦晚毕竟是个修道人,不可能不知道梦境频繁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只是她刻意放下了这些事,因为她从来不认为上一世代表着这一世两人的关系。 别的先不说,最起码这人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搞个什么链子,把她锁起来吧。 软禁犯法,她直接把他抓了了事。 而且她漂亮的未婚夫,多体面的人。 之前她凑近他看,他都冷淡的不行,只会往后退。 这样的人,不可能搞梦里的那一套。 她不能总是这样胡思乱想。 想到这,秦晚回头看了男人一眼,是想让自己情绪稳定一点:“最近上火,高于18°都热,所以这位漂亮的病人,最好别惹我。” 真的是莫名其妙被人扎了一手。 虽然从一开始接触,殷无离就知道这人,无论是从表面看,还是从内里看,都不像个仙人掌,一碰肯定会受伤。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多碰碰。 毕竟某人的情绪很少会又有外露的时候。 今天,倒是…稀奇了。 殷无离眸色里多少带着意外,一双眼就没有从秦晚身上移开过。 看着她起身,又看她下意识的动作甩了甩手腕,像是要把什么束缚甩掉。 一瞬间,他黑瞳都深了,忽的又将人拽了回来。 现在的秦晚恨不得离他一米多远,主要为的是让身体的酥麻感快点消失。 不要在想那些梦里的事。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又会把自己拽回去,甚至一个转身,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专属办公椅上,一只手撑着办公桌,视线压低。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想到什么,都不用这种姿势吧? 秦晚挑眉,一张极美的脸上此时带了少许的不耐。 殷无离却笑了,指腹揉着她的手腕:“你最近都没有来找我续费。” 续费?秦晚看着他点了点自己的脖颈,视线移开,轻轻的咳了一声:“最近不太需要。” 殷无离挑眉,随着他特意气息的传来,就是让人难以抗拒的檀香:“那我这个未婚夫的作用是什么?” “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这话秦晚说的太快,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殷无离却停了一下,就像是打开了什么笑闸一样,手托着她的手,细细的把玩着,在加上他的姿势太过暧昧,又矜贵的很,根本让人拒绝不得:“小秦总现在确实不得了了,颇有一掷豪金的架势,我是不是应该也有所表示?” 秦晚意识到了什么,刚一抬眸,想说不用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温热就落在她的唇边。 很淡很轻,却勾人的很。 他的吻细到什么程度,像是能唤醒自己身体的一切记忆。 秦晚那一瞬间,仿佛真的能闻到梦里时刻散发出来的檀香。 黑的雾和无数的梵文压下,他却什么都不顾,握着她的腰,沉沉的在她耳边低语。 就如同现在,他吻着她的手腕,一双眼却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那样的存在感,没有谁可以忽略。 黑色的皮质手套被他扔到了一边。 秦晚只感觉自己被他用手触摸过的地方,就像是着了火一般。 尤其是他的指尖落过她脖颈上的黑色印痕时,那种感觉更甚了。 她身体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嚣,让她反客为主的按住了他的手。 男人像是笑了,薄唇落在她的耳边:“所以要续费吗?” 秦晚从来没有觉得,有谁能够蛊惑到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假如你见过神抵,他落在人间,双眸中摇晃的人影都只有你一个。 浑身的禁欲气息,像是在说,破坏掉他,你就能完完全全拥有他。 你会不会去做? 秦晚摸不透那是什么情绪,皓齿已经咬在了他戴着佛珠的手腕上,一种说不出的香,很容易就让人走不出来。 他将她整个人都捞了起来,就那么握着她的腰,旁若无人的亲吻。 此时的殷无离,没有丝毫人前的理智,就像是被点燃了的冰,只有霸道和强势。 呼吸声有了变化。 不止是呼吸声,还有两个人的心跳,坠落在地上的笔筒,以及一切。 但这些秦晚就仿佛听不到了一样,他像是比她还熟悉自己的身体,知道到底哪里是她的软肋,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骨传来,席卷到了全身。 比起她的衣衫不整来,他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没有半点的折痕,衣冠楚楚的斯文。 “放松一点。”他贴着她的耳,一双眼比什么时候都要沉。 她今天穿的衣服,领口设计精巧,微微露出她修长的颈项,配以一串珍珠项链,更添了几分温婉,可偏偏她不说温婉的人,那黑色的印迹,让她看上去还有几分桀骜不羁的少年感。 普天之下,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给他同样的感觉。 这是从很久之前,殷无离就知道的事。 尤其是到了现在,她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等待着他的采摘。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的脖颈堵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她的眼角泛着红,却根本不知道求饶是什么,用比他还会蛊惑人的眼神看着他。 那一刻的殷无离最真实的想法就是,他想咬上她的颈,看她轻轻拧眉的样子。 更像将她撞碎,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看着他,凌乱不堪,却一双眼带着水光。 他想,明明那个时候她是最美的,却总是想着要走。 又或者说,她有她的嗜好。 而他恰好没在她的审美范围内。 可现在由不得她了。 无论她的审美是什么。 都只能是他!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让人心动 秦晚能感觉到男人身上莫名而来的凶狠。 好像隐隐的对她带着恨意,也不全然是。 但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想为什么。 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仿佛能把她抛在半空上。 明明睁着眼,视线却无法聚焦,就连男人的呼吸都像是具备侵略感一样,从耳边渗进了她的全身。 他的指腹按上她腰的那一瞬,一些习惯熟悉的让她,下意识的想要将人推开。 没想到会引起更大强度的滚烫,他像是能点燃她一样,不知名的火从颈侧开始晕开,一直向下……烧得她只能昂头,好似这样才能呼吸一般。 就像那场记不清细节的梦,半睡半醒间都透着失控的心跳和体温。 但又不完全像,是因为秦晚无比的清楚,这是在现实里,她视线的余光像是能看到偌大落地窗外的江景。 不是那么真切,却足够能提醒她,自己身处在哪里。 忍耐不住的感觉,让她不由伸手,捏住了他的风衣。 男人的脸,在她眼中有一瞬间的鲜明。 可以说,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隐忍的,克制的,又像是随时能一触即发,明明矜贵淡漠的很,那双眼却泄露了他的情绪,还有他那种好听的喘息声。 很低,很沉,说不出的性感。 打破了他身上的冷静之后,原来是这么的让人想要多看看他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来。 就像是,她掌握着他的全部一样。 这样的感官,无形中放大了身体上带来的欢愉。 秦晚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 微热气息掠过耳机,让人很容易上瘾。 玻璃窗上的映出的人影错落。 她根本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玩味的,邪气的,眼角带着水汽,却又没有半点要求饶的意思,那张脸上的泪痣却在此刻异常分明,就像是妖娆的曼陀罗。 如果不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殷无离也不会停下动作。 外面的人,原本是不敢打扰自家主人的。 就是旁边站着这个景少,非要让主人给个交代。 晏紫苏也是没有办法了。 在闹下去,整个景家可能对主人的风评都会有改观。 不是她说,这景家怕什么不好,怕主人出轨? 作为百年前,就站在主人身边的,晏紫苏从来都觉得能有什么真引起他的情绪。 更别说,这种人世间的情情爱爱了,他对什么样的人都心如止水,肯定不…… 晏紫苏后面的想法,全部都截然而止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太过不可置信的一幕。 气质淡漠的男人就那样托着少女的腰,微微向着这次侧了下眸,俊美的脸上是来不及抽走的情欲,反差感极强的冲击。 就连景以诺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男人这么危险过。 即便是他在海外时就经常出入那些轰趴场所,见识过不少。 可像这样的,怎么说呢,好似他身后的一切,都是他的陪衬,包括窗外的天。 他仿佛都不在乎一般,并且看向他们的目光,是那种冷到骨子的清醒,仿佛在说,谁让你们进来的…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确实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现在想出去都难了。 因为秦晚的动作也很快,倒不是扭捏。 隔着屏风,若隐若现,听到了她在笑,声音是有点和平时不同:“真遗憾。” 殷无离闻言,替她整理长发的手停了停,嗓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可以让他们出去。” “不巧,里面有一个是我表哥。”秦晚看了他一眼,对方那锁骨漂亮的很,怪不得以前就说他是什么高岭之花,多少名媛都想看他一笑。 秦晚对这方面,一向考虑的少。 多少次给人施针,都正儿八经的没什么歪心思。 现在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说不上来,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她这漂亮的未婚夫,确实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殷无离收回了手,眼睫垂下:“表哥是要见见,听说景家对联姻的人,都要考核考核。” “嗯?”秦晚倒没想过这个。 他不太像是会在乎考核的人吧。 殷无离以前是不在乎的,可谁让他做出来过退婚那种事呢。 假如不是当初愚蠢的决定,现在某人已经在殷家了。 他也不用担心,她再有多余的心思。 毕竟现世也挺好的,讲究一个合法。 殷无离这个人,没有什么是他掌控不了的。 除了那几个怎么都看他不顺眼的大舅子小舅子。 也是挺神奇的,秦晚居然能从他的一言不发中,看出了他想说什么。 将他的白色衬衫纽扣系好,嘴角勾笑:“我表哥胆不大,你悠着点。” “好。”殷无离指尖擦了下她留下的印痕,眼晕染出一片深色。 秦晚手指一顿,她刚也没意识到自己力道有那么大。 现在看上去,都青了。 可能是他的皮肤太白,容易落印子。 但也不用这样,让人看见吧? 没等她再有动作,男人已经将她推进了休息室:“去洗把脸,然后再谈事。” 站在门口的两人是听不到里面对话的,只隐约看见影子。 秦晚以前还不知道,原来套房的屏风,是这么用的。 殷无离率先走了出来,身高气场就在那摆着,想降低存在感是不可能的。 他只掀了掀眼皮,看了景以诺一眼:“表哥?” 景以诺莫名就觉得双肩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世家圈里的人,他也见过不少。 别说那圈和他差不多大的,就说他爸他们,也很少有谁,像这人一样吧。 怎么形容的,亦正亦邪的,那张脸一看就是海王脸,单纯往那一站,就会有不少人扑上去。 可偏偏也有不敢扑的,毕竟俊美的有些过头,整张脸没有什么血色,看人时,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景以诺甚至想问一句,他真的没杀过人? 没有佛珠在手腕上的殷无离确实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直视的。 晏紫苏不知道那位景少是什么感觉。 反正现在的她只恨不得快点离开这个房间。 她心里受到震撼不亚于哪族被灭绝了。 主人……他怎么可能会动情。 晏紫苏不是没有见过,有多少人喜欢过他。 主人即便是抛开身份不谈,也让人不得安宁过。 那是因为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可现在……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秦晚的聪明 晏紫苏不敢再往下面想。 其实她也可以晚几年在醒的,地下呆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殷无离确实也没多放目光在她身上,视线一直看着景以诺,温文而雅:“表哥不坐?” 别说坐了,景以诺甚至已经都要忘了,他进来的目的。 经由他这么一出声,景以诺像是在回过神来:“我……殷总,恕我直言,你和晏老板是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殷无离看了晏紫苏一眼:“晏老板?这个称呼以前倒是没有过。” 景以诺则是顿了又顿:“雇佣关系?” “对。”殷无离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不明显吗?” 景以诺不觉得殷家会从事那种生意。 殷无离看表情就知道,他身边的人都在沪市兴风作浪了什么,现在牵扯到了自己,确实要解释一句,尤其是对方还是景家人:“她是我刻意安排进汪家的,殷家也需要沪市来打市场。” 原来是这样…… 秦晚看着洒落在一地的佛珠。 指尖撵着一颗,本来她还在想,旗袍美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听起来,确实也像是能解释的通,只不过还是有些奇怪的地方。 景以诺却大为震撼,他见过汪家暗地里对付了那么多人,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谁能把人安排到汪新城身边的。 不,不止是汪新城。 晏老板认识的,非富即贵,都是沪市有头有脸的,并且都不是生意场上的。 景紫苏没否认,主人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殷总埋的线深,所以我也不敢轻易泄露身份,景少也不要多想。” 景以诺还在消化这些信息。 秦晚已经走了出来,手上捏着佛珠,笑意浅浅:“表哥,你都多想了什么?” “可能是有关我私生活的想法。”这个问题殷无离替他回答了,轻轻的咳音,带着笑意:“下属做的事,容易让人多想。” 秦晚闻言挑眉,视线落在旗袍美人身上:“晏老板,对么?” 现在晏紫苏根本不敢直视这张脸,要知道之前到底是谁,让主人吃瘪的,就是这张脸啊。 她知道吗? 之前,主人差点折断她的腿。 显然是不知道的,毕竟主人身上有处疤都是她留下的。 这位秦小姐,肯定是忘了,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否则也不可能……像刚才那样任由主人抱着她。 “是我,夫人。”晏紫苏这时候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泄露,她比谁都清楚天才修道人的厉害。 秦晚却走近了几步,眼落在她的眉上,手轻捏佛珠,哪怕站在主人身边,好似都不影响她身上那种劲儿:“晏老板,多嘴问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晏紫苏反应极快:“没,夫人这样气质的,如果见过,我肯定记得。” “哦?”秦晚轻笑,让人捉摸不透:“也是,晏老板这样的,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忘记。” 晏紫苏心道,我宁愿你忘记我。 秦晚不是个会为难人的,对方否认的太及时,就是太及时了,反倒像是在隐藏真相。 她这个未婚夫,就像个谜团,连身边的人也一样,不知道最后全都解开了,会是什么…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他们不太熟悉 在一起这么久了,秦晚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就是她和殷无离之间,是不是有些太过生疏了。 不,也不对,用生疏这个词不太准确。 应该是说,他们对彼此好像还是不够了解。 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对她就像是隔着一层雾。 准确来说,就是不够坦诚。 秦晚想了想,胸口确实有些生闷,视线往上,还没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汪家那边有了消息,看样子变动不小,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着急的打她电话。 秦晚看了那两个人一眼。 殷无离轻笑:“表哥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多和晏……经理谈谈。” 晏经理?晏紫苏反应很快:“景少,我们出去。” 景以诺全程还蒙着。 “等等。”秦晚却拿着电话开了口,工作私交两不误:“刚听晏经理是从汪家那个酒吧出来的,一会聊聊。” 晏紫苏闻言,像是一僵,然后看了殷无离一眼,见主人神色淡漠,她就知道这些事,她的自己来,然后僵硬的点了点头:“秦小姐想聊什么,随时找我就可以。” 秦晚看着旗袍美人的背影,多少有些奇怪。 见人走了之后,略微挑了挑眉:“这位晏经理,似乎很怕我?” “是么?”殷无离淡笑,将送进来的三明治拆开,递给了她。 秦晚咬了一口,并没有打算背着他,接这个电话,语气很淡:“说吧,汪家什么情况?” 那边也听得出来,刚才老大是不方便问具体的事,现在才压低了声音道。 “汪新城秘密请了几个人吃饭,和厂子那边没关系,不知道想干什么。” 秦晚叼着三明治,直接将男人的办公本拿了过来:“都请了谁,名字给我。” “陈栾峰,赵爱华,还有陈明,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汪新城确实特意请他们吃了饭。” 林一在这边说,秦晚立刻就搜出了三个人的资料。 她看着网页,眉眼清隽:“很有用的职位。” “什么?”林一没听清,但有一件事他觉得必须要说:“老大,我总觉得汪新城搞的那个什么助学会很有问题,但我不好查,防备的太严。” 秦晚闻言,修长的指停了:“助学会动了?” “暂时还没,但是快了,我感觉汪新城有点着急,我不清楚他在急什么,但他上面的人藏得太深了,我感觉事情没那么容易,老大,你在南城不是认识那位吗,他老人家都回京了,要不你先联系联系,这个助学会,一般二般的人真查不了。” 秦晚听出了林一的担心:“好,我联系那边,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给你的铜钱,你别扔,时刻带着。” “行,就是那铜钱,老大,你哪来的?” 秦晚漫不经心:“求得,怎么了?” “总是透着一股凉意,不过还挺幸运,我之前差点被发现,就是它掉了,才让我有惊无险。”林一说话时,还低头摸了摸那枚铜钱:“还有,老大,你让我查叶瑶瑶我也查了,她真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那天汪新城来过之后,她就没怎么再和别人接触过。” 秦晚像是抓住了什么思绪一样:“汪新城见这三个人,是在那天之后,还是在那天之前?”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两人联手 虽然不知道老大这么问是为什么。 但林一还是记得很清楚:“之后。” 秦晚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怪不得汪家会突然之间调整了一直以来的市场策略,我明白了。” 明白?明白什么? 还没等林一问。 秦晚就又开了口:“一些人想要作弊而已,你看着那边吧,注意安全,真遇到什么,先找我,就像你说的,对方的势力确实很深,警就不用报了,注意保留证据。” “是,老大。”林一挂电话之前,又问了一句:“那股市还看吗?” 秦晚勾唇:“看,会作弊又不止是他们。” 叶瑶瑶是重生的。 她应该也是重生的。 对方知道的事,她也知道。 不过她倒是从来都没想过在这方面入手做什么。 主要是也用不上。 现在看来,并不是全然无用。 假如有关她梦里的事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叶瑶瑶上一世只到了京市,靠着医科大高材生的名头,将奶奶的医书当成了自己的,倒是在医学界有不小的名气。 至于其他的,没有过。 秦晚的梦,大多数都是和自己结局有关的。 会出现叶瑶瑶,大概是由于她本身羡慕对方一路走的很顺。 现在的秦晚没那个羡慕,她在想,所谓重生之人,都能知道什么未来。 可能是想的有点入神,以至于殷无离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想过要防备,一直在看那三个人的资料。 “要拿地?”殷无离指尖点了点屏幕,眸色浅淡:“别走偏路,真想拿,我这里有关系。” 秦晚闻言,抬眸,接着忍不住笑了,越笑越有点止不住。 殷无离挑眉看她。 秦晚这才正经了:“我看起来这么像是会走偏路的?” “像。”殷无离喂给了她一块曲奇饼干,声音浅淡:“我的意思是告诉你,不用那么费劲,想让汪家消失,我动手更快。” 汪家背后的人,可能就是供奉他的人。 他刚好也想把人找出来。 看一看是谁。 当然,她做,他就能不露踪迹。 不过,他也无所谓,露不露的,那人也不可能再活下去。 秦晚呛了一口:“我感觉你更像是走偏路的。” 殷家的财力,她倒是摸得透。 但对面这人,她摸不透。 反正也没见过哪个生意场上的人敢和他对上。 她这漂亮的未婚夫,就仿佛有一种本事,明明在商界,却又离圈子很远,从来都不用给谁面子,就是开会多。 “还是我动吧。”秦晚嚼着饼干,视线对上他的:“不过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 殷无离指腹划过她的唇角,眼神示意她继续。 秦晚握着他的手腕,双眸很黑:“我当饵在明处,你帮我暗地里搞搞事就行。” 殷无离聪明就聪明在,秦晚说了上半句,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你想让我炒股,帮你做空?” 秦晚眼一亮:“是,别人不够果断。” 某人就不一样了,比她还不顾后果,并且非常腹黑,没人能算计到他。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有他看着股市这边,她入汪新城的陷阱,这样汪新城才能百分之百得放心。 人在得意时,往往就会加注更多。 秦晚也是玩过股票得人,对这些心理很清楚。 至于叶瑶瑶,她以前确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斩草除根。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助纣为虐也要有个度。 秦晚不认为,叶瑶瑶真的能百分之百猜中股市的发展。 这根本不可能,就像她对一些事情的知道,也不会全面。 道理很简单,不属于自己熟悉范围之内的,即便是当时知道了有什么新闻出来,也不会知道具体的走向,最多就是知道结果。 秦晚为什么会想到新闻。 因为她仔细推敲了一下。 叶瑶瑶的所有行动,都是大事上,她会知道,一直细枝末节的小事,她并不清楚。 秦晚带入了一下自己,她可能会记住哪个彩票会中,但不知道哪期会中。 没人知道自己会重生,得到消息的途径,最大可能就是来源于网络。 所以叶瑶瑶确实是对方用来对付她的一把好刀。 但,同样也是她更快回击回去的利刃。 将计就计,才能将更大的鱼钓出来。 秦晚也想看看,有什么人是她动不了的。 殷无离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抬起看向秦晚.“好.能够帮到我的未婚妻那是我的荣幸.” 要是让刚出去的晏紫苏看见这一幕,肯定会怀疑主人的魂魄是不是还没有找全。 毕竟殷无离的性格向来高傲. 做人做事都是有自己的一套.不受束缚.不受控制. 所以很多想找殷家合作的人都被拒之门外. 现在的殷无离,属实看的判若两人. 秦晚却不认为有什么奇怪的,既然要拉人进来一起做事,那利润肯定是共享的,还有就是消息,所以她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相信有些人能活两世吗?” 殷无离并不知道她说的是叶瑶瑶,手指下意识的一滞,倒也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他看她脖子上的印记,就知道她可能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她身体熟悉他的程度,殷无离也知道离她真正想起曾经来,用不了多久。 他确实不希望,两个人回到曾经的关系。 但她真的记起来,要试探他时。 殷无离还是想让现在多停留一会。 毕竟,曾经太糟糕了…… 殷无离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有些艰难,却不影响他的音质,清冷又好听:“相信。” “你相信?”秦晚本来还想给他科学解释解释。 没想到对方嗯了一声,神情很淡:“然后呢?” 殷无离也想知道,她记起曾经来,会不会更希望他最好永远都不要醒过来,而是继续埋在哀牢山。 秦晚没搞明白他突如其来的冷漠,单手按着他的手腕,又吃了一口他拿着的饼干:“叶瑶瑶是重生来的,汪新城这么仓促的拿地,应该是从她那得到了一些消息。” “叶瑶瑶?”殷无离眯眼,她刚才说的那句重活两世是叶瑶瑶,不是他? 秦晚看他那张脸上出现了从来都不曾有过的错愕,还以为他忘了叶家的人,解释道:“我奶奶的亲孙女。”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也可能不是亲的,还要查。” “但她重生了,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秦晚说到这,突然来了兴致:“你知道什么是重生吧,就是里写的那种,自己回到过去,把……” “把没买的彩票都买一遍。”殷无离指着她刚写的彩票俩字,略微挑了下眉:“志向这么低。” 和钱有关的志向,怎么能说它低呢。 秦晚慵懒的撑着下颚,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你好像对叶瑶瑶是重生的并不感到惊讶,通常情况下,一般人不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吗?” “我很不可思议。”殷无离将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肩上:“之前她来殷家,说的话不对劲的地方很多,你这样说,就都能解释的通了,重生。” 说到重生两个字时,殷无离的神色还有些玩味。 “上一世她记忆里我,是出车祸死的,并且非常短命,一点都不像是能活这么长的。” 秦晚闻言,拧眉:“她的记忆什么都不算,你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还会长命百岁。” 她一点都不想听见他说死字。 她救回来的人,谁和她抢,她要谁命。 秦晚那护犊子的样子,直白的不行,一双眼都等着冷意。 殷无离见状,声音都停了一下,接着开口道:“嗯,我长命百岁。” 秦晚这才笑了,松开了他的手腕:“有我在,什么重生不重生,谁来了都没用,他们伤不了你。” “是,小神医真厉害。”殷无离说着,将人拉了起来:“先带你去吃饭,三明治没多少营养。” 秦晚是想和他谈证实,但她漂亮的未婚夫太喜欢带她吃吃喝喝了,拦都拦不住。 “你还是不够惊讶。”秦晚手指戳着那张俊美矜贵的脸:“商人不都希望有一个开挂了的红颜知己辅佐自己吗?” 殷无离扫了她一眼,忽的笑了:“你是在吃醋?” “我是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秦晚的梦都和自己有关。 重生之说成立的话。 按照记忆,她没醒过来之前的那一世。 他对她没有不好,也没有太好,就普通退婚了的未婚妻。 但她记得,他问过她,叶瑶瑶的事。 秦晚有些东西想不透,按照性格,她也不会忍着,都会直接问,就比如现在。 殷无离眸色微低:“除了你之外,我对其他人或者事,都没有什么想法,不惊讶很正常,说起想法,你呢,把我当什么人?” 秦晚没料到会被反将一军,停了下,笑道:“未婚夫。” “是么?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网友。”殷无离示意她看手机。 秦晚确实没怎么回过对方的消息,这不是最近太忙,也感觉自己有点不是很地道:“等汪家的事解决了,就不这样了。” 殷无离没想过真的和生气。 虽然收不到消息的时候,他确实心情不怎么样。 那会让他想起,当时在山上,他被留下来,她带着别人去历练。 殷无离勾了下唇,很冷,像是能冷到人骨头里。 但他并不会表现出来什么,毕竟他不认为现在有什么不好的。 最起码她身边没那么多碍眼的人。 “以后真不这样了。”秦晚也没谈过恋爱,不太会哄人,但她也确实是,只有想到某人的时候,才会找某人。 这要是放在男孩子身上,早就被骂渣男了。 秦晚还是会检讨的:“我给你做件西装?” “你做?”殷无离视线落过来。 秦晚点头:“我做,设计师也不是白当的,刚好你也快生日了。” 殷无离从不过生日,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在加上现在他的魂魄差不多全了。 真过生日,地下地上都有影响。 但他确实很想要她亲手做的衣服,轻启薄唇:“好。” 秦晚确实对情感方面,不是那么的擅长。 大多时间都是可有可无。 但她不想让某人认为她就是玩玩。 毕竟他对她是真的好,有谁会无条件的只想带她吃吃喝喝。 又有谁会用自己的寿命来替她消除她身上的那些业障。 普天之下,可能也只有某人了… 不得不说,钱确实是个好东西。 可以让你在哪里都能吃到火锅。 说完叶瑶瑶重生的事情之后,秦晚这时候没避着景以诺了,把人叫着一起吃饭。 殷无离并没有什么意见,在有“家长”的情况下,他淡漠有礼的很,一只手搭在秦晚椅背上,一只手给她夹着毛肚,明明是很平常的举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做起来就非常的赏心悦目,可能是和气质有关,也可能是和那张脸有关。 秦晚早就饿了,吃相倒是斯文,该说的话也没落下:“表哥,我想拿块地。” “拿地?你?”景以诺不明白,现在拿地干什么,不是要发展食品行业吗? 秦晚“嗯”了一声:“拿地,你帮我找找人。” 景以诺想阻止,但看那边还坐着个殷家少爷。 他刚和他叔打听了,就这一位,做生意那叫一个狠,不止是从来都不赔钱。 谁遇到他,都可能被他吞并,牛的是人从来都不用汪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全都是光明正大的,甚至有资本和沙特家族叫板。 只是,殷家一向低调。 景以诺见对方没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担心:“拿地不是小事。” “还行,我钱够。”秦晚说的漫不经心。 景以诺看了殷无离一眼:“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不应该和爷爷商量商量吗?” “这种事不用麻烦外公。”秦晚擦了下手:“更何况我还要炒股,外公也不可能同意。” 景以诺僵了,像是有些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你还要炒股?” 家里什么思想,他最清楚不过了。 真正做企业的人,不可能总是靠着炒股怎么样。 他虽然人一直在海外留学,但是之前的事,他也听说了一点。 他那个姑父……啊呸! 算了,他直接说吧! “秦泽升,就你爸。”景以诺深吸一口气:“他那时候来沪,就是玩的股票,不止是他自己被坑了,他还坑了我爸,坑了我叔,他当时还说有个什么项目,反正可扯了,要不是两家是亲戚关系,我叔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会用自己的钱去填你爸的."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别炒股 景以诺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一般,恨不得秦泽升立即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活剥了! 秦晚也是及时制止住了景以诺,否则外面路过的人看见了以为不知道沪市哪所精神病院跑出来人了. 秦泽升做了不少蠢事。 秦晚就算之前不知道,来了沪市一查,基本都明白。 爷爷会对外公有愧疚,也是因为对方。 景以诺虽然怂,但一些话说的没毛病。 当初秦泽升来,总认为自己能干一票大的,拿景家往里填钱。 被不少人忽悠,折了不少钱和资源进去。 他不止是蠢,还坏,留了一堆烂摊子给景家。 “表哥,你安静一会,我知道秦泽升当时做的这件事连累了景家,他现在也受到了惩罚,人进去是不可能再出来的,你讨厌他,我也讨厌他,过去了的事,就别再提他了,咱景家跟秦家别再给他画面了,他不配。” 景以诺还没见过有谁这么埋汰自己爹的。 但他能看出来表妹比他还不爽秦泽升。 “如果不是他,我妈也不会病成之前那样,他就比较会装。”秦晚让景以诺坐了下来,声音继续:“所以表哥,秦泽升是秦泽升,我是我,我跟他完全不是一路人,我自有我的打算,而且这次做的事如果做成了,那就是一本万利。” “可股市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在。”景以诺张了张嘴:“沪市那些玩金融操盘的,各个都厉害,但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万无一失。” “确实,所以我还有别的计划,元老太太不是一直要你学习如何从商,如何接触商人,如何赚钱吗,这次我带你,你也要认真学,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一直听元家的安排,崇洋媚外不可取,我们国家的底蕴是外国无法比拟的,这次就让你见识见识。” 景以诺也是从刚刚的情绪中缓和了出来. 听到秦晚给她说的话,他停了下:“刚不是在说炒股。” “炒股是下一步,话题不避不开你,让先知道下。”秦晚撑着下颚:“现在主要是拿地,让汪家看到我在折腾。”” “那行,你看看你要沪市哪块地,然后我去找关系给你办下来.不过炒股我是不会的,这个地我还能够帮衬一下”景以诺应允下来. “好,晚点我告诉你那块地的详情,炒股的事你不会也得进来。”秦晚笑了:“你进才真实。” 景以诺没听懂她的话,什么叫,他进才真实? 下一秒秦晚就点明了:“毕竟对手是汪家,你别告诉外公,这件事他老人家肯定不会同意的,这次的事情就算是咱表哥妹合伙的第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办好这件事。” 景以诺哐就站了起来:“你要和汪家对着炒股?你知不知道,汪家在这方面有多厉害,先别说投手也多少个了,就他背后的资本,都摸不到底。” “所以股市是最快消耗他资本的地方。”秦晚说的风轻云淡。 景以诺眼睛还在瞪着,毕竟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学的又是金融,知道这里的风险有多大!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你根本赢不了 “你到底是为什么?也不需要上来就把汪家搞废吧,主要你也赢不了啊,你进商会不就是想循循渐进?现在你才刚来沪市,这么着急做什么?” “着急吗?”秦晚心想要不是为了把汪家背后的那条大鱼钓出来,她早把汪新城绑在金融大厦门口,让人来回拍照了,还用这样和他玩套路?完全不用。 就是因为这后面的事太复杂,牵扯进来的人太多。 一个酒吧案那么明显,都能有无数的退路留给汪家。 这背后不止是有懂得人支招,还得有人把痕迹都抹平。 抓下面一两个垫背的是容易,但秦晚想的从来都是把当年让她妈蒙受流言的人全部揪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秦晚总有一种感觉。 对方看上去是在对付景家,实际上根在秦家。 他们不想南方商会回到秦家手里。 秦晚说的不是那些商人,而是更深处的人。 景以诺见她怎么都劝不住,是真的着急:“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在沪市谁能和汪家打现金流,你入股市后续资金得到位吧,拿地也一样。” 殷无离刚夹起一块毛肚放在秦晚碗里,听他说完话,声音漫不经心:“我随二十个亿,个人。” 景以诺顿了下,脸上的表情都变了,看他表妹:“殷家就是这么个有钱法?不顾赔赚?” “他开玩笑的。”秦晚碗里的毛肚差点没吃下去:“目前还用不到他的钱。” 景以诺还在看殷无离,同样都是三代,对方说二十个亿的时候,和他说二百万差不多。 三代和三代之间还是有差别的,而且对方说的还是个人。 面对对面投来的目光,殷无离并没有什么反应,还和刚才一样,没吃几口东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给秦晚夹菜。 景以诺抬手喝了口茶,给自己顺了顺不甘的情绪,还是看他表妹吧,这样还心里平衡一点:“汪家那边有一位叶大师,你知道吧?” 秦晚没想到他会提起叶瑶瑶来,挑了下眉:“知道,怎么?” “我听说了,你在商会猜选品的时候赢了她,但她真的太会看股市了,我虽然不迷信,可不得不说,她真的是神了,我跟着朋友买了几手,现在都翻倍了,有这么一个人在汪家帮着,你要和汪家在股市上赌?”景以诺也不是全然没脑子,他实在是不明白:“你的强项明明是做实体,那些老一辈的人都认可你,你为什么在你不擅长的领域去发挥啊。” 景以诺也是担心:“你根本没胜算。” 秦晚听到这,笑意又深了几分:“表哥,其实我才是大师,我这人能算的事太多,也比较迷信,最近给汪家算了一卦,他们快破产了,而且股市…我也会一点,不至于像你说的这样。” “我真……”景以诺头疼的只想抱住自己的脑袋。 这种情况下,他不会把秦晚的话当真。 什么大师,什么算一卦,自由民主科学好么。 他一个从外面回来的留学生,只觉得表妹在胡扯。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殷无离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他多少有些好奇,某人口中所说的会一点股市,是会多少。 毕竟她的“一点”永远和别人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饭卓上,也只有景以诺对秦晚不了解。 但他这个表妹让他做的事,他又不敢不做。 大张旗鼓的开始在朋友圈找关系,不出一个小时的时间。 汪新城那边就收到了消息,他笑的很瘆人:“房地产,景家也想插一手?” “和汪总预料的一样,不止是房地产。”秘书拿了消息让汪新城看:“秦家那个丫头应该是也想炒股,不枉费汪总从一开始就下了饵给景以诺。” 汪新城见状,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舒了一口气,脸上都带着阴狠:“那就先办法让他们进场,别的指使我没有,把秦家给我耗死在股市里。” “是。”秘书还没转身。 汪新城那边又抬了下头:“也派几个人和这位自以为了不起的秦家七小姐接触接触,毕竟要拿地,总得懂点人情世故。” 秘书一听老板的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反正是不可能让秦家舒心的。 汪新城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把握,还是因为他手握叶瑶瑶这张王炸的牌。 他不认为,秦晚还有什么能耐能斗过他。 更何况,接下来景家就要应接不暇了。 如果说之前,汪新城还觉得最近不太太平,助学会他不敢有动作。 那他现在没什么顾及的了,要让人尽快动起来。 最近上面的需求比较特殊。 他找“货”也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 汪新城倒不是担心,他那些“朋友”们不给他通融。 毕竟酒吧的一些视频资料还在他手上,只要是去过的人,他手上都有把柄。 就是要把一切都合理化有些难,现在医院那边查的太严。 汪新城想着,忽的看到了什么,脑子里有了主意。 另一边,秦晚想拿地炒股的事,能瞒过景老爷子,不见得能瞒过景博然。 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不是你做成功了一件事,就能得到认可,怎么也得多做几件,才能证明自己不是运气。 但秦晚这一步棋走的,让汪家一脉的人看了只想笑。 “就这?和她爸一个德行。” “刚做出一点成绩就得意忘形了,想拿地,想炒股。” “她就等着赔钱吧。” 这是圈子里的原话。 当舅舅的就是不一样,上来就问:“是不是以诺带坏你的?” 秦晚没想着随便搪塞:“不是,舅舅,这些是我想做的,目前入房地产并不会亏钱,以后就不好说了。” 秦晚其实能预料到,以后房子会越来越不值钱。 但一些政策,总归是要上面出来,才会有影响。 就比如说,普通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成为拆二代。 哪个地方可能会被划成特区,有大规模的规划,要么就是机场,要么就是中枢纽带。 别人不知道,重生而来的叶瑶瑶知道。 秦晚顺着汪新城接触的那三个人,就能查出来大概的位置是哪里。 第一千四百章 看来,上面的文件已经下来了,只是还不够具体。 景博然毕竟是上市公司的***和景以诺不同:“真要拿地,就免不了和相关部门打交道,你表哥那点关系根本不够用,我过去。” 他担心小七吃亏,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太多。 “现在不用,舅舅,你放心,有用到你的时候我肯定直接说。”秦晚笑了起来:“我自己先接触接触。” 景博然总觉得小七这是要做别的事,停了动作:“秦老太爷以前留了不少人脉在沪市,三教九流的都有,有一位叫洪爷的,那是位老前辈,他在这方面的人脉比景家还赢,需不需要舅舅给你搭搭线。” 洪爷两字,秦晚从一入沪市就听过。 年过百了,不怎么出来。 在那个年代,黑白两道都熟, 到了现在,无论沪市发生多少事,都像是和他没关系一样。 秦晚查过,汪新城确实也不敢惹他。 但秦晚做事,也没那么复杂,毕竟她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用,感觉我可能会碰上。”秦晚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 景博然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小七一句:“老太爷对他有恩,但他看不上秦家的后人。” 这个后人是谁,不用她舅说,秦晚都猜得出来,秦泽升那个人渣确实不像是太爷爷的后人。 这可能也和一些其他东西有关,秦晚总觉得秦泽升被养废,仿佛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她之前没太往这方面想,就觉得公司内斗而已。 来了沪市,见了景以诺,越处理秦泽升的历史遗留问题,越能发现一点。 但凡是继承人养废了,对一个家族带来的影响,就是天翻地覆。 元家会有其他心思不奇怪,谁没有点利欲熏心。 就是这样亲情裹挟下的养成,才更容易出事。 秦晚把玩着紫玉,态度还是谦虚的:“我见了他老人家会注意。” “还有你表哥……”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景博然可能没办法直说:“实在带不了,你就送回来,确实也复杂。” 秦晚抬眸:“还行,不过还好就这么一个舅妈亲戚,多了,我也应付不过来,也不想处理,毕竟伤感情。” 景博然没想到小七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忽的大笑了起来:“你这是在点舅舅呢,挺好,你也放心,我这边没有,大哥那边会和大嫂说,实在不行就离婚,都出这样的事了,也不是你一个小孩能平衡的,你说说你……还和小时候一样。” 这一张嘴,霸道的很。 不过,这也意味着小七没和他生分。 挺好的!这才是一家人! 景博然心里是高兴,他也想抽个空和小七说这件事。 本来就挺离谱的,小七一回来,处理都是景家的家务事。 而且这些家务事的背后,每一处都和利益相关,尤其是他侄子…… 他以前并不知道,现在多查了查才发现,几乎快让元家养废了。 “元家,我会盯着。”景博然声音传来时,带着一股刚烈:“不会让你多想……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暗地里的危机 景博然从来都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已经让人开始查元家的账了。 从他的角度看,大嫂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出了事之后,还这么听元家的话。 但这些毕竟是大哥的家事,景博然也没想让小辈们知道。 但秦晚向来不是一般的小辈。 当她听到对方这么说事,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了哪。 从刚才开始景以诺的手机就没停过,很多电话都是她舅妈打过来的。 秦晚并非真正意义上刚入社会的人,她很明白这些电话背后的含义。 舅妈不想让表哥跟着她,至于为什么,多重原因。 秦晚不会去管这种“家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当作不知道。 ??元淑歌这边却着急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儿子不接她电话,母亲说的那些又像是成了她的心结,她以前对小七什么看法都没有。 甚至还希望过小姑子能早点回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从来都没想过一个外孙女能影响到自己儿子的地位。 小七越能干,就会越显得她儿子无能。 明明以诺也有自己的优点,她花了这么长时间培养他,母亲为他找了海外最好的学校,读的还是金融。 这些原本引以为傲的名头,现在到了小七面前什么都不是。 元淑歌确实不平衡了,这份不平衡,等到景安楼回来之后,都化成了眼泪。 “以诺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哭,他怎么也是个高材生,让他像个小弟一样跟着小七,我心里难受。” 景安楼是个好丈夫,这么多年了,大部分事情都是顺着妻子。 既然是自己同意的妻子,娶回家之后当然要负责。 可此时,他看向柔弱如莲的妻子,语气还是想平常一样:“你是这样想的?” “我知道老爷子这样做,肯定有老爷子的想法,但沪市的圈子就在这,传到大家耳朵里,我们以诺成什么了?” 元淑歌吸了一口气,似是很委屈:“原本这些我不想说,就当以诺跟着去锻炼锻炼,反正老爷子向来疼小七,我们不争这个。” “可你看看以诺刚做的事!”元淑歌把手机拿到景安楼的面前:“他这是想要拿地和炒股,才想着用这些关系。” 元淑歌说着,抬眸:“你儿子你也清楚,如果没人在后面,他是不可能对这两件事感兴趣的,他这分明就是在替小七找关系。” 景安楼接过手机,一双眼的眸色微沉,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但和他做了多年夫妻的元淑歌却很清楚,他这是生气了。 元淑歌当然知道景家最忌讳的是什么。 就是炒股和拿地,当时秦泽升就是这么坑的景家。 现在小七重新走一遍老路,没人会相信她。 元淑歌并不是真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意见,但她太过耀眼了。 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儿子还怎么出头! 以前元淑歌并不理解汪美玲对景安蓝,也就是她小姑子那点若有似无的敌意。 现在她大概能理解了,一些人她存在本身就会使事情不平衡,你不防着她一点,那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就有可能不在了。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背后捅刀 元淑歌的这个想法,不知不觉就侵占了她所有的思绪。 所以,她才会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丈夫对那个外甥女从心底里有意见。 之前元淑歌也不好说,毕竟她不想做这个坏人。 但当她听到小七要带着以诺炒股时,元淑歌确实忍不了了。 “安楼,我也不清楚小七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和她爸爸当初一样,一时冲动就拉着人往前冲。”元淑歌也是会说话的:“当然,小七的心思不会像秦泽升那样深,但像房地产和股市,人们都说是泡沫经济,我们景家并不是做这些发的家,小七身边也没有懂行,就这么莽然进场,我实在担心。” 元淑歌抬眸:“老公,你比谁都清楚,这两样生意和其他生意不同,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都不会找小七,还是找以诺。” “无论是资金方面,还是他找了谁,有了什么纰漏。” 元淑歌咬牙,一口作气:“我不想让以诺被人当枪使,你当初就是替秦泽升背了一堆债,才缓了那么多年。” “合作一起做生意,没有谁替谁背债的。”景安楼这时开了口,视线放在妻子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淑歌脸色很不好:“是,你不在乎,你是为了你妹妹,但以诺他也是我儿子!我不会就这么看着他,让他有什么危险的。” 景家的长子长孙是他。 不是秦家来的。 元淑歌曾经并不会想这些。 但她看了视频之后,心里那股没有来的不安,一直催使着她做点什么。 以前确实也是她同意让元家来主抓儿子教育的。 就像她妈说的,儿子小时候和景家走的太近了,长大了说不定真的就像他爸一样,眼里只有工作,不念这边的情谊。 元淑歌当时是藏了私心,但没有那么重,只不过是母亲说什么,她就赞同什么。 如今不同了,她感觉到了威胁。 景安楼将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听着妻子的声音,像是想了想,之后道:“你会有这样的担心,也是情理之中的。” “现在让以诺退出来不合适,先让他把关系牵上。” 景安楼抬眸看了一眼婚纱照:“等真投钱的时候,再让他退出来,这样也不算是他什么都没帮他表妹。” 元淑歌听的眼睛都亮了,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去。 直接让以诺退出来,那样显得他们家多薄情,再加上国货的热潮还没褪。 以诺也得抓着这一波热度,再跟小七两天,也好在那群老人们眼里,加上那么几分。 元淑歌眼看着就高兴了不少:“还是你想得周到,老公。” 她张开手,像是抱人。 景安楼却向后退了一步:“先吃饭,我很饿,吃完还要回公司。” “行,吃饭,我让元婶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鱼。”元淑歌确实是个贤妻良母,有她在家里,一切都是仅仅有条的。 无论是景安楼吃的,还是用的,总会提前一步都备好。 所以这么多年来,夫妻两个人的感情也一直不错。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并且元淑歌会服软:“我妈和我说了表哥做的那些混帐事,你赶他出去赶的好,我真没想到他是那种人,你和老爷子解释解释,我现在就恨不得他从来都没去过景家。” “放心,已经解决了。”景安楼嘴上说着饿了,但也只夹了两筷子鱼。 元淑歌给他端了一碗汤过来,崇拜一样的看着他那张脸。 景家,是她自愿嫁过来的。 即便是知道对方不是那么喜欢她。 她也无所谓,反正只要结了婚,对方就会对她好。 她也没有赌错,这么多年,景安楼一直是个好丈夫,总会为了她,一些事就小事化了的。 于是,她朝着元婶那边看了一眼。 元婶心领神会,等到这边忙完了,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真正主顾的电话。 那边也像是一直在等:“事情怎么样?” 是元老太太,这么多年都是她掌控着元家,隔着电话都有压迫感。 元婶声音压低:“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听小姐的,毕竟两个人是夫妻。” “景家人这一点确实是好,让着媳妇。”元老太太眉眼中都透出了得意:“既然安楼不说什么,那咱们元家就不会和景家生分。” 元婶连忙点头,意识到老太太见不到之后,又说:“还有少爷那边,姑爷也表示了赞同,并且说先让少爷这么跟着也算是帮那个秦家七小姐介绍人脉,等真出钱的时候,不出就行。” “聪明。”元老太太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也确实是,谁家人不向着自己的亲儿子。 就算是他们景家有大局观,也得想一想,亲儿子的后路。 “你继续看着吧,有事情随时联系。” 元老太太说完就挂了电话。 之后,她又抬起手机来,给汪新城发了一条信息。 ”汪总,答应你的事,元家已经做到了,你事成之后,记得元家就好。“ ”你放心,秦家那个丫头,在关键时刻,不会得到景家资金上的支持。“ 汪新城要的就是这一句。 除了其他人,到关键时刻,景家也背叛秦家,才是他要达到的真正目的。 包括现在,秦晚做的一切,都在他计划之内… 第二天。 正在睡梦中的秦晚被电话铃声吵醒 “表妹,你让我办的那件事有着落了,中午一起在饭店吃顿饭,然后聊聊土地的事儿,我去准备一些礼品,一会你来我家门口接我一块去。” 秦晚回复了一声便起床去洗漱收拾了,穿衣打扮换了一种风格,让人看起来像是人傻钱多的样子. 随即便出了家门去找景以诺. 与此同时.规划院里的一名负责人也给汪新城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汪董,我们刚刚已经答应景家的饭局了,一会我们会按照你说的那样,将那个秦晚给套进来.不过.希望你也能将答应我们的事儿给办好了.” 汪新城听完嘴上也是露出久违的笑容.“陈院.您放心.只要这件事办成了.那么那些视频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事成之后我也会将原本给删除.从此世界上也没人知道的!” 陈院听完也是冷哼一声随即挂了电话.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旁边坐的下属也是听懂了汪新城的话外之音.“陈院,汪新城这个老狐狸,摆明了就必须要为他而用,哪怕这次做成功了,下次估计还是会用这个来威胁我们!.” 陈院把手里夹着的香烟抖了抖.“既然这件事答应了他.那就办好这件事.剩下的交给我来.” 虽后便带着人前往约定的饭店. 景以诺跟秦晚也是率先到达了饭店订了个包厢.什么招牌菜品佳肴也是都安排了上来. 包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服务员便带着陈院他们一起走了进来. 景以诺连忙起身以表尊敬.随即往旁边看向秦晚.只见秦晚坐着没有起身的迹象.随即拉了拉秦晚,意思是要她站起来迎接一下领导.这件事是要靠他们才可以做成的. 陈院看向秦晚那一副做派.认为最近传出来的就是无稽之谈.毫无礼仪也谈不上什么教养.随即便坐到主座上. 景以诺对秦晚也是无可奈何.明明是秦晚要他找人来办这件事行,结果人家来了却露出不待见的样子.但也没深问. 景以诺将餐桌中间的飞天茅台拿到身前.然后一一给规划院的倒上美酒.随即回到座位.将酒杯举了起来.“多谢各位领导光临,我先敬各位一杯.以表敬意.” 有一说一元家给景以诺培养的接触领导的能力还是可以,就是其他方面带偏了. 陈院也是回了一口酒.毕竟景家现在还是沪市的一流家族.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以诺,我和你景家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景家方方面面的事迹我还是听闻很多的,” 景以诺也是随即应答.“景家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入您眼里,那是我们的荣幸.哈哈,再敬您一杯.” 秦晚听到景以诺的言语也是随即望向过去.但并没有开口制止他,因为秦晚就是要达到这个效果.同时也收回了认可元家教导的方法.商场如战场也如谈判.任何时候都不能将自己的地位拉到最低.哪怕有求于人.也要挺起脊梁.人生而平等不分高分贵贱. 景以诺闲聊几句后也是回到了正题.“陈院,找您也不是别的什么大事,就是我跟我表妹最近看上了一块地,不过需要您这边来审批,不过在此之前汪家也是看上了这块地,所以得需要您的帮助.” 陈院给了旁边副手一个眼神.副手也是秒懂.“这件事也不是不好办.就是吧.” 景以诺直接将刚准备的“礼品”拿了出来. 随即也是双手推向了副手. 副手看向那一盒盒的礼品.随机打开一样看了一眼便合了起来.“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呢?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一句玩笑话也是解除了景以诺崩起的神经. 陈院挥了挥手.“以诺,你说的这块地汪家的确是也有想法,不过看在你景家的面子上,我给你这个机会,不过这块地审批倒是可以审批,但是前期需要投入五亿,汪家也是如此,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环节.当然,如果最终结果你们没有得到这块地,我们也会将这五亿原封不动的退还回去.” 秦晚捏了捏鼻子.仿佛嗅到了什么阴谋一样.但并没有揭穿什么.“那就多谢陈院了,我们秦景两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当然,也多谢陈院的帮助,事情最后不管成不成,到时候也照样给您准备一份“大礼”,来回报您!”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这块地有问题 陈院几人对视了一眼,笑道:“秦总客气了,来沪投资的,我们都欢迎,秦总真拿了地,对这一块的居民来说,也是件好事。” “就是一些政策方面,都有规矩,还是要注意。” 陈院的摆谱摆的很大,一直都没有下来过。 “这地方好,多少次都在规划之内了,一些事我们不方便明说。” “你们就算要开发,也是要以民生为主,老百姓们都得高兴满意才行。” “这才是政策真正的意义。 景以诺确实也听的心情澎湃。 表妹一开始要拿地,让他找关系,他没多想。 现在看来,他们还碰上了一块待开发的地,可能是在政策里。 景以诺越想越激动,饭桌上一直在看秦晚。 陈院也很满意他这个状态,又喝了一口酒。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之后,陈院一行人才离开,手上并没有拿任何东西,廉洁形象入木三分。 等他们上了车,景以诺再也没抑制住心里的激动:“表妹,你刚听到了吗?政策!政策!” 秦晚慵懒懒的“嗯”了一声,她看向窗外的城乡结合部,略微抬了下眸。 上一世的事,秦晚不像叶瑶瑶,有什么新闻记忆。 她大多数能记起来都是在梦里。 她现在只是在想,叶瑶瑶到底能知道多少细节。 从汪新城找人来看,应该是距离这不远的地方。 但秦晚这一片都看过了,按照道理来说,如果是国家级的项目,是不可能绕到这里来的。 除非是有什么情况。 叶瑶瑶知道的情况。 秦晚又看了一眼远处,范围太广,拆起来太麻烦。 也就是说,确实是西北方向没错,但具体是哪,汪新城并不知道。 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让自己的人来将城中村推开自己,是认定了这不会是征用地。 秦晚理思路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像是有些心不在焉,实际上是在大脑风暴。 景以诺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还以为他刚才说的话,她没听见:“表妹,你知不知道政策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表妹是京市来的,不至于不懂这些吧。 随后,景以诺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我怎么忘了,你是被接回秦家的,可能确实不知道一些内部的事。” “ 我知道。”秦晚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视线却没有从窗外移开:“你是说这里可能会被征收,价格会翻上很多翻。” 景以诺重重点头,接着又说:“不是,你知道,你刚才怎么一直都没理我,这个陈院,我们必须得打好关系。” “是要打好关系,不过……”秦晚收回了目光,语重心长:“表哥,你的为人处世风格需要改变一下,谈事情有求于人好像变成了有把柄在别人那一样,太过于低声下气,哪怕这件事情没有谈成功,我们也不会损失什么,一开始我没多说,就是想看看你这些年在元家的教导下具体是什么样,开头我以为经商方面还不错,但是后面发现教导的还是差了很多。”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将计就计 景以诺听到秦晚的话也是愣了一愣,在元家他听到最多的就是:“以诺啊,我都是为了你好,我现在让你学这学那都不是害你,毕竟你是景家的长子,各个方面都要去学习,尽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秦晚也是拍了拍景以诺的背,让他缓过神来:“表哥,这次事情你办的不错,我不是那种给一巴掌不给一颗甜枣吃的人,你多想想这几个人说的话,这块地,真值得拿吗?” 真得值得拿吗? 景以诺听到这一句之后,楞了楞。 “现在不都是在拆城中村?” 秦晚想起那位元老太太,给景以诺接触的大部分都是汪家的人,所以可能元老太太也成了汪家的人,在背后冷不丁的来一下. 干脆直接把话说开。 “是在拆,也不是没有回报,但资金流动的慢,投出去多少年,可能才会看到回报。”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让人心烦,你可能没和城中村的人打过交道。” 秦晚说着,问了一句:“你有沪市最新的纸质地图吗,我要仔细看看。” 景以诺虽然在情感上很妈宝,但他做别的事是靠谱的。 表妹说要拿地,一些东西,他基本都准备了下来。 不过他也确实没和城中村的人打过交道,毕竟是被送出去了。 秦晚也没有给避讳他这一点:“你离普通人太远了,在海外你觉得,海外什么什么都好,无论是制度还是学习方式,还是什么民主,然后你觉得回来就要讲关系,刚才饭桌上,也确实让让你认为,讲关系是有用的。” 景以诺这下听不懂了:“不然呢?” “那我也给你讲讲人和人的关系。”秦晚声音淡淡:“假如真的是为了你好,城中村这样的地就不可能让你拿,对方是为了自己政绩,有人傻拉吧唧来投钱,他们当然喜欢。” “现在你和我,在对方眼里,就是人傻钱多的蠢货。” 景以诺听到这一句时,呼吸困难的张了张嘴。 秦晚手指点了点城中村所在的位置:“说回城中村的人,表哥应该知道,我是小地方来的,我最清楚小地方的办事风格,我甚至进过拐卖村,当然我不会用文明村落去比喻一个山里落后的小村,但一些事,总有它绕不开的本质 。” “人口多,心里想的就多,这些人真要给你使出什么手段来,你防不胜防,而且他们都听村长的,有异常团结。” "这不全然是坏事,也有好的地方。" “但你觉得谁有能耐,可以说服整个城中村的人,让他们接受你的拆迁条件?” 景以诺第一反应:“可以找城中村的村长。” “挺聪明。”秦晚略微掀了下眼皮,那神色不太像是夸奖:“看看村长的生平,不像是好惹的,不然这可能早就拆了。” 景以诺梗着脖子:“现在是法制社会。” “是,但买家也要问问卖家,愿不愿意卖。”秦晚手指敲着桌面,对人性的分析非常到位:“城中村只要不拆,这一块地,基本上他都可以说了算,什么福利待遇,他都能最先享受到,就连拆迁的时候,给他的好处也会少不了。”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可真要拆完了,他就会什么都不是。” 秦晚看着桌上的地图,头也不抬:“换成是你,你会想真的想拆?” 景以诺整个人僵住了。 秦晚声音清淡:“拆了以后,大家都一样了,没有谁管着谁,也没有村长的威严。” 景以诺攥紧了手:“那这块地,我们…就不要了?” “要还是要的。”秦晚说到这,忽的问了个问题:“你这个陈院的关系,是景家这边的,还是元家那边的?” 景以诺就不服气了:“就不能是我自己的?” 秦晚听乐了,很帅气的看着他:“国外这么多年飘着,还能和国内相关部门打上交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海外不是去上学的,而是去搞基建了。” “你……”景以诺从来都没有见过比他表妹还会损人的,关键是对方损的还都是事实,只能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算是元家的。” 秦晚看着他:“也好,亲眼看看。” 景以诺没听清:“什么?” “这块地我们要。”秦晚这个决定不是胡乱做的,她看着沪市的整体地图,嘴角微微上扬:“开挂的人也不止一个。” 景以诺糊涂了:“可你刚才的意思明明是说,陈院他们这是在坑我们,这地根本不会赚钱,只会把咱们耗死,让咱们不断的往里砸钱。” “所以城中村不要,但城中村的耕地,我们得要。” 耕地? 景以诺看向那地图东侧的一块,非常的不起眼,而且据说还有什么臭水沟。 “不是,你要这么个破地干什么?”景以诺就不理解了。 秦晚更不可能和他明说:“因为我有挂,记得这是附赠的,城中村也意思下,要几户人家的地,不过拿地向来如此,循序渐进,所以先拿这一块耕地,也没毛病。” 还没毛病?景以诺简直觉得他表妹疯了。 这个钱虽然不需要他投,但他还是心疼。 景以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 “你刚不是说了,陈院透露给你的政策。” 秦晚说完,就带着地图上了她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动作一如既往的帅气。 景以诺简直晕头了,如果一开始他没会意错,表妹应该是在敲打他,陈院的话根本不可信,对方就是在给他们下套。 可现在表妹又说是因为政策? 总不可能陈院蒙他们的事,是真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之后,景以诺顿了顿,骤然睁大了眼,那陈院自己知道吗? 他想不通,以前他想不通的地方,下意识的都会打开外婆。 这次他没有,而是坐在车里,整理着这一切。 秦晚这辆车开过去的时候,城中村的人们都在看着。 普通老百姓是不会有那么多心思的,只觉得那是辆好车。 但一些心里门清的就不一样,比如城中村的连任村长,旺家财。 “叔,你猜的没错,是辆好车,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二代。” 进来说情况的人喝了一口水。 “吃饭也是在咱们开发的那个旅游点吃的,我看陈院也在,就没敢离的太近。”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鱼儿上钩了 旺家财抽着雪茄,眯了眯眼:“不要惹上面的,这样看来,是陈院牵的线,那就都看着点,只要给的钱到位,把无关紧要的先给一给,不要一上来就让人觉得难,明白吗?” “叔你放心,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心里都门清。”来人搓了搓手:“陈院这十几年给咱们村介绍了不少,哪个来了不扒层皮,就这种整天只会开跑车的二代,我们随便就能对付。” 旺家财点头,笑道:“还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里面有一个是元家的,别伤了和气。” “那是肯定的。”那人将茶杯放下:“就是不知道陈院这次用什么法子把人忽悠来的,不过叔,我听说汪总那边也在拿地。” 旺家财抬了下头:“放心,拿的不是咱们这儿,拿的是咱们旁边。” “那还好,我真怕汪总看上咱们这,那咱们……” 旺家财脸沉了:“就算是汪家来,钱给的不够,我也不会挪地,行了,多余的事你别想饿,汪总也不是那些脑子里没东西的二代,他比谁不聪明,就咱们这地方,没有半点开发价值。” “他也清楚整个赔偿下来不合适。” 旺家财起身:“他上面的人也不会让人来这,还得发展别的地方。” “我懂,我懂。” 旺家财说你懂个P,这些都和大人物的政绩挂钩。 只要上面的人不动,他们这边几十年都不会动一下。 陈院也是一个想法,所以才会这么多年,坑了不少来投资的外商。 毕竟就这个城中村,从外表上看,还挺“文明”的。 可以说,他们的村长,一看就富。 景以诺不明白这里的圈圈绕绕,就跟着表妹一路开车,去了几户人家。 一时之间,城中村里就传遍了,说是来了人要拆他们这。 八字还没一撇,就已经开始有人想着要多少钱了。 毕竟这套流程在他们这也熟,连小孩都在说:“我得要一套市中心的学区房。” 景以诺在小卖部有些头疼:“你还知道学区房?” "那是,我奶奶总说。”几个小孩被秦晚请吃了雪糕零食,都在那说谢谢。 景以诺就纳闷了:“怎么还说这个?” “你们也不是第一个来拆的,好多人来问过呢。” “对了,姐姐,到时候你就说你认识我们,我让我妈他们悠着点,别总是在躺着。” 小孩们说出来的信息量有点多。 景以诺一联想就知道,这是以前想要过来拆的人遇到的。 他看了看秦晚,刚想开口。 就见秦晚很潇洒的朝着小孩们挥了挥手:“那就先谢谢你们,姐姐会快点交钱拿地。” “等着你啊,姐姐!” 小孩们挺热情。 越是这样,景以诺越是不安。 另一边,陈院回到办公室后.给汪新城发了条消息过去.:” “事已办妥.鱼已上钩。” “秦家那个小七,已经开始拿地了,到时候她想抽身都难。” “旺家镇这里的情况您清楚,怎么样都能把她的钱全都耗进来,除非秦家想出手。” 汪新城看见陈院发来的消息也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秦晚啊秦晚,让你嚣张了这么长时间,希望这次你也能笑到最后,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入股 汪新城不认为有谁能从这个圈套里出来。 尤其是秦晚这样学都没上去全的。 真以为懂些生意场上的事,就能和他斗了? 汪新城冷哼,眉眼间都是阴险毒辣。 在商会上,他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他端着长辈的身份,还有那么多人在。 如今则不同了,他要让那丫头好好尝尝什么叫做地狱。 别说是她了,即便是当初她爸来了,还不是照样折在了他手上。 想碰房地产的生意,那也得问问他们汪家同不同意。 汪新城走到一侧,助理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他拧了拧眉:“还是没找到?” “是,不过应该不是被抓了,真要是出了问题,上面肯定会有消息。” 汪新城眉心没有展平:“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最好还是把人找到,还有城中村那边,你是那里出来的,什么时候该有动作,你清楚。” “汪总您放心,这些年,您也看到了,没有几个能安生离开我们那个村的,不止是您需要,上面那位也需要。” “这个秦晚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会有人给她教训。” 闻言,汪新城点了点头,心里才算是痛快了。 “助学会那边,你跟着忙一忙,盯着秦晚先把钱交了,让你叔他们一开始的时候,不要太坑人,该放就放。” “我懂。”助理连忙跟上:“已经交代下去了,让他们都沉住气。” 汪新城回头叮嘱:“包括那些城中村的村民。” “是。”助理尽责的按下了电梯。 汪新城这边准备妥当了,那边就要真正竞标了。 去之前,他再一次拨通了往来人的电话。 上次请吃饭的真正相关部门的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一些会议是不能泄密的。 所以开会的时候,手机都会上交。 那边的人应该是刚开完会没多久,电话都是在卫生间接的,声音压的极点,说的还是暗语:“还在忙,老样子,等我回家吃饭。” “这一点我们没法和老陈比,多忙都不忘给嫂子汇报。” 隔着电话,汪新城能听到那边的声响,知道了会议的规格,也就非常明确了一件事。 上面确实有了政策! 老样子,就是说他赌对了! 汪新城心跳的极快,看来叶瑶瑶每一件事都能预测对。 那将来无论是做什么,只要有叶瑶瑶在,他就能稳赚不赔。 并且他还能规避掉风险,知道接下来的风口是什么! 汪新城想着,挂了电话之后,他立刻又联系了人去催手续。 他拿地很容易,但要在政策公布之前就把地给定下来。 这样才能赚上十倍的利润! 所以不能等会议结束。 要尽快! 还有股票那边! 这些都是连带着,如果这块地皮要开发建设,那有几个股票势必会大涨! 汪新城兴奋极了,他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手机飘来的一条信息,现金已备好,等下周开仓,叶大师就在我们旁边。 但那边还是有疑问:“汪总,确定要入百分之八十的资金吗?” “入。”汪新城连眼都没眨一下。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一些东西,在这里行不通。 叶瑶瑶在他这已经可以封神了。 再加上股市的形式一片大好,没有什么是不能入的。 汪新城还没忘记拉秦渊下水的事:“秦家那个号称华尔街之狼的大少爷,入了吗?” “汪总,您放心,黄金被我们炒的虚高,等下周一开仓,黄金必跌,到时候这位秦少爷只有哭的份。” 汪新城看到这条消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秦家,很快就要四面楚歌了。 他倒要看看,那个目中无人的丫头,顾得了哪头! 同一时间。 城中村,秦晚带着景以诺四处逛了逛. 隔壁左右的邻居也是看着他们是外来的.正好听说了又有“冤大头”来拿地,那嘴笑的都合不拢了. 但有没有露出真的想法来。 只对他们格外的热情。 景以诺也感觉到一束束目光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来,多少有些奇怪。 即便是城中村,可离着市中心这么近,应该不是对外人好奇吧。 就如今这个念头,这么热情? 景以诺总觉得不自在:“表妹,你有没有觉得大家都好像认识咱们一样。” “嗯。”秦晚正在看手机,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回信息,指尖动的很快,很简单的一句:“不用停,继续。” 常年操盘的人能察觉到异常的。 “老大,不正常,我感觉是有人想要做空几支股,真的还要继续?我怕秦少爷到时候会承受不住。” 秦晚低眸,打字:“那你就太小看我大哥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大哥一直都在按照她说的做。 不是不明白股市,而是很清楚自家小妹有后手。 所以发来的信息都是价位图。 “有外资入场。”这是秦渊的直觉:“像是我在华尔街时,看他们玩的那手。” 很简单,就是想要卷走一大批华币,在股市上这一点,确实比较容易达到。 “我在交易所,这周没什么,我担心等到下周,开仓时满点,然后一周持续走低。” 秦渊的话向来不多,但是每一句都在重点上:“这样人们总觉得还有救,谁都不会抛掉手上的股票。” 秦晚知道这个道理,人心都是这样,才会想着可能下一次就能赢回来。 明明以前那么赚钱,早知道一开始卖掉就好了,等等等等。 可真让他们抛,非常不现实,跌多少个点,就是意味着多少钱。 秦渊声音低低:“这里还有很多老人。” 秦晚明白她哥是什么意思,如果入股市的只是一些大老板也就算了。 但很多人都是华国最普通的人,一些甚至是用的自己养老金在买,股市都会波及到基金。 可能一些人辛苦了一辈子的钱,就要折进股市里。 秦晚并不是说,他们非常可怜。 毕竟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但不能是被这种明显抬高抛空坑了去,而且背后的目的还是洗一批华国的钱走。 这种事秦晚不知道,或许也不会管。 现在知道了,尤其是这个局,似曾相识。 叶瑶瑶看的大事件里,可能没有注意到它的小细节。 一些东西,在这里行不通。 股市,也可以事在人为!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看清元家 “阻止他们是不可能的,在这个节点上,阻止他们,无疑是在断人财路。” 秦渊也明白这个道理,在交易所这边,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 老人们对自己得来的一手信息,无论真伪都比的有信心。 秦晚想了下,眸光微闪:“哥,这件事交给我。” “好。”秦渊也不啰嗦:“我会按照你说的,继续买进。” 秦晚知道大哥很稳妥,没再回这一条。 秦渊却时刻担心着自家小妹:“拿地的事我听说了,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不要忘了,我们都在,老二老六离你近。” 秦晚看着这条信息笑了。 大哥也是太担心她,就二哥六哥来了这,那不得乌泱泱的一群人。 来干嘛?开粉丝见面会? 会让他们开的,自家艺人影响力当然要用在刀刃上。 秦晚想到这,收了手机。 景以诺见她一直没说话,就只在那对着地图看城中村的布局。 他忍了又忍,脸涨红着道:“你之前让我想的事,我想了,这个地确实不应该拿。” 秦晚总觉得他这反应迟钝,耐着性子挑了下眉:“然后?” “表妹,刚刚那几个小朋友说的话你听到了么,感觉不止我们来拿地,在我们前面估计还有很多人来过,不过好像都是以失败告终,因为这可能是个无底洞,.” “投入多少钱都是白投,就好比前咱们投入几亿,什么都没搞出来呢,他们就可以在中途,以各种理由借口来继续向咱们索要,又拖工期,又不见成效,从而就可能将咱们钱薅的一毛不剩,把咱们拖死。” 景以诺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么个可能。 他之前没跟着秦晚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这来。 他就觉得项目挺好的,又有政策上的扶持,万一瞎猫碰死耗子走了大运,成了征收地。 那很有可能,利润能翻上十番。 可显然陈院就是在坑他们,表妹也说了对方为了政绩。 景以诺手指的攥紧了:“我是真的太蠢了,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明说了,问我陈院是哪边的关系,我还在纳闷。” “现在我想明白了,他们知道你在通过我找人找关系,就让陈院答应见我。” “陈院会一开始就是五亿,就是因为他有恃无恐,因为云家不会拿他怎么样,甚至可以说元家是默许的,我们才能接触上。”景以诺牙咬的紧:“外,外婆是想通过这块地,拖死我们。” 秦晚听到这,才抬眸开了口,反正也看得差不多了。 “不是拖死我们,是拖死我。” 秦晚声音浅淡:“以元老太太的手段,到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肯定会想办法不让你出资,表哥,你不要忘了,前期投入都是我,等到中期才是你,咱们这个项目也到不了中期,只要我前期缺钱了,想要让你补资金,你不补,我这就会很难受。” 资金周转不开! 景以诺毕竟是学金融的,虽然他学的有点水,但这么浅显的道理还是懂得。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外婆居然会用这么阴毒的办法在他表妹身上!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为什么啊!”景以诺实在是想不通,他脑袋都要炸了,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他想要什么,外婆就会给他什么。 他觉得物理太难了,外婆生怕他读书读的脑子累,直接联系海外知名学校,花了那么多钱,就为了他能轻松点。 外婆和爷爷的教育方式完全不一样。 他一直认为全天下最理解的他,给他自由最多的就是外婆。 因为无论他做什么,外婆都会觉得他很棒,这让他从小到大都很有信心。 秦晚看了他一眼,接下来要操心的事很多,一些人也是时候离开象牙塔了:“因为你是景家的长子长孙,而我,可能挡了你的路。” “什么就你挡了我的路?”景以诺只感觉离谱:“咱俩才见面几天?” 第一天见面还是在景家,看她揍人。 秦晚眸色很淡:“和几天有关系?梁家的事,大家夸得都是我。” “那不是很正常吗,本来就应该夸你啊,梁爷爷为了厂子多发愁啊,你就这么一出手,我的天,现在那直播间还天天十万+呢,非常牛!不夸你夸谁!” 秦晚看着眼前激动的表哥,知道对方本性不坏,语气也没刚才那么淡漠了:“逻辑是这么个逻辑,但元老太太觉得我威胁到了你,她认为这场直播下来,圈子里应该记住的是你,景家少爷。” 景以诺听明白了,就是因为听明白了,脸上的表情更难受了。 “那,就算是我没多少钱,她用计让我不投钱给你,还有景家啊!” 秦晚声音缓缓:“你妈是景家的儿媳妇,景家会不会给我投钱,这事看你妈怎么想,当然,也看我舅怎么想。” 闻言,景以诺整个人都顿住了。 秦晚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本来做这些事,也是让他早点认清元家。 现在他醒过来了,刚刚好。 舅妈那里有点难办,但早点打预防针,也好让她这个表哥有所准备。 就在秦晚跟景以诺说话间,村里有几名妇人也是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就是来拿地的投资商吗?” “我们这边啊,来了好几个投资商,都想坑我们,还好有村长主持公道,所以才没有被坑!” “你们跟他们不一样吧?我们要求也不高的!” 秦晚听了并没有带入进去.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可能以前就是靠这些,让外来的投资商相信了,从而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姐姐们,你们放心,我们是正规的投资商,不是你们以前碰到的那种,我们会跟政府进行协商,然后拟订合同,你们到时候满意了在签字就行,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你们拜托这种环境,让子女健康快乐成长!” 秦晚心想.你们这种套路也不至于来个投资商就来一遍吧.小孩刚刚都给我透露了.钱的确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给你们! 但嘴上还是向着他们说话. 顿时那些妇人也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里像是充满了感激的泪水.殊不知是刚刚滴得眼药水.就是为了此刻的“感激之情”,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和她未婚夫比,她还是低调了 城中村的村民们,也有他们自己的想法。 很简单,就是多分点钱。 他们也不管上面是怎么想的,他们只知道肥羊来了,不宰白不宰。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俨然已经形成了习惯,各个演技都不错,以弱者形象示人,更具有道德标准制高点。 景以诺之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明白了,坐在车上的时候,后背是一股的冷汗,他总觉得那些村民,看着他们这辆车,双眼都在发光,瘆人的很。 景以诺有了退意:“表妹,就算真的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上面有什么政策,咱们也别趟这个浑水了,家里的事,可以慢慢解决。” “谁告诉你,我想解决的是家里的事?”秦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矿泉水:“你是景家的长子长孙,我只帮外公治身体,其余的是不归我管。” 秦晚单手撑着方向盘,侧眸看着他:“这是在做生意,不是在讲感情,表哥,你性子还是太软了。” 景以诺承认他确实在这方面不怎么样。 “我怕到时候咱们应对不来。” 景以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看以前多少案例,拆迁的时候遇到不讲理又没有法律常识的,确实可能会闹出人命。 景以诺就觉得这个城中村的人,接触起来确实让人心有余悸。 没想到,秦晚在听了他的话之后,竟然松了口:“咱们确实应对不来,反正你都要退资,回去多和舅妈说说这里的情况。” 景以诺不傻,他猛地抬头:“你是说我妈她……不可能!” 真要到了那一步,他们景家都不管表妹,那不就相当于在表妹背后捅刀子。 “可不可能,你先回去谈谈。”秦晚说的风轻云淡:“谈之前,你先联系陈院,就说我已经考察好了,问问他什么时候签合同,顺便告诉他,我很急,如果城中村难谈,可以先从我说的那块地开始,但他应该也明白,我拿那块地,就是为了那一带的住户,这种附赠的地,让他想好了再开价。” 景以诺听这些还是很认真的,把重点都记好了。 但他还是不明白那块地有什么好拿的,白给都不要。 秦晚给他的答案是:“好继续往下谈。” 陈院接到信息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表情里充满了不屑。 “这是为了拿地,在和我玩套路。” “那陈院,我们给她吗?” 陈院喝了口茶:“给,项目嘛,是要循序渐进,总要让点利,才能让她看到希望,更何况是本来就没人要的,你们递报告吧。” “是!” 好不容易来了个不懂眼的,他们当然会抓点紧。 汪新城的拿地申请和秦晚的拿地申请,是同时上报上去的。 相关会议,还没有结束。 秦晚从城中村出来,本来是想送景以诺回去,毕竟人带的也差不多了。 还没等到她开出这块地,就遇到了站在越野车旁的殷无离。 那样的画面,想忽略都难。 秦晚原本以为自己的跑车够拉风了,等看到对方才觉得,她还是低调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殷无离是真帅 组装过的越野车,本来就引人注目。 再加上它旁边站着一排黑衣人,唯有殷无离穿了套酒红色西装,剪裁得当,长腿窄腰,指尖还夹着一根烟,衬的那张脸更加俊美分明了。 秦晚挑了下眉,这人不是不抽烟吗? 不过能在一众保镖中站着,气场还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是铺盖该地的压迫感,能让身侧的一起都沦为背景板的也只有某人了。 脸在江山在,秦晚今天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诠释。 用在殷无离身上,挺应景。 遇到未婚夫,车肯定是停的。 男人原本淡漠的目光在看到秦晚之后,总算是有了些温度。 这让前来陪同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殷总突如其来的好心情来自哪,但他们也不至于全部都被问责了。 秦晚下车之后,才看见那边还有几个老总模样的人,还没等她问合不合适过去。 殷无离就开了口:“送你表哥回景家?” “嗯。”秦晚看他把烟掐灭,就那么踱步走了过来,也就不再问合不合适了。 其他人也认出了秦晚,互相看了一眼,寻思着怎么不当电灯泡。 殷无离声音浅淡:“既然诸位都没有准备,那就劳烦送一下景少。” “是,是!”其中一个人立刻道:“殷总你放心,景少也是我们的熟人了,有陈院那边的关系,我们肯定把人送到。” 殷无离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景以诺不想走,他想再和表妹聊一聊家里的事,最近的变故,他一时之间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奈何这几个诸位,都算是他的长辈,都说了要送他,他也不好留下。 殷家的关系果然深不可测,他请客请饭,都要等人有空。 那位站着,都有这几位作陪。 车开了,景以诺还在往后看。 其余的人倒是都松了口气。 应付这位殷家当家,比他们见上面派来的人,都要费心思。 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好像稍有不慎露马脚的就是他们。 殷家这边的管理层,倒是没有那么深,都在揣摩自家老板的意思,像是想要拿这边的地?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么偏,也不好发展,事还多,可能就是一时兴起。 车上的人这么想,遇到殷无离的秦晚不这么想。 她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和她未婚夫争地。 “你来晚了,这地我已经要了。”秦晚懒,索性也没站直,靠在兰博基尼上,和殷无离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回信息。 殷无离闻言,忽的笑了:“下手还真快。” “殷家的商业版图里有它?”秦晚非常敏锐:“之前没见有。” 殷无离语气听不出什么来:“是我个人比较喜欢。” 这下面埋着他的东西。 秦晚也没有去细追原因,她只想嘱咐一点:“别和我争,他们反应过来,我就不好操作了,他们误以为我想拿的是城中村。” 殷无离只听这一句,就明白了秦晚的计划,低低的笑了:“这块地用你们修道人的话来说,刚好在龙脉上,表面却看不出来,看来是很低的价格买入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秦晚就喜欢和聪明人聊天,黑眸晶亮:“打包价,城中村的赠品,总要先给我一点甜头,毕竟是汪家给我设的局。” 闻言,殷无离笑了:“看来汪家很相信重生预言一说,以为对方百分之百都是对的。” “毕竟股市预测的确实准。”秦晚又喝了一口水:“大方向也确实没偏,最近不是在开会吗,也提到了建设。” 殷无离看着她:“就是细节上差了很多。” 秦晚心道,某人这能耐,重生几次都不见得能赢过他。 “是,差很多。”秦晚凑近,声音很低:“知道你聪明,适当收着点,还没出村呢,一会被听到。” 殷无离左手抵着她的额头,将人推远了一点:“我身上有烟味。” 是有,但……秦晚挑眉:“挺好闻的。” 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某人的贴近,确实会让人心情好。 殷无离没有掩饰,抬眸看了远处的秘书一眼。 秘书这才走近,规矩又尊敬:“殷总。” “之前那块地,告诉他们,适当和汪家争一争。”殷无离声音缓缓:“玩一玩。” 秘书闻言,手指停了停,犹豫再三,点头说了声:“是。” 跟在老板身边时间长了,自然就会明白老板的意思。 一块地,有殷家来竞标。 那价格就不一样了,boss这是要让汪家拿地时,多付一倍的钱。 而且老板说的是玩一玩……意思就是,根本没想拿。 秦晚也是一愣,她最近一直带人,居然忘了用这一招。 这样看来,还是某人计谋多,举一反三,信手拈来。 毕竟都出现在这里,实景考察了,那也要考察出来点什么,才符合逻辑。 “你这样一争,汪总只会更加自信。”秦晚摇头,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长的越帅心越狠。 殷无离听见了,低眸扫了她一眼:“我为谁?” “为我。”秦晚眼睛里充满了笑意:“手段不错。” 殷无离走近,那若有似无的气息打下来,烟味淡了,檀香未散:“你知道就行。” 男人存在感太强。 秦晚看了一眼那边,也没人会打扰他们聊天。 但在这,总归不好聊什么,她也没有秀恩爱的习惯。 “你还有其他的事忙吗?”秦晚岔开了话题。 还有一个可开可不开的会,他不开,下面的人应该会更高兴。 “没有。”殷无离语气稀松寻常。 秘书,包括已经走了的,都松了一口气。 主要是项目组组长,从心底里感谢秦晚。 他虽然不知道秦小姐和殷总聊了什么。 但他知道,他今天的这个项目组组长的职位算是保住了。 秦晚把其他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又去看男人。 那张脸看着就赏心悦目,西装穿在他身上,都要贵一个档次,并且对方又体贴又温柔,再加上皮肤白病殃殃的,多像里“绝世小可怜”啊。 不过就是气场太强了,当总裁的难免,不然怎么服众。 怕成这样?不至于吧。 秦晚想着,试探性的问:“那你跟我走?” 其他人骤然抬头,目光很真切! 殷无离低笑:“好。”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夫妻档 大魔王被带走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比如殷总交代的去和汪家争一争标。 为了能让汪新城看出阻力来,他们也动用了关系,就是动用的不多,主要是真怕竞标成功了,不好收场。 要是放在之前,他汪新城看上的东西,别人来抢。 汪新城肯定会非常的生气! 当然,他现在也不是很痛快,因为太寸了! “这个殷家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实地去考察了一下。” 助理来上报的时候,汪新城双眸微沉,想了想之后,又道:“也不全是坏事。” 这还不坏? 助理捏着得到的内部消息:“可殷家这一争,价格就得往上抬。” “不过就是翻倍。” 事到如今,汪新城也确实不太在乎投入多少了。 殷家向来投什么中什么。 就连殷家都看上这块地了。 那不就从侧面更加说明了,叶瑶瑶说的是对的! 汪新城双眸发亮:“让财务部再多准备两亿。” 两亿,对集团来说伤不了根本。 但这么多的现钱出去,助理都觉得肉疼。 可能是他跟不上老板的思维。 或许是开会的那边已经有了具体方案吧。 毕竟申请都提交了… 反正五天后,会议一结束,就知道能赚多少了。 助理也没太多想,毕竟投手那边要抓紧了。 周六日不开盘,等到周一,那就是大戏了。 这一点助理都懂,秦晚不可能不懂。 她说带殷无离走,也不会是单纯的约会,跑车停在交易所门口,下来的又是俊男靓女。 尤其是殷无离这种气质的,自带上市ceo面相,多少人都在回头看。 殷无离一贯不会去人多的地方,除了跟着某人。 “账户不是都交给我了?来这做什么?”殷无离把往前走的人拽了回来。 秦晚回眸,小声:“保持距离,殷总,我现在是你的秘书。” “秘书?”殷无离挑眉之后,适应的倒是快:“有秘书走在老板前面的?” 秦晚想了下,放慢了脚步:“行吧。” 殷无离慢条斯理:“所以秦秘书,你带我来这,目的是?” “主要就是和大爷大妈们聊聊天,表达一下你对黄金估值的看好。”秦晚真太喜欢和她漂亮的未婚夫打配合了,不用说废话,对方太上道。 殷无离笑了起来,人好看,却总是透着一股冷意,尤其眼皮微掀时,矜贵感由内到外:“我聊?”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秦晚听懂他的意思了。 殷家当家开个海外会,随意聊两句,就是多少亿的生意,确实来这里,用他太浪费。 不过秦晚有自己的见解:“你这个长相,大爷大妈们都喜欢。。” 殷无离:…… 秦晚还在夸:“像我表哥那样的就不行,你手下的人也可以,就是长的不够让大妈们心动。” 殷无离长腿停了,眼睛在光中微眯,嘴角半弯:“秦秘书还真是考虑周到。” 能让大妈们心动,所以带他过来… ”一般一般,我也是临时起意的。“秦晚还觉得自己挺聪明,毕竟就刚越野车旁边一站,秦晚就觉得不把他拿来用用太可惜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刚刚收市的交易所里,通常情况下都是人山人海,还在盯着屏幕看。 毕竟这里还是有操盘手的,也有金融公司的人会详细进行讲解。 当然,真正在股市里大杀四方的都是一些用自己电脑炒股的,坐在办公室里,就能分析出走势图的。 只有一些刚入行不久的散户,呆在这里的时间长,除此之外就是退休了的大爷大妈们。 尤其是那种儿子女儿还没结婚,不用带娃的,买完菜交易所逛一圈,就回去了。 也别小看这里的大爷大妈,一些阿姨背的包包都是经典款lv。 毕竟是沪市,退休金要比其他地方的高不少。 秦晚选在这个时间点来,为的就是能和他们碰到。 交易所外,豪车一停。 不少人都会分神看两眼。 大爷大妈们看上去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倒是不落俗。 主要是无论是秦晚还是殷无离,存在感都太强。 跑车上下来,限量款的兰博基尼,殷无离又是一身西装笔挺,太难让人忽略了。 原本还在研究股市的大爷大妈们,看向来人时,眼睛都亮了。 女孩美若天仙带着飒气,男人矜贵讲究带禁欲,整个沪市都没有看见过这么般配的一对。 “唉,老刘,你看看,那人手上的表,也得有六位数吧。” “不止六位,七位。” “这应该是大资本。” “大资本来交易所?” 大爷们你一句我一句,早就忘了先前分析的股市。 大妈们确实看脸,更看那西装服帖程度:“这人是有背景的,西装都是定制的。” “瞧你说的,你那旗袍不也是定制的。” 有人搭话:“谁不知道徐老师有钱。” “别给我戴高帽啊,我是让你们看呢,这一般都是外资才有的架势。”徐老师别看上了年纪,一惯看人眼毒。 再加上秦晚确实太不低调了。 可能是刚才从殷无离身上得来得灵感。 本来是想刷卡交易的,这下直接把后备箱准备的一皮箱现金拎了下来,就那么放在了操盘手面前。 “填个单子,港股黄金,现金买入。” 秦晚说的很专业。 大爷大妈们都有意无意的听着。 再加上她身后站着殷无离那一尊大佛,就是给人一种,神秘天使投资人的感觉。 虽然秦晚也确实是天使投资人,但人们会下意识的认为殷无离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一箱子现金!最少也得这个数吧!”大爷比了个五。 另外一个大爷推了推眼镜:“有些奇怪,怎么用现金交易,自己开通账户网银不是更快吗?” “应该是来不及入了,所以来交易所?” “别管别的了,就这么多现金,临时去银行预约也不见得能有吧?” “所以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消息!” 大爷大妈们是最相信内部消息一说的。 要知道之前就是徐老师那边有了内部消息,他们才会跟上了牛市,手上的钱翻了两番都不止,这次如果也有内部消息,那岂不是能赚更多!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可是他们买的是黄金涨钱。” “我听说的是有人要出手制裁黄金啊。” 闻言,其中一个大妈开了口:“得了吧,什么时候黄金跌过钱,就是盛世的时候比不过玉呗,但也不会跌啊。” “我们别在这猜了,看看他们去!” 由于是现金交易,就点炒都要费些时间。 这么多的票子,得机子点一遍,人工再点一遍,最后总一遍。 三遍不出错,才会入账。 投手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客户也非常的热情。 毕竟这样的散户真的是一年都遇不到一个! 而且还非常的爽快,手续费都够他吃一年的了! “麻烦您这边签字。”投手是想打听对方的来历:“两位看上去不像是第一次炒股啊,是本地人?” 秦晚摇了下头,肆意轻笑:“刚从海外回来。” 殷无离闻言,侧了下眸,顿了下后,眼里染上了玩味,他并没有说话。 毕竟某人给他安排的人设就是高岭之花,站在那当好跨境总裁就行。 果不其然,一听海外两个字,不止是投手,就连来看点钞的大爷大妈们,眼睛都亮了又亮。 海外啊,真的是大资本! “来交易所直接开户,更容易。” 秦晚他们的这个点钞举动,就无疑已经成为了交易所亮点中的亮点。 现在又确定了是海外来的,那肯定得多想想,接下来怎么投股了。 “真的都买黄金?”投手多少建议道:“最近黄金确实一直在涨,不过保险起见,咱们要不要看看其他股?” 这句话无疑是在暗示,黄金可能已经涨到最高点了,接下来可能会跌,不适合再买入。 秦晚闻言,倒是停顿了,但是她这个停顿,是回过头去看殷无离。 殷无离见状挑了下眉,忍住了笑,恢复了在人前的矜贵清冷,还带着那一惯的高不可攀:“不用,ALL IN.” 殷无离的外语腔调太正宗,咬字咬的很淡。 他说ALLin时,就像是电影里那些真正不在乎钱的名门。 再加上那张脸,五官太过立体挺拔,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他是海外哪个岛屿的皇室贵族,可能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就那么一个单词。 可以说轻松拿捏了全场。 这让秦晚都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她在想,她的这个未婚夫,是不是扔出去几个亿都可能也是这个样子。 殷无离这一手太容易引来猜测了。 从他们进来到现金买入。 关键是只买黄金这一股。 联想力丰富的大妈大爷们,相互看了一眼。 “徐老师,你去问问?” “我这都不认识,怎么问吆。” “你外文好,能交流上,随便问问,我看他们也不像是不好说话。” “对,男的可能不好接触,那女孩肯定好说话。” 大爷大妈们说的是秦晚。 她确实一直都很招老一辈的人喜欢。 看看以前的家属大院,再看看后来的景老爷子,就能明白晚姐的魅力。 再加上做了这么多事,秦晚当然也会留出来大妈们接近她的机会。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再加上做了这么多事,秦晚当然也会留出来大妈们接近她的机会。 所以交易账户一开好,她就抽空去了趟洗手间,看上去是要去补妆。 实际上,是在“守株待兔”。 徐老师确实是很气质的一个阿姨,穿衣很典雅,平时是做不来这种事的。 但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太离奇。 她跟着女孩进去之后,看着镜子里的秦晚,想着套些近乎:“女娃娃啊,我刚才听,你们是第一次来沪市哇。” “嗯,第一次来。”秦晚放下粉饼,其实也没抹,视线看过去,嘴角还酝着笑:“沪市很漂亮,国际化大都市,都喜欢来。” 进展这么顺利,徐老师的话也跟着密了起来:“那你们去过外滩了吧,那里漂亮的很呐,还有一些小吃什么的,一定要吃吃啊,蟹黄面,红烧肉,我们沪市啊,蟹黄面,蝴蝶酥都是最有名的,老字号呐。” “还没来及去吃,就来了交易所。”秦晚压低了声音:“你明白的,都是为了抢的先机。” 徐老师见状,点了点头:“我懂我懂,我也在股市一年多撒,知道你们海外会过来一批,好开户入市,你们今天可真是吓人哦,那么多的钱,怎么不先存上啊。” “时间紧,得了消息就过来了。”秦晚说的神神秘秘。 越是这样,徐老师联想的就越多:“什么消息啊,你和阿姨说说呗。” “这……”秦晚看似有些迟疑。 徐老师立刻道:“你放心,我谁都不会告诉。” “倒不是怕阿姨你告诉,反正其他人也可能来不及了,就是这也不方便多聊。”秦晚看了一眼四周。 徐老师反应了过来:“对对对,咱们茶馆聊去,我还有几个朋友。” “行,但阿姨您只能带四个朋友过来,其余的人就别带了,您应该明白,这些消息都是宝贝。” 秦晚这句话说完。徐老师的神情就更激动了。 她拍着胸膛保证:“你放心,我们绝对不外传,女娃娃你叫什么啊?” “阿姨你叫我小晚就行,实话说,我也是看见您,想起了我家里人,不然也不会透漏这些。“ 秦晚说话做事,总是这么的滴水不漏。 ”我一会让专业人士好好和你们讲讲,我也去申请一下。“ 原来是想起了家里人,徐老师这下放心多了:”那咱俩先加个好友。“ ”好啊。“秦晚有的是微信号,加好友那号,一连串的都是股市图。 非常的可信。 徐阿姨现在只剩下了激动 回到他们那一群人里之后,点了四个和自己关系好的俩大爷俩大妈。 走到没人的地方之后,稍微说了一下刚才自己听到的。 对方的表情和她一样,大家都在期待。 等秦晚带人来了,徐阿姨拉近距离的问道:“小晚啊,这是你男朋友吗?长的可真是一表人才!” “对啊小晚,这小脸长的,不像我家老伴,不提了不提了,当年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了他!” 殷无离和秦晚相互对视一眼.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随即秦晚就及时开口制止了,不然这些大爷大妈能唠上一整天.“徐阿姨,他是我老板,刚不是跟你们说过要请一个黄金估值方面的专家来给你们讲讲吗?刚好我老板有空,我就把他请过来了!” 殷无离低笑后便进入老板这个角色.“刚刚我秘书给我讲过来这的情况,现在给各位正式开始讲解.” 各位大爷大妈坐在小板凳上.眼睛方向也看向殷无离.能赚钱的事儿决不能当小儿科,认真听听专家的分析. “相信各位都听过钻石恒久远,一颗咏流传,但是钻石为什么没有黄金保值,就像每个家庭不论是结婚还是过什么节日什么的都是买的黄金.” “因为黄金的价值是根据很多因素相关,比如价格、货币、供求等方面,总得来说,黄金是金属,全世界都会认可,钻石只是石头,包括翡翠等等,黄金的价位呢,也不会有大起大落.基本上都会稳定上升.” 大爷大妈们听了也是挠挠头.“这个讲的俺们听得不是很懂,脑袋里像是一朵朵云在飘过去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殷无离刚准备张开嘴巴继续讲.也停住了.好像用惯用的语言无法给他们进行讲解. 秦晚赶紧走了过去.“大爷大妈们,我老板的意思呢,就是黄金,买了就是赚到,有钱赚何乐而不为,而且根据现在来看,买了绝对是稳赚不赔!你们也不想自己的养老金就一直放着生霉吧,得学会用钱赚钱,这样自己的后辈子女日子也会过得好一些!” 大爷大妈听完顿时就笑开了花.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路过的人看向这里都疑问“现在搞传销都穿的这么时尚吗!” 随即大爷大妈纷纷朝着家里走去. 秦晚给了殷无离一个眼神.像是说.还是得我来啊,殷老板! 随即两人便调转方向.开车离开此地. “你跟我来沪市时间也不短了,走吧,未婚夫也得见见我妈这边的人了!”说着便换个方向,朝着景家前去.完全不给殷无离思考的时间. 殷无离也是淡淡一笑.自己的未婚妻不宠谁宠着呢. “刚刚表现的不错,就是太过于官话.因为他们都是老百姓,不像你一样,所以我们要站在他们的角度去考虑!”秦晚边开着车边和殷无离讲话. “受教了,未婚妻.下次一定” 两人谈吐间,车便开到了景家门口. 景老爷子按照秦晚教导的方法.每天锻炼身体,打太极,跳广场舞.跟景老爷子一块儿打太极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也是夸他身子骨比以前硬朗了,以前动起来都费劲,现在打一套下来气都没有喘两下. 管家看向刚走进来的秦晚跟殷无离. “小姐回来了,大少爷跟二少爷在会议室谈事情,老爷出去跳广场舞去了.” “这位是客人吗?要不要去另外一个会议室谈事情?”管家也并未直接询问. “这是我未婚夫,带他来认认人,”随即让管家去泡一壶茶,便带着殷无离在客厅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景安楼跟景博然便从会议室走了出来.先是看见秦晚.然后看见旁边做了一个器宇轩昂的男生.心里也是好奇.这段时间也没见过小七带过别的男人来过景家. 景博然开口道.“小七,这位?不会是一直没有露面的女婿吧?” 秦晚刚喝口茶.听到后方传来二舅的声音.“对,他是我的未婚夫,殷无离.” 景博然跟景安楼相互对视一眼.随即笑了笑.“眼光不错,哈哈,他有我们当年年轻时候的风范!”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他身子虚 殷无离浅笑后便与两位舅舅回了声招呼. 景博然看向秦晚问道:“怎么想着将他带到景家来了,这是提前来认认路,见见长辈们吗,哈哈.” 他们两兄弟也着实为他们感到高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 秦晚刚准备回答.殷无离便抢先回答了.“这次冒昧打扰了.来认认路见见景家长辈,不过此次来的突然,没备好礼品.” 还没等殷无离说完.景薄然便摆了摆手.“礼品那些不重要,人来了就是好事,一会让厨房多准备几个拿手的菜,咱一会喝两杯。” 秦晚及时开口制止了.“小舅,他身子虚,酒烈,还是别喝酒了,看你们一会应该也有事情去处理,等下次有机会再一块儿喝,这次就简单吃顿饭,主要来汇报拿地的事。” 坐在另一边的景安楼,此时放下了茶杯,气度不改:“申请已经递上去了?” “递上去了。”秦晚点头,双眸微亮:“大舅让表哥我介绍的这个陈院,确实有点东西。” 景安楼闻言,笑了笑,并没有什么暖意:“确实有些东西。” 两人说话,就像是在打暗语。 殷无离低眸喝着茶。 过了半响,景安楼才道:“小七,真话告诉舅舅,你觉得你表哥怎么样?” “真话?”秦晚也没在胡闹,嗓音微低:“表哥人太单纯了,如果他是普通人,这没什么影响,但他是景家长子长孙,他想的少了,别人就会想的多。” 景薄然张了张嘴,想让小七说的不要这么直白。 但再想想,家人之间还是直白点好。 景安楼拿了根烟,并没有抽,似是在衡量:“还有呢?” “别的我认为很好,表哥心软念旧,确实容易被利用,但这也是他的优点。”秦晚看事通透:“他一个人在国外这么多年,接受的都是那边的教育,一些认知偏差是要慢慢改过来,但他看到梁爷爷的事,还那么有感悟,挺不错的,没给景家丢脸。” 景安楼听到这,内心松了一口气,摇头笑道:“他要是不错,那你身边这个,19岁就能当家的人,岂不是更不错。” 这说的是殷无离。 秦晚侧眸后,又道:“不能和他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贵极则折。” “确实。”殷无离说话时还带着轻咳:“景少只是还没到年纪。” 景安楼和景博然对看了一眼,心道,以诺比你大。 不过他们都知道殷家传闻,一向听说的就是他身体不怎么样。 那会不会影响他们家小七的未来? 也是两位舅舅的眸光太过直白了:“那现在你身体恢复了?”刚小七还说他虚。 殷无离放下茶杯,视线迎了上去:“恢复了,很健康,小七知道。” 秦晚没注意到这边明争暗斗的意思,点了下头:“目前不错,就是费药,气息上还不是很稳。” 殷无离挑眉,看来等段时间,某人不忙了,他需要好好私底下问一问她,到底是谁,在关键的时候,气息不稳…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我可以入赘 晚点,景安楼和景博然还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务. 毕竟现在局势这么不稳,到处可能都是陷阱。 他们也确实担心外甥女拿的那块地,以为她是为了转移汪新城的注意力,并没有阻止,但仍旧叮嘱了两句。 流言蜚语倒是听到了一些。 所以这景安楼和景博然便想起催婚的主意了. 趁着上菜时,轻笑了几句:“无离,你和小七订婚也有这么久了,接下来是什么打算?殷老爷子那边不着急吗?” 毕竟以前秦景两家有隔阂,他们做舅舅的都没机会表示。 就想等着有什么正式场合,给小七多点支撑。 殷无离听明白了,嘴角勾笑:“我……” 秦晚便率先发话.“舅舅们.我知道你们急但先别急.我现在年龄还小.而且得先赚钱搞事业,商会我还没拿回来呢,婚事以后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 殷无离侧眸,声音缓缓;“我不影响你追求事业。” “不是你影响,是你太强,到时候我做的再厉害,别人可能都说我是靠你,谁说女子不如男,我要打破这个质疑。”秦晚看着他,双眸认真:“你很急?” 殷无离抽了张纸,替她擦了擦嘴角:“嗯,急。” 秦晚一愣,她倒是没料到这个。 她以为他和她一样,不怎么想那么快结婚呢。 “那你在等等。”秦晚觉得现在自己不给对方一个明确的答复,就好像挺渣一样,笑意染眉:“等秦家一切平顺了,我“娶”你.” 殷无离听到后愣了一下. 两个舅舅也是听后怀疑自己听错了. 殷无离率先反应过来,并不在意这些,像是还挺高兴.“只要你开心就好.还有你那几个哥哥.我不介意做上门女婿.” 景博然和景安楼对看了一眼。 这还是传说中的殷家少爷吗 这是被自己外甥女给征服了? 怎么跟自己听到的不一样. 生意场上,手段狠辣,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 而且在整个三代里面.表现是最为突出的,财力深不可测。 并且都说,他不近女色,现在看来,流言也不可信… 正说着,景安楼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妻子的。 景安楼没有什么表情,按断了电话。 秦晚看的分明,但她没有过多参与。 毕竟那是舅舅的婚姻。 饭吃到一半,助理就走了过来, 景博然起身:“小七你们吃,公司有些事,我和你大舅还有会。” “好。”秦晚也吃的差不多了。 两个舅舅临走之前也是千叮铃万嘱咐:“你俩抓紧时间把婚礼给办了,别一直拖着了,时间太久不好,殷家,秦家,景家,催你们的肯定都不少,抓紧点时间哈,到时候我们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这样的催婚,殷无离居然心情不错。 秦晚心思确实没在这上面。 毕竟某人和她之间还隔着一层纱。 她来景家走一趟,一是因为要把外公要喝的药提前配好,二是因为接下来就是关键了,她要确定舅舅们的态度。 现在确定了,也是时候收网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同一时间. 从交易所出来之后的徐老师,回到家之后,越想越多。 徐老师的名号在大爷大妈们当中也是很有影响力的. 都知道她有很多小道消息,而且几乎都能够赚钱,哪怕没赚到.但也不会亏钱. 以往只是玩股票的知道,她也带着亲朋好友们赚了不少。 但这次不一样,徐老师再次想起,他们临走时,对方特意嘱咐的,不要让她把消息泄露出去,越觉得心里忐忑。 人都是有私心的,除了自己能赚钱之外。 当然会想着也拉着娘家那边的人。 于是她到家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嫂子去了个电话。 “老徐,一会在老地方集合.你妹妹说要透露一个小道消息.” “哪有什么小道消息。” “你别睡了,肯定是赚钱的,你快点!” 没有一小时,各家都到了。 徐老师也是保持着以往的形象:“这次可是个天大的小道消息,不是以前那些小毛小利能比拟的!所以你们听后,别往外传,行动就行,尤其是你,嫂子。” 大家也是你看我我看你. 因为只有重大的事情,对方才会着急的让大家一块来。 “妹妹,你就说吧,到底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 徐老师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我和老刘他们在交易所那,碰到了两个外资的,手上拎着一大箱现金,进门什么废话都没有说,开口就是ALL IN港股黄金!随即我也是贴着我这张老脸去套了下近乎,人家外资老板的秘书也给了我这个脸面,说我长的像她亲人,才和我细聊了一会,但前提是,必须要保守秘密。” 听到一大箱现金的时候,周围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又听全部都ALLIN了黄金,更是天灵盖都开了的感觉。 徐老师也没买关子:“他们说黄金现在是在涨,但还远远不够,预计最少还要涨到现在的三倍!” 大家听后震惊不已. 因为黄金的股市他们都有在观察,现在涨的并不多,而且操盘手也给说过,可能过两天就会跌下来,所以他们也没有去博这次机会。 再加上之前的小道消息是黄金会跌下来.所以大家都没有去购买黄金,结果现在的消息是黄金还要再涨三倍! 即便是不懂股票,这样赚钱的买卖,谁不心动! 房子里瞬间一片哗然!就要立刻去交易所! “都冷静点,今天已经收盘了,对方说,现在时间紧迫,所以他们才会用现金买入,等周一开盘吧,或者现在抓紧去商场!” “对,去商场多买点黄金!” 徐老师的话,打开了新思路。 “股市黄金上涨,商场里的金条也会跟着上涨,嫂子,咱们一会一起去商场!” “别等一会了,现在就去!” 遇到这种赚钱的事,有谁会不着急的。 不止是徐家,另外四个人回去之后,告诉家里的也是同样的话。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不得不说,没有任何一个群体比大爷大妈们的传播能力更强。 从黄昏到晚上,各大商场金店,突然涌入了一批人,都要买黄金首饰。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营业员们也是一愣一愣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对方买的多,他们提成就越多,对自己的工资和绩效也有很多帮助的. 更何况也不可能天天像今天这样,一家子都来买黄金首饰。 结婚的人确实多,但也总得挑选挑选。 就是这么最寻常得一幕。 公司的ceo们甚至连看都看不到。 然而,谁都没想到,今天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商场外。 停着的就是秦晚的那辆兰博基尼,除了拉风就是帅。 说是饭后散步,实际上,秦晚就是带着未婚夫过来买个奶茶,顺便看看交易所之后的成效。 现在看来,确实不错,估摸着,三天之后就是大爆发期。 此时,殷无离就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金店里逐渐多起来的客流量,薄唇勾的更深了。 果然,某人口中说的会一点股市,不止是一点… 晚上八点,商业大厦。 助理站在汪新城旁边,低声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做低,一开盘就会大量撤股。” “也该撤了,虽然赚的不多,但在下去就是大跌,全都抛了吗?”汪新城侧眸。 助理低头:“汪总放心,都按照您的吩咐,早在今天上午,黄金股全都抛空了,只剩下了您说的那三支股。” “很好。”汪新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价翻倍的那一刻:“秦家那位大少爷呢?入局了没?” “年轻人自傲,以为看上的股票会一直涨,还在一直填仓。”助理轻笑:“买的都是黄金。” 汪新城叹了口气:“可惜,那个死丫头投的太少,不过她肯定也不会看着她哥成为穷光蛋吧,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意,充斥在整个电梯里,侧面映出了他阴森无比的脸。 “敢和我斗,秦晚,我让你们秦家,这一次,再也爬不起来!” 之前那些天,秦晚给他的憋屈,他都记住了。 尤其是梁家一个国货,闹的他汪氏旗下的产品销量大打折扣。 全网都知道了,他们接受了外资,这根本就是彻底封死了他的实体产业。 现在他回击的,是秦家改得的! 不止是股市,还有城中村那边,他倒要看看,秦晚要怎么应对! 这一连串的好消息,让汪新城得意忘形了,也没有在乎一些事是不是还在调查期,就联系了一些人。 然后,重新启动了助学会。 第二天.汪新城便接到了商会成员的电话. “汪董,恭喜啊,顺利拿下了你要的那块地!” “汪董,刚刚听说那块地顺利拿下了!可喜可贺!今晚我做东,订包厢,庆祝您的马到成功!” 汪新城接到这些电话也是笑的合不拢嘴.通过那通电话和叶瑶瑶的消息. 虽然其中有殷家的阻挠.让汪新城的购买土地的钱多出了两亿,但也是顺利拿了下来. 随后汪新城便洗漱出门前往土地规划处去签合同! 他一扫以往的阴霾.整个人笑容满面.因为这块地一旦政府征用开发.那就是赚的盆满钵满了. 再加上在股市购买的股票.可谓是风生水起. 汪新城到了规划处门口.商会成员也是立刻去打开车门迎接汪新城. “汪董,我们一直都在盯着,虽然殷家想来跟您争抢这块地,但也不想想这里是沪市,哪能都得过您呢!” 汪新城听到阿谀奉承的话也是笑笑没给出回应.随后便走了进去. 规划处的负责人也是将合同拟订了出来.双方代表签完字.一式两份.即可生效.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让秦晚掏钱 于此同时。 城中村内。 旺有财得到了消息,这次来的开发商已经提交了申请。 陈院那边也在征求村民的意见。 一般遇到拆迁的时候,按照土地局的一些规定,要有村官来做村民的思想工作。 旺家村,旺有财虽然说一不二,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随后集结了村里的干部和一些村民代表。 旺有财也没绕弯:“那天大家应该都看见了,新来的人想要拿我们城中村的地。” 有人回道:“看到了,一个二代开着车,那样子拽的吆。” 旺有财喝了口茶:“毕竟是来投资的,人看上咱们村,就是咱们村的福气,人来了,总要放点水,给陈院个面子,但一下子都给她是不可能的,城西那块耕地先给她,我们也看看她的开发势力,你们觉得呢?” 城西那块耕地根本就是没人要的。 现在人们的生活条件好了,也不可能再种地。 人们对视了一眼,纷纷表态。 “村长,这事儿你定就行,以往都是你来带领我们做的,这次也一样.” “她想要可以给她,就这价格上可不能含糊,也得先见到钱,我们才签字。” 旺有财旁边的人,扫了对面的村民一眼:“村长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钱少不了大家的,报价就是五千万,也是个添头,关键还是那旁边的几家宅基地,等到时候签完耕地的字,其余的事都好说。” 这意思人们也听明白了。 来开发的二代就是个没脑子的。 虽然五千万听上去有些少,但对方拿的就是块没用的地。 那二代也不打听打听,城西的地最不值钱,甚至以前还是个水沟。 而村长之所以这么爽快就答应,为的是让她尝点甜头,接下来才会继续掏钱出来。 “还是村长深谋远虑,我们随时能签字!” 旺有财手往下压了压,让人将同意书递了上去。 来的村民也都是老油条了,看清楚价格和面积之后,高兴的把字签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向上面反应一下.”旺有财脸上带出了笑:“投资商现在也在那呢,估计听到这个消息也会开心的不得了.” 只要对方交了第一波款。 就会有第二波。 今年他们村子的营生就不用费心了… 旺有财嘴角微翘,自认做局很成功。 陈院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到了秦晚。 “秦小同志,没错,是我,村民代表已经同意了,你带上你们公司的法人,财务,来一趟规划处。” 陈院的声音听上去并不稳,大概是因为又有钱能贪了。 秦晚为了维持人设,将车门关上:“陈伯伯,需要这么急吗?我钱还没准备好。” “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陈院眯眼,心想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不懂:“现在的地标价是五千万,不见得明天还是,本来也是五六个亿的开发项目,秦小同志你也应该明白,一些扶持给到你,是我们都希望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动不动就用百姓说事。 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 然而表达的重点,就是让她快点掏钱。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秦晚也仿佛被点拨通了的小辈一样,立刻道:“陈伯伯,您别急,是我考虑的少了,我现在就找我大哥把钱筹好,然后去规划处。” 实际上慢条斯理,正在戳奶茶里的冰块。 自从来了沪市之后,晚姐就爱上了喝奶茶,不加糖的那种。 可以让她不至于总是,莫名其妙能量不足。 电话那头,陈院听了她的话,这才松开了办公桌上的茅台酒盒,消除了一些怒意:“你能明白我的用心就好,去吧,那的土地合同也已经都准备好了。” 这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让她进了坑就再也出不来。 秦晚笑了,眉眼间带出了邪气:“陈伯伯的办事效率真高,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开发。” 陈院心道,我们比你更期待。 想一想,就能知道,接下来他们会得到的油水。 这个丫头不怎么样,可毕竟她姓秦,身后不止是有秦家,还有景家。 两大家族总会想办法给她填这个坑。 到时候,条件还不是任由他们开。 陈院想到这,都有些按耐不住了,他亲自给规划处那边去的电话,让他的人,给秦晚特事特办,走的也是“快速通道”。 当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忘记去思考细枝末节。 比如,城市规划图以及这次的大会! 秦晚去规划局并没有带那么多人,一个未婚夫足以。 毕竟也不会有多复杂,一块谁都不想要的废地五千万给秦晚。 旺家村的人觉得自己赚了,参与这件事的陈院,也觉得自己赚了。 “秦总,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这里签字。” 一般公家规划书上,很难造假。 秦晚又有法律知识,毕竟也是有律师证的特殊人才。 在这种文件上,没人会骗得过她。 她看完之后,甚至还比对了一下公章,这才低眸,大笔一挥,签了秦晚两字。 “好,现在先交第一批款项,尾款请秦总记得,在一个月之内一次性付清。” 负责人又从抽屉里抽出了两张纸,让秦晚签字. 秦晚勾唇:“五千万就不用分两次结清了,今天结清。” 说着,她将支票往前一推。 负责人眼一亮,二话不说收了支票,一张纸接着一张纸,哐哐哐的盖上了公章! 殷无离就坐在某人的旁边,侧眸间,语气压低,两个人像是在耳语。 确实谁都听不见,随着气息,他的声音一点点的打在了秦晚的耳后:“这么大的一块地,还在龙脉上,五千万就拿下了,秦小神医真是会做生意。” 太久没听到秦小神医这个称呼了。 秦晚总觉得耳朵有些痒,也有可能最近两个人太亲密。 她想要回他两句,一个侧身,薄唇就滑过了他的侧脸。 这个吻,非常意外。 就连殷无离都顿了顿,眼神跟着一沉,眸光摇晃间,抵住了她的头。 “想亲我,可以回家亲,这里不太适合。” 秦晚刚要挑眉反驳。 那边负责人就把资料全都递了过来。 此后“西城”土地所有使用开发权归秦晚所有…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随后秦晚便带着印有公章的文件离开了规划处. 汪新城在包厢里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不过就在众人吃喝玩乐的时候. 秘书满脸喜悦的跑到了汪新城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老板,城中村西城那块地,秦晚签字了。” 汪新城一下子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哈哈哈大笑:“好,真是好!” 包厢里,商会的其他人还在谈笑风生,见他突然这样,都非常好奇。 “汪总,这是又有什么大喜的事了!是哪支股票要爆了?” “股票那肯定是百分之百稳赚不赔的,我看啊,是别的!” 闻言,汪新城也是春风满面的提杯:“我自己是不好说,李秘书,你和大家讲讲。” 来报信的李秘书,把今天规划处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大家一听,哄笑一堂. “不是吧,这小辈就是小辈,什么都不懂,就敢乱出手。” “我看她啊,就是上次在商会赢了,给了她胆子。” “多蠢的人才会去碰旺家村那块地,砸手上不说,呵呵,还要连累家里再掏几个亿进去!” “我们别提醒啊,诸位,等着看景家焦头烂额吧。” 秦晚手上砸了这么一个大的,就是他们最喜闻乐见的。 要知道梁家罐头厂这么一起来,对他们的商业版块打击可不小。 最关键的是,和汪家一样,他们的名声臭了,公司市值都跌了不少。 背后的资本不高兴了,把他们训的和孙子一样,这都怪秦家这个丫头。 现在她拿了这么一块地,再加上之前说好的,在股市里围剿秦家那位大少爷的策略。 秦家这次,不死也会被扒层皮! “黄金那道线,没问题吧?” 有人这时候开口问了。 汪新城和他碰了碰酒杯:“都安排好了,秦家顾不上她,景家不会帮她,那结果就是……” “她夹着尾巴,滚出沪市!”喊这一句的就是之前没和秦晚合作,被嘲笑了的那位马屁虫。 这里的男人,每个都是大肚子挺着,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毕竟曾经替外资抹黑国货的就有他们。 圈自己人的钱,洗到海外去,他们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反而很兴奋。 他们已经等不及股市开户了。 为什么周六日的时间这么漫长! 周一开盘的时候,人们就会知道,他们低价买入的三支股,会疯狂的涨。 而他们早早就抛出去套现了的,将会跌入谷底。 这是资本们惯玩的套路,俗称做高再做低,最后割韭菜。 这个事做的极其隐蔽,他们不认为,会有谁知道。 倒是秦晚入手了一块,根本没有价值的地,当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连一些谈生意的见了景安楼都在说:“景总,听说秦家那位七小姐,要了旺家村西城的地,不得不说,景家还是阔气,一挥手就是五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扔着玩的,对吧,哈哈哈哈。” 这样的笑意和打听,绝对不是友善的。 秦晚的这一行为,甚至让很多人,又开始怀疑了,她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秦晚危!? 此事也让元家有了上门的借口。 破天荒的元老太太亲自和女婿对上了话。 “安楼,不是我对秦家那个丫头有意见,只是投资就有风险。” 元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五千万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资本圈的人怎么看我们。” “无论是景家,还是元家,都是沪市的老牌企业。” “以诺跟在她身边这么胡闹,到时候被人质疑能力,将来招资都可能有问题。” 元老太太说得合情合理:“我知道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帮衬,但以诺的身份不同,需要考虑的事情就要更多,元家以后的家业肯定是都要交给以诺的,所以从今天开始,以诺就不要再继续了,他还是在他自己那,先创业。” 从头到尾,景安楼只安静的听着。 他手上捏着的茶杯有些发紧,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这时候妻子开口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老公,我知道你心疼你妹妹和小七,但我们也要想想我们的小家,总要给以诺留条路,旺家村你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真陷进去了,多少钱都得搭进去,不弄几个亿,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小七做事又一意孤行,没人能劝的动她。” “她可以不管不顾,失败了回京市去,可我们产业都在沪市啊。” “以前秦泽升……不是也一样吗。” 秦泽升这个名字,仿佛是触动到了景安楼最敏感的神经。 他骤然抬头,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就按照你和妈说的做吧,以诺回来,小七那边,让他不要出资。” 最后一句,他说的异常艰难,像是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 有了他的态度,元老太太才算是真正的放了心。 目的达到了,之后就只剩下了你来我往的家庭温情。 元老太太是个内宅好手,在生意场上也从不真正吃亏。 能从老一代中,孤儿寡母,生存到现在的,就不会那么简单。 她擅长玩弄人心,想的是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至于元家的家业到底最后谁继承,还不一定。 但和她最亲的外孙,一定要把景家紧紧的攥住! 在这过程中,出现任何的绊脚石,她都会将其踢走,不会有丝毫含糊! 秦晚“拿地”的事,确实让她的名声一落千丈。 一些人也就忘了,是谁在短短一天内,将梁氏起死回生,热度爆表的! 当初站在景家的人,一些又开始有了犹豫。 梁盛辉那边不放心,一连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秦总,罐头厂的盈利永远有你的一半,但罐头厂现在刚起来,还受不了冲击,假如你那边资金周边不开,我自己的私人账户上还有……” 还没等梁盛辉说完,秦晚就打断了他的话:“梁爷爷,你的做法是正确的,无论出现什么事,都要保证厂子里的现金流,至于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梁盛辉怎么可能心安理得:“梁家是您救回来的,秦总,我手上凑一凑,也能凑个一千万出来,我知道不多,但你的那个项目,它费钱啊!” “能不能停下来,现在停下来,还有救!”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景老爷子和秦老爷子和好了 “不能。”秦晚看了身侧的殷无离一眼,眸色还是淡的:“梁爷爷,我的一些决策,有我自己的道理在,你放心经营厂子,出了事还有景家。” 梁盛辉不明白年轻人的想法,但对方这么说了,他也没再多干涉。 只长叹了一口气,挂了电话之后,托景老爷子给秦晚转了五百多万。 秦晚这次没拒绝梁爷爷的一片心意,编辑了信息发了过去:“梁爷爷,钱我收了,算你入股投资。” 梁盛辉哪里是想投资,他就是想在秦晚众叛亲离的时候,能帮对方一把。 毕竟厂子是怎么活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外面因为地的事,闹的沸沸扬扬。 景家老宅却没什么变化。 现在这上上下下都换成了自己人。 景安蓝泡着茶,眉眼清娟,很有古典美。 景老爷子就坐在对面,手上摊着一本书,为商之道。 “小七做这样的事,你也不担心?”景老爷子问着自家闺女。 景安蓝将洗茶的浑水倒掉,笑了笑:“爸,我也老大不小了,小七做事真有问题,您早就出手管了,您既然不管,那就代表着起码能兜底。” “而且…”说到这里,景安蓝顿了顿,双眸都是亮的:“就没有小七办不成的事,那孩子脑袋转的快,就像是为生意场而生的,她做什么都有她自己的目的,只是可能别人还没参透罢了。” 景老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个还没参透,今天只有咱们爷俩在,我也说句实话,我虽然对小七有信心,但那丫头具体想做什么,我也确实不知道。” “所以您给秦家去了个电话。”景安蓝轻笑着把茶倒进茶碗里。 景老爷子多少有些不自在了,咳了一声:“那不是想了解了解我外孙女吗,这么多年了,秦家老弟倒是什么都清楚。” “你们和好了?”景安蓝试探性的问。 景老爷子抚着胡须,摇头:“秦老弟那个人只会赚钱,聊不来。” “以前您也这么说,有什么事还不是就喜欢找秦叔叔商量。”景安蓝捧着茶杯,吹了吹:“真好。” 景老爷子就不服了:“什么真好,他都多大了,还在我这耍赖呢,说等到时候就知道了,让我不要急,还给我炫耀小七在他那的时候,给秦家创造了多少利润,就那些老匹夫们现在都不敢冒头,我让他发张小七之前上班的照片,他都不发。” “这是他要找我和好的态度?” 人遇到好友,就会和平常不一样。 景老爷子多饱读诗书的一个人,平时食不言寝不语的,总是给人一种书卷气。 现在吐槽起来,就像他年少的时候。 景安蓝怎么能不高兴,她眨眼将情绪压下,嗓音还是有些沙了:“爸,我好久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了,之前你和秦叔叔,都是因为我,还有我妈…” 景老爷子闻言,先是一顿,然后立刻道:“和你没关系,都是他秦家没教好儿子,他自己也承认了,在这一点上再三和我道过谦,秦泽升那个畜生现在是进去了,没进去,我也会拼了这条老命,去和他秦家讲道理!”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都是秦晚设的局 从小七那知道来龙去脉之后。 虽然有一些事情还没解开。 但景老爷子已经明白了,在这场婚姻里,他女儿从来都没有错。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离婚了,以后都是往前走。” 景老爷子一直都是个好长辈,无论景安蓝多大了,他都觉得女儿还小。 “秦老弟那,我会让他好好想办法赔罪。” 秦景两家本来就是特殊时期时的患难之交。 景老爷子年轻时,一贯看不惯秦家老弟的生意风格。 但在大是大非上,两个人却如同知己一般。 以前有什么需要解惑的,景老爷子总是会打电话过去,吵上一吵,第二天就自见分明。 自从秦景两家决裂之后,这条路上再也没有碰到过如此志同道合的朋友。 景安蓝这次回来,看着父亲的样子,惋惜的同时,还有无限愧疚。 母亲去世,好友渐行渐远,甚至老死不相往来,对父亲来说怎么又不算是双重打击。 人越老越需要那些和你一起经历过辉煌和动荡的朋友在,有地方说说心里话。 现在,这老俩终于和好了,景安蓝比谁都开心。 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爸,是不是小七不处于这样的处境,您还是不会给秦叔叔打电话?” “那没事找他干嘛,气我啊?”景老爷子正说着,忽的一愣,看向自己的女儿。 景安蓝朝着他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那孩子八成是故意的。” “这个小七!”景老爷子摇头,喉咙间是怎么都一不住的笑意:“就属她最机灵,她这是把我和她爷爷都算计进去了!” 景安蓝又倒了一杯茶,推过去,还在笑:“那还不是算准了您担心她,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么,都说隔代亲,我今天也见识到了。” “你说说她,和小时候有什么区别!”景老爷子嘴上唠叨,眼里是真心欢喜:“当时就应该留在沪市,让我带着。” 景安蓝只笑不语。 当时女儿一生下来,两家都是抢着要带。 为此,还孩子气的吵了一架。 现在想起来,都是欢乐。 “她不止自己入了股市。”景老爷子话锋一转:“渊小子也跟着她一起入了。” 景老爷子虽然不了解自己的外孙女。 但这个大外孙,毕竟是在小一辈里,是出了名的沉着冷静,出类拔萃。 再加上他最擅长的就是金融,对于基金股票的预测,也趋近于专业。 就连他都跟着小七一起胡闹?景老爷子觉得可能性不大。 “这俩孩子,肯定是在做什么局。” 景老爷子笑了起来:“往后看吧,我也想知道,我外孙外孙女会联手给我什么惊喜。” 外界是猜测不出来景老爷子的态度的。 毕竟无论是谁来拜访,他都说在养病。 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谁都知道景老爷子的身体不好。 甚至还有人说,看吧,果然不靠劳勃特医生就不行。 唯一的表态就是景以诺那边,退出了此次的土地买卖投资。 瞬间,各种猜测都来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景家长子长孙都退了,很明显,景家都知道这项目是个天坑。” “虽然自家人这样撤资不太地道,但谁愿意赔钱啊。” “就是,咱们也耳聪目明着,离秦家人远点,她做什么,咱们可别掺和了。” “谁掺和的起啊,我都怕她来找我,让我投资。” 只有当你在最谷底的时候,才能看出来所谓的真心追随。 一些摇摆不定,或者别有目的的人,现在躲秦晚躲的非常明显。 即便是秦晚甚至连理都没理过他们,就在商会那打个照面,一群人都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假意忙碌,散的极快。 人生百态也是这个时候,看的最分明。 有些盈利确实一般的,刚靠着国货这个热度,缓一缓资金流。 见了秦晚,就想着劝劝。 这样的人是好的。 但绝大部分都是想看热闹。 秦晚来商会递交资料。 车停在外面,里面坐的不是别人,时刻跟着她的殷无离。 对于周围人的反应,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一双眼暗了又暗,像是能浮出一层寒气来。 最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低沉:“往夫人的账户里再打五个亿…” 车外的秦晚是听不到这个电话的。 所谓冤家路窄说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汪新城带了一票人来,同样是递交资料,毕竟都算是商会有了项目。 “我看这是谁呢,这么显眼的车,原来是小七。” 汪新城开了口,那语调就很让人不适:“听说你最近拿了块废地,可能会赔不上钱,别怕,景家不管你,还有你汪伯伯,有什么困难,和汪伯伯讲。” 他这话一出,后面都在笑,明摆的嘲讽。 秦晚眼神飘了过去,视线一点点从那些人的脸上划过:“没想到汪董还挺关心我,我买个地,我都不知道赔钱还是赚钱,汪董却能提前判断出来。” 汪新城夹着雪茄的手摆了摆:“小七,你还太小,对房地产方面还是懂得少了,一些地赚不赚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汪伯伯是做长辈的,汪家和景家的关系这么好,汪伯伯是关心你,以免你走了什么弯路.” 秦晚闻言笑了,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把小刀,略微抬眸:“那就多谢汪董关心了,听说汪董买了一块地,“祝贺”汪董能心想事成,不然到时候赔了钱,可就成笑话了。” “你!”有人想要开口,被汪新城拦了下来。 秦晚连看都没看,说完便朝着兰博基尼的方向走了去. 商会成员看到秦晚这做派也是不爽.“汪董,这小丫头片子您还让着她?要搁我这,早就给她处理了!” 汪新城缓过神情:“她不仅是秦家的人.还是殷家那位少爷的未婚妻,景家是不管了,殷家不见得会袖手旁观,偶尔踩两下可以,但也要注意分寸.” “反正她也嚣张不了多久了,等着看好戏吧。” 周一一到,不管是她,还是秦家那位大少爷,都只有下跪后悔的份!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秦晚万劫不复? 秦晚还没回到车里,就接到了秦老爷子的电话。 “小七,你外公主动找我聊天了!” 那边的笑声爽朗到不开扩音,都能让人感同身受。 “他担心你,问了我一堆问题,你和你哥做的事,爷爷不清楚细节,但在爷爷这,没什么是不能闯的。” 秦老爷子底气雄厚:“做你想做的。” 秦晚看了眼车内,弯眼笑了:“好。” 她确实感觉到了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那时候她做生意,单纯为了钱。 也没什么人会在背后无条件的支持你。 现在不一样了,老一辈的情怀和格局,还有他们的宏愿。 秦晚想去帮他们去实现,就像太爷爷做的那样,华国的经济命脉要永远掌握在华国人自己的手里,我们不固步自封,愿意和所有人谈合作,但我们不谄媚,我们有我们的优势和脊梁,并不低外资一等! 至于汪家那一脉的,自从他们散播谣言,诋毁国货时。 早就成了外资的狗,秦晚没什么好说的,商会里现在很多都是,有些还潜在景家那边,她都要一个个的拔掉,一帆风顺肯定不行。 就像现在,她到了“绝境”,才会让对方露出真面目来。 这样的心思别人察觉不到,聪明如殷无离早就让人整理了一串名单给她。 “平时拥护景家的,有些和舅舅走的很近。” 很详细的资料,殷无离甚至发了个文档。 秦晚确实没想到,他会为她做这些,眉头挑了挑,在线问,有一个比你还了解你的未婚夫怎么办。 还好,她和他不是对立关系。 不然的话,她赢起来,真是费劲儿。 这让秦晚又想起了,她之前报废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嗤,人太聪明了,也不好。 彼时的秦晚,已经忘了。 曾经的他们,总是对立关系。 恐怕也只有现在,成了未婚夫妻。 于此同时,景以诺这样一撤资,他自己是闹了个天翻地覆。 “我不撤!你们凭什么替我做主!” “地是我和表妹一起去看的,她也带着我救活了梁爷爷的厂子!”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还撤资,这和在背后捅她刀子有什么区别!” 景以诺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的母亲发过这么大的火,一些他喜欢的玩偶都被他砸的稀碎。 “以诺,你听我说,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复杂,你表妹拿的那块地,根本就是个无底洞,你干嘛犯傻和她一起。” 景以诺听着他妈的话,双眸都在颤,他虽然有过预期。 因为表妹已经和他明说过,但当他亲耳听到的时候,他还是难受。 “妈,那是我表妹!我们是家人!而且如果不是她去我店了,我早就已经……” 说到这,景以诺截然而止了,因为表妹说过,不让他把海关的事,告诉别人,他妈也不行。 “你店怎么了?”元老太太就站在一边,听外孙提到了店,多少有些紧张。 现在景以诺看到自己的外婆,直觉有了防备,他假装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我撤资的事,我爸也同意?“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人都自私,清醒了 元老太太将他的手拿开:“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你爸如果不同意,我们能做的了你们景家的主?外婆知道你心底善良,但这生意场上的事太复杂,你现在撤资也是给你表妹提个醒,小姑娘家家的不在家好好念书,非要学着大人拿地炒股,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多大的家底能填他她这个。” “乖孙,你听外婆的,不要跟着你表妹胡闹,难道你要用你一时的义气,让你妈你爸,还有外婆都跟着操心吗?” 亲情的道德绑架,像是永远都是理所当然的。 元老太太这句话一出口,景以诺没有再动了。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对方也在劝他。 这么多年来,他仿佛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家人。 她们让他事事要以家族为先,要念及亲情,不要像爷爷那样,做事太过刚烈,谁的面子都不给,那样到老了,也遭人疏远。 可现在,她们又让他不要一时义气。 根本就和什么情谊不情谊的无关。 而是触碰到了她们的利益,她们只是想让他也当那个背后捅表妹刀子的人。 表妹当时预判了她们的反应,他是不相信的。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他敬爱的外婆和母亲,会是这个样子。 那他一直认为过于冷血的爷爷……其实才是真的最念亲情的那个。 景以诺想起了之前他要被送走,爷爷几次问他:“你真的要去海外读书?” 景以诺那时候怕老人,总是扭扭捏捏,不吭声。 爷爷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以去海外,但不是现在,等你读完高中,成绩优秀,考上名校,而不是你连最基础的东西都学不会,也不尝试努力,就这样出去,从小送出去,我不同意。” 景以诺那时候十来岁,他就认为爷爷是老古板,还强硬干涉他。 干脆闹的家里不可开交。 最后爷爷坐在椅子上,不是妥协了,到像是算了:“你想去就去吧,人各有志。” 景以诺那时候不懂爷爷说的人各有志是什么。 他现在懂了,爷爷到底对他有多失望。 是该失望,跟在表妹身边,他才知道,自己就像个草包一样。 他所谓的兄弟,不过是汪家派到他身边来,祸害他祸害景家的棋子。 景家现在这么不景气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这个长孙长子不争气! 景以诺握着手,暗暗咬牙。 他妈和他外婆说撤资也就算了。 为什么连他爸都同意? 景以诺眯眼,不行,他得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表妹。 哪有亲舅舅还自己外甥女的! 他爸也该挨爷爷踹! 景以诺想通这一点之后,元老太太说什么,他都点头,没在反抗。 元老太太也不疑有他:“多少吃点东西吧,外婆看见你这样,心里就难受。” “嗯。”景以诺情绪不怎么高的样子。 元淑芳看着担心,总觉得儿子有了变化。 元老太太让她不要多想:“你还是要多看着一点安楼的举动,他要是一个心软,再帮秦家一手,你们自己花什么。”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电灯泡 “可是以诺他……”元淑芳不住回头往后看。 元老太太不以为然:“他这段时间跟着秦家那丫头,毕竟是有血缘关系,受了影响,不忍心伤害别人,等过几天就好了,以后还是让他多来元家,这样才亲近。” “妈,你放心,你说的我都懂。”虽然性子优柔寡断,但元淑芳在这时候,不止一次选择的都是娘家这边。 元老太太侧眸:“不要限制他太多,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周一之前最好别出门就行。” “周一?”元淑芳不懂。 元老太太一语双关:“周一大会就结束了,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元淑芳反应了过来,双眸都是亮的:“妈,你是说那块地,有其他政策!” “嘘,事情还没落实,不要张扬。”元老太太笑了:“你就等着撒出钱的翻倍吧。” 元淑芳脸上是激动的,谁能不爱钱呢。 尤其是在家呆着的富太太,更希望能有一份自己的经济来源。 母亲的眼光向来不会出错,元家自己也投了很多钱进去。 那肯定就是真有政策了! 元淑芳心情一好,也不管楼上儿子什么情况了。 饿了渴了的,都让下人准备好送上去。 反正儿子也和以前一样,一丧气了就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游戏。 显然,元淑芳错估了景家血脉里的正直。 景以诺一天就在想着怎么出去,看了下游戏房那边的窗户并不高。 平时的健身成效,就用在这了。 刚好跳的是后门,也没监控。 景以诺找到秦晚的时候。 秦晚正戴着耳机,和殷无离一起在看股盘。 毕竟也是投了三十多个亿进去,到时候要一人操控三个账户,一分一秒都差不得。 再加上还有大哥那里发来的一些分析,很专业的预测。 需要两人凑在一起研究。 所以办公室备下的巧克力也多,零食也多,还有开了的威士忌。 原本殷无离非常享受这样的生活,以前都是一个人工作,现在多了一个,吃几口东西,看他这边几眼。 难得的合作体验,全被这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殷无离很难再给他笑脸,只维持着自己的风度,矜贵又淡漠。 景以诺把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咕嘟咕嘟的喝着杯子里的东西:“我爸这个叛徒!还什么最疼外甥女,我看他就和我以前一样,也是个拎不清的,表妹,你就让老爷子把他赶出景家,以后别姓景了,去当元家的上门女婿吧!” 殷无离扫过去,眸色微凉,特意备下的威士忌,全没了。 “别和酒鬼一般见识。”秦晚立刻开了口,毕竟她刚看了,那酒并不常见。 景以诺打了个酒咯:“什么酒鬼?谁是酒鬼?表妹你是不知道我怎么逃出来的,我跳楼,太帅了!” “我不愧是你表哥,我得起你!”景以诺说着,从口袋里拽啊拽的,扯出来一张卡:“这是我留学时候攒下来的,不多,五六百万是有的,都,都给你!”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她们让本少爷撤资,本少爷偏不!”景以诺坐在羊皮沙发上,人已经迷糊了,往沙发上一歪,像是梦到了以前:“我也有妹妹了,叫小七,戴个虎头猫,就是小六不好,不让我碰妹妹,非说那是他家的。” 秦晚站在一旁听着,原本想要叫醒他的手,接过来他的卡,嘴角微扬,声音降的很低,似乎是对他说,也像是在承诺什么:“那我就替表哥入个股,周一之后,没人会在把你当元家养出来的草包。” “你就是你,景家的长子长孙,景以诺。” “呼~呼~” 回应她的是,景以诺不大不小的呼声。 窗外,夜色繁华,灯光点点。 转眼间就到了周一。 交易所里热闹非凡.众人都在等着股市开盘. 汪新城起来后也是心情极好.想来对于黄金股市做的局已经是十拿九稳肯定会跌! 索性也就没有去公司.直接在家里吃了个早餐. 毕竟自己和境外公司早在一周前就放出消息说黄金股市会有大幅度下跌.按照他们的计划,人云亦云之后.黄金必定会跌落谷底.做这个局一是为了让秦渊入套.二来就是赚取华国资金. 达到一个利用黄金股市收割散户的目的. 如今看起来成效不错. 他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好消息就行! 而且下午就要公布土地开发征用政策了。 到时候他还有亲自去开个会,毕竟是上面下来的福利。 汪新城越想,脸上的笑意越浓。 公司的人见状,都纷纷低声道。 “汪董今天看上去是真开心。” “能不开心吗?咱们这次可是拿了一块好地。” “真的?” “这还有假,等着发奖金吧。” 毕竟大家的饭碗都是靠着汪新城 公司好,他们肯定会更好,但奖金可能不一定是谁的。 因为公司的氛围并不怎么好,尤其是对女性。 没过多久,商会的成员也到了公司, “晓琳,最近没来公司,怎么发现你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其中一位商会成员看向一名女孩.眼睛像是看见了一个稀罕的玩意. 晓琳听到有人喊她.侧过身忘了一眼. “李总,别调侃我了.我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说完便投入自己的工作.眼里出现一丝丝厌恶的神情. “走吧老李,去汪董那唠唠嗑”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商会成员敲了门便进来各自跟汪新城打着招呼 因为今天是开盘的日子,不仅是汪新城关注着,很多商会成员也都投资了,要跟着汪新城一起赚票大的. 汪新城坐在老板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两盒雪茄和两个夹剪. “你们一人抽一根,一会可别高兴的晕过去,不然出这个门别说跟我汪新城一起混的!” 一句玩笑话让商会成员更加坚定了今天他们买的股票会涨。 而相反,秦渊买的黄金,会大跌特跌。 “今天之后,秦家那孙子就再也起不来了!“ 有人声音发着狠:”还是汪董有手段,他们秦家,就是惹人烦的苍蝇!“ ”好了,这次一下都解决了,我们就不要管他们了,想一想下午规划局那边…"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计划落空 ”我和老李这么早来,就是想跟着汪董一起去见市面!“ ”哈哈哈,放心,赚钱嘛,当然是兄弟们一起。“汪新城笑的肆意。 在办公室里,这群人早就想着晚上要怎么开香槟庆祝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就在早上8.30的时候。 各大商场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现象, 他们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最出名的万福商场门口.众人手里不是拿着箱子就是兜里装着银行卡.好生热闹. 过了半小时.商场保安刚来打开门.外面大妈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进去. 保安也是挠挠头. 周六日的时候也没这么热闹啊. 这是整的哪一出. 大妈们进去后目的性极强.直奔金店. 金店的店长刚给营业员们开完早会.实时的告诉他们今日金价为235/g 大妈们一瞬间就涌入进来. 金店里的营业员瞬间进入状态. 店长看见这个阵势.随即便安排人把库存备好. 随即也是加入到营业员当中帮忙. 大妈们看了眼显示屏.今日金价235/g 随即便挑选了起来. 大妈们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黄金降价了,不买就是吃亏,因为黄金就是硬通货. 一位大妈随即开始了购买 “这个戒指,还有这个项链,还有这个手镯各拿5个,另外金条也给我拿5根50g的” 营业员也是随即按照大妈的要求开市打包. 不需要试试直接购买. “您好,一共是15万,您是现金还是刷卡呢?” 大妈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二话没说就直接刷了. 拎着打包好的黄金首饰便赶紧离开了 整个金店里都处于一个热火朝天的氛围. “小姑娘,金条直接给我拿20根50g的!” “小姑娘,把这个项链和手镯各给我打包10个” “美女,金条也给我拿10根50g的!” “美女,这个戒指给我拿10个!” 四面八方都是大妈们传来的声音,整个商场的店铺除了金店几乎是空无一人. 那些店主也是感到不解. “小于,你看,那个不是安姨吗?怎么也在金店里买黄金,看着拎的袋子不少.” 小于转过头去看见安姨刚买完出来. 随即跟小雪一块去跟安姨打招呼. “安姨,怎么到金店买这么多黄金啊?这是您儿子结婚准备的吗?” 安姨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看了过去. “原来是你们两个,这个不是我儿子结婚用的,” 然后偷偷拉住她们俩,在耳边悄悄说. “黄金价格跌了.我们几个老朋友就赶紧把这些年存的钱拿了过来买黄金!你们还年轻不知道,黄金可是硬通货,钱能放坏但黄金不会!你们也抓紧去买点!不然一会估计就都卖完了!” “我先回去了哈,你们先忙.” 安姨说完便拎着袋子朝着商场门口走去. 小于和小雪也是不解. 前段时间才说的黄金价格要降到最低,怎么大妈们跟视若无闻一样更加疯狂的抢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预测不到的金价 而就在商业大厦顶楼,汪新城还特意让秘书注意时间。 等到股市开盘之后,第一时间来办公室通知他们。 上午9:30. 沪市交易大厅,来来去去的都是等着开盘的股民们。 不用你自己看,就会有人大喊! “开盘了!开盘了!” 跟着秦晚买了股票的徐老师连忙去找自己关心的黄金。 “涨了,我买的涨了!” 徐老师连忙看过去,是她的好友:“什么涨了?是黄金涨了吗?” “黄金?没涨。”那人道。 徐老师立刻惊出了一身汗。 毕竟这对她来说就是一场豪赌。 因为在周四的时候,她听小道消息说黄金会跌,她也一直想抛来着,但是看到有人拎着现金来入股,她总觉得黄金会不跌反涨。 毕竟现在商场上的金价都在涨。 为啥股市这里黄金没涨呢? 徐老师有点不放心了,寻思来寻思去,给那天加的人去了个电话:“小晚啊,这黄金股没涨啊。” 那边声音里带着笑:“徐阿姨,您要有点耐心,现在是上午,下午的情况就不一样了,更何况我想您比谁都清楚,现在商场里的黄金有多抢手。” “徐阿姨应该是带着亲戚朋友卖了不少首饰。” 心思被电话那头的小姑娘一语道破,徐阿姨脸皮还是薄的:“我就想着带家里人也赚赚钱,没想到这事就传出去了。” “徐阿姨您误会了,我没有怪您的意思。”秦晚坐在车里,抬头看向一侧的大屏幕,那是沪市最大的室外广告,现在做的都是黄金的推广:“有人低价投黄金进来扰乱市场,企图影响股市,然后再捞钱走,那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我相信徐阿姨你们的购买力。” 徐老师不太明白秦晚在说什么,她捂着电话:“那我这股票能涨吗?” “能,等下午。”秦晚说着侧眸,后车镜里,西装笔挺的男人就坐在那,长腿上放着一个纯白笔记本,屏幕上是错落有致的股市分析图。 回车键敲下,一个亿持仓加股。 秦晚拦都拦不住,说起赚钱来,还是殷家当家狠,眉眼都不动一下,矜贵淡漠的好似他仿佛只是在娱乐。 再加上某人的右手边还放着一杯咖啡。 “嗤…”秦晚不由摇了摇头,汪家确实是惨,就没注意到有殷家在盯着他。 殷无离抬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一派漫不经心:“怎么?” “没,你继续。”秦晚手指按着手机,没忘嘱咐大哥也跟着加注。 这时候,不能只有某人在赚钱,她也得赚。 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与此同时.汪新城的秘书,脸色一变,拿着手机就进了会议室! 汪新城正和国外公司打着视频通话,这边坐着几个商会成员的人。 “Mr.汪,这次我们的合作可是很愉快.就等你成功低价收购啦!哈哈!” 电话那头是一个说着蹩脚华语的外国人. 汪新城隔着视频跟他碰了一杯. 此时一道急迫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叶瑶瑶自信 秘书推门进来,表情很不好。 汪新城拧眉,下意识的按了挂断电话,看向了自己的秘书。 秘书环视了下四周,看都是自己人,才没避着:“汪董,不好了,黄金的股价并没有跌.” “没有跌?怎么可能?”没等汪新城开口,旁边商会成员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秘书擦了一把汗:“确实没跌。” 那些人仿佛要吃了他一样:“叶大师都说了黄金会低迷一段时间,更何况海外资本还和我联手做了局,黄金怎么可能没跌!” “老李,你先别激动。”汪新城也猝不及防,手里的香槟也没有胃口喝了,但他得问清楚:“没涨也没跌,对吗?那其他三只股呢?” 秘书张了张嘴,很小声的道:“也一样,都是周五时的收盘价。” “这样也正常。”总爱汪新城马屁的那人道:“汪总,叶大师也没说过具体哪天会涨,就说这周肯定能翻,周一上午刚开盘嘛,一般都要等到下午才是周一真正的起伏价。” “对对对,是这么个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 几个人又是大笑了起来:“你看我这脑子,把这个细节都忘了,叶大师说的肯定保真,更何况有汪董在呢,不会有差!” “诸位就是太心急了,我理解。”汪新城大度道:“不要紧,这就让我秘书盯着,咱们先去我拿的那块地那,好好等着政策砸咱们头上。” “走,等着去。” 总有人附和。 但也有人在说:“就是可惜了,本来想看秦家那个什么狗屁大少爷赔的渣都不剩呢,你们是不知道他本人有多傲,我这么大年轻的人了,请他吃个饭,他连应都不应。” “呵,这两个小辈,还没他爸识抬举,听汪董的,咱们等着下午的。” 汪新城听着左右的声响,微微的眯起了眼,上了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叶瑶瑶去了电话。 车内,只有他和司机,他也不用在谁面前装:“叶大师,用我三请五请你吗?接个电话这么慢,我看你是真不想在沪市混了。” 如今叶瑶瑶确实一切都指望汪新城。 汪家替她造势,她就是大师。 汪家不替她圆,一旦她以前做的事被挖出来,她的可信度就会一落千丈。 汪新城手上有她所有的相关信息,所以她不敢在汪新城面前怎么样,立刻就道:“汪董,我刚才一直在看股市,没有注意到手机响了,李婶可以作证。” 李婶是汪新城派去照顾叶瑶瑶生活起居的,说是照顾,实则和监视没什么两样。 “汪董,您来电话之前,叶小姐确实是在看股市行情。” 汪新城闻言,声音微冷:“那你看到之后,记起什么来了?你之前和我说的,到底有没有准?” 汪新城需要再确认一遍,他想确保万无一失,秦家都是喂到嘴边的鸽子了,他不会让他们跑了。 “有准,有准!”叶瑶瑶滑动着鼠标,对应自己记得的新闻:“就像我知道的那样,周一上午没变动,下午才开始有了风吹草动,到那时候其他人想进来,已经晚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至于上面的会议会在今天上午就结束,接下来就会公布征用土地。” 叶瑶瑶生怕汪新城会觉得自己再没有利用价值,语速说的很快。 汪新城是个绝对唯利是图的商人,听到叶瑶瑶这么说之后,立刻换了个态度:“是我刚才太急了,叶大师你不要往心里去,李婶多熬些汤给叶大师补一补,这心情好了,说不定能记起更多的事。” 叶瑶瑶也是聪明的,知道她说出的未来有价值,趁机道:“汤我喝太多了,我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换换脑子。” 汪新城查过叶瑶瑶,知道她骨子里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喜欢买买买。 毕竟是从人贩子堆里出来的,需要一些照片装点朋友圈。 汪新城也没拒绝,以后要长期合作,叶瑶瑶可是他未来生意场上的活财神。 “去吧,看上什么,先填汪氏的支票。” 有了对方这一句,叶瑶瑶脸上更加明媚了,她这些日子玩股票也赚了不少钱,但谁不希望买东西有人签单呢。 尤其是她现在,无论是去会所,还是去名媛场,人人都要叫她一声叶大师。 毕竟一些商会成员,能在股市赚多少钱,都是她说了算。 就连那些富太太的老公们都要捧着她,更别说那些底层人了。 包括现在的李婶,她冷呵:“听到汪董说的了?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李婶垂眸,攥拳:“是,叶小姐。” 叶瑶瑶心情大好,见那么多人都买了她说的那三支股,没道理自己不买,又让投手给她加投了三百万。 此时,无论是叶瑶瑶,还是汪新城,都在等着发财。 这些资本家们是不会知道普通人是怎么过的。 他们也不关心,所以也就并没有意识到,一些事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 就比如一上午都过去了。 金店里的营业员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经理甚至都亲自上场服务客户了,还是人手不够。 这时到了一对男女,在选自己的结婚首饰. 毕竟是结婚要仔细挑选试戴,才能决定要哪个。 可就在他们刚挑完戒指项链手镯后,询问店员多少钱时. 店长拿着个大喇叭喊了起来. “大家稍等一下,金价有所变动,现在还未交易的请稍等.” 随即众人看向大屏幕. 只见大屏幕上的金价由235/g变成了295/g 门外还在排队的大妈见状更加兴奋了. 因为现在涨价那就说明价格还会上升! “你们快点选,我们还在外面等着的!时间就是金钱啊,年轻人!” 那对新婚夫妇看着突如其来的价格变动,也意识到了什么。 这不正常,金价恐怕要突飞猛进了! 此时新娘连对比都不对比,又挑了两条大粗金项链,还是带坠的那种。 “这些一起,你帮我们再算算价格是多少.” 营业员拿起计算机按照克数以及个数和金价相乘. “您好,你这些一共77500元.” “那刷卡吧.” 新娘非常爽快。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难得是新郎也没拦着,他就是有点懵。 两人刷完卡之后,出了金店。 新娘率先开了口:“老公.刚刚要是我们早那么一会就好了.偏偏就那么一会时间.黄金就涨了60/g,但也只是好事,你不要怪我多拿,这两条我从自己彩礼里出,我是觉得这金价肯定还会涨!” 新郎闻言,揉了揉女生的头发. “老婆,没事儿,以后结婚了,家里这种事你做主,不用从你彩礼里出,我还有钱给你。” 新郎这种男人,活该他幸福。 这么尊重老婆的不多了。 随着两人走后,有些饰品及金条都没货了! 在商场逛街的人看到金店这个情况都是诧异不已. 后面还有十来位大妈,看着已经没什么东西了,随即上前找店长:“你是店长吧,明天我们继续过来.这次人太多了,明天留一些货给我们,一定要留啊!” 说完她们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她们要赶去别的商场,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于此同时,市东规划处。 汪新城早早就带着一批人来了,为的就是等上面的红头文件。 做事一点都不低调,就差把他有内幕,写在脸上了。 陈院还是讲究影响的,不方便来见他,悄悄发了个信息,让他先稍安勿躁。 按照流程,上面散了会,他们就会立刻得到消息,召开内部会。 果不其然,十点半紧急会议,让他们只带纸笔,大会议室里集合。 “开会了!汪董,里面开会了!” 这规划处一开会,就代表着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 他们的事,成了! “汪董,这下没跑了,信准了!接下来就是真是用卡车赚钱了,哈哈哈!” 里面开会,外面的人激动得不行。 汪新城更是趁着心情好,问候了一下曾经的好友,景博然:“好久没出来聚了,今天我这个地拿的值,一会就要公布政策了,要是小七那需要帮忙,和我说一声,同样都是拿地,怎么也不让小七提前问问我这个伯伯,我也能教教她不要逞一时意气。” 他发这条消息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景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好意。 同样都是拿地,你们看看我拿的,再看看你们家拿的,都不配拿在一起比! 景博然看到这条信息了,他没有回。 确实心情会受影响,但他相信他外甥女,就算真拿块废地,他们景家也有办法兜底,姓汪的果然,和他属性一样会咬人。 同样是等政策,对比之下,秦晚淡定的很,因为比起这边来,她的视线更多的还是集中在股市上,毕竟和拿地不一样,在股市上,她可是拖家带口,投了这么多进去。 不能是玩票性质的,而且她这次面对也不只是汪新城,还有那些原本就想要在股市里洗钱的外资,所以她格外的认真和谨慎。 同一时间,规划区内部。 会议开了,陈院拿了东西进去,对比其他人,他肯定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反转开始! 相关资料已经放在每个人的面前了。 陈院刚一到,眼睛就不受控制的望着那带有封字的文件. 他比谁都清楚那里面装着的是什么,视线就没有从那上面移开过。 旁边的人见状,还调笑道:“老陈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看上去很急啊。” 陈院闻言顿了顿,他怕其他人看出端疑,连忙摆手道:“我啊,就是最近肠胃不舒服。” “那可要注意了,到咱们这个年纪,最重要的就是养生。” 陈院连忙点头,假意去端放在桌子上茶杯,喝水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眼神。 对于即将要公布的政策,陈院心里也知道十有八九就是汪新城拿下的那块地! 现在就等着公布了! 没过一会. 一名身穿白色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众人看向立刻起身迎接. “李局好.” 李局摆了摆手. “都坐下吧,这次开会的目的你们应该也知道,上个月上面就有了想法要打通运河,需要占地,现在已经有了结果,就在桌上。” “老陈,你是处里的老干部了,现在这个封字还没开,你讲讲你对哪块地比较看好?” 突然被点名的陈院虽然不解.但他毕竟身处官场沉浸许久.随即便冷静了下来. “李局.根据我所了解,东城那块地,人员较少,地势广袤.发展起来的话肯定会想当好。” 说完便嘴角微微翘起. 李局听后也是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陈院见状,更加确定了内心的想法。 李局将那份文件拿起.一圈圈的解开. 从里面取出了几张纸,看了看内容,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接着,他将纸递给了陈院. “老陈,我记得这块地你刚签了项目,那就由你来宣布结果吧.” 陈院一听他签的项目,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十拿九稳了! 他什么都没想,接过纸张:“这次选入政策的土地是旺家村西侧的耕地” “西侧的耕地?”他不可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 眼睛瞪的非常大,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又将纸张抬高。 上面的字没变,仍旧是旺家村西侧的耕地! 他已经不想再去看后面的字了,无论是面积还是用处。 他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大脑甚至都有些供血不足! 偏偏他领导就在旁边看着,已经叫了他好几声了,见他像是失了魂一般,不由重重呵斥了一声:“老陈!你什么情况!” 陈院这才单手撑着桌面,将将稳住了心神。 “抱歉李局,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总是耳鸣。” 李局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却看了自己的秘书一眼。 秘书点了点头,将这一幕记下。 “你坐下吧。”李局也没为难他:“旺家村保留原始面貌,西侧所有耕地,全部用于开发建设。” 领导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陈院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表情呆滞,斜靠在椅子上,姿态几乎颓废。 因为中标的这块地不是其他地。 正是他坑秦晚的那块废地!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秦晚要赚翻了! 反观汪新城高价买进的地,十年之内都不会再有变动。 那和废了有什么区别! 政策可以落在任何一块地上。 为什么偏偏是秦晚要的那一块! 完了!全完了! 陈院没控制住,揪了一下子自己的头发,假意不舒服撑着额。 实际上,满脑子的念头都是,放了那么久的地无人问津,却在现在宣布要开发。 老天是在玩他吗! 李局宣布完消息,将手中的钢笔放下:“这段时间,我们处很忙,一些同志难免会累,人累了就容易犯错,所以啊,我也提醒大家一句,切莫怀有侥幸心。” “好了,我下午还有个其他会要开,你们一会内部开会消化一下,抓紧时间落实开发政策.” “散会。” 李局是第一个走,也确实是忙,人非常的干练。 陈院则是坐在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有同僚喊他:“老陈走啊,这么好的消息,你赶紧告诉拿地的投资商啊。” 陈院有苦难言,脸上还得带着笑:“我一会就去电话通知对方,让她先别动。” “也不知道是谁哪的,这运气真是好!” 陈院听的如坐针毡,直到身边的人都走光了. 他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手里唯独就剩下了红头文件。 让他难受的不止是地的事,还有李局最后那句话。 这分明就是在敲打他们。 陈院也知道自己一直在踩红线的边缘来回走。 他和汪元两家走的太近了,一些事已经违规了。 包括他这次答应汪新城给秦晚设局,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干部应该做的事。 但陈院总想着,有上面那层关系,他多少也要给汪新城一个面子。 不止是为了拿些钱,最重要的是那一位能看到他的投诚之心。 否则的话,城中村也不可能安稳这么多年,成为一方势力。 都是他按照那位的心思,来办的事! 陈院想着,无论怎么样,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总不至于像自杀的那个,就这么成为了弃子。 更何况李局也只是敲打,没有多说别的,毕竟那位在他之上。 就是外面那群人,还要应付,陈院往窗外看了看。 汪新城就站在他那辆大奔前面,身侧是几个商会的人。 这哪里像是做生意的样子,倒像是土匪。 陈院以前就觉得,汪新城就是命好,蛤蟆穿上了金装,才走到了这一步。 实际上,他那一套都是不讲理的蛮狠。 陈院甚至怀疑,对方手里是不是连人命都沾过。 但他也只是心里这样想,肯定是不敢去说什么的。 这群人不走,陈院就不打算出去。 他让平时帮他写讲话稿的小丁多盯着外面点。 最好是保安能将人先赶走。 小丁面露难色的朝他摇了摇头:“陈院,咱们处的都知道,那是您之前拉来的财神爷,一些投资开发,都要用上汪董,保安赶人不太好吧。”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会,无论是谁找我,你都说我在忙。” 陈院想的就是能避一会是一会。 然而怎么可能。 他的话音刚落。 小丁的手机就响了。 “陈院,是汪董,已经打了三四个了。” 岂止是三四个,他自己手机上未接来电更多。 “别理,当作没看见就行。“陈院擦着汗,心里乱成了一团。 外面汪新城等的俨然有了火气…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汪家,恶有恶报 商会的人劝道:“看来是大政策,不然时间也不会这么久。” “对,汪董,你别急,这个时候陈院那肯定是不方便接电话。” 只要一开会,就要手机关机。 汪新城倒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他就是在纳闷,怎么连跟着老陈的那个小丁,都不接他电话。 “成,那就在等等!” 主要是这都中午了。 等在这里的也都是自己开公司的,都这样饿着肚子,实在是有点跌份! 但想一想,即将要到手的一切,瞬间心里就平衡了很多。 都在互相劝,会议还没结束。 直到有个陈院相同级别的人出来,还是拿着饭盒。 (单位都是打饭来吃。) 他们才沉了脸! “柳院,您这是去哪?会议结束了?” 汪新城是市里的爱心企业家,又是他们这的常客。 柳院也没太严肃:“早结束了,李局已经走了,汪董等在这是干什么呢?” 早结束了? 汪新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道:“那陈院呢,他在哪?” “他啊,政策落到了签出去的地上,他现在估计,正高兴呢吧。”柳院这话说的非常有意思,要么说单位里的人,叫人摸不透呢。 他没说是汪新城拿的地。 而是说政策落到了陈院签出去的地上。 汪新城也是自信过头,一听他这么说,还以为对方这是在给他送喜讯。 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那陈院是要多忙一会!毕竟是大事!” “确实是大事。”柳院是个老狐狸,从头到尾都笑吟吟的:“那诸位继续等,我去食堂打饭了。” “您随意。”汪新城想让自己装的绅士点。 但在柳院眼里,对方一直都是吸老百姓血的资本家。 汪家以前拿地,里面就出过事,强拆的人新婚夫妇的房子,还把新郎的腿打断了。 最后连赔钱都没赔,还反咬对方,说是对方先动的手。 普通老百姓根本和这种有权有势的人比不了。 官司耗着耗不赢,汪家又有陈院这个保护伞。 一说起来就是“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出钱建设城市的人进去?这些愚民就是不懂法,还是学历低啊。” 柳院每次听到这种话,心里就有一团火! 他尝试过写举报信,没有用,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到不了上面。 规划处一大半的人都知道姓陈的和汪家联手做的局。 就是想要借地的事,坑外地来的秦家。 这次好了! 不止没坑到,还让人飞黄腾达了! 相反是汪家要大出血了! 报应!这都是报应! 柳院心情好,多打了一碗红烧肉。 对比之下,陈院度日如年一般的难受。 他看着那辆大奔一直在,是没办法从正面走了。 就连跟着他的小丁,都不能去对面食堂打饭。 陈院就想着偷偷从侧门走,为此甚至还换了套衣服。 侧门确实没什么人,只有内部新生知道。 陈院着急的往前走着,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车位上,正要开锁。 突的!一道开心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汪新城知道了真相,彻底破防了! “陈院,您这么急急忙忙的去哪儿啊,汪董在那等着呢!您赶紧跟我们一块过去公布好消息吧!” 说完,那人便拉着他,要往汪新城那边走:“还是汪董想的多,怕你不知道我们在等你,和你错开了,特意吩咐我们在车这呆着。” 陈院已经万念俱灰了,他甚至想在心里骂爹。 等到走近,汪新城看见陈院的表情,还以为他高兴过头了,豪爽的拍了拍他肩膀. “老陈,缓一缓,有那么高兴吗?不就是一块地赚了亿点点钱,眼光放长远点!这才刚刚开始.” “赶紧缓口气给我们宣布吧.我们都等一阵了.” 陈院抬头看着汪新城,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反正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干脆就现在说了算了! 这里好歹是规划处,对方也不会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来! 陈院这样想着,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刚才政策下来了。” 说到这里,陈院顿了又顿。 “我们都知道啊。”汪新城等不及了:“是咱们那块地,对不对!” 说着,他就要开车门:“走,老陈,一起去庆祝庆祝,这次我汪家能……” 陈院摇了摇头,动作太明显。 汪新城恍然大悟:“我明白!影响不好,你们处的人看着呢,那等你下班,咱们再去!” “汪董,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院一握拳一闭眼:“是政策要开发的并不是你拿下的那一块地.” 汪新城一听,顿时懵了! “你说什么?不是我拿的那块地?” 筹划这么久的事情.投入的资金也是大把. 现在来一句不是他入手的那块地? 这怎么可能! 商会成员们听后,也是脸色一变. 毕竟投出去的那几个亿里,有他们一个亿! “陈院,你是不是搞混了?怎么可能不是汪董拿的那块地。” “对啊,你之前不是都说过十拿九稳的事吗!” 陈院听着这些人要把他在酒桌上的话拿出来嚷嚷,立刻低吼道:“诸位够了!这里是规划处!” 在这个地方乱喊,他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官商结合吗! 其他老板们确实有了收敛,声音压低,牙齿却紧咬:“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院,你不能拿了好处,不办事。” “什么叫我不办事!会有大变动,是我一早就透露给你们的吧!但具体哪块地,神仙都算不出来,保密文件刚到,这是上面的大政策,我能做主吗!” 陈院也是非常恼怒极了! 汪新城缓过神来,脸色阴沉:“不是我这块地.那你告诉我是哪块地?我现在就去加价给它买下来!” “是……是……”陈院支支吾吾着, 甚至不敢去看汪新城的脸,梗着脖子喊出了:“是秦晚买的那块地!” 瞬时间,四周安静到了极点。 几个商会成员甚至连动作都没有换一下,就那样僵在了原地。 汪新城在一秒钟的停顿之后,彻底癫狂了! 他像是再也藏不住的恶犬,视线狠狠的盯着陈院,那眼神仿佛要将陈院活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是谁买的地!” 陈院压低声音:“汪董,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个打击,但谁都想不到会是这样,那块……” “你闭嘴!”汪新城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秦晚买的那块地,我记得是你去谈的?几千万来着?你就让她给拿下了?还和我说那是块废地,先给她就是为了让她尝点甜头,好牢牢套出她!” “结果呢!你现在告诉我!她要那块狗不拉屎的地被上面看中了,要做商业版图开发建设,而我!我花了几个亿就等于买了个空气?” 不仅没让自己赚到钱.还让秦晚以低价拿到了那块土地.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汪家要被资本抛弃了 汪新城已经顾不上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了。 他现在只想让操作这一切的人付出代价! 内心极度的不平衡已经让他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什么位置! 如果不是其他商会成员还有理智,他这一拳早就挥下去了! 可即便如此,他这样的行为,还是在规划处,肯定会有人管。 陈院毕竟是个公职人员,汪新城这样一闹,那边立马来了民警。 陈院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就这样的场面,同僚们都看着,他一会还得去解释。 要是真进了所里,再因为这件事问个话,那他真得就是丢脸丢大发了。 不止是没了面子那么简单,连他的职位都要不保! 所以谁问他,他都是摇头说:“没事,没事,我和汪董就是有一些朋友之间的误会。” 避开不谈工作,才是最保险的。 汪新城虽然还是恨的牙痒痒,但有一点他和陈院一样,不想因为这种事还被带走。 所以点了点头,声音发沉:“是我一时没控制好情绪,我一会会向陈院道歉。” 相关当事人都这个态度,那也没什么好调解的。 更何况这二位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是在单位,闹大了确实影响不好。 所以来看情况的民警,简单劝了两句就走了。 汪新城多少年了,从来都没有这么跌过份! 他们一堆老总在这站着,都以为政策会落在自己头上,结果不过是让规划处的人看了一些笑料! 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商圈混! “陈院,有现在这样的结果,你最好也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你心里清楚,这件事你最大的交代不是给我,是给那一位。” 汪新城已经不管不顾了,直接说出了两个人的利益牵扯连。 陈院比他顾及要多,看着周围同僚投来的探究目光。 再想想今天领导说的话,他只恨不得现在就和汪新城撇清关系! 他本来是想告诉汪新城,让对方小心一点。 上面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不然领导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那些话。 可现在,为了自保,陈院只想着先闭门谢客一个月! 很快,汪新城这一“闹”就传遍了整个沪市商圈。 听到这件事的人都是生意场上的,有是商会成员的,也有不是的。 “打起来了?就在规划处?” “是,听说还出了警,花了大几亿拿了块废地,谁听了都接受不了。” “废地?不是说殷家也有意向拿那块地吗?” “殷家是表达过意向,但也就是递了一下资料。” 聪明的人已经嗅出了这里面陷阱的味道。 “看来殷家这位当家,看汪先生很是不顺眼啊。” 递了一下材料,没有后续动作,这不过就是想让土地价值升高。 汪新城不仅中计了,他还什么都没得到。 “看来,我们要重新评估一下我们在华国的合作伙伴了,这位汪先生的谋略和胆识,远远不够应对现在华国市场内的斗争,在人情世故上,他甚至连我的助理都不如。” “在华国,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体制内的,他难道不知道吗!”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有着外国腔调的人,对这件事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明天我要找他约谈,另外告诉汪先生的助理,我们将不会再提供任何他有关资金上的支持。” “抱歉,扎姆斯先生,这一点恐怕已经不能改变了。” “Why?”扎姆斯十分不解。 助理在他身侧小声用英文提醒:“boss,早在十天之前,因为要在华国低价投入黄金,扰乱对方的市场,我们已经把一部分资金打给了汪先生。” 扎姆斯有一瞬的停顿,接着是重重的一声:“Shit!” 钱给出去了,后悔已经晚了。 助理只能安慰老板:“boss,您放心,这件事是不会出错的,我们有最好的投手在背后把控,假如出了问题,随时进行切割。” 如今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金融大佬们都对自己在华国股市的布局很满意。 但汪新城这次出的事,还是让他们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合作是不可能再合作了,但要先等他们把股市的钱卷走再说! “不是汪新城拿的地得了政策,那是哪块地?” 这个疑问是势必会有的。 因为谁都不想放过这样资金翻倍的机会! 这简直就是十年,不!百年都不见得能砸到头上的运气! 他们就算没资格拿,也想知道答案。 “秦晚拿的那块。” 说这个八卦的人,在提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都压的非常低。 听的人,从呆滞到错愕,再到不可置信! 最后只剩下了一句如梦一般的呢喃:“秦晚,秦家那位七小姐,她这是要大发特发啊!” “岂止是她,我听说,还有一些人也入了股。” 假如只有秦晚一个人拿了,商会其他成员们,或许只会停留在此阶段。 但当他们听说,还有其他人也入了股时,彻底疯魔了! “谁?谁入了股!” “还能有谁,老梁呗,他们走得近。” 毕竟当初他们都为了不让秦晚有开口借他们钱的机会,都躲的远远的,现在告诉他们,当初亲近秦晚的人,全都在那地上有股份! 一些商会成员彻底破防了! 他们甚至有人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样震惊的消息,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下来,并且传播速度极其的快。 就连一些平时没事做,约着美容打牌的富太太们,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没有几个从心底高兴的,梁家那边的人,他们又一直看不上。 元淑芳倒是在,按照道理来说,她算半个景家人,应该是高兴的。 毕竟秦晚拿地,怎么都不可能和景家脱的开关系。 但现在!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甚至比其他人更要烦躁,水光针都不想打了! 偏偏还有人在问:“景夫人说两句吧,你家以诺最近不是一直都在跟着他这个表妹吗,这块地肯定也有他的份,你今天可得好好请客了!” “就是,就是!我刚可是看新闻了,这规模大得吆,大几十个亿是有的咯!” “对了,景夫人,你家以诺投了多少钱啊?”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景家沾光! “用投多少吆,那块地本来就不值钱的,说是五千万拿下的,只要投上几百万,都能赚飞天,这对景家来说,洒洒水啦,是不是景夫人?” 富太太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元淑芳再也躺不住了,不顾接下来要做的项目。 她现在只想快点赶回家去见儿子! 问问他还有没有可能和小七联系上! 她那脸色明显心虚的发白,里面有仗义而言的,声音清淡:“你们就不要为难景太太了,难道你们没听说吗,景家觉得那块地不值得拿,临时撤资了。” “什么?临时撤资?” 这在生意合作上可是大忌。 “景老爷子居然会同意临时撤资,真不可置信。” 那人轻笑:“景老爷子不会这么不念情,毕竟他最疼这个外孙女,我听说景老爷子抱病,没有管这件事,大体上都是景夫人的主意,对吧,景夫人。” 元淑芳被这样当众一点名,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她刚才只是脸色不好看,现在差点因为低血糖摔倒! 让以诺临时撤资,她是堵上得罪老爷子和秦家去做的事。 本来是图了儿子的前程似锦,但现在不仅没了前程,她甚至有可能还会丢了别的! 这里她是呆不下去了,元淑芳匆匆丢下一句:“我有些不舒服,我们下次再约。” 就拎着包匆忙的走出了会所,连衣扣都扣错了,她上了车之后 就开始不停往家里打电话 此时佣人才告诉她,少爷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你怎么现在才说!”元淑芳只觉得天要塌了,呼吸都跟着有些难受! 一向不发火的她,现在都有些声嘶力竭。 佣人被她吓得有些发木:“今天早上,不对,可能是昨天,少爷自从进了门之后,就没有出来过,他是从窗户那走的,因为夫人您说少爷心情不好,让我们不要打扰他,所以每次我们都是把饭放在门口,没有进去过。” 元淑芳已经懒得再听这些下人说的借口了。 现在以诺在哪都不重要了。 关键是秦晚拿的那块地,意义非凡!价值连城! 这里面必须有以诺的一份! 想到这,她不由分说:“不回公馆了,去我妈那!” “是,夫人。” 司机也是元家那边安排的人。 元淑芳一直认为娘家更能给自己安全感。 所以大事上几乎都是听的母亲的决定。 可这一次,她简直后悔到要吐血了! 不过,元淑芳相信一切都还有解决办法,她需要和她妈再商量商量! 小七毕竟是安楼的外甥女,也要喊她一声舅妈。 这么大的项目,于情于理也要分给她表哥一点才对。 元淑芳已经想好了,这事大不了到时候让丈夫去说。 小七一直想修复秦家和景家的关系,这不就是她最好的机会嘛。 要和好,总要来点实际的,对吧。 一路上,元淑芳确实想了很多。 于此同时,景家本家,前来道贺的不是别人,正是景以诺。 主要是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懵的。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着表妹追钱,他就是单纯不想背刺他表妹。 因为他想做个好哥哥。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块地就这样被……国家征用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爷爷,对不起 景以诺开心之余,还是觉得这消息可能不靠谱。 看了好几遍文件,才亲自交给景老爷子! “爷爷,你快看!表妹拿的地!” 景老爷子知道外孙女有自己的计划,尤其是和老友聊过之后,心里就更清楚了外孙女是不会被谁套路的。 拿地可能就是她给汪家一个假视野。 避免让汪新城发现,不止是秦渊,她的投入也在股市里。 他和老秦一直认为,这五千万用来做个假视野花起来也不冤,还能让一些中饱私囊,贪污受贿的人露出马脚来。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块地能赚钱。 只想着到时候折了一半卖出去,或者做果树种植之类的。 可这份文件,白纸黑字的写着此次开发意味着什么! 这不止是赚钱的事了,甚至可以成为事业上的历程碑! 景老爷子激动的站了起来,手都在发颤。 景家不做房地产生意,也从未涉及过。 但这对每个商人,都是梦寐以求的,国家决定的开发! “你表妹呢!她在哪?” 景老爷子那叫一个高兴啊,脸上的笑根本掩盖不住。 他恨不得让全沪市的人都来看看,这就是他外孙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震惊四座! 熬药的景安蓝听到声音,还以为怎么了,赶紧过来看。 景老爷子拉着她,甚至嗓音有些沙:“小七,是个做生意的料,女儿啊,你把她教的很好,很好!” 他以前不敢想,景家秦家这么大的商业版图,交给谁他们能放心。 不止是营生的事,还有他们从商的初衷。 如今的孩子,没有一个明白的,就算是明白,做起来也难。 他二儿子够优秀了,也堪堪能维持景家一半,再往大了做,就容易出隐患。 就算二儿子懂,孙子呢? 从小就不想吃苦,元家那边就有意骄纵。 他知道小树不能硬掰,所以把自己的一切夙愿都埋在心里。 如今,老人心满意足了。 可能他等不到自己夙愿实现的那一天。 但有小七在,他这把老骨头去了地下,也能向列祖列宗交代了! 景以诺能看出来爷爷是真开心,他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见过老人这个样子。 从他记事开始,爷爷就像是藏着什么心事,他不经常发火,读书又多,总喜欢一个人写毛笔字,外人都说他是儒商典范。 但景以诺知道,爷爷每一次独处时,都是失望了,尤其是对他。 以前他不懂,这几天跟着表妹做事。 他隐约明白了,那一代人他们的想法。 就像梁爷爷,明明每一年厂子的利润都微乎其微,他也还在坚持,没有转型。 除了因为那些听障员工之外,还有就是,他不想让有着属于华国人记忆的品牌消失。 外来货或许很高端很新鲜,容易打开市场,随便给它一个营销就可以。 但,就是有一些人,还在做着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 或许它现在还被看见,总有一天它会出来,以备后背之需。 这就是那代人坚持的意义。 景以诺忽的有了一种冲动,他没思考,直接喊出了声:“爷爷,对不起!”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景家只会越来越好 景老爷子听到后手指顿了顿,伸出手摸了摸景以诺的脑袋. “以诺,不用和爷爷说对不起.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跟着你表妹学习这么多天,没有白费.我以为你会坚持不住,或者会提防你表妹,认为你表妹是来抢你景家大少爷的位置的,但是你都没有.” “你做的一些事,你表妹也都有告诉我,包括你私底下给你梁爷爷赞助。” “还有你妈让你撤资,把你锁在了家里,你还翻墙去告诉你表妹实情。” “在明知可能会赔钱的情况吓,你还是把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积蓄给了你表妹。” “你没有背信弃义,也没有在你表妹背后捅刀子。” “更没有像以前一样,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有了自己的判断力。” “以诺,你能这样做,爷爷是没有想到的” 景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也是爷爷以前太固执,没站在你的角度上思考问题,爷爷能有你这样的孙子,爷爷很骄傲” 景老爷子一句句声入景以诺肺腑. 他目光坚定的抬头看向了景老爷子. 这也是他头一次敢正眼看老人。 不看,他都没有意识到小时候那个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爷爷。 竟然已经这样的老了,不止是头发白了,还有脸上的老态。 以往只要见到爷爷,他就想下意识的避开,现在景以诺只有后悔和心酸。 他伸手抱住了老人,眼眶通红,落泪无声。 景安蓝就在一旁看着,嘴边荡着微笑,画面无比的温馨。 大门处站着的是景安楼和景博然。 “大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以诺他这一次是真的长大了,以后也是我景家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景安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难抑的情绪都压下去。 他很清楚这件事要感谢谁。 舅舅对外甥女表达感谢的方式也很直接。 打了三千多万到秦晚的账户,附赠了两条信息。 “舅舅知道,你不缺这个钱,但股市瞬息万变,很多现钱可能到不了你账上。” “这是舅舅给你的压岁钱,这十七年的,全补上。” 是的,闹的沸沸扬扬的卖地主角秦晚,并没有出现。 甚至就连景家人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家里人担心的都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秦晚账户上的钱会不够。 毕竟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用过秦家那边的账户。 这是让秦老爷子担心的,他是真着急:“还没联系上七小姐?” “是的,秦董,不过大少爷说,秦总可能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因为下午的盘就要开了。” 秘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十二点四十五,距离股市开盘还有十五分钟… 秦晚并没有故意玩消失,只是时间太紧,她要确保万无一失。 对拿地的事,她早就有预见,这也是当时看地图时来的灵感。 既然叶瑶瑶是重生者,上一次经过这样的改革,那就说明改革是既定存在的事实。 这就是秦晚的强者思维,她并没有全盘否定叶瑶瑶,对其不屑一顾。 而是借对方的势来成自己的事!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接下来更精彩 这是商场上一些大佬都会用到的招。 外界一直认为秦晚年纪太小,成不了多大事,也更加沉不住气。 实际上完全相反,跟过她的人都知道,001最擅长的就是举一反三。 并且她从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底牌来。 就拿叶瑶瑶的事来说,在上一世对方肯定比她活的要久。 毕竟在自己的梦中,被秦泽升送走之后,自己很快就病逝了。 她是没有机会接触叶瑶瑶所知道的,那些关于未来的信息的。 在这一点上,叶瑶瑶肯定优于所有人,因为对方确实开了天眼。 她要怎么做,才能进行反制。 这是她从知道叶瑶瑶重生者之后,就在思考的问题。 那就要用到她刑侦上学到的东西了。 通过受益者的动作来反推事实。 从汪新城做的举动上,就能知道,在叶瑶瑶的推测中,拿地和股市是容易产生高利润的生意。 会在哪边开发?既然汪新城拿的是市中心以东,那大范围上肯定不会差。 所以她也把视线放在了市中心以东,在看景以诺拿来的地图后,她顺着思路捋,清楚的找到了“城中村”的耕地。 就像某人之前说的,这块地在龙脉上。 南北流通必经之地,要开发肯定首选这里。 秦晚是故意让汪新城认为她是对“旺家村”感兴趣。 为的就是在蒙蔽对方的同时,消耗掉对方的资金。 大几个亿也不是小数目。 假如她没拿到现在的地,也就算了。 但偏偏她就是和汪新城同时拿了地。 她净赚的不可估量,对方却赔了个底朝天。 名义上她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代” 而对方,毕竟是汪氏集团的董事,这样致命错误的抉择,被他背后的那些资本知道。 结果不可能是好的。 汪新城想和她玩一手挑拨离间,让她腹背受敌,那她就把同样的招数还回去。 秦晚伸手推了推临时戴上的金边眼镜,嘴角半弯:“接下来精彩的要来了,希望这位喜欢打压本土企业的汪董能撑的住。” 听到她这一句,坐在她旁边的殷无离侧了侧眸,一张俊美矜贵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 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因为某人明知故问的嚣张。 看上去有些可爱。 毕竟这话无疑是在汪新城心里戳刀子。 假如没有股市这边,汪氏可能还会有余力反击,最起码能保证自己的集团能像之前一样正常运作。 可偏偏汪新城贪心,想联合境外洗钱,在秦渊身上设了局。 接下来,他就不可能撑得住. 13:50,商业大厦,总裁会议室。 一次次的在秦晚手上栽跟头,再加上规划处发生的争吵,让汪新城越想越气,一怒之下,把桌子上价值连城的古董都给砸了个粉碎! 此时的他还没接到海外投资人的电话。 所以他也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想以前一样,只顾着发脾气! 因为这个地拿的太毁心态了,以至于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拿地的事是叶瑶瑶预测得来的,他高价买入的那些股票也是…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陪着他的那些商会成员们,虽然心里不舒服。 但仔细一想,这块地赔是赔了,但属于他们的重头戏还是在股市上. 所以他们并没有从汪新城身边离开,甚至还想着要让他怎么消气。 各种巴结的话说着,生怕被踢出去。 毕竟那可是叶大师推算过的,叶大师在这方面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 此时的叶瑶瑶并不知道,拿地的事有了差错。 她还在外面逛街,让人大包小包的跟在她的身后。 好一副名媛做派,甚至还约了一些小姐太太们出来,说是要请大家喝下午茶。 她这次倒是注意到了商场金店外有很多人在排队,甚至还问了旁人一句,语气里带着讽刺:“这是在干什么?金子不值钱,在疯抢吗?” 随行的人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叶瑶瑶撇嘴,一脸高贵:“一群大妈挤着,难受死了,在这里逛拉低我的档次,我们换个地方。” 所以说即便是重生者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未来。 但当她的能力匹配不上她所知道的信息时。 那她的那些信息也将会变得一文不值。 这一点,商会的那些成员并不知道。 他们还在拍着汪新城的马屁。 办公室里的气氛这么不好。 肯定会有人见风使舵:“汪董,地算什么,我们可是有杀手锏的人,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再过不久,股市就要开盘了,连续五天,我们钱滚钱,利滚利,谁都挡不住。” 汪新城闻言,先是一顿,接着神情立刻变了! “没错!股市!我们的关键是在股市上!” 他现在已经魔障了。 只想让秦家死,根本在没有多考虑其他的。 这在生意场上,更是大忌! “去叫投手继续加注!” 汪新城双眸赤红着,满脸的狠毒:“我要让秦家那丫头后悔惹上我,秦家怎么拿的那块地,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对!加注!” “汪董,我也要加注!” 有时候人就是有这种心理,等你在一个项目上赔了钱,你就更想在另外一个项目上赚更多。 尤其是他们已经认定了,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各商会成员一扫之前的阴霾,眼里都带着光,脸上写着的贪心不足。 如果有镜子,他们能照一照,就能发现自己现在像什么。 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在赌桌上已经输红眼的赌徒,不断往里搭着钱,认为自己一定能翻本! 与此同时.元淑芳到了娘家. 便急匆匆的朝着屋内走去. “妈,出大事了.” 只见元老太太正坐沙发上看留学资料,她这次打算把她那个外孙再送远一点. “稳重一些,能有什么大事.” 元淑芳在沙发坐了下来,缓了口气,脸色依旧很难看,但有一点她却觉得奇怪:“妈,陈院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元老太太摇头轻笑:“你这孩子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告诉你,陈院居然没告诉你,他不是您的关系吗?”元淑芳重复着这句话,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她没有绕圈子,眼重重一闭!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妈,刚刚规划处公布了要开发建设的土地,中标的不是汪家拿的那块,是你们设局让小七拿的那一块!” 啪嚓一声! 元老太太手中的茶杯掉了。 碎片落了一地。 她双眸都在摇晃,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不可能!小陈再三向我保证过那是块废地,更何况秦家那丫头看上的不是旺家村吗?怎么会被开发,这不可能是真的!” “新闻都出了!”元淑芳点开了手机屏幕让元老太太看。 元老太太身形一震,将手机夺了过去! 元淑芳攥拳:“而且你刚刚才向外宣布以诺撤资,不参与这块土地的投资!转头开会结果就出来了就是开发这块地,妈!不止是你,我也很丢脸!我怎么向景家交代!” 元老太太感觉自己的脸通红.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元淑芳也差不多的感觉:“不然以诺随便投资几百万也能赚的起飞!钱都是小事,最起码他能参加到这个项目中去,你看看这多大的规模,国家级的!” 元老太太是在看,她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她的反应很快! 立马对着女儿道:“这件事必须要让以诺沾上光!虽然没有投资!但关系什么的也是以诺出力了!怎么样也要点辛苦费!” 是的,她的外孙必须参与进去。 只有她外孙在,他们元家才好入场。 “这项目太赚了.以诺必须要分到一杯羹!” 还好女儿和她想的一样:“那我让以诺去找小七随便聊聊,毕竟他们是表兄妹,还说点话。” “不,以诺去还不够,你得在。”元老太太想的深:“你是她舅妈,秦家想和景家修复关系,她个小丫头总要考虑到你是长辈,就连景安蓝也要顾及她大哥这边。” “我相信,谁都不会希望自己婚姻不幸了,还要连累自己的家人。” “你就说不是以诺自己想撤资的,是迫于周围的压力。” 元老太太招数阴险:“你看看那丫头什么反应。” “她要是答应就好说,要是不答应,你就去和安楼谈。” “这么多年你在景家,为他景安楼操持家务,没有顾得上自己的事业,一心扑在家庭和以诺的教育上,总不能一个小辈都能不尊重你这个当舅妈的。” “你就和安楼提,如果这块地没以诺的占权,你就只能考虑离婚了。” 元淑芳听到这里,双眸一顿:“离婚?你让我和安楼提离婚?” “提提而已,又不是真离。”元老太太示意她放松:“现在走到这一步,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这也是婚姻经营的智慧之一。” 元淑芳有些纠结:“可是我不想提啊,妈,你也知道,我和安楼是没感情的,当初我和安楼能结婚本来也是因为你用……” “淑芳!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元老太太盯着她:“我们要做的是解决眼前的事,你放心,即便是你们刚才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并没有感情,但这么多年了,儿子都这么大,安楼又这么顾家,他不会和你离婚的。”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 股市开盘! “他也离不起,你不要忘了,他身价多少,真答应离婚了,他还要分给你一半的资产。” “钱都好说,他名下的股份也要给你一半,这对景家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即便是他同意,我那个聪明的老亲家也不会同意。” 元老太太在这方面研究的极为透彻。 她的一些手段当然也很下作。 因为按照当时景安楼的条件,怎么选都不会选到她女儿身上,她就用了计。 景家看重名声,景安楼又有责任心,她女儿自然而然地就嫁了过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事实证明,她的办法很有效果。 不然怎么会来一个一心只向着她的外孙。 至于是什么手段,经常看的也都熟悉。 女方爱慕男方,先设计上床…… 坐在一旁的元淑芳,也开始动摇了。 “那我去试试!” 安蓝,小七那行不通,她就和她丈夫谈。 反正对方不可能同意离婚! 元老太太很满意自己的女儿想通了,抓紧了要元淑芳去办. 因为她还要下午去看看自己买的股票。 外孙这件事,让她心里太发堵了。 现在她反应了过来,仔细想一想,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小陈居然没告诉她。 这件事确实不太正常。 这让精于此道的元老太太突然有了一种不安。 多少年来,她从未有过的。 小陈背靠的是谁,她活的久比谁都清楚。 “旺家村”那块地,是谁一直有意在留着,她也清楚。 那一位位高权重,深不可测。 自从来到沪市之后,汪家从此节节高升。 很多人都以为是景家把汪家救活的。 这句话也没有毛病。 但汪家爬的这么快,在沪市几乎没有企业敢与之抗衡,完全都是源于那一位。 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恐怕就连她那位老亲家也被蒙在鼓里。 她之所以会接触到一点,也是因为他们是一棵树上的。 可元老太太也不知怎么的。 她竟会觉得这棵大树,居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会的,一定是我多想了,那一位只手遮天,秦家那丫头算什么。” “钱赚得再多,最后不知道收敛,也会折在那一位的手里。” “当初的景家不就是个例子,景老爷子聪明了一辈子,就是在小地方得罪了那人,才会落到晚年如此,否则他的女儿也不会……” 自言自语到这里,元老太太的声音截然而止了。 她打算去拜一拜菩萨,多给佛祖烧点香,总是没坏处的。 一些事,就应该埋进土里,谁都不知道… 哐当! 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准点报时。 汪新城右眼忽地眨了几下.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莫名的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时钟嘀嗒嘀嗒的转动,声入汪新城的肺腑. 几个商会成员也紧张的不敢说话. 钟表报时的那一瞬间!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一点了!开盘了,汪董!” 汪新城立即打开网站,刷新页面,查看股市. 几个商会成员也朝着汪新城的办公桌围了过来!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金价爆涨 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每条线都在痛击汪新城. 他脸上的笑容几乎在那一瞬间就消失了! 其中有一条格外的引人注目! 那就是他们认为会暴跌的黄金! “黄金股价上涨了?它怎么会上涨呢!” 汪新城眼里就像是要冒火一样! 说好的只要下午一开盘,价格差就会出来呢! 现在价格差是出来了,仅仅一上午的时间,黄金居然每股涨了十块! 每股涨十块是什么概念,拿一些上市公司来讲,遭遇寒冬时开盘价也就几块钱。 勉强能维持出一些基本股东。 资本当然是对这些企业不感兴趣的。 一股几块都能维持,试想一下开盘每股涨十块,那是什么概念! 毫无疑问,那些买进黄金的人不仅没有赔钱,相反他们其中有一些人,如果投入的够多,甚至能靠着今天,跃上阶级! 汪新城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在拿地上,那个秦家丫头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 他绝不允许秦家人在股市上也能捞钱! 屏幕上标红的线条刺激下,汪新城把电脑抬起来就往地上砸! 商会成员看见后心里一凉,赶紧上前拦着! “汪董,您不要激动。” “对,别激动。” 有人真怕他把电脑砸了,这又是在他的办公室,他们自己的股票情况,根本看不到。 商会成员们打量着汪新城的脸,轻拿轻放的接过他手上的笔记本。 “汪董,这黄金涨了也并不奇怪,安德烈先生不是说过吗,他们可能会在第一天的时候,把黄金的价格抬到最高点,先让人们多买,察觉不到危险来临,等今天一过,黄金就会跌到最低,到时候秦家那边投进来多少钱,我们就能瓜分多少钱。” “是啊,汪董,不止是秦家人,全国的股民多了,跟风的不计其数,黄金也只有今天能涨了涨,我们不如看看我们自己买进的那三支股,怎么样?” 汪新城的脸色这时才缓和了下来,想着自己还有最后的机会,又重新将笔记本打开。 这一次,他滑动鼠标的手,有些发汗。 “涨!一定要是涨!” 食指点下,股线飘红。 “涨了!汪董,三支都涨了!” 确实都涨了,但每股也就涨了不到一块。 但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汪新城还是投了这么多钱进去的商会成员们。 只要看到涨,眼里的兴奋就怎么都掩饰不住! “叶大师说的没错!果然会涨!” “今天涨了,明天肯定会涨的更多,老李!” “加注!我们必须要继续加注!” 汪新城弹了几下桌面,眼睛就没有从他买的股票上移开。 “去联系投手,继续加注!” 商会成员听到后,其中有一个人是犹豫的。 但另外几个神情激昂:“汪董.我们听你的,我们和你一起加注.” 汪新城点了点头:“那一会我们继续加注另外三只股,看这趋势是要逐渐增长.这周五肯定能迎来它们的大爆发,我们要把买地亏的钱从这三只股上面赚回来!”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耽误他加注 金价暴涨又如何,一只股票这么异常疯涨,根本不是好事。 玩股票的都知道,这是要暴跌的征兆。 他今天就让秦家那丫头笑一天。 等到明天,他三支股齐飞,压死秦家! 汪新城的愿望是好的,他这个人自大惯了,后面又有大树撑腰。 他不认为秦晚真的能赢过他。 毕竟他的资金真滚起来,会是景家的五倍! 公司秘书听到老板还要继续往股市里投钱加注,并且数额之巨大。 他第一反应就是找到了集团的财务。 财务朝他摇了摇头:“不行,汪董可以继续加注,但他如果要从我这里挪用,很有可能会造成集团资金的短缺,而且相关部门一旦查到会很麻烦,会出对外警示,这样一来绝对会影响集团的发展。” 秘书是职场上的老油头了,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他只是不想担这个责任,回到汪新城面前就说申请不下来。 汪新城冷呵:“我用我自己公司的钱还要申请,你把财务给我叫过来!” 财务来了,见老板态度强硬,大笔一挥,就是几个亿。 财务知道,他如果不想吃牢饭,今天必须得辞职。 这么多的钱,用的都是公司的,甚至一些还是银行刚批给他们的贷款。 再加上老板拿的那块废掉,还有一大堆的漏洞要补… 财务已经算不清这是汪董第几次挪用公司账面上的钱来加注股市里。 他要给自己留个证据,不然,众所周知,做的好的财务,基本都会替老板或者集团顶锅,被送进去。 如果汪新城把这些钱投资在别的地方,他都不会至于慌成这样。 集团里最熟悉公司背景的人,就是财务。 从历年来相关部门对他们的查核上来看,汪氏背后的人是绝对级的位高权重。 一些帐目上的小问题,根本不会为难他们。 即便是汪氏一些对外的资金,并不符合规定流程。 来查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的账面大体能过的去,就不会影响到汪氏的发展。 可这一次,财务确实慌了。 不为别的,就为汪新城现在的状态,当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不再想着自己公司产业,只妄想着靠股市翻身赚钱的时候。 这个公司基本上就已经完了…… 汪新城不以为然,甚至还嫌他给钱给的不痛快,扇了他一巴掌:“我用个钱,你都这么磨磨唧唧的,到底你是汪氏的董事长,还是我是!?” “张梁,你最好给我记住了,没有我汪新城,你就是个乡下土包子,谁给你发钱呢,你心里最好有点数!” 汪新城那一巴掌下去。 站在他旁边的秘书都震了震。 他想说:“汪董,这样对张财务不太好吧。” 但他根本没胆子说。 可但凡是在公司工作的人都知道。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公司里的财务。 因为对方手里,往往掌握着整个公司最核心的秘密。 还好,张梁也没说什么,只是拿着签名文件走了出去。 汪新城还有些不满,对方耽误了他加注的最早时机!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威逼秦晚 别的商会成员们都已经加注好了,最后剩了他一个,这让他非常不爽。 还好有专业的投手在,操作起来也比较迅速,在临闭市前的半个小时,都替他加注上了! 加注之后,汪新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都怪公司那个财务,让他管个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商会成员里有人听到了刚才的争吵:“汪董,这财务是过命的交情不?” “以前跟着我的一个小弟。”汪新城叼了根烟:“就个农村土包子,我是看他脑子聪明,确实上学的时候成绩不错,还被保送出国读研,在做账上是一把好手,否则我才不会用他。” “那汪董你可小心点,这算账的人啊,报复起人来,是真狠。” “就我之前那个财务也是个白眼狼,想着要去有关部门举报我,还好他提交材料的那有我的人,不然我还真就被那小子坑了。” 汪新城闻言,缓缓眯起了眸,声音里充满了危险:“你的意思是说?” “汪董,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那人继续说着:“而且你看刚才那财务走的样子,被你打了一巴掌,一句话都不说,常言道不会叫的狗,才最会咬人。” 汪新城听到这,将手中的烟掐灭,嘴上说着:“不至于,我用我的钱,等明天股市一开仓,赚的利润就能还上刚才从账面上套出来的资金。” “他这条不会叫的狗要怎么咬我?” 那人点头:“确实是,明天咱们的钱就能回仓,就是提醒汪董一句,汪董别当真。” 汪新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当真。 买的股票虽然涨了一点,但相对于金价来讲,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最终商会成员们的这个庆功宴也没办上。 就是可惜了他们之前开的香槟。 商会成员们都是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的。 尤其是是其中一个人还和元家有关。 秦晚手上的那块地,无疑是所有生意人都想来插一脚的大项目。 新闻稿都发了,很快就会投入开发。 他们也不指望能分上土地利润了,那开发总要招商。 和秦晚那边搞好关系,对他们将来中标有着绝对的好处! 只是之前,他们对秦晚表现得太过厌恶,要怎么重新和对方搭上线是个难题。 但假如经手人是景以诺就不一样了,那是他们元家的外孙,算他们半个元家人。 他得去老太太那一样,让老太太想办法去景家施压。 凭什么用以诺关系拿来的地,不分给以诺。 秦晚如果想要顾着家人面子,就势必会松口把一些权力让出来。 除非她不想在景家呆下去! 从这位元总想法上就能知道,元家,全都是一丘之貉! 只是坏的太过愚蠢,自以为是。 而汪新城则是把他的话往心里去了,等商会成员们都离开之后,他叫来了他私下养的一些保镖。 说是保镖,实则上就是一些流子。 汪新城沉着声音:“你去张财务家走一趟,告诉他,背叛我,下场是什么。”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汪董放心,这事一定给您办好…”那人笑了起来,让人非常不适:“我记得张财务有一个正在读初中的女儿……” 汪新城扫了他一眼:“不要弄出大动静来,悄悄解决。” “是。”那人嘴上应着,到了实际上就不一样了,他确实要拿捏住张财务。 毕竟他刚才可听说了,张财务正在办离职手续。 汪新城没有去管对方,毕竟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他现在满脑子想着的只有他的股票。 于此同时。 直到收仓最后那一刻,秦晚才将自己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 不止是累,还饿的狠,现在的她能吃下一头羊! “找个地方吃火锅?” 秦晚甚至没有犹豫,放下笔记本就开始导航店面。 殷无离坐在副驾驶上,好看的眉头微挑:“赚这么多,只吃火锅?” “嗯,火锅就够了,我爱。”秦晚手指滑动着。 殷无离挡住了她的动作:“那就不用特意找地方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就在附近。” 秦晚一顿,抬眸:“这么贴心?” “入赘人士该做的。”殷无离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他还是那样矜贵不俗,右手伸过来,帮她将安全带解开:“看了这么久的电脑,你不累?下车,走过去,活动活动。” “快累死了,在线炒股真费人。”秦晚漫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光线下是一抹腰间的冷白,线条极好,诱惑之极,引的人不由自主的会将视线落过去。 殷无离的眸色深了深,紧接着一个倾身,就着安全带的力道就将人重新按回在了座位上,强硬的气息落下。 和他那张淡薄俊美的脸完全不符。 秦晚能感觉到他明显的热度,尤其是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腹滑过带出的酥麻感,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 腿是软的,手也是软的,呼吸混乱,心跳极快。 笔记本已经落在了一边,还要跌落在车内细碎的声音。 这样的亲密,越是在封闭的空间里,越显惊悸。 好像是做了坏事,怕别人会看到,车外一切的响动都在被放大。 即便是在停车场里,那辆车开了锁,秦晚听的一清二楚,理智告诉她该停止。 可自己的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意愿一般,她甚至主动缠了上去,仿佛这一切才是原本该有的样子,到处都是热得。 车内在不断得升温,秦晚原本戴着得金边眼镜歪在了一边,金色的细链打在了她的脸上,越发让人想要摧毁她。 听她求饶。 殷无离的内心就像是关着一头谁都看不到的野兽。 在他动情时,翻滚而出的黑雾似乎就代表了一切。 他的手腕上仍戴着那串赤红的佛珠。 只是当他的手握住她的腰时,那佛珠非但没有禁锢住他,反而让一切都变得更加的不受控。 ”你似乎忘了你是我的,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一点点的想起来。“ ”想起那些只有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懂吗?“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秦晚的思绪是乱的。 可能是因为太累。 也可能是因为男人身上的气息。 秦晚拧眉时,黑雾像是没了束缚,连带着她的双眸都有了变化。 殷无离没有继续,是察觉到了她身上翻腾不已的业障。 手伸出去,覆住了她的眼。 “好久没有出我的诊费了。” 这次他并没有让她凑近他的脖颈。 而是自己咬破了自己的指,重新又亲吻上了她的唇。 由于什么都看不到,秦晚的意识像是被藏了很深,甚至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直到掉在车座下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才从一片识海中抽离出来,视线逐渐清明,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反压了回去。 她的发尾就那么打在了他的脸上,居高临下,眼尾处还带着未消散的绯红,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冷:“我手机响了。” 殷无离视线移开,落在了一侧,气质矜贵,侧脸俊美。 秦晚拿起手机,又扫了男人一眼,才推门下了车。 看看她的衣服,再看看对方的西装革履,实在是不太公平。 秦晚没时间去多想刚才殷无离说的话,是因为来电显示,元。 她挑了下眉头,边接电话,边系着自己的上衣纽扣:“喂?” 很懒散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这让打了好几通电话的元淑芳已经很不耐烦了,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言语中都带着热情:“小七吗?我是舅妈,你和你表哥之间有一些误会,方便的话,你来一趟我这里,舅妈也给你解释解释。” 我们普通人,面对长辈的时候,确实不好拒绝。 尤其是一些拿长辈二字压人,实则就喜欢多管闲事的亲戚,指使别人时总是趾高气昂的,以为全世界都有空孝顺她。 但晚姐的性格大家都清楚,她只勾了下唇,很干脆的四个字:“不太方便。” 元淑芳捏着电话的手僵住了,她整张脸都在爆红,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小辈! 如此的不给人面子! 元淑芳将内心的厌恶压下,试图用爱感化对方:“小七,我知道你被拐走之后,就和舅舅,舅妈感情淡了,舅妈不怪你。你舅舅疼你比疼你表哥都多,舅妈就想让你知道,撤资的事都是一场误会,我们也是担心你们年轻,下手没分寸,那钱不就白白扔了吗?” “你表哥是从头到尾都向着你的,无论外界怎么议论,他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是从小地方来的,护你就像护自家妹妹一样,不然他也不会一听你要拿地,就把我和他爸的关系都用上了,最后还是老太太那边费了好大的人情,才请到人陈院。” 这段话的意思也不难理解,就是在暗示秦晚。 她能拿这块地,全都凭借了他们的关系。 假如不是有我们元家在,你秦晚想拿下这么值钱的一块地,根本不可能! 秦晚只静静的听着,并没有什么情绪波澜,除了一双眸越来越深之外。 其余的一切让元淑芳觉得自己有些自说其话,尤其是对面太安静了,安静的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小七,你有在听吗。”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这一句里,她的怒气已经很明显了。 此时秦晚才有了回复,她一手把玩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匕首,语气浅淡:“听见了,舅妈铺垫这么多,是想要让我分一部分地给你们元家,还是想要在项目招标中,有你们元家?” 元淑芳没想到她一说,对方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 这丫头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明。 这让元淑芳想到了第一次见对方时,戴着虎头帽躺在婴儿床上,见谁都笑。 唯独见了她,根本不让她抱。 那时候她才嫁入景家不久,已经生了以诺没错。 但是一个小孩子这么针对她,元淑芳心里是不痛快的。 无奈,丈夫非常喜欢自己的外甥女,应该是爱屋及乌,什么好东西都往京市送。 老爷子和老太太更是疼这个外孙女疼的像是个宝贝疙瘩一样,说什么他们小七是个福星,见谁都是乐呵呵的,还霸道的很。 是霸道,不允许别人抢她的东西。 以诺想要拿她个小玩具,她那一小手啪一下就能呼过来。 她也不能和一个还没出满月的孩子计较。 但现在对方既然已经长大了,就应该懂得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既然她挑明了,元淑芳也没藏着掖着,语气由阴转晴:“我就说小七通情达理,会明白舅妈的用心,也不会辜负你表哥这段时间的奔波,地的事给多给少都行,毕竟你表哥是景家的长子长孙,这块地他参与进来,对你未来在沪市的发展也有好处。” “至于后续开发,元家确实有这方面的关系和能力,舅妈也不和你客气,小七,这里毕竟不是京市,你总有用到家族关系的地方。” “你用外人,还不如用自家人,多少安心一些,你说对不对?” 元淑芳自认为自己的说辞天衣无缝,恩威并施。 对付一个小丫头绰绰有余了。 对方怎么也要考虑到景家吧。 可没想到,秦晚下一句话就让她笑着的脸僵了! “景家害外公,帮汪家的管家,也是元家人。” 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带着轻笑,似乎是在嘲弄她的痴心妄想。 “舅妈,估计是表哥忘了告诉你,那个元家人是怎么被我揍的。” 秦晚的语气不紧不慢:“不然舅妈也不会给我来这么一个电话。” “既然舅妈找上门来了,应该是和元家通过气。” “那麻烦舅妈也替我转告一声,等我和汪新城算完帐,会亲自去见一见老太太。” “毕竟表哥被她养成这样,我也很好奇,她是什么想法和目的。” 秦晚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能刺穿元淑芳的神经。 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小七!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舅妈!” “我嫁给你舅舅这么多年,你居然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我!” 秦晚这时又吊儿郎当的像个不学无术的二代:“你也说了,你是嫁给我舅舅,又不是嫁给我,我没理由惯着你。” “你!你!好!很好!”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啪的一声! 元淑芳狠狠的挂端了电话! 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生气过。 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做一个淑女。 嫁入景家之后,老公在外,她只需要当好她的景太太就好,所以旁人看她,永远都是优雅温柔的。 像现在这样,气急败坏的喘着气,就连司机看了都有些惊愕。 元淑芳也没指望过一个电话就能让那个小七服软听话。 但这丫头确实是伶牙俐齿的厉害。 不仅是能说会道,从她警告的语气上来听,她似乎还打算对付完汪家来对付他们元家? “疯了!想对付我们元家?呵,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元淑芳有些口不择言了,她说完看了四周一眼,努力的平息着心里的怒火。 司机上前:“夫人,还是以大局为重,老太太不是说过,如果拿不下秦家这位小姐,就去找景小姐,毕竟当年你们都认识,而且您嫁入景家之后,也一直和景小姐的关系不错。” “我会找我这个小姑子,好好问一问她是怎么教的这个女儿。” 元淑芳拎包上车:“去景家老宅。” 景安蓝和她女儿不一样,景家人向来重感情。 知道这片地有以诺的功劳,景安蓝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女儿独吞的。 更何况他们兄妹感情一直很好,丈夫处处维护小姑子,当年更是因为秦泽升搭了很多钱进去,景安蓝欠他们的太多,就算是要还债,也会把地给他们! 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都会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 元淑芳也一样,假如没有这样一飞腾达的项目摆在眼前,她或许还是那个能维持表面的“好舅妈”,可偏偏地的事就是出现了。 再加上元老太太一直在她耳边教唆。 众所周知,再美满的婚姻,一旦是婆婆或者丈母娘参与进来,都会变得扭曲,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另一边,秦晚在挂了电话之后,明显比刚才多了其他的想法。 直到吃火锅的时候,她还有些走神。 殷无离看着她,眉头轻挑,将羊肉从锅里捞出来,吹凉之后,放到了她的碗里。 秦晚不挑食,碗里有什么她吃什么,只是状态不对。 殷无离拿起纸巾来,拭了拭嘴角:“用不用我陪你回景家一趟.” “不用,股市上还要继续盯,今天需要再做一些事。”秦晚看向他,此时双眸有了神:“在汪家和汪家背后的资本没被拽下来之前,我们不能离开。” 股市最需要的就是专心。 要想打赢这场资金流,不仅仅是要研究透股市,还要猜中汪新城的所有心里活动。 比如为什么今天,对方的三支股票会涨,虽然涨幅很小,也是秦晚早在周五就做出来的假象。 交易所里大爷大妈们只看到了秦晚拿着一大箱现金去购买黄金。 并不知道上午的时候,她已经让大哥那边配合她行动,三十个亿分别投入了三支其他股。 而这三支,就是汪新城他们现在还持有的三支。 就在今天下午一开盘,秦晚率先做的就是将这三支直接都抛了,一点资金都没有留在里面。 之前跟着秦晚炒股的人,觉得可惜:“老大,我看下午还是在涨,现在确定要抛吗?可以到周三再抛。” “不,就现在抛,立刻抛。” 秦晚的态度很坚决,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人,面对这样大的利润,都会再等等。 毕竟多等一天,可能就有一个亿的利润。 “抛了之后,投十个亿到黄金。” 这时秦渊觉得她的举动有些冒险了:“小妹,黄金的价格已经彪到了最高了,而且我们已经有十亿在里面了,你可以不抛,但再投十亿进去,我从未做过这样的风险预估。” “大哥,你要相信,奇迹在民间。” 秦晚这一句,秦渊并没有听懂。 但他知道一个团队,最坏的情况就是出现分歧,在这种时候倒不如听一个人的,投。 或许真的能出现奇迹。 秦渊是学金融的,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不理性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认为小妹说的话会实现! 面对这样的强压环境,秦晚确实不能分神,她要确保不出任何意外,包括各大商场金店。 所以她今天晚上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吃完饭,我们继续工作。” 秦晚没有再耽误时间,埋头就在那炫肉,需要补充体能。 中途还不忘给殷无离夹菜,一根又一根的绿色。 “你是病人,吃清淡点。” 殷无离笑了,都吃火锅了,还清淡? 秦晚之所以有这样的转变,是因为她想通了。 景家有她妈妈在,而那些人似乎一直对她妈妈有误解。 她要做的不是操心身后的事,毕竟她妈妈可是红姐都惊叹的天赋形经纪人。 面对元家,她妈妈会有办法。 而她要做的就是要在今天,让全国的大爷大妈们都知道,黄金究竟有多香! 然后等着第二天,股市开盘! 隔日.汪家公司。 汪新城与众商会成员围在办公桌上.等待着今天的开盘. 在昨天的三只股上尝到甜头.认为势必会涨起来.瞬间信心倍增. “还有一会就开盘了,今天黄金不出意外会跌下来,我们买的另外三只股会持续上升!” 汪新城和他们等待着开盘时间点. 叮咚.随着汪新城手指按下一个确认键. 网页随即跳转到股市界面. 商会成员都围了上来! “汪董.这黄金.怎么一直在涨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对啊汪董,按道理来说现在黄金应该是降到一个低价了!怎么这两天陆续上涨起来!” 汪新城看着黄金的股价飘红.刚平缓的心情又变得有些暴怒. 就在这时.助理跑了进来. “汪董.刚得到消息.整个沪市商场的黄金都被买光了.甚至其他地方的黄金也差不多卖空了!” “听说是前段时间有外资透露出来的消息,导致黄金现在被疯抢!” 助理气喘吁吁的说到. 汪新城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办公桌. 这个局明明是无解的局. 为什么现在却被破解了. 汪新城百思不得其解.导致给秦渊设的局被毁的稀烂. 钱砸进去拿也拿不出来.只能等着这个投进去的钱被吞的一干二净! 商会成员其中几个人劝了劝汪新城. “汪董.消消气.局势已经这样了.我们先去看看另外三只股价吧.还有很大机会能把亏的全都赚回来!” 汪新城回过神来.连忙鼠标按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的东西让他们顿时心口痛. 汪新城更是三重打击. 三只股价昨天涨了一块钱.结果到今天跌了10块钱! 他们顿时抱头痛哭. “早知道就不加注了!现在亏的一毛不剩!” “我也是,把公司,房子全都抵押了加注,结果变成这种局面!” 众人一个个瘫坐在地上. 汪新城看到后表情瞬间麻木.双手撑着办公桌. 这段时间经历了双重打击.股市外加土地. 赔的遍体鳞伤. 汪新城瞬间感觉老了好多岁.轰轰烈烈的想用现金流压垮他们.结果到最后自己却亏的像狗一样.钱不仅亏了.还要解决公司的问题.账面流动资金全都投了进去. 汪新城看向身后.都瘫坐在地上.缓了口气说到 “还没到绝境那一步.你们恢复一下自己.办法我来想.收拾好后该去找个人算这笔账了!”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晚姐手法,打脸! 算账?找谁算账? 赔惨了商会成员们,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找眼前这个人算账。 要不是他,他们这段时间也不可能如此迷恋上股票! 刚崩溃的那个,公司的业务都不管了,天天在线上耗着,就是相信了汪新城说的这三只股绝对会大涨! 可他们谁都不敢真的向汪新城发脾气,只能握紧了拳,垂眸时脸上都是狰狞。 赔到这个地步,实际上并非全都没了。 按照股价来说,这三只股每只还值六七块钱。 如果现在退出来,也能保住他三分一的资产。 可问题就是退不出来! 要等到周五才可以退! 有人还在做梦,抬头呢喃:“今天跌的这么狠,说不定明天会涨回来一点。” 然而已经没人在回应这个想法了。 因为他们都清楚,一旦出现这样的暴跌,绝对会持续三四天。 更何况每股交易还得有高额的手续费…… 一些人已经万念俱灰了,他们不像汪新城,手上还有集团。 他们的资金一旦出现问题,面临的就是公司破产。 然而汪新城也有自己的秘密,他脸色苍白着,又看了一眼股市图。 一些事,不宜让这么多人知道。 更何况汪新城能预料到这些人恐怕接下来会成为他的麻烦。 一个个赔成这样了,他们也就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了。 汪新城看着那些商会成员,虚情假意:“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钱是可以赚的,你们先回去等消息,股市上的事有我。” 里面并非全部的人都相信汪新城的说辞。 但他们不回去也不行,最起码公司表面的运转要过得去。 而且他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资产减了这么多。 否则的话,公司倒起来会更快。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在离开时,问了一句:“汪董,我们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合作了这么多事,你不会不管弟兄们吧?” “怎么可能呢,瞎想什么。”汪新城拧眉似乎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很生气。 那人相信了他:“那我就等汪董的好消息了!” 汪新城挥了挥手,等到那几个人走了之后,才原形毕露! “什么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没有我一个个的能混这么好,现在不说是被打回原形了,还要我托底,真是给他脸了。” 秘书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汪董。” “你去把张梁叫回来.告诉他我有事情找他.”汪新城对着秘书道:“另外,和一些我们的友商立刻做切割,出去的那几位老总,你都知道是谁,他们公司如果来谈项目款,记得能拖就拖,这些公司以前没钱了,我们汪氏扶持不过来。” “是。”秘书虽然没有进来,但他参与了股票运作,也知道这一次这几位老总,包括自己的老板都赔的不清。 他心里知道,这次公司账面资金的挪动,已经影响很大了,这件事必须要张梁来解决. 否则的话,老板可能会有危险。 正在做饭的张梁收到了秘书发来的消息,同时也看到了汪新城在股市上亏的一败涂地的消息,他并没有理会。 他是学金融的,很清楚现在汪新城找他回去要做什么。 他已经打了离职报告,公司也走了审批。 他没有那么蠢,这时候回公司替汪新城顶罪。 相反的,他必须做好另外一层准备! 张梁想到这,连饭都不做了,立刻打电话联系到了妻子。 “女儿?一直在学校啊,我说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紧张兮兮的。” 面对妻子的疑问,张梁没有多说,而是让她请假先回来:“收拾东西,我们去京市,老家那边安全点。” 妻子听出了什么,最近丈夫一直精神压力很大,她看的出来是和工作有关。 想想汪新城的为人和汪家一手遮天的势力,妻子明白了,必须要走,并且还要快! 否则的话,他们全家都会遭殃。 又过了半个小时。 商业大厦里面。 汪新城坐在椅子上,再也没有以往的淡定了,这次亏进股市的钱和买土地的钱,确实有些让他元气大伤。 如若没有资金支持,恐怕正常运营都很难。 所以他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他海外投资人的电话。 偏偏那边就是没人接,好不容易接了,还是助理。 “很抱歉,汪先生,您如果没有预约,就不要再打电话来,boss他很忙。” 汪新城一听这话,彻底怒了! 他在陪着笑,那边外文要多冰冷有多冰冷。 “他忙?这不是他来沪市和我称兄道弟,说是他第二个故乡就是华国的时候了?” “你们集团的产品是怎么在华国打开市场的,你们是不是忘了!” 汪新城大吼着,连办公室外总经办的人,都能听到一两个单词。 秘书担心会控制不住公司里的舆论,将门关上。 电话那边的助理是会说中文的,虽然有些蹩脚,但一点都不能妨碍他讽刺汪新城:“汪先生不提我们的产品,我们也想和汪新城提,是谁口口声声的保证过,华国的市场都是我们的,结果你们的国货品牌还在,不仅如此,因为你这次没有做好公关,我们幸幸苦苦在华国打下的基础,还要想办法挽回口碑,你知道我们的损失有多大吗,二十个亿!” “至于股市,Boss让我给汪先生一个建议,用你们华国的话来说,股市是给聪明人玩的,脑子笨的玩不起就别玩。” 哐的一声! 那边挂断了电话。 一向是汪新城坑别人。 这还是第一次别人在关键时刻,撤他的资! 汪新城死死的咬着后槽牙,粗鲁之极:“这些卑鄙无耻的外国鸟!” 发现不对就撤,简直一点后路都不留给他! 这时秘书低头在汪新城耳边说:“汪董,要不启用您的底牌吧,不然真的要到末路了,不仅钱亏完了,还要面临境外公司的赔偿款。” 汪新城把手中的雪茄摁灭:“还没有到末路,一会等张梁来了,你应该明白怎么给他说,差不多等他到公司,他的软肋也会随之而来。” 秘书刚要去准备.想起来一件事:“汪董,这次股市事件,恐怕不是偶然性,上周秦家那个秦晚跟一个男的带着一箱钱去交易所,全都买了黄金股价,随后聚集了几个人在茶楼密谈了一会,从那之后,商场的金店每天都有人去抢购,这会不会和金价上涨有关?” 汪新城听后一巴掌拍向桌子:“这件事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们用互联网发的小道消息没她快吗?” “我们也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是秦晚本人发过来的,汪董,这个秦晚,有些邪门。” 就是因为消息的来源,是通过一封邮件,直接发到他们公司的,并不是他们自己查到的。 而是秦晚发来的,早不发晚不发,偏偏今天发。 邮件内容写的还是,祝你们汪董早日发财。 秘书不敢把内容上的话告诉汪董,他真的怕汪董会被气到发疯。 就像上次秦晚开着兰博基尼在楼下逛了一圈。 汪董那神色像是能吃人一般。 秘书极力掩盖着这些细节,低声回道:“汪董要不,还是多注意她一点。” “她一个仗着秦家的丫头,有什么好值得我注意的!不过是会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我看就是她那个未婚夫,殷无离!”汪新城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像办法对付她,你先说说为什么我们的消息会落后于她!” “那些老年人都不怎么听信网上的,你要说免费他们可能会打开看看,或者保健疗养,像咱们发的那种,对他们来说太难了,而秦晚的做法很引人注目,尤其是那里面有一个是大爷大妈圈里的领头人!从而他们一以传十,十传一百,到最后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那个传来消息的人,以为没多大的事儿,可天底下根本不会又不透风的秘密,他们信了秦晚…没信我们。” 闻言,汪新城咬牙切齿:“秦晚啊,秦晚,从你来到沪市一次次的破坏我的好事!” 以最后的底牌来挽救汪家以及对付秦晚和景家,是绰绰有余,但是只有这一次机会。 “你先去把张梁处理好,这件事要有人背锅,他如果不听话,那就给他看看他的妻子和女儿!” “你让老四他们现在就动手!” 秘书僵了一下身形,还是说了一句:“是。” 但他仍旧不放心,他想要提醒自家老板一句:“汪董,现在境外的资金链断了,我们公司的处境肯定会艰难,如果这次的黄金股价都跟她有关,恐怕您和老总们买的那三只股也被秦家那位大少爷圈进去了,股价涨钱后产生加注欲望,导致上钩,他们随即将手中全抛了,到今天直接降到最底,黄金却大幅度上升,汪董,我怀疑这就是秦晚设的局。” “她?”汪新城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还不至于有这么多的资金能扛得住股市的冲刷。” “真要操控股市,不仅要有资本还要有经验。” “你也看到了,就连我都要借助境外资本力量。” “现在股市里还卷着别人的钱,你觉得凭借她秦晚一个人能对抗住资本?” “除非整个秦氏下场,但据我所知,秦家那边并没有动,而且你也看过那丫头的履历,她确实运气好了点,但在股市上她一窍不通。” “无非就是殷无离在她背后出出招,但殷家也不可能为了她,来操控股市。 “要知道做这些,可都是违背殷家原则的。” 汪新城并不认为自己手上的这三只股和秦晚有什么关系。 黄金涨起来,只能说这丫头会操控舆论。 但股市可和舆论不一样,不是什么人都能玩明白的。 不是他自大,秦晚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来操控股市! 即便是她的地有着无限可能,但那些资金还没到她的账上! 汪新城的说辞言之有理,让秘书不安的心,多少静下来一点。 他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秦家那位七小姐假如真有操控股市的能力,她还费什么心思进商会。 那不就是资本中的资本了吗。 显然,这一切不过都是他刚才太害怕,有些慌了。 毕竟那位秦小姐,是真的太邪门! 得到邪门这个称号的秦晚,此时正在接电话。 是她大哥的,一向说话淡漠,人前商业气息颇浓的秦渊,从来都没有像此刻,声音这么有起伏过:“小妹,金价你看了吗?” “看了。”秦晚不止是看了金价,她还看了别的。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小妹,外界都说我是点石成金的高级投手,这样的形容词用在你身上才合适,你什么时候学的金融?” 问话来的这么突然。 秦晚也没想过要刻意瞒着:“以前在叶家没事干,那时候还没成年就想着赚钱,来股市试试发现不错,派给你的人,是我朋友。” “你朋友,是沪市最厉害的投资人,这件事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吧。”秦渊说到这,自认比其他兄弟们更甚一筹,尤其是和小妹的关系上,所以他的心情现在又开心又复杂:“只是小妹,什么朋友,打电话时会叫你老大。” 本来某人隐藏的一向很好。 秦渊一直以为是双向的合作。 毕竟对方在投资圈很有名,并且也已经四十多岁了。 然而今天,金价再次暴涨,对方忘了掩饰,叫出老大的那一刻。 秦渊有一瞬的停顿,接着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就想找小妹聊聊。 这一聊,让秦晚倒是显得身世更可怜,虽然她是无意的。 但对于一个想要当好哥哥的秦渊来说,还没成年就出来赚钱,那得多难过! 他不是没查过叶家,就是因为查过,再听小妹这样一说,秦渊已经脑补了很多画面,空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赚给了他小妹十万块钱。 “一会去吃点东西。” 秦晚:…… 嗯,她的哥哥们都喜欢拿钱解决事。 秦渊坐在电脑前,长叹了一口气:“我小妹,她以前过的很苦吧。” 某投资圈大佬:………这位老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谁很苦?老大? 在当年,一出手就赚了一千万的人,很苦?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爷爷!”秦渊眸色很深:“小妹真的太出人意料了。”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彼时,远在京市的秦老爷子还在开股东大会。 如今的秦家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大会上在也没人会说,想发展就必须和倭国公司合作的言论。 所有留下的股东,都是想认真做企业的人。 再加上小秦总在沪市做的事,他们都听说了,脸上那叫一个激动! “秦董,我沪市的朋友告诉我,小秦总拿的那块地,是国家近些年最重视的开发区,那咱们秦氏接下来是不是会往那边挪一挪……” 秦老爷子没有否认他的猜测,爽声大笑道:“老林你想的没错,集团会在下月在沪市正式成立分部,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从沪市起家,这么多年了,也时候回去了。” 以前这件事是不可能会被提上日程的。 即便是这是很多人的心愿。 但一些地方离开了就是离开了。 要重新搭建关系网非常的难。 尤其是有秦泽升做的那些事之后。 秦氏甚至一度失去了沪市市场,在这方面很难破冰。 这种国际化大都市,拥有着最前沿的经商思维和敏锐度,海内外资本都要在这里碰撞学习。 而秦氏却没在其内,可想而知这么多年来,他们落后了多少。 现在终于! 他们又能风风光光的回去了! 那将会新的市场,有着意想不到的商机,尤其是海外业务和合作。 一心想干实事的人,只要想一想就干劲十足。 在加上他们第一个项目,可能会被载入史册。 别说是寻常股东了,就连秦老爷子都一夜没睡,在秦家祠堂呆了许久。 他是高兴的,半年前,他还在想着只要能让他在病逝前,见上他孙女一面就行。 秦老爷子不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秦家***。 儿子养成那个德行,他愧对地下列祖列宗。 所以秦老爷子想的最后一招狠路,就是利用自己的死,在护秦家三四年。 他一辈子光明磊落,却总是觉得身边连一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或许早就是这样,利益之下,他逐渐辨不出忠奸。 那时候每每开完股东大会,他都觉得自己像是背腹受敌,稍有不慎,秦氏就会落入贼人之手,没有一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孙子们又都各有各的志向,对人心了解不够深,大孙子还懂得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但一向和他不亲厚。 秦老爷子不是没有难过过,但他知道他不能难过,秦氏必须有他在,才不会走偏路。 他强撑着,亲眼看着秦家的衰败,却又无能为力。 因为就算他不承认,事实也在眼前摆着,他老了,一些观念也老了。 他是想撑他还在的时候,找回孙女来,还能给孙女撑撑腰。 然而,这一切的绝望,随着孙女的出现,都有了转机。 小七只回来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先是他的病好了,集团旗下的所有子公司,经济效益都远超去年。 秦氏的市值更是水涨船高,秦氏从真正意义上在有外资冲击的生意场上,有了自己的话语权! 不用和哪个国家的公司合作,不用被谁卡脖子。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小妹是股神 虽然打开市场很难,被海外承认很难,但我们做的就是我们自己的核心技术。 股东大会一致通过提案,再到家宅宁百事兴,现在小七又去沪市,开辟出这么一条路来,完成了多少人的夙愿。 秦老爷子是真的圆满了,能有这样的子孙后代,他没得可说的! “我们当年想做的事,小七做到了。” 秦老爷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以董事长的身份,而是一起打拼过,更明白重回沪市,对秦氏来说意味着什么。 股东们怎么会不开心! 整个集团,所有人都像过年了一样。 要知道如今内卷时代哪里会有这么好的公司。 老板出去打天下,创营收,他们只需要认真工作,准点下班,就算是业务期太忙,加班也会给三倍工资。 别问,问就是小秦总太牛批。 在公司,没人不喜欢他们七小姐。 孕妇有产假,上司不油腻,没有酒桌文化。 这些都是小秦总来了之后,定下的铁规。 有些公司还一副过来人的嘴脸分析他们,说七小姐这样管理公司,营收肯定会下滑。 事实证明,分析的都是个p! 先抛开小秦总的个人逆天能力,就他们这些员工,也不会让他们的七小姐输! 秦晚刚去沪市那几天,确实有不少人唱衰秦家的。 现在好了,一个个被打脸了不说,这个脸就算隔着长江黄河也能听到响声。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这就到此为止了。 毕竟都国家级开发项目了,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殊荣的! 于是秦老爷子在接到自己大孙子的电话时,也就没有避开谁。 秦渊在听到爷爷的笑声之后,沉默了几秒:“殊荣确实比不过,但资金方面应该能比过。”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秦老爷子心情好,并没有立刻挂断。 如果按照平时的习惯,他是不会在会议室里接电话的。 但今天确实不同,他也想听听这次孙子要带给他们什么新的消息。 秦渊也没有拐弯抹角:“之前告诉过爷爷,我和小妹要在股市里投点钱。” “这我们都知道,好分散汪家的注意力,让他们认为你们上钩了。”秦老爷子抬眸,看向那些股东们。 确实这个举动,都是经由商量之后,才做出来的。 秦渊罕见的轻咳了一声:“其实不是为了分散什么注意力,就是为了投资。” 秦老爷子闻言,微微拧起了眉。 秦渊也没有停顿:“爷爷,你做好准备,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刺激到大家,小妹是个鬼股市天才,她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让人代她开过账户,如果她有条件学金融,可能单单是做投资都能年入十几个亿,也就不用管理公司了,她不过是凑巧学的医。” “什么意思?”一些听的云里雾里的股东们对看了一眼。 秦老爷子心里却隐隐有了什么预兆。 直到秦渊开口说出:“我和小妹投了五十亿在黄金上,截止到目前为止,黄金每股净增长二十,并且目前黄金还在上涨。”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按照现在的趋势,外盘也被起来了,这周之内黄金都只会涨不会跌。” 五十亿,每股净增长二十!? 办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概念,普通人不知道,但在座的都是生意场上的,对股票市值最为敏锐!这是要赚钱赚到疯啊! 秦渊知道对面和他的感觉一样,声音很低:“爷爷你消化一下,还有,这五十亿里有十亿是从汪家买的那三只股里赚来的。” “一些境外资本想要在股市上捞一波咱们的钱,小妹说了,会让他们全都砸手上,想卖都卖不出去。” “而黄金这边,他们想做低,那我们就一直不让它低,我们华夏轮不到外人做主,即便是在利益交织的生意场上也是一样。” 秦渊说完这一句。 秦老爷子的手都略微有些发颤:“这些话都是小七说的?” “是。”秦渊眉眼也笑开了。 秦老爷子拍了下桌面,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爽朗的笑声,浑厚又有力:“好!好一个让他们全都砸在手上,想卖都卖不出去!” “好一个我们华夏,轮不到外人做主!” 小七从来都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仔细算起来,才多大一点。 做的事却一件又一件的超出着所有人的预期。 股东们也都站了起来,他们是激动的,无论是从赚钱角度出发,还是从听到这样一番话。 虽然现在不说古时候了,但人活在世,谁不愿意遇到一个“明主”。 毫无疑问,小秦总就是他们的“明主”! 在这之前,他们只是佩服小秦总的经商手段,总是让人惊喜,层次不穷。 而这一次,抛去利益来说,单从人格魅力上来看,他们已经被小秦总征服了。 能有哪个公司老板,出去炒股还能每股赚上二十块! 不止是拿了地,还带全部人暴富! 回想之前,还有人说小秦总的八字如何克人。 简直就是瞎扯!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人都服了,秦氏,未来的***,唯有秦晚! 秦老爷子是真开心啊。 每股涨二十,还会持续涨。 起先他还不明白,怎么就还会持续涨。 等散会之后,秦老爷子看到自家商场里金店的销售额时,便明白了。 全国范围,用实体来反向影响股价。 小七这一手,实在是漂亮! 秦老爷子想炫娃的心怎么都忍不住,去祠堂已经不够了,股东们又都知道。 他左向右想,只能给自己远在沪市的老友去了个电话。 景老爷子听着那边的声音,写毛笔字的手都听了。 紧接着,楼下的佣人就听到,老爷子一连问了两次:“真的每股涨了二十?” “你确定?”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穿上西装外套,拿着怀表,就招来司机:“你跟我去交易所一趟。” 连大小姐都没告诉,但能看出来,心情不错,甚至连背影都透着高兴,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景老爷子前脚刚一走,元淑芳就到了景家大门,管家看见后,恭敬的和她打招呼,视线也朝她身后看了看:“大少奶奶,您自己?”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找上门 管家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了,是秦晚从京市带来的人。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这位大少奶奶姓元,并且她从未自己来过本家。 元淑芳哪怕心里再着急,面上还是不显得,她对这个新来的管家很不满:“我自己不能来?” “自然是能的,我多嘴了,只是老爷刚出去,我怕您走空。” 元淑芳没做好自己的事,也没蠢到在这里为难一个管家,只想抓紧找到景安蓝谈事情。 老爷子不在,那刚好,方便她谈“事情”。 “自己家,哪有什么走不走空的道理。”元淑芳扫了他一眼:“安蓝在哪?” 管家闻言,顿了顿,低眸掩下什么,语气依旧恭敬::“小姐在厨房熬中药,我带您过去见她吧。”元淑芳摆了摆手:“你忙你的去,我直接去就行了。” 说完便脚步轻快的朝着厨房走去 距离不过十来米,到厨房门口后:“安蓝,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保持着以往的样子,真让人羡慕。” 景安蓝听到有人喊自己,便扭过头看了过去:“原来是大嫂,过奖了,大嫂是来找爸爸的吗?他刚出去散步去了。” 元淑芳摇了摇头:“我不找爸,为了你来的,这不,这么些年没见了,我这个做大嫂的听到你回来之后,紧赶慢赶才抽出时间来看你。” 说完看到一个炉子里熬制中药.眼神露出一种蔑视感. 在元淑芳眼里,这种行为本就是下人可以做的,偏偏自己来动手,估计还没取得老爷子原谅,于是心里底气更足了。 元淑芳拉着景安蓝的手:“安蓝,出去坐坐聊聊天,抛开嫂子的身份,我们还是姐妹呢。” 景安蓝眼神一凛,看到她如此模样,便知道是有目的性来的。 谈话间走到了座位,两人并排坐。 元淑芳给景安蓝倒了一杯茶后,便吐露起来:“安蓝,你也知道,在景家做夫人,外人看来日子很潇洒,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总感觉心里缺少了什么。尤其是以诺生下来之后,我忙前顾后的,整个家都是我在操持着。” 景安蓝拍了拍元淑芳的背后:“我知道嫂子这些年不容易,我哥又经常忙着公司的事情,所以很多时候都顾及不上你,你也别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 元淑芳见自己的计划开始奏效后.便乘胜追击:“安蓝,你也知道,我跟安楼就只有以诺这么一个孩子,都想把最好的给他,想让他少受点挫折,” “每天操心家里的事,一有空我就来咱爸这给他按按摩,聊聊天,这些年我老给咱爸说那些事不是你的错,她也是你的女儿,哪有自己女儿回不了自己家的,嫂子我一直都想办法解开隔阂,可不管怎么努力,还是不管用,嫂子也尽力了。” 景安蓝拿纸给元淑芳擦了擦眼泪:“嫂子,我知道你很好,为景家为我哥他们都付出很多,我是能够理解你的。” “我就说你最善解人意了。”元淑芳抬眸:“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安蓝,我想和你谈谈小七拿的那块的事……”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欺负景安蓝? 闻言,景安蓝并没有什么其他变化,唯独眸色淡了很多。 她甚至没有再接元淑芳的话,只提起茶壶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元淑芳本以为她一提,对方就会顺着她的话问几嘴。 哪知道是这样不平不淡的样子。 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想要开口要地,就要拉下这张脸了! “安蓝,我知道小七很棒,来沪市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情,但这次小七拿块地的事儿,以诺付出了很多,跟前跟后的跑,从来都说过什么。”说完装作擦擦泪水:“小七来沪市的时候不受待见,我看着心里也难受,我想着老爷子这里我出力没法让你们隔阂解开,我就尽尽我这个做舅妈的能力,让以诺好好帮衬他表妹,让小七有任何需要帮助的事情都要以诺竭尽全力.” “以诺这孩子,安蓝你也清楚,他心实,一心就是为妹妹,这地拿下来,他也不知道来说说,只能我这个当母亲的来一趟了,以诺是景家的长子长孙,他有出息了,老爷子也会高兴,其实钱不钱的倒是其次,他啊,就是想让爸夸他几句。” “你是做姑姑的,你肯定能懂。” “更何况都是一家人,小七拿了地,以诺跟着一起,这才显得更亲不是?爸听了也会高兴。” 这一番话下来,明里暗里都在讨地,却又把自己说的不看重钱财,只重景家。 景安蓝抬眸,看向那个言语不断的人,记忆中对方的样子像是都模糊了。 她还记得年轻时,对方话最少,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也没和谁吵过嘴。 哪怕是婚后,对方也是这样,好似一切都是以大哥为先。 是时间长了,人变了,还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看清过。 叮的一声。 景安蓝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声音浅淡:“但我听小七说,以诺在政策公布之前就决定不投资,关键时候撤资,是商场大忌,小七最后还是从秦家那拿的钱,否则交付时出问题,地也到不了小七的手里” 元淑芳听后,眼一眯。 她这个小姑子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不过没关系,她既然来了,就有把握能拿捏对方:“安蓝,你知道以诺撤资,但你却不知道为什么。” “嫂子也不怕告诉你,是我让他撤的资。” 说到这里,元淑芳又挤了几滴泪出来:“我是怕了,以前秦泽升来沪市也跟小七一样,买地搞股票,关系是你大哥的,钱也是你大哥垫的,结果他走了,赔的钱全是你大哥出的,你知道你大哥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这一句,确实扎进了景安蓝的心里。 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茶水落在了桌面上。 见状,元淑芳抑制住笑意,面上还是哀切:“所以我害怕啊,我害怕小七会和秦泽升一模一样,毕竟那是她父亲,我只能擅自替以诺做主,不参与投资,就让以诺多出出力.” “结果买的那块地正好被选中了,我也替小七感到高兴,但当年的伤害……”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没脸没皮 元淑芳说到这里顿了顿;“安蓝,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不能当它不存在过,你大哥,或许你可能想象不到吧,假如没有秦泽升,以诺也不至于如此。” “你大哥忙,没时间教导以诺,以诺做为景家长子长孙,到现在手上没有一点成绩,原本一些景家的老人,也因为当年秦泽升做的事断了联。” “如果有他们在,以诺也不至于如此。” 景安蓝听到这,看向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大嫂,你放心,我不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毕竟我才是最恨秦泽升的那一个。” “嫂子当然明白你的心情,秦泽升已经倒了,咱们去恨他也不切实际,就得想想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你们兄妹的心结也是时候该解开了。”元淑芳说的非常贴心。 景安蓝却听出了里面别的意思:“按照大嫂的办法,这心结该怎么解开?” “这不是有现成的办法吗?”元淑芳指了指地图上的红标:“当年就是因为拿地炒股,坏了你们兄妹的感情,连带着爸都跟着伤心,这一次刚好有地了,你大哥那时候被秦泽升坑的钱,到现在利息都不知道多少,刚好就算是入小七这次买地的股份。” “安蓝,你只需要去给小七说一下,这块地给以诺6成的股份,后续这边其他事,有景家和元家两家的关系,都好解决。” “小七也不需要太操心,就能拿到四成的分红,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元淑芳说着,笑了起来:“安蓝你是太多年不回沪市了,你是不知道现在这工程跑起来有多麻烦,必要场合还要去喝酒,小七毕竟是个女孩子,做这些事也不好,有她表哥挡着,她就只需要开开心心的拿钱就行,你放心,你和你大哥的问题,我一定会尽全力解决。” 景安蓝听后眼里未有半分波澜,只问了她一句:“以诺六成,小七四成?” “以诺以后工作做的多,安蓝,你怎么还计较这个。”元淑芳给她倒了杯茶:“这都是小事。” 景安蓝琢磨着小事这两个字,眼中的冷意已经忍不住了:“大嫂似乎忘了,这块是小七的,她不分给以诺,就不会有什么计较不计较的存在。” 她知道,她这是想用她和大哥的隔阂做为要求,让她去跟小七替以诺要股份。 只是景安蓝确实没有想过,对方的吃相会这么的难看! 以诺6,小七4?还以后的事都是他们家以诺做主? “大嫂,我原本想给你留些脸面。”景安蓝喝完一杯茶水后,将茶杯正面朝下盖住:“这件事我没法替小七做决定,她是我的女儿,但她想怎么做我不会参与进去,就好比如果这块地真的赔钱了,那你还会让以诺参与进来吗?我欠景家的我会还,我和大哥之间的隔阂,如果大哥有心结,你让他自己来和我谈。” “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冲小七要地的股份,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可能。”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大嫂,你不配进我景家的门!” 景安蓝说完直接站了起来,根本不打算再留很什么情分:“管家,送客!” 元淑芳听后愣住了,她没想到景安蓝竟然会这么说! 她气的手都发颤了,指着景安蓝:“还我不配进景家的门?景家是被谁害成这样的,还不是因为你嫁了个好老公,弄得景家一日不如一日,你现在好了,离婚了又跑回景家来。” “我好心,想着家和万事兴,你倒好,这么指责我!”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问问你大哥,是不是像她妹妹说的,我就不配进景家的门!” “景安蓝,我也告诉你,如果我和你大哥离婚了,就是因为你,一个嫁出去的人,还来掺和家里的事!” 元淑芳拿起包就朝着门口走去,高跟鞋踩的很响。 行,母女俩都是一个德行,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那就让沪市所有的人都评评理,谁对谁错! 她景安蓝,有什么资格还在景家。 这块地不给可以,那就从景家滚! 元淑芳之所以会这么气势,就是因为她有把握能说服景安楼。 她的老公,她最清楚不过了。 就像她妈说的那样,有时候提离婚,确实也是一种经营家庭的手段。 房间内,景安蓝将茶杯收好,视线放在了一处。 她不答应,是因为她不允许有谁这么欺负自己的女儿。 但同样的,元淑芳的话,确实在她心里埋下了刺。 管家看到这一幕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纪小小的,也就比大学生大一点,按照道理来说,他管人是没人会服的。 但毕竟是秦家出来的,又是秦老爷子特意选了派给秦晚的,总有那么一两把刷子。 当天下午,他就找到七小姐,把这里的事全都告诉了七小姐 秦晚现在确实一颗心都在股市上,毕竟明天才是大收网,但了解秦晚的人就知道,景安蓝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听了小管家的描述后,她的眸冷了,手中把玩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打火机,咔嚓咔嚓的作响,火苗升起间。 她才开了口:“本来我还想留一留元家,现在看来,没什么留的必要,也不用管我表哥会怎么想了,把家里下午的视频发给我舅舅,顺便抄送一份给我表哥。” “你亲自去送,顺便告诉我舅舅,我接下来的手段不会太温吞,如果我表哥有一点想求情的意思,我会连他一起揍,让他管好他儿子。” 听得出来,秦晚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是,七小姐。” 管家领命走了。 彼时元家这边还不知道,汪家那边在股市上出事了,也就更加不可能知道,秦晚赚了多少。 元家还以为,不过只是一块地改变不了什么。 汪家不可能会让秦晚真的自己把沪市这块地吞下,肯定也会和他们一样站出来阻止。 到时候他们就借力打力,景家总不可能在这时候,和他们元家闹掰吧。 元老太太如何算,也算不到汪新城的亏损。 她以为自己是出了个好主意,殊不知她让她女儿今天找到景家去,就是犯了秦晚的死忌!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要收拾元家?”唯一一个看的出秦晚危险的人,就站在她身侧,俊美又矜贵:“用不用我的人去?” 秦晚看了她未婚夫一眼:“不用,我自己去。” 本来不打算这么狠,元老太太也是自找的。 殷无离双眸微低,目光落在她脸上,意味深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乎的永远都是家人。” 在那个什么宗时就是如此。 谁让她师兄们难受,她必会十倍讨回来。 就连他,也不例外。 秦晚却不明白了,他这突如其来的酸气是怎么回事:“我不在乎家人在乎谁啊?” 殷无离没说话,只笑了笑,那样子多少有点冷。 秦晚看了半响,忽的将他的手一握:“你也是我的家人,将来都是要入赘的人了,大方点。” 殷无离一顿,看着她的手,再看看她那样子,一双眸深深浅浅,看不出旁的来。 另一边,景安楼在收到视频后,就没有再工作过。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向窗外的川流不息的车,双手攥了又攥,像是把一切情绪都压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了口:“去给少爷发一封邮件。” 要不说景以诺备受关注呢。 不止是秦晚想着他,他爹也想着他。 景安楼身上确实有责任,这么多年来,他扛着这份责任,扛的变了样子。 他像是预料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就像他预料的那样。 他的妻子发了信息过来,让他今天早点回家,说要和他谈谈心。 景安楼回了一个字好字,然后抬眸,暗灭了手机,接着走到办公桌前,打通了法务的电话。 以前一向喜欢加班到十来点的景总,今天既然回去的这么早? “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夫人找。” “那怎么还打了法务的电话?” “不清楚。” 下午五点半。 城东别墅。 景安楼确实从来都没有回来过这么早。 家里一些佣人们都有些诧异。 难道是因为今天夫人的心情特别不好? 元淑芳看见景安楼回来后,冲过去抱住他:“安楼,你回来了,我好难过。” 景安楼没说话,只侧了下身,单手解开了领带。 元淑芳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毕竟丈夫每次回来都差不多:“安楼,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我为这个家尽心尽力的,不管你工作到多晚回来,家里都会有热菜给你准备好,我这个做妻子的虽然不能去你公司里帮你分担压力,但我为了以诺也是东奔西跑,他是我的儿子也是景家的长子,安楼,他也是你的儿子。” 景安楼弓了下腰:“我知道你讲的,你想说的是什么,表达出来就行,我能解决的我会解决。” 元淑芳听后,眼泪止不住了,哭了出来:“你也知道,小七拿下的那块地,我想着会赔钱,所以发声明以诺不入股,结果是大赚特赚,但是以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买地不得找关系,也是以诺找的,以诺忙起忙后做开头,小七就是花钱买地,所以我想让安蓝去说说,谁知道安蓝却说,我根本不配进景家的门!”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离婚 “我嫁进景家这么多年,一心为你为景家。”元淑芳说到这,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安蓝却始终拿我当个外人,我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景安楼人坐在沙发上,只是那样看着她,声音听不出喜怒:“所以呢?” “所以?”元淑芳是真的伤心了,她以为她这样说,景安楼会动怒,这毕竟是她丈夫:“你这是要为了你妹妹,委屈我?她怎么说我的,你不听听?” 景安楼点了一根烟,视线扫向她:“我听到了,你想要小七的地,小七不给,你就去找安蓝,你觉得她会答应,没想到想法落空了。” 元淑芳一顿,事实是这么个事实,但为什么她丈夫说出来,就好像换了个意思一样。 景安楼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这件事我不会插手,地是小七的,她想给谁就给谁,和以诺没有一点关系” “没关系?人不是以诺找到的?”元淑芳听后更加生气:“以诺也是你的孩子,你这个做父亲的总得为他着想吧,他之后还要继承景家,你让你妹妹这么欺负我,不为我考虑也就算了,你好歹为他考虑一下吧!” 景安楼挑眉:“为他考虑就去抢别人的东西?” 元淑芳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这件事我是为了谁?你处处想着你的妹妹,想着你爸,想着景家,你就是不想咱们儿子!” “行,你站你妹妹那边,这么多年我都没说过。” “但这一次,你要是还这样,一点都不知道护着我,护着儿子……”元淑芳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们只能离婚了,你考虑一下吧。” 或许她早就该听她母亲的,用一用这个招。 男人,本来就该逼一逼他。 别人家的小姑子,哪有回来的。 她已经做的够好了,从来都没有挑过谁的理儿。 家里哪一件事,不是她打点的? 他应该明白她的辛苦,也知道这个家离不了她。 元淑芳说完起身,就要去楼上。 然而她刚迈上台阶,身后之人就开了口。 “不用考虑,我同意离婚。” 景安楼仿佛在说一件最过平常的事。 元淑芳却在听到这一句话后,整个人都惊住了,同意?怎么会同意? 这和她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元淑芳赶紧转身回头,只来得及景安楼拿起外套要走的背影。 她咚咚的跑下楼,高跟鞋很响,她是想要留人,大声喊着:“老公!” 但已经晚了,景安楼并未理睬,他腿长步子大,司机就在外面等着,出门就上了商务车。 元淑芳连追都追不上,脚一歪,人摔在了地上。 别墅里的佣人保姆倒是都是她安排的,但这些人根本拦不住车,也没胆子拦景总,只能将元淑芳扶起来。 元淑芳现在已经顾不上脚疼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抓保姆的手:“去通知老太太,让她来我这一趟,快!”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这么多年来,丈夫对她不是假的,事事都体恤她。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她自己在这一块也抓的紧,吃喝住全是自己给丈夫办好的,在外谁都知道她是贤妻良母。 按照她预想的,她提离婚,丈夫肯定会来哄她,怎么就同意了?! 元淑芳想不明白,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慌极了。 得到消息的元老太太,火急火燎的进了门,连包都没带。 她看向自己哭红了眼的女儿:“什么情况?安楼怎么会同意离婚?” 在元老太太印象里,自己的女婿对女儿是千般顺着的,哪怕上次淑芳的表哥在景家发生的事,景家也没有找过来追责,不就是因为女婿看重这个小家,在景老爷子面前拦下了吗? 怎么就会同意离婚? 元老太太想不透。 元淑芳擦了擦眼泪,难受极了:“也许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加起来对我和元家失望了.也许我们做的事情被他发现了,妈我不给听你的,和安楼提离婚的!” “我们做的事情又没有损害景家的利益.哪怕我让以诺出国留学,学习经商等等,都是为了以诺能更好的继承景家,也能让我们元家出人头地,这种双赢局面怎么了!”元老太太到现在还在给自己的女儿洗脑,而且她不认为她那女婿同意离婚是真想离。 “淑芳,你先别哭了,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真离婚了,应该是话赶话,赶到那了。”元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况且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你们婚后共同财产都有很多,这其中就包含景家公司的股份,安楼不会连这些都不顾,就真和你离婚,你们这个最多就算是吵架。” 元淑芳听后,止住了泪水:“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能把他逼的太急,提离婚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元老太太说着:“这次的事情是我没考虑周全,有点操之过急,下次不能这么逼他了,不然会出现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这段时间离婚不要再替,地的事,外面另外想办法,你现在给安楼打个电话,把人哄好。” 元淑芳闻言,立刻拿出了手机,就想着要给丈夫打过去。 还没等她拨号,自己的手机反而先一步响了。 是公司来电! 难道是丈夫知道刚才太伤人了,来的道歉电话? 元淑芳脸上重新有了笑意,迫不及待地的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并不是她熟悉的声音,甚至有些公事公办:“喂,是景夫人吗?我是公司法务部的李瑞。” 元淑芳缓过来神来:“哦,是小李啊,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刚刚景总吩咐我,让我将离婚的相关文件发给您,现邮件已发送到了您的邮箱,您记得查收。” 元淑芳整个脑袋都是嗡的。 什么离婚相关文件。 什么邮箱? 元淑芳的状态已经不对了,她疯了一样朝那边大喊:“我刚和他提离婚,他就准备好了相关文件,他景安楼是不考虑后果的吗?他呢?他在哪!我要和他说话!”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夫人,我是公司法务,在您和景总的离婚事宜上,景宗已经全权委托给了我,让我代他处理,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元淑芳双眼都红了:“我们俩离婚,我问你什么!你把他给我叫过来,我让你……” 嘟嘟嘟! 元老太太切断她的这通电话,她单手按住元淑芳的肩:“你是元家出来的人,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妈,你没听到吗!他居然让法务来和我谈!”元淑芳手都是颤的:“他是真想和我离婚了!” 元老太太看着她那张脸:“就是因为听见了,我才会阻止你,你前脚刚提离婚,他后脚就准备好了相关协议。” “我看他早就动了这方面的想法!” “怪不得景家那件事,他连问你都没问你,装的对你多好,就是为了来糊弄我!” “他这么对你,你就和他离!” “我倒要看看,景家是不是就是决定了要得罪咱们元家!” “一旦离婚,他景家的股份也别想再是全的。” 元淑芳抓住老太太的手:“妈,我不想离!” 她现在已经后悔极了,她提什么不好,偏偏提离婚。 元老太太反握著她:“妈知道你不想离,现在就是谁更沉得住气,你记住,景家离不起这个婚,有妈在,景安楼真要敢和你离,钱和公司都要分给你一半,你不用害怕,明白吗?” “景家丢了股份,还叫景家吗?” 元淑芳摇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元老太太拍了拍她:“我会让人告诉景家,假如这个婚真离了,该是我闺女的,他们一点都不能少给,我们就要他们的股份,并且还会把股份转卖给汪家。” “你放心,就算他景安楼舍得,听到这样的事,我的那位亲家公也不会允许!” 元淑芳听后,这才不哭了,但她心里还是隐约觉得不安。 因为今天丈夫太冷淡了,冷淡的仿佛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一样。 “万一安楼就是和我离,怎么办?” 元老太太看了她一眼:“那就离,分的那些东西足够你逍遥快活的了,他景安楼到时候还算什么!” “更别说你的那些股份卖给汪家,你会有多大的关系网。” 汪家早就暗地里和她说过,让她想办法将景氏的股份套出来,价格关系都好谈。 “现在难受的是他景家!” 元老太太只所以会这么笃定。 是因为她现在并不知道汪新城的资金全都投进了股市里。 元老太太自认为看得透,一块地拿不拿的,对汪家影响不大。 然而她不清楚一点,有些事都会瞒着。 就比如他们赔了钱,尤其是在股市这种地方,谁都不会去张扬。 尤其是跟着汪新城一起买的,那几个商会成员的人。 他们公司规模小,这个时候去宣扬自己投资失败了,那只会让他们垮塌的更快,所以他们都在替对方遮掩。 并且,他们现在还正在趁着没人知道,正想办法从银行那里借款,能借多少是多少,只要这一个月撑过去,不要出现资金短缺,他们就还能保住! 这些事,元老太太都不知道。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她像往常一样拨通了汪新城的电话。 站在一个利益链上的人,断不了来往。 汪新城现在一看到电话就烦,他就坐在电脑前面,胡子都没刮,都闭市了,他还在死死的盯着股票。 之前和他相熟的那些银行行长,要么说是最近贷款难批,要么就只给他批个几百万,这够干什么的! 还有那些让他救救他们的,自己买的股票,怪谁! 那个财务也是一样,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汪新城暴躁到了极点,本来是要挂断对方的电话的。 但他一看元字,忽的双眸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接了电话。 元老太太也不拐弯抹角,把这里的情况说了。 汪新城一听景氏占股,眼都亮了。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目前发生的事告诉元家。 他如今什么财务状况,只有内部几个人知道。 “我当然愿意高价收购,就是不知道元董您,真的会舍得景家这个亲家?” 元老太太话说七分靠听,三分靠猜;“比起景家来,汪家才是我更想合作的,现在也到了该取舍的时候,我那个事事都不怎么说话的女婿,如今也学会咬人了,景家这样的姿态,怎么都斗的过师侄你。” “更何况你身后还有那位。” 汪新城就喜欢听这样奉承他的话。 是啊,景家怎么和他斗! 他不过是资金上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等把财务找到,将这些账都抹平,那位看到了,自然不会就这样让垮掉。 对方还需要自己,需要助学会。 他也不过是这两天难过,而景家接下来就要鸡犬不宁了! 汪新城想到这,脸上有了几分快意,嘴上却很谦虚:“您也知道,我也是沾了那位的光,元董既然已经决定要合作了,那我们之前的投资合同?” “我晚上会让人打一亿到你的账户。”元老太太自认为聊的没有遗漏:“以后元家,也是那一位的人了。” 汪新城现在正缺钱呢,有这个人给他补上,他立刻笑了:“那以后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伙伴了,我等着元董的入股资金,但我更期待之后您所说的景氏股权。” “都会实现,毕竟师侄比谁都清楚,我布这个局布了多少年。” 从女儿嫁入景家那一刻开始。 景家对女儿好,元家的资源就不会差。 尤其外孙出生之后,又是景家唯一的长子长孙。 景家不对女儿好,想要离婚,那女儿就能分走对方的股权。 到时候等她外孙长大了,景家剩下的那一切,也会成为他们元家的。 元老太太的如意算盘确实打的很响。 但可惜的是,她对上的是秦晚,一个她从来都不认为对方会做出多大事来,只是靠着运气在赚钱的丫头。 现在还威胁到了她外孙的地位,她一定会除掉她! 汪家,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秦晚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正在查账,毕竟赚的太多,得好好安排一下。 “离婚?威胁我舅舅?” “元家人还真是挺搞笑的。“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元家所图,空 “景总已经让法务和那边联系了。” 来通知秦晚的,就是景氏工作的HR。 人力资源部的,原本就有秦晚的人。 只不过是看她用不用。 对于她舅舅一开始要做的事,她都清楚。 早在发现元家背叛景家,那个所谓的管家,不让她妈进家门,还妄图想要害死她外公的那一天。 舅舅就在做准备,他不是没有给过舅妈机会。 秦晚知道他留想要和平两清,毕竟夫妻一场。 但元家人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管家的事,没有登门道歉,仿佛理所当然一样,又将表哥养成那副败家子的样子。 当舅妈开口要表哥撤资时,舅舅估计就做好了决定。 “元家那个老太太想要我舅舅名下的股份。”秦晚在说这句话时,嘴角扬了扬,带着轻笑,确实不像是个纯良人,反倒有几分反派的气场,又美又坏的:“那也要我舅舅名下还有才行。” 殷无离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浅淡,某人这么多年还是没变过。 也不像是个好的。 秦晚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朝着他眨了眨眼,那意思是怎么了? 殷无离什么话都没说,只挖了一勺刚做出来的芝士蛋糕,喂进了她嘴里。 秦晚叼着勺子,也不好仿佛人办事。 来人没想到自家七小姐和殷家当家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平时负责招聘,见多识广的她,轻轻咳了一声:“您的意思是,景总早有举动?” 秦晚点了点头,她舅舅也是掌管公司的人,哪会那么好拿捏。 他不过是成了家,尊重自己的妻子,小事上能让着就让着。 没想到有责任心,会让元家误以为他舅舅好拿捏。 景家人确实重情,但也有底线。 舅舅也不是一时兴起同意离婚的。 一直以来,他顾及的也不是元家的脸面,而是表哥的。 元家把事做的这么绝,真相揭开,处境艰难的只会是表哥… “今天的活干完了,既然舅舅让法务联系了那边,那一些事也就不用瞒着了。” “拿点东西回本家给舅舅看看。” 秦晚要把从秦家老宅里得到的一些往事带回去。 元家不是捏准了外公听到离婚就要分走股份,就会慌吗。 那是他们太小看外公了。 也太小看她的“回礼”了。 “跟我回趟景家?”秦晚问的是她那高不可攀的未婚夫。 后者点了下头,他并不爱吃甜食,只喝了茶,倒是喂人的动作很熟练。 这让秦晚不禁有些疑惑了,上了车,还不住殷无离这边看。 男人被她看的挂断了会议电话,黑眸微侧:“从刚才你就一直在看我,是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奇怪,你怎么喂人吃东西,喂的这么顺手。”秦晚上下打量着他:“你不应该是被伺候的那个吗?” 殷无离拿开长腿上的商务本,眸色很深:“偶尔角色调换一下也不错,好了,未婚妻,你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响,提醒你秦有钱,该接单了。” 秦晚的特殊铃声确实是这个。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但最近她不接单,直接就按灭了。 殷无离看着她的脸,薄唇微动:“秦有钱,这名字你自己取的?” “嗯。”被听到了,秦晚也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炫耀一般道:“不觉得很符合我身份?” 她确实有钱,这又不是谎报。 殷无离以前就不明白她炫耀的点,现在,眉头微挑:“你开心就好,未婚妻。” 秦晚是挺开心的,尤其是今天赚了这么多钱。 在加上,她舅舅这么果断。 确实是让秦晚少了很多糟心事。 她这个人最怕“人情”那一套。 秦晚从进沪市就开始查线索。 尤其是当她怀疑,秦家和景家的误会,很有可能是人为的时候。 她就注意到了元家。 秦晚不认为对方是无辜的,尤其是元老太太活了那么大岁数,别人不知道的一些事,她绝对可能知道。 但她想要绕开她舅舅去对付元家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舅为了所谓的家和,对元家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她确实要费些时间。 还好,她舅舅就像她妈妈说的那样,永远都在保护着景家。 景家的传承没有丢。 善就是善,恶就是恶。 然而,此时的元老太太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 她要让她的老亲家给她一个解释! 给汪新城打完电话之后,元老太太直接带着自己的闺女,杀到了景家! 书房里,景以诺正陪着老爷子在练毛笔字. 祖孙两个鲜少这样亲近过,只是气氛却并不轻松。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离婚的事。 景老爷子看着孙子:“你爸已经和你说了,他的决定?” 景以诺点了点头,神情还是呆的呆,反应有些慢。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边是他妈,一边是他爸,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赞成离婚。 但他爸给他看过视频,他妈找上门来,是怎么和他姑姑要地的。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块地分明就是小七的。 他妈竟然能说出来,让他拿六成,小七拿四成,还要从项目里将小七踢出局? 虽然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景以诺也早就知道了,他妈妈,他外婆,并不像表面那样温和,可当他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难受。 “爷爷,我尊重我爸的选择。” 景以诺看着一点,苦笑:“虽然说出来可能对我妈不孝,但如果我是我爸,我也会选择离婚,但爷爷,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公开我妈说的那些话。” “你放心,不会。”景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手抚在孙子的头上:“小七把视频给你爸,你爸拿给你看,就意味着他们谁都没想过要去公开,景家人不会用这种手段来保全股份,你爸他是景家长子,但同时他也是你的父亲,他会考虑你,也不会真让你母亲没了活路。” 景以诺握拳:“可我妈她……” “景家男儿,不会为难一个和自己过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景老爷子慢悠悠的打断了他的话:“只要元家不要再折腾下去。” 然而,就在景老爷子话音刚落的那一瞬。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楼下大厅,突的传来了一阵响。 “元老太太,您别激动,慢点,小心台阶!” 管家也是及时提醒景老爷子,元老太太登门了. 景老爷子听到后,看了一眼孙子。 景以诺皱起了眉,手都握紧了。 元老太太气焰好不嚣张,她抬头看着楼上:“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我们元家断干净了?我人来了,都没招待的,好啊!景家这待客之道可真是好!”” “你想要什么招待?” 是她那个老亲家,他身后还跟着她的外孙。 元老太太见了景以诺之后,眼都红了:“以诺,你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妈找你找的多着急。” 这话显然是骗人的。 找没找他,景以诺心里清楚。 元淑芳看到自己儿子在,楞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到以诺会在景家老宅,还和老爷子走的那么近。 这在她眼里,无疑就和背叛了她一样。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是谁怀胎十月生的他! “以诺!你过来!” 元淑芳抬手,压住怒气:“你外婆要和你爷爷谈些事。” “谈什么事,要避开我?”景以诺并没有动,他发现他以前就是知道的太少了。 元淑芳对于儿子的拒绝,很是恼火,怎么连一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儿子,都不肯听她的话了! 元老太太握住了自己女儿的手,表情认真:“以诺说的对,他也大了,一些事他也确实应该知道。” 她这次来,就是要让景家害怕的。 外孙在更好,那他就更会恨他父亲,恨景家! 从而和他们元家走的更近! “妈…”元淑芳不解。 元老太太给了她一个眼神。 元淑芳向来听家里的,每次都是犹豫一下就点头,这次一样。 元老太太重新看向楼上,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很难受的模样:“以诺,你这两天不在家,家里确实发生了变故,你爸要和你妈离婚,外婆找你爷爷,是想让景家给你妈一个交代。” “你妈这么多年的青春都在耗在景家了,你爸说离婚就离婚,连个理由都不给。”元老太太太说的绘声绘色,就像在声讨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外婆知道女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可能守不住自己的丈夫,再加上你爸又是上市公司的老总,肯定会有不少人投怀送抱,但我没想到他……” “够了!”景以诺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他死死的看着他的外婆,手都攥红了:“同样的把戏你们玩不够吗!” 元老太太一脸错愕。 元淑芳也从垂泪中抬眸,似乎怎么都想不到,儿子竟然会对着她们说出这样的话来! “以诺,你怎么了?”元淑芳有一瞬间的心慌,想要上前去拽儿子的手。 景以诺躲开了,他偏头就笑了,只是那笑了充满自嘲:“小时候,你们在我面前这么污蔑爷爷,现在我长大了,我爸对你们不利,你们就造谣我爸。” “妈!”景以诺看向元淑芳:“我就不明白了,你和我爸才是夫妻啊,你们俩好好过你们的日子不就行了,你为什么事事都听外婆的!”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后悔! “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她甚至一直都在操控你的婚姻,你也任由她操控,为什么啊!” 元淑芳被儿子这个样子吓到:“以诺,是你爷爷和你说了什么对不对?你不要信,那是他不想看到你和元家亲近!” “不想看到我和元家亲近,哈哈哈哈,妈,这简直是我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你看看我这样的人。”景以诺指着自己:“我高不成低不就,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如果不是家里有钱,你觉得我能毕业?你比谁都清楚,我多平庸。” “我平庸的甚至不像景家人!”景以诺双眼红着,想起之前汪家利用他,差点在景家开出一道口子来,他心里就想被针扎一样:“我又笨又蠢,我没有我爸格局大,也没有我叔会做生意,对比表妹,还有秦家的那些表哥们,我就像个被养废了的废物一样!” “我这样的,谁愿意亲近谁亲近!” 景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子,张了张嘴,他不愿听孙子这样贬低自己,可又不知道怎么宽慰他。 景以诺真的压抑太久了,有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母亲卑鄙呢。 可偏偏,事实在眼前摆着,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三观。 “妈,明明是你和爸提的离婚不是吗?”景以诺冷静了一点,视线扫向元老太太:“如果不出意外,你离婚也是外婆撺掇的吧?” 元淑芳一惊,脸都白了! 元老太太却聪明的多,她听到这里,俨然已经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本来是想甩锅给她那个女婿的,现在看来有些难。 “以诺,你早就知道了你爸妈的事?” 元老太太上前一步:“看你这样子,是打算站在你爸那边?” 她握着拐杖的手在攥紧,自己精心培养的外孙,就这么短短几天,就开始向着景家了。 这是最出乎她的预料的。 自从外孙跟着那个秦家丫头办事后,就越来越超脱她的掌控了! 她原本以为断些日子就好,没想到他会彻底倒戈! 没了外孙这条线,确实对以后不利。 但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她也没有退路了! “你对外婆有误会,外婆不怪你。”元老太太强迫自己镇定:“但我会始终站在你母亲这边,不让她受欺负。” 景以诺像是一下子长大了,笑意都有些冷:“你的这些话,也只有我妈信,她当你的提线木偶当惯了,我不是!我有自己的人生,我知道什么是善恶!” “以诺!你是疯了吗!”元淑芳真受不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外婆!你可是你外婆带大的!当初是谁,你想出国就送你出国,给你最好的教育!” 景以诺发颤的手指着自己:“是我想出国吗?是你们说,出国读书不用这么累,我什么都不用学也行,反正我是景家的长孙,还有元家给我撑腰,她从小就这样教我,是,她对我好!” “那我也要问问她!她这么教我,到底是为了我这个外孙好,还是为了她元家好!” 景以诺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不是傻子!”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秦晚 “以诺……”元淑芳眼都瞪圆了,她站的有些摇摇欲坠。 元老太太的神色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有些人上了年纪,会更疼小辈。 而有些人活的越久,越利己。 她的外孙已经不可能再像一样听她的话了。 那倒不如谈点实际的:“亲家好手段,我这外孙也魔障了,恨我恨成这样,看来景家是不想再和我元家共进退了。” 元老太太看着景老爷子:“那就看看吧,景家没了元家,能不能撑住。” “离婚协议书,我女儿会签,所有夫妻共同财产,我女儿都应该分到一半,景家到时候也不要没脸没皮,只离婚不给东西。” 景以诺闻言,骤然抬头! 他外婆要的是景家的股份。 夫妻共同财产,还包括他爸控股的公司! “爷爷!”景以诺下意识的看向他祖父。 景老爷子的脸色确实难看了很多。 要知道股份占比对一个集团意味着什么。 这些景家的东西,他爸妈一离婚,元家就能分走一大半! 景以诺握紧了手,他没有再理他外婆,而是走到元淑芳面前:“妈,你也这么打算的,分走我爸的股份?” “以诺我……”元淑芳犹犹豫豫的。 元老太太低声在她耳边说:“以诺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们父子俩,小的随大的,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不要股份,就什么没了。” 股份元淑芳肯定给是要的,她总不能什么都不能,就这么让景家如意。 她丈夫不是同意离婚吗,那她就让他看看,这么做的代价! “夫妻共同财产,我分走什么,都合法合规。”元淑芳再看向景以诺时,也不软弱了:“你要怪就怪你爸,总是念着景家,也不想想我元家,明明能家和万事兴,他偏要向着他妹妹,连块地都不给你,我是不会再和他过下去了。” 元淑芳说到这,已经不藏着掖着了,实现对上自己公公的:“爸,我知道你对我一直都不满意,从我进景家门开始,你就这样,哪怕我给景家生了孙子,你对他也一般,甚至都不如你的外孙女。” “现在我和安楼离婚了,景家耽误了我这么多年青春,要是不分给我财产,那就等着上热门。” “让所有人都看看,景家引以为傲的家风,有多不堪!” “要知道现在男女对立这么严重,像我这样离了婚的女人,谁都会可怜我。” 景以诺气的胸口都发疼。 他的母亲和他的外婆,就像不要脸的强盗一样,想利用婚姻法和大众舆论,拿走景家的股份! “你!” 景以诺刚要说什么。 突的一阵浅淡的笑声,从众人背后的响了起来。 “你可以试试你说的的办法。”是秦晚,她像是很久没休息了,眼皮有些微掀,眼角处带着红意,越发显得她那张脸,美的邪气:“舅妈。” 秦晚再叫舅妈两个字的时候,元淑芳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竟有些发凉,那感觉就像是被吐着舌信的蛇盯上了一样……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你们我也能送进去 楼下的人,穿了西装,介于少年和少女中间的相貌,明明是个女孩子,却清冷邪气的很。 她的眸很黑,看人时甚至都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物。 这是第一次元老太太这么近距离接触秦家接回来的这个丫头。 她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宛如看到了命煞孤星。 秦晚走近,倒是礼仪很好,如果不是她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倒还真像个小辈在和长辈问好。 “舅妈对我妈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她挑眉时有些漫不经心。 视线看向一旁的元老太太:“看来元奶奶还不知道最近沪市发生了什么,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今天元奶奶来,倒是节省了我的时间,可以少跑一趟元家。” 自从秦晚出现之后,元老太太的眼就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她看出了这丫头不好对付,冷笑了一声:“以后元景两家都没关系了,不用来回跑,话尽于此,淑芳,我们走。” 元淑芳现在最厌恶的就是这个叫她舅妈的人。 她不是没有劝过自己,这孩子毕竟是安楼的外甥女,她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每次她喊小七,喊的都格外亲热。 可这孩子从一出生,就抢走了属于她儿子的一切关注,现在来了沪市又抢。 于是早在以前就埋下的厌恶,在这一次彻底爆发了。 “你爸给你算的八字没错,你就是个扫把星,和你爸一样总是会让身边的人变得不幸!”元淑芳路过秦晚时,眸里的妒意十足:“你妈因为你病了,听说你爸也是被你送进的监狱,秦家有你这样的孙女,景家有你这样的外孙,怪不得会败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刚才那样争吵,景老爷子的神色都没有变过,直到元淑芳这一句话出口,他脸上浮出了怒意就要上前一步。 秦晚挡住了他,毕竟外公的身体不适合动念,更不适合和谁吵架。 她看着元淑芳,忽的笑了:“舅妈既然听说过我爸是被我送进去的,那就应该小心一点,毕竟我不止是会送我爸进去。” “元家人,我也能送进去。” 元淑芳并不会把这样的话当回事。 她以为她是谁,在沪市想把送进去就能把谁送进去? 他们元家在沪市的人脉,根本不是这个丫头能想到的。 元老太太也只是凉凉的扫了秦晚一眼。 和景家闹到这个程度,是她没想到的。 她本来是想拿捏拿捏景家。 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那该用的关系,他们绝对会用到! 元淑芳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看到秦晚遭难以及景家后悔! 景安楼不是同意离婚吗? 她到时候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求她! 有元老太太这样的母亲,元淑芳以前装的再贤淑,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和一开始用景以诺当借口,来遮掩自己完全不同了。 元淑芳口口声声说拿地是为了儿子,其实她不过是为了自己。 这样,她在元家那边,面上才有光,别人才会高看她一眼。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毕竟她嫁给景安楼的手段,太上不了台面。 她的面子,当然要靠着她儿子赚回来。 现在,她只想要公司的股份! 一个母亲真的爱自己的孩子,离婚的时候总会争取孩子。 然而元淑芳走的很干脆,甚至心里想都不是她儿子,而是对秦晚的怨气。 她甚至都没想过要带景以诺走。 就像景以诺说的,他不傻。 就算以前还有不明白的,今天这一幕,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妈流着和他外婆同样的血。 只不过她一贯犹犹豫豫,他还以为她是被外婆撺掇的。 现在看来,心里没有那个心思,别人再怎么撺掇也无济于事。 这么多年,母亲一直都听外婆的,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她说表妹的那些话,像是诅咒一样,充满了恶意。 景以诺侧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妹,他下意识的又想道歉。 但他妈做的事,怎么可能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那样的话,要是女孩听了,肯定会难受。 也就是他表妹,还说着要讲元家人送进去的话。 从景家出来,元淑芳搀着元老太太,看见的就是站在门边的殷无离。 他有个电话会议,就没有和秦晚一起进门。 但刚才里面的话,他却都听到了,并且听的还很清楚。 他就站在那,一双眸没有任何波澜,视线停在元淑芳的脸上:“乱嚼舌根者,下地狱一层,拔舌地狱。” 元淑芳是见过这位殷家当家的,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天一下子阴了下来。 这让她整个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起来。 她颤抖着手,握住她妈的。 元老太太冷呵:“无稽之谈,殷家商贾之家,还信这些迷信的东西。” “真有地狱,到时候就让我看看。” 元老太太确实是什么都不怕。 天上翻腾着云雾。 殷无离眸色淡淡,像是再整理衣袖,却在低眸间,说了一句:“是寿命不长了,不用动手,记得告诉下面,我的意思。” 地上的石子震了震。 仿佛在说,没人敢忤逆您的意思。 元淑芳上了车,还在发抖,额头上都有些烫。 但她还没忘一点:“妈,我一定要拿到景家的股份!” 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元老太太拍着她的手:“你放心,景家再大,还能大的过去理法?你刚才在屋里说的那个办法不错,我们就按照那个办法来做。” 元淑芳攥拳:“还有一件事,妈!你去问问汪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斗垮那个丫头,让她身无分文!” “就快了。”元老太太眼里闪着精明:“这两三天的事,我听说汪家给秦家做了死局,还有外资的参与,任凭那个丫头再狡诈,也得被扒一层皮!” 还想送他们元家人进去? 呵,连景家都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她一个小丫头,真的是要上天了。 要说立业长久,元家可不比景家差。 她在沪市的关系,随便拿一两个出来,就能压死那丫头。 元老太太不着急这么快露底牌,先把股份拿到手再说!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嘎,嘎!” “嘎!” 车外突如其来的乌鸦叫,让元老太太突如其来的急躁。 她转动着佛珠的手更快了:“这景家确实要完了,青天白日招这么晦气的东西!” 元淑芳也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她就觉得那乌鸦有些瘆人,立刻下令让司机赶紧开车。 元老太太嘱咐道:“淑芳,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景家那边有他们的法务,我们元家也有,记得任何事律师说就行,你不要多说什么。” “还有,我记得你之前有段时间总说安楼回来的晚,总是在外面应酬。” 元老太太低眸:“这件事上可以做文章。” “可他并没有对不起我。”元淑芳又开始犹豫了。 元老太太看着她的眼:“他只有对不起你,舆论才对你更有利,总有可以用上的。” 在那样的目光下,元淑芳很慢很慢的点了下头:“我去找找。” “好,汪家的项目,咱们元家也参与了,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以后景家就和你没关系了,至于那个外孙,我看他恨不得吃咱们的肉喝咱们的血,不要也罢。” 不听话的孩子,她养来只会养成一匹会反咬她的恶狼。 “我去走动走动关系。” 元老太太认为自己万无一失,什么都能算到。 她不会想到,现在她还能这么自由。 完全是因为秦晚想一网打尽,就是我为了让她多走动走动,才能挖出更多的人来。 乌鸦是祥瑞,却也能嗅到死亡气息。 对于活不久的人,它向来只是看那么一两眼。 它就那样落在了殷无离的肩上,黑羽落下间,除了殷无离之外,没人知道它说了什么。 “知道了。”殷无离侧脸俊美,修长白皙的手指向上扔着宝石:“你去继续盯着。” 乌鸦将宝石一抓,又呱了一声。 “主人,刚刚她们里面有人诅咒秦小姐,您动怒了。” 殷无离掀了下眼皮,没有什么情绪:“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动怒了?” 下面刚才都地动山摇了,还没动怒? 主人安排的拔舌地狱,对方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结局了。 “没动怒就好,主人,您魂魄的气息越来越浓了,要不要这段时间还是离秦小姐远一点?” 乌鸦总觉得会出什么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位可能会记起主人来。 然后现在所有的和谐都被打破。 主要是到现在为止,它都摸不透主人会怎么对待秦小姐。 尤其是灵魂完整之后,也像现在这样? 不太可能。 乌鸦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边殷无离已经踱步进门。 景家客厅。 景以诺的情绪明显低落。 秦晚倒不觉得有什么,她来一是为了给舅舅送东西,二是饿了,想要吃顿饭。 碰到元家是凑巧,但也让她做了某种决定。 那就是反正都要知道真相,与其从别人口里知道。 倒不如让她表哥自己看,所以秦晚把早年的一些信息,直接说了出来。 听后,景以诺睫毛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表妹,以后你想怎么对付元家就怎么对付吧,不用再顾及我。”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秦晚收了手机,视线落在他表哥的头上:“好,我知道了。” 如果不用顾及表哥,她确实更快处理元家的办法。 但秦晚还是要问一句:“外公同意?” “不要告诉爷爷,他一直都护着我,有时候才会做事不够狠。”景以诺抬眸:“你也一样,我明白的。” 手里有这么多当年的事,假如不是顾及他,都轮不到他外婆上门说三道四。 秦晚把玩着u盘:“也不全是为了你,我的做法有时候和景家的家教不符,过过明路。” “我就是个算计下出生的孩子,但表妹,我很开心能生在景家。”景以诺确实长大了,如果是以前知道这样的情况,他肯定会接受不了,还会有很多其他心思。 现在的他多了一抹坚韧:“做你想做的,不要告诉爷爷,爷爷会舍不得。” “真像啊。”秦晚轻笑着站了起来,悠哉悠哉的伸了个懒腰。 景以诺疑惑:“像?什么?” “像舅舅年轻的时候。”秦晚手拍了拍他的肩:“表哥,我看好你,好好发展,到时候没准我还会向你求救。” 景以诺心想表妹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向他求救。 但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人说过,他像父亲。 景以诺莫名就有了一股冲劲,不再像之前那样沮丧。 秦晚作为神算者,唯一不能算的就是自己的亲人,越和自己有关的,未来越模糊。 可是很神奇,她的表哥确实不在这计划之内,并且她在他身上,看到了生机。 有关于她的生机…… 秦晚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个阵,她看向窗外,眸色淡淡,掠过她那西装笔挺的未婚夫。 某人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黑执事,表面看礼仪周到,矜贵俊美。 实则藏了一大堆秘密,危险极了。 就这张脸,也容易让人中个美男计。 秦晚看着摇了摇头,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陪着景老爷子喝茶的殷无离抬了下眸,这个角度看上去,他连眼睫都长的过分,黑羽落下,只会显得他的肤色更加的白。 尤其是当他朝着她笑的时候,嘴角还有个梨涡,身后的一切包括花园里的蔷薇,都仿佛成了他的陪衬。 “老头给我算了那么多卦,不知道有没有算过,我会栽在美色上。”秦晚嘀嘀咕咕说着,再也不去看那张脸,伸手揪了一片薄荷叶。 给自己降降温,清清火,免得么美色误人。 景以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表妹,什么算卦?” “没什么。”秦晚收回视线:“明天开始收网,你帮着舅舅,我怕他过于担心你,下手会软。” 沪市,确实有些不一样。 她得快点把事情解决了。 同一时间,商业大厦。 汪新城依旧很久没有出过他的办公室了。 拆了东墙补新疆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不这样做,很快就会被人发现,集团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他还在等着翻本,一双眼比任何时候都红。 偏偏这个时候,子公司还出了问题。 “汪董,得做个决策了,那边等着钱呢,不然只能关了。” 汪新城将企划书一合:“那就关,本来就不赚钱,不过是为了占市场份额,各个都冲我要钱,还不如关了。” 秘书没说什么,但他很清楚,子公司关不得。 缩减自己的市场份额,那集团离破产还远吗? 但是这些话,他都不敢说,很明显汪董已经听不进去了。 这时候的元老太太,还认为汪家财力雄厚,从来都没想过她投的钱会有什么问题。 她找来了法务:“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帮我女儿要到股份,我们元家不会和景家和解,他们不给,就直接走离婚官司,这种事爆出来,影响的是景家的估值。” “可元董,这样的两败俱伤的方法,我认为并不可取,还是私下和解更好。” 法务部的律师一般都会从顾客角度出发考虑问题。 毕竟景家那边也不是吃素的,这样的事闹大了,元家不会有什么好处。 元老太太笑了,有些轻蔑:“景家从明天开始就要自顾不暇了,景安楼在外面找小三,就要接受世道的审判。” “景总有小三?”律师双眸一顿:“元董是有证据?” 元老太太转着自己的佛珠:“想要证据还不简单?你只需要打好这个官司,其余的事,我都会安排好。” 元家这些事做多了,就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 然而,她所依托的汪家,在第二天就被爆出了资金短缺的消息! “汪氏这么大的集团,欠我们的款项一直都不给。” 怎么可能呢? 这是总有人在得知这件后的第一反应。 但确实没有让那撒谎。 因为当时的建筑队都找到了汪氏。 实在是家里等着用钱,结款总是结不了,他们才会找来。 建筑工人是在那个时候,最难的工种。 仔细想一想就会明白,房地产开发好的时候,也没见哪个工人发达了。 领着一个小建筑队的,倒是能有不错的发展,这份发展里总存在不稳定。 一旦上面的资金没了,就开不出工资来。 汪家就是这种,从银行申请的贷款。 工程的款项,要等到完工才给,这也无可厚非。 但汪新城做的不好的就是,他永远都在压榨人。 就像工人说的:“这个楼烂尾了,没有效益,他就不给我们结工程款,可我们前面干的活呢,我在这半年啊,头被砸破过,这工程说不做了就不做了,以前的钱也不给结,哪有这么坑人的。” 汪新城为了不被外人看出集团内部资金不稳定来,直接让人关了分公司。 这样说关就关的公司,下面会更早察觉到不对头来。 别看工人们现在才来闹,实际上已经三个月没有给过他们钱来。 只是在今天全面爆发了而已。 汪家早就从里到外烂透了。 只不过以前汪新城是有钱不给,他会把那些钱花在别的投资上以及法务上。 在他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蝼蚁,天生的贱命,反正也拗不过他。 打官司,他们也赢不了,而且这些人他懂打官司吗! 不是第一次闹,却是第一次闹到集团门口来。 因为汪家的衰败,已经掩盖不住了。 当一面墙开始松动时,哪怕是抽出一小块砖来,也足够让这面墙彻底倒塌。 以往都是汪家背后的关系会保他。 就像咱们在现实中买的房子,开发商没了钱,烂尾了,苦了的永远是那些努力大半辈子,好不容易付了首付,等着能住进新家的人。 有时候相关部门想管,可能也管不过来。 一是,签合同时候,就出了问题。 二是,像汪新城这样的企业家,总会得到银行的周转资金。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城市,愿意看到企业倒闭。 所以这种事,总是没有结果。 工人来了,业主门就会来。 一开始是去楼盘那,多少个家庭的梦碎了。 后来忍不住了,才来的这。 保安已经开始感人了。 秘书急匆匆的上楼:“汪董,外面闹的太厉害,我们需要解决一下。” “是要解决。”汪新城冷声道:“报警,让律师出面,我要让这些人长个记性,什么东西,也敢来我面前,找我的麻烦。” “可汪董,外面有很多记者,我怕……”秘书还算清醒。 汪新城站在高位久了,越不怕这些:“他们说什么重要吗?你去看看网上,之前不是还为了罐头厂,抵制咱们旗下的牌子。” “史密斯先生有句话说的是对的,华夏的民众就是这样。” “根本不会长记性,骂几天,该买还是会买,毕竟我们讲究的是品牌效应。” “更何况我们的客户也不是这些穷人。” “去,把他们都给我赶走。” “这些人站的多了,让我觉得晦气。” 警察来了之后,确实会有效果。 聚众闹事,肯定是要将人带走的。 尤其是一些建筑工人不理智的,还砸了汪氏大楼的玻璃。 在认知上,他们对上汪新城,肯定是会吃亏的。 通常情况下,这种事,就像汪新城说的,讨要薪水。 要经过漫长的时间,毕竟合同就出了问题,要有公益律师帮忙打官司。 可工人们耗不起。 说白了,就算是官司有人帮打,他们来回的路费,耽误的时间,都是生活成本。 那些买到烂尾楼的业主门也一样,打官司吧,这种官司一打一个沉默。 汪新城只觉得这种事出现在今天有些糟心,但他确实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还没找到姓张的?”他问着秘书。 秘书摇头:“我们去晚了,去高铁站也赌过,不过您放心,他还没出沪市。” “快点把人带回来,补上现在的账。” 就算是假的,也要做出个样子来,因为月度查账就要来了。 报税也是个问题。 汪新城看着自己的电脑,当然,最快的办法,就是他买的股票,等再开盘时,能暴涨! 秘书推开门走出办公室,这一次他没了以前的从容。 就是因为外面的事,看似解决了,警察一来,律师一面,好像什么会消失。 然而,公司内部的人都知道,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因为不止是烂尾的问题,就连他们的工资,这个月都还没有发。 按照道理来说,前天就应该发了,可总裁办的人说是财务休假了。 对于汪氏这么大规模的公司来说,这样的话,编出来都会让人觉得离谱。 各个部门,没有几个人是在工作的。 秘书能察觉到,所谓的人心惶惶是什么。 绝对不能让大家知道,汪董在股市赔惨了的事! 一切都还有办法!只要挺过这两天,资金一到,就能正常! 不得不说,还是天真了。 秦晚设这么大的局,怎么会让这些事保密。 她那辆兰博基尼就停在汪氏大楼的下,非常的引人注目。 谁都会看上两眼,包括之前汪新城派出去监视她的人。 今天一开盘,秦晚就把手上的黄金全都卖了出去。 每股净赚30,这放在哪里都是炸裂般存在的消息。 之前秦晚没让商会的人知道,是因为局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现在……秦晚打开车门,将那些已经低下眸,准备要回老家的建筑工人拦下。 “大叔,你们可以再等等,兴许钱能要回来。” 那大叔看她是从那么好的车上下来的,怕自己身上的土沾到人,向后退了一步,和秦晚保持着距离,脸上是憨厚的笑:“不了,家离的太远,我们还得回去。” “再等个一两天。”秦晚要是没看见,可能不会管。 但她看到了,就想要试一试。 “女娃娃,我们知道你是好心,但这沪市吃的住的都太贵了,我们来的时候也咨询过,没人愿意接我们这种官司,帮我们的梁律师是个好人,但也难为他了,不赚钱跟着我们跑动跑西德,还被对方的律师笑话。” 越是建筑工人们,越清楚这里面的事多难;“对方是有权有势的大企业家,我们耗不起,也不想再麻烦梁律师了。” 可以预见到,谁接了这个案子,就是在和汪家作对。 肯定打官司时,也不太过。 秦晚很敬佩那些做公益律师的人,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灰头土脸,还在劝说着大家不要放弃的中年男人。 接着,对着工人一笑:“大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听有消息说,这汪家背后的大树要倒了,你们的钱,肯定能要回来。” “如果这一两天等不了,你们等一等今天晚上。” “大家都有手机,汪氏活不过今晚。” 建筑工人们没把女孩的话当一回事,但他们也希望像汪氏这样的公司,能得到恶报。 只对着秦晚笑了笑:“希望如此吧,女娃娃,谢谢你。” 有人能不嫌弃他们,理解他们讨薪的难就行。 他们确实文化低,什么都不懂,把玻璃砸了,也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甚至还有人被带去做了笔录。 这女孩说的话,可能实现不了,但最起码能让人痛快一点。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走后,秦晚拨通了手上的电话:“行动。” 作话:中秋快乐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汪家要完了! 汪新城想要藏着资金短缺的事。 那也要问问她同不同意。 就在秦晚下命令的那一瞬间,有关汪氏的消息铺天盖地一样席卷而来。 “欠薪”“裁员”“旗下子公司经营不善” 每一个热点出来,都能给汪氏一击。 当然,无论多大的舆论,只要这个企业还能赚钱,纳税合理,最终都能化解掉目前汪家的危机。 但某查查上显示,一些子公司,都已经处于注销状态了。 汪氏明显出了其他问题。 银行那边是最先找汪新城的。 汪新城这种企业家,一般都是行长直接联系。 “邱行长,外面这些风言风语,别人听听也就算了,怎么连你都相信了。” 汪新城当然不会告诉对方,他出了什么事:“我汪家有多少资产,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是一块地,我确实拿了块废的,但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影响。” 邱行长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新的贷款审批是从他这里走的:“汪董,我不是不相信你,可如今市场环境也复杂,你让我办的事,再等等吧。” “行,你不批也正常。”汪新城嘴上这样说,手却握紧了,他申请了四家他最熟悉的银行,都来问他这件事。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资金到账,让他的事能重新运作起来。 偏偏这些人,到了关键的时候,连帮他一把都不帮。 还有一家银行现在就开始催息了。 秘书进来禀报的时候。 汪新城发好大的脾气,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集团内员工们都在窃窃私语。 “刚刚刷新闻说咱们集团好像要垮了,资金都不知道去哪了,真是匪夷所思。” “谁说不是呢,这么大个集团,说资金断了就断了,听说外面欠的钱还有很多!” “啊?那我们工资怎么办?秘书还骗我们说财务放假了,这是拿我们当三岁小孩来骗!” 秘书听后眼神变了,拍了拍桌子:“事情并没有你们想的那样,这几天张财务家里出了点事,我们也正在努力找他回来给你们发工资,另外楼下那些农民工明显是来碰瓷的,还砸我们集团的玻璃,你们现在认真工作就行了,最多两天张财务就回来给你们发工资了!以后别以讹传讹,不知道现在网上造谣的很厉害吗.” 秘书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就从他身后方传了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集团的钱都去了股市里?” 听到股市两个字,秘书慌了。 为汪新城解决过这么多事的他,朝着发声的那边看了过去,那是一个最普通的员工,他的眸都瞪大了,从电脑桌前站了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只是第一个,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有关自家公司的热点,肯定会第一时间推送到他们电脑上。 如果说之前爆出来的那些事,可以用负面消息来解释,影响不到他们。 但自家公司老总将账上的可流动资金,全都拿去炒股,还折在了股市里,到现在还没出来!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元家 无论是哪个部门的员工,都会觉得离谱和不安! 公司账上真没钱了,他们怎么办? 短短半个小时,有关汪家的热搜就没停过。 一开始还说要发律师函,警告网友们不要乱说。 到爆出来“汪新城挪用公司资金,用作私人炒股,所持股暴跌!” 整个商会都动荡了! 不是说炒股不可以,而是汪新城用的是公司资金。 假如真像网上说的那样,所持股暴跌,那汪家的资金链肯定出了问题! 生意场的人,谁都不是傻子,都有自己门路去打听真伪。 稍微了解一下,就能明白这个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些跟着他的人,这两天好像资金链都出了问题。” “活该。” 是啊,正儿八经的做生意的,被欺压久了,都会说一句活该。 “连工人的工资,他都拖。” “不说这些了,汪家这一次恐怕很难翻身了。” “还好我没站边。” 这是一些商会成员最庆幸的。 “我看最有福气的就是老梁,跟了秦家来的那位,现在不止是厂子救活了,还成了国民企业,就连我孙子天天都能刷到他们。” “岂止啊,你们没听说吗,那位秦小姐拿地的时候,别人都不看好,老梁给了钱,给的不多但秦小姐帮他入股了,以后啊,梁家是真起来了!” 怎么起来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有汪新城这个对比在,就更加明显。 股市这个消息一出,汪家两字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银行这次不止是不给他批款了,联合相关部门,就要查他的账! 汪新城已经自顾不暇了,他之前想着等什么股市起来,再把资金从里面抽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汪氏现在已经到了垂死挣扎的地步! 墙倒众人推,再也没人说,这样的大企业,有些流言蜚语也正常。 而是所有的人都在让汪氏负责人给一个交代! 沪市火车站。 一些建筑工人们,有些确实不会在网上买票,就想着在窗口买。 城里住一天太贵,能早回去就早回去。 讨薪累的,他们甚至连碗面都觉得贵,有的就啃个馒头。 有的带了饭缸,泡的是袋装面条。 正吃着,也不知道是刷视频说了一句:“刘大哥,是那个汪家!你看!是那个汪家!” 视频他们能看懂。 工人们愣住了,就连那位公益律师,也在同一时间接到了电话。 问他还愿不愿意继续替这些建筑工人们讨薪,案件会被重新审理。 工人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们就明白一点,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总算有人站在他们这边,为他们说话了! 他们的工钱,兴许真的能要回来。 “刘大哥,那个小闺女,她说的话成真了。” 是啊。 她说的话成真了。 不止是汪家。 元老太太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慌的手中喝燕窝的手都颤了。 喀嚓一声。 琉璃瓷碗碎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汪家怎么了?” 元老太太面部表情狰狞的吓人! 来禀告的人哆嗦了一下,重复道:“汪家被查了,汪氏现在大部分的资金,都在股市上,可,可能退不出来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元老太太后悔! 元老太太眼前一晕,还好手边有东西扶着,否则她真的可能会跌倒。 汪家被查,这件事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那一位就任由着别人来查汪家? 除非汪家已经成了弃子,那一位才会放任不管! 元老太太越想越心惊,她刚下定决心和汪家绑在一起,汪氏就被查了! 这就意味着,从上周开始,汪家就出了问题! “股市上,他怎么可能赔钱,不是有那位叶大师吗!” 元老太太手指攥得都陷进了掌心里,假如汪家资金链出了问题,那她投到汪家的钱,也就都打水漂了。 不仅如此,当时汪家那边给她透了消息,说股市的局就是给秦家设的。 那为什么秦家那个丫头没事,反倒是汪家要完了! 元老太太怎么都想不明白,问着来传消息的人:“股市这么动荡,那秦家呢!秦家那两兄妹们!” 只要秦家也赔钱。 那问题就不大。 她的钱就算白扔,也能让她心理平衡。 毕竟她最多也就损失了一个多亿。 据汪家给她的消息,秦家那两兄妹可是投了三四十个亿。 既然股市暴跌,那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元老太太想的倒是很好。 然而来人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僵住了身形。 “我刚去问过,秦家买入的是黄金……这些天黄金的价格……” “元老,您怎么看吧。” 平板上是很直观的股市涨幅图。 黄金是一涨再涨。 秦渊入手黄金时,是最低价。 现在的黄金,红的让元老太太恨不得将平板砸了! “为什么涨了这么多!” “不是说秦家人买的会跌吗!” 元老太太手都发抖了:“四十,每只股涨了四十,这才几天的时间!” “你们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没一个人看着她!” 元老太太声嘶力竭着,连手下的拐杖都撑不住了! 这样的刺激对她来说太大了! 要知道她刚和秦晚结了怨! 在景家,她都放出那样的话来了,也就意味着他们会和景秦两家,彻底结仇! 如果早一天让她知道,是这么个情景! 她怎么可能会和景家撕破脸! 她不仅不会撕破脸,那还会是她的好亲家! 结果现在和她说什么,汪家败了,秦家那个小丫头赢了? 元老太太根本冷静不下来! 她将那人揪了过来:“我们元家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那人低声解释:“元老,如果真说责任,您只让我看着景少爷跟着秦小姐拿地,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拿地这件事上,想要给她做局,让她入套。” “您和汪董,谁都没有告诉过我们,秦家这位小姐还会炒股。” 元老太太哪里是不告诉,是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会炒股?她什么背景,你自己查过,她一个职高的,会炒什么股!” 即便到了现在元老太太,还是从骨子看不上秦晚。 那人抬眸:“元老,我也给您办事这么多年了,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作为忠告,我想告诉您,假如这位秦小姐真的什么都不懂,汪氏的资金链不会出问题,包括这次股市,有外资下场,汪家还是败了,您真的不想想是为什么吗。”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晚了,一切都晚了! 最后这一句,几乎等于是在元老太太心里扎。 到了这个时候,让她怎么去承认,秦家来的这个丫头是真的有能力。 甚至说,她还有什么,就连她都不知道关系。 这层关系,比景家在沪市都要立的住! 因为要想要玩转股市,背后绝对会有大量的资金做支撑! 元老太太脸色更白了,她向后退了一步,手飞快的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的就想起那丫头在景家说的那句。 “元家人,我也能送进去。” 砰的一声。 元老太太因为后退,头磕到了后面,手腕上的佛珠这在这时候断开了,一颗颗的珠子就那样散落在了地上,还能听到阵阵回响。 “叶大师!去找叶大师来!” 这是元老太太的第一反应。 佛珠断了,代表着什么不含而喻。 人一但遇到了过去不得坎,就喜欢求神拜佛。 元老太太尤其迷信,她想着那位传奇的“叶大师”能给她指条明路。 “不,不对,先去把淑芳追回来!” 管家要联系,元老太太已经等不及了。 “追不回来,就拦住她!” 然而已经晚了,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元淑芳刚好回来,脸上甚至还有些高兴:“妈,拦我干什么?” 元老太太一见她回来了,头更晕了。 元淑芳还没有感觉:“你放心,我不会再像昨天那样,觉得离婚说不出不好听,他们景家既然让我不痛快了,我留在那也没意义,我早就应该和景安楼离!” “资料我已经提交上去了,去了我也没开口,全听律师的。” 元老太太听后,连呼吸都变粗了,甚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撑着桌面,又确认了一边:“资料都提交上去了?” “嗯。”元淑芳点头。 元老太太掐着自己手:“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现在说不离婚,已经不切实际了。 景家更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对他们不设防。 元老太太甚至都怀疑,就连她女儿提离婚这一点,都是被他们刺激算计的。 但是可能吗? 秦家那丫头怎么可能能做到这一步。 她又不是能一卦卜吉凶的叶大师! “妈!你怎么了,妈!你别吓我啊!” 元淑芳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要晕倒,赶紧伸手出去扶。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因为老太太握着她的手,像是梦呢了一句:“淑芳啊,这个婚,不该离啊,不该离……” 同一时间。 元老太太心心念念的叶大师。 被汪新城的人,直接拽来了公司! 她脸上一阵青紫,连胳膊上都有。 今天早上,她发现汪氏出问题的时候,她就想走! 跌的太狠了,她印象中会暴涨的股票,一连三跌,甚至都快见底了。 汪新城早就打电话让她过来。 她怎么敢! 那些听了她的话,去买股票的人,不止汪新城一个。 他们见了她,肯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所以她订了最早的一趟航班,偷偷摸摸的出了小区。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没问题的时候,保姆拦在了她的前面! 叶瑶瑶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毁在一个小保姆的手里。 对方通知了汪新城的人,然后她就被打成了这样! “听说叶大师想要去机场?” 眼前的汪新城,在也没有她初见他时的样子。 那种单纯靠钱养出来的气度,消失之后,汪新成整个人看上去可怕极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汪家败了 尤其是他眼阴狠的,死死盯着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他是真的恶。 叶瑶瑶被架在汪新城面前,看着眼前狰狞的表情,身体不由得哆嗦起来:“汪,汪董,你听我说,这一次的股市变动纯属意外,我给您报的绝对是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样子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将功赎罪!” 啪! 叶瑶瑶话刚说完,汪新城就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 叶瑶瑶脸上显现出五根手指印,这让她疼的喊出了声。 汪新城却半点的怜悯心都没有,用手掐住她的脖子:“我说过什么,我说只要你算的不对,我就能让你生不如死!我的钱全砸进去了!你倒好还想要跑?你再跑一个试试!” 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叶瑶瑶大气都喘不过来,挣扎半天后汪新城才松开手,得以喘气,缓和一阵后:“汪董,我没有想有其他过要跑,我知道的确实是您买的这三只股会飞升,是不是时间还没到?” 叶瑶瑶猜测着,以她的脑子根本想不到会有其他信息干扰,也不明白股市之复杂,她当时是看到了结局。 却不知道造成这样的结局,都需要哪些过程和要素。 她甚至在看到商场金店那么多人排队时,都没有任何感觉。 叶瑶瑶伸手攥住汪新城的裤脚:“汪董,您听我说,一定是时间还没到,您再等等。” 汪新城双手紧攥着,他的眼都红了,视线看向楼下,那徘徊不散的人们,一个个的都是来找他要钱的。 这时候好像除了再等一等,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旁边的专业人士,却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汪董,虽说清盘的股很少,但如今股市上不容乐观,我建议今天还是清仓。” “清仓?”汪新城大怒:“真要是现在清仓,我赔多少钱,你知道吗!” 六十多亿,抛去手续费,最多能回来六千万。 这六千万,对一个公司来说,哪都不够哪! 经理低声道:“最起码还有六千万,先把员工们的工资补上。” 公司要运营下去,总得有人还在岗位上。 “工资?”汪新城冷冷一笑:“一个月不发工资又能怎么样,更何况没说不给你们发,只是流动资金没了,汪氏这么大得集团,固定资产不计其数,还有公司流动在外面的钱,你们急什么?” 经理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的手在发抖,气的。 那些跟在汪新城身边做事的,也明白他不是一个好老板。 只是这么多年来,汪氏气势太盛,巨大的利润之下也掩盖住了汪新城身上的缺点,包括他的残暴不仁。 这么大的公司,连员工的工资都不想发了,而是往后拖,可想而知,距离它倒也不远了。 经理将自己的工牌放在桌面上,中年失业,该怒不敢言。 汪氏一派的那些酒囊饭袋们,还想着要来找事,全都来问他!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秦晚的能力 “外面说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汪家怎么可能会没钱!” “你说话啊,哑巴了!” 经理以往都是笑脸相迎,无论对方说了多过分的话,态度有多气焰。 他都只会笑呵呵的,毕竟赚的这份钱,就要吃这份苦。 可今天他真的受不了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去问汪新城!这公司又不是我的,是你们汪家的!” 集团这么大的变动,一夕之间就爆了雷。 普通员工怎么可能会预测的到。 拿公司流动资金去炒股,汪新城真的是太敢了! 他们这些打工人怎么办! 如果说一开始是外界压不住,那现在换成了内部。 对汪新城来说,那六七千万的资金,退不退回来都无所谓。 索性就玩把大的,万一能起死回生呢! 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不止是经理,就连跟在他身旁的秘书,都楞了楞:“汪董,不退吗?” “退什么退,出去!”汪新城操作着账户:“你去看看外面都吵什么呢!” 秘书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退了出去。 汪新城却丝毫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他的眼看向叶瑶瑶:“这次你也给我看着,到底是跌还是涨!” 叶瑶瑶很清楚,她的生死都在股市上。 那三只股涨了,她就能活。 继续跌的话,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哆哆嗦嗦的在沙发上坐着。 两个黑衣人分别站在她的两侧。 汪新城现在一心都扑在了股市上。 然而,股市就是这样,哪知股越不值钱,哪知股就会跌的越狠。 怎么可能会涨起来,黄金倒是一骑绝尘。 而他手上的这三只跌的更狠了! 他现在恨不得清仓,可是已经晚了! 一小时就能跌多少钱。 还没到闭市的时间。 不仅是六千多万没了,汪新城还要往里面补钱! a视其他人为蝼蚁的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如果他在刚才退市把这些钱拿去发工资,或许还有翻盘的可能。 先保住公司的基本运作,汪氏的底子还在,不是没机会挽回。 然而在他的心里,公司的人不过就是他的奴隶。 发不发工资,不是那些底层人说了算的,应该是他来做主的! 看以前汪家的做派就知道,他的后续动作。 “老大,你算的没错,汪新诚并没有退户。” 经历过股市风浪的职业投资人,确实不太明白。 都已经这样了,汪新城居然还没有退户。 “按照道理来说,汪家身边不缺金融圈的人,他居然一点都没有要退的意思,他这是要玩死自己吗?” 秦晚的那辆兰博基尼一直停在商业昂大厦外,这就意味着她并没有走。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她嘴角勾了勾,像是动手拆着什么,丝毫没感觉到意外:“人心不足蛇吞象,汪新城还想着要翻盘呢,你那边怎么样,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他在我这,什么都好,就是状况不太好。” 秦晚声音淡淡:“麻烦把电话给他。” 张梁并不知道谁救了自己,却认识眼前的人。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秦晚马甲爆了 沪市最有名的投资职业人,都说他能有点石成金。 他看好的,无论是股市还是公司,形势都会一片大好。 之前沪市的世家们多少次想要拉拢他,他都没出现过。 就连汪新城都想把他挖到公司去,这样的大佬的谁都不想挖。 然而,对方哪都没去,甚至连商会邀请他,他都拒绝了。 如今这样的人物,竟然隔着一个电话,叫对面的人老大? 难道他是境外投资的人? 张梁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像往常那样冷静了。 他知道汪新城下手狠,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无法无天,要对他的女儿下手! 假如不是对方的人出现,他的女儿早就被绑走了。 那些人甚至,甚至还想强迫他女儿! 如果说一开始,张梁只想安安静静的走,不想替谁坐牢。 那他现在又怕又恨! 他怕汪新城,又恨对方! 他也不知道对方救他是什么目的。 张梁惶惶不安着,把电话接过来:“喂……” “我是秦晚,张会计应该听说过我,也不用我特意介绍了。”秦晚的语气慵懒,还带着她一贯的漫不经心。 张梁却感觉头皮都发麻了。 让股神叫老大的人?居然是她? 张梁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她身上去。 要知道这位秦家七小姐,当时开着跑车在他们公司楼下兜圈的事。 他们都是知道的,活脱脱的纨绔子弟,就是他们见惯了的富二代。 可现在,他居然亲耳听到了股神叫她老大! 南方商会的人知道吗! 汪新城知道吗?! 张梁已经语无伦次了:“秦,秦七小姐?” “是我,你也知道我和汪家的关系,水火不容。”秦晚说的很浅淡:“同样,我既然能让人把你救走,也知道汪新城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找你,张会计,我这人不喜欢为难谁。” “毕竟经你的手,有不少查不弄明白的钱。” “你是想自己进去,还是一辈子老婆孩子不安宁。” “当然经济法你比我懂,自首之后,举报有功的,可减刑。” “如果你无所谓汪新城对你做了什么,我现在就能让我的人,从你们家撤走。” 秦晚说的条理分明,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张梁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很简单的道理,他不出来将汪家锤死,她就撤了对他的保护。 他握了握手,之前女儿差点被强暴了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汪家真的是什么都不怕。 他手上握着这么大的秘密,汪新城也不会让他安宁。 张梁当然想把手上的东西都交出去,自首也没什么。 但有一点,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秦小姐,我很想答应你,可你根本不明白,这么多年来,想锤汪家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成功的,你不觉得这里面的水,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淌的么。” “就算我去自首,东西交上去了,秦小姐,或许结果也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多大的事都可能会被压下来,谁让他汪新城是大爱心企业家呢,我这么说,秦小姐你能明白吗?”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汪家完了 秦晚拆完了糖纸,肆意一笑:“张会计的担心,我明白,不过现在好像是张会计不明白,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你应该认识。” “当然认识,做金融这一行的,没人不认识股神的。” 秦晚慢条斯理:“那你觉得股神为什么会叫我老大?” 张梁骤然被一击,他也想问呢,为什么会叫你老大! “张会计还是看事看的少了。”秦晚语气不急不躁:“红头文件上不止说了开发地的事,还提到了有人会调任,水都这么混了,总要有人来治疗治理。” 张梁眼都瞪大了:“秦小姐是说,上面的位置要动了?” 要是放在以前,张梁会问一句,她怎么知道。 但现在他不会问了。 或许整个商界查到的消息都是错的,包括和秦家相识的景家。 他们都以为她不过是个秦家从小地方接回去的孙女。 京市的事,也不过是秦老爷子为了夺回大权的手法。 放在秦家这位七小姐身上,最具有戏剧性罢了。 然而真的是如此吗? 张梁忍不住的想,自从秦小姐来了沪市,在商会上的出人意料,让濒临破产的国货起死回生,市值何止翻了数倍,再到她不过是拿了一块废地,转头那块地就成了开发区? 这接二连三的成功,真的只是运气? 忽的,张梁又看向身侧的人,声音有种说不出的轻颤:“秦小姐,我离开公司之前,汪新城挪用公司资金加注股票,我想知道现在那几只股票的情况?” “张会计也是学金融的,不是早在来之前就看到了吗?”秦晚依旧没拿着这些事当回事。 可就是这样,张梁才会后背发凉的同时,又激动的很:“所以真的是秦小姐你!” 秦晚没承认也没否认。 张梁捏着手机;“我会去自首,这一次能不能锤死汪家,就看秦小姐您了。” 他在汪氏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汪新城的后台有多硬。 虽然具体不知道是谁,但每次汪家的账,明显是有漏洞的,也能在年审时看不出一点错来。 汪新城的关系很多,各个部门的都有。 但张梁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些都是表面的,最大的保护伞从来都没露过头。 可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能。 毕竟那可是秦老太爷的后代… 另一边秦晚挂完电话后,随即大步走向了眼前的大厦。 是时候收网了,总要给汪家最后一击。 前台的人不认识的她,汪氏内部已经慌了,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女,就要往总裁办公室楼层走,赶紧拦住。 秦晚嘴里叼了一根棒棒糖,也确实不像是来谈生意的。 但总比那些一看就像是来要债的人好。 前台已经不知道拦过多少个人了,玻璃上泼着的红字,让她们都不敢出去。 “这位女士……”前台刚想说话。 “带我去见你们汪董。”秦晚眨眼一笑,眼角的泪痣,充满了蛊惑:“你们汪董现在最想见的就是我,毕竟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股市上输的这么惨…”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叶瑶瑶察觉到了异样 股市……前台的眼逐渐睁大,毕竟如今谁都知道,他们公司之所以会变成这样。 都是因为汪董在股市上赔了钱,但没人知道这一切是有缘由的。 还和眼前的这个女孩有关?这可能吗? 前台犹豫:“可是您没预约,这……” “这是我的名片。”秦晚指尖压着东西递过去。 前台在看到名片上的字时,不可置信的抬眸,接着颤手拨通了总裁办的电话。 此时的汪新城,正对着叶瑶瑶发狠,办公室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 “你不是说是时间原因吗,现在时间还不够久?” 汪新城那个样子,仿佛要吃了叶瑶瑶一样。 秘书的脸色已经很疲倦了,他要应付的事太多,几个经理都已经不想再干了。 每接一个电话,都是来催款的。 秘书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电话铃声。 偏偏下边的人还总是找来。 “我说了多少次了,告诉他们汪董在忙,没时间接电话。” 前台压低了声音:“吴秘,是秦家那位小姐,她说汪董肯定想见她。” 秘书听到秦这个字之后,脸色就有了变化。 他想不到秦家那一位有什么理由会出现在这。 这种事,秘书自己做不了主,进了办公室之后,低声在正在发火的汪新城耳边说了些什么。 汪新城的眼,彻底变阴狠了:“她自己一个人?” 秘书点头。 汪新城声音冷冷:“她还真是不要命,这个时候来找我,带她上来。” “是。”秘书领命出去, 不出几分钟,秦晚就进了总经办的专用电梯。 前台在身后看着,她们谁都没有想到,传说中的那位秦小姐会这么年轻…… 办公室里叶瑶瑶听说秦晚要来,整个人又缩了一下,她现在哪里还有之前刚来沪市的光景。 头发乱着,脸上身上都在疼,她却只能忍着。 假如她不在这,汪新城就会把她交给那些听了她的建议,买股票的商会成员。 叶瑶瑶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下场,浑身都会发抖。 可这还不是最诛她心的,她最不愿面对的就是她这个样子,被秦晚看了去! 这让她怎么服气! 她才是重生来,手握未来的人,她秦晚凭什么三番两次坏她的事! 叶瑶瑶就想要趁着秦晚上来之前,再次蛊惑汪新城:“汪董,虽然你对我没有之前那么信任了,但秦晚这个人,你一定要小心,她现在来,绝对不是什么好心。” 汪新城闻言,朝着叶瑶瑶这边扫了一眼:“你和你这个姐姐,还真是水火不容。” “一开始我怀疑是秦晚安排你到我身边,一路给我布局,如果不是我去查你,我根本想不到,你会这么恨她.” 汪新城说到这,忽的攥紧了拳:“就是你给了我这种错觉,以为你们两个旗鼓相当,你既然以前在江城的时候能害她,为什么到了沪市就不行了!” “我……”叶瑶瑶现在已经摸不透汪新城是怎么想的了,这个在商场上败了的男人,仿佛随时都能扑上来给她一口。 这让叶瑶瑶惊恐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天就变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秦晚有古怪 对,仔细想起来,那个女人突然有一天就变了。 以前她没有注意,可明明上一世,这个时候的秦家已经败了。 尤其是新闻上还传来了秦老爷子的死讯,秦晚回去是回去了,样样都比不过秦安暖,最后查无此人了不是吗。 为什么如今会变化这么大! 叶瑶瑶看着自己的手,汪新城的话像是突然之间点了她。 她呢喃自语着:“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为什么?” 汪新城已经懒得再听她说这些废话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有关秦家那丫头的未来,其余的,我不感兴趣,在你知道的结局里,秦晚到底怎么样了!” “她……她。”叶瑶瑶脑海里一片空白:“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汪董,你去让人找我奶奶,她和秦晚走的最近,她最清楚那个人现在的弱点是什么!” 对方突然之间变了,为什么那老太太也从来都不说什么。 是她没察觉到吗? 还是本身秦晚就存在问题! 想到这之后,叶瑶瑶的眸都亮了,她急于想要证明什么。 汪新城却懒得再理她那些疯言疯语:“叶瑶瑶,我再说一次,秦晚,她的结局是什么!” 与此同时,秦晚已经走到了汪新城的办公室门口,听到汪新城说的那些话,随即推门而入:“汪董,什么结局是关于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汪新城将目光从叶瑶瑶身上收了回来,看向来人。 对方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会放在眼里。 也就是她这个状态,他才会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二代,在京市的成就,只是因为有秦老爷子在身后出谋划策。 现在看起来,这丫头处处透着古怪! 叶瑶瑶避开了视线,她根本不敢看秦晚。 假如对方真的发生了什么古怪。 那自己重生的事,绝不能让对方知道! “汪董……”叶瑶瑶眼神央求着汪新城。 后者眼是冷的,但什么重要,什么忌讳,他心里清楚。 叶瑶瑶是重生者这件事,他当然不会告诉秦晚,只扬眉看过去,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汪新城还想起了之秦晚刚来沪市的时候,她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因为在沪市里面他就是天,要谁生要谁死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现在,秦家这个丫头却和他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好似这间办公室不是他的,而是她的! 秦晚的存在感一向很强,尤其像现在,不必再隐藏那么多时,身上的清冷邪气就会丝毫不加掩盖。 她就那样漫不经心的坐在了老板椅上,双腿微搭,只眼皮掀了下,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叶瑶瑶,仿佛对方不值一提。 汪新城身上的杀虐气息并没有减弱,现场是什么样子根本不用多说。 该摔的都摔了,地上碎渣一片。 秦晚上来的时候,汪新城就找了保镖进来。 现在她两侧站着的都是会拳脚的。 秦晚却视若无睹,视线落在汪新城的脸上,手指把玩着紫玉,语气慵懒:“汪董,你要这么谈?是觉得无论如何,背后那人都会保你?”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不要小看蝼蚁 汪新城手指一滞,朝着左右两侧保镖看了一眼。 黑衣人收回了手,站远了一点,却也没有出办公室。 秦晚像是丝毫不受影响,嘴边的笑意未减。 汪新城大笑了起来:“世侄女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你来都不和伯伯说一声,刚好这不是处理点公事。” 说着,他看向叶瑶瑶,意有所指:“一些小地方来的人,以为耍耍心眼就能瞒天过海,伯伯总要亲自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在哪,就要守哪的规矩!” 这话看似在说叶瑶瑶,实则是在点秦晚。 “哦?这些话我不懂。”秦晚声音淡淡:“倒是有个浅显的道理,我学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只会让人跌份,你说呢,汪董?” 汪新城的脸骤然之间阴了:“我确实没想到你殷家会帮你这么多,怪我没有将你放在眼里,你背后的秦景殷家为你做了很多,不然你光靠景家不足以与我比肩。” 到了现在,汪新城还不认为这一切秦晚本身有多厉害。 他想的永远是她背后的家族。 然而,在秦晚刚到沪市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让所有事情不偏不倚的朝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表面做出的事情让对手觉得是一个纨绔子弟,实则招招致命,当汪新城这种人物都不屑于看一眼时,就已经注定会败,更何况碰到的还是秦晚。 成大事者,皆是以身入局。 汪新城拍了拍手上仅有的粉尘:“你做的很好,但对我而言并没有那么致命,小七,伯伯作为过来人给你一个忠告,你以为你把汪家拉下水,你就会过的好?我汪氏这么大的企业,真倒了,谁来做城市建设,沪市是什么地方,多少人看着呢,会让一个外来人这么做主?” “更何况现在才哪都哪,不过是我在股市上赔了一些钱,你就迫不及待地出现了,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会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许就在某一刻,局势就会发生改变,到时候就算是殷家想要保你,也要将你接回京市!” “你以为你动的是谁的关系?” 汪新城字字都在威胁。 秦晚却眉眼带笑,看了回去:“不会有那个时刻,我知道你还有什么底牌,一个是张会计,将他找回来做假账或推他出来让他顶下一切罪责,第二,你背后的人出手救你,但也可能会放弃你,毕竟在他们眼里,谁都可以成为汪新城,只要他们愿意。” 汪新城听闻后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还没说完秦晚便打断了他的话语:“你的底牌对我而言就是明牌,所以你已经败了。” 汪新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底牌被一瞬间看穿,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上位感。 上一次上面对他的警告,这已经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了,再加上他找了张梁两天也不见踪影,现在被秦晚这样一提。 他更暴躁了:“你不会以为他一个小小的会计能改变什么吧?”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汪家真的要倒了 秦晚云淡风轻抬眸:“汪董没听过蚂蚁搬倒大象的故事?我倒是很看好张会计。” 汪新城听她这样说,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烦躁。 这丫头还是看的不够透。 能在股市赢了自己又怎么样? 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官场之道。 无论他张梁手上有什么,那也要能递的上去! “小七,有空还是要多和你舅舅学一学,有些东西,不是做了就会有结果。” 汪新城满脸阴气,却又大笑了起来:“假如你不鼓动张梁去做一些事,或许他还能在牢里平稳几年,你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赶出去沪市。” “偏偏你不知死活,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汪新城在说这一句话时,压低了声响,他看向秦晚的眸里,只剩下了明晃晃的恶意。 秦晚笑了,眼角的泪痣黑的更甚:“是么?那真是有趣。” 说着,她站了起来,走近了汪新城:“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能确保事情会是我想要的结果。” 汪新城嗤笑:“你?你以为你在沪市算什么,你也想象不到……”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不错,小七你确实很适合套话,但我也不怕直接告诉你,那一位你听了名字都会胆怯,更别说了见了人了,所以我劝你适可而止。。” 秦晚收回了脚步,只是那么看着他。 本来心里也有了人选。 汪新城的反应让她更能确定,背后之人的级别。 她挑了挑眉,纨绔至极:“我这个人最听不得就是劝。” “你!”汪新城刚想发怒。 秘书又走了进来,这一次他神色紧张极了,甚至称得上有些匆忙,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汪,汪董不好了,张,张会计他举报咱们公司洗黑钱!” 秘书一口气说完,重重的闭上了眼。 汪新城闻言,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去哪举报的?他怎么可能会举报成功?” “刚在网上实名举报,现在人应该已经被带走了。”秘书猜测着:“网上有帖子说,看到了上面来的车。” 汪新城怎么都没想到,姓张的会在网上举报汪氏! 这根本不是他一个会计能想到的! 下意识的,汪新城看向秦晚! “是你!是你让他用这个办法来举报的!” 秦晚没否认,其实举报方法无所谓,只不过这样可以隐藏好她其他的身份。 汪新城大步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打电话去联系谁,可很显然现在根本不是最好的时机。 “去查张会计的地址,把他给我找出来!” 汪新城确实急了。 不止是他急。 所有看到张会计举报视频的人,都会急。 尤其是那些平时和汪家走的特别近的公职人员,没有一个人不后背发凉的。 假如真的顺着张会计说的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他视频出来的一瞬间。 已经有人在私底下找关系,希望能封掉这个视频。 对于秦晚来说,张会计就是她用来叼大鱼的饵。 坐在最中央的老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执笔写字的手也顿了顿。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大的情绪,反而正常开着会,让一些年轻代表继续发言。 汪家乌云密布,洗黑钱不同于别的,就算是再大的企业家,被爆出这样的事之后,也不会安然无恙。 城市建设可能需要它的贡献,但对于国家来说,这是彻彻底底的危害! 几乎所有人都能察觉到,汪家这次是真的要倒了。 沪市的天,恐怕也要变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秦晚打脸 这件事之后,商会成员再也无法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尤其是那些背叛了景家,靠着汪家起来的。 他们开始止不住的害怕了,尤其害怕汪新城将当年的事说出来。 商业大楼下,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人多过。 之前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现在成员们已经不顾谁来阻拦了,带着人就往上冲。 这一出热闹,秦晚当然看的到,她之所以会上来,也是再等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露面。 比如之前和景家走的很近,却在沪市并不是那么起眼的宋家。 如果不是表哥那出了问题,让秦晚顺藤摸瓜,查出了对方,即便是她,都没看出来宋家已经投靠了汪家。 那些在生意场上混久了的人精们,确实没想到一上来,看到的人竟然是秦晚。 这让他们临时想后退都来不及,每个人的表情各异,要进不进。 秦晚是里面最淡定的那一个,汪新城是恨不得让她走不出这道门,但相关部门已经在来往大厦的路上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不止是他不能动手,他甚至不能在明面上联系那一位。 “小小年纪,你确实够狠。” 公开举报,就只能来调查,哪怕是走个过场。 汪氏也要配合调查,可这样的丑闻一出来,就意味着谁都救不了汪氏了。 秦晚这一招釜底抽薪,让所有人都没办法反应。 谁会想到一切都是有连锁效应的。 商会成员们也不是怕在股市上被套了现,反正等再缓缓,他们都能缓过来。 可秦晚根本没有给他们缓过来的时间! 宋家那个双眸一转,就想找脱身之法:“世侄女,你也是来催汪家还款的?” 伪装成来讨债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晚轻笑:“不巧,我就是来等诸位叔伯的,你们来的太晚,我等的肚子都有点饿了。” 这话一出,有两三家脸上的笑都僵了。 景家这是察觉到了他们和汪家的关系? 不可能! 他们肯定从他们这里,从来都没有露出过什么破绽! 这么多年了,景博然还是拿他们当朋友。 那这丫头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汪新城倒是熟悉他们,冷呵了一声:“她这样的做法,明显是让你们来找我,还不明白吗?” 他现在最后悔就是没有在这丫头刚到沪市的时候,就将她按死,这才给了她现在这些机会! 现在人都到齐了,那些他精心埋在景家的祸端,竟然一个个这么沉不住气! 宋家是最精明的,知道一切都挑明了,看向秦晚的眼里,充满了杀意:“世侄女,你现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要考虑一下,景家能不能承受之后的后果。” “我年轻,考虑的少。”秦晚说的风轻云淡:“这次就算和诸位叔伯正式见面了,先送个见面礼给你们,至于后果,我等着。” “你就不怕我们几家联手?一些事回去问问长辈再做决定。”另外一个人也开了口:“谁都不愿意在生意场树敌,汪家也要倒了,你也该收一收手。” 秦晚走近这些人:“我这个人最讨厌被威胁。”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叶瑶瑶发现了秦晚的秘密 “诸位叔伯也误会了我的意思。” “汪家是第一个。” “接下来……” 秦晚视线落在最后面藏着的人影:“元叔叔在,就不用我特意去元家一趟了,告诉老太太,你们元家我盯上了。” 来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在听到秦晚的话之后,不想除掉她的。 只是很显然,现在并不是时候。 对方的气焰正胜,汪家这一败,他们也没有捞到好处。 尤其是元家,现在和景家闹得沸沸扬扬。 以前元家是不会站出来,现在已经被点名了,肯定要表态。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那就试试看。” 几家的意思很明显,本来这次在股市里赔了钱,他们就不痛快呢。 虽然他们没有汪家那么有实力,但上面给的底蕴还在。 他们真的联手,还怕一个小丫头不成? 秦晚把玩着紫玉抬眸:“好,试试看。” 该见的人她都见到了,接下来就看到底钓了多少条鱼出来。 她就那样走了出去,没有一个人敢拦着她。 叶瑶瑶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害怕极了。 她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这些人一会会怎么对她。 叶瑶瑶双眸一转,视线落在了秦晚身上,不行!她必须自救! 于是,她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伸出手去拽住了秦晚的衣角:“姐……” 姐姐两字,她不敢再叫了,肩抖着,看上去可怜极了:“求求你,救救我,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最近奶奶一直很担心我,我还没有给她打电话,我怕我出了意外,她身体会扛不住。” 不得不说,叶瑶瑶确实很会戳秦晚的点。 几乎是一戳一个准,但她还不够了解秦晚。 越是让秦晚在意的,秦晚越会斩草除根。 “汪董。”秦晚开了口,声音很淡:“管好你的人,是她害你们害的不够惨,还是你们现在心善了?” 这一句,无疑是火上浇油。 叶瑶瑶双眸瞪大了,她没想到她都提老太太了,秦晚居然会不管她! 叶瑶瑶慌了,她看着那些想要她命的商会成员们,大喊道:“秦晚,你现在带我走,我就不把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否则你会成为我今天这个下场!” “哦?”秦晚挑眉,泪痣点在眼角,邪气十足:“我还不知道我自己还有秘密。” 叶瑶瑶站起了身,语气莫名强烈了起来,带着说不出的恨意:“你在装什么!你想想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以前我把你玩弄在手心,所有人没有一个喜欢你的。” “你的男朋友你都留不住,只有老太太把你当回事。” “你多蠢,你自己不知道吗?” “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不要,在向子辰后面追着跑。” “学一个东西,学上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学会。” “现在的你,竟然还会在股市里对付我?” “秦晚,你根本就有问题!” 叶瑶瑶仿佛疯了一般,原地大喊出了声。 然而现在的情况,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 尤其是生意场上的人,他们最多只认为秦晚是在藏拙,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秦晚侧眸,笑意盎然:“这样听起来,我确实有问题。” 叶瑶瑶不明白,她都这样说了。 为什么秦晚都还是这个样子。 一副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仿佛她不过是一个,和她丝毫没有关系的路人。 她可是拿着重生剧本的! 叶瑶瑶脸色阴沉着。 秦晚察觉到一股眼神,扭头看向叶瑶瑶:“你是奶奶的孙女,我网开了几面,结果你变本加厉了,借着看望奶奶,实则去偷东西,你说的那些事,谁在意谁可以去查。” “至于其他的,诸位叔伯看着办。” 叶瑶瑶听后方寸大乱。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秦晚真走了,这些人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放过她! 让一个人最痛苦的办法是什么,就是让她活在无限的恐惧中。 秦晚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满脸惊慌的叶瑶瑶。 那些商会成员们,暂时对付不了秦晚,并不代表他们对付不了叶瑶瑶。 现在是有人要来汪氏,他们不方便下手。 但…… “叶大师,我们出去见。” 这是几个世家留下的话。 叶瑶瑶不可能在这里一直躲着。 来查汪家账目的人,已经走到了楼下。 整个办公大楼都是乱的。 几家一点活路都不给汪新城留,这是让他最愤怒的! 这些人本来是他安排在景家那边,用来背刺的。 没想到把他推到“悬崖”的,还是他们! 商会成员们都走后,只剩下汪新城独坐在椅子上,他拿出手机,换了一张手机卡,只见联系人只有一位,他也在纠结要不要打过去,因为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但对方说过,这个电话他一旦打过去,就代表着他这条线废了。 而且汪新城并不敢打,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那个人时。 他说过,能让他从一年之内变成沪市的新贵。 十年之内,就能和景家比肩。 只要他足够听话。 对方说的,都做到了。 并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成功。 但有一点,对方的狠,更甚过他。 因为那一位谋的大事大局。 钱对对方来说,根本无所谓。 但权不一样,永久的权更不一样。 汪新城心里很清楚,刚才那些商会成员们会顾忌他,并非因为他本身。 而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他背后是谁。 对那一位来说,捏死秦晚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所以他的仇,肯定会有人帮他报。 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他再不打,汪氏真的就没了。 就算他是个棋子,也是个有用的棋子。 毕竟助学会的内幕,也只有他知道。 现在他只需要打个电话之后,跟人乖乖的走。 只要他不把那一位说出来,他就绝对能东山再起! 汪新城总是有着这种自信,即便是公职人员上来,要将他带走。 上警车时,他的头都是高傲的,轻蔑的扫了一眼秦晚的跑车,这丫头绝对不知道她自己惹到什么人。 汪新城进车的时候,并不清楚,到了这一步。 他背后的那一位,是不会再出手捞他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事情闹的这么大,现在谁出手,谁就有嫌疑。 会议结束之后。 老人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对着旁边的秘书道:“助学会的事,可以交给别人了,汪家已经不适合了。” “一个没有爱心的企业家,怎么再做有爱心的事,以后再找人也要多考量一下。” 秘书戴着眼镜,穿着质朴,甚至很节俭,让人甚至看不出来他手上处理过多少事,他说话时,声音很温和,甚至有些无害:“您放心,助学会有我。” 老人点了点头,又道:“去把文件拿过来吧,开发区的事,也要抓紧了。” “是。” 这一幕不会被人看到。 就像叶瑶瑶不敢出去又如何,该是她的无论如何都躲不掉。 只要她在沪市一天,那些人就会让她活的生不如死。 就是因为她说了太多的话,都成了空谈。 等她再提到任何有关秦晚的事时,已经没人相信了。 这就像是狼来了的故事。 她不懂,秦晚却明白。 她确实不在意,别人也就越不会把叶瑶瑶说的话放在眼里。 对于商会成员们来说,那不过是些疯言疯语。 以至于以后,他们想起来,都会后悔,怎么就忽略了这个信息! 同一时间。 元家老宅,元老太太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自从知道汪家被查之后。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离婚的这件事,本来如果不将一亿给汪新城的话,元家还有底子,她没想到汪新城将他给坑了,不仅钱没了,自己还拿他没有办法,因为签了合同还摁了手印!元老太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就没有很多流动资金,结果还雪上加霜。 随即摁了摁太阳穴,看向元淑芳:“淑芳,这个景家股份我们一定要分割到,否则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不好过,但如果我们拿到了股份,那么景家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我们也能顺利的在沪市站稳脚跟,可能还会更上一层楼!” 在元老太太眼里,目前只有股份才能够扭转这局势,毕竟自己的亲孙子都跟景家走了,目前只有多搞些钱,让自己儿子将元家给撑起来。 元淑芳惬意的靠在沙发上,手在手机上捣鼓:“妈,你看,律师给我说的办法真奏效,网络传播速度真快,一下子就这么多浏览评论,都说他景安楼对不起我,说我贤妻良母做了这么多年,每天都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到头来还跟我离婚,哈哈!” 元老太太把手机拿了过来,看见很多评论都是攻击景安楼的不道德,为人夫不仅没有对自己的妻子负责,还有时候夜不归宿,都在替元淑芳打抱不平,顿时元老太太心里舒服了很多,对于网上的舆论,景家肯定也顶不住压力,在网络节奏面前,人人都是沧海一粟,他们只看眼前所看见的,就认为是真相,元老太太相信有网上的舆论,这次离婚分割股份已经十拿九稳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元家宋家联手,对付秦晚 老太太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随即让人开瓶酒,打算庆祝一番。 这是这几天来,元老太太最舒心的一天。 汪家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 她不止是心慌,还有藏在深处的不安。 这么多年来,元家和汪家牵扯太深。 即便是不像其他人,有什么明面上的利益。 但一些消息都是彼此互通的,哪怕是当年那件事,元家也有参与。 之前她比谁都担心汪家垮台,现在她不这样想了。 一来是即将要分到手的景家股权,二来是她得到了消息,在股市上败了的不止是汪家。 沪市很多世家,都因为秦晚,在股市上赔了钱。 元老太太很清楚,要想在这里立下根本,就要明白以“和”为贵。 显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做法是犯了众怒。 惹到一个汪家,或许那丫头还能回到京市去。 将所有人都得罪了,那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亡! 元老太太摇晃着酒杯,看着来电显示,每一个都是来帮助她女儿离婚的。 宋家那边更是表了态:“伯母,元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景家仗着家大业大,欺人太甚,这么多年,淑芳为了景家,舍弃了自己的事业,在家相夫教子,他景安楼还做出这样的事来,您放心,只要离婚合同生效起,公司股权拿到手,我们这边立刻会和景家断了业务往来,以后生意上的事,还要多麻烦伯母了。” 元老太太喜欢听这样的话。 她掌权多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只是元家虽然也是有年头的世家了,但家底太薄,根本和景家比不了。 她才会剑走偏锋,让女儿嫁过去。 现在一切布局都有了结果。 离婚程序一旦开启,就不会撤回来。 如果说先前她还在后悔,想要将自己女儿拦下。 那她现在恨不得,程序走的更快点,这样她才能立马就拿到股权。 元淑芳也察觉到了自己母亲的好心情:“妈,你这是又有其他好事?” “宋家的电话,想和咱们合作。”元老太太算计都上了眉眼。 元淑芳拧眉:“宋家?不是一直都是向着景家吗?” “那也是上一代了。”元老太太抿了一口红酒:“景家总是压人一头,谁那么愿意总跟着,汪家多会做事,有钱一起赚,不会讲那么多的规矩,可惜就是倒了。” “如果不是今天汪家被查,宋家还不会露头。” 元淑芳还是不明白:“那宋家为什么要找我们?” “还不是那个姓秦的丫头飘了。”元老太太冷哼,笑意里带着恶毒:“自以为在股市上捞了不少钱,就能在沪市耀武扬威了,她对付汪家,也要问问汪家背后那人愿不愿意。” “其中一天最凶的看门狗被打人打死了,你说主人会不会发火?”元老太太说的隐晦:“当主人的肯定不会亲自出手,让另一个看门狗来解决就好。” “汪家没了,还有宋家。” “现在谁不知道他景安楼负了你,你随时能拿走景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汪家倒了 “现在你可是这些世家们,谁都想争取的合作对象。”元老太太大笑出了声:“这个婚离的真是时候。” 元淑芳的双眸都在随着元老太太描述所睁大,眼中的惊喜越来越浓。 “妈,那我以后岂不是……”元淑芳简直不敢想象以后自己的生活有多快乐。 元老太太抚着她的长发:“以后不会再把你当谁谁谁的夫人,只会叫你元总。” 元淑芳脸都跟着发颤,属于她的兴奋根本掩盖不住。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们想要拿的股权,根本不是她们的,而是她们用了做恶劣手段。 “我还以为这些世家们会站到那丫头那边去。”元淑芳是真的有过这种担心。 毕竟像梁家,还有那些做实体行业的一些老牌企业们,因为这些天的事,都已经开始把那丫头当成以前的秦老太爷来看待了。 这是元淑芳最不愿意看到的,凭什么那丫头害自己离了婚,自己还过的逍遥自在。 从那丫头出生开始,她就不喜欢! 本来以为进水不犯河水,秦家人不来沪市,彼此都相安无事。 偏偏那丫头就是这么没分寸感,简直可恨! 元淑芳这个曾经笑脸盈盈的舅妈,已经变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几个字在元淑芳身上得到了具象化。 元老太太嗤笑:“那丫头自大狂妄的,说要对付沪市所有和汪家有关系的世家,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她可是开了口,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咱们元家。” “咱们等着,看一看,她怎么对付。” 元老太太对这一点还是很自信的。 汪家之所以会倒,是因为资金方面出了问题。 她元家不会走到那一步,至于被查的汪家,也只是“暂时”倒了。 刚才元老太太也是想通了一点,那一位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汪家那边能挖出什么消息来,最多就是汪新城被当成了弃子。 一些东西,不可能查的出来,那丫头高兴的太早了! 反而她这样一动,那一位绝对不会再让她好过! 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包括汪新城。 汪氏出问题,都在议论。 毕竟是自家公司的会计,进行的网络实名举报。 洗黑钱,偷税漏税,烂尾楼的款项爱挪用。 受害者不是谁那么简单,而是许许多多的普通人。 “钱去哪里了?” 这是所有人都会问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样的公司,还总是能拿到这么大的项目?” 有句话说的好,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实际上在暗处已经爬满了蟑螂。 想要完成这么多事,汪氏一家公司是做不到的,必定会牵扯到公职人员。 汪新城被带走的时候,员工们都在看。 他不认为自己这样真的会进去。 那一位接到信息之后,肯定会想办法让他得到保释。 毕竟假如汪氏真的被打下了洗黑钱的嫌疑。 对那一位的布局会有很大的影响。 可当他被蒙着眼,被人带进审讯室时,他才发现,不对。 流程上不对! 第一千五百章 秦晚身份曝光 通常这个情况下,他都会有律师陪同。 可今天不一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个部门。 以往他的关系,都仿佛被屏蔽了一般,这让汪新城从心底开始发慌了。 他坐在那,来回动着,除了自己,谁都没有。 “我要找律师!” “我没罪!” 他大喊着,想要动,手却被拷在了椅子上。 也是在这时,一道熟悉清冽的嗓音响了起来,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 “你有没有罪,会有法律给你定论。” 是秦晚,她和之前在办公室时的气场完全不同了。 汪新城在看到她之后,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对方身上根本没有一点桀骜不驯二代的骄纵。 反而神色平淡的看着他,仿佛她就是这个地方的最高指挥。 汪新城的心控制不住的向下沉了下去,他不蠢,也熟悉一些事,正是因为如此,他看着秦晚的眼才不会不断的放大:“你,你到底是谁?” “汪董不是很熟悉我?小地方出来的二代。”秦晚在他对面坐下,手上拿着一份资料。 那样的清冷从容。 让汪新城攥紧了手,牙齿都在控制不住的打颤:“为什么是你审讯我?” “很显然,我有这个资格。”秦晚手指敲在桌面上,很有节奏,她的眼对上汪新城的:“你的事,我知道很多,我的事,汪董只查到了皮毛。” “我知道,汪董认为,无论犯下多大的事,都会有人保你,只要你说,就能马上从这里出去。” 秦晚笑了:“以前可能是这样,但现在我来了。” 汪新城已经开始哆嗦了,他不认为秦晚有这样的胆子,敢冒充公职人员。 更何况他确确实实是被相关部门的人带走的。 为什么现在会到这丫头的面前。 只有一个可能,她的级别更高! 如果是别人出现在这里,汪新城或许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对方是秦晚,从心理上,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打击了。 这也是为什么,秦晚会让他胡思乱想十分钟再出来的原因。 不同于汪新城几乎崩溃掉的神经。 秦晚仿佛不过就是来走个工作流程,指尖翻着资料:“我时间不多,可以给汪董一些提醒,到现在为止,有几个你的老熟人想要捞你。” “根据张会计提供的一些证据,那些人都收过你的好处。” “不过汪董精于此道,应该也明白,无论是之前给梁家使绊子的跳楼的那位。” “还是你埋下坑,想让我入局的陈院长,他们都救不了你。” “不仅如此,在你今天来的路上,他们也都成了我们的检测目标。” “至于汪董等的那一位……” 秦晚合上了资料:“他老人家刚开完会,开发区属于他的业绩,能不能再往上升,就看这一次来定了,你觉得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会来捞你?” 秦晚每说一句话,汪新城的手就紧一分。 拿地的事,可能是她运气好。 股票的事,可能是她背后有殷家。 可现在呢!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震惊 “你到底是谁!”汪新城再也忍不住了,手紧紧的握住椅柄,大喊出了声,他甚至都想要站起来。 秦晚只是扫了他一眼:“我能把你带过来,你觉得我会是谁?” “你,你是……”汪新城想起了曾经在一个酒局里,有人曾提过,有一个特殊小组,是超脱于平时机构掌控的。 他们想查谁,可以不用通过任何部门。 他们的权限,甚至高过于行动小组。 汪新城当时只是当成一个玩笑来听了。 无论是什么小组,那还不都的听上面的命令。 哪有什么超脱掌控。 来了沪市,不都得听那一位的。 可现在他才发现,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事存在! 汪新城脸色惨白到了一定程度:“特殊小组,你是特效小组的成员?” 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说的通! 不然她这么大的动作,查了这么多的事,那一位不可能察觉不到! 可……汪新城不明白:“为什么景家没有用你这层关系,他们……” “外公舅舅并不知道我的身份。”秦晚这一句仿佛能刺穿汪新城一般:“说起来,汪董是为数不多知道我身份的人。” “之前知道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秦晚挑眉:“所以汪董也要好好想一想,是等着那位来捞你,同归于尽。” “还是先说一点什么,看看能不能给你汪家留下点人。” 秦晚语气浅淡的就像在陈述事实。 汪新城又动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着,有谁能想到一个从小地方接回来的人,她居然是特殊行动小组的! 秦家那边甚至都没有过消息! 他们以为她不过是有些小聪明。 别说是他,就连那一位都不认为她是个威胁。 因为秦景两家再有钱,在仕途上从来都没有涉及过。 除非是殷家出手帮她,但钱的问题可能帮,这方面的关系网不可能给到。 然而现在,却告诉他,她来自特殊行动小组! 汪新城的心跳声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慢下来过,他已经绝望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颓废的坐回在了椅子上。 内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恨意! “你以为你是特殊小组的,我就会把事情都告诉你?” “秦晚,你做梦!” “我反正出不去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什么来!” 汪新城破罐子破摔了! 他从一开始的想要出去,到现在只想要看到眼前这个丫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然而秦晚却站了身:“汪董似乎是误会了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你交代,你在国外的小儿子,或许还能安生的读他的书。” “你不交代,他的求学之路也就没必要了。” 在秦晚这句话出口时,汪新城的双眸几乎要瞪爆了:“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无论我犯了什么罪,你都没有理由去管控我儿子!你这样犯法!” “汪董还和我讲法律?”秦晚好笑的看着他:“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而且汪董似乎也对特殊小组不太了解。” “我们有优先调查权。“ ”更何况你还有一笔资金打的就是你儿子的账户。“ ”追缴赃款,特事特办。” 秦晚的话,可谓杀人诛心。 汪新城手垂了下来,彻底死心了……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秦晚拿捏汪新城 “我其实知道也很少。”汪新城看向秦晚,张了张嘴,似乎很害怕明说那个人的名字,只做了个手势:“那一位是省里的二把手,很多政绩上都有功,你要是敢查,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我经手的,其余的我并不懂。” 秦晚挑眉,那意思是我已经把你劫来了,当然敢查。 汪新城深吸了一口气:“我只赚钱,那一位志不在此,他想要丰功伟业,但身体最近有些差,为了控制一些人,才需要用到我,具体的我也不能说,毕竟手上确实没有证据。” “控制哪些人?通过什么手段?”秦晚问的随意。 汪新城视线往上,眼神有些发飘:“哪些人我没头绪。” “汪董,到了这一步,我以为你学乖了。”秦晚说的漫不经心:“你是真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是觉得特殊小组查不出东西来?” 汪新城感觉到了压力,还没等他再开口。 秦晚就扔给了他一句:“汪董入股的那家夜店,有个女孩死的不明不白,汪董花了大价钱找到了对方的父母,你我都知道,当事人的监护人不追究,那背后的真相就很难查出来。” “汪董在生意场这么久,手段确实用的好,也熟知人性。”秦晚的眸色一下变得冰冷无比:“有些父母确实拿了钱,就不顾女儿死活,但这件事你们想这么结束,我可以告诉你,不可能。” 汪新城的脸上立刻又白了一个度。 他的额头上都是冷汗,声音也有些哆嗦了:“你,你怎么知道……” 刚一问完,汪新城就觉得自己过于愚蠢了。 他不敢再试探特殊小组的权限。 也不敢再隐藏什么,头微微低着:“这个案子已经成了铁案,民不告法不究,我认我自己的罪,其他人参与其中的,我还是那句,你如果敢查他们,有能耐也把他们带来审讯,我可以告诉你名单。” “写名单。”秦晚也不啰嗦,纸笔推了过去。 汪新城知道自己没命可活了,但是他远在海外的私生子,是他汪家的独苗。 他怕的就是他招了你,那些人不放过他儿子:“你确定,能扳倒他们?” 多可笑,到了这一步,汪新城居然会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背后那人能倒。 作为弃子的他,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以那人的手段,如果是带到局里,不可能会让他说出一个字来。 对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捞他。 那肯定会想除掉他这个威胁。 就像之前某个跳楼的副主任。 汪新城手抖了抖,拿起笔来,开始拼命的写。 秦晚就坐在他对面静静的看着,偶尔抬手看一眼手表,她在把控时间。 毕竟还要将人送回到真正审讯他的地方。 晚了,容易让人生疑。 汪新城写的也快,也不顾字什么样了,只要能认出来就行。 写完之后,他后背都是湿的,全都是冷汗。 秦晚看了一眼那名单,感觉大差不离,汪新城没说谎。 并且这人还不能死。 即便他罪大恶极。 秦晚手指敲着桌面,声音浅淡:“你这上面怎么不提助学会?”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这一问,让汪新城整个人都僵住了。 助学会是他保命的秘密。 他想破了头都想不到,这个人为什么能清楚这么多事! “你不是一直都在股市上给我设局?” “为什么还能查到助学会?” 汪新城是真的觉得害怕了,眼前这个谁都看不起的丫头,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事,她查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最可怕的是,无论是他还是那一位,都没有察觉到。 还以为她不过是来帮着秦家恢复以前的荣耀的。 南方商会不能重新落到秦家的手里,是那个人下的死命令。 所以这么多年来,汪家才会在商会里爬的那么快。 他们都以为,秦家这个丫头来沪市,目标是商会。 可现在……汪新城重新抬头:“助学会的事有些邪门,我只负责买进,具体那些人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她们最后的用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说你知道的。”秦晚不会让他录这么摸棱两可的口供。 汪新城攥了攥拳:“一开始助学会起来时,我以为是上面的人想要年轻的女孩子,毕竟谁都喜欢嫩的,后来需求量越来越大,一些被选中的人,会从聪明与否等等元素上挑选,我确实不明白那些人的挑选标准,我只负责招人。” “那么大一批人里,总有上面满意的。” 汪新城这一句说的是实话。 秦晚收了录音笔,朝着外面看去。 很快就有人走了进来,是真正的公职人员。 “汪总是个聪明人,一会进去了,该怎么说,你清楚。” 秦晚起身,一双眸明明暗暗:“你也可以提我的事,只要你能承担起这个后果。” 汪新城看着秦晚离去的背影,全身的冷汗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 他回想起在办公室里。 宋家和元家,以及那些在沪市久了的世家们,还想要联手来对付这个丫头。 他也认为这丫头,活的不耐烦了。 在股市里赢了他又如何,世家联手,有谁都能逃的掉。 更何况她还惹到了那一位,简直自作孽。 原来这些想法,不过是他们的一叶障目。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看透过这个从京市来的“秦家小七”! 汪新城怎么蒙着眼被带来的,怎么被带了回去。 车进了局子,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 谁都不想汪新城乱说话。 当然,他们也不认为姓汪的会这么不聪明。 不过是个经济案,最多就是被关进去一段时间,多交点钱就行。 经济犯罪,又不会要人命。 那一位在关键时刻,也接到了消息。 有人接了调任下来。 这对那一位来说,是个变数。 明明已经可以再跨出一步,成为***了。 偏偏这时候出了问题。 他是不可能会捞汪家的,下面的人倒是可以用用力。 只是秘书回来禀告的事情,让他有些凝眉:“车怎么没直接进局里?” “好像是因为堵车。”秘书道:“确实大桥上出了交通事故。” 现在老人最忌讳一些事超脱他的掌控:“确定只是绕路?”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暗处的人浮了出来 “确定。”秘书都仔细查过。 老人沉思半刻:“想办法通过别人告诉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汪新城如果够聪明,应该明白。” “是。”秘书推了推眼镜:“您放心,都会解决。” 老人眸色很深:“做大事总要牺牲一些人,实在不行,就多给汪家一些好处,旺家村那边,你去解决一下。” 秘书轻笑:“一些贪心四起的低贱人,只不过是沾了您的光,还总以为他们是靠着自己。” “小崔,说话还是要注意。”老人长相和蔼,看面相还以为他怜的是众生,并且他简朴的不像是会做坏事的。 看他用的那水杯,还是十几块钱从超市里买来的。 “去吧,我还是那一句,无论是谁都能在商会做主,唯独秦家不能。” 姓崔的秘书低眸道:“我这就去办。” “魏家,咳,咳咳……你让对方来见我,告诉他,老地方。” 崔秘书最担心的就是老人的身体:“您又咳了,这次汪家的事出来,影响到了您的调任,上面也不想想,您为了这里能建设好,操了多少心,非要抓住这些小事不放。” “小崔,我说过多少次了,眼界要放宽,咳,好了,去拿我的药。” 崔秘书赶紧扶老人起来。 魏家那边是要多见。 十多年来,他那边拿来的药,总是能让人神清气爽。 至于助学会的事,他要看一看了,到底该交给哪家更合适。 汪新城那边,崔秘书并不着急。 他不觉得对方有这胆子能出卖他们。 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清楚。 当初不过也是一条贱命,是老人给的机会。 倒是通过这件事,他改变了一些想法。 秦家的那个丫头,无论是处于什么目的,将汪家搞成这个样子。 是时候药好好敲打一下对方了。 秦家想吃沪市生意场上的利润不要紧。 但对方千不该万不该,让汪家以这种方式倒台。 崔秘书眯了眼,走出门时,一张脸阴沉的半点都没有在人前时的温和。 汪新城坐的车绕路一个小时,谁都不知道他在中途去了哪。 都认为他进局里的那一瞬间,才是他被审讯的开始。 不用他自己找律师,各个关系网的人,都在打招呼。 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就像是那叼住银钩的鱼,不过是自投罗网。 汪新城一进来,就有人通过特殊方式告诉他,不要乱说话。 然而谁都不知道,他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此时的汪新城才真正意义上见识到了秦晚的高明之处。 他不说,谁都不知道已经大难临头了。 肯定会一个接着一个因为他的事跳出来。 只要知道谁因为他的事焦虑了,就能留下证据。 汪新城不用想都知道,恐怕那些人到现在都认为,这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经济犯罪。 他汪新城一个人进去就行,不会影响到他们。 “呵。” 汪新城在暗处握紧了拳,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想错了,不止是他。 那些绝对能打压秦家的人,都想错了。 砰的一声!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阴险元家 汪新城的手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 他被那个表面看上去只像个二代的人耍了。 然而他只能任由着她耍,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有人来解决他。 就目前阶段,为了能自保,他也只能让这一切看上去只是经济犯罪。 秦晚是算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这么行事。 哪怕到现在,在旁人的眼里,秦晚也不过是个赚了钱,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就因为她来自小地方,眼界太小,以为对付了汪家就会好过,实则她这样的做法,根本就是玉石俱焚。 除非她不想继续呆在沪市! 这样想的人,大多出于自大和嫉妒。 他们不会承认,他们恨不得自己成为秦晚! 秦家这一次在股市上赚了多少钱,根本数不胜数。 单单只是黄金这一股就已经逆天了,更不要说那块地了! 如果说以前汪氏是沪市的现金王,那现在的秦晚才是真正的不得了! 那些跟着景家的没一个不沾光的,反之各个都掉了一层皮。 景老爷子那去了不少人,一时之间,景家竟然隐约又有了当时的盛景。 景以诺听到股市的事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是学金融的,正因为他是这个专业的,他才更明白能做到表妹那样,根本就是风毛菱角! 也不是外面的人说的什么运气! 景以诺脚都仿佛踩不到地上,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老爷子:“爷爷,小七她是不是有金融学位证?” 谁知,他爷爷只是看着络绎不绝的生意伙伴们,轻轻一笑:“你表妹的事,我也不清楚。” 景以诺长这么大,表情从来都没有这么复杂过。 他手机上倒是有不少他妈发来的信息,话太多,说是想他了。 可那只是表面的,仔细看,就会发现,说的都是表妹抢了他在景家的风光。 他看了那信息,甚至想回一句,不是小七抢的,而是这些风光,原本就都是她带给景家的。 景以诺还记得,小时候景家也是这个样子,可自从汪家起来后,爷爷住的地方来的人越来越少了。 现在,一切都回来了! 也只有他妈不明白这个道理。 景以诺没有回那些信息,网上的事,他也看到了。 “妈,爸这些年来对你如何,你和我都清楚。” “我劝你最好乘早收手。” 这是作为儿子,他最后的希望。 元淑芳却不以为然,甚至低骂出了声:“真是翅膀硬了,像他那个爹一样狠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你以后不是我元淑芳的儿子!” “骨子里就随景家,道貌昂然的让人恶心!” “不护着你妈,你去护着一个外人!” 元淑芳确实接受不了儿子不站在她这一边,发的消息里都是诅咒。 元老太太见状,让她再忍一忍:“那丫头不会风光太久,汪家的账能被查,景家的同样能被查。” “什么意思?”元淑芳骤然抬头。 元老太太笑里像是藏着针,让人看了就不舒服:“景家做生意这么多年,你小叔性格又是那样,他景博然确定账账都能对的上?”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元家早晚要亡 “以前是我们元家给他们景家留着条活路。” “现在…” 元老太太抿了口红茶:“他们家人作死,就由不得我们元家了…” 她这句话刚落。 就有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元老太太看见后,眉心都拧了起来。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这个大儿子,在他的身上有着元家所有的不堪。 要是不是他沾上了赌瘾,元家也不至于落败成这样:“你来干什么?” 那名中年男子听后手掌搓了搓:“妈,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吗,主要是想你了,其次是要来点小钱,嘿嘿。” 还没等元老太太应声,元淑芳就站了起来:“哥,上个月妈才给了你两千万,你花的也太快了。” 元老太太本来心情很好,现在脸色都变了:“把你养这么大是叫你啃老的吗?两千万你花这么快,你当你妈是造钱的?” 如果那一亿还在手里,还不至于对他发脾气,现在手头也没有那么多资金,元强还跑来要钱,简直是火上浇油。 谁知元强置若罔闻一般,径直走向大沙发:“妈,我花钱厉害是没错,但你要知道,我是你儿子啊,当年的很多事,包括咱家怎么起来的,你也清楚都是谁的功劳” 元老太太听后直接打断:“要钱的事过段时间再说,把你嘴封严实点,透露一点出去,第一个进去的就是你了!” “妈,别生气,家里的事我听说了,那个姓秦的丫头不知道好歹的要惹咱们元家,我这不就想着回来,帮帮您嘛。”元强说的倒是好听。 元老太太却生了警惕:“这些事有你弟,你不要管。 “妈,同样都是儿子,你这也太偏心了。”元强脸色阴沉:“我不管可以,给我钱,景家那些事都是我做的,你们对付他们,少不得会连累到我,我要先出去。” 元老太太原本不想搭理他,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双眸微眯:“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发誓,这次出去,五年之内你都不要再回来!” “妈,放心,有了钱,那些秘密我都会带去国外。”元强笑的邪气:“我可不像你们,得了景家的光,还想吃了景家,恨不得景家死。” 元老太太不理他这个话,抬手将钱转了过去,然后又递给了他一张银行卡:“你明天就走,去远一点的国家。” 元强拿了钱,确实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向来柔弱的妹妹:“你之前嫁给景安楼用了那么多手段,怎么离婚了,还用手段,小妹,是我小瞧了你,我还以为你和妈不一样,如今看来,你们不愧是母女。” ”我很好奇,你们这么对景安楼,景家能忍?“ “赶紧走!”元老太太只觉得这个儿子触自己的霉头。 元淑芳也不想理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转过头去,没有任何言语。 什么叫用手段,明明是景安楼他不知道听她的,非要一心护着他那个妹妹! 弄的现在连儿子都不听她的话了! 她这么多年都耗着景家了,景安楼就该补偿她!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嚣张元家 整个元家,除了那个混的是个清醒的。 其余的人只剩下了自大。 然而元淑芳从来都不这么认为。 可能是时间太久了,让她忘记了,她是怎么嫁入的景家。 同时也忘了,什么叫做知足。 之前汪新城给景博然下的绊子,如果不是有元家人协助,根本不可能完成。 这么多年来,算是两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元家老太太一手把握着家权,小儿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老大不是亲生的,小的是亲生的。 算是老来得子,受宠的很,取名元钱,现在就坐在几家约会好会谈的地方。 “秦家那个丫头,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她?” 宋家是组织者,以前他们是不显山不露水,毕竟一直景汪两家之间左右摇摆,就想着得渔翁之利。 现在不一样了,汪家一倒,上面那一位势必会找一家来帮着做事。 景家是不可能的,毕竟有秦家那层关系在。 这样的好运,无论如何也该论到他宋家了! 所以他宋常林一定要争取,让那一位看到他们宋家的价值! 元钱哪里懂这么多,就是个得了势得,小人做派非常,扫了宋常林一眼,口无遮拦极了:“宋总问的不是该怎么对付秦家那丫头,而是怎么从景家入手吧?要是让我说,他们景家都自顾不暇了,我们随便踩一踩,就能让景家断气。” “元总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也都知道,现在舆论都在元总你这边,所以才想着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想个办法出来,但元总说的自顾不暇是指?”宋常林对元钱从来都没有这么客气过,言语中都在捧高对方。 放在几天前,他都不会把这个妈宝男放在眼里。 但元家就是太会做龌龊事。 网上的言论,他们都知道。 无论景安楼做没做。 这一下景家都要分给元家股份。 用不了几天,元家的身价就会水涨船高。 所以宋常林才会是这个态度。 元钱很享受这种待遇,毕竟同样是商会成员。 这些人总是觉得高他一等。 以前他说话,根本就没人听。 一个个的做生意那么成功有什么用,还不如他有个姐姐嫁的好。 元钱很会拿样,端起茶来吹了吹才道:“舆论那都是其次,我家老太太手里可是攥着景家的命门,那个景老二,不是一贯看不起人嘛,这次查账,他景博然也该吃点苦头,很快景家就要为这一次那丫头做出来的事付出代价!” 宋常林是个老狐狸了,立刻就听出了元钱这话里的意思:“景家的账有问题?” “不乖乖给我姐她该得的东西,那就得有问题。”元钱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我那个姐夫,以前就看不起我,现在轮到他弟弟当败家子了,哈哈哈,你们说好不好笑?” 商会成员们各有心思,但元家现在手里握着的资本多,元钱无论说什么,他们都会捧场。 宋常林心眼多,还问了一句:“这一计没人知道吧?” “放心,人不知鬼不觉。”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叶瑶瑶死性不改 元钱眉开眼笑,哪有一点世家公子的气派,甚至连那些市井上的二流子都不如。 商会成员们看不上他是有原因的。 元钱并不觉得,他那个好赌的大哥,近十年来都不会再回国了。 只要他们元家能扳倒景家,那以后整个商会还不是他说了算! 这一点元钱确实随了元老太太。 这老太太真的是有着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所有的缺点。 心思坏的透,什么都算计。 踩低捧高,心气傲的很。 元老太太是不希望大儿子再回来。 所以给钱才会给的那么痛快。 在她看来,景博然接下来会进去,景家将会从一片欢腾中坠入谷底,那丫头也会为此付出代价,这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各大世家想要围剿秦晚的举动,更是给了她信心。 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过要去问问汪新城。 但凡是有一点想捞人的意思,或许可能还可以听到一些有关秦晚的真实信息。 叶瑶瑶倒是到处都在求人,说自己知道秦晚的秘密,可以帮他们避免掉一些事。 然而现在的世家们,有谁还会见她。 富太太们见了她,更是恨不得让她滚。 有钱人羞辱人的手法,从不是直面的,而是慢慢磨你。 比如现在,叶瑶瑶被恐吓的根本睡不着觉。 杀人是犯法的,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让她凭空在沪市消失。 汪家经济案,她还要协助调查。 她人在局里的时候反而最安心。 一出来,就会有人跟着她,全部都是彪形大汉。 她住的地方,半夜会有人敲窗敲门,那些人还打算强暴她。 他们不允许她离开,同样的,他们也不打算让她在沪市好过。 叶瑶瑶不是没有报过警,但她没有证据。 现在她只能来求以前和她关系不错的富太太们。 “我们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来了,就是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村姑,还骗我们说是什么大师。” 宋夫人说话时,还带着冷笑。 “你那个姐姐才是个矜贵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今天约了那位秦家小姐,不想看到你,我奉劝你,还是早点走。” 叶瑶瑶一听秦晚,就来劲儿了:“宋夫人,我知道你们约她来,也并非真心想和她打交道,就是要敲打敲打她,我知道她的秘密!我真知道!” “她不对劲儿,您不要被她的表面迷惑了,您应该看过吧,她就像那种……” “闭嘴!”宋夫人真是厌恶死了这个不懂场合,随便乱说话的村姑! 无论现在宋家背地里有多想对付秦家那丫头,也不该摆到明面上来。 这一次在股市,那丫头能让他们全都赔了钱。 一来是因为眼前这人给她们画大饼。 二来那丫头背后不止是有秦家和景家,听说是那位最年轻的殷家当家出了手。 她丈夫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想着让她约人出来谈谈。 宋家当然是希望那丫头能识时务为俊杰。 现在这人一嚷嚷,让她心里都烦。 “吃不起这碗饭就不要吃!我们的事,你个村姑掺和什么!”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和叶校花比不了 周围的人原本都在喝下午茶,听到这一句,全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服务生呢,服务生在哪?” 这些富太太们都是熟客,每年充多少会员费呢,她们这样一喊。 不用服务生来,经理笑眯眯出现了:“宋夫人,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小李,你来的刚好,我是要问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你们这里也允许村姑进来了。” 宋夫人边说,视线边扫过叶瑶瑶。 经理二话不说,直接轰人! 同一时间。 秦晚应约刚到,这地方堵的很。 她之所以会来答应宋夫人,是因为她要找出一些很重要的事。 在她的梦里,还有一道声音没出现过。 那道声音害过她母亲,不把对方挖出来,她始终心里不安。 秦晚从来都不担心那些明面上的威胁。 比如叶瑶瑶,她一直都在派人跟着,当然也知道对方的一些疯言疯语。 留她在沪市,就是为了分散一些世家们的注意力。 实际上,秦晚今天盯着的人,刚从元家出来,正在去往机场的路上。 但这些事,并不用秦晚亲自去做。 特殊小组的人会去完成。 秦晚则是又恢复了之前二代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那辆车拉风的很,颜色又鲜艳,跑在外滩的时候,总是引人注目。 尤其一些游客都会回头看。 其中有五六个大学生模样的人,眼都看直眼了,却没看到车里坐着的是谁。 只感叹了一句:“这车估计价格不低。” “那有什么,叶校花肯定买的起。” 说这些话,不是别人。 都是在南城读书的校友们,算是秦晚的老熟人。 这次来沪市旅游,他们就想着顺道去看看他们的叶校花。 这件事他们早在两周前就联系过这边。 叶校花说很欢迎他们,说他们来了,随时给她打电话。 这些人就想了,总不能空手去,就打算来街上买些礼物。 都说这条街的最贵,他们肯定来这里选,毕竟叶校花今非昔比了,在沪市都是人人捧着的存在。 他们肯定不能给她丢份! 一群人在逛着的时候,看到一家特别好看的咖啡店。 很多人都在排队,说是百年老店。 “走,去看看。” “对对对,叶校花喜欢喝咖啡,我们买点,到时候给她。” 几个学生来了沪市之后,确实有些眼花缭乱。 “这真好,咱们南城根本比不上这。” “少说点话吧兄弟,这可是沪市。” 正说着,忽然有个人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子扬?” “没什么,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名叫袁子扬的学生,朝着秦晚的方向看了过去,拽了拽自己的黑色书包带,满脸的鄙夷。 “咱们躲远点,千万不要让这个花痴缠上。” 除了他之外,其他的校友也都看到了秦晚。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啊。” “不是说她回到山沟沟里的老家了吗?” “没有吧,听说她还认识什么大人物呢。” “得了吧,就她?” 袁子扬撇了撇嘴:“现在让她看见叶校花,她绝对会自行惭愧,想想她以前,总是和咱们叶校花比。”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喂,秦晚!”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秦晚早就看到了这群人。 她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 虽说这些人当时没暗地里欺负过她。 但在她得记忆力里,他们总会为了讨好叶瑶瑶,在旁边嘲讽她一两句。 一些从小地方出来的人,确实有些不好的习惯,比如总是认为自己知道的事就是事实。 对比大城市的人,最不同,就是信息差。 这就好比,你去和身价几千万的人说,三十几万的车贵,他会不解。 你去和身价几十的人说同样的话,他会认同你。 在生意场上,信息差尤为重要。 有些人会靠着一些信息,赚的盆满钵满。 有些人不过只是听一嘴,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比如之前,不是没人和这些南城来的人说过,现在的秦晚今非昔比了,让他们最好不要像以前那样去招惹她,看看向家的下场就知道。 但在这些学生的眼里,她秦晚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不过是身后有点小关系。 向家会倒,是因为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人不过是走了运而已。 又不像叶校花,出入的都是沪市高档知名场所。 那朋友圈,他们可都看了,真叫人羡慕! 他们要是毕业了,别说是和哪家老总相熟了,只要能面个试,给个工作offe,他们就能开心的不得了。 然而真正关注大公司的,就会知道前段时间,爆出来的秦家七小姐是谁,虽然只有个侧脸,但只要他们看见过,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说白了,这群来自南城的学生,说的好听是学习成绩优秀。 实际上,不止是没有眼界,还沉寂在他们那一小块地方里。 比如出了学校多牛,能出入高档场所就是有钱等等等。 于是见了秦晚,他们仍旧是一贯的傲慢。 “你怎么在这?”那群人里有人拦住了秦晚的路,上下打量着她:“你也是来投奔叶校花的?” 这个人和他们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了。 无论是穿衣风格还是看人时的气质。 清清冷冷的,确实比她在南城的时候要漂亮很多! 几个男学生不由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惋惜。 早知道他们就多勾搭勾搭了,这脸这身材,还是很适合玩玩的。 难道这就是在大城市生活的好处? 聪明如秦晚,怎么会看不出那些眼神的意思。 她挑了下眉头,声音不冷不淡,只对拦着她的人说了一个字:“滚。” 那几个男学生瞬间就火了! 尤其是袁子扬,家里最起码有些条件,父母在银行上班的,看到她这样子,直接破防了! “秦晚,都是一个地方的,我们才会停下来和你打招呼,不然你以为你是谁。” “来沪市一趟,还真以为自己就是沪市人了?” 袁子扬冷笑:“真有本事,你就像叶校花一样,靠自己在沪市稳定下来,让各大老板都想要合作啊,可惜啊,你没本事,才会像这样无所事事的溜达。” 这样的响动是势必会引起游客们的注意的。 在加上这周围都是老洋房,有很多西餐厅和咖啡厅。 听了袁子扬的话,都在回头看。 秦晚本来并不想理这群人,此时眸光也落了过来。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姿势不羁邪气极了:“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看到了被赶出来的叶瑶瑶 围观的人在听到秦晚这句话时,有忍不住笑出声的。 这让那群人觉得自己跌了面,刚想开口怼回去。 忽的那边传来了一阵更热闹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人被从前面的小洋楼里赶了出来。 袁子扬也懒得再搭理这个人了,丢下一句:“真是个没素质的土包子。” 就拉着其余的人,朝着前面走了去。 他们还想在这排队买份蝴蝶酥呢,发生了什么,就这样了? 直到一道熟悉的人影被推搡出咖啡厅时,他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先是楞了楞。 “叶校花!”之前一直捧着叶瑶瑶的舔狗袁子扬,直接冲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推人的!我们都是消费者!” 都是还没毕业的学生,确实也并不清楚这里的一些规则。 就比如眼前的这家百年老店,确实是会员制,能自由选择接待的客人。 叶瑶瑶在听到这道声音时,就觉得完了! 等那些人走到她面前来时,她更是白了脸! 众目睽睽之下,叶瑶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最丢脸一幕竟然被同一个地方来的人看去了!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朋友圈卖人设! 偏偏这些人还对着经理不依不饶。 人百年老店的经理也不是吃素的:“先生,你们是隔壁的消费者,不是我们店的,这位小姐的出现影响到了我们店客人的心情,我们让她出来,她不出,只能让保安赶人,你们觉得委屈,可以报警,我们开店做生意有自己的规矩,非会员不接待,每次来都是蹭别人的卡,这次不让她蹭了,她还觉得委屈?” 店经理可比学生们会损人多了:“我们做生意,真不想接待这种客人,既然你们认识,麻烦带走。” 那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本来之前这位叶小姐来他们这里就像大爷一样。 谁惹到她,她就让人谁难受,还欺负他们的服务生。 自己根本没有办卡,感觉这一千万她也充不起,倒是总刷人宋太太的。 以前这些富太太们捧着她,尊称她一声叶大师。 他们不好说什么,她为难他们的时候,也只能尽量满足她的刁钻要求。 现在他们可不会再惯着她! 店经理不说话还好,这两句足够让叶瑶瑶抬不起头来了! 毕竟周围除了相识的人,还有很多游客,都在议论。 那些学生们已经听懵了,尤其是袁子扬,他顿了一下,眼瞪的很圆,气愤极了;“你不过就是个做服务的,叶校花至于蹭你们这里的卡?我真笑了!你知不知道她在沪市的关系有多硬,多少大老板都想着要和她合作,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店经理呵呵了两声:“那我还真不知道她有这个关系,小破地方来的,耍心机和坑蒙拐骗倒是有一套,谁看不透她啊,我再说一次,离开我们店,别打扰到我们的客人。” “你!”袁子扬听到他这么羞辱自己的女神,脸都涨红了! 其他几个男学生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对看了一眼,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这地方我们确实不能随便乱进。”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被打脸 “那他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袁子扬低头看着不发一言叶瑶瑶,他根本不信自己的女神真像对方说的那样:“叶校花,你现在就给李总,宋总打电话,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这人还敢不敢这么说你,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叶瑶瑶听着,手都在攥,这人怎么这么蠢! 她都这样拦着他了,他还在口无遮拦! “子扬,算了,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沪市,我带你们去逛逛。” 现在的叶瑶瑶只恨不得立刻走,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被拆穿的可能。 这些没有见识的人,只要她忽悠的好了,他们照样会相信她。 她已经够丢脸了,她不想再这么丢人下去! 奈何袁子扬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还在那梗着脖子吼。 那店经理懒得再和他们废话,抬手叫了保安来。 袁子扬感觉到了难以忽略的轻视。 他们这些人在对方眼里,仿佛就像乞丐一样! 有没有搞错! 袁子扬想吼回去! 但保安的出现,以及周围的目光,让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这种行为很丢脸。 他脸色涨红着,嘴硬道:“不过是个咖啡厅,到处都有,搞得谁喜欢去一样。” 绝口不提,他们之前在这拍照,羡慕能进去消费的人。 作为百年老店,又地处法租界。 那店经理确实也是被惯的,听着袁子扬的话,对着叶瑶瑶冷笑了一声:“叶小姐听到了?你要有你朋友的这份骨气,就别总是想着混进来。” 叶瑶瑶咬着唇,反驳的话一句都说不出。 几个男学生也不傻,周围的议论是听到的,就又朝着袁子扬看了过去。 袁子扬心里也烦透了,恰巧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刚说了一声:“真晦气,遇到你就没好事。” 就见刚才还在轰人,眼长到头顶的人,一张脸笑成了花。 那服务态度好的叫人不可思议,一派的英伦范:“秦总!您总算来了!” 秦总?他叫那个秦晚什么?秦总? 几个男学生,包括袁子扬全部都僵住了身形,双眸也不可思议的在睁大,瞳孔摇晃的很剧烈,整个人都像是被打了一拳,根本缓不过神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熟悉的人影,就从他们眼前那么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秦晚没有看热闹的习惯,但人约在这里,也就顺便听了听。 宋夫人说送她个礼物,总不会是叶瑶瑶吧? 秦晚勾了下薄唇,透出了淡淡的邪气,这宋家还真是哪一头都不放下。 无论让她看到叶瑶瑶是在试探她,还是真认为叶瑶瑶能影响她什么。 对于秦晚来说,这动作都无疑是在找死。 她朝着店经理点了下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店经理立刻将周围的人拨开:“宋夫人等了您很久了,一直让我多留意,您拿地炒股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秦总,您真是太牛了,怎么就能做到点石成金的?” “我也有几个金融圈的同学,比起他们来,您简直就是股神在世!”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店经理说的事,这几个从南城来的男学生不知道。 但沪市本地的都听说了。 当天交易所,黄金每股多出将近四十! 多少商场的金店都在跟着涨价! 放眼整个交易所,这位秦家七小姐,手握一大半,赚的钱简直难以想象。 更不用说,她拿的那块地,已经确定要开发了,还会成为近些年来最大的经济特区! 一瞬间,前来谈事的会员们,都忍不住想要过来攀谈。 那几个男学生连带着叶瑶瑶都被推到了旁边。 “秦总!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您!” 说话的是一个刚从豪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士,他年纪很大了,但整套西装看下来,就能知道他身价不菲。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对秦晚这么热拢,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好的意思在里面。 对比之下,蹭别人卡的叶瑶瑶简直就是上不了台面,更别说为她出头的袁子扬了。 谁都不是傻子,这一刻,几个男学生们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是有多么的见识浅薄! 想一想他们刚才嘲讽秦晚的那些话,他们恨不得自己能土遁! 秦晚却好似对这些并不在意,包括那些叶瑶瑶说她的话。 叶瑶瑶则不一样了,好不容易看到她,就想着要爆她的秘密。 可哪里有人会信她什么秘密。 现在整个沪市,除了那些想要整垮秦晚的,就是想要巴结秦晚的。 尤其是金融圈的人,简直是把她当成了心中的偶像! 难得一见的天才太少见了! 在加上她力挽狂澜,将梁家从濒临破产的边缘,拉到了全国前十的销售量,并且还形成了国货影响力。 这样的能力,不是用一句运气就能讲的过去的。 所以下来的成功人士,已经开始忍不住开口取经了。 “秦总,您是怎么算到黄金会上涨的,能不能和我们说说?” 秦晚闻言,扫了一眼旁边的叶瑶瑶:“那还要多亏了汪家,盲目做空股市,想要套华国的钱,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察觉到黄金可能有机会大幅度上涨。” “这是什么原理?” 有人不懂了。 秦晚轻笑,所谓杀人诛心,可能就在此刻了。 “说起来,这还要源于我看过的一条八卦新闻。” 八卦新闻? 叶瑶瑶手指僵着,她是想要离开,因为现在的处境太丢脸了。 可她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输! 明明表面看上去,黄金是一直会跌的! 而且她所知道的,也氏黄金会跌! 同样是八卦新闻,为什么秦晚就买对了! 叶瑶瑶手指攥着,一点点的加深。 秦晚视线扫过去:“一些八卦新闻,也要认真看,这是我外公经常教我的。” “原来是景老爷子教的?”那人感叹道:“到底是什么八卦新闻,能让您有这样的决策?” 秦晚笑意加深:“其实也没什么,那八卦新闻是这样说的,有人想要套取咱们华国的资金,就把主意打到了股市黄金上,他们以为只要他们出手,就能让华国市场大乱。” “但他们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咱们国家大妈们的购买力,黄金降不降,不是他们说了算。是大妈们说了算。”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不是滋味 叶瑶瑶就在旁边听着,身形骤然一僵。 以前她确实看到过这样的热点,但她从来都没有把这样的新闻拿着当一回事。 她想的很简单,大妈们再能买,能买出什么花样来? 怎么可能比得过公司资本,一只股说买几千万就买几千万。 这样的话题,她从来都没有拿着当一回事过! 现在告诉她,她是输在了她最看不上的大妈身上? 叶瑶瑶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是重生而来的人,难道不应该得到上天的眷顾吗? 凭什么一直都是秦晚再赢她! 叶瑶瑶恨极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晚,想不透为什么没人愿意听她的话! 这个秦晚和她认识的相差太多。 叶瑶瑶一直都记得,她被接回秦家之后,反而比在叶家时还要不如。 那些京市的人,不过是拿她当个笑话来看。 反而是秦安暖,那才是真真众星捧月的大小姐。 所以她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想要和对方打好关系。 叶瑶瑶现在才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她上一辈子所知道的事都发生了改变! 明明秦家早就应该败了,现在却比任何企业都鼎盛。 还有殷无离,他为什么没有出车祸? 现在就连股市都发生了变动。 叶瑶瑶喉咙一紧,再看向秦晚时,多了一份畏惧。 她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以前别人总和她说秦晚邪性,她从来都没有过感觉。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明明三十几度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她都没感觉到暖。 对方甚至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就那么看着她。 仿佛能将她整个人的灵魂都看穿一般。 叶瑶瑶脸色苍白着,她又想起了她来沪市之前,老人和她说的话。 只要任何有关秦家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他会给她相应的好处。 那秦晚的异样,算不算是秦家的消息? 虽然她不知道秦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秦晚现在这个样子,很显然是有问题。 叶瑶瑶低着眸,心思转的飞快。 仔细回想起来,唯一和她知道的相通的是,魏家还在。 虽然他不知道魏家会用什么办法在最后的时候,成为上一世人人都羡慕的世家。 但叶瑶瑶和老人接触过,知道对方深不可测。 并且魏家并不像大家看上去那么简单,魏家不止是在京市有产业,在沪市更有! 只是是什么产业,到现在为止叶瑶瑶都没看出来。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既然这些人都没一个相信她的,那她就去找老人。 她绝不会让秦晚过的这么痛快! 叶瑶瑶是这么想的没毛病。 但替她出头的那几个男学生,尤其是袁子扬,他站在人群里,只恨不得立刻消失! 他们是看着秦晚被恭恭敬敬请进去的。 而他们自己,不少人都在回头看,就像看笑话一样。 他奉为女神的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还抓着他衣袖,说什么让他快点帮她打辆车,她有事想早点走。 袁子扬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偏偏他们几个人里有好奇的,问了围观的人一句:“他们怎么对那姑娘那么尊敬啊?” “你们不认识她?”有人震惊:“她可是沪市现在手上资金最多的人,拿的那块地估值都几十个亿了!更别说她在其他方面的建树了……“” 袁子扬的心随着对方的话变的更沉了。 那几个男学生,更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生闷的很。 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眼里的后悔。 但事到如今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被赶已经够丢人了,肯定不会再这里继续呆下去。 只是走了一段路之后,有人忍不住嘀咕:“你们说秦晚她真的那么有钱吗?几十个亿呢。” 没人说话,他们每个人都看到了那些人的反应,再想找其他借口都显得自己蠢。 “叶校花!你也在沪市,秦晚做的这些事,你听过吗?” 他们只是单纯好奇,毕竟对方的变化太大。 一点都不像是在南城时,只会跟在向子辰后面乱蹿的那个花痴。 所以他们才会问叶瑶瑶,毕竟她们再怎么说,都应该会有联系。 叶瑶瑶现在最听不得就是秦晚这个人,她深吸着气,看向问话那人:“于泽,你如果想羞辱我就直说,她的情况我并不知道,也不清楚是不是真拿了什么地。” 这群人一贯都拿叶瑶瑶当他们努力一辈子都接近不了的人。 下意识的是会听对方的。 但今天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于泽也不是个傻的,他翻着手机,低声道:“刚看你的样子,并不像不知道的。” 叶瑶瑶攥着手:“我今天是受了欺负,但我也不会让那个店经理好过,你们来找我,我是开心的,但像现在这样的话,我不愿意再听!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在说谎?” “我没那个意思。”于泽耸了耸肩,看大家的目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是好奇问问,叶校花别生气哈。” 叶瑶瑶幽怨:“有这样好奇的?算了,那样的情况下确实容易误会,你们想吃是什么,我带你们去吃。” 这样一折腾,谁还有吃饭的心思。 他们确实是来找叶瑶瑶的,但此刻谁都没了刚才那股劲儿。 秦晚的事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他们有点喘不过气来。 假如刚才他们对秦晚态度好一点,是不是他们的工作就有可能能解决了。 偏偏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沪市手握现金最多的人! 袁子扬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但他嘴上并不承认:“没听叶校花说吗,拿地的事可能就是个谣传,辨不出真假来。” “你们想想就秦晚那样的,可能拿的对地?” 就在袁子扬贬低秦晚贬低的正兴致高昂的时候。 其中一个男学生,将手机递给了他:“地的事是真的,昨天就出了新闻,沪市开发区,价值可能比几十个亿还要大。” 袁子扬闭了嘴,一张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 这几个男学生,家里都是有底子的。 他们能接受女孩子在他们身上图什么,稍微撒点小谎话也没什么。 但叶校花不是,她很多事上都存在着颠倒黑白的习惯。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他们就对“叶校花”去魅了。 一顿饭的钱谁没有,他们不愿意再伺候了,扫了袁子扬一眼。 袁子扬现在这个人的脑子都是乱的。 他多希望他的女神才是对的,那就证明他的眼光没问题。 然而事实并如此。 袁子扬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接连不断的丢脸丢人! “我不去了。”于泽是最先开口。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请客吃饭都不去,那就真的意味着请客这人没人缘! 叶瑶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一呼百应的。 现在竟然连这些没见过市面的人都嫌弃她!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嫌贫爱富,觉得秦晚现在厉害了,想去讨好她。”叶瑶瑶冷笑:“就像你们之前讨好我一样。” 没人愿意听她这么说话。 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你说谁呢!”于泽真不服气:“我们又不是袁子扬!” “子扬,你听听他的话!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叶瑶瑶几乎要哭了,利用自己那张脸,委屈巴巴。 袁子扬站在那中间,一边是自己的兄弟,一边是自己的女神。 他如何都想不到,来一趟沪市会是这样的画面。 女神变了,和兄弟相互嫌弃,争吵一声盖过一声。 他以为他们来沪市,叶校花就能让司机开着专车带着他们去各大公司看一看。 他牛都吹出去了,到了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的女神就像她自己的朋友圈,处处都是精装,同样处处也都是漏洞。 这次是让袁子扬最丢人的! 像袁子扬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喜欢谁吗? 并不是,他不过是喜欢带来的那些附加价值。 所以当叶瑶瑶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时。 他一下子就甩开了对方的手! 叶瑶瑶楞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忠实的舔狗,居然也有不听她话的时候。 袁子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烦的很:“叶校花,饭就算了,我们确实赶时间。” 说完,也不等叶瑶瑶反应,就带着那几个男学生,大步朝着另一侧走了去。 那架势好似能离叶瑶瑶有多远,就离多远。 这里面谁都没有袁子扬后悔,假如是秦晚教训了他们也就算了。 偏偏对方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这些人,在她那什么都不是。 这才是最扎心的! 几个男学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漠视。 袁子扬是想要找办法联系秦晚的,群里都问遍了,才想起来秦晚她就没加过校友群。 面对这样的结果,站在那的叶瑶瑶,气的脑壳都疼了。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玩意,等我和魏家交换了消息,我看你们会是什么狗样!” 叶瑶瑶这段时间一直被世家那边雇人骚扰。 这一次她还得感谢秦晚。 让她这么丢脸的出来。 否则她可能都甩不掉那些人! 叶瑶瑶自以为聪明,她对秦晚的威胁神不知鬼不觉。 她不认为秦晚能猜到她的底牌,不像她,秦晚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有魏家在,她都折腾不出浪花来! 叶瑶瑶以为自己脱离了世家那边的跟踪,等那些男学生走了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去找魏家。 然而她并不知道。 这样的骚动,是秦晚故意制造的。 至于关于股票那一段,也是秦晚故意说的。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怀疑,叶瑶瑶根本不是汪家的人。 魏家老爷子进了沪市去哪了,至今为止都没查出来。 她不相信叶瑶瑶会不知道,所以秦晚才会在众人面前激她,并且留了些东西给她,让叶瑶瑶以为这些东西能威胁到她。 于是叶瑶瑶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跟上了她。 只不过这一次的人换了,不再是世家的,而是秦晚的。 同一时间。 约了秦晚喝下午茶的宋夫人,倒是不端架子,但字里行间都是让秦晚收着点。 “我和你妈妈也认识,小七,你听我一句劝,这和气才能生财,都是一个商会的,没必要搞的你死我活,有钱大家一起赚,不是更好吗?” 秦晚听着对方的话,连茶杯都没拿起来,只单手撑着下颚,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听着手机叮咚一声响之后,她那双眸才重新亮了起来。 “不好。”秦晚单手按着手机,发完行动二字后,抬眸轻笑:“我还以为宋夫人多高的段位,特意挪了半个小时来,现在看来,还是这些话翻来覆去的说。” “宋夫人,我妈当时来过沪市,为什么没能见到我外婆,假如你告诉我答案,我倒是可以留一留你们宋家,如果你不说,记下来我也控制不住什么力度。” 宋夫人真的是被她气笑了! 她确实以景安蓝的事,才能约她出来的。 但这么一个晚辈,在她面前这么的狂妄,她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 “好,真的是好一张利嘴!”宋夫人抿了口茶:“看来,我们聊不下去了,我念着和你母亲的感情,多提醒你两句,你也不领我这个情。” “那就生意场上见!” 宋夫人拿起包来就走了,表情非常的不悦,甚至有些阴沉。 有人问,她冷呵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元家出手吧,看看到时候她舅舅进去了,她还能不能这么狂。” 元家早就想动手了。 尤其是元钱,就想着南方商会早点听他的呢。 于是等他大哥到了机场之后,他一个电话就打到了相关部门。 实名举报景氏集团,账目有问题! 一时之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要知道景家可是还有一位负责人在打离婚官司,据说还是一个出轨之后,什么都不愿意分开原配的渣男! 对于这样的一幕,世家们是很乐意看到的。 元家此时也高兴的不得了。 景氏大楼,办公室。 景安楼看着办公桌上的U盘,将秘书叫了过来。 “去吧,把这些都公布出去。” 是时候让事情真相大白了。 虽然说没人喜欢大众议论自己的家庭。 但他再不开口,景氏就会受影响。 同一时间,元家。 只听见律师叹了口气:“刚刚收集到的资料,景家很早之前就把股份转出去了,所以你们婚后共同财产等于为零。” “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这两天网上也在探讨你们离婚的事情,刚开始大家同情元女士,但就在刚刚不知道是谁扒出来了一些很不利的证据,说你和景先生的婚姻并不是你情我愿那么纯粹,而是景安楼进了你们的圈套,不得不娶你!还有一些事情是指向元老太太的儿子,违法犯罪,等等一系列罪行,导致现在整个网上的舆论反转,全都来指责元家。”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元家灭顶之灾 元淑芳听后,脸色刷白一片! 她根本忍不住,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谁说我的婚姻不纯粹!谁能证明!” “他景安楼不愿意和我结婚,能和我生个儿子出来?” 对于元淑芳来说,最不光彩的就是她当年用手段嫁给景安楼。 因为男人在醒来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出来极度不愿意。 还冷脸让她先出去,沾到她一点,仿佛都嫌弃。 直到儿子出生,男人的态度才有所改变。 但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来,她不相信丈夫对她的好是假的! 没人证明,还反转什么! 律师的语气很严肃:“元女士,我建议您先看一下网上的视频,很久之前的了,画质虽然差了点,但是能知道前因后果的。” “视频?什么视频?” 元淑芳手都在发抖,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当时不可能会留下什么! 一定是网上有什么人在故弄玄虚! 律师长叹了一口气:“元女士,从我接手您离婚案的时候,我就告诉过您,不要对我有所隐瞒,这会影响我为您的辩护,现在的形势开始不利于我们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我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元淑芳大声道:“无论我们是怎么结婚的,现在都离婚了,我总有资格分走我们的夫妻共有财产吧!” “您也说了是共有。”律师撑着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元女士,或许您应该更关心一下,您的哥哥都做了什么?另外,您能分到的资产,我这里都有显示,景先生名下只有一栋小洋楼,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我刚才提醒过您了啊,公司股份都转出去了,这方面您是分不到了。” “分不到?” 这一刻,元淑芳的嗓音比谁都尖! “怎么可能分不到?” 律师耐着性子解释,股权被稀释的问题。 元淑芳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他堂堂景氏集团执行总裁,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公司的股份!” 律师听的头大了,冷静道:“元女士,景先生应该是预料到了你们的婚姻会出问题,所以提前把公司股份转走了,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你是什么意思?”元淑芳浑身都在发抖:“你是说他早就做好了和我离婚的准备。” 律师点头:“是这样没错。” 很多上市集团的老总都这么做。 但那些都是真正养小三的。 律师看过来龙去脉,他怎么都不相信那位景先生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因为聊天记录,都像是被截图之后,P过的。 “元女士,我能不能问一句,网上有关景先生对不起您的言论,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 实际上律师更想问的是,那些言论有没有元家的手笔。 毕竟网上爆出来的就是元家想要迫害景氏集团,还在账目上做了手脚,但这些还都没有实锤,律师就想着提前做准备。 哪成想这么一句,就点燃了元淑芳的怒火:“当然是真的!如果不是他对不起我,我会和他离婚吗!”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到景氏公司的股份,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来质疑我的!” “我才是你的当事人!”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元家不要脸。 元淑芳尖声吼着,富太太气场全无。 她和之前在景家时完全不一样。 外面说她最多的就是贤良淑德。 对待什么事情,她都不会过多参与。 有着景夫人这层身份在,在沪市太太圈里,她过的一向滋润。 人人都羡慕,他们恩爱夫妻。 元淑芳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之所以会过的这么顺心,是因为她背后有景安楼。 所以当生活一团糟,不按照她所想象的进行时。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再也没有什么优雅可言,摔着客厅里的东西! 佣人们根本不敢上前来,只知道她是心情不好。 律师有苦难言,从专业角度分析:“要到股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现在的舆论影响太大,不利于您这边,我建议您私下调解,可能景先生那边还会给您一些补偿。”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他景安楼凭什么早就做好了和我离婚的打算!我就是要景家的股份!他提前转移财产,难道他就不犯法吗!” 元淑芳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你去查他,我接受私下调解!” 律师想说这不是你接不接受的事,而是要看那边会不会给这个机会。 但见当事人这样,他只好挂了电话,等对方情绪稳定了再谈。 元老太太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一句。 对比从小到大做什么都不行的女儿。 元老太太当然知道提前转移财产意味着什么! 她甚至都不顾元淑芳的情绪,直接将女儿的肩扳了过来:“什么情况!景安楼他提前转移了财产?这怎么可能?” 元淑芳已经开始哭了,她把手机递给了元老太太。 热搜上的视频很清晰。 是当年在酒店时,她们母女俩人的录像。 “妈,这样做真的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和他景安楼说话,他能搭理你?要不是你自己长的一般,你妈我也不会用这个法子。” 那时还没有白发的元老太太,穿着一身旗袍,将什么东西交给了元淑芳。 “一会下在他酒里。” 能看出来那是个宴会。 在这种社交场所上,都不太会设防。 元淑芳下药的那杯酒,被端给了景安楼。 她在道谢:“之前多亏了学长帮我,我要去欧洲了,这杯酒送是分别酒。” 景安楼明显和她不熟,但教养还是让他抬起酒杯了抿了一口。 画面上,谁都能看出来。 那时候的元淑芳根本配不上这种校草级别的景安楼。 那年轻男人,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怎么可能会有喜欢。 紧接着,就是景安楼眉头紧锁的进了房间,他明显是喝多了,最大可能和他喝的那杯酒有关,他开门时,还摇了摇头。 他进去没多久,元淑芳就出现了,左右看了看,拿卡开了房。 这样的视频一出来。 元家不可能不被骂! 开玩笑,看的时候,人们或许可能会觉得这女孩暗恋别人,做什么都值得原谅。 可到现实生活中,谁会容忍自己的婚姻是这么被算计来的! 【我说怎么当年大学的风云人物,就这么英年早婚了,原来是这样。】 【景学长任由谁看了都可惜吧,听说那时候本来是想走科研的。】 【我也听说了,景学长是被迫成婚,不结,就是景家人不负责任。】 【对对对,元家是这样骂过。】 【真没见过像元家这样不要脸的人。】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元老太太快被气死了 元老太太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颤抖的手扶着旁边的椅子,面色铁青! 气的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在那呼呼呼的喘着粗气! 要知道以她的身份,普普通通的人根本不敢对她大声说话。 放在以前,她更是趾高气昂的很,毕竟那时候是吃大锅饭的。 她一直都养在世家,更是有阶级思维。 从不认为这些低贱的劳动力们,有资格说她什么。 可现在,谁都可以骂上元家一两句。 尤其是骂她的,那话难听的。 什么元家这个恶毒老太,真会坐享其成。 下药的事都干得出来,更别说其他的了! 元老太太看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第一时间就是联系了去往机场的元强:“你立刻上飞机,不要和任何人联系,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去国外先躲避一阵风头,等我通知你回来你再回来,近段时间不要回沪市,如果有不认识的电话打在你那里,一律不要接。” 在机场办理登记手续的元强,见到这条短信之后一脸懵。 老太太想让他离开显而易见的事,没必要发条短信来督促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他也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正准备拿了机票之后好过海关。 没想到出现了两个身着制服的人,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出示了执法证:“元强对吗?我们是特殊部门的成员,刚刚接到群众举报,我们请你回去核实调查。” 说完便直接上手,按住了他肩。 速度之快,让元强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去回老太太那条短信。 众目睽睽之下,元强就那样被带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元家的混子。 他第一反应就是,他弟想找他顶罪。 毕竟同父异母,元强知道老太太的手段。 怪不得这么着急让他走,原来是为了出事之后,还把所有的肮脏都推到他身上! 想通这一点的元强,不用任何人审,当场喊了起来:“你们是不是想找元家的罪证,我这里有,我什么都知道!” 对于一个赌徒来说,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 谁都没有探究过元强为什么会迷恋上赌博。 就是因为从小到大,他在元家过的并不好。 老太太在外面装的倒是好,背地里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元强不笨,海瓜抓人,又是什么特殊部门执法,十有八九就是和景家那件事有关! 他懂得自己的保命关键是哪里。 来抓他的人,对看了一眼,对他这样的表现,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就像老大说的一样,元家的这两位少爷,一个比着一个的怕死,并且还不务正业。 元老太太如何都想不到,元强被抓。 她算着时间,对方应该早就登机了。 再看看网上的那些消息,急的喉咙都有些疼了。 “他景安楼从一开始就想着和你离婚,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把股份转出去了,你一点都不知道?” 元老太太发不出火来,只能冲着女儿喊。 “你这个婚离的是什么!”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元家自食其果 “那段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景安楼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才会提前做了准备?” “哭哭哭,就知道哭!” “拿不到景氏集团的过分,你下辈子就是个赔钱货!” 老太太的话一句塞着一句,让元淑芳心里发寒,眼里是止不住的委屈。 元老太太着时候没空理睬她:“我问你,这视频到底是发的?为什么会留这么多年?是景安楼拿出来对付你的?他就一点都不顾以诺?” 元淑芳哪里知道,心里难受的要命。 她现在的微信已经被轰炸了。 多少人都来问她,视频是不是真的。 都是以前太太圈的,那打听的语气,让她恨不得揪出那个发视频的人来,千刀万剐! “妈,你现在说我有什么用,我怎么知道那么久远的事了,居然还有视频!” “以诺没出生那时候,安楼他确实对我……”元淑芳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她猛然记起,她嫁入景家之后。 多少天,他都没有出现过。 直到有一天,她趁着他喝了酒,就想去他的房间。 他那时候还年轻,看的出来不舒服极了,就那样睁了眼,淡淡的看着她,说了一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婚我们是怎么结的。” “只是你现在成了我的妻子,我会尊重你。” “也不没打算有其他什么人,但有一点不要再把那些心思用在景家。” 她那时候听到这些话时,吓得翻来覆去都没睡好。 但白天,又见他如往常一样。 就以为他是喝醉了酒乱说的。 现在想起来,难道那时候,他就知道了! 元淑芳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结婚这么多年,他一直待她很好,却也始终让她感觉不到什么被爱。 她有时候真恨他!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听她妈妈话的原因。 假如真像她想的那样,他早就知道,却在这时候,将视频放出来,那他得多可怕! “魔鬼!他们景家一家人,包括那个小七,都是彻头彻尾的魔鬼!” 元淑芳突然之间喊了起来! 元老太太已经不想在管她了! 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她就是想在景家身上得到点什么! 可现在股份没了,就连她精心养育的外孙,也不可能再听她的话! 要是正常离婚,女儿兴许还能分到一大笔客观的财产,即便是没有公司股份,她还是以诺名义上的母亲。 单凭这一点,他景家就不能亏待她女儿! 可现在不一样了! 景安楼那个看上去不会咬人,她说什么,他都不啃声人,居然会将股份转移走! 元老太太握紧了手上的拐杖,她算计了整整四十多年,到头来血本无归!一分钱都分不到景家的,还因为女儿离婚这件事,被人挖出了元家更多的黑料! 这让她彻彻底底的破防了! “公司公关部都是干什么吃的!” “法务呢!元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们不知道出来告人吗!” 元老太太在这边吼。 公司那边却没人可能还听她的。 因为公司内部已经乱成一锅了,甚至比汪家还要不如……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嘴硬就死得更惨 元氏这一天,是注定要受到波及的。 铺天盖地的负面言论,势必会影响其公司形象 最搞笑的还是元钱,这个名义上的元氏总裁,他刚夸下海口说,景博然不算什么,就连景家都会被他拿下。 转头就是自身难保。 元家的手段,太过下三滥。 在网上,就没有什么是吃瓜的网友们挖不出来的。 元家往三代看,还有能干的,此从元老太太做主之后,每一次元家上位,都是沾了别的光。 问元家有什么实业,就连员工们都说不出什么来,除了靠着人脉资源,我贿赂公职人员外,半点的优势都没有。 元钱根本就没有能力,他哪里经的住事,现在已经被吓的根本不出办公室了。 秘书几次过来敲门,他都没有应,就想着他妈来了能救救他。 之前还想借着元家的手,除掉景家的世家们这一下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想着要出头的宋家,更是心慌的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他们刚和景家闹翻,元家这边就垮了! 这算什么事! “元钱不是打过保票说景博然的账肯定能查出问题来吗!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这话问的,谁知道呢? 就连元钱自己都是懵的,他不懂,他举报信写了,为什么上面盯上的不是景家,而是他们元家,还有他姐的事,到底是谁爆出去的! 他妈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他姐是这么嫁进的景家! 乱了!一切都乱了! 元钱不懂处理,只会不断的打电话找人。 公司里的员工们看到这一幕,心里透心的凉。 他们也是看了热搜,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公司是这个德行。 元家有多少外包单,都是靠着景家拿下的。 他们居然还想着取而代之。 现在好了,离婚的消息一放出去。 很多甲方都要和他们解除合同。 元家的手段,没人再放心合作了。 元钱甚至连个重话都不敢说! 他以前在景安楼面前就是这样,姐夫前姐夫短的,恨不得自己才是景家的二少爷。 再看看他前两天是怎么放话,简直就是两面派! 元家做的事,全都被抖搂出来了! 元老太太根本不服这个,风风火火的去了公司,让公关团队自己想办法。 她不认为元家走到了绝路,景安楼提前转移婚内财产,只要他们查,该他赔给女儿的一分都少不了! 那个不省心的大儿子都走了,景家就算再占理,它那些账目也说不出清! 于是,在元老太太的怒火下,元家公关团队发了律师函出来,就想着来震慑网友们。 公关经理知道,这样的公告一发出去,公司就彻底没救了,一直在劝。 “老太太,我们不能这样和网友硬刚,现在局势不利于我们,最好办法就是您和小姐道个歉,毕竟那个视频……” 元老太太一听,火气更大了:“道歉?我凭什么要和这些低贱的人道歉,他们配吗?” “不是和他们,是和景家。”关公经理想说,景总肯定会看在小少爷的面子上,给元家留一线生机。 元淑芳却尖叫了起来:“我绝不道歉!”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元家从根上烂了 这桩婚姻已经让她成了整个沪市的笑话。 那个冷血的男人,凭什么提前转移财产,那她嫁过来的这些年,算什么! “就该让他这个渣男付出代价!” “大家现在不是讲女权吗!” “你们也像那些团队们,引导一下话题,不就行了!” 元氏一直都是家族企业。 除了元老太太,她生的这些儿女们没一个有脑子的。 这件事公关经理早就知道,看在以前元老董事的面子上,他们这些老员工们才会留在这。 现在听了元淑芳的话,他们甚至都想苦笑,这些被养出来的酒囊二代们,真以为网友是那么好引导的,他们说什么,大家就信什么?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视频都清晰成那样了,下药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没有半点世家风范,都有碍公序良德。 还有他们违法陷害景家的事,一旦被实锤,神仙都救不了他们。 到了现在还嘴硬成这样! 元氏集团公司的元老级经理们,纷纷摇了摇头。 之前元老董事长留下的基业,这一次算是要走到头了。 元老太太霸道久了,才不会管下面的经理给她什么意见。 如果说汪家是拿着人命不当人命,元老太太就是认为年薪不过百万的人都低贱。 可见一些人站的越高,就越不配站在那么高的位置。 她不管不顾,在网上质疑景安楼为什么提前转移婚内财产,不解释清楚出轨聊天记录,这件事就没完,无论怎么样,都是她女儿吃亏,叫板景老爷子,必须给她女儿一个交代。 同样的办法,她下药的时候用过一次。 她以为能成功。 可现在信息这么发达,谁会再任由她胡闹。 甚至于元淑芳都有一个误解。 她以为景安楼早就知道了当年的事,计划这么长的时间,想要和她离婚,是为人阴险。 殊不知,景安楼这么多年来一直给她留着余地。 毕竟有儿子这层关系,他不希望景以诺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下。 总是用最柔和的方式来解决办法。 只要元家不要触碰到那条红线。 元淑芳还有一点做母亲的自觉。 他都不会把当年的事公之于众。 甚至这么多年来,没有人会质疑他是个好丈夫。 即便是他对自己的妻子没有爱,他也尽到了一个丈夫的责任。 可元家三番两次迫害景家,他景安楼再没出息,也不能眼看着景家就因为他娶了个恶毒媳妇,就在他手上败了。 元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景安楼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尤其是儿子都快被养废了。 他必须要做出抉择! 于是早在察觉到元家和汪家暗通款曲的时,他就提前做了准备,将自己名下所有有关公司的股份一部分转到了二弟的名下。 一部分给了自己的妹妹。 剩下的那一部分则是给了儿子。 一般男人不会做出这样决断。 百年世家的兄弟们,通常都会有内斗,为了能继承公司,争的个你死我活。 但景家不这样,很早以前在生意场上就流行一句话。 无论景博然在外面发多大的火,回到景家,他也会听景大少的话。 景家有景安楼这样一个情绪稳定的男人坐镇,大体方向上永远不会出错!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真相曝光 人们越是考古,越能发现景安楼真是个宝藏。 学霸,校草,甚至i在校期间还没有任何的花边八卦。 这样的男人可惜了。 面对元老太太的质问。 人们是不买账的,但他们也想知道景家怎么说。 毕竟出轨这件事假如真的存在,那景安楼再帅也不占理! 网上的事,秦晚这一次一开始并没有参与。 但她很清楚,视频是舅舅的手笔。 现在元家还死性不改,她不介意捶死对方。 “把元家的ip都爆到网上,顺便告诉p图那人,让他自己出来道歉,不然暗网会让他就此以后,休想安宁。” 一般这些搞舆论的,都有水军。 比如元家是客户,元家想要造成景安楼出轨的假象,就会找他们策划。 元家提供一些似是而非的图,他们再进行加工,想p成什么就是什么,想传播什么话题就能传播什么话题。 本来网上这件事闹得这么厉害。 这家公司还担心被挖出来是他们在黑景安楼,那景家不得废了他们! 然而还没等景家找上门。 暗网已经对他们下了封杀令! 那可是暗网!他们如果还想将公司开下去,必须把实情说出来! 他们宁愿得罪元家,也不敢招惹暗网啊! 网络公司再也没有迟疑,把所有的真相都发了出来。 包括元老太太是如何找到他们,让他们凭借一张图,制造出更多有关于景安楼的黑料,就为了离婚的时候,让大众认为景安楼是个出轨的渣男。 在法庭上,这件事一旦成立,景安楼甚至可能都会被净身出户! 就连那张路人发的景安楼接美女下班的照片,也是公司集体活动,当时元淑芳就在,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切不过就是为了抹黑景安楼的形象! 【元家这算盘打的,我不在沪市都能听得到。】 【这样的女人就是活该!她这叫老婆吗?她这简直就是恨不得景安楼死吧?】 【姐妹冷静,人图的是景家公司的股份。】 【景总干的漂亮!辛亏提前稀释了股权,否则景氏落到这种人手里,我这个班都上不下去了!】 很多景氏集团的员工都出来发声。 全部都是自发性的,因为景总的有目共睹。 没有道理这些做实体企业,善法分明的老板,要被这种事所拖累! 一瞬间,所有人的怒火都对准了元家公关部! 他们不是还要让景安楼给一个交代吗! 现在广大群众,让他们把自己交代在这! 元老太太看着全面垮塌的元氏形象,敲着拐杖让人站出来负责! 公关经理冷笑了一声,将戴着的工牌一摘:“负责?你们也不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事!简直是丢尽了脸面!这个经理谁爱当谁当!” 啪! 那样清脆的回响,就像一记重重的巴掌甩在了元老太太的脸上。 她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些她最看不起的低贱人,竟然还敢给她甩脸子! 集体罢工事件,自从新华国成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天,元氏集团所有的员工,都不想干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元老太太还在那跳着脚骂:“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如果不是我们家老元,哪有你们今天!” “你也知道,我们看在元董的面子上才留在这,不然以你们家的这些能力……”公关经理扫了那边已经吓傻的元钱一眼:“小儿子只会养嫩模,孬种一个,问什么都不懂,大少爷小时候倒是个聪明的,还不是因为你养废了。” “我活的久,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们。” “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揽权。”公关经理最后一句话才是最扎心:“现在整个元氏都是你的了,反正也垮了,你接着呗。” 元老太太气的手都发抖了,她指着那些离去的人们,说不出一句话来。 元钱凑过来,小声的问了一句:“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宋家那边已经不接电话了。” “这些人一个个的,跑的倒是快!”元老太太咬牙,喉咙间甚至是血腥味:“之前看你姐能到景家的股份是怎么巴结咱们的,现在遇到事了,一个个当起了缩头乌龟!” 元钱真的是怕了:“妈,要不就听陈伯的,让我姐去给景家服个软。” 元老太太也在考虑这件事。 与其全家人丢脸,不如让女儿出面解决。 于是她侧眸,看向元淑芳:“你道个歉吧。” 元淑芳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还凝在脸上,她不敢相信这是一直为她做打算的母亲说出来的话!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这个时候去道歉,太太圈里的人会怎么看我!那些网友恨不得撕了我才解气!” “更何况为什么是我道歉,公司负责人是元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执行总裁不应该站出……” 啪的一声! 元老太太也是力气大,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打的元淑芳半张脸都肿了! 元淑芳的声音停了,她不可置信的抬眸,双瞳都在摇晃。 “妈,你……” 她这才意识到母亲看她的眼神,仿佛她不过是一坨再也不能为元家谋取利益的垃圾。 元老太太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我什么我,要不是你蠢成这样,能拿不到景家的股份?你就是个连自己丈夫都管不住的蠢货!” “现在立刻去道歉!” 元老太太才不管她同不同意,在她心目中,离了婚的女儿,拿不到价值提升,就是个赔钱货! “立刻让人准备,来给她录像,把道歉视频发到公司账号上去!” 元老太太想的是先用女儿稳定住大家的情绪。 只要这件事有了结果,无论是违反道德还是违反法律,都涉及不到自己的小儿子。 有大儿子在前面顶着,元家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元钱对于这样的安排也很满意,他妈说的很对,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他姐! 没事干离什么婚,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没人在意元淑芳有什么意见,她就像是个木偶娃娃一样,被人强硬的推到了摄像头前,没人在乎她的心情。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和景安楼相处的点点滴滴……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后悔!她后悔了! 他虽然对她不够热情,却在外面给足了她面子。 她开口要什么,包括她想帮衬家里,他能做到的都会做到。 这么多年,他私生活上没任何问题。 对比那些在外面养小家的人,他仍旧保持着大学时候的儒雅淡漠,和谁都不算亲近。 两人相处,冷淡是冷淡了点。 但除了工作之之外,他的生活全部都是她和儿子… 她明明有着最令人羡慕的家庭的,元淑芳梦如初醒一般,脸上开始流泪。 自己如果清醒有主见一点,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她还会和景安楼好好的生活,不管彼此爱不爱,仍旧可以做她风风光光的景家大夫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出门在外都被人高看一眼。 她就是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导致这一切都葬送了,家没了,儿子不认她了,甚至她最看重的景家股份也没有了! 她以前明明没想过要什么股份的。 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元淑芳后悔的连呼吸都有些费劲儿,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前胸衣领。 旁边的声音却没有停止过,录像都开了。 元老太太推了她一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说话!” 在她看来,女儿哭了更好,这样才容易引起人们的同情心。 然而此时的元淑芳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她张着嘴,手向前伸着,眼里是满满的不甘。 她这个状态,又怎么能出现在大众面前。 元老太太拧了她一下,是先让她说话。 谁知道元淑饭就那么抓着她,大声的吼道:“妈,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总是操控我的婚姻,我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怪你!你妄图景家,才会一步步走到现在,是你害了我!你还养废了我的儿子!” 录像打开了,谁都没有预料到元淑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在不是直播。 但只听这一句,在场的人也都明白了什么,全都朝着元老太太看了过去。 老太太的脸色难看极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唯命是从的女儿,还有反抗自己的那一天。 “死丫头!你发什么疯!”元老太太为了颜面,就想着要把人推开。 元淑芳却怎么都不肯松手,一口血喷了出来:“是你让我提的离婚,你说离婚能让我在家里的主动权更多,现在你看我没价值了,就想推我到前面来,替我弟顶事!你把我自己的家毁了,恶毒的人是你!” “疯了!真是疯了!”元老太太气极! 母女两个就那样在忠众目睽睽之下纠缠了起来。 真是活久见了,公司里没有一个人不是一副吃瓜表情的。 就连元钱都嫌她们丢人,赶紧吩咐保安把他姐拉开。 元老太太那满头的银发都乱了,平日里她是最讲究这些的,旗袍不能有褶皱,燕窝一定要吃最好的,头发也要梳成老沪市时的样子。 现在她身上哪还有半分的精英气。 她崇尚的海外优雅,在此刻全都沦为了笑柄。 “真是疯了!”元老太太嘴里骂骂咧咧着:“这死丫头是忘了,谁把她带大的!没有我,她能嫁进景家!还说什么我毁了她的家!简直可笑!”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元老太太愿望落空 元钱当然是向着母亲的,他把老太太扶着坐下:“可妈,我姐不道歉怎么办,网上的事得解决啊,再这样查下去,我真担心会查出什么来。” “放心,那件事是经的你大哥的手,他现在人已经在飞机上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景家账目的事和你有关,警方就算查起来,也只会查你大哥。”元老太太平息着呼吸,还是不能冷静下来,她衣服上都是女儿吐的血,这让她不适极了! 元钱倒是比之前安心了很多,只要不查到他身上就行。 对于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他向来都觉得那是个累赘,来和他争家产的。 虽然他是后进来的元家,但他比起他来,多了母亲来为自己谋划。 这么多年,元家一直养着这么一个只会赌钱的废物大哥,现在刚好拿他来顶罪,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落下的一瞬。 那边就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元董,元总,不好了,大少爷被抓了!” 还在强压着元淑芳让她道歉的元老太太顿住了,她猛的转过头去:“你说什么!” “大少爷被抓了,特警拿的人。” 元老太太摇晃了一下:“不可能!他明明已经上飞机了!” “大少爷就是在机场的时候被抓的,听说的是过海关的时候直接被拦了。”那人的语气很急:“元董,您要早点做打算,我怕大少爷他说些不该说的话出来。” 元老太太的眼皮从来都没有跳的这么快过。 网民们不买账,最多也就是影响公司的运营。 假如元强那东西真说出什么来,那简直会要了她和钱儿的命! “快,快去找人!想办法让大少爷别开口!”元老太太慌了,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走路都差点摔倒。 见状,一直被压着的元淑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嘴角还趟着血:“妈,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我到今天才明白,你做这一切究竟是图了什么,我的婚姻被你毁了,你们也不会好过,你和我弟,你们都完了!” “闭嘴!”元老太太双眼都是毒意! 她没有犹豫,直接动用了之前元家这一脉的关系。 电话直接打到了办公厅里。 对方现在恨不得躲元家远远的,怎么可能会再趟这摊浑水。 元老太太知道会今非昔比,但也没想到为什么连他都不敢插手这件事。 “老兄弟,你放心,景家那边不会知道是你出了力。” 那边的人压低了声音:“看在元老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我提醒您一句,元家的事是特事特办,我没有权利,也和景家无关。” “既然是上面做的行动,您也有个心理准备。” “事已至此,希望以后您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 那人说完之后,直接让秘书进来,让对方想办法把手机卡处理掉。 上面做的行动?特事特办?元老太太还在愣神的时候,那边又嚷了起来! “公司外面什么情况?” “好像是特警来抓元总的!” 元老太太闻言,气急攻心,眼前一黑,身体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想缓一缓?晚姐不允许! 元钱赶紧伸手去扶,还是没来得及。 老太太的额头磕破了,她倒是想晕过去,一了白了,不用面对这样一堆烂摊子。 但现实不允许,头上这么一疼,她只能清醒的看着小儿子。 元氏乱成了一团。 元钱一个大男人,腿都吓软了,不断的问着:“妈,我该怎么办?元强那个王八蛋,一定是把我招了!他肯定会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身上来!妈…” “别,别急。”元老太太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在那强撑:“有妈在,肯定没事啊,妈会把你捞出来的。” 特警不会来的太慢。 元钱脸都白了,忽的他想到了什么:“妈,其实这一切都是你让我做的,那时候你说,只要我帮着汪家在景博然的账目上做手脚,最后就能成为我们元家的杀手锏。” 闻言,元老太太伸着的手顿住了,喉间更多的猩红喷了出来:“你,你……这个!” “妈,您放心,就算您进去了,我也会经常去看您,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和我不一样,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您想想您尚未出世的孙子。” 元钱只有一个女儿,平时行为荒唐,对娶进来的媳妇差的要命。 元老太太宁愿让小儿子在外面多养外室,只为了能抱上她的宝贝大孙子,也不管儿媳的死活。 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说的话,会以这种方式成为回旋镖打在她身上,老太太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再也忍不住了,喊出了声:“你个不孝子!” 元钱被她拽的脖子都疼了,一把甩开了她。 元老太太趴在地上,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元淑芳在旁边看着大笑。 公司的员工们,只觉得丢脸极了。 那些以前跟着元家的老人,心灰意冷的别过了头。 娶妻娶贤,偏偏当时元老董事长,娶了这样一个女人,这谁也挂不得。 来拿人的特警,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元钱倒是想让元老太太顶罪,法律上不允许,作恶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带走! 元氏彻底垮了! 一时之间,沪市的世家们,都在恐慌。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没了两个世家,这在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说这一切和秦晚没关系,那为什么他们刚要对秦晚出手,元家就出了事。 但她一个小丫头,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指挥动特警? “宋总,我查过了,应该一切都是巧合,元家的事很早就有人查了。” “上面来了人,姓陆。” 陆?宋脑子里闪过了一道人影。 他和这位陆书记有过一面之缘,他见对方的时候。 对方的政绩还没有这么的好,如今,他已经高攀不上对方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升到这一步。 这个陆捷绝对有背景! “不要轻举妄动,元家不捞了,你去告诉李总他们,这段时间都收敛一点,对付秦家那丫头的事,再缓一缓。” 宋家想的倒是美,说收手就收手。 他想缓一缓,他问过我们的晚姐想吗? 同一时间,元氏大厦。 人们是眼看着元家被带走的。 还用实锤什么,景安楼有多冤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都能看到。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元家知道了秦晚的身份 距离元氏不远处。 元老太太以为她们是被带到了审讯室,戴上手铐之后,眼就被蒙上了,再一摘开,入眼的就是强烈的灯。 她两边坐着的就是她的一对儿女。 元钱是真的被吓尿了,他一直在喊:“律师,我要找律师!” 元淑芳是里面最安静的一个,因为没有谁能比的上她的后悔。 然而这份安静,却在一道慵懒响起时,被击了个粉碎:“律师没有,无期倒是能帮你安排。” 骤然之间! 不止是元淑芳僵住了后背,就连元老太太都不可置信的朝着发声处看了过去! 元钱是和秦晚最不熟的,但即便是不成气如他,也见过这张脸! 毕竟当时她出现时,太过张扬,脖子上还仿佛带着刺青。 “小七,怎么会是你!”元淑芳嗓音轻颤。 秦晚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怎么就不能是我?” 元老太太比自己的一对儿女经事多,眼睛毒辣,想的也缜密:“特举办案,你都能插手,你到底……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样的关系!” “哦?”秦晚不以为然,拉了个椅子在三人对面坐下:“我有没有这个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们里有一个人能减刑。” “我很好奇,你们会用在谁身上。” 秦晚的声音里还带着轻笑。 元老太太却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寒意,那是从骨子里渗透进来的。 她宁愿她们直接被关起来,等着辩护判刑,也不想承受这样的折磨! 秦家这个丫头,她根本不是一般的人,邪性,她太邪性了! 元老太太已经在全身发抖了。 元钱却一脸庆幸:“小七,你看看我,姐夫肯定和你提过我,我可没想过要害姐夫,都是我妈和我姐的主意!我就是个听话做事的!” “可我怎么听宋总说,元叔叔你在成员聚会的时候夸下了海口,景家一定会被你拿下。”秦晚说的风轻云淡。 元钱额头上的冷汗却在一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们这一次成员聚会,多么的秘密,对方怎么可能会知道,甚至就连他说了什么,她都一清二楚,这根本不正常! 而审他们的秦晚,仿佛是事不关己一样,只淡淡的看着他。 元钱双眸一转,恨不得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小七,你听我说!那都是我按照我妈说的去做的,对了!宋家,关于宋家的计划,我都可以告诉你!” “宋家的事,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秦晚手指敲着桌面,身形向后倚着:“不如说些我查不到的。” 查不到的?元钱灵光一闪,表情都变了! 元老太太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要完! 现在这种情况,景家还可能放过他们。 假如时候的事,真被说出来,就算是景安楼在顾及景以诺,也不会再给她们留任何的活路! 元老太太下意识的就想要阻止小儿子:“元钱,你闭嘴!” “妈,这种时候,我怎么还会听您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您教给我的。”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秦晚拿捏人心 元钱从小胆子就小,也没吃过什么苦,他只要一想到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整个人都受不了:“要说我和我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您太贪心,您一直觉得景家好,无论是您自己,还是您的女儿,都不如人家的,所以您才会那么贪心,早从一开始的时候,您就万劫不复了,还要拉着我们,妈,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元钱的话,几乎快将元老太太气死了,偏偏秦晚就让她一口气吊着,听着自家小儿子在那说。 “小七,我妈做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那时间很长了,是关于安蓝姐的,我都知道,你肯定感兴趣!” 元钱从来都没有这么急迫过,只要能让他不被关起来,他什么都能出卖! 元老太太已经心如死灰了,她辛苦了一辈子,为了揽权,也为了小儿子。 结果,亲手把推入深渊的,竟也是她宠着疼着的小儿子! 秦家这个丫头,好狠的手段!这简直就是在诛她的心! 秦晚看了元钱一眼,示意他继续。 “当时你父亲来沪市,你母亲也跟着来了,那时候我看安蓝姐有些不正常了,她想要见姐夫他们,却没有碰到,而是碰到了我妈。” “你也知道,那时候我姐已经生了子诺,我们也算的上是一家人。” “安蓝姐很信任我妈这个伯母,让我妈带她回景家,这件事汪宋陈三家都知道。” “是我妈看出了她脑子有了问题,就提议要不要把这件事瞒下来。” 秦晚听到这,视线总算落到了那个落魄的老太身上。 一双纯黑的眸里泛出了久违的戾气,像是能将人的灵魂看穿。 元老太太只觉得全身都在发寒,腿抖开始抖了。 元钱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以为真能得到什么无罪释放,交代的比谁都详细:“当然如果让景家任何一个知道安蓝姐出了问题,秦泽升的投资都拿不到了,像姐夫那么精明的人,也不可能借资金给他,不扒了他才怪。” “当年姐夫他们拿出来的钱,实际上也并没有进秦泽升的口袋,而是被这几个世家瓜分了,汪家一部分的创业资金就来源如此,妈,你那时候也分到了不少吧。” 元钱说着,看向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的老太太。 被自己儿子坑,元老太太自知她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让秦晚知道的更多,倒不如留点秘密去地下。 她没有好结果,她也不会让景家好过!她要让景家心里一直有这个疙瘩! 然而,元老太太还是低估了我们晚姐。 “这么大的事,但是汪家的势力还不够,只靠着四个一般世家,是怎么圆下来的?”秦晚很有逻辑,完全不受元钱的影响。 元钱毕竟当时还是个不扛事的,他从来都没有细想过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就成了。” “无论是我的两个舅舅,还是我外公,他们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算计。”秦晚抬眸:“元叔叔,你可以仔细想想,除了汪元宋陈四家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入场?” 秦晚的这句话一出口,元老太太再也坐不住了!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无权管001 元钱想了想,拢眉:“是有那么一个人,好像是当时主抓沪市经济的一个小主任?” “你看看,是他吗?”秦晚将手机照片调了出来,往前一推。 元钱立刻点头:“就是他,这家伙怎么越长越年轻了,真看不出来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权势养人,元叔叔认不出来很正常。”秦晚笑了,指尖点在网页上:“你看这样,是不是就认识了?” 图片上的人戴上了眼镜,穿着西装,非常斯文,甚至有些眼熟。 元钱顿住了:“他,他是……” “市里的三把手,吴秘书。”秦晚看了看他这张,又看了看他以前的:“确实不太像,名字改了,人也不一样了,一个小主任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他背后的人想必出了不少力气。” 元钱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层关系! 当时那么不起眼的人,现在竟然是这样的人物! 为什么他妈从来都没有说过,反而是帮对方将身份隐藏起来了? 他瞪大了双眸去看元老太太! 后者瘫着一张老脸,知道儿子是个蠢得,只能把气撒到秦晚身上,声音都是阴沉的:“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来问我们!让我们这样母子相残!你做这样的事,就不怕有人查到你违纪吗!” “违纪?”秦晚琢磨着这两个字,视线落到摄像头上:“我违纪了?” 看着的人,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 毕竟以他们的级别,还管不到特殊行动小组的001。 要知道现在001查的,不止是这几个世家目无法纪的事。 还有背后的大老虎,以及一些境外势力。 大老虎还好讲规矩来办,境外势力渗透的这么厉害。 想要把对方揪出来,就不能用一般的手法。 特殊小组从以前开始就在边境上执行营救任务了。 他们有绝对优先审案权。 秦晚也不怕记录,她偏了偏眸,视线重新对上老人的。 元老太太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审案子的。 秦家这个丫头,既然敢这么嚣张,就意味着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部门。 这样的人来了沪市,那一位知道吗? “查的差不多了,我有些私人感情要和元老夫人谈一谈”秦晚站起了身,单手撑着桌面:“在你问为什么之前,想一想你是怎么对我妈和我外婆的,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么多年,外界对我妈的评价,都是恋爱脑,害了景家,害了自己的母族。” “秦泽升是个渣男没错,但我妈从来都没有恋爱脑过。” “她放不下的人是我。” 那一魂被拘在地下长达十几年。 她母亲都没有完全被击垮,就是因为她的内心支撑够强。 没人能确保自己的婚姻一定就是幸福的。 秦景世代交好的关心,也是她母亲嫁入秦家的原因之一。 秦晚从不觉得这是个错误。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也尝一尝,她妈这么多年来的求助无门!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颐养天年。” “元老夫人这么喜欢揽权,应该受不了服务别人的日子,以后就在里面好好劳作吧。”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幕后之人? 秦晚说完就打算要走。 毕竟时间也不能拖太久,元钱前部分的话,她已经录下了,告诉舅舅他们不算违规,也能彻底解决当年的误会。 然而就在她推门时,一直不说话的元淑芳开了口:“小七!你妈妈的事我真不知道!你也不想你表哥有个犯法的妈妈对不对,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陷害景家,你帮帮我。” “帮你?”秦晚停了步子:“你算计舅舅第一次的时候,他为了表哥可以忍受你的手段,你贪图景氏股权,他也想着放一条生路,结果你怎么做的?” “放消息出去,污蔑舅舅出轨。”秦晚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断了舅舅原本的姻缘。 那样风华无限的人,却在最耀眼的年纪,被责任两个字压的娶了妻。 秦晚是不知道为什么里,暗恋,给人下药的,怎么都那么讲理。 她这人帮亲不帮理,他舅舅的人生,谁又来买单? “你不配做我舅妈,事情发生这么久了,你想过表哥的处境吗?” “你没有,你只想着你自己。” 秦晚笑意有些冷:“当你任由别人把表哥养废,觉得这样他才好操控的时候,你想过这一天吗?” “我知道你在后悔什么,你在后悔,你原本有着美好的家庭,却因为你母亲的撺掇,现在一无所有了,你这样的想法,骗骗别人还行,对我就算了。” “元淑芳,你一点都不无辜,你们元家每一个人都在想着如何夺走景家。” “就连你的孩子,都是你的工具,表哥……以后只会是景家的少爷,和你们元家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哐的一声! 秦晚关上了门。 元淑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手被铐着,又重重的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七,求求你,让我见见以诺,求求你!” 同样是母亲。 有些人到最后,也不过是只爱自己。 元家的事,到底是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尤其是那一位城府极深的吴秘书,吴中山。 这样短的时间,汪元两家都倒了,他不认为这是个巧合。 上面的调动,让他有点束手束脚。 他没有办法出面打听消息,对吴中山来说,当成一切都没发生过,才最安全。 相隔十八年前已经很久了,他也不再是那个没背景的小主任,也不会有人想到他和汪元两家人有过交集。 可即便是这样,他心里还是有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景家这个外孙女,不能再留了,无论她是怎么回事,只有她离开沪市。 他才能安心。 吴中山推了推眼镜,一派的斯文温和,任由谁见了他,都会夸一句好“干部” 即便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说从来都没有见过像吴秘书这样敬业质朴的领导,大概都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更能体会到普通民众的不易。 谁会想象得到,这样的人,才是最心狠手辣的。 所以说人心比鬼神更难测……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事情还没有结束 吴中山不想秦晚继续呆在沪市。 同样,秦晚也准备要拿这个秘书先开刀。 酒吧跳楼的女孩,从法律层面上确实已经结束了,毕竟民不告官不究。 但从她这里没有。 秦晚不认为事情这么简单,酒吧的位置太特别。 而且她总觉得酒吧只是浮于表面的,一定有其他事,她还没有查出来。 魏家人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一到了沪市,对方就能消失? 找不出那位魏老爷子来,她不会踏实。 于是秦晚拿到了想要的信息之后,立刻就安排了人去调查这十八年来这位吴中山是如何这么快就当上市里三把手。 再去解决这位三把手的时候也要布局将后面的那一位牵扯出来,秦晚看得出来这背后之人很稳重,汪家倒了,不闻不问,元家塌了,不闻不问,想必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蝼蚁,倒就倒了,无伤大雅。 更何况还有境外势力的渗透,秦晚心里也有大概的规划,将沪市的事情解决完后,便带领特殊小组将那些安插在华国的境外势力进行瓦解,即便藏的再深,也终究会露出破绽。 同一时间,吴中山身着衬衣,手中拿着茶杯,戴着金丝眼镜,他坐在椅子上,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既然元汪两家那边已经处于问不出什么的阶段了。 那就联系一下其他人,他并没有用自己的手机来打这一通电话。 而是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很老旧的手机,看样式已经有些年头了,非常的有年代感。 他翻开记录,对四个世家,他分别做了标记。 吴中山手指按着键,指尖落在最后一位上。 电话响起时,宋常林还在忙着和元家撇清关系。 今天宋夫人都那么和秦晚说话了,就意味着接下来,宋家再想像以前一样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陈家倒是想着要和景家重归于好。 元家的倒牌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如果说汪家只是个巧合,有殷家在秦晚身后出谋划策,帮她观测股市。 让无数华夏股民不被海外套走资金,迎来了难得的牛市。 那元家的家,就是直白的告诉他们,她秦晚就是有这个能力! 陈家是不敢再小看这个他们一直以为的胸无文墨的丫头。 宋家也想求和,但没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宋常林不认为秦晚那么好说话。 宋夫人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今天秦晚给她的印象太深。 她不认为再这样闹下去,会对宋家有什么好处。 “老宋,你听我一句劝,我们和景家也没有那么的冤和仇,不像是汪家元家,都是自找的,我们只是没那么坚定的跟在景家身后做决定,以景老爷子的格局,是不会为难咱们这些小辈的。” “之前鱼目混珠,我们听了汪家的,把那位叶大师当成了宝,一直觉得秦家这个从小地方接回来的丫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但我见了她才知道,她很不简单。” 宋夫人担心老公不好出头,还提议道:“我去给安蓝说一说,也给那丫头道个歉,什么事,都怪我脾气不好,安蓝以前就大度,只要我们心诚,一切都好解决。”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她没关系 宋夫人哪里会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早在很多年前,宋常林就做了选择,尤其是他选的也从来都不是汪家,而是省里的那一位…… 只是他这些话,都没有告诉妻子。 不过去找景家求和,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最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是和汪元两家不一样的,不过是在关键的时候有些糊涂。 “好,我听你的,老婆,景家那边就交给你去社交了。” 宋常林长叹了一口气:“到头来,还是得靠我老婆啊。” “你知道就好。”宋夫人低眸喝了口茶:“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外面得那些杂七杂八的关系,该断的也断断。” 宋常林笑着的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宋夫人看着他:“老宋,我是担心出事,酒吧跳楼的那个女孩的父母是好摆平,但总有不好摆平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了变故。” 以前两个人总会为这些吵架。 今天倒是异常的安静。 宋常林甚至还说了个:“好”字。 无论是什么原因,宋夫人早就看外面的那些狐狸精不顺眼了。 “还有,老宋,她们年龄都太小了,以后咱们不沾这个了,行吗?” 宋常林很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抽了根烟:“等和景家说好,我陪你去国外玩一玩。”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越是风口浪尖上越是要暂退。 这是宋常林长久以来的生存之道。 然而他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宋常林单听那个特殊的铃声,双眸都一亮,更不要提他看到了来电显示。 “我去接个电话。” 宋常林甚至都不顾老婆的存在,直接上了楼。 宋夫人刚升起的柔情又凉了下去。 客厅豪华又空荡,她楞楞的坐在那。 结婚多年,她已经分不清丈夫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假话了。 所以元淑芳根本不知道,她们这些结婚了的女人,有多羡慕她。 嫁的是当年风华无双的少年,婚后又时刻被尊重。 这样的景安楼,对方却不知道珍惜。 宋夫人扯了扯嘴角,那她家这一位,又算什么? 宋常林的家境根本不如宋夫人。 宋家之所以会跻身世家,完全是因为老丈人的帮衬。 宋常林是借了自家老丈人的势,也就更明白权力有多迷人。 “我一直在等您的电话。”宋常林的态度,甚至热切的过了头。 他这一幕让妻子看到也不合适。 吴中山没有浪费时间:“汪元两家的事我不方便插手,现在又是上面提任的关键阶段,你应更也看出来了,上面来人了。” “我明白,有人想借着汪元两家的事,撬开沪市的口子。”宋常林不愧是跟着老丈人看过政事,一点就通:“您放心,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您和墨老,都不会受牵扯。” 吴中山听出了他投诚的意思:“墨老这么多年来,为了经济发展,老百姓能做过好生活,手法确实过激了点,但我们应该理解他,我也一样,多少为了工作。” “是,都是为了工作。”元常林接的很快。 吴中山状似无意,好似随口问了一句:“景老爷子的那个外孙女,是后面有人,还是有什么特殊关系?“ “应该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否则不会是用现在这种方法。“宋常林抬眸:“可能是秦家以前留下的那些老人,帮了她一把。” 吴中山想想也在理,假如对方真有什么关系,他不会不知道。 “我i听说之前她为了套空汪家的资金,引起了股市异样?有没有这回事?“ 吴中山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由目的的。 宋常林点头:”她确实套现了而很多钱走。” “好,我明白了。”吴中山意有所指:“扰乱股市,可不是小罪,我会看着处理…”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秦晚要完了? 吴中山这么一说. 宋常林彻底放心了. 既然吴出手了,那就也就意味着那一位已经对秦家那丫头做出来的事不满了. 其他人可能只是随便说说,想做到也难. 但吴秘书的能力,别人不知道,宋常林最清楚. 没有一个人能从他的计划里察觉到异样的. 当年景安蓝的事,就是他圆的场,破绽那么大的谎,他都能在景家兄弟面前圆过去,可见吴秘书的能力. 再加上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了. 沪市的三把手,背靠省领导. 如今他的权利,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商人能想象的了. 宋家终于有了转机. 宋常林刚刚还后悔得罪了秦晚. 现在他则是比谁都希望这个扰乱了南方商会外来者,摔个重的! 不然,以后这沪市,就真的都是景家说了算了. 想到这里,宋常林又激了一句:“我听我夫人说,秦家那丫头在查当年景安蓝的事,您看这要不要管一管?” 但凡是经手当年事情的人,都知道这一点算是吴中山的最想带进棺材里的事。 为了做出政绩,需要很多的资金填充。 那时候秦泽升来了沪市,他就盯准了对方,只是他是个蠢得,景家两兄弟却不好对付。 要想让景家出钱,就要用些手段。 好在那时候景安蓝的状态不对。 吴中山永远记得那个时期,因为那时候的他一无所有。 书桌上突然就有了一份封信,问他想不想往上爬。 如果他想,就拿出一点魄力来。 让对方看到,他是值得扶起来的。 吴中山最想要做的就是出人头地。 他们一家都是体制内的,但对比大城市,小地方来的体制内的,在往上升就太难了,尤其是像他这种没有多大背景的。 于是吴中山没有任何犹豫,接了信,开始回信。 然后开始算计秦景两家。 他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恨这两家人,才会这样盯上他们。 对方显然目的并不在钱财上,也表过态,只会助力他,并不会亲自经手。 一些额外的受益都可以让给他,他们要的只是秦景两家不和决裂。 事实证明,他交的答卷令对方很满意。 所以他才会现实了阶级跨越。 从那么小的一个外编主任,到现在的三把手。 他每向上的一步,都不止是意外和运气好那么简单。 但当年的事,他做了太多律法不允许的。 假如真的让谁查出什么来,会对他现在的形象影响非常不好。 “我知道了。”吴中山过了半响之后才开口,语气冷的吓人:“你也应该清楚,我不喜欢提当年的事。” “激将法的话只此一次,宋总,秦晚那边,最多两个星期,我会让她离开沪市。” “城市需要发展,她在股市上乱来,太影响风气。” 宋常林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悦,那警告之意,让他后颈处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 对方太聪明了,是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对就知道他提那时候的事,是图了什么。 要不说一些站在高位的人,心思沉的深不可测。 宋常林感觉到冷的同时。 吴中山又说了一句:“还有,助学会的事…”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宋家唯一的机会没了 “汪家没了,元家也不可能还有什么希望。” 吴中山典型的给一巴掌,再一个红枣。 “以后助学会那边就由宋家接手。” 吴中山说到这一句的时候。 宋常林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贪恋的笑意,衬出了扭曲的五官。 “您放心,助学会我一定看好!” 吴中山声音没有起伏:“我不是怀疑宋总的能力,只是我希望类似酒吧女孩跳楼的事不要再有,对方的父母虽然写了谅解书,也不予追究,但上面的人,并没有放过这一点。” “墨老对助学会有多看重,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毕竟你也是跟着汪新城出过几次货的人。” “最近墨老的身体越来越乏,你抓点紧,选几个新鲜的。” “秦晚那边交给我。” 吴中山的保证,让宋常林的眼都亮了:“您放心,吴秘书,我也一直看着公会那边,上次过去,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汪新城做的好的事我能做好,他做不好的事,我也能接手。” “只要秦家那丫头不找我们宋家的麻烦,很快,就能送到上去。” 闻言,吴中山满意的挂了电话。 宋常林更是兴奋的下了楼。 见自己的妻子穿戴好了要走,立刻开了口:“景家那边不用去了。” “不用去了?”宋夫人拧眉:“老宋,刚才你不是答应我了,让我去说和吗?” 宋常林双眸里是掩盖不住的雀跃:“刚才是刚才,现在不用了,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景家那边,你不用担心。” “老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就在眼前摆着,我不能当成什么都没看见,汪家和景家作对,汪家没了,元家想要构陷景家,全都入了狱,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 宋夫人从小在大院长大,熏陶之下,对眼前的情况,有着强烈的不安。 “我也试图让人打听,想知道元老太太或者淑芳现在在哪里,到底是个什么刑法。” “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告诉我,回信都说不知道。” 宋夫人抬眸:“老宋,你相信我,这不正常,我们还是按照刚才商量的,我去找安蓝求个和。” “我都说了,不用。”宋常林冷呵了一声:“我知道你出身高,觉得我们对这方面不敏感,还想着借这个机会,就让我和外面的人断干净。” 宋常林说着,点了根烟:“有时候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都多大年纪,我还能有兴趣?宋夫人的位置永远都是你,你不用操心。” “除此之外,也不要再有想要掌控我的意思。” “你爸活着的时候,我就要这也听你的,那也听你的,在你们家给你装孙子。”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我装孙子?” 宋常林将沙发上的外套一拿:“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什么都不用做,当好你的宋夫人,至于秦家那个丫头,你就更不用担心她真有办法对付我宋常林了。” “因为很快,她就要完了。” 宋夫人看着自己丈夫远去的背影,心像有一万根针在扎一样……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都说秦安蓝嫁给秦泽升,是恋爱脑。 实际上,宋夫人比任何人都明白,对于另一半的背叛。 女人根本没有先天预见能力。 因为男人在追求你的时候,恨不得能将天上的星,海边的月捧给你。 当这份感情消失之后,你可能连个傀儡都不如,他既厌恶看到你,又知道他的婚姻不能缺少你,因为你身上还有他所图。 宋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到了一侧,那里是一张全家福。 上面有她父亲的音容相貌。 假如不是父亲的关系,宋家的生意不可能会做的这么大。 宋常林那时候说,为了她可以连公司都不要,她爸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大小事甚至都来主动问她爸意见。 那时候的他,怎么不嫌弃被管。 宋夫人笑了起来,眼泪从脸上滑过,她木然的看着手机,想了想,用匿名的方式,给景安蓝发了一句。 “让你女儿最近小心一点,她可能会被盯上,不是被世家。” 景安蓝最在乎的就是女儿。 对于这条莫名其妙的信息。 景安蓝立刻就拨了电话过去,没人接,再打就是空号。 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是善意,并非恶意。 越是这样,景安蓝就越是坐立不安。 这有点像是有人不方便告诉她,偷偷给她传的消息。 “那也就意味着小七真的可能会被盯上。” 景安蓝呢喃自语着,没有犹豫,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两个哥哥。 “不是被世家,那会是被什么人?” 景安蓝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景安楼和景博然子在看到那条信息之后,相互看了一眼。 心里隐约有了一种不太好的答案。 如果是世家都好说。 毕竟知己知彼。 他们担心的有两个方面,一是这次股市波动太大,小七为了锁住华国股民的资金,已经得罪了那些想要把普通华人当成韭菜一样来割的境外资本。 毕竟这次股市,对方计划了很久,就是为了洗走大部分的资金。 结果被小七打乱了所有计划。 二来汪家背后可能有人,景家不会出笨人,就连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沪市的景安蓝都想到了一点,她停了步子,双眸微抖:“汪家这些年,爬的这么快,并不简单。“ “是汪家背后人,要对付小七!” 景安蓝说到这里,后背都有些冒冷气。 到底多大的背景,能让整个汪家都唯命是从。 那得什么级别的,才会有这种能量。 景安蓝抬眸,声音有些沙:“大哥,二哥,爸那边是不是在部队上还有关系?” “放心,能联系。”景安楼得声音很低,磁性的很有安全感:“不会让小七就这么危险下去了,真有人滥用私权,我会第一个替小七找回公道,秦家那边的老人还都在沪市,小妹,你知道的,那些人可以不认小七当他们的新任当家,但对于秦老太爷的血脉,他们不会置之不理,关键时候,肯定会出手保护。” 景安楼猜的没错。 在元家全都被抓起来之后…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有人找跑腿小哥,给秦晚送去了一张小纸条。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纸条,跑腿费倒不便宜。 纸条上面字不多,只写了一句话:“不要再继续查下去,立刻回京市。”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威胁秦晚的。 但以秦晚对人的了解,真要威胁她,不会是这样的方式。 所以对方是来提醒她的? 秦晚玩味的看着那张纸条,问跑腿小哥:“就只有这么一张纸条?谁给的你这些东西,男的女的?有没有什么说其他的话?” “怎么?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跑题小哥立刻道:“东西我是按照对方说的从柜子里取出来,再来给你送的,对方是男还是女,我不知道,没打过电话。” 秦晚看向窗外,单手抄着裤袋笑了。 “我明白了,谢谢。” 接收东西之后,跑腿小哥要怕个照才信。 秦晚视线落在他身上,突的就想起来初来沪市时,人们和她提起过一个人。 洪爷,黑白两道的,都有人脉。 秦晚低眸,薄唇勾了勾。 “提醒的确实很到位,但我可不想当个逃兵,一有危险就躲。” 她浅笑着打开了车门。 相反,她想让那些想要对付她的人,出来的更多更欢一点。 到时候,她还好一网打尽。 此时,筒子楼里。 来来回回的都是人。 一个老人与环境是格格不入的。 他拿着紫砂壶,嘴了嘴的喝了口茶,那一瞬竟有点像是京市的老头们。 不过他也确实是个北方汉子,当年随着秦老太爷来到了南方,就开始扎根做生意,再也没有回去过。 “洪爷,东西送到了。” 来来回回的人里,突然有一个人低声说了这一句话。 老人抬眸,倒是没什么情绪:“她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把纸条揉了下,放口袋里了。” 老人闻言,拧起了眉心。 这就是没有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了。 这位七小姐胆子还真是大。 他确实不应该看轻老爷这个小辈。 但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沪市这样的搅云覆雨,最终惹到的是谁! 洪爷有些被气到了,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你去问一问,会以什么罪来进行问话。” “洪爷,这个现在还不清楚,但我估计,有可能是前两天七小姐动了的股市……” “股市……那坏了!” 难得有洪爷说坏了的事。 此时最轻松的莫过于,秦晚本人。 她确实没多参考那张纸条,毕竟她为的就是有人冒头。 比起这些来,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因为叶瑶瑶,跟踪叶瑶瑶的特殊小组停了。 她预计的人并没有出现,倒是叶瑶瑶好似被抛弃了一般。 但魏家,应该就在那附近! 她还有几个问题,要单独问问叶瑶瑶,所以秦晚并没有多在这里逗留。 即便是有人要对付她,也就是过两天的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问一问来自未来的叶瑶瑶,在她的记忆里,到底都是什么。 秦晚自己也拼凑过一些画面,因为叶瑶瑶的表现。 比如她到了殷家说,殷无离会发生车祸。 那她现在跟着魏家,是因为在上一世看到过魏家的结局? 秦晚太了解叶瑶瑶,这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是不会随便真的压注在谁身上的。 所以关于魏家,她绝对知道什么。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亲自解决叶瑶瑶 叶瑶瑶并不知道秦晚已经猜出了她是重生而来的人。 她还在想着魏家肯定会来帮她。 因为魏家那位老爷子说过,她命格奇特,对他来说很有帮助。 对汪家,叶瑶瑶有时还会有自己的反抗。 但对魏家,她是真心想要跟着,以前她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世家相争,最后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魏家赢得了胜利。 等见到魏老爷子之后,她才明白了为什么。 她很怕对方,即便是隔着车窗,她都能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那种阴森森,被看穿灵魂的感觉,她永远都不会忘。 可叶瑶瑶不知道为什么,她来到地方找魏家,这里却一个人都没了。 就连别墅里的保姆,都像是没存在过,那地方干净的什么都没留下。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叶瑶瑶心急的很,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秦晚的秘密告诉魏老爷子。 沪市的那些商会成员老板们不相信,那是他们认知不到。 魏老爷子绝对不会把她说的话,当成是笑谈。 但熟悉的号码,一直是关机转状态。 叶瑶瑶只能违背当时魏家交代她的事,找上门来。 这个地方汪家也知道。 她不把久呆。 难道是因为汪家的事,让魏老感觉到危机,提前走了? 就在叶瑶瑶疑惑,想要离开的时候。 突的,身后的门开了! 叶瑶瑶惊喜回头,刚要开口就顿住了。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全无,肉眼可见的苍白。 她是真的害怕了,双眸都在发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想要找出魏老爷子的秦晚。 她穿着西装外套,手上把玩的确实是匕首没错。 一张脸又飒又美,视线一开始也并没有落在叶瑶瑶身上,而是打量着整个房间的布局,听到叶瑶瑶的话之后,目光收了回来,眉头微挑:“当然是跟着你来的。” 叶瑶瑶向后退了一部,就连脚步都有些不稳。 她想不透为什么秦晚会跟着自己。 但她感觉到了不安。 尤其是她想到一些什么后,就更想要躲着对方了。 假如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其实眼前的秦晚不是她了解的那个秦晚。 那对方到底会做出什么来,她根本无法想象。 下意识的,叶瑶瑶就看向了门口,她趁着秦晚看房屋布局的时候,撒腿就想跑。 秦晚轻笑了一声,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反而将视线放在了客厅最深处的水池里。 那边叶瑶瑶跑到一半就停住了,她这才发现来的人不止有秦晚,还有一个银色少年和一个撑伞少女。 这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大,就站在出口处,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她,仿佛来索命的恶魔。 “你跑到这里来,应该是对我有了什么猜测。”秦晚一边说着,一边上前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痕迹,指腹划过时,已经有了灰尘,就证明人走了有几天了。 她回眸,语气慵懒:“既然是有了猜测,就应该明白,我能来到这,就不会让你走,叶小姐,不,我一直都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姓叶。””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当年真相 一瞬间,叶瑶瑶的心脏狂跳。 她根本掩盖不住此时脸上露出来的慌乱。 关于她的身世,她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也不会知道。 就是因为她是带着记忆回来的,她比谁都清楚,当年叶家在安县医院生的那个女婴早就死了,被埋在了土下。 是她乡下的那个心眼多的母亲,编了个谎话。 DNA也做过手脚,毕竟无论她是从哪点来看都符合叶家当时被抱错的孩子。 她妈想靠着她捞一笔,就从小到大都给自己留了一条路。 假如对方回来找,就说她是对方的孩子。 毕竟那件事之后,连医院的记录都是伪造的。 那个年代,谁能查出什么来。 靠着现在的DNA技术,那对夫妻更是有人脉,毕竟人贩子如果想,也会有这方面的办法。 不然她的户口是给上上的,至于当时被拐卖到她们村之后,她妈就没想过叶家会把对方认错,那天是出了别的岔子。 天有异象,地动山摇。 叶瑶瑶也是因为重生过一次,就越看不上这个秦晚。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人只有小时候很难摆弄,等她再见到她,秦晚已经什么都不会了。 笨的要死,还恋爱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叶家过的太好。 可现在,她又聪明的让人忌惮。 不正常!对方绝对不正常! 叶瑶瑶当然没有笨到在秦晚面前,承认对方猜中了,反而可怜兮兮的道:“我不姓叶姓什么?姐姐,你不要吓我了,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想认我这个妹妹,我以前确实做错过事,但我自从跟着奶奶学医之后,我就改了。” “奶奶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了,我真不想让她老人家看到,我和你一直这样。” 叶瑶瑶生怕秦晚不相信自己的话:“我现在已经和向家断了联系,说到底,都是因为那个渣男,我和姐姐才会变成这样。” “叶瑶瑶。”秦晚把玩了一下掌心的紫玉,低眸看向她,很干脆的反问:“我看起来像是会信你这些废话的人?” “人贩子的女儿,是也喜欢了说谎?”秦晚纯黑的眸里,渐渐溢出了冷意:“以后不要提奶奶,我对怀疑的事,都会进行再认证。” “你最新的DNA结果已经送到了四合院,这一次没有你那一对父母暗地操作。” “你比谁都清楚,他们现在在哪里。” 秦晚语气不冷不淡:“当初你联系他们,让他们带我回去,不就是为了借用他们的习俗,让我死在那个村子里?结果你发现我命很大,在那样的地方,竟然也能出来。” “我之前也说过,安分点,不要让我对你出手。” 秦晚不在把玩手上的紫玉了,掀了下眼皮道:“你还真是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叶瑶瑶再也撑不住了,牙齿都在发颤,她没想过这个人会重新查的DNA,无论是叶家那对夫妇,还是山里她的父母,他们都已经进去了不是吗。 秦晚没有理由做到这一步吧! “你就是非要逼死我对不对!”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叶瑶瑶疯了 “你的死活本来和我无关。”秦晚向前走了一步:“在这之前,你做什么,我都能选择视而不见,是因为我确实把你当成了奶奶在这世上的牵挂。” “十八年前,我占了奶奶孙女的福,被带回了叶家,虽然父母不怎么样,但一直被奶奶疼着,没有在拐卖人口村长大。” “我心里有愧疚,想着占了别人的福,总要还。” “所以我对你的容忍才会这么强。”秦晚看着她,一双眸子深的没有任何波澜:“结果,你今天的反应更验证了我的猜测,你并不是奶奶的孙女,你是那你对夫妇的女儿。” 叶瑶瑶闻言,手都攥紧了,不再可怜兮兮,反而一改往常,眉眼中带出了阴毒,朝着秦晚低喊道:“所以我就应该十恶不赦是吗!是我想要成为人贩子的女儿吗!” “你觉得不公平?”秦晚慢条斯理。 叶瑶瑶恶的纯粹:“当然不公平!凭什么其他人过的都是好日子,我却要在农村长大!” “所以你才会在几岁的时候,就帮你爸妈骗人,让那些孩子更容易被拐卖,对吧。”秦晚看向她:“你恨他们,你要让他们变成和你一样,甚至不如你,你才会心里平衡。” 叶瑶瑶没想到连这件事,秦晚都知道。 她双眸摇晃,牙咬着下嘴唇,想起以前的事来,又害怕被挖出来过往,又难掩当时的兴奋。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却能选择不害人。”秦晚眸光很淡:“那对夫妇之所以在那几年是人贩子里拐卖孩童最高的,就是因为有了你这么个女儿帮他们。” “无论是去幼儿园旁边的商场和其他小朋友玩,还是在火车上,遇到有人来查。” “你都能作为做好的掩盖工具,帮他们隐瞒过去。” “所以那么大规模的寻娃,都没人怀疑过这对带着女儿的夫妻,有什么问题。” “反而觉得他们质朴憨厚。” 秦晚甚至不用特意去查什么资料,脑子里已经记住了当时看到那几年的拐卖数非常的多,要做到这一点,肯定是有什么助力。 “你远比同龄人更懂得怎么利用人,也是因为这一点,从小你就习惯了去欺骗小朋友,作为年龄差不多的小朋友,想要去接近谁轻而易举。” 叶瑶瑶哈了一声,反正已经这样了,她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那是他们傻!被爸妈保护的就像是只会吃零食玩游戏的傻子。” “给点好处,就会跟我走。” 叶瑶瑶笑得有些癫狂:“你最开始喜欢的向子辰不是也一样,包括你自己,被别人都那么耍了,你还甘之如饴,你被人甩,被赶出叶家,被学校那些人嘲笑,真的全怪我吗?” “是你自己,蠢得要死!” “就算被秦家接回去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死在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你自己作践自己,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只是附和大家而已。” 秦晚看着她的发狂,指腹擦了一下,像是在感知什么:“所以上一世,你看到的有关我的结局,是死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怕的要命 上一世这三个字,像是寒天腊月里的冰,激的叶瑶瑶连抬头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她不可置信得看着秦晚。 ??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应该参在于现世的恶魔一样。 她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别的事叶瑶瑶都能理解,但她重生而来这件事,她只告诉过汪新城。 汪新城没有任何理由会把这样的事告诉秦晚。 更何况是这么让人联想不到的事! “你,你……”叶瑶瑶现在全身都在发抖了,她甚至有些腿软。 就连魏老爷子都没有给过她这种感觉。 让人从心底感觉到了寒意。 她怕极了,双肩又开始缩着。 这一点倒是和她那对亲生父母有些想象。 叶瑶瑶这样的人,除非遇到比她更恶的人,她才会真正的害怕。 就比如她现在,终于意识到,她根本威胁不到秦晚,不仅如此,对方的手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老道深沉。 她开始怕死了。 她甚至想到了一个,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猜测。 “所以妈妈,薛宛如也是因为你,才被抓起来的?” 秦晚扫了她一眼:“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晚!”叶瑶瑶疯了一般,又害怕,低声哭道:“你到底是谁?” 秦晚自己的记忆也是模糊的,但有一点她能肯定:“我是来替上一世的秦晚,来找回公道的,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被你们联手逼死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没错。”秦晚的眼仿佛能看穿她一般:“假如真是这样,你都重活了一次,就应该知道秦晚威胁不到你,她早晚都有一天会被秦家接走,可你都做了什么,你还是像之前一样,让她在江城连普通人的生活都过不成。” 叶瑶瑶听着秦晚的声音回荡在入夜的别墅里。 真的就像是来索命的恶鬼。 她手抖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求求你,饶我一次。” “可以。”秦晚没有让她有机会演戏。 叶瑶瑶骤然抬头,可以? 秦晚站在那,语气缓缓:“我这个人,有用的,我都会留着,叶瑶瑶,现在是你提供价值的时候。” “重生而来的你,有什么能和我交换的,你现在可以想想。” “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5,4,3……” 没等秦晚再念下去,叶瑶瑶在看到身后那一对少年少女的打算动的时候,直接喊出了声:“我可以把所有人的结局都告诉你!还有股市,你不是在玩股市吗!我真的知道未来十年各行业的发展方向!汪新城是太蠢了,没有全都听我的,你别把我关起来,我的价值不止是这些!” “股市?”秦晚玩味一般的看着她:“你似乎忘了,我刚在股市上赢过你的推测。” 叶瑶瑶双眸这一转:“景家,我知道景家的事!景老爷子一去世,景家的账本就被查了,是那省里的一位拍板做的决定。” 秦晚没有说话。 叶瑶瑶知道这些才是对方想要的,想要展开说。 秦晚拉了个椅子坐下:“谈谈魏家的结局。”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叶瑶瑶话音一顿,神色充满了戒备。 她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 秦晚开口问的竟然是魏家的事。 按照道理来说,秦晚不可能注意到魏家才对。 叶瑶瑶视线飘忽,是想要撒谎的,却在秦晚的轻笑声中更惧怕了。 她哆嗦了一下,没有敢再耍花招,尤其是对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实在是让她心悸。 “魏家原本是个不起眼的小世家,你也知道它在京市世家中,一直都排不上号,不过是中规中矩,可……”说到这里,叶瑶瑶紧张的咬了咬唇:“魏家在上一世却是最大的赢家,秦氏倒闭之后,魏家就对其进行了收购,由于一向以温厚示人,没人太将它当作威胁,等京市稳定的差不多之后,魏家突然打开了全面的南方市场,覆盖江浙沪地带,并且成为了最大的海内外物资供应商,尤其在医疗方面,尤为卓越。” 秦晚闻言抬眸:“医疗?” “是。”叶瑶瑶言辞有些犹豫。 秦晚示意她看身后持枪的少女。 叶瑶瑶猛地一闭眼,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不久之后,大概三四个月的时间,咱们华国将陷入一场瘟疫,通过呼吸就能传染,说是病原体来自动物,到时候整个华国都会停摆,死亡人数不计其数,人们需要居家办公和生活,因为人一旦感染上这些病毒,根本没有任何的专项药物来给予治疗,只能看着人活活的憋死,所以疫情爆发之后,很多人都是把我们华国当成了疫情国来对待,我们不能出去,更失去了国际贸易市场。” 秦晚听着,并没有多大的情绪。 反而是那一对少男少女,微微隆起了眉。 这样的事,一般都是他们特殊小组需要解决的。 病毒不可能是无缘无故产生的,他们执行过不少特殊任务,其中一项就是扫清这些隐患。 假如真有叶瑶瑶说的事存在,三四个月之后就会发生,那肯定现在已经开始有了计划。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他们并没有发现异样,任何人出入边境,携带的所有东西,都会经过严格的筛选和检查。 确实有人企图携带一些土壤和植被种子,企图影响我国的生态,但都被他们查处了。 如今叶瑶瑶说的事……他们必须重视。 想到这,两个人都朝着秦晚看了过去,声音很低:“老大…” 秦晚明显在思考,她眸色很深,问着叶瑶瑶:“疫情具体爆发的时间?” “十二月十号,一开始人们只把当成了普通的感冒,直到有人去世,才反应过来,这个病毒不简单。”叶瑶瑶说的很详细不像是作假的:“专家出面会诊时都被感染上了。” 秦晚语气很沉稳:“也就是说,人们起初并没意识到,病毒能人传人。” “好像是。”叶瑶瑶对医院内部并不清楚,上一世她虽然是医学专业的,却并没有从事这个行业:“魏家借着这个机会,提起入手了医疗设备以及股票基金,到时候就连口罩都会被疯卖,更不用说那些消毒药物。”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魏家的事 叶瑶瑶甚至都惋惜上一世的自己,怎么没有开个有关的厂房。 所以重生之后,她才会一直想在医药行业有所发展,为的就是三四月之后。 “别的企业,尤其是实体业经过的重创,只有和人们刚需生活息息相关的产业,得到了质一般的飞跃,KTV倒闭了无数个,除了医疗品之外,超市是营收最好的。” 叶瑶瑶说的很详细:“魏家就是在这一场国难中,彻底奠定了自己商业地位,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世家。” “那位魏老爷子,真的很厉害。” 叶瑶瑶感叹的语气,引起了秦晚的侧眸。 “说一说他怎么厉害了?”秦晚的问题直戳核心。 叶瑶瑶眼神飘忽了一下:“能做到这么大企业,就没有不厉害的。” 秦晚走近她:“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种空话。”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会占卜道术之人吗?”叶瑶瑶反问了一句。 少男少女心道,他们老大就会,只不过现在毕竟身有要职,一直都在提倡尊重科学。 秦晚却只是挑了个眉,不显山不露水:“迷信不可取,但你都不能重生了,其余的我也都会相信。” 叶瑶瑶本来想借机试一下秦晚的底,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答案。 她重生了没错,对方肯定也不是秦晚。 那对方算什么,夺舍吗? 叶瑶瑶当然不敢把这些话问出口,只道:“那位老爷子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是……像是明明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却比谁都还要硬朗,双颊都凹进去了,看着人的眼神却精明的很,而且他见我第一面的时候,就说我的命格不同。” 叶瑶瑶回忆起之前的场景都会打寒战。 她有点怕老人,总觉得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一个活人。 秦晚听着叶瑶瑶的描述,几乎可以断定了魏家的问题。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手让人将叶瑶瑶带走。 叶瑶瑶反应了过来;“你答应过我放了我!” “跟他们走,你最起码不会死。”秦晚嗓音冷静:“汪家倒了,你觉得你在外面的日子会好过?你刚才也说了,魏家那一位看出了你的不同,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找到你,结果了你?毕竟你不仅掌握着他想知道的消息,还知道他的结果和布局。” “如果我是他,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沪市,那样一来,什么疫情都会成为秘密,魏家才会真正的做到在四个月之后,成为真正的大企业。” 叶瑶瑶不笨,她算计人算计了那么多次。 秦晚一说,她就醒悟了。 是啊,她现在来找魏家,那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一旦她把秦晚的秘密告诉对方,那岂不是她彻底没有了保命符。 那个可怕的老人,确实不会允许她这样的人存在。 叶瑶瑶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恨不得现在就让那一对少男少女带她走! “你们那里安全吧?” “要知道魏家结识的可是省里的那一位。” 她紧张的问着,没人回答她的话。 叶瑶瑶也并不知道什么特殊小组。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不能让瘟疫发生 秦晚走过去,声音淡淡:“不是省里的,也不需要我们出手。” 如果以前秦晚说这样的话,叶瑶瑶只会觉得她是在吹牛,现在她惊恐的发现。 她就算是猜到了秦晚身上有秘密,但现在的秦晚,才是最恐怖的。 因为即便是她手握重生剧本,也不可能猜得透秦晚的结局。 这么多人里,她唯独不知道秦晚会做什么,将来会走到那一步。 因为她知道的,是那个她熟悉的秦晚,会走出来的结局。 眼前这一个,她猜不透。 叶瑶瑶向后退了一步,她甚至有一种可怕的想法。 她熟知的那些事之所以发生了改变。 秦家,殷家,以及沪市商圈以及港股的变动。 都是因为秦晚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到来,才会让原本在轨迹上的事,没有按照设定好的来走。 想到这,叶瑶瑶惊了一身的冷汗,她看着秦晚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 到了这一步,秦晚没有必要再在她面前掩盖什么。 特殊小组执行特殊任务,一般都不会在人前显露出来,就连系统上都不会查出特殊小组具体成员在现实中的身份。 是因为他们往往执行的任务,都不为人知,也不方便被大众知晓。 无论是哪件事,都容易引起恐慌。 二来也是为了保护小组的成员们,不被报复已经搜索到。 假如特殊小组的成员,有身份暴露,会被腐化策反,那对国家的影响会非常的恶劣。 但幸运的是,往往加入特殊小组的成员,意志力都非常的坚定。 谁都会背叛,但特殊小组的成员不会背叛。 这是几乎知道他们的人,都从内心认定的事实。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叶瑶瑶重生过一次,也不知道特殊小组的存在。 因为他们从不暴露与人前,只有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接触到人。 而他们执行的任务,往往都是和国运相关的大事,或是去边境上营救。 是豁出自己性命,哪怕死在边境上,也会毁掉自己的身份,不留下任何对国家不利的线索。 我们都知道一件事,不是世界安全,是华国安全。 而这些安全的背后,往往都有人在负重前行。 他们会只身前往战火连天的地方,为营救,也为道义。 也会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还普通民众一个希望,光从会在海岸线上露出来。 这就是当时特殊小组成立的初衷。 叶瑶瑶被铐上的一瞬间,只觉得事情有些讽刺。 居然有一天,她竟然觉得留在秦晚身边最安全。 因为叶瑶瑶知道,就算秦晚再厌恶她,在大事面前,秦晚不会像汪家,或者是魏家那样没有人性。 叶瑶瑶并不是认为自己错了,而是因为她怕了。 这样的人,只有被关起来,才会最安全。 关于接下来要发生的疫情,一定要找到关键点。 这是秦晚现在最紧急要搞清楚的事。 病毒都又来源体,世界上出现过很多次大规模的疫病。 包括古时,中欧时期,最让人们觉得恐怖的就是霍乱以及鼠疫…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有人恶毒有人保护 霍乱和鼠疫都是严重的传染病,被我国列为甲类传染病,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和潜在的致命性。 比如霍乱最早在印度次大陆出现,特别是恒河三角洲地区,这一地区的水葬习俗(即人死后尸体被抛入恒河顺流而下)极易造成霍乱等瘟疫的流行。 那时候医学还没有这么发达,对于东南亚地区,形成了很大规模非常难以控制的疫情。 更不要说鼠疫,在古时就发生过。 甚至就连一起的天花,都曾让人们束手无策。 大灾之后势必会有瘟疫。 但就目前的医学条件,早就足以应对已知的病毒。 除非病毒是未知的,那来源体就不会那么简单。 秦晚确实是个擅长阴谋论的人,她听到叶瑶瑶提到疫情,魏家又从中获的了巨大的利润,包括国运的衰退。 这些事,在她的直觉来看,魏家可能就是本身发动疫情渠道。 当然不知道他一个,幕后主使一定是在海外。 不过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测,也有可能是什么东西没有检查到位,通过无法防御的传播途径,来到了我华国。 比如动物,比如水源。 秦晚在想这些的时候,双眸泛着淡光。 到了如今,听了叶瑶瑶的话,她已经确定了,魏家那位老爷子,很有可能就是阵里那个一人两魂的大师。 魏家往往总是被人忽略。 不是因为他不够强。 恰恰相反,就是因为操控整个魏家的人,可能图的就从来不是钱那么简单。 就像在阵里,那个人背叛师门,透过R国,用亡魂来练阵。 他图的是得道成仙。 秦晚嘴角勾了下,想出卖国脉国运得道成仙。 也要问问他们特殊小组同不同意。 秦晚没有多余的废话,看向少年:“从今天开始,正式通缉魏氏全家,和汪家一样,对外都是经济犯罪,无论他现在哪,三天之后,我要见到魏家人。” “是,老大。” 少年的称呼,让叶瑶瑶肩膀又抖了一下。 她不认为秦晚这样的手法,能抓住一个会道术的。 但仔细想想,那位魏老好似什么都能算出来,唯独秦晚,他算不出来。 对了,还有殷家。 那位魏老,似乎很忌惮殷家。 叶瑶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对殷无离死心也有这个原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她现在保住命。 等疫情以来,管秦晚在的是什么组织,上面的人都会知道,比起秦晚来,她更有价值。 所以说被抓什么的,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事实证明,叶瑶瑶还是过于自信了。 “除了魏家给你的感觉之外,你在汪家那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秦晚问的很直接:“魏家是因为疫情,汪家又是什么成了最后商会的赢家?” 按照叶瑶瑶的逻辑,魏家赢了,她这一世才会跟着魏家。 那跟着汪家,很有可能是同样的道理。 叶瑶瑶在秦晚面前,彻底透明了一般,她想给自己留点后路反击,都不行。 秦晚那双眼太毒了,她无论说什么,都能被她看穿。 叶瑶瑶不敢再撒谎,声音低低:“因为助学公益。”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助学公益?”秦晚眸光闪了一下。 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这意味着她已经猜中了什么,只不过这中间还缺少一些细小的关键链。 叶瑶瑶并没有意识到,她以为秦晚是在不解,就和她一样:“我也不清楚汪新城具体是怎么靠着助学这件事,成为商会成员会长的。” “这明明只会对自己的声誉有帮助,并不能让自己公司的利润率翻倍,更何况是商会成员里有那么多资产过百亿的,还有像景家这样的老世家。” “即便是景家不行了,还有其他人顶上来。” “可偏偏近些年来在沪市呼风唤雨的确实汪家。” “我看到的结局,也是如此。” 叶瑶瑶对汪新城有着恨,他在那么多的人面前,差点打死自己。 如果说她沦落到现在这种,人人喊打的地步,一部分原因是由于秦晚,那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汪新城。 赔了钱,就让其他世家来找她麻烦,她走到哪都不得安生,都是因为汪新城。 所以不用秦晚细问,她就全盘说了出来。 “对了,有一所学校你可以去看看。” 叶瑶瑶现在就恨不得汪新城死,有什么就往外爆什么,最好是她能借秦晚的手把汪家彻底除掉! “汪新城成为商会会长的前一天,就去这所学校剪彩过。” “就是沪市很有名的实验高级中学” “那时候他还被评为了十佳企业家。” “也是从那天开始,铺天盖地对他的描述,都是大慈善家。” “这好像很利于他竞选商会会长。” 公益助学,秦晚早就注意到过。 只是从林一那边传来的资料上,并没有显示这所高校的显示。 所以,一些公益助学是真的。 那些公益下,在别人意料不到的地方,就是汪家和某些人的利益之处。 也就是说,那所高校,一定是有什么事一直在发生。 此时,实验高级中学. 一阵放学铃声响起. 林依依跟各位同学一样站起身子收拾课本装进书包. 老师刚走出教室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便回到教室. “林依依.校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众同学听到后眼神都聚集在林依依身上. “怎么校长突然找她?难不成是?” “不会是那种行为吧?” 几个男生聚在一起.听到最后一名男生发言.顿时笑出了声. 林依依静静的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便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校长正拿着茶杯喝茶.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 林依依推开门走了进来. 校长看见是林依依后随即放下茶杯.示意让她坐下. “林依依.据我所知.这次班级里有三十位同学申请了助学金.不过名额只有五位.我来找你谈谈.你对这个助学金很需要吗?” 林依依听闻立即回答. “校长,这个助学金对我来说帮助很大.家里只有我爷爷奶奶在.平时他们都是每天起早贪黑的去菜市场卖菜.因为要养着我.我家庭情况特别不好.爸妈在我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然后把我丢给爷爷奶奶管.扶养到大.如果我有这笔助学金.肯定能给爷爷奶奶缓解很大压力.”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校长推了推眼镜.看向林依依. “这些申请的同学要么是留守儿童,要么也是爷爷奶奶扶养的,所以你们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因为这笔助学金,是由助学会进行发放的.” “所以这个情况嘛.也只有靠你自己争取.” 林依依听闻不解.“校长的意思是?那我再去补充一些材料吗?” 校长听后,笑了:“林依依,我之前和你说过,材料什么的都不是重点,主要是你一个学生要听话。” “你看像上次,我说让你去见见助学会的领导们,你不愿意。” “这怎么能行嘛,对吧。” 林依依听后眉头紧皱,连带着一双手不停的揪着自己的衣服,显然是对校长的话有些抵触和恐惧。 校长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特意绕到了她身后,拍了拍林依依背,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个教书育人的,更不像是他在人前温和的样子,反而那打量人的眼神,非常的让人不舒服。 “想要拿钱,总要懂点事,你别紧张放轻松点,回去考虑一下我的话,过几天我通知那边来接你。” 林依依没办法拒绝,毕竟她现在能在这里上学,也都是靠着资助。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直打鼓。 被选出来的不止她一个,还有隔壁宿舍的。 大家都很期待也很感激。 只有她,还是有顾虑。 因为她有个同村出来的学姐. 当时就是为了获得助学金,听了校长的话,去了一个什么地方。 那时候她也很开心,还带着她吃了一顿Kfc。 她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拿的是低保,一直都很羡慕同龄人能去餐厅吃。 所以学姐请她吃饭的那一天,是什么样子,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学姐还说,就算是出去了,也会经常和她联系。 可事实确实,学姐自从离开学校后,就像是失踪了一样,别说联系了,就连老家她都没回过,春节隔壁阿婆还盼着她。 像学姐那么懂事孝顺的,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就是查无此人了。 她也尝试去找,校长对外宣称得到了助学会的赏识,直接保送国外上学去了. 事到如今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还是没有见到学姐回来. 林依依不知道这些事应该和谁说,连带着她最近的成绩都下降了很多。 倒是同宿舍的人注意到了她的失落:“依依,你什么情况啊,都被选中了,还不开心,我要是你,我都要抽空去烧个香,拜一拜,这叫美梦成真了吧!” “对啊对啊,太幸运了!” 在这样的游说下,林依依想要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可能真的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还有几天的时间,她在考虑考虑吧。 或许是她多想了,学姐不过是到了国外之后,住的是寄宿学校,联系家里不方便才会这样。 可能等学姐毕业了,再回来就是那些时尚的留学生了! 林依依年纪小,见识也少,即便是第六感告诉了她不对劲儿,她内心还是想要去的。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汪美玲很奇怪 毕竟也有很多人通过助学,在海外完成了学业,现在已经在各大公司入职了! 她也希望,她长大了之后,有能力赡养爷爷和奶奶,尤其是爷爷长年吃药,还得管着她的学费,林依依想的就是,假如她能赚钱了,那爷爷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越善良的孩子,对人性恶的认知就会越少。 另一边,秦晚再见过叶瑶瑶之后并没有离开别墅。 叶瑶瑶提供的信息,她必须提前做预防。 在叶瑶瑶被带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开了口:“老大,我们不能让这场疫情发生,我去海关那边,再查一遍所有最近入境的人和物。” 少年的能力就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记忆力,人群中,只要他看一眼,就肯定会把对方找出来。 秦晚听后,抬眸:“海关那边不太可能,你这样搜,很容易打草惊蛇。” 少年有些着急:“可根据以前疫情的爆发来看,如果真有什么外来病毒进来,绝对会提前潜伏。” “所以要找到到底是谁,通过什么途径,让病毒进来的,还绕过了海关。” 秦晚说着,走进了别墅更深的地方:“先找到魏家人,顺便联系一下龙虎山,既然是修道者,就归他们管,让他们协助。” “是。”少年想了想又道:“老大,你也注意安全,我们接到信息是,可能会有人拿你在股市上的举动说事。” 秦晚回眸:“不是很好么,刚好让我看一看大老虎的手段,这么多年将一无是处的汪家捧上天,让多少本土企业活不下去,这样的领导,也该栽在咱们手上,不要忘了特殊小组的成立初衷。” 少年点头,碎发微动,是并不低调的银色。 特殊小组的成员,每一个都不简单。 真做起事来,确实从不考虑对方是什么身份。 “天下多有不公,以血引雷霆。” 这是刻在特殊小组墙面上的话。 他就像老大说的,不是省级的,也不用他们来出手。 “刚才叶瑶瑶说的那所高校,你们先去摸下底。”秦晚眸色浅淡:“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另外,汪家的事,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假如是别人听到这一句,肯定会有疑问,汪新城都已经破产了,怎么可能会没有结束呢? 但作为主查汪家的,他很清楚老大问的是什么。 “汪美玲的那个会所,走账上没问题。” 是了,汪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就连汪新城都被抓了。 整个沪市都在议论。 奇怪的是,作为汪新城的亲妹妹,汪美玲却能游离在这些事之外,丝毫不受影响。 就连她那个女子会所,也是越来人越多。 这让秦晚又想起了怨婴之前的反应。 会不会汪家真正需要注意的人,并不是汪新城,而是汪美玲。 秦晚眸色深了,对方各方面都合法,想要找出端疑来,就要想其他办法。 一下子挖出来的信息太多,秦晚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缺过人手。 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所有的事,都在魏家身上。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秦晚的聪明 无论是疫情,还是汪家的助学会以及汪美玲的会所。 一定有什么联系点,是他们还没有查到的。 或许,她应该再去见一次汪美玲,去她的女子会所里。 秦晚正这样想的时候,突的滴答一声,像是有水落在了什么地方。 特殊小组的人,全都对看了一眼,视线朝着那最里面看了去。 非常黑,需要手电筒。 这样的别墅,居然还有光线四角。 完美的被柱子挡着,平时可能一点光都照不进来。 不仅如此,这里甚至连一盏灯没有安装,不像是正常人家会做出来的。 秦晚二话没说,打开手机光就走了进去。 其他人随后跟着,一踏进去,就感觉到四周仿佛冷了几度一样。 能感觉出来这个地方过于的背阴,到处好像都没有干似的。 别人要继续往前,秦晚抬手阻止了。 “我去,你们等着。” 如果她没感觉错,可能会有脏东西。 她自己去,反而没事。 其他人跟着,可能更不妙。 她抬起手机看墙壁时,就能发现墙上挂着的画也好,其他东西也好,看上去很无害,实际上已经形成了阵。 能从人的视觉上进行催眠,引发人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 这样的走廊一但走进去,好的情况,是像是遇到鬼打墙一样在里面打转。 坏的情况,分不清现实和内心的恐惧,可能会做出过激行为,十几天都走不出去。 确实是邪门歪道,并不是正统的阵法。 秦晚二话不说,抽了条丝巾,遮在了自己的眼上。 她的动作很快,几乎没任何人反应,就进了走廊。 直到黑暗彻底淹没她,怨婴才从紫玉里出来。 “大人,前面有些不对劲,怨气太强了,要是不走进这里,只在别墅那根本察觉不到,我来帮您看路。” 秦晚“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话。 很快怨婴就发现了,秦晚每走一步都能准确的避开阵法机关。 这似乎是修道人特有的办法? 实际上并非如此,而是在进来之前,秦晚就看出了这个阵的解法。 其中一副画像,和现在走的路很像。 厌胜物的气息,她不会认错。 ??眼过一遍,就能记住画像,刨析出结构图,这也只有秦晚能做到。 就比如以前老人就说,别人要用十年才能修出的画符效果。 秦晚随便一笔,就能镇压感十足。 有时候一些东西,确实靠天赋。 秦晚越往里走,渗进呼吸里的微甜的铁锈味就越浓。 这个味道,秦晚并不陌生,这是血的味道。 她抬了下头,遁着气味向右,遮着眼的她,看上去更有少年感了,冷静又俊美,甚至还带着禁欲般的邪气。 她的方向,一直凭嗅觉和听觉在变动。 黑靴踩在石板上,双腿修长,每一步都有回音,每一步也都踩在了黑雾上。 有什么东西,原本还在地下,隐隐的有了想要露头的趋势。 却被她这一脚又一脚的踩了回去。 秦晚终究和殷无离不同。 她走到哪,脚下的黑雾都会散。 殷无离却像是能融进黑雾里。 相同的是,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能让地下的东西感觉到惧怕。 很快,秦晚就走到了终点,脚尖像是碰到了什么……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魏老爷子! “到了?”秦晚挑眉. 怨婴立刻在她身侧蹦了起来:“嗯嗯!到了!” 紧接着,他的声音又顿住了:“大人,你等下!等下再看!” 秦晚捕捉的什么:“怎么? 还有画?阵没结束?” “没画了,就是有别的东西。”怨婴视线落在地上,有些迟疑:“要不大人你做下心理准备。” 秦晚没有再犹豫,直接伸手将眼上的丝巾扯下,双眸朝自己脚尖看了过去。 怨婴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大人表现出来一点害怕,他就把眼前这东西扔到那边的水池里去! 毕竟修道人看他们这种亡灵不害怕,看人死后的样子,可能会接受不了。 然而秦晚只是双眸眯了一下,迅速蹲下身去,丝巾隔着手,将眼前的人翻了过来。 那面容,她非常熟悉。 白发,过百岁,脸上有了老人斑,旁边放着的还是他生前喜欢盘的手珠。 只不过比起她查过的资料,老人更显苍老,因为早就失去了所有的胶原蛋白,脸上只留了一层皮,身上也是。 好似,这人是一下子老死的。 秦晚没有多说什么,手隔着纱巾,检查了一下他的五官。 可以理解为俗话里的摸骨,一些医生一上手就知道你整没整。 秦晚视线微低,真的,也就是说,他确实死了。 “大人,他身上的气息好熟悉!” 怨灵忽的在旁边开口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是他,那时候就是他蛊惑我的!” “不对……”怨灵又靠近了一点,小脸很是不解:“怎么这气息少这么多。” 秦晚没有回答小人儿的话,而是将丝巾一抛,拨通了少年的电话:“魏老爷子不用找了,他在这里。” 在这里? 少年确实有些疑惑,姓魏的如果在这里,那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以他们的敏感度,不可能查不出对方来。 很快,秦晚就给了他答案:“他死了,初步判断死的时间不久,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再检,这里的温度很低,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死亡时间的判断。”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谁都没有闻到死人的味道。 因为这里的环境。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这样了断了魏老爷子? 无论是怨婴和叶瑶瑶的说法,还是她之前的猜测,都可以证明魏老爷子不简单。 可他却突然之间就老死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 秦晚低了声音:“联系法医,让他过来。” “另外,把走廊里的灯修好,拿罗盘进,针指哪走哪。” “墙上的画,我进来的时候已经毁了,你们烧一下。” 少年说了一声:“是。” 速度很快的行动了起来。 秦晚还在打量眼前这个地方。 前面是个水池,这水池很讲究,搞的是莲花形状。 四周墙壁上刻有浮雕,虽然雕的不是龙,却与龙相似。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更像是一些化龙前的模样,类似与蛟。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这些浮雕,都含着珠。 秦晚总觉得这样的一幕,她见过。 她不由的向前走了一步,鼻尖的味道更浓了,血味来自这些浮雕!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需要找老头了 骤的,秦晚抬眸,朝着那些浮雕看了过去。 在一些资料上确实记载过,九龙夺嫡,也需要摆阵。 很多人以为夺舍很容易,其实并不是这样。 人的身上有三把火,这三把火不灭,任何亡灵都能很难夺舍别人。 除非是血缘关系,或是像魏泷那样,难得一见的纯阴体质,又适合修道。 随便夺舍是不可能的,按照阵里的那个人的行事风格,他一定是找到了一副符合自己,又借着九龙夺嫡的阵,重新换了身体。 这些血……就是关键。 秦晚眸色微沉,不是普通的血,人活着的时候,流出来的血和人死之后流出来的,截然不同。 而这里的,是活人血。 现在是找不到源头了,这里已经被弃用了。 人也不可能在这,温度低会造成误判死亡时间。 不是三天,应该是更久之前,对方就进行了夺舍。 秦晚又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她沉了眸,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那边的人就接了:“晚姐,是我,是不是我爷爷有消息了?晚姐,我这两天一直在做恶梦,梦里都是些小时候的事,我有听你的话,尝试着在和我哥联系。” 是魏泷,他说话的方式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秦晚声音低了低:“一会你去一趟我说的地址,另外,如果魏池回了你,你立刻告诉我。”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魏泷语气里都带着紧张。 秦晚低眸:“魏老去世了,等见了面,我告诉你原因。” 那边很久都没有声音。 接着,就是压制不住的抽泣。 秦晚并没有什么感觉,是因为魏老爷子和魏泷不同,他是心甘情愿被夺舍的。 之前在阵里,她总以为那人是随便找人夺舍的。 直到看到眼前的九龙夺嫡,秦晚确定了一件事。 无论是魏老爷子,还是新的人,他们肯定都有自己非常想要的,以此献祭了自己,求长生,求大道,企图和对方共存。 人总以为能掌控亡灵。 可对那人来说,无论是哪个被他夺舍的,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他就会去寻找新的身体,直到他能长生为止。 秦晚双眸微眯,必须阻止他。 那样的人,曾经就不衷与国家。 现在还想着将地下的龙脉封住,斩断国运。 不久之后的疫情,难道也是…… 秦晚眸色不明不暗,看来必须要把老头找回来了。 她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事,有些棘手。 “老大。”少年从东侧走了进来。 隐约能闻到烧柴的味道,不出意外那些画应该都被毁了。 “已经联系了奔狼。” 特殊小组的人,每个都有自己所擅长的。 属于他们特有的信号信息一发,最近的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虽然说起来有些离奇,但一个正接着单的滴滴司机大叔,很和蔼的一笑。 “小姑娘,我突然有点事,你另外打个车吧,平台上的钱我不要了,这有一百你拿着。” 打车的大学生眨了眨眼,下车了都不相信,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也是在那学生下车之后,她眼看着刚才慢悠悠开着车的司机,一个提速,那车技丝滑的比职业赛车手都帅! 快的地面都起风,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司机大叔不是别人,正是特殊小组负责追踪的奔狼。 有点像是一个游戏装备的名字,也有点取名不符合本人。 毕竟谁能想象的到,一个笑容憨憨,长相非常普通,操着一口河南土话的中年男人,会是另海外一些专门搞潜谍的人都害怕的存在。 “老大,说吧,要我查什么。” 司机大叔叼着烟走进来,见到秦晚之后,那笑容更和蔼了。 众所周知,特殊小组之间的成员或许可能谁都不服谁,但001,是他们全部人都崇拜了存在。 包括奔狼,这和年纪无关。 “我长话短说,三个月之后,可能会有疫情发生,我需要你先过去广城,查一下那边有没有什么别的方式能入境。” 广城? 少年还以为这种事会出现在边境地带。 从那边再慢慢蔓延过来。 但老大说的是广城,他的家乡。 “老大,我和奔狼一起去。”少年抬眸,一张小脸长相极为精致,脖子上还带着耳机,看样子也才二十左右:“奔狼不会说我们那的话,我过去,更方便。” “可以。”秦晚看着那边的法医正在做尸检,将手中的铜钱,全都给了少年和奔狼:“除了查感染源之外,尽快锁定魏家人的位置,我有话问魏池,如果他还活着。” 少年点头。 奔狼则是沉稳的多,疫情。 曾经就发生过一次。 他是经历过的人,更明白疫情对老百姓们的伤害。 不用多想,就能猜出来,这玩意肯定不是随便就出现的。 他知道怎么查,也知道去哪查。 这也是为什么秦晚会找他过来的原因。 一些事交给专门的人去做,才会更快有效果。 案发现场肯定要留人。 并不是一无所获,这些血采集起来,先进行分析。 不可能是只有一个人的血,混合在一起,很难进行追踪。 但肯定还会有别的线索留下。 “老大,你不和我们一起过去广城?”在少年来看,疫情这种级别的任务,肯定是大于一切的,必须先制止。 秦晚看向他:“沪市的事还没完,有些东西我很在意,必须自己查。” 比如助学会,又比如为什么魏老爷子身体的那个人,要来这里进行夺舍。 沪市到底有什么,能让九龙夺嫡的阵法起来。 还有汪美玲的会所,不把这些事查清楚,秦晚不放心就这样走。 奔狼叼着烟,这时有了几分酷劲儿:“什么都让老大亲自抓,老大有那么多时间?而且这里怪怪的,老大对付这些阴间的东西是专业的,她肯定得留在这。” 少年闻言,沉默了半响。 他不走是担心老大留下, 会有其他麻烦。 秦晚也看出了他那点小心思:“放心,我师兄就要来了,上面调动,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在高铁上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做了交换 “他就是来查经济犯罪和贪腐的,至于省那边也不需要担心,他可能会是***。” 这都是秦晚的推测,但她的推测有迹可循。 南方商会这么重要,却被渗透的这么厉害。 上面不会坐视不管,尤其是还有一只省老虎在,这时候人事调动,肯定是为了这些事。 特殊小组的人,都知道老大被按了个师兄。 走仕途的,对方还不知道老大的身份,但陆家确实能顶上这边。 实在不行,还有那位殷家的家主。 少年远远看到老大的未婚夫,比传闻中的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他本来以为他隐藏的够好了,谁知那男人还是发现了他,真是邪门,比老大还邪门。 少年这样想着,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秦晚没有浪费时间,她从这里出去,就见了魏泷。 魏泷甚至比她到的都早,在停尸间看到魏老爷子的时候,他很难不哭。 实际上最让他难受的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他爷爷会变成后来那样。 魏泷分明记得小时候,爷爷很喜欢他。 他记不清什么时候,爷爷变了。 魏泷的眼神有些游离,让他接受养大他的爷爷死,对他来说太难了。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魏老早就应该去世了,魏泷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爷爷和普通人不一样。” 秦晚看向他:“年过百岁,一些光阴就像是借来的。” 魏泷手指僵了一下:“你之前说过,他想让我帮他续命。” 秦晚看了一眼时间:“我说的是,他打算杀了你,夺舍你的身体。” “那不是我爷爷会做出来的事!”魏泷低吼着! 秦晚声音浅淡了点:“或许他早就不是你爷爷了,我从时间上推测了一下,你对你太爷爷有没有印象?” “太爷爷?”魏泷摇头,他没有任何印象了。 秦晚想了想,为了沟通更有效率,直言道:“你太爷爷做过汉奸,帮R国人翻译,倒卖过很多老物件。” “汉……奸?”魏泷像是有些没站稳,他整双眼都是瞪圆的。 秦晚拽住他:“你太爷爷身体里的那个人,想要继续活着,就要继续夺舍,所以看上了你爷爷,你爷爷是自愿的,我猜当时魏家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困境。” 秦晚的话,好似让魏泷想起了一些什么。 那时候魏家差点全都进去,好像是因为他们成分不好。 这些事,他确实也不知道,他也都是家里老伯说的。 但后来,爷爷好像是找到了什么办法,一下子他们家就又有了转机。 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是爷爷当家。 在他的带领下,并不起眼的魏家,慢慢的挤进了世家之列……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隐隐的有了和秦家并驱的意思。 魏泷想到这,眸光一颤! 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什么事都没有经历过的傻白甜了。 从他察觉到爷爷是真想要自己的命开始,他就一直在想他们家的事。 如今,好像都能解释的通了。 一些本不该是魏家的东西,爷爷做了交换。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赎罪 魏泷攥紧了自己的手,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晚姐,真的是太搞笑了,我这个人泡吧跑车什么都玩,但我从来都没想过我祖上是汉奸。” 秦晚知道魏泷的直率和热血。 那个喜欢着齐天大圣,连赛车里挂着的都是孙悟空玩偶的人,骨子里比谁都热爱这片土地。 她不会安慰人,想了想,说了一句:“你体制特殊,不会受这些影响,你祖上是做什么的,都不影响你是好青年。” 魏泷内心复杂极了,这些事知道痛苦。 不知道,那他永远都活在自以为的谎言里。 魏家,他从来都没和任何人说过,每次他回到魏家老宅时,都能感觉到那种阴森的衰败。 “我现在进度有点慢。”秦晚抬眸:“所以我想拿你当饵。” 魏泷僵了僵:“我,饵?” “对,那个人现在在别人身上,但夺舍不是那么简单的,去了谁的身体里,就有承担谁的因果,第一次到你太爷爷身上,他就受到了反噬,并且地府那边也会察觉到什么,人死之后魂没了,这也算是大忌。” “从他的角度来看,他最中意的还是你。” “因为你年轻,并且还是这么特殊的体制。” 秦晚说到这里,停了停:“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残余的关系,我需要你帮我回忆回忆,你爷爷有没有和沪市的哪家人,走的比较近。” “我得想一想。”魏泷今天接收到信息太多,爷爷的离世,太爷爷是汉奸,大哥的下落不明。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他之前是害怕,害怕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凉了。 现在,他垂下眸,再看向老人时,嘴里都是苦涩:“晚姐,你说我爷爷爱我吗?” “爱过。”秦晚有时候理性的不给人留退路:“只是人都最爱自己,他更想自己活下去,而且当他被夺舍之后,手上有了他想要的一切,他就越着迷。” “对方骗他,换个身体,就能得到永生,并且还能继续这样掌权。” “他可能反对过,可当生命越来越微弱的时候,他答应了。” “这么长的时间里,对方也会影响他的思维。”” “魏泷,人性就是这样。”秦晚情绪很平稳:“包括我也一样,对方看中的是你和我六哥,但我不敢拿我六哥当饵,你最合适,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会有反应,你能察觉到他就在你附近。” 秦晚确实很想找到, 那家伙现在在哪。 拿魏泷当饵,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 之前她不想用,但叶瑶瑶提到了疫情,她必须和时间赛跑了。 魏泷听了秦晚的话之后,一双眸通红,他站了起来:“我来当这个饵!” 这么多年,没人和他说过真话。 并且还有一点。 “我要见一见那个夺舍我爷爷的人,为什么他会把我爷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要知道!” 复仇是一个人成长起来最快的办法。 除此之外。 魏泷声音低低:“我想做点事,为魏家赎罪。”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为秦晚所用 “好。”秦晚看着他,眸里有赞赏:“接下来我会撤掉所有对你的保护,只让怨婴留在你身边,有任何问题,我都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魏泷点头,他也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之所以没事,就是因为晚姐对他的保护,非常的仔细。 以至于到现在,魏家都不曾有过他的足迹。 秦晚在他身上用了道术,又借了龙虎山的一些东西,掩盖住了他身体所带来的阴气,避开了一些亡灵。 以前魏泷动不动就会被脏东西跟上。 最近没有发生过,也是因为他手上戴着的链子。 只要把这些东西都拿走,他就会被重新锁定。 虽然不能立刻找到的,但花些时间总能成功。 再加上他的生辰八字,就在魏家人的手里,那一位想要找他将会变得特别容易。 假如是秦晚在他身边,反而达不到做饵的效果。 魏泷不像秦明昊,出一点事,就能被大众所知道。 稍微不对劲的地方,就会有人提醒。 秦明昊毕竟是个顶流,他的一举一动都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不然的话,早在一开始的时候,那人就会把主意打在秦明昊身上。 相比较而言,对魏泷出手,只最自然也最不会引起外人注意的,就像那人之前从秦老太爷身上到了秦老爷子身上,夺舍的对象很重要。 在秦晚看来,对方从来都不敢走到明面上。 魏老爷子的时候如此,他现在新夺舍的也是。 对方的道行应该受了重挫,也不知道是谁对他出过手。 秦晚看向一侧的尸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这个世上有对方害怕的人或事,他不敢冒头。 “万事小心,有任何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包括你的感觉,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晚将紫玉递过去,那挂着的还有一个编号牌:“还有,恭喜你,成功加入了特殊小组,简单说一下,我们的权限,隶属最上级,不归地方管,特殊情况下,可先动用执行权,上可抓贪腐,下可平生怨,不能在人前泄露身份,包括你的家人,所有行动都属于最高保密级,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听好了。” “三个月之后,我国以南方为轴,可能会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疫情。” “结合我们得到的消息和我个人的判断,这场疫情非意外,大概率属于人为。” “这么多年,境外势力一直在不间断的渗透,你们魏家,除了你,可能都是接应。” 秦晚见他整个人都僵在那,脸上不知道是迷茫还是震惊,一双眼都有点发木,略带迷茫。 “我介绍几个我们办过的案件。”秦晚将手机页面划开:“特大型人口贩卖案,百日禁毒,境外救援,以及你看到过的,间谍潜伏案,网上有人提到过,你当段子听了。” 魏泷现在整个人都有些麻,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想过晚姐特殊,但他没想过会这么特殊。 他一直以为晚姐,是个最会算命的商人。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无论是实体经济产业还是一些赌运气的行业,她都有自己的规划在,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今天他才知道,这样的天才,她早就把自己上交给了国家。 这里那么多人,肯定谁都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背景。 不然的话,也不敢这样对付她,对付景家。 包括他爷爷在世时,谈起她来,都是不屑一顾。 他哥更是觉得晚姐是个笑话。 如今回想起来真是讽刺。 他们都活在自大里,因为从小生活优越,就习惯给人划分三六九等。 他以为自己了解了晚姐的全部,实则他恐怕连三分之一都没了解到。 恰是少年,谁心里都有个英雄梦,谁不希望自己也像电影里的主角一样,成为最特别的存在,用毕生报效脚下的这片土地。 魏泷心里的伤痛被激动冲淡了很多,他抬头看向秦晚:“晚姐你放心,你交给我的事,我肯定能完成!” “好。”秦晚并不怀疑魏泷的秉性。 否则她也不会把属于特殊小组的编号给他。 这世上有些人有传承。 有些人则凭着一腔热血在世间行走。 从初识时,秦晚就知道他在魏家不快乐。 京市的那些有关她的流言,她都听过。 一个人不在那种环境下,不附和很容易。 但魏泷却仍旧保持着自我,他也是唯一不受周围人影响的。 秦晚交代完事情之后,并没有在这里多留。 本来她是要亲自去一趟汪美玲的会所,看一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太太夫人们都这么留恋。 但在见到刚才的那些浮雕之后,她总有一种不安感。 比起调查会所来,公益助学那边更危险。 公益助学从字面上就能知道,这些事会牵扯到学生。 实验中学,作为重点学校,按照道理来说,不会存在很多弊端。 毕竟不是在偏远的农村,可能还会有留守儿童,常年父母不在家的情况下。 重点学校的每一批公益款项,都会记录在案,被助学的学生也会留下记录。 可偏偏在叶瑶瑶的口中,汪家就是靠着这所学校,得到了南方商会。 秦晚长腿跨上机车,头盔按下间,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冷意。 一些人还真是做着猪狗不如的事,还想着向善夺权。 现在汪家没了,假如那个实验学校真在发生什么,现在是去查的最好时机。 这样的一条线,无论上面是谁,他们都不会把这条线断了。 势必会有新的人出手,那她就迅速掉,送他们全都进去吃席! 此时正在宴请宾客的宋家,还在等着秦晚出事,根本没有意识到,秦晚接下来要做什么,她会做什么。 在宋常林的眼里,只要吴秘书出手,秦晚必完,不过是早晚的事,他安心看戏就行。 适当的时候,还可以去景家那边卖一波好人。 至于现在,先让他们景家高兴着,过不了多久就是噩耗。 宋常林会这么想,是因为之前约好,假如汪家不在了,就选他做商会决策成员的人,今天并没有来多少。 他也知道,那些人都去了景家。 “呵,老马真是目光短浅,就这样投了景家。” 有人在他耳边道,宋常林笑笑,声音压低:“去吧,这时候过去的人,到时候会哭的更厉害。“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还在痴心妄想 旁边的人闻言,眸瞪大了:”宋总,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这倒没有。“宋常林的话口很紧:”只是我们行商的,还是要懂什么该砰什么不该碰,元家这不是明摆着的下场。“ ”就看秦晚遇到相同的状况,会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这还好运?谁都知道,元家一家被抓了,元老太太数罪并罚,是一点出来的希望都没有。 她想着让人给她传消息,毕竟她与那一位也曾有过渊源。 对方能爬这么高,有很多因素在里面,元老太太不信,他就这么看着汪元两家一起倒下。 要知道,他们如果倒了,他的位子也有可能会摇动。 然而没有一个人理她,她真的尝到了什么叫做永无宁日的感觉。 因为她每天都能听到她小儿子骂她,她干的活,猪狗都不干。 不过是短短两天的时间,元老太太的优雅就不再了,她甚至想过要一头撞死。 但根本成功不了,她只有在这样的水深火热里等着被判刑。 她不甘心,恶狠狠的看着监狱里的摄像头,还以为那边看她笑话的人是秦晚。 “等着吧,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来到沪市。” “会有人让你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元老太太已经疯了,她心里也明白,元家这个样子,外面的人再和他们联系,就无疑于暴露了他们官商勾结的事实。 谁想不被拉下水,就离他们元家远远的。 这些秦家那丫头打在明面上的牌,可就是这样明牌,确实斩断了他们汪家的所有可能。 即便是唯一被取保候审了的元淑芳,这时候在沪市就像是丧家之犬,人人避之不及。 她在外面又怎么样,谁都不敢给她打一个电话。 上面的人,担心这是放出来的饵,会在第一时间追踪到谁和元家有联系。 至于太太圈的,表现的很直白,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了,还硬凑在一起干什么。 元淑芳还抱着希望,想让宋夫人去帮她求求情:“我和安楼之间有误会,我不是真的想和他离婚,都是我妈挑唆的。” 宋夫人不想掺和她和景家的事,奈何招架不住她这样来堵人。 元淑芳宁愿自己不被放出来,家里一堆债,房子都没了,再加上元家是经济犯罪,她现在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中年妇女。 这是元淑芳最不能接受的,这比把她关起来,更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尤其是昔日的好友,看她的眼神。 “什么误会,能让人去污蔑自己的老公出轨啊。” “就是说,我们可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来。” 太太们惯会冷嘲热讽。 元淑芳是知道的,毕竟她曾经也是她们其中的一员。 但这样的嘲讽落在自己身上时,元淑芳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什么都没有,她就心慌。 不行,她必须当回她的景大大! 宋夫人没开口,她就以为这位姐妹还能求,上前抓住了宋夫人的手臂:“小雅,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我可以不见安楼,你帮我告诉我儿子,我在这里等他好不好?”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只要见了面,儿子看见她这个样子总会心软,毕竟血浓于水。 天底下没有哪个孩子会不管自己母亲的。 尤其是以诺! 作为母亲,元淑芳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然而宋夫人却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摇了摇头:“淑芳,你让我帮你约景总,我可能还会替你试一试,你找以诺出来,景家可能就会把账算到我头上。” “我不会做这种蠢事,我也劝你,不要再起这种利用孩子的念头了,你只会让景家觉得,留你在沪市都是麻烦。” 宋夫人是个聪明的,虽然说话有些直接。 她是真不想和元淑芳再有联系,她的男人她都处理不好,没心情管谁。 人走茶凉,将你赶出去的圈子,你想要重新融,根本不可能。 元淑芳今天体会到了以前,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恶意。 她什么都没了,除了身上密密麻麻的债,和时不时会听到的那一句。 “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和景安楼那样的那人离婚?” “你是不知道前些天,她是怎么在我们面前,励志离婚人设的,我们都相信了,景安楼是真对不起她,结果她拿我们都猴耍。” “她早该和景安楼离婚,从始至终,她就配不上景安楼。” “用药上位,还想和咱们坐一桌,谁给她的脸。” 元淑芳想要捂住自己的饵多,但那些声音就是能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手机响了,又是催债信息,她甚至连早饭都没吃,今天要睡哪都不知道。 但元淑芳仍然想着要联系到景安诺,在她眼里儿子不是儿子,更像是她摆脱现状的唯一垫脚石。 然而秦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景安诺也不再是以前的景安诺。 知道他妈要找他,他给了对方一笔钱。 然后就是一条短信:“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我这个儿子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提款机,只此一次。” 元淑芳才不管他发的是什么,卡上有钱,她就开心! 还是她儿子啊,她这次花完,下次还要! 但这都不是重点,关键还是,她要通过儿子,重新和前夫再有联系才行…… 至于小七,她也能卖一个消息给她。 比如元汪两家的利益共同点到底是什么。 上面那个人以前为什么那么需要汪家。 这里面叶瑶瑶又扮演的什么角色。 还有就是不止是沪市这几个世家。 他们还有一层关系,就是在京市。 实际上如果不是京市那一位,他们也不会这么团结。 这样的事,只有他们自己家里人知道。 小七纵然有天大的本领,都不见得能查出来! 于此同时。 实验中学。 林依依终于想通了,重新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你联系那边吧,我愿意去。” 校长闻言眉开眼笑:“早就该这样,你是不知道去了之后,能怎么改变你的生活,好了,接下来的课你不用上了,我立刻带你过去。” “现在吗,会不会太赶了一点。”林依依拧眉,心里的不安加重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谁说读书没用! “赶?怎么会赶?今年的名单早就出来了,你这已经很晚了,这出去的手续要办吧,家里都得交代清楚吧,再不让那边的人看看,你这就错过了。”校长说的这名额很稀缺的样子:“选中你也是因为你成绩优秀,各方面条件都比较突出。” “至于到了现场,表现的好不好.能不能得到这笔助学金.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林依依听到这一句之后,才稍微少了些戒心。 她的成绩确实很优秀,年级前一百。 这是实验中学,升学率一向高,再加上确实也又和国外的院校有交流。 以林依依的成绩,被选中并不奇怪。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校长这么说,就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安心的跟他走。 学校里一路都是摄像头,林依依真有什么异动,到时候查出来,还得他背锅。 更何况上面也只是看了照片,绝对这孩子符合要求。 谁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真去海外,还是有别的安排。 校长倒是希望,这孩子能被选中,毕竟和上面的人走的越紧,他才越有机会往上升。 这些学生能读书,也都是享受了他们给的便利。 学校里像林依依这样的孩子有不少,并没有当地的户口,还非要留在沪市。 社保交不起,学区房更是连一平都买不起。 靠着年迈的老人,就想着扎根在大城市?以为学习好就能改变命运? 呵,真是又可笑又愚蠢的想法。 校长的笑,让林依依莫名有些不舒服:“我想给我爷爷打个电话。” “可以。”校长率先往前走去:“是要报个平安,边走边打吧,节约时间。” 林依依点了下头,拨通电话之后,把自己被选中留学的事告诉了家里。 老一辈的人,并不清楚一些事,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老年诈骗案的发生。 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自家孙女能干,尤其是林爷爷和林奶奶,都是爱孙女的人,即便是手脚都不方便,说话都可能喘气,听到孙女得了这么大的荣耀。 他们都跟着高兴:“我们家依依真有出息!在外面听老师的话,哪需要花钱的就说,我和你奶奶也攒了点钱。” 林依依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攒下的钱是怎么来的,起早贪黑去捡瓶子。 总是在垃圾桶旁守着,为的就是她能多点零花钱。 林依依手指紧了紧,用的是几百块钱一个的二手手机,相较于身边的同学们一顿饭可能就要花上上千。 她确实显得有些跟不上时代。 但好在,林奶奶和林爷爷都知道,他们孙女没受那些影响,只埋头学习。 是啊,在他们看来,被学校选中去留学。 当然是因为孙女优秀,他们又怎么会多想别的呢。 林依依更是彻底下定了决心,因为她知道,只有把书读出来,才是她将来唯一的出路。 接受助学金,就能减轻家里的负担,让爷爷和奶奶歇一歇。 林依依低眸,轻声道:“费用都是学校和爱心人士出的,就是可能我没办法及时回你和奶奶电话,我也担心我走了,没人照顾你和奶奶。”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陷阱 “傻孩子,我和你奶奶怎得不能互相照顾吆?”别看林爷爷来自农村,却从来都没有重男轻女那一套,林依依是个孤儿,但爷爷奶奶却给了她全部的爱:“等你出去了,我和你奶奶啊,就搬回老家去,到时候啊,我们种个地,干点其他的活儿,等着我们家依依,凯旋归来!” 爷爷的笑声,让林依依安心了很多。 校长在前面走着,是能听到她的对话的,多少有些不屑。 果然有什么家长,就有什么孩子。 真有那么好的留学机会,学校肯定会给那些给学校投资的企业家子女。 谁会选一批穷孩子送出去?连社会阶级都搞不明白,蠢。 在他身后走着的林依依,是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的。 走到门口时,保安大爷更是没有询问,直接就给开门放行了,脸上带着都是对校长讨好的笑:“您出去啊?” 校长轻笑:“我不出去,就随便看看。” 这样都是她自愿去的,等以后查起来,也都和他没关系。 “林同学去吧,接你的人就在对面。” 林依依闻言,一抬眸就看见对面停了一辆商务车。 司机是个很容易让人相信的年轻人,像是没毕业多久。 他摇下车窗招了招手,林依依看到后,先是在校内停了停。 校长也不催促她,平时都不存在送人这种事。 谁愿意去就直接去了,学校根本不会经手。 这一次,是上面催的太紧,并且指定要这个林依依。 ??他只能亲历亲为。 汪家倒了之后,他的处境也变得艰难了。 好在没人知道他和汪家的关系,不然连他都要跟着被查。 校长的心思很沉,眼睛看着不远处。 只要她迈出这道门,学校就不用承担责任了,最起码明面上是这样。 即便是以后有人查,也有上面顶着。 更何况,就林依依这家庭,她爷爷奶奶懂什么,到时候忽悠两年,再想找到孙女就难了。 毕竟,谁都保不齐,一些人去了海外就留在那了,也不想和家里人联系。 就比如他,早就想着要移民出去了,汪家这么一出事,他已经开始加快在办手续了。 所以,这些女孩子们出去了,不回来,也很“正常”。 校长敢这么做,就代表着他胸有成竹。 林依依还是一个学生,社会阅历少,确实看不透这里面会有什么。 再加上司机面善,她没有再犹豫,就那么迈出了校门。 一开始什么事都没有,等林依依走近,她才发现,那车里不止是有司机一个人。 还有三个大汉,其中一个直接拉开了车门。 一股紧张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林依依手指紧拽着衣角,想要退。 司机却在另一个方向堵住了她往回走的路,并且非常礼貌:“林同学,你放心,这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时间不早了,上车吧,不要让老板们久等,比较好。” 这一幕,即便是有摄像头在,也不会认为林依依存在被威胁的情况。 更何况,这里还是个监控死角。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晚姐来了 更何况,这里还是个监控死角。 学校的摄像头扫不到这,街那边的刚好有棵树挡着。 假如进行视频还原,只能看到林依依从校门口出来,跑到学校对面之后就消失了。 这就是他们所要达到的效果,校长更是早就转头走了,仿佛他真的不过是来散散步,和保安交谈几句,顺便送个学生。 此时,骑着机车而来的秦晚,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原本想进学校的她,直接调转了车头,跟着商务车扬长而去。 没人注意到她。 车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林依依身上。 这让她觉得有些毛孔悚然,司机轻笑:“等熟了就好,你去外面的手续也是他们帮你办的。” 这不过是话术,哪有什么外面不外面。 但要稳住对方的情绪。 他们办这些事,最烦那些哭的要死要活的女孩子。 用脑袋想想,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事落在自己身上,那肯定是要付出点什么。 当然运气好的,就真的会被送出国读书,老板们不缺钱,资助一百多个学生,那简直是轻轻松松。 但有一些人,已经被看上了,就得留下! 这样的,价值才高! 司机开着车,脸上的笑和他给人的气质截然相反。 他倒是注意到了后车镜里的机车:“那是什么人?跟着咱们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秦晚俯身,油门加速,直接超过了他,非常漂亮的甩尾。 “你多想了,谁会跟着我们。” 司机侧眸:“还不是最近压力大。” 几个人说说笑笑,好似车内的气氛融洽了很多。 林依依手心却冒出了汗,她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明明是给她助学金的工作人员,她为什么会有现在这种感觉? 和她的迷茫不同,秦晚能清楚的判断出车里的人有问题。 她之所以会跟上来。 是因为正常情况下,不会有谁会在上课期间出校门. 并且还是上了一辆自己并不熟悉的车。 虽然刚才隔着的距离并不近,但她仍旧通过对方下意识的动作,知道女孩对带她上车的人有抵触,学校保安和那位穿西装的老师,站位也很奇怪。 那个角度,他们是能看见女孩上车的,可身为学校工作人员,他们却没阻止。 秦晚瞬间就想到了“公益助学”四个字。 她刚才超他们,也是让对方察觉不到她的跟踪。 她要弄清楚这些人把女孩带走,他们是打算去哪里。 当然,她也不会只一个人自己行动。 真丢了线索,女孩出了什么意外,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秦晚没有犹豫,蓝牙耳机拨号。 接听的是,跟着陆捷一起过来的反腐小组。 “喂?” 那边的人也在警惕。 怎么会有人将电话拨到他们这里来? 难道是线人又有了情况? “举报中心对吗?”秦晚声音很稳:“现国富大道,有一辆别克黑色商务,由东向西行驶,车牌号沪A18***,他们在贩卖人口,车内有一名高中女学生,他们落脚处可能还有更多,并且和你们现在正在办的案子有关,请直接锁定对方车牌,进行全市追踪。”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你晚姐更拽 说完这句话之后,秦晚就挂断了电话。 她相信有她师兄在,那边不会没有动作。 并且她这样说话,确实没人敢忽略掉她的信息。 陆捷是拿了调任下来的,刚一到,还没有去开会,高铁站已经有人在接了,谁的身分都不低,毕竟他本身也该有这样的规格。 只是手上的电话来的很巧。 刚一出站就响了,是小组那边打来的。 他没有忘记这次调任来的目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 “家事,陆书记刚好有些家事。” 秘书办事非常灵活,直接将一些人挡了下来。 都是沪市有头有脸的公职人员。 陆捷那边当然也不能耽误太久。 听清楚问题之后,他直接下了命令:“按照对方说的做,无论是不是恶作剧,全市锁定,按照最高行动去做,通知特警。” 这是要绕开地方来动作。 秦晚也确实没有错估过她这个师兄。 作为陆捷,到任第一天,就接到了这么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这里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不过,就这通电话而言,怎么那么像他许久没有见面的师妹? 同一时间。 秦晚已经跟着那辆商务车绕了很多路。 在跟下去,就是往郊区的方向走了。 秦晚拿过地,对沪市的地形熟悉的很。 假如对方不上高速,再这么走下去。 她很容易暴露自己,以为车越少,她就越显眼。 与其这样,她倒不如主动暴露,只要不和跟踪有关就好说。 想到这里之后,秦晚又加快了速度。 商务车里的人,确实没拿着她当回事。 那司机还在劝着林依依让她安心。 就见道路中央不远处,那辆机车突的一个摆尾,就那样硬生生的停在了中央,不怕死一样! 司机赶紧刹车,轮胎声音刺耳的很。 “你怎么停车的!” 谁的第一反应都是骂人。 秦晚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一样,把二代不把人看在眼里气势演绎的非常像。 “我车跑不动了,你们谁有火?” 她就那样将摩托停着.单手摘下了头盔.薄唇微挑,帅到不行。 林依依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大概是看到秦晚之后,她还是觉得车里让她不安,她在车上喊了一声:“姐姐,我想跟你走!” 秦晚眸色一淡,视线落过去:“这什么情况?” “小妹妹.我记得现在是上课期间.怎么没有认真上课.跑到外面来了.?” 后面几辆车看到有人突然出现阻拦.随即下车朝着秦晚走去. “这位小姐,不该你管的事情别乱管,我们是学校帮着出国留学的,林学生,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司机问着林依依。 林依依想要挣脱掉他的手。 站在秦晚前方一共是八个人,此时全都走了出来,个个都是西装革履,有的块头很大. 他们看向秦晚.低哑一笑.“别没事找事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说着其中一个人便朝着林依依方向走去.抓紧带上车离开. 还没碰到人,手就被猛地握住了。 是秦晚,她看着那几个彪形大汉,声音淡淡:“我就觉得这凉快,怎么?”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闻言,司机皱起了眉。 几个大汉也对视了一眼,认真的开始打量眼前的人。 他们在沪市这么久,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狂的。 这应该是哪个外地来的二代,不懂他们这里的规矩。 挡他们的路,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也是这些人不太关注股市,但凡打听一下,就知道早在不久前,就来了一位秦小姐,专治各种不服。 “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罩着的,敢这么扎刺,那你就在这好好凉快着吧,带上你的车!” 说着其中一个人朝着秦晚的方向走了去,来势汹汹,手臂高抬就要挥拳。 其余的人,则是同时靠了过来。 可还没等那人碰到秦晚,手就被猛地握住了。 秦晚的动作很快,单腿撑着机车,以此为轴心,一个往前大汉们直接倒了三个。 司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他没想到对方一个小姑娘,竟然敢就这样往前撞人。 秦晚也没有给他吃惊的时间,将机车一甩,随机拽起一个大汉,声音淡淡:“还是你们留在这,更符合规矩。” “什” 砰! 还没等谁开口,秦晚就一脚踹了过去,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最前面的人踹趴在地上了! 而被她攥住的那只拳头,更是在咔擦一声响之后,骨碎了个四分五裂! 偏偏秦晚还最懂医,在动手的瞬间,就点了他们的声穴,让他们连惨叫的发不出声来! 剩下的三个顿了顿,一起朝着秦晚扑了过去! 秦晚嘴角一勾,姿态慵懒散漫,头盔一甩,就甩趴下了一个! 一瞬间,他们本能的觉得危险,脚步向后退着,就想要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个人甚至都没看清楚秦晚是怎么动的,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脖子,将他重重的抵在了车上。 他连呼吸都有些难,瞳孔大张。 秦晚却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一双极深的眼,没有什么情绪的看着他,眼尾透出的少许妖红,像是天边染了血的月色。 “开车门,放人。”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们的人全都被撂倒了。 刚才眉眼间还带着讥笑的司机,此时的表情已经变了,他想开车,车头却抵着自己人。 对方不怕被查,他们可得避开那些在外面巡逻的。 再加上最近上面来了的人,要是被发现了什么,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司机没在犹豫,立刻开了车门。 他的手心都是冷汗,想着要怎么向上面汇报。 秦晚将手上的人一甩,顺势就将里面的林依依拉了出来。 接着她视线落在那司机的脸上,明知故问:“你们这是干什么?让学生去陪酒?” 司机看着秦晚如同看到了恶魔一般,但于此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 对方也是偶然拦的车,并不是知道了他们是做什么的。 假如刚才这个林依依没有求助,或许对方就真的只是借个火。 他认识的二代们,确实都这样,谁都不放在眼里。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背后之人不是一个 “您误会了,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就是听吩咐来接人去办手续,这位林同学成绩优异,他们学校推荐她去国外做交流生,不信,您问她。” 司机将问题抛开了林依依。 是认定了这样的孩子,根本说不出什么来。 林依依确实不擅说谎,她在秦晚的目光下,点了点头,接着又道:“但我总觉得他们有点奇怪,可能是我多想了,才会向小姐姐你求助。” 她总不能告诉小姐姐,一切都出于她的第六感,她和这些人呆在一起,心里直发毛。 可对方确实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但她讲不出来,哪里不对。 林依依不会说,秦晚却是专业的:“出国留学手续需要你们八九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小姑娘去?学校的老师不能办?还是相关部门不能办?你们这阵仗不像是带人去办手续的,倒像是绑了人要拿去卖。” 秦晚这一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神情动了动。 躺在地上的大汉们和司机对视了一眼。 知道这个地方不能久呆了,一会真有警察来了就麻烦了,就算是交警,也得配合做笔录。 他们不能折在这。 作为被资助的林依依,则是在听到帅气小姐姐的话后,如同被点醒了一般。 是了!就是这一点非常奇怪! 她的手捏着衣角,想起再也没有回过家的学姐,眼里不由得露出了恐慌。 “小姐姐,我不要他们的资助了,我要去和校长说,让他换成别人!” 校长? 林依依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实际上就算林依依不说,秦晚也会秘密调查那所学校。 这些人把一个学生从校门口接走,保安和校长就在那看着,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即便现在为止,她还不了解整个事件。 但大差不离的,她也能猜出来。 学校和汪家的“公益助学”存在着利益输送。 这些被选中的学生,就是汪家买来的货。 以“公益助学”的名义,摆平一切。 最后去往哪里,他们现在确实还没查到具体的。 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学生”最终并没有给到汪家。 秦晚猜测,应该是汪家用“她们”换了什么。 越是了解这些猫腻,秦晚那双眸越是沉的发冷。 能在前途上对汪新城有帮助,甚至还让他在十年内,从一无所有变成比景家还要厉害的存在,并且差点成为了南方商会的会长。 能做到这一步的,幕后之人不止是有钱,肯定有权。 并且秦晚还认为,参与这件事的,也就是需求者不止一个。 司机明显是带头的,并且非常聪明,听到林依依那么说之后,立刻道:“林同学,我们原本也是带你去审核资料合不合格,机会难得,很多同学都想去,你要是不愿意,应该早点说,也不会有现在的误会,你看,我们这些大人,做事就是太底细了,来的人多了,吓坏了吧?” 司机确实一直很温和。 林依依没办法说人家什么,只往秦晚的方向靠了靠。 秦晚抬眸,声音浅淡:“那肯定是吓坏了,你们多少也赔偿点精神损失费,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在拐卖少女,上来就动手,不像是什么遵纪守法的。”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打脸 被她撞到在地上的三个,全身都在疼。 她还提遵纪守法? 司机知道自己的人沉不住了,毕竟他们在沪市从来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赶紧侧身一拦,赔着笑:“是是是,确实是这么个理。” “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看您面生啊,您不是沪市人吧?” 司机有意想打听秦晚的消息,他要知道对方的底细,他更要知道,他们今天为什么阴沟里翻了船。 聪明如秦晚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嘴角勾起。 既然已经闹到这一步了,无论她说不说自己是谁,对方背后的人,都会来查。 倒不如她在明面上吸引所有的注意力,让师兄带着小组成员,暗中调查搜集证据,避免有什么落网之鱼。 “我确实不是沪市人。”秦晚扫了对方一眼,清冷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感觉:“来这边做生意的,我脾气不太好,有关我的事迹,你们应该听说过。” 其中一个大汉,冷冷的笑了起来,牵扯的脸上都疼。 这小姑娘,还挺会吹。 因为沪市是哪,还有关她的事迹,他们都听过? 呵,等刘经理问出了对方是谁,接下来,他们绝对不会让对方有好果子吃! 刘广深,也就是那司机,虽然心思一样,但表面却无害的很:“事迹?什么事迹?您方便说吗?” 等消息一到手,无论地方是做什么生意的,他们都能让对方在沪市呆不下! 敢拦老板们要的货,真是不知死活! “没什么不方便的。”秦晚将头盔抬起,戴在了女学生的抬手,示意她先上机车,自己则朝着立在路边的广告牌,抬了抬下巴:“他们家,我搞垮的。” 他们家? 刘广深和那些打手全都抬头,朝着广告牌看了过去。 那是还没来得及撤掉的,带着企业标志。 那标志如此的眼熟,眼熟到他们各个都变了脸色! 汪家!那是汪家的广告牌! 所以? 刘广深抬头朝着秦晚看了过去,双眸都在摇晃:“你是秦家……” 他哪个您忘了说了,却也适时的止住了话口! 怎么会是她! 他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遇到是不好,偏偏遇到这么个瘟神! 这个林依依也是会给他们惹事,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求救!! 他们确实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他们也都知道秦晚这些天都在沪市做了什么。 汪家没了,让他们只能活在阴沟里! 刚才他们还说要让对方在沪市混下不去。 现在,他们只想快点回去禀报消息,不想再和这个秦晚有任何的牵扯。 万一再被对方察觉出什么来,那他们同样也完了。 毕竟秦家人就喜欢多管闲事! “原来您就是传说中的秦大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刘广深硬生生的改了话口,脸上无一不写满了崇拜,仿佛秦晚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秦小姐!您对付汪家的事,真是大快人心!实不相瞒,其实汪家也欠我们公司的钱,要了好多次,都不给,这样的无赖企业就应该倒闭!”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是啊是啊。” 其余的大汉跟着附和。 那场面非常的牵强和虚伪。 实际上他们现在只想走。 秦晚却没有那么快放了他们,自己被打听了,她总要打听回去,顺势便道:“哦?汪家欠你们公司钱?你们是哪家公司?” 刘广深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个反问,当下愣了愣,接着立刻道:“我们公司小,不值一提,和您比不了。” “公司小,还资助学生,觉悟不错。”秦晚夸的语气很淡。 刘广深听的头皮都发麻了:“是我们的资方,他不止投资我们,还投资了很多公司,他也是来自小城的人,就想着帮着这些学生们,有更好的条件学习。” “那还真是难得的好心人,有空约出来见见。”秦晚说的随意:“既然这么有缘分,咱俩加个微信。” 刘广深:“啊?”了一声,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秦晚笑了:“怎么?我不够格?” 刘广深这时候不加,显然就是有问题了,只能硬着头皮加了。 想来,能做出这样操作的人,只有咱们晚姐,和他们称兄道弟,让这些人无路可走,难受死对方! “好了,那就先这样,这小妹妹,我就带走了。” 秦晚把人加上之后,很潇洒的离开了,只留下了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刘经理现在怎么办?” 刘广深:”先回去,秦家人不好动。“ 他们知道不好动,尤其是这个秦小姐到底在想什么,他们甚至都没看懂! 沪市入秋后气温下降的厉害,到奶茶店后,秦晚点了两杯热奶茶,随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秦晚看着那名女孩眼里的恐惧以及神色不安.便拍了拍女孩的后背以示安慰. 给女孩点了一杯热奶茶.吸管插上后便递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林依依回过神来:“林依依。” “那刚刚校门口那群人,是要带你去哪?”林依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校长说是助学金的事情。” 秦晚觉得里面有问题:“那学校里有没有人跟你一样的情况,也申请助学金而后带出去过?” 林依依一听到后陡然想起来:“有一位学姐,当时也申请了助学金,不过,从那次出校门后就再也没有回学校了,校长对我们说学姐被助学会的人看中了,让她去国外学习深造,然后鼓励我们向学姐学习。” 说着说着林依依脸上也出现了一阵不确定因素:“我偶尔给那位学姐发消息都没有回过我,打电话过去都显示已关机。” “但是,在前面那段时间,有一天学姐给我发消息说不要申请助学金,否则.没有后面的话语了,从那次之后,学姐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了。” 秦晚抿了一口奶茶后,思绪扭转, 林云想起来了什么,忙着攥着秦晚的手臂:“助学金都是由助学会进行资助的,学校里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所以当校长跟我说带着我一起去见助学会的领导,因为我也很需要这笔助学金,一时没有想起学姐给我发的消息。” 秦晚让她把手机拿出来,找出那名学姐聊天窗口给她。 随即便打了个电话出去:“我给你个号码,查一下现在IP归属在哪。”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哄三七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说话,只隔着电脑屏幕,虎着一张小脸点头。 不是三七还能有谁。 他一直都在幕后做事。 尤其是查魏家后续,让他跟着魏泷,是最不引人注意的。 倒是还有个祥瑞能用,但祥瑞一出现,肯定会引起对方的瞩目。 对方又是修道之人,那就等于直接把宝贝送到了对方手里。 所以秦晚做了主,让三七跟着魏泷,少年则是跟在了殷无离身边。 倒不是秦晚担心她那个漂亮的未婚夫会出现,反而是祥瑞跟在他身边最安全。 殷家是有天道之运在身的人,只要没有命定中的劫。 任何人想要伤害殷无离都有可能会不得善终,毕竟他身上那一水的紫气,也不是胡闹的。 祥瑞留在他身边,同样能遮盖住自己的气息,还能恢复身上的一些修为。 只希望,这两个小的见了面不要打起来。 有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在,应该没事。 但秦晚还是多叮嘱了一句:“把手上的事都查好,不要乱吃东西,见了让自己生气的人,别动怒,过几天我带你去搞事。” 一听到搞事两个字,三七那双圆溜溜的眼都亮了。 他最近一直都在单独做任务,好久没有出去搞事了! 三七重重的点了下头,虎头虎脑的很,那意思是我很乖,绝对不乱动怒。 秦晚轻笑:“刚让你查的号,如果IP地址消失了,锁定最后它出现的地方。” 三七一张奶帅的小脸,骤然认真了起来。 秦晚在管孩子方面确实非常有一手。 特殊小组的人,这几天都生怕惹到L,想要调查结果又不敢催进度。 就连某位部长来了,都得以商量的语气要东西。 也对,就三七这个年纪的,实在是属于雇佣童工了。 也不能对小孩子不和蔼对不对。 但他真的是除了老大的话,谁的都不听,倒是喜欢干力气活,就是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实在是不太像是他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当初要不是老大,估计L也不可能被收编。 怎么说呢,还是这些人没找对办法。 以为天下所有的黑客都视金钱如粪土,尤其是有着天才之称的L. 殊不知,混沌幼时,最喜欢的就是在金子堆里睡觉。 具体办法,参考不多说话,只给三七扫码的殷无离。 秦晚确实也是得到了一些反馈,才会把这边的事也交给三七查。 救人的事,不像是停业的酒吧,时间都要针秒必夺。 因为按照林依依所说,她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就在三天前,学校刚刚送出去了几个人,都是和她同届的。 她本来也应该在那里面,但刚好赶上爷爷生病,她又总觉得心里不安。 所以迟迟没有答应,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秦晚静静听着,心里已经有了大概脉络。 林依依那位相熟的学姐,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亦或者是,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外界,否则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给家里去过一个电话。 对方的利益输送链太广,秦晚怀疑不止是在沪市有交易。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奇怪的面试 她必须弄清楚,“买家”都有谁。 少了一个,就会多一个学生被买走。 “你的这些校友们,除了家庭之外,其他方面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秦晚问着,林依依摇了摇头,最后她又道:“大家学习成绩都挺好,所以也没人怀疑过,这样选人助学,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学习成绩好? 秦晚记着,又翻看了一下林依依口中那位学姐的朋友圈。 这对她来说,确实很简单。 加不上好友了,也能入侵破译。 通过对方平时的发圈习惯,能看出来对方是一个乐天派。 很好的女孩子,不怎么发丧气话。 但有一条,却让秦晚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虽然那一条也是开开心心的,很好的阳光配了杯雪王的奶茶。 内容是这样写的:“就要开始新生活的,一切的努力都有了回报,面试有些奇怪,不过问题不大,冲冲冲!” 秦晚指尖落在面试二字上:“被选中的人,还要面试?” “应该是的。”林依依捧着杯子,像是在回忆:“那时候学姐为了面试准备了很久,天天背口语,就是想着到时候出国能用的上。” 秦晚眸色浅淡:“面试地点,是你们学校?” “不是。”林依依立刻摇头:“在别的地方面试,没有被选上的,也都被送了回来,听说都保送了大学,没来上课了。” 秦晚闻言,薄唇勾了下,却没有丝毫的温度:“那对学生们来说还真是天大的诱惑。” 没有一个寒窗苦读的人,会不想努力去争取这样的名额。 操控这一切的人,手段确实阴狠缜密。 “所以大家能被选中都很开心,学姐更是激动的一夜没睡。”林依依这时,想是想起了什么:“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她面试回来之后,好像并不是只有开心,还有别的。” “对了,她朋友圈的这张照片,就是在面试地点附近拍的。”林依依指着那杯奶茶:“学姐当时还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到,后来回拨过去之后,她又和我说没事了,是她多想了,喝杯奶茶给自己奖励,她还给我买了一杯到学校。” 她们和其他同学比不了。 很多同学都喝星巴克。 林依依直到现在都没有进去过那家店。 虽然学校附近就有,但她和学姐一直觉得能有雪王喝就不错。 甜滋滋的,两人无论开心还是不开心,都会给对方买上一杯。 都是用的自己奖学金,这是她们为数不多嘴馋的时候,就当奖励自己。 林依依以前也被同学看不起过,说她连星巴克都没喝过,就是个乡巴佬。 林依依没反驳,她确实不是本地的,而且她也承认一杯奶茶(咖啡)要三十多,她打心底里觉得贵。 爷爷奶奶要捡很久的瓶子才买得起一杯。 林依依不想花这个钱,她并不觉得是羞辱,她努力就行。 并且她也知道,学校里还有学姐和她想的是一样的,这就行了。 可那天,学姐确实有些奇怪。 林依依把自己想的都告诉了秦晚:“那天学姐见我,突然说了一句,有些人喝一瓶水就要一百多,他们还不满足。”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我不知道学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依依抬眸:“她以前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我了解了。”秦晚将照片放大,通过奶茶牌子和周边的建筑颜色,可以直接锁定地点。 她没有犹豫,发给了三七去筛选锁定。 “面试”有问题,那她就亲自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面试,能让一个朴实无华的少女,突然有了那样的觉悟。 “你刚才提到的那些校友,你知道具体都有谁吗?” 秦晚问的很仔细,找到名单,她就能找出这些学生们的相似之处。 通过相似之处,就能找出那些人买家的“买卖原因”。 这样的交易,风险性极强。 秦晚不会把它只想成,只关于得到少女“身体”的案件。 酒吧的事件在前,已经给了她警醒,她要调查的更全面再出手。 否则只会打草惊蛇,因为对方的手段比她想象中的还有更考察人性。 比如买通对方的父母,一旦监护人提出不再调查,一些事就有可能停止。 秦晚倒是不担心别的,她担心那些被带走的女孩有可能会因此有危险。 所以这一次她做事,确实比任何一次都小心。 包括刚才跟踪车的行为。 她已经在接到林依依后,就让她师兄那边先按兵不动,只记录好车牌,用系统去跟踪最后停留点,不要再跟紧。 从常理上来说,谁都不敢这样对一个大人物这样提要求。 新到任的陆书记,真论起级来,那是高于省的,跟他随行的就有十来个人。 更别说来接待他的人,都对他一口一个:“陆书记。“毕恭毕敬的叫着,连握手都是双手。 可见陆捷现在的级别多高。 对比第一次他在南城见秦晚时,现在的他确实今非昔比。 短短时间,升的太快,虽然陆捷后面有人,这也绝不是普通的调动。 但他之所以能到现在的位置,也是由于他一连破了几宗大案不说,还每到一个地方,就能给那个地方带去巨大的经济利益。 是个搞城市建设的一把好手,很受百姓们爱戴。 这里面有秦晚送“业绩”的功劳,也因为陆捷本身,太过于出色。 就比如说现在,他再看到组员们给他的消息时,已经确定了,发来消息的人,就是他那个有着惊世才华的小师妹。 所以他立刻果断的下了命令,按兵不动,走暗线,让小师妹在明面上。 学校他不查,他要从那些开车的人身上查起! 这也确实让人想不到,师兄妹联手,实在厉害。 另一边。 林依依知道的消息有限,她摇了摇头:“我没去面试,只有去面试的人才知道,不过校长那里有大家的名单,因为就是他负责的。” 实验中学的校长,秦晚肯定是要让人控制住他,但绝不是现在。 一旦他被控制了,背后之人绝对会有警觉。 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或许会直接做切割。 那送到眼前的线索,就有可能都断了。 所以那校长必须留着,还要把他摆在明面上才行。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实验中学的校长,秦晚肯定是要让人控制住他,但绝不是现在。 一旦他被控制了,背后之人绝对会有警觉。 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或许会直接做切割。 那送到眼前的线索,就有可能都断了。 所以那校长必须留着,还要把他摆在明面上才行。 “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你们校长。” 秦晚看向林依依:“一会回去之后,你正常上课,你们校长如果找你,你就说你想再考虑考虑,把你的害怕表现出来,适当的再表现出来一点,渴望出去,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不要把我和你的对话告诉任何人,你放心,我刚加你好友,如果你觉得有任何不对的情况,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你的周围会有人24小时保护你,除了你之外,还有你的家人,所以不要怕。” 秦晚说着,站起了身:“走吧,我先送你回学校,那边应该很快会给你们校长打电话。” 林依依看着眼前帅气超A的小姐姐,想起刚才那些人对她的毕恭毕敬,犹豫之后,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小姐姐,你能把学姐救回来,对不对?” 林依依不笨,聊到这里,她已经清楚了自己是什么处境。 对方肯定不是什么正规公司。 说什么出去留学都是骗她们的。 学姐可能现在已经遭遇了不测。 想到这,林依依眼里浮出了水气:“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和你一起对付他们!只要能把大家救出来,我什么都不怕!” 秦晚闻言,拿起头盔的手一顿,忽的笑了:“好女孩,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你说。” 好女孩三个字,非常温柔。 这让林依依有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没被除了学姐以外的同龄人夸过。 她看对方虽然比她大,但也大不了一两岁。 但很奇怪,对方就是能让她觉得,仿佛天塌下来,对方也能将它扛起来。 很可靠,也很让人心安,林依依坐在机车后座,一瞬间充满了力量。 任由谁遭遇这样的事,都不可能会立刻心情平稳起来,但因为有了对方的存在,林依依知道了她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 学校这边就和秦晚猜测的一样。 原本还在等着坐享其成的卫校长,接到电话之后,嘴角都僵了。 刘广深并没有把一切都告诉他,时间不允许,他还要向上面交代。 只说了一句:“你们学校那个林依依,被人拦了回去,你自己看着办,人是上面指定要的,想办法再送一次,另外,不要和任何人多说别的,注意这个林依依的情绪。” “让她也不要出去乱说,重点看一看,有没有人跟着她,查你们学校。” 姓卫的听到后面,脸色甚至泛起了白。 查他们学校?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好不容易当上这个校长,不能这么出了岔子。 上面也说过,只要这一次他做事做的漂亮,那年后他的位置也可以挪一挪了。 他是当校长的,再往上挪,那肯定是要到教育上去。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校长想使坏 他卫建设这么努力,为的就是不再当个苦哈哈的老师。 其实校长已经是很多人梦想想要成为的了。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卫建设走上这条路也不是为了教好下一代。 用他的话来说,不就是打个工,有钱不赚,苦哈哈的讲教育,那都是傻的。 讲教育在小地方或许还行的通,在大城市,呵,还以为有他们能拼出来的机会? 卫建设不是看不起一些学生,他最了解每个班的情况。 有本地户口的,和没本地户口的,要考当地的院校,分数线都不一样。 更何况有钱人的孩子,一早就会安排出国,根本不用努力。 考不上没关系,去了国外,甚至还能花钱读个水博。 有时候只要钱给的到位,就能买到一切,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他卫建设怎么也要到教育口上去,到时候才能安排好自己的儿子。 确实讽刺,一个校长不相信读书有用。 教育口任职的,不关心教育。 可有时好像就是这样。 比起网上动不动人均月收几万的来。 很多地方的孩子,想要出来都很难。 都在说信息茧房,一些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承认。 由于父母的认知有限,提供给子女的选择就有限。 比如选院校或专业时,认知高的家长,早在高一时,就根据孩子自身,开始规划了。 没有这份认知的,要靠孩子自己去想,有时就会判断失误。 同样的分数,可以就会因为院校的不同,耽误前途。 因为有些人在辛辛苦苦的种地。 有些人在纸醉金迷。 没有哪一种是错的,只是给孩子注定不同。 但还好,有教育在。 只要教育还在,就会有冲破一切规则的人出来。 林依依是这样,她那位学姐也是这样。 读书有用,她们不是随便说说,而是在认真做。 所以秦晚更不会让她们的希望落空。 无论是上面,还是卫建设,都认为肯定会有人来调查学校。 人也确实来了,但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新任陆书记的人。 而是秦晚,纯黑战斧在校门口一停,帅气拉风的很,就连她长腿撑着机车,摘头盔的动作,都让一些刚放学的学生,忍不住在回头感叹,眼里都是惊艳。 “这是谁啊,太帅了。” “不知道啊,坐她车的人不是尖子班的林依依吗?” “啊?真的耶,我听说她被选中要去国外做交换生了,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东西忘记拿了?” “交换生里也有她啊?真让人羡慕!” 卫建设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些话。 在学生们面前,他还是一个很和蔼的教育者,视线落过去:“这位同学,校门口不能停这样的车,影响不好。” “那就是我们校长。”林依依又有些紧张了起来,她确实担心过,她这样回来,校长会不会开除她的学籍。 秦晚闻言,立身侧眸。 卫建设也看到了对方,由于刚才那通电话,时间有限,刘广深并没有将是谁带走了林依依告诉卫建设。 他还以为对方是林依依在社会上认识的,心里已经带出了不屑。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秦晚整顿校长 尤其是对方看他的眼神,仿佛能将他看透,让他很是不爽。 卫建设装模做样的走近,一副老生常谈,我是为你好的模样:“林同学,你的事我听说了,你没考虑好不要紧,先让你这位朋友把车移开,学校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社会上的人都能随便进的。” 林依依想要开口反驳。 秦晚却轻笑了一声,挡在她的前面:“卫校长是吗?” 来之前,秦晚就看到了有关这位校长的资料。 爬的很快,看履历很漂亮,确实看不出来存在学术造假。 但三七是谁,总能查出一些其他人查不出来的。 这位校长,重儿子胜过一切,最重要的是那儿子还是和外面女人生的。 卫建设被这样一问,很有官派的点头:“是我。” 秦晚笑意不减:“怪不得我看您眼熟呢,原来是在其他地方见过,你那个小儿子今年要初中了吧,是想把他送出去?连你那位红颜知己一起?” 卫建设听到这句反问之后,整个人先是顿住了,接着脸上开始爆红! 因为现在正值放学高峰期,还有不少来接学生放学的家长,此时都仿佛嗅到了什么顶级八卦一样,眼睛看着卫建设。 有家长小声道:“卫校长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都已经上大学了,这小儿子是怎么来的?” “没听还有位红颜知己吗?” 议论声很快就传开了。 学生家长们都在看。 卫建设反应过来之后,手颤抖着指向秦晚:“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让认错人了?我没儿子!” “没儿子?不应该啊。”秦晚漫不经心,多少还有些肆意:“卫校长,大家都是社会人,就不要瞒着了,谁不清楚谁啊,我懂,教育者嘛,被爆出来有私生子,确实不好。” 秦晚这两句简直就是在往卫建设气管上戳。 已经有人开始在录视频了。 卫建设毕竟要注意影响,他将手放了下来:“林同学,你是读过书的,应该明白,随意污蔑别人就是道德败坏,你这个朋友年纪还小,我不和她一般见识,她这样血口喷人,影响的是我声誉,我没什么,毕竟我这一辈子都在为教育,难免会让人有猜测。” “但是你不一样,她管你的事,你居然也听她的” 只见卫建设气愤填膺道:“你是去评选助学金的,结果就被她给拦了下来!到时候你的助学金没了着落怎么办,你出国做交换生的名额没了,你后悔都来不及!这是多少同学梦寐以求的,你就这样听一个社会朋友的主意,白白浪费了机会,你啊,你让我这个当校长的,说你什么好啊,老师们,同学们,都希望能有人成才啊!” 要不说,教育者们都长了一张能言善道的嘴呢。 卫建设非常会站在道德至高点上。 并且他说的话,也容易让学生家长们产生共鸣。 是啊,出国做交换生,还有那么多助学金拿,就相当于是学校全资海外留学了。 多好的事,怎么林依依就听这个人的话,不去了呢?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校长崩溃了 众人都朝着秦晚的方向看了去,脸上明显带了谴责。 甚至连带着林依依,在他们眼里也不是那么的好。 “多蠢啊,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她不懂呗,家里那么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秦晚能听到周围的声响,她站在那,眼尾处带出了妖冷,但她的表情依旧没变,甚至她还低笑了一声:“卫校长好手段,三言两句就让大家忽略了你道德品行败坏的事,不过您不用着急,我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着,秦晚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快到了。”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姓秦。” 卫建设冷哼:“我没兴趣知道你姓什么。”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也就忘了最近沪市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秦晚哦了一声,将头盔挂在车上:“我以为卫校长和汪董那么熟,多少也会关注一下汪董,看来是我多想了。” 卫建设直觉否认自己汪新城的关系! “这位年轻人,我给过你机会,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含血喷人,我们做教育的不认识那些做生意的!” “我没时间再听你说话了,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大门口,保安呢!让她连人带车离远点,不要影响学生们正常放学。” 众人看校长正气凌然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在加上,确实该去海外做交换生的林依依又回来,让一些着实同情不起来这个不珍惜机会的人。 林依依不希望自己的事牵扯到秦晚,就想着让这个小姐姐先走,毕竟保安手里有电棍。 秦晚却没有动,只把玩着腰间的铜钱,视线放在不远处,忽地薄唇弯了下:“这不,人来了。” 什么人? 卫建设还没反应过来。 腰一下子被孩子从背后抱住了! “爸,你真的给我买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爸,我好开心!” 卫建设早在听第一个字的时候,身形就僵住了。 他猛地回过头去,就见平日里温柔漂亮的“小妻子”正笑吟吟的看着他:“老公,你想给我们惊醒,怎么不早说?” 卫建设整个人都麻了,他推了推眼镜,想要开口说话。 秦晚没给他这个机会:“卫校长,这是卫夫人?真是年轻。” 这怎么可能会是卫校长的夫人! 卫校长的夫人也是当老师的,家长们有一部分都知道。 此时那议论声简直都盖过了汽车鸣笛声! 人对八卦有着天然的好奇心,平时这个点,谁都着急回家。 今天则是没有一个动的,也不嫌弃堵车了,全都看着这一幕。 “我去,这卫校长真有个小儿子啊。” “听见了没,那女的居然还叫他老公!” “看那年纪,得比他小个二十来岁…我真没想到卫校长会是这种人。” 卫建设平日里在家长孩子们心中,都是以谦谦学者的形象出现,在外对老婆也是给满了尊重,他们之所以放心把孩子交给学校,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里的师资。 但现在看到就连校长都这样,那学校的情况……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校长完了 家长们对看一眼,已经有不少皱眉的了。 卫校长想不明白,小妻子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是要毁了他的前途啊! 卫校长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谁让你来的,还不快回去!” 接着,他又站直了身形,高喊道:“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把你的孩子拉开。” 打扮文艺的女人也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平时她确实不会在这么多家长的面前,公然亮相。 因为老卫警告过她,要想过得好,就不能影响他的仕途。 但她今天收到的信息,明明是他让她带儿子过来啊! 女人还是聪明的,意识到不对之后,就想要走,一把就扯开了小男孩的手。 但都小学六年级了,那男孩平时又被骄纵惯了,东西没拿到,他才不会走:“爸,你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和妈,是因为那个老女人吗!你不是说你很快就会和对方离婚吗!” 顿时间,周遭的议论声更大了! 当着众人的面,被亲儿子往死里捶,卫建设也是独一份了。 他急的当场给了小儿子一个巴掌。 啪! 声音非常清脆! 卫建设是想撇清关系。 却把他小儿子刺激到不行了:“你打我!妈,爸他居然打我!我有说错什么吗?” 卫建设脸上通红,他知道现在再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真的是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小儿子会这么蠢! 平时小儿子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卫建设痛苦的眼,对上一侧悠然自得的秦晚。 从始至终,她都斜靠在她那辆战斧上,双手环胸,站姿倒是很大佬,一张脸美的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一切当然是她的功劳。 在查到卫建设有这么一个大瓜之后。 她就让三七用卫建设另外一个微信号发了信息过去。 无它,不过是说到了这对母子的心里。 一个是想要最新款手机,一个是想要正宫地位。 不然也不会频繁的在网上挑战原配。 秦晚也了解了一下,这女人以前是原配家的家庭教师。 和原配属于老乡,如果不是卫夫人,她到现在都可能没办法在沪市落脚。 而这女人的报答方式,就是毁了对方的家庭。 对于这种事,秦晚当然要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比如这女人想美美的隐身,只在网上挑衅,那她就让她暴露在大众面前。 还有这位卫校长,满口仁义道德,该是时候扒了他身上虚伪的皮了。 卫建设是想着现在的情况早点结束,他还有挽回的空间。 然而还没等他再开口。 人群中就传来了一道冷静的声响。 “原来在网上给我发图的人,是你。” 是卫夫人,她拎着包,踱步走了过来:“你刚来沪市时吃我的用我的,我把你当成亲女儿都不为过,因为你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处处护着你,现在看来是我傻,对一个白眼狼这么好,也是我瞎,找了这么一个老公。” 卫建设的脸瞬间白了。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卫夫人的出现就是捶死了卫建设。 他教书育人的博学校长形象再也没有了。 没有什么比正妻来作证,更具有说服性。 卫夫人的到来让事情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家长们都在拍照拍视频,起初就是在朋友圈能看到,很快就遍布到了网上。 那女人想要捂脸,卫建设更是梗着脖子大喊:“不要在拍了,这位家长不要在拍了,这是我们的家事,里面还存在误会。” 然而根本没有用,八卦是所有人的天性。 都这样了,谁还会相信这是一场误会。 卫夫人也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收到信息的人不止是小三一个。 还有卫夫人,秦晚知道情况是什么样,更知道卫夫人是个好老师,既然是个好老师就不应该被这么欺负。 卫夫人也意识到了今天的事,可能是有人在帮她,她不由的看向一侧倚在机车旁的飒气少女,双眸定了定,深吸了一口气。 她确实是最近才发现丈夫有问题的。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把心放在学生们身上,希望这些孩子们都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尤其是那些只有读书这一条出路的,所以她曾经才会对站在丈夫身边的女孩尤为的好。 谁又能想到,女孩会破坏自己的家庭,她最近屡次收到挑衅的信息,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和丈夫撕破脸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说是这里有对付她丈夫的证据,并且还能帮她锁定插足她家庭的第三者是谁。 她想了想,等到下课之后,还是克制不住心里的真实想法来了。 就想她接收到的最后一条信息说的:“谢老师难道不想亲眼看看,渣男小三恶有恶报吗?” 卫夫人原名谢文舒,很好听的名字。 这些年来,她总是被丈夫仗着一头。 当年评优秀教师,她和丈夫是竞争对手。 现在她才知道,丈夫之所以会赢她,是因为用了手段。 身为校长的她,总是打压她,说她把时间浪费在那些差生上,家里也没个背景,不知道她有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说她除了教数学,什么都不会。 不会打扮自己,也不会人际交流,带出只会给他丢脸。 被背叛是痛苦的,但她带的是高三班,作为老师,她不能在精神上垮掉。 但夜里她还是会难受,随着插足者发的挑衅话越多,她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今天,她看着被围起来的两个人,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早该是这样,之前没人相信,她丈夫会出轨,毕竟她有着人人都羡慕的家庭。 她丈夫在外面的形象,向来都是温润如玉。 而对比来看,她就显得暴躁很多,好像动不动就在冲她丈夫发火。 闹剧之下,谢文舒明白了,他恶的根本没有底线,她不需要再顾念什么:“卫建设,明天走趟民政局,我们离婚。” 卫建设知道妻子最近不对劲,但他一直冷着她,他恨不得她主动提离婚,这种黄脸婆已经帮不到自己了,还生不出儿子。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但不能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来提离婚! 卫建设上前一步,刚想要抓住妻子的手,说点什么。 可还没等卫建设说话。 站在那的小男孩就激动的开了口:“你早就应该和我爸离婚了,我爸和我妈不知道多相爱,你这个黄脸婆非要拖着我爸,就是觉得我爸是校长,舍不得他的关系。” 小男孩这一句,就像是在鱼塘里扔水雷一样。 炸的周围的人,都在议论。 “众所周知,小孩子的话都是大人教的,这一家指不定平时怎么教这小孩呢,也是绝了。” “你指望一个小三,能养出什么好货色来。” 小男孩不明白大家怎么都在说他爸妈,不服气的大喊:“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这个老阿姨有我妈年轻有我妈漂亮吗?看起来比我爸都老!凭什么拽着我爸!” “绝了,真是绝了!” 众人在旁边感叹。 林依依则是手握住了谢文舒的,这是他们最喜欢的谢老师,没想到她的生活是这样的。 其余的学生也围了过来,尤其是高三那一批。 本来是来看个热闹,一听自己班班主任被个小男孩开口闭口黄脸婆的叫。 一些血气方刚的男孩忍不住了:“是你妈没教过你什么叫尊师重道,还是你爸没教过你?” 少年少女挡在了谢文舒的身前,学生们都知道到底哪个老师在用心教他们,对他们是真正的好,谢老师平时恨不得把数学题喂到他们嘴里,就为了到了明年初夏,他们多考一两分。 就是因为太辛苦,谢老师才会比同龄人看上去憔悴。 他们没想到,这一点还给了别人攻击谢老师的理由。 几个体育生往那一站,小男孩都怕了:“爸,你管管他们啊!” 卫建设只恨不得自己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他最想管的就是这个坑死自己的小儿子。 少年们无所顾及:“对,让你爹好好管我们,老子最讨厌小三,我们也看看,你爹这个校长,以什么理由管我们!” 卫建设哪敢管,都不够丢人的。 可是他走不掉,里里外外围着的都是人。 卫建设只好看向谢文舒:“老婆,你听我解释,我从来都没想过离婚,是她勾引我的!” 卫建设指着旁边的女人,脸上带着气愤:“我根本没想到,就是一场酒醉,她还瞒着我怀了孕,我意识到自己被仙人跳了,但已经晚了。” “我就想着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总不能不管不问。” “没想到她就养出这么个东西来!真是随了他妈,下贱胚子!” 卫建设从来的没有骂过这么难听的话,毕竟他要在人前维持形象。 这次他为了自己还能有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被打又被骂了小男孩,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爸:“爸,你平时不是这样说的,爸!” “你闭嘴!”卫建设几乎要疯了,双眼都泛着红。 女人已经捂了好几次儿子的嘴了,但是怎么都捂不住,儿子在哭,声音越来越大。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她一来就已经懵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她占上风。 就眼前的这个老女人拿什么和她争,没她年轻也没她漂亮,早晚会让位给她。 而且她熟悉对方的脾气,动不动就发火,风评并不怎么样。 她就想着要激怒她,让谢文舒来撕自己,到时候大家只会觉得谢文舒没用,留不住自己的男人,还有暴躁症,更不适合再当老师! 是的,这个女人已经将谢文舒逼出情绪疾病了。 秦晚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会选择这样的办法,来处理事情。 女性承担的永远要比男性多。 一段婚姻的失败,如果女性表现出痛苦来,外界就会觉得对方不够潇洒。 一旦被出轨的女性去撕小三,就很有可能会被看笑话,说她这样做没用,大庭广众之下太没面子。 呵,渣男小三不去撕,难道留着过年吗? 是小三先不要脸的,就该撕。 但大众往往不这样认为,很多奇葩的言论,其中最经典的就是,既然对方都不爱你了,你为什么不放手,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留不住自己的男人。 就是因为这样,女人才会想着刺激谢文舒,让她成为大家口中的笑话。 如今社会,只要认真就会发现,人人往往只是会短时间的说一说插足者和渣男。 而被插足的人,亲戚会说,朋友会说,你不能过的不好。 你过的不好,就是你的失败,长尾效应非常的长。 秦晚不想让一个好老师沦落到那种地步,真正为学生的教育者,就应该配享太庙! 看到这里,秦晚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浅淡,说出来的话却能气死人:“卫校长,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要和谢老师说两句。” 她叫的是谢老师,而不是卫夫人。 谢文舒抬眸,一些东西,两人只要一对视,不用明说就清楚了一切。 “你……”谢文舒握住秦晚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 秦晚轻笑:“谢老师,这只是刚刚开始,我知道您平时上课很忙,这个婚不能随便离,通常情况下,对于过错方我们有权让干净身出户,对于插足者,我们随时都能追回夫妻共有财产,我们家律师不少,我四哥很擅长打离婚财产分割,刚帮我舅打完,我舅那个事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舅叫景安楼。” 景安楼三个字一出。 现场都静了片刻。 景家和元家的离婚事件沪市的谁不知道。 那热搜都上了好几次,元家那骚操作一套接着一套的。 就是可惜了景安楼那样的男人。 等一下,她说,她舅是景安楼? “你,你就是传说中拿了块地王的秦大小姐!” “帮国货罐头厂重新起来的就是她?哇去,这长相真不像是经商的,太美太帅了!” “秦小姐,您太厉害了!” 学生们突然之间就热情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全都在笑! 这倒是秦晚没料到的,她之所以会爆身份,是为了让卫建设乱了手脚之后,好联系他上面的人,当然也是要让第三者不好受。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秦晚危险 卫建设确实乱了手脚,他刚才没反应过来对方说她姓秦。 现在他反应过来了,整张脸都是白的,嘴都在发抖。 秦,原来是京市那个秦家。 卫建设想要开口,却发现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插足的女人更是满脸的恐慌,追回夫妻共同财产?这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的看向卫建设,忍不住道:“老卫,她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卫建设已经绝望了,他冷汗直流,根本想象不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 女人很聪明,见状就知道,该求谁了,一把就拽住了谢文舒的手:“谢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您真的相信是我勾引的他吗?我……我该怎么办呢?您资助我,我才能在沪市落脚,所以我才没有告诉您,他对我的伤害,我……” “你这个贱女人!明明是你勾引的我!”卫建设气的心脏都疼了。 女人在哭,很委屈的样子:“谢老师,我错就错在当时年纪太小,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骚扰,我真的没办法才…” “挑衅信息是你发的。”谢文舒看着她,毕竟是教数学的,逻辑能力很强:“你现在最好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没有背景的年轻人要读书很难,尤其是女同学,她们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确实会遇到很多骚扰。你这样的人,每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断她们将来求助的路,清白这种事不是儿戏,你和卫建设,你们两个谁都别说谁,都是垃圾。” 谢文舒说着,看向秦晚:“我会按照秦小姐所说,依法追回夫妻共同财产,我不会让你好受,也不会让卫建设好受,既然你喜欢当卫夫人,还完钱之后,你来当这个卫夫人,这个婚,我离定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喊着:“谢老师,好样的!” 不像之前是在看笑话。 因为少年人有专属少年人的义气。 有他们(她们)守着老师,将公道还给公道。 这件事无疑成为了网上的大爆点,不出意外又直接干到了热搜上。 卫建设根本不用想上面知道该怎么办。 事情还没结束,他就接到了电话,是教育口的,让他现在立刻过去! 卫建设还想着要往上再升一升?事实证明,一切都变成了痴心妄想。 别说升到教育口去了,他这个校长还能不能当下去,就看上面的人愿不愿意捞他。 小男孩和女人更是走到哪里,都在被看,这下好了,都知道她是小三了。 更知道她养出来的孩子,都说了哪些逆天的话。 而这幕后的功臣秦晚,只戴上了头盔,视线看向林依依:“现在不用怕被退学了,我倒是想看看,都这样了,谁还敢捞你们这个校长。” 林依依小鸡吃米一样点着头,几乎都是星星眼了。 谢文舒更是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晚或许自己不知道,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她仿佛就像个救世主,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又帅气的离开。 然而,也是秦晚这一次的举动,彻彻底底的惹到了省里得那一位。 ”她千不该万不该来动助学会。“ "给她个教训!”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带走秦晚 吴中山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尤其是当他听到选中的“女孩”被秦晚带着了之后,他没在委婉,直接给下面的人下了命令,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动秦晚了。 吴中山也有吴中山的压力。 接的电话,语气都很沉,吴中山能听出那里面的不高兴。 对方像是长叹了一口气:“工作进展不下去的时候,回顾一下是不是方式方法出了问题,还是要结合实际来考虑问题,想办法找对方谈谈,尤其事关青少年的教育,怎么能是一个基层群众能随意插手的。” “是,您说的对,这些问题我都会注意到。” 从吴中山的语气上,就能看出来给他打电话的人不简单。 “我这边还有几个会,这周回不去,实验中学的事,影响非常恶劣,我希望周一能看到你的解决成效。” 领导这样说,就代表着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吴中山开口保证:“等您回来,舆论一定能平息。” 挂了电话之后,吴中山才开始看下面的人,报上来的消息。 他也没想到会是卫建设那里出了事。 “公益助学”这么两年,实验中学是最为隐蔽的,也是最重要的。 根本不应该被注意到,吴中山拧眉,又将视线放在秦晚的照片上。 “她真的是偶遇的接人?”吴中山毕竟是到了这个位置,对很多事都有着先天的警觉:“卫建设的事,有没有她的份?” 他的人没在现场,只低着头道:“应该没有,网上的人说卫建设这件事就是巧了,他外面养的那个想要当正的,就带着孩子出现在了校门口,本来是想刺激恶心原配,没想到被打脸了。” “有这么巧的事?”吴中山还是起了戒心:“学校那边没人查?那些做了交换生的,有没有人打听过?” 吴中山无疑是聪明的,他很清楚一些流程,想要找点什么东西出来,势必得先关注到这些。 如果他说的这几点发生了,那就意味着助学会可能已经不安全了,那他就会有大麻烦。 “没有。”来人摇了摇头,这一点比较肯定:“大家都是在议论卫建设,认为他这样的人,不配当学者,更不配当教育者,现在都在向教育口举报,让相关部门罢免他这个校长。” 要是普通的校长。 吴中山不可能会出手保对方。 麻烦就麻烦在,对方手上有很多和助学会有关的。 最适合的那个女孩还没被送到。 一切都需要有人来扫尾。 最重要的是如何封住卫建设的口,让他先沉寂一段时间。 吴中山起身,视线朝身后的人看了一眼。 那人是个很普通的司机模样,却能看出来是个练家子,他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什么都没说,平静的让人头皮发麻。 要让一个人消失的自然,才是最难的。 但他们却很擅长这种事。 只要网上的风波,对吴中山来说并不是难事。 群众想要问责,那就给群众想要的,教育口那边直接发布了公告,罢免了卫建设的校长一职,并把原本早就该给谢文舒的殊荣给到了谢文舒。 这确实能缓解很多人的愤怒。 有关实验中学的关注度也在跟着变低。 毕竟网上这种事很多,大家看着看着都习惯了,最后都会变得不了了之。 通常情况下不会细查,因为万一真查出什么来,不好收场,也不方便公开。 秦晚防的就是对方这一手,所以卫建设那边,出了相关部门的人,还有新到任的陆书记。 吴中山想要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把事情埋干净,但闹都闹起来了。 这样的事,作为新到任的陆捷,逻辑上都会过问。 会议上,来接待陆捷的人,还在打掩护:“陆书记,这种小事不用您操心,他们会办好的,您坐了一路的车也累了,咱们先……” “王主任!”陆捷面露不悦的打断了他的话:“教育的事怎么就是小事了?我看诸位是一点都不关心网上的舆情,多看看群众们说的,校长连自己的生活作风都不能保证,有哪个家长放心把孩子送到学校里去?我不仅要责问这个姓卫的,我还要亲自去这个学校看看,问一问学生们,会不会这里还有什么其他事!” 新官到任三把火。 陆捷的政绩在那摆着。 毕竟人口贩卖大案,可是他到了南城之后,才将贩卖乡镇给端了,还将整个南城的经济拉高到了一定程度。 不是一些“绣花枕头”,他们那一套糊弄文学,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对于这位上面派下来的年轻领导,他们又惧又怕,都在擦汗。 陆捷看了一眼这些人,笑意很冷:“今天要不是网上爆出这样的事,这一位卫校长恐怕再过一个月就是坐在桌子前的诸位了,对于这样的人,你们倒是肯提拔,王主任,你来说说你写推荐信的理由,我也听一听,你怎么这么看着这位卫校长。” 王主任现在已经不是流冷汗那么简单了,他整个手都在发抖。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私下人品这样,陆书记,您相信我,我以为他…” 王主任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他现在整个人都在发软,腿直哆嗦。 看一看卫建设的履历,确实很讽刺,什么最佳校长,最佳教师,荣誉称号一大堆。 推荐信上,甚至还提到了他生活朴素,一心为教育。 陆捷手指敲着那张推荐信:“这就是生活朴素,一心为教育?我看我们的一些人不仅是要改,还是大改。” “实验中学,我要亲自去。” 相关人员对视了一眼。 “去!是要去!王主任糊涂了,这么大的事,当然要查溯根查源,看一看是不是教育环境也出了问题。” “是啊,陆书记说的没错,咱们必须要大改,下面的一些人喜欢吹捧自己,我们作为检查者,力度不到位,甚至还有可能会受蒙骗,走到校园中去,真切的看一看,才更明白现在的学生们,都是什么状态。” 两个人一场一和,不过是为了溜须拍马,为的就是摘清楚自己。 王主任现在已经当成了背锅侠,被推了出来。 谁让他偏偏就写了那份推荐信,他又认识卫建设,他不被问责,谁被问责。 他一开始本来是想就这么担下来的。 但他没想到,陆捷要问他的责,是让纪检委直接来办。 王主任这一辈子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他不想后半生什么都没有。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看向了监控,声音很低,对着来带走他的人道:“小同志,我想再和陆书记单独聊聊。” “会有这个机会,等到了地方,你先交代你自己的问题。” 和卫建设不同,后者是道德败坏,再没有查出其他问题来之前,卫建设想走,随时就能走,只是这个校长,他再也守不住了。 就连他到了小区,回家的路上都在被人看。 他也没指望有人来捞自己,现在往上爬的机会没了,他想着的就是他的钱。 可秦晚却先他一步,以帮忙打离婚官司为由,让四哥直接开始,查起了他名下的所有收入和走账。 为了离婚,又是律师来查的,没人会注意也没人会多想。 吴中山那边怎么都不会想到,是这么个切入口。 他接到最让烦躁的消息就是新任的陆书记,因为卫建设的事,要去看一看实验中学的教育环境。 非常的合理,就是因为太合理了,他根本没有办法让人阻止。 作为秘书,他还必须陪同。 吴中山本来是想要避开对方,所以对方来时,他找了借口去避开了。 没人会想到,吴中山来自安县,对陆捷,他真的会感觉到不安。 那个轰动全国的拐卖大案,性质恶劣到什么地步,整个乡镇,地区性的拐卖。 打掉这种乡镇,是陆捷的政绩之一,也是吴中山最深的恐惧,他无法想象,他都到了现在的位置,然后被人查出来他的出身,会对他未来有多大影响。 所以面对陆捷时,他必须提前十二分的戒心。 这次的调任,本来是要给他的上级的,没想到陆捷成了空降。 吴中山作为低了两个级的,见到陆捷时,已经伪装好了自己,非常激动的上前:“陆书记,我们千盼万唤,终于把您给盼来了,您的那些事,我们都听过,对我们的激励很大!” 陆捷看着眼前的人,确实没多想。 毕竟吴中山一直和这些事情离的很远,他用力的握着陆捷的手:“我听说陆书记要去学校,办完事就立刻赶过来了,我也是小地方出来的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学校里不能再有像卫建设这样的人,这会很影响学生们。” 陆捷点了点头,笑道:“吴秘书一起?” “必须一起。”吴中山是会做戏的。 就这么多人,他是最自然的那一个,看上去像是比陆捷更希望严查这些教育界的败类。 反而是并不清楚内幕的人,提一句:“可今天就这样过去,会不会太突然了一点?要不先通知一下学校那边?” 陆捷扫了他一眼:“就连在外办事的吴秘书都知道我要去,通不通知学校都一样了,李副,直接走吧。” 李副,就是教育口的副局。 今天这事出的,真是丢死了脸。 多少家长都在写联名举报信,还有来他们这冷嘲热讽的。 卫建设这么一档子事,他们得全体加班! 吴中山之所以在现在赶过来,就是想着全程跟着,也好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注意到助学会。 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新到任的陆书记,一到沪市就去看实验中学,这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 但工作经验又告诉他,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是领导上任的第一天,这件事就仿佛是在打领导的脸,任凭谁都会去管,不管哪都交代不过去。 可是,太巧了。 吴中山坐在车上还在想,放在腿上的手,开始攥紧。 他像是随口问了一句:“李副,陆书记来了之后,就一直开会?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我记得陆书记和景家认识吧?” “陆书记?景家?”李副眉心都皱了:“吴秘,您这肯定是记错了,陆书记谁都不认识,就是刚到,就爆了这么个雷,就见了我们,这不现在也有了结果。” 吴中山刚才那句话本来就是炸同僚的。 他担心的是这位新任的陆书记和景家有什么关系。 今天来实验中学,也是有其他目的。 这样一炸,他才放了心。 看来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也对,秦景两家虽然行商很厉害,但在这方面一向人脉稀缺。 怎么可能会认识陆书记,是他多想了。 吴中山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这段时间一直都被秦家那个丫头搞出来的事心烦,有些反应过度。 没有关系最好,下面的人下起手来才方便。 秦晚这一招最牛的就是,让陆捷非常合理的进到了实验中学。 如果陆捷一来就毫无预警,没有理由的关注实验中学,那势必会打草惊蛇,谁都知道他可能查的是助学会,查的是背后错组复杂的关系,和扎根已久的贪腐。 但现在不一样了,秦晚用卫建设给他撕开了这个口子。 陆捷作为新任领导,就明面上查,谁又能联想到助学会去。 就连吴中山这样诡计多端的,想来想去,也只会归结于巧合。 毕竟所有事确实都是随发性的,谁能料到会出现这些。 吴中山从来都没有想过,甚至他也想象不到,秦晚会是那个比着最高行动小组还神秘的特殊组组长001. 他让下面的人动手。 下面的人当然听话。 他们也在股票上赔了钱。 尤其是宋常林,就在等着看秦晚跌! 这几个被打击的快要不行了的,所谓的世家,靠着自己对付不了秦晚,就想这种损招。 既然问题出在股票,那他们就让秦家那丫头也死在这上面。 于是,安排好一切,骑着战斧刚回到景家之后的秦晚,还没有坐下。 景老爷子刚笑出声,想要上前夸外孙女几句。 那外面就来了人,穿着制服:“秦晚秦女士在吗,麻烦让她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抓走了秦晚 秦晚还没有动。 景老爷子那边已经拧着眉,拄着龙头拐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向来护犊子,尤其是对外孙女。 他搞不明白,这么乖的小七会犯什么事。 景老爷子是在商海浮沉久了的人,没等对方说,就预感到了一点。 这是在打击报复,小七最近做的事可能是影响到了哪一位的利益。 “两位同志,我外孙女跟你们走可以,但我想问问这孩子是犯了什么事?” 景老爷子声音很沉,即便是心里有些不安,但表面却不见丝毫慌乱,也没有大喊大叫,镇定中带着有理:“拿人也要开执法记录仪,二位好像没开。” 来时,这两个人就知道景家不像普通家庭,并不是随便就能将人带走的。 尤其是景老爷子年轻时,还是个高知分子,虽然上面的关系已经断了,但读的书多,懂得就多,他们也不想得罪像景家这样的世家企业。 但今天这个人必须拿。 “老先生,我现在就将记录仪打开。”其中一个执法人员开了口:“我们这次带秦女士回去调查,是因为有人举报秦女士有意扰乱市场,操纵股市,这是我们的逮捕令,请景老先生给予配合。” “操纵股市?”景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因为这段时间外孙女确实在股市里赚了不少,可能真的会有人揪着这条线进行陷害。 执法人员见景老爷子没动,直接出示了之前截取到的监控视频。 “这是在交易所里的画面,就在一周前,秦女士和殷先生一起去了现场,用大额现金买入黄金一股,给人一种暗示,仿佛现金肯定就能涨一般。” 不止是景老爷子看到的那视频,就连从楼上急匆匆下来的景安蓝也看到了。 她再次看向女儿的眼里,充满了担心。 既然执法人员有,就代表着抓捕秦晚,确实是合理合法的,没人能阻止。 即便如此,景安蓝还是握住了秦晚的手:“小七,妈妈和你一起去,你四哥会打官司,我现在就通知他。”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平时景安蓝鲜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担心了。 秦晚伸手抱住她,语气很柔和:“妈妈,没事,只是调查,走流程而已,四哥那里你让他不用太用力,放宽心,这件事其实并不是坏事,仅凭一个视频,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定我的罪。” 说到这里,秦晚甚至轻笑出了声:“要是我真有罪,殷无离也得陪我一起去问话,这视频里是我们两个人,殷家投资股票,怎么投资都正常,所以没问题。” 景安蓝听女儿这么说,知道她可能有自己的其他想法,尤其是女儿还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朝她眨了眨眼。 景安蓝伸手,摸着秦晚的脸,宝贝一样:“别让自己受伤,一切有家里。” “好。”秦晚能感觉到那最纯粹的母爱,她将放在一侧的外套,拿了起来,眸色忽明忽暗,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殷少也进去了 尤其是当她走到执法人员面前时,还勾了下嘴角,非常的有礼貌:“麻烦二位了。” 是她主动伸出的手,那肆意洒脱的样子,反而让执法人员心生疑虑。 他们总感觉她太过落落大方,一点都没有该有的紧张感。 执法人员也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禀告给上面。 无论怎么样,还是得先带走。 咔嚓。 手铐落锁。 秦晚眉眼清隽,面色未改,就仿佛锁着她的不是手铐,而是道具。 远处银发少年见状,放下手上的望远镜。 他低眸,手指打着字,眼里带着狠劲儿。 到底是谁,不打一声招呼把老大给铐了? 这是要干什么,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没有审讯权吗? 少年沉不住气,组里有沉得住的。 “乌河,你在想什么,老大能被带走,是因为老大允许对方动她。” 少年看到这一句,停下了要找市里问责的冲动。 “对啊,乌河,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吗?” “老大以前在边境救你回来,用的不就是这招吗,你忘了?” 少年怎么会忘,同样都是在边境上被抓走的小朋友。 老大就是那个一路不怎么说话,看上去唯唯诺诺的。 他还以为对方被抓之后,被吓傻了,一直问对方是因为什么被抓来的。 是不是也是因为是学物理的天才,或者是学数学的天才。 老大那时候没说话,好像很胆小的样子。 现在少年是觉得老大当时肯定就是不想和他这个真的小屁孩说话。 后来等到了地方,他还在想着怎么不为敌人做贡献,怎么装傻充愣等救援。 老大已经一把捏住了头目的喉咙,在夜里直接铲平了整个武装力量。 神他么的唯唯诺诺,全都是他自己的想象。 同样是“小朋友”,老大这一款非常不同。 自此之后,乌河再也没有见过比那更为震撼的一幕。 老大执行任务时,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 “你是说老大有后续其他计划?可老大没说啊。” 有人轻笑:“来不及说,毕竟在这里想让老大死的人有很多。” “但能动用执法人员的,肯定是有背景的,这怎么不算是有鱼儿上钩了呢。” 特殊小组的组员们,就没有一个是胆子小的,甚至还有点和常人不同。 “老大真有什么,L能直接攻到安全网那边去。” 三七听着这一句,虎虎生威的眼抬起来,敲字。 “就算老大没什么,我也要让抓老大的人,这辈子都后悔!” 混沌作为上古凶兽,报复心有多强,根本不用任何人提。 假如不是三七现在有其他任务,跟着魏泷找人,他早就动手了。 但他不认为会出什么事。 毕竟有那个人在。 三七大着一双眼睛,又咬了咬手里那块巨大无比的钻石。 他在,应该没人能对付的了。 只能说这一次,三七不明白人类世界的复杂了。 他说的那个人,同样也被带到了相关部门问话。 只是审讯他的人,都有些惆怅了,什么都问不出来也就算了,对方坐在那,不像是来被调查的,甚至更像是随时能调查他们的人。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谁抓的人 然而这已经是殷无离收敛的状态了,毕竟作为最高行动小组的“画师”,他从来都没有露过面,却帮着破获过很多连环杀人案。 和秦晚不同,这是殷无离的喜好。 但最高小组的负责人,从以前就想让这位少爷接自己的班。 可最后想想,京圈太子爷确实不会专职做这个。 从小就具备的才能,说一声天才都不为过。 最高小组那边倒是收消息收的很及时。 “你再说一遍?谁被抓了?” “殷无离,殷少。” 负责人血压都在升高:“谁抓的?什么理由抓的?都不上报就抓?” 组员解释:“扰乱股市,有一段视频确实比较有指向性,现在只是调查,不会有事,您知道的,就是走个流程。” “没上报走的哪门子的流程?殷家家主用扰乱股市获利?办案的人脑子呢!”负责人脸上都是怒意。 组员跟着他往前走:“您冷静点,这种性质的案子也上报不到咱们这啊,太小了,也不归咱们管啊,而且只是配合调查,我去看了,流程都合规。” “流程合规,就是逻辑不合规,好,很好,这根本就是明摆的告诉我们,这里面有猫腻……等等,有猫腻…… 负责人眸光一闪,看向来人:“他难道是主动被抓的?” 主动被抓?组员跟着一顿,想一想很有可能! “有大案。”负责人的语速快了起来:“查一查是谁经手的抓人,往内部上面查,十级保密,绕过当地。” “是。” 殷无离当然知道他被抓进来,会引起什么轰动。 他坐在那,手边放着的明明只是普通的纸杯,他人却像是在会议室里,双腿微搭,嗓音浅淡,一身剪裁讲究的黑色西装,双眸是很深的黑色,皮肤却过度的白,淡漠矜贵,看人时压迫感十足。 已经没人敢进来问话了。 因为问着问着,就感觉像是在被反问。 另一边,秦晚就这样被带走,景家没人会不担心的。 就连景以诺都急匆匆的跑了回来,一脸焦急。 “爷爷,表妹呢?我听外面的人说,她被带走调查了?” 景老爷子点了点头,表情很难看,心脏甚至都有些闷疼的难受。 景以诺向前,扶住老人,斩钉截铁的说:“这不对!爷爷!表妹她是不会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的,你想想她是怎么帮厂子的。” “她怎么可能会用手段去赚劳苦人民的钱!” 景老爷子比谁都清楚孙子的话说的在理,但这样的话,拿出去恐怕没人相信。 尤其是有那么一个视频在。 景老爷子知道他这一次需要动用人脉关系了,否则他的外孙女很有可能就会折在这件事上面,他赌不起。 景以诺也是学金融的,操纵股市是指行为人利用各种不正当手段,故意扭曲证券交易价格或交易量,制造证券市场假象,诱使投资者对证券价值产生错误判断,从而进行证券交易,扰乱证券市场秩序,洗的是普通散户的钱。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但表妹当时进来,就是为了阻止汪家联合外资将众多股民的钱洗走啊。 景以诺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么冤枉憋屈过。 外面的人都在说,表妹这次可能会被判重刑。 甚至就连她被拷上手铐带走的一幕,都被拍了照放到了网上。 标题取的也很炸裂,“二代资本入场,扰乱股市,坑苦了普通股民。” 不过是一瞬间,评论区就沦陷了。 照片上没有露出表妹的脸,但很多人都顺腾摸瓜找到了秦氏和景氏。 铺天盖地的留言,让企业账号给个解释。 【当初她刚一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会塌,果不其然。】 【亏当时她那个接英魂回家我还感动来着,现在看,不过是想洗我们的钱!】 【不过就是营销做的好而已,我听人说了,她就是个没毕业的职高生,以前学习成绩可差了恶,大家可以去查查。】 【我看了,确实成绩不怎么样,后面才起来,估计是秦家花钱买的,之前那些事,也是刚好被她搞到了热度。】 【我不管她怎么样,让这样的人坐牢吧,别影响我哥就行。】 【秦家那几位少爷,恐怕都得受她影响吧?】 【什么叫受她影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家景家其他人也一样!】 网上的舆论越来越大。 这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在一些时候能帮人,也能在一些时候被利用攻击人。 换成别人倒是还好,偏偏秦晚之前就在网上有热度,那带来的伤害就更大了。 甚至都影响到了公司的股东大会和一些计划。 很多人还表示脱粉了,说自己滤镜碎了一地。 罐头厂直播间这里也有人在骂。 还有人建议说:“趁早和秦家那个什么大小姐做切割啊,我好不容易起来的宝藏国货,千万别受牵连。” “就是就是,主播小姐姐,你快和你们老板说说,别这样下去了,不然连你们的数据都会变得很难看。” 反噬来的如此汹涌。 确实太超脱预料了。 所有和秦家有关的,都在被议论。 景家这边亦然,就没有消停的。 甚至还有股民气氛的在景氏大厦那泼油漆,就希望这些恶意操纵股市的集团,资本们,早早倒闭! 对于这一切,景老爷子当然听到了。 他还在到处找人,他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对自己的外孙女出的手,要怎么样对方才肯罢手,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外孙女。 至于景家的风评,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能什么事都让小七一个人承担。 景安楼和景博然原本还在招商活动上,其他的商会成员都在,谁都知道发生了这件事,看向景家两兄弟的眼里充满了各种情绪。 尤其是宋常林,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过,脸上的表情甚至都写着自己就是那个坏蛋。 ”这样的好事这中古汉语论景安楼和景博然原本还在招商活动上,其他的商会成员都在,谁都知道发生了这件事,看向景家两兄弟的眼里充满了各种情绪。 尤其是宋常林,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过,脸上的表情甚至都写着自己就是那个坏蛋。 ”这样的好事这中古汉语论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景总,也不知道网上的事,是不是真的。” 宋常林看向景安楼,脸上似是很担心,嘴上的话却非常刺耳:“我听秘书说秦家那丫头被抓了,这孩子就算是想赚钱,也不能这样做事啊,现在该怎么办,老爷子听说之后,那病情肯定严重了吧。” 幸灾乐祸说的就是这种人。 这段时间景家风光无限,宋常林看的何止是嫉妒。 现在好了,景家也尝到了恶果,别提多让人痛快。 景安楼一惯都不是好惹的,以前是收敛,现在则恢复了几分年轻时候的冷烈:“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宋总就上赶着冷嘲热讽,怎么?小七的事,是你举报的?” 这一问,让宋常林的脸都变了。 因为确实是他举报的。 想要让相关部门的人调查秦晚,一定要有检举人。 这是上面那一位的意思,也是吴秘书的意思,为的是让他们两位,看起来和这件事无关。 就连拍板做决定下抓捕调查令的,也都不是他们。 但肯定是他们授意的,这一点宋常林比谁都清楚,领导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宋常林的认知里,此时在不表现他投诚之意,接下来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所以宋常林二话没说,就写了那份检举信。 景安楼看着他那心虚的样子,笑意更冷了:“这么多年,我景家从不和谁为敌,自从秦老太爷建立南方商会起,景家就明白一点,只有我们把自己的本土企业做好,才能和那些外资竞争,以前环境不好,秦老太爷想着各家的发展,从来都不藏私,为的就是谁都能有钱赚,我们的企业能形成一股力量,现在环境好了,宋总亲手举报了秦家继承人,宋总还做着美梦想当这个南方商会的会长?呵,我可以告诉你,不可能。” “小七的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谁污蔑她,景家就会告谁。” “我奉劝各位,做好自己的事,不要这个时候背后捅刀。” “上一个捅刀的,景家的亲家,现在都在里面,诸位如果想进去作陪,可以试试。” 景安楼语气很慢,他就站在那,灯光落下间,谁都没敢在上前。 元家这一次的事,让他们彻底了解了景安楼的手段。 谁都不知道,他手上攥了多少秘密,因为这个人太能藏了。 就连转移公司财产这种事都能提前做出来,这得多狠的人,才会藏得手段。 宋常林不甘心,他双眸看着景安楼,单手攥的响。 这时旁边的人提醒他:“宋总,冷静点,事成之前,不要露出什么来,查到您就不好了。” 宋常林本来是想不管不顾,继续挑衅。 那人又低声道:“这是吴秘书特意嘱咐的。” 宋常林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倒是景博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夺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嘲弄:“看来宋总是做了不知道什么人的狗,以前是汪新城,现在换成你了,对么?”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宋常林哪受的了这样的刺激,一下子就拽住了景博然的衣领,拳头直接挥了下去。 景博然并没有被打到,但宋常林却因为这件事,被注意到了。 原本就是举报方,低调点还行,偏偏宋常林就是没忍住。 别说宋常林不懂,就连他上面的吴中山也不明白,无论是殷无离还是秦晚都抓不得。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是京圈太子爷,最高小组的神秘“画师。 一个是有着无数境外斗争经验,身上功劳无数,谁都不知道的特殊小组创始人001。 这两个人被抓进局子里问话,那就不是单单地方上的事了,消息直接就到了陆捷那。 “你再说一遍,他们把谁抓了?” 车上的陆捷拧紧了眉,看向了自己的秘书。 “秦小姐确实在里面,也没有反抗,现在是问审阶段。” “陆书记,需不需要请示上面,先让秦小姐出来?” “还有关于股市案的真相,要不要公布?” 陆捷听后,打开了车窗,想让自己思维更清晰一点。 关于小师妹的事,他知道的最多,尤其是关于她的身份。 老师在军中,心心念念的都是华国和人民的未来,现在是在秘密阶段。 曾告诉过他,小师妹不简单。 陆捷从南城时,就领略到了,看似随心而为的动作,却处处透着深意。 他本人比谁都清楚,他之所以能升的这么快,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小师妹经常给他送大案,不仅如此,连经济建设方面,小师妹都有自己的见解。 这次股市的事,小师妹很早之前就和他提过。 属于经济大案,有人利用股市和南方商会,不断的向海外输送利益。 汪家元家这些世家不过是浮在表面的棋子,真正的大王实则藏在幕后。 小师妹没有明说,陆捷也猜的到这里面有保护伞的存在,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将那个盘旋在地方已久的保护伞全都揪出来。 按照之前预计的,他到了这里之后,小师妹就会来和他汇合。 南方商会毕竟是秦老太爷当年一手创下的,这里面的运作模式,小师妹作为秦家继承人,应该都熟悉。 可现在小师妹却被抓了起来。 陆捷相信以她的能力,她不想进去有一万种办法。 可现在通报都上了……陆捷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然后又将车窗关上,才开了口:“真相先不要公布,是要请示上面,但请示的不是放人,而是加多人手,并且增加保密级别,我怀疑这里不只是经济犯罪,还有其他的,实验中学这边,不要打草惊蛇,那个被罢免的校长,让人看住,外面都在等,其他的,等消息。” “是。”秘书合上了文件。 陆捷办事很稳,虽然他这个年纪到现在这个位置,是过于年轻了。 但在一种人面前,他却能压住阵仗,这可能和他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有关。 学校的人是临时接到的消息,上面有人要来。 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秦晚爆马甲! 这时候,他通知谁,无疑就是暴露自己。 不过仔细想一想,怎么样都是赚的。 秦家那个坏他们事的丫头,已经不可能再出来了。 指控一旦成立,她想要脱罪都难。 秦景两家现在在网上的风评更是一落千丈,没人会再相信他们。 即便是秦家那丫头知道些什么,有关助学会的事,也没有大碍。 一个连自身都难保的人,还怎么和他们抗衡? 吴中山听着广播台里传来的通报,低眸得意的推了推眼镜。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是时候为这段时间她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然而,此时就在问询室里。 如果说殷无离不像是那个被审讯的,那秦晚更像是审讯别人的。 “我不承认,这些指控我都没做过。”秦晚倾身:“作为举报者需要提供证据,不能随意污蔑,既然我进来了,那举报者是不是应该也进来配合调查才对?” 审讯人员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个反问。 其中一个人心里烦躁极了:“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就好好交代你的问题。” “我?普通的行商投资。”秦晚看向那审讯员:“这么被抓起来,我也很诧异,我怀疑是有人在陷害我,谁举报的我,我怀疑谁。” “这是商业上的恶意竞争,我要求请公司法务律师介入。” 审讯员却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秦小姐,我们遇到过不少像你这样的犯罪分子,你最好再想一想,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坦白对你的量刑有好处。” 秦晚闻言,勾唇笑了:“我现在就想好了。” 那审讯员高傲的很,还以为她是害怕了,重新坐了回去,就打算记录。 可秦晚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视线向上:“连审讯录像都不开,你们这就是这么办案的?” 瞬间,那审讯员的脸就白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晚,像是看鬼一样! “你,你!” 这人是怎么打开的手铐! 她明明是被铐在椅子上的啊! 秦晚一个特殊小组组长,反手开这玩意真就和玩一样。 她低笑了一声,只听咔哒一声。 那审讯员直接被她用手铐锁在了椅子上。 审讯员想按响肩上的报警按钮。 秦晚一个抬手,点了他的穴。 那审讯员眼神呆滞了,他不敢想象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点穴这样的事? 秦晚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拨了通电话过去。 “让我们的人,全面接手这里,动静要小。” 特殊小组的组员们,早就等的手痒了。 “是,老大!” 他们来的非常快,里面的人还以为是普通群众,谁知道对方一亮身份,他们都僵住了。 特殊小组?怎么会出现在沪市?还来了他们这里?这怎么可能! 有人想借机通风报信,直接被银发少年按在了桌面上:“诸位最好都老实点,都是同事,我们原则上不想动粗。” 这一点都不像是不想动粗的!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担不起责 “老大!”银发少年解决完这边,就朝着秦晚跑了过去。 秦晚转动着自己的手腕,挑了下眉:“内应是他?” “是。”银发少年点头。 证监局是证监会派出机构,负责上市公司现场监管,更注重内幕交易和股市操纵等违法违规案件的调查和处理。 这里面的人不可能都有问题。 害群之马也就是那么一两个人。 审秦晚的是下面的,而被银发少年揪出来的职权大一点。 秦晚黑眸微低,视线落过去。 那人现在早就吓得双腿发软了,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他的手机也掉在了一边,双瞳都在摇晃,他之前不是没有见过秦晚。 毕竟大小也是个领导,受邀去过南方商会。 在他的印象中,秦晚就是个脑袋聪明的二代罢了。 即便是在股票上赚了钱,那也是因为有殷家家主的参与,她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谁都认为凭借着她自己的力量,是扳不到汪家的。 可现在,特殊小组的人竟然为了她,把他们整个分部都接手了! 而且,他们还叫她老大? 那人只觉得呼吸都难受了起来,他手发颤,怕的要死。 上面的人知道吗? 吴秘书知道吗? 这个秦家小姐,是特殊小组的人! 秦晚没给他哆嗦的时间,踱步走过去,弯腰将手机捡起来,放在了他的手里:“给你上面的人发消息,告诉他,对我的指控都成立,我被吓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那人嘴唇微颤:“我,我……” “发。”秦晚声音砸下来,没有一丝温度:“还是你想自己扛下一切,被判死刑?” “我现在就发!”那人打开手机,微信上没有联系人,就连通话记录里也没有,他是把对方的号码背下来了,输入之后,开始编辑短信。 就按照秦晚说的,一字不差的发了过去。 秦晚挑眉:“号码的主人?” 那人眼神发飘,像是有些不敢说。 秦晚站起来:“把他带下去,不用审了,就他了。” “我说,我说!是吴秘书!”那人嚷了起来:“吴秘书没有明说,他只说最近股市波动太大,让不少市里的龙头企业栽在了这上面,这让省里面点名批评了,连带着我们这边也是一样,再起不到监管力度,我就要被问责,让我把举报信都处理处理,注重民众们的声音,龙头企业这一倒,市里的建设就要往后退。” “吴秘书虽然没有直说,但我知道他点的是汪家。”那人抬眸也大了胆子:“您这一整,把市里的龙头企业整垮了,吴秘书肯定会不高兴,他一说完,宋总那边就写了举报信,实名举报您操纵股市。” 秦晚听到这,才将录音键关上,声音浅淡:“除了吴中山,还有谁也透露了这个意思?我问的是省里的。” “没有了。”那人回忆着,肯定道:“只有吴秘书,您这个案子,也惊不到省里啊。” 他说完,无神的呢喃自语:“现在惊到了,恐怕连省里都担不起责…”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打脸开始 秦晚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出来了,背后的大老虎是不会将自己的任何破绽暴露出来,哪怕面对下属,也不需要把话说明白,我说你悟,那你就为我所用,我说你悟不出来,那就永远呆在原地,升不了半点。 秦晚脑袋里一阵头脑风暴,因为要将吴中山背后之人揪出来,那必须要实打实的证据,空口无凭只会打草惊蛇。 她之所以会任由这些人将她抓进来。 为的就是让对方卸下所有的戒心。 毕竟这段时间,她在沪市太高调了,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视线里,不好行动。 实验中学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晚的直觉告诉她,那才是所有事情的关键。 在魏泷还没有找到魏家人之前,她要想将最近被选中的女孩救出来。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她换个身份” 与此同时,那人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着手机递给秦晚,秦晚看后露出意味深长的模样。 “公事公办” 短短四个字,概括了一切,言外之意就是尽快解决掉秦晚。 “果然是老油条,看来要揪出这个幕后大老虎,只能先将这位幕前的吴中山给收拾了。”秦晚冲着银发少年说完后便安排去工作:“你去收集吴中山以前在基层做干部时的政绩,动静要小,把他如何走到现在这个位子的来龙去脉查清楚,所有的小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银发少年点头。 此时分部的人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他们都会全力配合特殊小组行动。 为了行动保密,所有人都自发的关了手机,上交给了少年,这是基层公职人员的血性。 真正为民的基层人员,从行为上就能看出来。 另一边,收到回馈信息的吴中山嘴角都已经抑制不住了,总算是解决清了这个大麻烦。 以后秦家,景家都只会自身难保。 商会会长的头衔,绝不会落在他们的头上。 助学会也不会再被人注意到,秦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早就应该为自己发生的事买单,即便是殷家,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也不可能再做什么。 早知道她怕被审,他们早就应该把她抓了,现在耽误了选货时间,他还要另想办法,将林依依合理的送到她该去的地方。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应对新来的这位……吴中山回头看到陆捷的车刚停稳,一路小跑过去,就要开车门。 可以说是,他在当下级方面,非常的有自己的节奏:“陆书记,您看,要不要让孩子们正常上课,我们就随便看看?” 那肯定是不能耽误孩子们学习的。 陆捷点头,笑道:“先去食堂,一会就是饭点了,不要让大家弄的太隆重,我也看看孩子们的伙食。” 众所周知,一所学校食堂什么,最能反应学校对孩子们的看重程度。 而且临时备菜是来不及的,现在有什么就是平时的菜。 吴中山一听他说,就知道这人不好对付。 那个姓卫的,平时收到的好处不少,总不该在这方面也做不好。 然而等一众人到了食堂,吴中山的脸色变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坏人难受 学校没了卫建设这个糊弄文学大师。 突然有人这么抽查,一些老毛病根本改不掉,原本属于学校的问题自然而然就露了出来。 他们都没人开口,就看到食堂的人好像正在锅里倒什么,走近了看,才知道是之前喝剩的绿豆汤,这不是重点,关键是那绿豆汤已经有股馊味了,他们还在重新加热。 更别说往食堂后厨看,那里面的卫生条件多堪忧,别说戴口罩了,食堂的师傅甚至还一边抽烟,一边往大锅里放油炒菜。 看到这一幕后,陆捷的神色还未变,吴中山的脸先青了。 那后厨的人也发现了他们,砰的一声放开了手中的大勺。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这里不允许校外的进,你们不知道吗!” 其他中学都被抽查过,唯独实验中学,好似每次都不在抽查范围里,即便是要展现什么,他们也都是摆拍。 所以后厨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人来查他们的后厨。 尤其是包了食堂的人,还是卫家本家人,属于卫建设的表亲,那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和后厨的人不同,他也是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的,所以一看这一行人,他立刻跑了过来! 比他跑的更快的是学校的主任,那主任一边擦汗,一边解释:“刘副,不是这样的,这后厨平时也不这样,今天可能是……” 在场的人,那主任只认识局里的刘副,其他的并没有见过。 但在这一行人力,刘副居然只能在后面站,那主任就知道,他们学校这次是要完了! “可能是什么!”刘副指着已经煮好的绿豆汤,手都在发抖:“都馊了还继续加热,你们就让孩子们吃这些东西!啊!我问你,你们家孩子也是吃这些吗!” 刘副是真快气死了,他是相关部门的,他向来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为了教育。 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你!你们!都别想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刘副说着,抬头看向陆捷:“是我失职了,这个实验中学,确实应该好好查一查!” 以前他们递上来的东西,都太正面。 他上次来也不是这个样子,刘副口干舌燥道:“之前我和吴秘来,也来过食堂,他们做的十菜一汤,都是新鲜的,还考虑到有些孩子可能不吃荤,单独设立了素食,每一道我都还亲口尝过,我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会欺上瞒下!” 学生们在这吃饭,家长都是花了钱的。 有哪个家长能容忍,自家孩子吃这种“饭”! 后厨的肉甚至都不知道是哪种肉。 陆捷四平八稳的很,视线落过去:“吴秘,说说你的看法?” 吴中山就这么被点名了,他根本就不希望这个时候,被领导注意到。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就让他栽了一脚。 “是要查,学校的食品安全是最重要的,这有关每一个孩子的身体健康。” 吴中山像是非常气愤:“赚这种钱的人,必须严惩!”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有人相信秦晚 陆捷侧眸:“那就听吴秘的都严惩,包括校内所有相关人员,通知下去,要让民众们都知道,并且从今天开始,以实验中学为例,开始全市中小学突查。” “刘副提到了上次来,和这次截然不同,这不难解释。” 陆捷看向他:“刘副上次来是有人通风报信,这次如果有哪所学校提前收到消息,那诸位可真就要被怀疑了。” 陆捷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的。 但随行的却没有一个人能笑出来。 总共就七个人,还有三个是局内的。 可以说是,已经在拿话点他们了。 那笑比直接发怒还让他们觉得后背发凉。 吴中山是最难受的,他本来是想跟着一起来,让领导打消对实验中学的关注度。 没想到这下,不止是内部的事了,消息一爆出去,所有市民都会关注这里,那他在想动就难了。 还不如就趁乱,先让林依依出来。 这时候日累万积的领导,不可能会注意到哪个学生被选走。 也确实如此,陆捷这边处理的事,每一件都不是小事。 吴中山往前走时,看了一眼自己的司机… 林依依再次被叫出来的时候,是他们任课老师做的说客。 “依依,老师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上次送你来的人,已经被带走了,这样的人,可能会给你一些错误的抉择暗示。” “老师希望你能抓住去国外的机会。” 那老师年纪并不大,说起国外来,像是有向往:“等你去了那边,你就会知道,一些思想上的落后,在那边是不存在的,那里的空气都是甜的,不像这里到处都是雾蒙蒙的。” 林依依听着老师的口音,忽然就觉得有些奇怪。 她之前只上课学习,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安静中,她突的就想起了,以前有人说,一些海外的间谍会潜伏在我们周围,从思想上给我们洗脑。 她曾经以为这些都是瓜,随便吃吃就好。 现在…林依依警惕了起来。 网上的事,她当然知道,那个小姐姐被抓了。 说什么操控股市?喜欢立人设? 林依依虽然只见过对方一面,但她不相信那个小姐姐会是网上说的那样! 是谁把她救出来的,她心里清楚。 而且现在老师让她去的地方,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林依依攥紧了手,她回忆起之前小姐姐送她回来时,教她的话。 无论对方说什么,先答应然后拖延时间联系她. 林依依将自己的恐慌压住,表现出了平时有点不太说话的样子:“我要回家和爷爷奶奶商量商量。” “是要商量,毕竟做交换生是大事,费用都不用家里出,你之前多少有些任性了。” 那老师笑的和蔼:“好了,晚自习你就不用上了,回去商量吧,明天早上会有人去接你。” 无论同不同意,对方都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林依依微颤着走了出去,办公室的门缝中,是那老师渐渐阴下去的脸。 “真是难搞,还让我动手。”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晚姐要开大了 林依依听的真切,那确实不是华语。 学校已经不安全了,她根本不知道该和谁说。 同学们都认为她摊上一件天大的好事,很多人现在都在忙着骂那个小姐姐。 她该怎么办? 报警? 林依依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报警。 她不安的拿起了电话,号码还没拨通,她就又收回了。 真报警了,她要怎么说?怀疑学校里有间谍? 她见过校长和一些人交好,林依依脸色苍白,虽然都在说小姐姐被抓了。 但她还是想试一次,因为小姐姐说了,无论发生任何事,只要她需要,她就会第一时间出现。 林依依没有再犹豫,试着去打标记着秦姐姐的电话。 她原本以为那边是不会有人接的。 但下一秒,那道熟悉的清冷慵懒就响了起来:“依依,怎么?是不是又有人为难你了?” “你没被抓!网上的通报消息都是假的!”林依依说不出的高兴:“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怎么可能做那些事!” 秦晚笑了:“网上的消息是真的,只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依依是个学霸,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捂住了嘴,声音很小很小:“秦姐姐,你是故意被抓的?” “我现在还是个罪犯,已经被关进去的那种,不过我人是自由的,随时可以出现在你面前。”秦晚笑意浅浅:“你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我想了下,你有些特殊,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秦晚毕竟曾经是被誉为神算天下的修道师,看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人,通过面相就能知道一些东西,再加上她知道了依依的出生年月日,自然就会算出来一些东西。 她之前是进入到了误区。 因为这些女孩被选中,是靠着外貌和年轻。 毕竟一些流程上的挑选,给人假象是这种。 但秦晚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这次被选中的,肯定不止是实验中学这边,也有其他学校的。 短时间之内,确定魔爪都伸向了谁,这很难。 因为这些女孩不确定最终会去往哪。 林依依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她的生辰八字。 秦晚眸色微深,这样的生辰八字,她见过更重的,就是坐在那里面喝着茶,听着人怎么招供的,她那漂亮的未婚夫。 察觉到了秦晚的目光,殷无离抬了下眸,那张脸矜贵俊美的仿佛不属于这里,太突兀,又莫名的有些熟悉。 西装革履的办案,应该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只是一闪而过画面里,他好像更适合坐在黑暗的王座之上,单手撑着的侧脸,看下面的判决,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昂 秦晚摇了摇头,指尖感受着那边传来的气运,对着电话那头的林依依道:“别担心,拖住他们,我马上到。” “好,秦姐姐,我回家等你。” 林依依把刚才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晚,包括她对老师的怀疑。 秦晚听后记下了那老师的名字:“依依你做的很好,发条信息告诉你的那个老师,就说明天早上,你准时等他们来接你。”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危险的是他们 林依依隔着手机点了点头:“嗯,秦姐姐我听你的!” 林依依说完,便给刚才的任课老师发了条短信。 内容就是按照秦晚说的发的。 很快,她就收到了那边的回信。 说是已经安排好了车,知道她家在哪,让她明天不用来学校里,直接去她家接她。 林依依看到那串文字之后,后背一阵发寒。 很明显,对方侵入到了她生活的各个角落里。 不止是学校,连家四周都是他们的人。 林依依没有再学校逗留,路过校门口时,都在议论学校的食堂,说是上面来了人,这次学校的问题兜不住了。 学校食堂的事,同学们都知道,也都反应过。 但实际上是没什么办法的,因为每次抽查结果都是好的。 举报了,上面来人查查,查的那几天伙食特别好。 等上面的人一走,就又恢复了原貌。 学生们都已经习惯了。 林依依也一样,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去,看看爷爷奶奶。 她怕对方会对她的家人不利。 回家的路上,她也一直在注意四周。 以前没警惕不知道,今天她按照秦姐姐所说的做了之后,才发现确实有些异常。 可见危险在她身边已经很久了,只不过现在天眼系统非常强大。 对方根本不敢贸然出手,才会想到了让她自愿去这种方法。 林依依走到这里,有点想知道秦姐姐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他们。 那群人不止是对她有所图,还有被他们带走的学姐… 林依依并不知道,这次来学校视察的人,是真为学生们好的。 所以也就错过了和陆捷他们的见面。 假如陆捷遇到这样神色不安的学生,肯定会多问几句。 那样一来,吴中山就会有疑心,是不是助学会已经被上面察觉到了。 就是因为没碰上,反而更方便秦晚的计划。 她并没有被关进去,这件事除了林依依之外,就只有陆捷知道。 无论是公还是私,秦晚有什么打算,当然会第一时间同步给她师兄。 陆捷在收到信息的时候,人还在听着刘副给的治理方案。 既然要彻查,衣食住行包括老师们上课时的状态,学生们最近的心理健康等等,都要查。 学校食堂内部一曝光,确实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没有一个家长能受的了看见这个的。 一传十,十传百,实验中学不想被关注都难。 陆捷开完会,第一时间就是点开自己的手机,看到信息时,他眸光一闪。 那边吴中山还想着和新来的领导关系走近点,越过人群过来:“陆书记,都这个点了,会是开完了,您从落地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您看要不这样,我做东,我们去吃个便饭,就这学校对面,有家不错的家常菜。” 吴中山一边说着,一边还在打量着陆捷的神情。 “这是有什么喜事?” 吴中山暗想,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线索? 陆捷视线落过去,淡笑:“确实有喜事,私事,家妹可能要结婚了。” 吴中山立刻道:“那真是个大喜事!就是场合不对,您刚来又太忙,这事情一出接着一出,也是我们平时监管不到位,您来了,以后就不会再有这些问题了,下面的这些人,惯会使花招,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就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和刘副也来过这学校,之前见那姓卫的,看他表面朴实斯文,还以为是个教书人,现在再看,真是人不可貌相,还是得查啊。” 吴中山这番话说的确实漂亮。 这样一来,就没人会把他和卫建设联系到一起。 毕竟从表面上看,按照熟悉程度,刘副和卫建设更熟一点,吴中山不过是见过一两次面。 吴中山之所以会这么聊,也是因为陆捷提到了私事。 在他看来,这位陆书记是对他没有提防的。 不然领导是不可能聊家事的。 最起码,对方认为自己是白的。 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食堂承包商和学校的一些人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吴中山并不知道,陆捷说的根本不是真的,他往前走着的时候,已经给了秘书一个眼神。 那是要将人记录在册的意思。 小师妹给他的信息也很简单,内容如下。 “吴中山有鬼,他上面的大老虎还在查,锁定在了省里那几位身上,我现在已经出来了,正在调查学校一些学生失踪的事,不止是人口贩卖那么简单,还有其他内幕,应该和境外势力有关,师兄就当作一切都知道,该查查,让吴中山认为你是个好说话的新领导,最好吃他那一套为官之道,我需要师兄帮我拖个一两天,另外中学里有敌间的渗透,师兄那边的行动组,找一找上面没有,一些教材也需要注意,还有这些人的出外记录都看一看,如果教育系被渗透了,后果不堪设想,他们教坏的都是学生。” 而学生就代表着国家的未来。 在这上面,不能大意! 现在这样的情况,让秦晚想起了她在阵里时,那个倭国军官的做法,也是从教育层面来给孩子们洗脑。 同样是在这座城市。 秦晚侧眸,看向和她一起走出来殷无离。 那时候,他也在,只不过阵里的他,比现实中多了一股亦正亦邪的深不可测。 让人总感觉,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好似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预料到。 不,应该说是,他就像个俯视着,站在高处淡然得看着这一切。 这样想起来,他当时也并没有出手,好像只是在做生意,但却谁都不敢惹他。 他就像是独立于那个世界之外的,要知道无论多有钱多有势,山河动荡的时候,一旦外来者入侵,都会丧失尊严。 可他却没有。 阵里,上一世的他,太不受管控了点。 秦晚想着,看人的时间难免会长。 殷无离停了脚步,眸色很深,说话时还带着笑,声音磁的发沉:“从刚才开始你在看着我想什么?” 秦晚没有说阵里的事,而是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搭着他的脉:“我在想,像你这样的气运之子,多找几个八字和你相同的,是不是能让人长生不老。” “没人能长生不老。”殷无离语气很淡:“哪怕是修道者也有寿命,无非是比平常人活的时间久,我的八字你不是算过?贵极则折。” 秦晚点头:“你的是太贵了,像是在胡闹,但总有不是那么贵的。” 秦晚边说,还从他身上搞了些紫气:“借点,可能到时候有用。” 殷无离低眸,看着眼前摆弄铜钱的某人,忽的道:“有人再找和我八字相同的人?想要长生不老?” 仔细听,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嘲弄。 敏感,太敏感! 秦晚就知道不应该在她这漂亮的未婚夫面前提什么事,对方还是太敏感了! “是有。” 秦晚没否认,她长腿跨上机车,将头盔一戴。 “这里你看着,我们俩得有一个人真在里面,万一来人检查,你也好帮我应对。” 殷无离没拒绝,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执意跟着秦晚。 秦晚还在纳闷,但她也没多想,毕竟接下来的事更重要! 就在秦晚走后,越来越多的黑羽落在了地上。 乌鸦从城市的上空掠过,然后向下,停在了男人的一侧:“主人。” “跟着她。”殷无离的眸色有了微微的变化:“如果发现有我的魂魄在,通知我。” 乌鸦点头:“是,主人。” 殷无离将目光收回来,侧脸在夕阳余晖下,让人看不出什么的情绪。 找这些的人,不止是想长生不老,还企图想要唤醒他。 “愚蠢。” 殷无离声音懒懒,语气里却没了温度… 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祥瑞,往前走了走。 他已经认了秦小神医当他的主人,虽然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藏得很深,他从骨子里都在害怕他,但他必须说一句:“假如你对秦小神医不利,我会拼命。” 少年在说话时,瞳孔的颜色有了变化。 殷无离却只是扫了他一眼,踱步走了过去。 随后,不冷不淡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开了智之后,想的也复杂了,这就是这些年来,你在人类身上学到的?” 那语气太熟悉,熟悉到少年几乎有一瞬的晃神,等他在抬眸时,男人已经不见了。 同一时间。 回到家的林依依还没想好怎么和爷爷奶奶说。 她刚打开房门,就听到里面出来了一阵欢声笑语:“娃娃啊,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依依在学校这么受欢迎吗?” “当然,谁不喜欢学习好又自强不息的学霸。” 是秦晚,她显然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 本来就容易讨老年人喜欢的她,手里给半躺着的老人剥着橘子:“更何况依依的性格又好,我们都喜欢带她玩。”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脸上都是笑,还有些拘谨:“我和她奶奶总怕她在学校受排挤,我们都是乡下来的,也不懂现在学校是什么样子,就看那网上说,现在一些孩子都会欺负孩子了,我们这个担心啊,又不敢问依依,毕竟我和她奶奶,也没给她提供多好的生活条件,之前学校要求人人都要有个平板,好线上教外语课,我们都还没给她买。” “我们就是怕她那些同学们不喜欢她玩。” 老奶奶在旁边不断的点头,还拿了一些家里之前舍不得吃的饼干给秦晚。 不是什么很贵的牌子,一袋也就六七块钱。 但这已经是他们最能拿得出手的了。 “你吃,娃娃你吃。” 秦晚手指停了一下,接过。 林依依这时没忍住,推开了门:“爷,奶,我回来了。” 她在学校里,确实玩的人不多。 贫穷有时候,会让她显得格格不入。 初中的时候,她还想不通难受,后来她习惯了也接受了贫穷的自己。 没想到爷爷奶奶担心她,都担心到了这一步。 是啊,谁希望自己家的孩子在外面被排挤被欺负,没人玩呢。 林爷爷见林依依回来了,脸上立刻笑了:“乖孙女,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平常不是都很晚上才能到家吗?今天也不是周六啊?不是要上晚自习吗?” “这不是知道秦姐姐来找我吗?而且老师亲自给我放的假。”林依依走过去,就看见家里多了很多东西,都是老人能用的上的。 他们租的是筒子楼里的地下室,光线都稀缺,地方也小。 之前林依依确实没有邀请过同学来,此时她也有点不一样的感受。 仿佛秦姐姐,真的成了她的好朋友。 林依依笑着将老师的话讲给了爷爷听,并没有将真正的情况告诉爷爷,她不想让爷爷担心,因为她相信那个秦姐姐能够解决这些。 秦晚确实能,不止是解决掉外面那圈人,还有这个家最关键的,林爷爷的病。 “是这几年落下的病根,需要耐心来,并非不能治。” 秦晚帮老人号着脉,随后抽了一根银针出来,扎在了老人的穴位上。 然后写了一串号码,交到了林依依的手里:“你拿着这张纸,去京市依心堂找我奶奶,她老人家是这方面的专家,林爷爷的病需要中医慢慢调理。” 林依依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她猛地抬头,眼瞬间就红了,她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网上那么多人,现在骂她骂的热火朝天。 秦氏集团继承人,秦大小姐。 按照道理来说,那么有钱的人,实际上根本不用管他们这种人的死活,也根本不可能和她做朋友。 可秦姐姐不仅救了她,还在认真的救他们全家。 林依依虽然年纪小,但就是因为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尝遍了世态炎凉,才更明白对方的举动有多难得。 “谢谢!秦姐姐,谢谢您!” 林依依郑重其事的朝着秦晚鞠了一躬。 虽然她这条命不值钱,但以后有任何事,只要秦姐姐需要,她都能给她! 林依依不笨,她顺着逻辑就能捋顺关系。 秦姐姐一救下她,就被人带走了,还被这么泼脏水。 这背后都是有预谋的,上面的关系肯定弱不了。 林依依担心秦晚的安危,她拉住了秦晚的手:“秦姐姐,我想了想,不能让你一个人这么去,你会有危险。” 秦晚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换上了林依依的校服,笑意妖邪:“放心,危险的是他们。”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一些“老师”需要保护 林依依一开始还没明白秦晚的意思。 等到外面的天黑透之后,她居然一低头,像是在摆弄着什么,再一抬头,就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林依依双眸都放大了,她完全想象不到,电影里上演的桥段,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易容术的存在! “秦姐姐,你!” “既然是用了你的身份,当然要变成你。”秦晚扯了扯自己的脸皮,笑意盎然,她做事向来胆大心细,特殊小组执行的都是保密任务,当然不会在这方面有纰漏。 “今天你就在家里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之后,我先走,等我走后,你家四周的人都没了,你再带着林爷爷和林奶奶出门。” 林依依抬头,她想说她并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走。 “我的人会来接你,最重要的是你让林爷爷和林奶奶,像往常一样该早起出门捡瓶子就早起,不要被对方看出异样来。” “他们想掌控你,让你说不出话来,为了避免后续问题的发生,还是会继续看着这边,你放心,我的人会制造出假象,一天多的时间,够用了。”秦晚说的风轻云淡。 林依依毕竟还是个学生,她没有做过这些事,心情又兴奋又紧张。 这肯定也要考验林依依够不够聪明,还有她的临场能力,也要解释给爷爷奶奶听。 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秦晚拍了拍林依依的肩:“等女孩子们被救出来之后,我第一时间给你发信息,到时候你肯定已经到京市了。” 林依依猛地抬眸,重重点头! 秦姐姐让她觉得她不止是被救赎的人,她甚至还有能力去救别人,哪怕这能力微乎其微。?? 另一面,自认为已经解决了危机的吴中山,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首先是陆捷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对付,其次是让他绷紧神经的人也被送进去了。 这一点很重要,让景秦两家没办法动,非常关键。 这样一来,南方商会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本拐卖村的案件,给了他太大的危机感,他以为陆捷会很难对付。 一顿饭吃完,吴中山才觉得对方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家境过于优越,背后又有那位有着功勋的梁老为其撑腰。 他们当然动不了陆捷,这可是上面派下来的。 但除了陆捷之外,他现在想动谁,基本都是他说了算。 毕竟这位陆书记,和其他人无异,只要他们多注意,对方什么都察觉不到,甚至还可能也变成他们的“盟友”。 想到这里,吴中山笑了,他回拨了一个电话。 那边的人似乎是等了不短的时间,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老态:“我听下面的人说了,小吴啊,你这次做的不错,处理公关危机的能力很强,实验中学的事,你也好好查一查,不要忘了,教育是根本,我们的一些老师,需要你保护好啊,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 “您放心,我刚和陆书记聊过,我们的观点都是一致的,教育是根本,最起码对外要树立好形象, 其余的事,都能慢慢解决。”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像这次的事情,我保证,是绝对不可能再出现了!”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吴中山说的是,学校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食堂出现。 实际上,他说的是,这样的事可以一直存在,但绝不会再让它走到大众面前。 等消息再被压一压,热度也淡了,该怎么样怎么样。 但现在!必须要把派头做足! 那边很满意现在的情况,情绪听不出什么,但仔细听,却发现他这里的语气都沉了:“操控股市,这让我们沪市的一些企业受挫很大,绝不能姑息。” “我也是这么和监管部说的。”吴中山将眼镜拿开,面相都阴了几分:“无论是谁来求情,即便是秦老太爷的后代,做出这种事来,也有受到法律的制裁,您放心,不会有人网开一面,她都招了。” “那里面您也知道,一些小姑娘在外面不知道天高地厚,等进去了才知道害怕。” 吴中山显然是从心底里看不上秦晚的,在他看来,秦家人不过是个行商的,会耍点小聪明手段,只是运气太好,才成了世家。 也是年头长了,让秦家赶上了好时候,吴中山心里冷笑,他对秦家人向来没好感。 当时秦家人还在的时候,他怎么升都升不上来。 那位秦老爷子更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甚至还在当时他的上级面前,说他思想不正。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有权,秦家人有钱,一起共赢不好吗? 这些商人,就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和他作对。 呵,是,他之前是个基层人员,奈何不了对方,现在则不同了。 他要让秦家这个继承人,老死在里面,谁来都没有用。 他唯一要小心的就是秦家红圈所的那位,还有殷家会不会出手。 “目前看起来,这样的形势下,秦家自身难保,殷家想来捞她,也要看一看网上的环境,现在没人能帮她脱罪。” 吴中山这一句是避开司机说的,音量很低。 那边听后,过了半响才道:“好,既然一切都办妥了,早点把结果通报出来,也好让关注这件事的群众们都知道。” “是。” 网上确实需要再添一把火了。 烧的还不够旺,景家还在活动,得让景家两兄弟也被架在火上铐才行。 “后续事情,我会解决清楚。”吴中山很有打算:“汪家倒了,南方商会不能就这样下去,我会找机会和陆秘书提,宋家很适合暂代南方商会理事。” 那边点了点头。 吴中山又道:“货我也准备好了,明天就能送过去,不会再有什么人搅局。” 那边却起了疑心,避开光线,一双眼像是蛰伏在阴暗处的蛇,正在吐着蛇信:“她不是不愿意?怎么又突然愿意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吴中山道:“确实有些问题,只不过是她自己家里的问题,她给值班老师发了信息,说能不能先给她点给爷爷治病的钱,后续的资助费用,她可以少要一点。”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伪装打扮 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冷漠:“看来是走投无路了。” 吴中山嗤笑了一声:“都不明白这些小赤佬为什么总喜欢留在城里,不过好在这样的穷人,否则这些货还真是不好搞。” “小吴。”那边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似乎是在提醒吴中山的身份。 吴中山也是没人的时候,才敢这样说,一些带有贬意的话,要是被公布出去,他这个完美秘书的形象也就毁了。 吴中山还是有理智的,他赶紧止住了话口。 那边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只道:“以后说话做事还是要把以前的毛病改一改,既然答应了,就给些钱,不怕提要求,要求提的越多,往后麻烦越少,等明天接了人,留几个人在那先别撤,看一看老人家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要做到位。“ 吴中山点头:“我明白了,要不还是您高瞻远瞩呢,会继续跟着他们。” 有时候一些穷人闹起来也麻烦。 吴中山最烦那些不要钱,就要孩子消息的。 会所那边闹过一次,好在闹事的人,文化水平低,也不知道办法在网上发声。 所以那件事才会被压的很好。 吴中山确实不想再处理什么烂摊子,现在多盯着点,避免再出什么岔子。 等明天,一切他们留下的线索都会断掉。 即便是陆捷真反应过来想查什么,也就都晚了。 至于一开始触碰到助学会的秦晚,他会让她再往里关关。 他要明天就看到景家完! 时间过的很快. 一晃一晚上就过去了。 破旧不堪的筒子楼里,天不亮就有老头老太太们起来买早餐了,到处都是烟火气。 在这里,你能看到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生活而努力。 可能只是一餐饭,他们也津津乐道,因为这才是最朴实的生活。 林依依(实则是乔装之后的秦晚),她穿着西服,背着书包,从一个破旧的门里走了出来,还要绕过公用的小院,回头她还朝着里面的人说了一句:“爷爷奶奶,你们记得吃饭,尤其是爷爷,不要舍不得喝药,晚上会转账过来。” 她这一句,实际上是说给盯着这边的人听的。 早在昨天她进来前,她就摸过四周的点。 别看她进来没人知道,但这周围都有谁,在什么位置,秦晚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盯梢的人听了,立刻给上面去了电话。 秦晚比起林依依的身高来,实际上是要高个四五厘米,但没人会注意到这一点。 她甚至拿的手机都是林依依的那款老旧款的,自己的则是被她绑在了长腿内侧。 除此之外,还有定位装置。 校服之下,谁都看不出来,会有这些。 秦晚顶着林依依的脸,走出来后,往前方路口瞟了一眼,一辆商务车稳稳当当停在了那里。 她明明知道,还是给负责她的老师去了短信。 “老师,接我的人到了吗。” 那边立刻就回了消息:“到了,到了,你等下,我让他们下车。” 此时车里坐着的人也在盯着林依依(秦晚。)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接走了个阎王。 “经理,我们按照地址来的这个地方,应该不会错,那不是那丫头吗!” 是上次的那波人,由于上次准备将林依依带走时就碰上了秦晚,他们并没有完成任务,现在警惕心都很强。 “别再出什么乱子了,都态度友好点,别再让她觉得我们有什么。” “是,经理。” ??众人看着准时出现穿着校服的女孩,不会认为自己认错了,毕竟脸一样。 说完便将窗户玻璃摇了下来,朝着“林依依”招了招手。 “林同学,这边。” 秦晚抬眸,朝着那人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是熟人。 她着书包,踱步走了过去。 “林同学,又见面了。”带头司机冲着秦晚和蔼的打招呼:“我们走吧。” 他已经做好了,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准备。 谁知“林依依”直接打开车门朝着车上座椅坐了上去。 几人看向林依依时都有点懵圈,因为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将林依依带到指定地点,说这个女孩有点不听话,必要时可以用强硬手段,但要避开摄像头,结果他们啥也没干,对方已经到车上坐好了。 秦晚看着这几人脸上的神情:“叔叔,你们是没吃饭吗?正好我家对面有一家早餐店特好吃,要不要去尝尝?” 她说的小心翼翼,像是有些胆怯,但也准备拉开车门领着他们去了。 带头的那人见状立即打着哈哈:“林同学太热情了,我们也是公务在身,刚刚可能还没睡醒,这就走这就走,系好安全带哈。” 他们本来还升起一丝疑虑,这时便被打消了,因为秦晚的言行举止像极了一个穷酸学生,他们也不在犹豫,直接开车绕路避开监控前往指定地点。 这次,这学生总不会再向什么人求救了!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接走的哪里是什么学生,而是一个活阎王… 等到他们离开后,林依依站在屋子里,看着驶远的车,眼眸微微转动,随即双手合十,朝天祈祷。 一处隐蔽的角落出现了两个人:“老大出发了,我们也一起行动,l已经根据信息锁定了上次照片的位置,是城东的一家奶茶店,我过去,你去接林家人走西南边,那里有暗线。” 另外那人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就别指挥我了,你好好盯着定位器,别冲动,看看他们要将老大带到哪去。” 随后便将推着的早餐车往旁边一拐,换了套衣服,就朝着那几个暗点走了去,他要踩一下哪几个点是盲区。 “林依依”既然已经被接走了,这边就不会像一开始一样,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呆在家里的林依依,让林爷爷林奶奶像往常一样别和谁多说话。 两个老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孙女的神情,让他们知道事情不简单。 孙女说什么,他们就都照做了,真换个方向,才体会到孙女说的,有人在跟着他们。 但等他们一回到家里,就又都好了。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焦灼的,因为林依依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将秦姐姐带去了哪… 林依依不知道该不该报警。 就在这时,她的窗户被敲了敲,一个银发少年出现在了树下:“我奉老大的命,护送你们去京市。”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谢谢你们来帮我们 林依依听到后连忙将窗户打开:“是秦姐姐派你来的?她刚刚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我很担心秦姐姐,要不我现在直接报警吧?不然秦姐姐万一出什么事我会很内疚的。” 银发少年闻言,情绪都没什么波澜:“报警会让对方有警觉我老大就是神,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她有自己的计划,现在我得先把你们带到京市,送到依心堂去治病。 听到出来,银发少年对秦晚有种盲目的崇拜。 “东西收拾好之后,跟我走。” 外面的点已经踩过了,不会出现什么纰漏,看着这里的人也只会以为,老两口捡了瓶子在家里,准备饭,等着下午再出门。 银发少年没有耽误时间,把林家安全送到京市,是他这次最重要的任务。 说完,他便帮着老人拿行李。 林爷爷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毕竟现在诈骗团伙很多。 有这样的防范心是好的,银发少年也不着急,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林爷爷还是有些犹豫,林依依有些着急了。 她知道现在的时间,都是争取来的。 尤其是秦姐姐为了她,现在还只身去了龙潭虎穴,她就更不想耽误。 林依依蹲了下来,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对老人:“爷爷,奶奶,有些话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说,实际上学校的助学是假的,交换生也是假的,或许有真的,但轮不到我,你们想一想为什么,文姐姐到现在都没有给文伯伯他们打过电话,真的像是外面说的那样,她去了国外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不想联系家里?” “别人可能会这么认为,但爷爷,文姐姐是个多好的人啊,她每天早起都会帮着文伯伯卖炸油条,一直带着我,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她爸过上好日子,将来以后能不用推着车,四处被赶,能有一个自己早餐摊。” “爷爷,我也一样,我努力读书,是为了能让你和奶奶不用像现在这样,文姐姐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所以她才不能回来。” “学校搞的公益助学,根本就是为了掩饰这些!” 林依依这次很坦白:“找我来玩的那个姐姐,她替我去了那,我不知道她会面对什么,但爷爷,她做好了一切,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有什么事我们到了车站再说好不好?” 老人们上了年纪,是很难接受新鲜事物。 但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会有感觉。 当孙女说到“找我来玩的那个姐姐,她替我去了那”时,老两口眼都红了。 他们是生活条件不好,但他们活了一辈子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两口没有在犹豫,什么都听孙女的,对银发少年也感恩的很。 只是担心秦晚:“那娃娃,她不会有事吧?” 到了沪市南站之后,老两口忍不住问着。 银发少年知道是善意,声音很低:“不会。” “辛苦你们了。”林爷爷双手握着少年的手,身体都在发抖:“能来帮我们,小伙子,真的辛你们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父爱不易 普通人是最明白社会的残酷的。 因为穷,林爷爷这一辈子受的白眼不计其数。 他们这样的人,可能死在家里都没人会看一眼。 又有谁会这么不计得失的帮他们。 假如孙女真有什么事,他和老伴一头撞在校门口,都可能换不回孙女 文家就在那摆着,文大成油条都不炸了,每天都在找文文。 每次去学校,学校都说:“和我们没关系,自己女儿去了外面,不想认爸爸了,找我们学校干什么?真是小赤佬,你搞搞清楚好不啦,没有我们,你们这些穷种,能去国外?做梦还差不多,脏死了!” 这句话是林爷爷跟着文大成去学校,亲耳听到的。 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局促的站在那。 什么都说不出来。 文大成求人的腰都快要弯断了,可没有用。 他们还是被赶了出来。 林爷爷忘不了,文大成红着眼,也不知道是哭了还是笑了:“不回来也挺好,外面有钱赚,家里有什么,啥子都没有 ,文文在外面发展,肯定好,对吧林叔。” 林爷爷当时点了下头。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也是这样。 孙女只要过的好,回不回来的吧,他们穷,他们比谁都清楚。 心里是这么想,但自此以后,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文大成没有了精气神,偶尔都会恍惚,本来行动就不怎么方便,现在还经常算出账,上次没跑过城管还被罚了好多钱。 直到现在,周围的人一看到他,还在说:“大成啊,别等了,娃娃就是不想回来咯。” 林爷爷根本不敢想象,事情发生在他们家,他和老伴会怎么样。 他们怕的不是娃有了更好的生活不回来。 他们怕的是,娃过的不好,还有人骗他们说,娃是见到了外面的世界变虚荣了,嫌弃他们,不要他们了。 林爷爷的眼里都带着泪光,他握着少年的手:“文家那个娃娃,你们能不能帮忙找找,如果实在为难……” “不为难。”银发少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社恐,他最怕面对这样温情的时刻,立刻道:“我老大去那,不单纯是了查事情,也是为了救人。” 老大?林爷爷抬眸:“是那个女娃娃!” 银发少年点了下头。 林爷爷手轻抖,没人愿意帮他们。 这日子越过,越会让他们觉得,好像人穷了都会跟着自卑,也无权求救。 可这群人却出现了。 他们来,就是为了救他们。 林爷爷不住的说着谢谢,林奶奶虽然话少却也什么都明白。 她拿着存的钱,往少年手里塞。 “不用,真不用。”银发少年显然对这方面稚嫩的很。 实在不行了,他想起了之前老大教的,在无人的角落里,右手抬起敬了个礼。 那是个很板正的军礼。 瞬间,老两口就明白了什么。 在这片土地上,老一辈的人他们永远都会相信人民子弟兵。 此时的林依依也明白了,网上被喷人设崩塌的秦姐姐,实际上有着更深的隐藏身份…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就在镇里 那些保护着我们负重前行的人,他们似乎并不在乎表面身份,被外界怎么看。 因为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去实现。 就像爷爷说的,他想象不到这时候还会有人义无反顾,不计得失的来救他们这种人。 如果有,那一定是人民子弟兵。 去往京市的高铁动了。 同一时间,另一个“林依依”还在车上坐着,眼睛微眯,像是睡着一般。 后方的人看了一眼,拍了拍也没反应,便小声说到:“经理,我怎么觉得这小姑娘跟我们上次碰上的有点不一样?是晕车了?” 开车的那人听后也觉得有些问题,手中攥着一张大头照,眼睛也看了过去:“有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吧,这次她想明白了,我们只负责将她带过去,至于其他的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人到钱到。” 殊不知,他们说话的时候,秦晚一直听着。 并且一路上都在记路。 车看似开了很远,实际上在市区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 最后才往郊外开,还曾上过高速又下来了,行车很谨慎。 直到进入了郊外别墅区,车才有了减速的感觉。 让秦晚双眸微眯的是,这个地方她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毕竟当初元家和汪家联手设计,为的就是让她拿这里的地。 没错,这就是之前,秦晚和景以诺来过的旺家镇,城中镇,离着市区实际上非常近。 不这么绕一圈,秦晚真不知道还有另外的路,能通到这边来。 秦晚左手搭在一侧,她是有过拐卖村经验的人,知道一些事和镇脱不开关系。 她需要审查一下这四周的环境,包括人性。 但比起安县来,肯定是这里要安全很多。 毕竟村民们或许会互相包庇,绝对性的洗脑应该不存在。 离着市近,不会太离谱。 只是……秦晚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有关这个城中镇的资料。 明明城市变动了好多次,可这个城中镇却没有一次有被拆除的意思,倒是很多开发商问过,却都折在了里面。 秦晚之前一直以为,汪家和元家不过就是单纯的坑她。 现在,秦晚眸色深了,这个城中镇肯定藏着更多的秘密。 有人在保它,到底是为了什么保它,值得好好推敲推敲了。 车在一处别墅停下,确实是一家办海外留学手续的公司。 经理拍了拍“林依依”的肩膀:“醒醒,到地方了,我们送你进去后,在门口等你,加油林同学,争取拿到助学金,不然可就功亏一篑了。” 秦晚假装揉了揉眼睛:“叔叔放心,我想通了,肯定在面试的时候努力,我需要这些钱,还要给爷爷治病。” ”你能想通就再好不过了,你放心,你爷爷奶奶那边,我们已经给了钱,也会让人去沟通。” 那经理从头到尾都善解人意的很。 即便是有镇上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也不会发现什么问题。 秦晚没多说什么,只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别墅很大,能容得下上百人,里边非常干净商务,是专业的办公场所。 第一千六百章 有人在搞事 进去之后,秦晚才发现除了她之外,还有十几个其他学校的学生,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有些应该是从乡镇上被接过来的。 都以为是要进行英语测试的,都在练口语。 经理示意手下将“林依依”推了过去:“去吧,争取一次性办好手续。” 秦晚带没有反抗,她在观察,墙壁的四面角落,包括拐角处,都有摄像头。 可以说,她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观察中。 但不得不提一句,这里的流程比秦晚想象的专业的多。 假如不是她现在假扮成了林依依,也知道这里存在问题,单从表面上看,都会认为这里就是办手续的。 “好,下一位同学跟我进来。” 除了工位上坐着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资料堆成了山之外。 HR也和普通公司的没什么两样,抱着简历,踩着高跟鞋,很熟练的外语。 学生们听后,眼睛更亮了,人也跟着紧绷。 毕竟谁都想得到最终的助学交换名额。 随着新的学生进去,刚刚面试完的也走了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 有学生忍不住问。 对方摇头:“我表现的不太好,口语还是太差了,刚说话磕巴了,不过她们说我身体素质不错,基础差的地方再补,而且她们知道我是理科生,让我再去填份资料。” “那就是好消息!”另外一个女生握住了她的手:“你去填,我一会也要进去了。” 那人点头:“对了,他们还会问平时得饮食习惯,还有对将来院校的希望,以及当了交换生之后做什么,具体多喜欢国外,你好好回答。” 这种测试? 和学生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但仔细想一想也对。 “可能怕我们留在外面不回来了。” “确实以前偷渡的多。” “我要回来,我就是去读个书,干嘛不回来。” 正说着,HR又抱着文件出现了。 “林依依在吗?” 跳过前面的人,直接问到了秦晚身上。 秦晚进来之后,就已经发现了这栋楼里装了屏蔽信号的装置。 该说不说,这套路还真是让人觉得熟悉。 秦晚甚至都怀疑,这个城中镇和之前她在安县遇到的拐卖人口村,背后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事,或者说是一股势力做出来的。 之前秦晚就觉得那不是普通的拐卖人口,一整个村子都变成了那样,存在于边境地带,又在大山之中。 很难发现,说是从以前开始就传下来的愚昧。 他们认为买卖媳妇,孩子都是合理的。 家里娶不上,就去买一个大学生。 用拐卖人口来赚钱,好像再正常不过。 愚昧是真的愚昧,坏也是真的坏。 这样的愚昧,再加上被有心人利用,那就真的是给他们下了一盘大棋。 向来运气养人,人回馈大地。 假如一个地方成了这样,那就离废地不远了。 两者之间真有关系,那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当年很多孩子都不知去向了。 秦晚眯眼,看来当时还是没拔干净…… “林依依?”那边又喊了一声,已经在皱眉了。 秦晚站了起来:“我在。”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部署完美 HR的视线落了过来。 “同学,叫了你两声,下次注意点。”HR言语中都透着高傲:“回答面试官的问题,可不能这样,否则可能证件方面办不下来。” 她越是这么说,来这里的学生越是相信,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从而戒心就会减少。 秦晚观察着学生们的反应,踱步走了过去。 HR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打量了这位“林依依”一眼,又低眸看了看纸上的标红标志。 接着,便踩着高跟鞋将秦晚带着走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秦晚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明明前面还有好些人,但她刚到,就直接越过了前面这些人,点名自己。 里面的面试官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摆了摆手,示意让秦晚坐在椅子上。 他眼睛看向秦晚,随意的问道:“林依依同学,你能够适应国外的饮食习惯吗?还有对院校的期待,以及当了交换生之后做什么?”说完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秦晚一脸神情期待的模样:“饮食习惯我能够适应,我也很难吃苦,我希望能去到最好的院校,能够让我的成绩翻一翻,然后好参加工作,多赚钱,给我爷爷治病。” 秦晚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但那位面试的中年男人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屑,因为来的很多人都是这么说,让他更加瞧不上这些小赤佬。 不过没有上面指定要这个林依依,所以要将她留下来,但不能很刻意。 随后面试官继续发问道:“你说的这些也得靠你自己才能实现,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国外的生活多向往?去了之后还会回来吗?” 秦晚想起来那些网上一些人发表的崇洋媚外的话语,直接活学活用:“我对于国外是非常向往的,抛开其他的,就光空气都是甜的,那边的人都是俊男靓女,我要是能一直待在国外就更好了!” 面试官露出一抹微笑:“很好,林依依同学,恭喜你成功通过了本次面试,左手边是休息区,稍等片刻后,我们将进行第二轮的复试。” “好。”秦晚听后便小心翼翼起身朝着门口走了去。 她表现的越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面试官就越放心。 等秦晚关上门后,面试官朝着头顶上的监控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就是这样的一家公司。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一点异样。 谁都无法想象的到,就在他们身边,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人们的印象里,这种公司只会开在没人管的地方。 实际上一开始国内的那些网络诈骗公司,还有骗老人保险,卖假药的,都会开在市区里。 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有人上当。 并且在刚一进镇的时候,秦晚就发现了在这个镇上有探测装置。 她之前来这个城中镇,一直都在城西的看,并没有来过这边。 所以没有发现过。 以至于在边缘的时候。 假如不是她机智,接着车上抽烟开窗的机会,将定位器扔到了车外。 她可能连边缘地带都进不来。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手机上交 这个镇就是这家公司最好的伪装保护色。 即便是行动,也最多只能进入到外围。 等到真进了这家公司,别说是证据,就连公司的一些异样都可能发现不了。 因为这里看上去非常的正常,除了来办手续的学生外,这确实就是一家有着海外业务的公司,旅行签证,工作签证,包括留学院校的选择,甚至还有一些寄宿资源。 他们都有着详细的资料,其中甚至不缺乏一些名校。 这家公司背后的资源并不简单。 秦晚收集着信息,她担心自己的手机很快就会被收。 果不其然,她通过第一轮面试之后,刚走到左侧。 之前的HR就又出现了:“林同学,接下来会进行双语提问,按照保密规定,我们需要先保管你们的手机,等结果出来之后,手机会再还给你们。” 她给出的理由,不那么好拒绝。 但秦晚脸上还是露出了犹豫。 这时候犹豫才是对的,更符合此时秦晚的人设。 HR见她一脸担心,立刻道:“交给我们之前可以先上锁关机,同学们都可以放心,手机里的内容,我们都不会看。” HR的这句话不止是对着秦晚说的,也是对着其他四个女孩说的。 毕竟在如今手机不离手的年代,手机里有太多的我们个人的秘密。 即便是考虑到安全问题,都不能随便把手机给谁。 但这里是公司,这么大的公司,应该就是为了章程制度。 其他学生都配合了。 秦晚肯定也会上交“自己”的,很有年头感的一个手机。 HR收走之后,笑道:“好了,各位,你们可以先吃点下午茶,那边休息室都有,大概半小时后,会进行第二轮面试。” HR在的时候,没人敢说话。 她一走,四个女孩子看秦晚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踱步走了过去:“姐妹,你刚面试通过了吗?” 秦晚点头:“通过了。” “我们也是,看来只有通过了的会来这里休息。” 另外一个猜测着:“那么多人,最后应该是只有我们通过了。” “看来是这样,我们坐下来聊吧,刚那个人力资源部的姐姐不是说,可以吃点东西吗,说实话我太饿了。” “我也是。” 从凌晨到现在,没有人会不饿。 那里面甚至还有昨天晚上就被从家里接出来的。 各个连水都没喝一口,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确实只想吃点东西。 秦晚感觉有些不对劲.来的人很多,但为什么通过面试的却很少,于是询问了一下她们年龄以及生辰八字,果然与林依依的大差不差。 通过面试的标准是生辰八字。 那第二轮,又要检查什么? 其他人没有秦晚这些心思。 女孩子们看到那边的休息区,眼睛都亮了! “这就是大公司吃下午茶的地方吗!太美了!” 确实是安逸,很大的落地窗,有咖啡机还有各类蛋糕甜点以及新鲜水果,甚至还有三明治和奶茶,方便有人中途饿了好来自取。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奇怪的女人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这样的休息区。 那椅子上甚至还放着软绵绵的椅背。 仿佛是公主们开茶话会的地方,粉红色居多。 大簇大簇的鲜花点缀在其中,让餐桌上的美食变得更诱人了。 工作过的人就会知道,不是所有公司都会有这样的环境。 大部分是没有的,即便是有休息间,也不会装点成这样,除非是娱乐类等特殊性的公司。 但这些学生们没有进过社会并不知道。 再加上眼前的这一幕,正是她们向往的。 没有人会不惊喜。 其中一个女孩已经满脸雀跃的小跑了过去,然后回头看着她们:“这里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等以后我长大了,我也要进这样的公司。” “我也是!” 女孩们是快乐的。 但隐约有些局促。 “这里的东西,我们真的能吃?” “刚那个大姐姐说过能。” ??她们没在犹豫,找了位置坐好,其中一个看秦晚没动,甚至很热心的拉住了她的手:“坐啊,半个小时呢,我们聊聊天呗。” “对,聊聊,你们都是怎么被选中的。”另外有人已经吃了口蛋糕,实在是太饿了。 坐在她旁边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让我来我就来了。” “这不是按照成绩选的?最优异的才能来吧。” “肯定不是这个条件,我在我们班就是个中等。” “那是看什么?” “不管看什么,我们都是幸运的。” 三个女孩热聊着,脸上明显能看出来,她们都很兴奋。 有一个从头到位都没怎么说话,脸色也难看一点。 秦晚看过去:“这位同学,你怎么不说话?是怎么了?” 那女孩这才抬头,左右看了看说:“我比你们来的早,有件事我确实挺介意的,你们帮我分析分析?” “你说。”女孩们都安静了下来。 那女孩压低了声音:“你们没来之前,刚出过事,这里有一个员工突然之间就像疯了一样,让我们赶紧走,那神色慌慌张张的。” “让你们走?是什么意思?”有女孩不明白了。 “就是,我感觉她好像是认为我们来这,有危险?”女孩猜测着:“你们说这家公司会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啊?” “不会吧,真有问题,学校是不会让我们来的啊。” “可还是很奇怪,刚面试的时候问的那些问题,好像对方不是我们华国的一样。” “姐妹,我们是去做交换生,肯定会这样。” “好吧,可能是我多想了。” 就在那女孩话音刚落的瞬间。 休息的门突的被打开了,一个头发凌乱,工服的脏了女人闯了进来。 她看着桌上的糕点,双眸都在晃:“不是说让你们赶紧走吗?为什么你们还是留下来了,你们就……” “那边!她人肯定在那边!” “她真是疯了,尽搞些事情。” “不用找了,监控上显示,她就在休息区。” 确实不用找了。 那边的人紧跟着,就走了过来。 女人脸上的慌张和害怕是骗不了人的。 她意识到连这里也有监控之后,绝望的闭上了眼。 但她还在坚持说:“别留在这里,出去,不要通过第一轮面试,只要不通过就能……”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砰的一声。 他的话被打断了。 进来的不止是刚才的HR,还有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他脸上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像是很斯文的样子:“李经理,这位员工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适合在工作,你应该辞退她,我担心她会伤人。” “好吧,医生,就听你的。”HR似乎很难抉择的样子:“都是同事,都下手轻一点,不要闹出对公司不好的事。” “是。” 保安们冲了进来,扯着那女人就要往外走,力道很大。 那HR抱歉的看着几个学生:“对不起,我们谁都没想到她会跑来这,这是我们之前人事部的,后来她家里出了事,她就这样了,总来和学生说一些奇奇怪怪的的话。” “什么让人快走啊,不要再来了,真是让人头疼。”HR说的漫不经心。 学生们半信半疑,主要是都被吓得不轻。 HR安慰道:“放心,接下来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一会你们准备一下,保持好心情愉快,不要影响第二轮的面试啊,女孩们。” “放心吧,李姐姐,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有人在喊。 也有人浑身都是紧绷的。 因为刚才进来的那个女人就是她凌晨刚来时遇到的! 那女孩还在害怕,并且还像明白了一件事,休息室里发生什么,都会有人知道,因为这里有监控。 于是再有人问那女孩时。 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朝着监控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她这个样子,有一个妹子说道:“要是真怕,可以不用做交换生,听那人的离开就行,反正也没人拦,你这个样子,我们看了也瘆人。” 那女孩不想离开,但她和林依依一样,家里有病人要照顾,她不能就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毕竟她也看道过,确实有很多人都是通过资助,最后考上了名牌大学,找的工作也好。 她不想再让爸爸操心了,她也要这样。 “我没说想走,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那女的到底是谁啊?” “你这么好奇她干什么,多吃点东西,刚那大姐姐说了,还要第二轮面试呢,不是最终结果,到时候没准会继续淘汰。”’ 即便如此,那女孩也安不下心来。 五个人都坐在椅子上,刚才发生的一幕,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但仔细考虑一下他们的以后,心里的那一点异样也不算什么。 女孩注意到了,从始至终只有“林依依”好像过于沉稳了,她也没说话,只看着休息区的一角,也不明白她在看什么。 女孩凑近:“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 有监控在。 秦晚当然装也要装好:“奇怪吗?没有啊,刚那大姐姐不是说了,那是她同事凑了刺激。” “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不相信他们呢。”女孩呢喃着:“我看你连东西都没吃一口。” 闻言,秦晚意识到了什么,眸光忽明忽暗间,她拿起了一杯奶茶:“我只是不饿,等第二轮面试之后再说。” “那好吧。” 正这样说着的时候。 只听嘭的一声。 其中一个女孩毫无预兆的晕睡了过去,头磕到桌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这里很邪门 “怎么回事,这东西……” 一直说话的那女孩,再一次看向了自己的对面。 见状,秦晚单手撑住了额头,像是抵抗不住那突如其来的药性,也晕倒在了长桌上。 女孩这时才眯起眼,露出了她原本的面目。 原来她并不是什么被选中的人,她本身就是公司内部人员。 今天之所以会演这么一处,都是因为那个不受控的职工。 “让你把人看好,总是看不好,只能先让她们睡一觉了。” 女孩说着,刚才的HR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还是您有办法。” “检查一下她们的手机,看一看谁在来之前,给家长通风报信过,聊天记录都看一遍,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出现纰漏。” 女孩的动作很熟练,好像这种人口诈骗,她不止搞过一次了。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茶水间也变了,全都是电子装置,有屏蔽信号的,也有攻克四周网络的,还有部分监控画面。 此时的秦晚,就那样趴在桌面上,仿佛真的陷入了昏迷。 这些人对她们也不会有提防。 每个月一次送人来,他们都习惯了,更何况这些学生能懂什么。 女孩是里面警惕心最强的一个,她用旁边的文件袋拍了拍秦晚的脸:“这就是那个稀有户货?她刚才一直什么都不吃,我还以为是她看穿了什么,结果却选中了药量最强的奶茶,不粗,这样省了我们不少事。” “其余的人呢?怎么处理?”HR问着。 女孩扫了一眼监控:“适合的货留下,不适合的都做个体检,照片发给客人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喜欢的,假如没有,那就确实要恭喜她们了,给她们提供助学金,送她们出国,我们需要有人给我们做口牌。” 也就是说,确实有人得到了资助,也能在海外完成学业,梦想成真。 但这并不是因为这里的人真想资助谁,他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掩盖罪行。 外面还有十来个女孩,最危险的无疑是被迷晕的这些。 她们最终被送到什么地方。 秦晚在想,她要比对方更快,猜到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从走进休息室开始,她就知道根本不存在第二轮面试。 她握着掌心的紫玉,那是唯一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当然还有捆绑在大腿内侧的手机。 秦晚没有犹豫,直接将怨婴放了出来。 因为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手机一打开就会被发现,她不能轻举妄动。 怨婴被放出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人,这里有些不对劲,我的怨气都被压制住了,这里太危险了,你必须赶快走!” 这还是怨婴第一次感觉到不安。 他站在秦晚的一侧,脸都有些白:“好恐怖的力量。” 非修道人是看不到怨婴的。 那边看着系统的人,只感觉到了冷。 连刚才的女孩,都拧了下眉:“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加快进度,这四件货先放好,叫医生过来,先给她们做个检查,尤其是这个稀有品种,要确保她很干净。”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秦晚危险 “是。” 负责善后的人,清理完现场之后,又恢复到了茶水间的面貌。 怨婴眼看着秦晚被扛了起来,小短腿着急的在原地转圈圈。 秦晚没有开口,用的是传音:“去找混沌,就是你们最怕的那个小哥哥,告诉他我的位置,他会带人来。” 怨婴原本一听混沌,身板都停直了,但他不能不救大人。 可怨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越往地下走,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就越重。 就好像他的怨气能被吸走一样,邪门,这地方太邪门了! 他的怨气能被吸走,那大人的灵气是不是到了这里,可能也不管用…… 一想到这里,怨婴的脸色都变了,他不能再耽误下去,必须得按照大人说的去做! 因为这样的情况,只有上古凶兽来了,才能破局! 同一时间,特殊小组的人,跟到城中镇附近,信号就消失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知道这个镇不能贸然进去,好在来之前就全部换了着装,全都是大学生背着书包,想要找个地扎帐篷的模样。 旺家村这么长时间以来,确实过的都很安稳。 人性是需要滋养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你要说旺家村的人,人性有多坏,谈不上。 但他们确实没有一个实诚的,毕竟人为财,这个道理也没有错。 镇里面,让他们平时注意点市区那边来的人,除了开发商之外,都要留个心眼。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到时候包给好处,这样的活儿谁不喜欢干。 所以无论是谁,进到旺家村,都察觉不到异样。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这里想要拆迁太难,村民们都比较滑头,想要更多的好处。 但是更深的里面藏着什么,不会有人知道。 特殊小组没有方向,也不可能在里面乱闯,很容易就被盯上。 他们一进村,就有村民来搭话了:“你们干什么的?” “啊,我们是来露营的,网上说,这一带能看到星星。” 毕竟是郊区,地势高得地方,还真可能会看到。 那村民扬手:“这是我家得地,你们说露营就露营?” “那您看……我们能不能租您的?”露营只是借口,他们必须能合理的留在镇上。 那村民闻言,这才笑了,刚要答应。 忽的那边响起了一道嗓音:“不能,在这里看什么星星。” 村民好像很畏惧来人,立刻道:“听见了,都走吧,别在外面村呆着,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看星星的地方。” 对方都这样说了,他们在呆下去,只会暴露。 特殊小组的人对看了一眼,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忘留下对方的音像资料。 拍摄没有声音,来人一点都没察觉到,只看向村民,声音低低:“不是说了,现在是关键时刻,镇上最好不要来外人。” 村民往后退了一步:“是,是我大意了。” 很难潜进去。 可他们如果不进去,老大没了接应怎么办? 秦晚现在的情况倒是还好,只不过一会就没那么好了,因为医生进来了……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殷无离 昏迷的女孩们,每个都要进行身体检查。 秦晚刚被扛进来,就闻到了那熟悉的消毒水味。 她半眯着眼,虽然看的模糊,但是凭借着她对这些医疗器材的熟悉程度,她能很清楚接下来,她会面对什么。 “医生,先抽血,还是先给她全身拍个片?” 扛她进来的人问着。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扫了她一眼:“先检查一下各个器官,看一看有没有病变。” “这个年纪的学生,就不用了吧?” 白大卦冷笑:“你能确保她没流过产?现在的中学生,谁能保证。” “这是稀有货,资料都在这,应该还干净。” 那医生并不在乎什么资料,到时候出货不好,责任在他,他答应会仔细检查。 “药物成分很快就会稀释掉,去安排,先查前面进来的那两个。” 秦晚能听到临近耳边的声音。 她有刻意调整自己的呼吸,是因为对方拿出了听诊器。 他们确实很在意,她的身体状况。 除此之外,他们还格外的在乎贞节。 秦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计算着时间。 好消息是,因为对方需要她们活着,最起码背后的那些金主们需要,所以目前来看她们每个人都不会有危险。 坏消息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想办法破局! 最难受的是怨婴。 让一个亡灵去接近上古凶兽。 那无疑就是把自己的头送到老虎的嘴边。 你就看它吃不吃你就完事了。 但没时间给怨婴犹豫,他本来是想找个不那么怕混沌的人递个话。 可哪里有人啊! 怨婴也是豁出去了,眼一闭就朝着有混沌气息的地方去了! 别人察觉不到,他跟在大人身边久了,找混沌很简单,只需要敢作死就行。 果不其然,他刚一出现。 那边还在锁定地址的三七,键盘也不敲了,转过头来,直接露出了虎牙,就连以往圆溜溜的大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 别人没察觉到这一幕。 看起来无所事事的殷无离却将视线落了过来。 三七刚想伸爪子拍什么。 殷无离就握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淡淡:“不认识他了?” 三七迷茫这一张小脸。 怨婴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出现而感到高兴,但这一大一小加起来的压迫感,成功的让他先显出了原型。 “大人她,她有危险了,让我来摇人。” 怨婴话说的哆哆嗦嗦:“她这次去的地方有些邪门,那块地的地下肯定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周围的气运,而且那到处都是监控,很难进去。” 实际上真想强硬进去,并不难。 难的是,怎么保留线索和证据。 所以,秦晚才会让怨婴来通知三七。 听到秦晚有危险之后,三七那双眸都变了,隐隐的有什么黑雾要从他身上冒出来,殷无离却在这时候,拍了一下他的头。 那力道,三七倒是没什么变化,他脚下的地面反而有了缝隙。 “吼~!” 三七昂头! 喉咙间下意识发出的声音,让怨婴差点腿一软晕过去!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去救未婚妻 殷无离却嗓音淡的很:“先告诉我们,她在哪?” 怨婴根本不敢直视男人的眸:“旺家村,就是之前大人想要开发的那片地,往里面走有家办什么出国手续的公司,说是公司,但肯定不是做什么正规生意的,那里面好大的血腥味,不是现在留下的,是以前的。” 殷无离听着,神色未变,似是想起了什么。 而后随口道:“镇周围的监控有很多?” 怨婴点头,急道:“接应大人的那些人,可能都进不去。” 闻言,殷无离原本踏出去的步子又退了回来,视线落在一侧。 “把整个旺家村的网路都黑掉,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殷无离这句话是对着三七说的。 总要让混沌做些事,配合这次的抓捕。 三七知道这才是老大最想要的,黑掉网络,不打草惊蛇,并且于此同时,还能从对方的信息网上,收集许多证据。 但老大怎么办! 三七又想动。 殷无离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人拽了回来:“你报告给上面,她那里我去。” 三七看了看男人,又看看自己脚下裂开的地板,接着摇了摇自己发懵的脑袋,刚才那一拍,确实拍的他有点晕乎乎的。 还没有谁能拍过他的头之后,手还没断的。 他非常不喜欢别人拍他的头。 难受!三七让自己坐直,手指重新搭在了键盘上。 对方去也不是不可以,三七虽然神智还未完全开化,但他一直都知道男人不简单。 “你必须救老大回来!” 三七比划着,小脸虎虎生威。 殷无离笑了,一双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她如果出了意外,做这件事的人,也就不用想着什么长生不老了。” 三七知道这是答应他了,低头开始有目标性的,进攻一点。 秦晚没在。 他就成了指挥。 在特殊小组内,精准爆点后,打了一串字:“等我全面掌控对方的网络后,你们再进。” 特殊小组的组员们看到消息之后,双眸都亮了。 “是老大给你传的位置?” “对。” 三七边打字,边开始找切入点。 网络入侵,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些配合。 特殊小组的人都很聪明。 “想个办法,让对方停电看上去正常一点。” 掌控网络之后,就要切断对方的电源,这样一来他们做起事来方便,二来能让镇上的慌乱起来,注意不在他们这。 老大要的证据,他们一定要收集到! 怨婴是做好准备要和混沌呆一路的,但他没想到惹了更不好惹的来。 他没有一刻身子是不发抖的,手根本不听使唤。 反倒是殷无离掀了下眼皮,声音不冷不淡:“带路。” 随着黑羽的落下,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已经蔓延开了黑雾。 怨婴知道那能吞噬一切的黑雾,就来源于男人本身,在他的灵魂深处,似乎有无限的业障缠身,又偏偏最具有神性。 这一刻,怨婴总算反应过来了,他在刚才的那个地方感觉到的压迫感是什么! 就是来源于这一位……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与此同时。 公司地下,女孩们躺在手术台上。 身上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用医用仪器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比医院做的全身检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等到查完她们两个后,便让人抬了出去。 “通知客户们,货没问题,等不及的今天就可以来。” 和普通公司不同,那HR显然是整个公司权限最低的,她看上去很听“医生”的话:“是,不过最近风声有点紧,我担心上面的人不方便来。” “稀有货是那位指定要的,有大师在,放心,都会来。” 医生看上去淡定极了,他推了下眼镜,手上的仪器看上去不像是给人治病的,倒像是给人分尸的。 仔细听就能发现,他说话的强调有些不太自然。 一个人学习能力再强,他与生俱来的习惯也是改不掉的。 尤其是尾音发音…… 双眸微眯的秦晚,一侧的手动了动。 “等一下。” 那医生又突的出了声,视线朝着秦晚这边看了过来。 心理承受力不好的人,这时候早就露出了破绽。 但秦晚没有,她的呼吸依旧像是昏迷了一般。 那“医生”径直朝着秦晚方向走了过来,低眸看着“叶依依”的脸,有些明显的冷意:“她是最后一个被接来的,因为她的事,我们有一个据点不能用了,这次还是小心一点,去告诉旺有财,让村民们都警惕一点,今天的生意成了,会给他好处。” “是。”HR领命走了。 那医生依旧看着“叶依依”的脸:“比起我们的主人来,你还差了点,不过只能这样了,要不是秦家那个不长眼的坏了我们在京市的布局,也用不到你,到了下面,你怨就怨她,你命不好这样的生成八字,生在你这种下等人身上,也是浪费,还不如让我们物尽其用。” 医生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神情里像是有着一股狂热。 “很快,我的主人就能迎接新生了,很快!” 他拿起了一旁的血钳。 秦晚垂在一侧的手,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不能打起来,但能点穴。 只要那医生离她再近一点,她就能避开监控。 就在那医生刚一弯腰,准备给秦晚检查时…… 突然间! 整个房间的仪器都停了! 就连放在最中间大屏幕也暗了下去! 那医生皱起了眉,立即抬眸朝着外面问道:“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里很明显,已经带出了不耐。 “好像是镇上停电了。” 来人生怕医生会发火,小心翼翼的说着。 那医生眸色都冷了:“停电?这里又不是什么山沟沟,再往南走就是市中心,怎么可能会停电?” 不得不说,他确实不好糊弄,疑心也很重。 “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有问题的话,立刻准备撤。” HR这时候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确实是停电,前段时间秦家在南边拿了块地,上面下来人了,要进行这边的线路检查,排除一些动工之前的隐患,所以才把电停了。” “你确定?”那医生眯眼,总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HR点开了手机:“这是镇上的村民发来的视频。” 看的出来,确实是拆迁办的在搞规划。 上面要动,那肯定规模大,安全系数考虑在其中,会断电也正常。 “秦家人还真是会惹麻烦。”那医生攥了下拳,言语都是冷的:“看来是网上骂的她还不够惨,通知吴秘书,让宋家人再给点力,告诉他们,秦晚,绝不能让她出来,我要看着她身败名裂!” “是!”他旁边的人领命去了。 躺在医用床上的秦晚,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破绽。 她思绪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 很显然,这个医生认识她。 可她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 秦晚在想,对方这么恨她,巴不得她在里面不出来。 倒是有点复仇的意思,她送进去的人确实有很多。 但要说在京市坏了谁的事……一个是秦泽升那个吃里爬外的,另外就是秦远东,不是秦家人,受了秦家的恩,想取而代之。 可这背后的指使者一直都另有其人,这两个应该没能耐再找她报仇。 哦对了,还有一个……在她的梦里一直辉煌到最后,比她这个秦家真千金还吃香,让秦家四分五裂的秦安暖。 会是为她来的吗? 秦晚不动神色的想,那她就要好好想一想,对方说的主人是个怎么回事了。 那医生还在烦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停电,总让他觉得不顺。 “把出去的人,也都调回来,仔细检查每一个进场的客人,今天这一场,不允许生人进来,还有,让吴中山拖住城建那边的人,现在景家已经自身难保了,开发着什么急,让他盯住南方商会,告诉吴中山,无论谁是会长,我们的人必须能进去。” “是。” HR记录着,不敢耽误。 “刚发出去得信息,已经有了回应,想来的客人有很多,毕竟这一次都等久了,尤其是大师那边现在最需要能帮他稳定状态的货,可刚村民们说,电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要到晚上七点才能恢复,我们需要改日期吗?” 他们的客人都是贵宾。 不会暴漏任何身份在人前。 这段时间因为汪元两家的事,已经太久没有举行过他们的仪式活动了。 医生也有顾虑,人是需要不断被洗脑的。 必须让这些人不断的得到好处,痴迷在其中,他们才能利用这些人的权钱,来实现他们的大计! 所以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跟我来,去启动备电装置。” 保镖点头,立刻跟上。 “其余的人,该工作工作,外面的那些女学生,没有利用价值的送两三个走,直接送她们去机场,看一看她们的嘴严程度,挑选标准知道吧?” HR边跟着走边道:“知道,越是喜欢国外的,越安全。” “华国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教育的,各个这么不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还好,有那么一两个适合我们培养的,去吧。” “是。” 秦晚听着,眼半睁开,刚好能看到门被关上。 外面留了保镖,里面没人,是因为他们不认为下的药量,能让这些女学生们现在就醒过来。 偏偏总是有那么一个意外。 而此时的意外,就是秦晚。 她起身的时候,周围都是暗的,看不到一点光。 秦晚比谁都清楚特殊小组的办案手法。 别人会以为是在检修电路,她这个老大不会看不出来,这电断的不正常。 应该是为了配合她行动。 看来怨婴已经把消息带到了。 那现在三七已经趁着停电之前的空挡,入侵进来了。 不得不说,确实没有第二个人比秦晚更了解三七。 此时的三七,已经全面掌控了整个小镇的网络,尤其是某办证公司的内部资料。 等到再来电时,摄像头要怎么摆,会呈现什么样的画面,都会是三七说了算。 实际上,刚一开始,刚准备起身将这个医生给撂倒,但听到医生后面的话后,她便停止了这个想法。 她感觉她从来都没有离答案这么近过。 这个所谓的医生,她一定会抓住他,还有那些“客人”们,到底都有谁。 秦晚没有忘记这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医疗仪器。 每一个仪器都不简单,甚至还有血的味道。 秦晚眸色深了,疯掉的员工,以及不正常的关系… 这让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资料,秦晚没有再犹豫:“先按兵不动,不要进来,东西南北四个口,包括高速路那边,都留人,不要伪装成交警,会让他们起疑心,只看着,把每一个进镇的车牌号记下,尤其是那些豪车,等晚上一网打尽。” 三七收到讯息后,便急忙联系特殊小组的成员,还有刚刚准备去掀翻这个公司的殷无离,直接给他们来了一手群发:“老大刚给我说,按兵不动,让我定位她的手机,说是晚上将她们一网打尽。” 特殊小组成员看见信息后只能暂停进入村里,一直在村外按兵不动。 而镇里电路检修的人,也确确实实是城建局的。 只不过上面让他们来,他们肯定来。 说是要到晚上再维修好。 他们心里也纳闷,但谁都没说什么。 可能就是这块地属于开发区了,周围城镇的安全隐患很重要吧。 惟独殷无离是在看见信息后,自顾自古的走着昂,只不过他用的是其他方法,没人能看到,倒是不少从地上逃出来的亡灵,在看到他之后,就想着上去吸几口紫气。 “这人类,闻起来太好闻了!” “你们说我一口吞了他的生魂,我的法力会不会大涨!” “这祖上得有多大的善举才会是这种命格,我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就厌恶这种!” “一起吃了他,怎么样?” “刚从地下出来就违规,到时候被阴差抓了,肯定谁都逃不了。” “呵,阴差已经自顾不暇了,这一片他们可不敢来。” “那还等什么?吃了他,也是他算是他的福气!” 怨婴是能听到这些亡灵们说话的。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也能察觉到男人的不同啊。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狂?这是要上赶着来送“外卖”吗? 怨婴也属于恶灵的一种,对面也看到了他。 但他们并不认为,怨婴跟着的这个男人能看到他们。 还在那商量着:“怨婴,我听过你,这个生魂,我们平分,我们会给你其他补偿怎么样?” 怨婴真想说,别带我,谢谢,蠢蛋。 还没等他开口。 那边就有恶灵凑了过来,那恶灵浑身的粘稠,还带着血,像是吃了不少生魂,直直的就冲到怨婴的面前:“你没在那生魂的肩上,那生魂就不算是你的,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吞了!” 怨婴这不得麻利的让:“你吞,我看看你怎么吞。” 这些不长眼的,奇奇怪怪的,非要当着他去救大人! 不过怨婴也察觉到了,这些恶灵们确实有点不简单,好像是积累了很多别的东西,吸收的是天底下最极致的恶。 似乎在这片土地上,有什么东西在滋养他们一样。 成型的恶灵,听了这一句,直接一个暴怒,突脸就来了! 谁知道他的爪刚一抬起来,男人不过是掀了下眼皮,他身上的那套西装开始变了,变成了如同鲜血一般殷红的古袍,像是古时太子成婚时,穿的婚袍,无数黑羽落下,一股凛冽的气息席卷而来! 那恶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魂魄就自燃了起来。 痛苦的他整张脸都是扭曲了,瞬间化为了灰烬。 其他恶灵们五脏六腑都是疼的,他们明明已经死了,居然还能感受到疼痛。 不仅仅如此,他们像是被火在烧一样,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看向男人。 那一看,方圆几里的恶灵都重新回到了地下! 不出来,他们再也不出来了! 地上比有地下更让他们难熬的存在! 谁都没有看到这一幕。 因为这是只有恶灵们才知道的消息。 那位大人回来了,这样的丝毫没有预兆。 上一次他回来,它们在地下整整被折磨了一百多年。 这一次,到底是谁!惹到了他!把他引来了这个地方! 对于造成这些的殷无离,侧脸还是矜贵如初,不过是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嫌弃,像是非常不喜欢自己的衣服沾上什么脏东西。 他向前走着,别说是恶灵了,就连那些鬼祟们都不敢靠近。 怨婴也受了折磨,耳朵不好受到了极点。 不知道大人到时候知道了他的身份,会怎么样。 公司前门照样人山人海,各HR以及工作人员忙里忙外,公司后门停着一辆商务车,那名女生让人将她们扶上车,随后司机下车将车牌号翻了一面,变成了另外一个车牌,随后便开车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特殊小组成员轮流换岗,盯着从村口出来的车,可压根没有一辆车驶出来,三七盯着秦晚的定位,只见从公司出来便从小道绕路而行,急忙给他们发消息:“老大已经走了,一直在行驶,我发你们定位,赶紧跟上去。”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三七确实是太在乎秦晚了,以至于很轻易就受到了错误信息的影响。 定位是之前秦晚丢出去的,为了防止自己被检测出来。 现在村子里出来的这些车,不过是对方常用的障眼法。 并不是公司里的人发现了什么,而是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安排车子往外面跑着。 为的就是如果上面真有人来查,能够分散转移关注在镇中心的注意力。 这个方法多亏了省了的那一位,他们才想的到。 最熟悉刑侦那套方法的,当然是他们内部的人。 有保护伞在,想要掩盖一些东西,非常的易如反掌。 只要找对方式方法,就没人会发现这个镇除了拆迁之外,会有什么问题。 哪怕就是拆迁,也是作为该公司的保护色存在的。 不被注意,才是最安全的。 他们这一套方法,躲过过不少突击检查。 镇上突然停电了,无论原因是什么,代号为医生的男人,都颇为谨慎,让整个镇都活动了起来,这样即便是有什么意外,也能随时做好应对措施。 不得不说,他非常的聪明,并且生性多疑。 如果是一般的蹲点的,可能就被他做的这些障眼法给骗了。 或者像是三七这种,关心则乱的,非常容易失去判断力,跟着车出去,无形之中也就暴露了自己。 对方做这一步的目的,就是在放鱼饵,看一看没有人盯着他们。 这用行话说叫做“清场。” 通常情况下,接下来没有动静,才会是大行动。 这时候如果特殊小组的人,真的听了三七的决策冲出去,可以会出大事。 好在除了秦晚之外,特殊小组其他的成员有专门刑侦出身的,代号军师。 是一个戴着黑色眼镜框,看上去很像是二次元的妹子,她平时反应很迟钝,这时候却不像是现实生活中那么缓慢了,抬起头来,说了一句:“别动,按照老大的习惯,不会在出发时不给我们发信号,现在镇上没电,老大既然没发信息过来,就代表着一切如常进行,我们需要的是汇报这边的情况,一切行动,以老大命令为准。” 三七虽然双眸眯了起来,但他进组的时候,秦晚就说过,遇事不决问军师。 意思是如果她不在,特殊小组不确定的决策,由军师来拍板。 “我分析过对方的做事逻辑,这是个有规模有头脑的组织,旺家镇这么多年,不被发现,甚至就连他们的公司在企查查上都查不出任何漏洞来,就代表着对方有非常强的掩盖证据和反侦查和的能力。” “这些车乍一看,出来的顺序不一样,实际上分成了两个方向。” “我甚至都怀疑,对方很熟悉我们,才会有这样的举动,他在钓鱼。” “我们这个时候不能沉不住气。” 军师推了推她那个厚重的黑框眼镜,她说的话很多,问的就是劝L冷静。 毕竟l真闹起来,是能拆家的,只有老大能镇的住他。 现在又事关老大的安危,l肯定着急。 三七确实有些坐不住,他甚至有一种要踩碎什么的冲动。 但信息上也说了,让他配合行动。 于是孩子耷拉下了耳朵,继续虎着一张小脸,双眸微眯,再落脚间,地上没什么,地下倒是有感应了。 那些去了地面又缩回去的恶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觉得这个恶念横生,本来能够滋养他们的地方,一下子就没那么适合生存了。 他们如果没有感应错的话。 刚才那应该是上古凶兽的气息吧。 这念头还有上古凶兽? 它们不是早就在天道的压制下,再也不出来了吗? 听说是四分五裂,有些只剩下了一具骸骨在冰天雪地里,有些则是直接消失了,连残骸都没留下,只有传说还在。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有上古凶兽苏醒了? 恶灵邪祟们,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虽然他们不清楚苏醒的是哪一位,但无论是谁,都可能一口就把他们都吞了! 地下能察觉到危险,地上却和平的很。 临近傍晚的时候,从市区上班的村民们,该回来的也就都回来了。 这么多的车进来,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是有问题的。 下班高峰期在哪都一样。 也幸亏特殊小组的人没有动。 因为很快,那几辆车出去的车,又都各自赶了回来。 “他们找了供电设备,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很快就会有电,再断电就假了。” 军师分析着情况,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把这边的一切信息都同步给老大。” 这一次。 老大可能需要自己扛到天黑了。 要抓现形,必须等对方想做的事开始。 秦晚收到信息时,正在看检查室里的一些资料,上面的一个字眼都足够让她恶心。 对方很谨慎,报告单上写的都是什么“狐狸大王想要羊的子宫”“ 老虎大王爱吃羊的心脏。”“残次品的羊可以煲汤。” 看上去就像是动物之间的关系。 但秦晚不会只把它当成字面意思去理解,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如果她想的没错的话,狐狸,老虎,羊。 分别对应的都是人。 只不过前面两个都是来享乐的。 而羊……最大的可能指的是,来到这里的所有女孩子们! 在华夏最古老的神话里,有些妖会称呼人类为四脚羊。 这里不止是女孩可能会被贩卖到各色人的手里被玩乐那么简单。 这些话,最重要的是后面的词,“子宫”,“心脏”! 秦晚没有在犹豫,拿出手机来,将眼前的一幕以及那些资料全都拍了下来。 这里有着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却与医院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医院属于救死扶伤,在这属于剥夺性命。 门外站岗的人,还在抽烟聊天。 他们最大的错误抉择,就是对“林依依”不死心,将其抓了过来,又没有好好看着。 之前伪装在这里面的女孩子,倒是对“林依依”的表现有过探究。 偏偏秦晚又太过聪明,察觉对方有微妙时,立刻抿了口奶茶,为的就是让对方亲眼看见她喝了东西。 实际上,秦晚对一切昏迷药物都有抗药性这一点,谁都不知道。 再加上,秦晚在喝的时候,一直用袖口里藏着的银针,扎着自己的穴位,就是为了让自己足够清醒。 晚姐这个人向来人美心狠,不止是对恶人,对自己也一样。 否则也就不会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能执行特殊任务。 她将证据采集好,直接发到了组里。 “老大,现在情况是这样,没有豪车进来,小镇里不断有车出去,现在他们又跟着下班高峰期的私家车回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做?” 秦晚也不啰嗦,只发了一个字:“等。” 看到这个字,三七才算是真的收敛了气息。 “把这些年来和这家公司所有有生意往来的都查一遍,我需要对方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秦晚说完这一句,又道:“看一看,他们有没有加入南方商会。” “是。”军师回复的很快:“老大,对方已经解决了用电问题,预计还有不到十分钟,你那里的电路就会恢复,不过你不用担心,三七已经全面掌控对方的主机,随时听你指挥,也能确保你的一些行动,不被监控拍到。” 秦晚勾唇:“很棒,慢慢来,等他们都出现再动手。” “是。” 组员们收回了视线。 又重新潜伏进了镇里。 有大学生,也有维修工,当然重点还是那些能拿着工具进来的水电师傅,和城建办的一起,排查各处安全隐患。 旺有财那边倒是很热情,毕竟因为拿地的事,他错估了。 就想着巴结巴结上面,好沾上一点光,这个开发区真要建起来了,那他们镇上的人才是主要劳动力不是,怎么着都得跟着捞一笔。 再加上既然那边已经递了话来,那他当然要把表面的假象做好,到时候可是能分不少好处呢。 所以说,有时候查了,没查出什么来,就是因为这一点。 这个城中镇不里里外外清理一遍,永远都不会干净。 秦晚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对方这么着急恢复用电,那就代表着这里很重要。 他们不会转移地点,无论做什么都只会在这。 出去的车,很可能是为了试探,对方在清场! 秦晚很快就抓住了重点,清场完了的车回来,才意味着事情的真正开始。 如果对方是这样的思维,那肯定就不会让人开车豪车进来。 秦晚闭上了眼,她之前是看过这里的详细地图的,尤其是关于旺家镇周围的。 要想进来,不被注意,实际上最好的办法,并不是把力气花在出入口上。 应该是在往外打,这样才会更安全。 可是他们要怎么进来呢,通过什么途径,不被发现呢。 能来这里的人,身价非常,对方又是怎么才能确定买家的身份呢。 一定有身份确定这一步,再往外……往外…… 突的! 秦晚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骤然睁开了眼。 “4S店,西南路的4S店,要想进镇都会经过那家4S店。” 而且只有4S店在同一天,进那么多豪车,不容易被发现。 秦晚下了命令:“抽一部分人去4s店蹲点。” 这里或许不是那么方便一网打尽,万一到时候有漏掉的。 那4S店就是他们最后收网的地方! 果然就如秦晚想的那样。 临近城中镇的那家大型4s店,今天来的老顾客尤其的多。 而且这些顾客们,都非常的有钱有权,有一段时间不来保养了,好不容易扎堆来了。 他们肯定要上前服务,销售人员也很热情,想着能不能再多卖出去一台豪车。 “颜色太深,今天就算了。” 一位身着西装,手上还带着家族戒指的中年男人,将一张黑卡放在了桌面上。 “今天只想做个保养。” 就在黑卡落在桌面的一瞬间,那边观察着这边动静的人就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 中年男人瘦的有些恐怖,摘下墨镜之后,嘴唇都在发紫:“老虎。” “您好,原来是我们的新客人,按照规矩,请您跟我来,换上您自己提前放在我们这里的礼服。” 中年男人显然是有些着急了,开口就问:“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 “客人,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请您先换装。”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朋友介绍来的,他确实不太懂这里,但过程越繁琐就越安全。 一开始他跟着导航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竟然干有人就在市中心周围做这种买卖。 不过有才好,他才能活下去! 此时,公司的各个电路已经通了! 所有机器在一瞬间被启动。 秦晚听着外面的声音,重新躺会在了病床上。 久违露面的医生,也匆匆忙忙的走了回来。 “来不及了,先把她们都带到场馆里去,稀有货是留给谁的,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 “让下面的人都仔细核对好,每一个来宾的信息,不要出错,好了,通知下去,开始放人进来吧。” HR说了一句是,不能看出来她脸上的兴奋。 就这样,女孩们被抬着走出了暗室。 但还是没有出地下。 在一个昏暗而阴冷的室内,微弱的灯光勉强亮四周,地下室正中间放着一个舞台以及一张桌子,还有台下数十把椅子 秦晚她们被带到这,眼睛遮上了眼罩,什么也看不见,只闻见一股浓烈的消毒水以及身边嘈杂的声音。 另外两个女孩子害怕及了:“这里是哪里啊,不是说通过面试进行第二轮复试吗,不是说要资助我们出国留学吗?” 然而根本没人搭理她们,相对于秦晚已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嘴上没有乱喊乱叫,但脸上要表现出对未知的恐慌。 随后,带头的那人朝着几个戴面具的吩咐到:“先把她们给带到别的房间,等待boss的指令,我现在先去拍卖现场,看好他们!” 说完也戴上面具,朝着舞台方向走去。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晚姐行动! 女孩们缩成了一团。 谁能想象到自己会经历这种事! 她们明明是作为优秀学生,得来的期盼已久的助学深造机会。 可现在却告诉她们,这一切都不过是华丽**下的陷阱。 面试是假的,助学也是假的,海外交换生也是假的! 有女孩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找手机,可对方怎么可能会留手机在她们身上。 “进门的时候就让我们上交了手机,原来并不是为了面试。” 女孩们对看了一眼,还有没放弃的。 “学校!我们没了消息,学校一定会着急的!” 另外一个女学生呆呆的坐在那:“我不知道你们学校,我们学校不会,我那个地方特别偏,我本来没资格读书的,家里也穷,连书本费都交不起,我爸又天天喝酒,我上不上,学校无所谓,我爸更无所谓,只要给他钱就行。” 她一句,让女孩们更加惊恐的抬起了头。 因为她们全都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来之前,她们家里都收到了一笔钱。 就连她们自己都不断的强调过,争取机会这段时间,自己会特别忙,可能回消息不及时。 再加上她们的手机,就在对方的手里,无论是学校还是家里,都很有可能不知道她们已经遇害了!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有女孩已经开始哽咽了。 黑暗里带来的是无尽的恐惧。 她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再加上周围那若无其事的大笑。 像是在笑她们的愚昧,那些她们以为的保安,现在打量她们的目光,都有些肆无忌惮。 这对还没有满十八岁的她们来说,无疑是身处地狱。 秦晚则是在利用这个时候,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结构,有一盏昏暗的灯,足够让她知道该怎么计划了。 看管她们的人,并不觉得这些小女孩们能有什么自救的方法。 这一年多来,还没有谁都能从他们这里逃出去。 更何况,她们能会什么,都是些天真的米虫。 其中两个长的倒是不错,可惜这些都是客人们看中的货,他们不能碰。 没有一个女生会喜欢那样被注视,都在发抖。 “这一批还真是胆子小。” “倒是挺纯的,就这样没了,还不如先让我们玩玩。” “你疯了吧,以后这种话别说了,小心医生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我这不是兴奋的吗,好久不开张了,听说这一次来了不少人。” “确实很多,看着吧,一会这些小姑娘们能值不少钱。” 几个人交谈着,谁都没有注意到最里面“林依依”背后抬起的手。 她这个方向,对准的是房间里的摄像头。 很酷的一个零帧起手,意思也很简单,只有两个字——行动! 已经掌控了所有监控的三七。 从三分钟前,就已经彻底入侵了对方的全部网络系统。 也就是说,现在对方看到的监控画面,并不是实时的,而是三七拼凑出的其他画面。 实时的画面在三七这里,顺便他还阻断了这周围的检测装置。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秦晚的帅气 就在秦晚提出行动的瞬间! 三七一个回车键,所有潜伏在镇上的特殊小组的成员,都抬起了眸。 维修工不再是维修工,而是能用工具箱里的零件组装出长枪的阻击手。 露营的“大学生”们倒是走了,镇上的人也就没再多注意他们。 殊不知,这些人的目标虽然不是往里走,却是最具危险的。 他们的动作都很快,像是隐藏在夜色中的狼群。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咬中敌人。 紧接着,秦晚又比了个手势,非常快的手语。 是要三七切断这几个保镖的对讲机的频道连接。 三七二话不说,直接点灭了四个红点,植入了小程序进去。 秦晚低眸,说到三之后,忽的一个起身,那速度快到正在闲聊的四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其中离秦晚最近的那一个,已经被掀飞在了地上。 其余三个骂了一句踏马的!就想想举电棒! 在他们看来,这小姑娘简直就是在找死! 可还没到他们接近,秦晚就拉着对方的手臂,借力侧翻,喀嚓一声! 清脆的骨折声响彻了整个暗间。 女学生们都已经傻眼了。 被秦晚打趴下的人,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头一歪就晕死了过去。 最后剩下的那个,双瞳都在摇晃,他知道可能要载了。 “警察,有警察潜了进来,有……” 他想要通风报信,奈何说出去的话都成了呲呲啦啦的电波声。 他自己还不知道,只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那小姑娘太邪门,就算是警察,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怎么可能瞬间撂倒三个人。 他得去通知人! 可秦晚怎么会允许他走 。 对方以为距离远,追不到了。 秦晚一个长腿横扫,将电棒踢过去,直接电到了对方的后腰! 不过是瞬间,四个保镖全都躺在了地上! 为了降低动静,秦晚单手将最后倒的那个拖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女孩子都知道,她们有获救的希望了! 虽然还是害怕,但她们也都动了起来,在帮秦晚做扫尾工作。 毕竟还有巡逻的,她们必须确保这几个人不能在发出声音。 秦晚拖人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也没浪费时间:“你们刚才吃的喝的,里面都有药物成分,一时半会你们代谢不完,现在有谁能跑起来?” 女生们摇了摇头,她们现在哪怕是站起来,都要费上很大的力气,更不要说跑了。 “来的时候,我观察过,往左侧走还有一个房间,是医疗器材室,对方不会想到你们会藏在那,等我走了之后,你们全部移过去,慢慢来。” 秦晚说着,给每个人都点了穴,这是有解毒功效。 虽然不能彻底排除完,但最起码能让她们动起来。 现在带着她们去完成任务也不切实际,一来是这些女孩们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二来是不直面现场,就无法解救更多的人。 女孩们虽然很想现在立刻就被救出去。 但她们很清楚,外面有多人,单单靠着一个人,是无法把她们带出去的。 即便是想要获救,她们也没强迫秦晚,而是对方说什么,她们都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殷无离 甚至在秦晚起身要走时,她们还担心秦晚的安危:“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因为看上去对方和她们差不多的大。 她们虽然不清楚外面到底有多少人。 但她们不笨,能想象得到,连保安都是坏的,那这整个公司肯定没一个好人。 秦晚多少有些意外,她执行过很多任务,鲜少有人会关心她的安危。 这应该就是女孩子间特有的美好了。 她勾了勾唇,将其中一个保镖捆好扔到了一边:“放心,我没事,只是需要你们等一等,半小时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来接你们,口令是一条大河波浪宽。” “我的祖国?”女学生们语气里带着惊喜和疑问,毕竟第一次听这样的口令。 秦晚笑了笑,这是他们特殊小组在执行任务时,用来鉴别一些人的。 “有人说这句,你们再出声,没人说,就一直呆着,直到我来。” “好!”女学生们非常听话。 秦晚低眸,将地上还有呼吸的那个保镖拽了起来:“接下来,麻烦阁下陪我演一出戏,作为货物的我,应该有编号,麻烦你带我过去。” 那保镖其中一根肋骨都断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疼的冷汗直冒,意识到对方掐住了他的喉咙。 那保镖惊恐的瞪大了双眸,然后不断点头。 这里闹的天翻地覆。 顶楼并不知道。 楼上楼下,好像是普通公司,当一道暗门被打开,走进去后就是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只见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一排排座椅整齐划一,提前到的富豪们已经正襟危坐,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半面面具,全部都是动物的形象。 他们用这些暗喻的代号来彼此称呼,就是为了谁都不被查到。 他们彼此并不认识,亦或者说是只在这里认识,现实生活中,谁到底是谁,在这里打听,属于大忌,立马就会被除名。 来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假如你想长命百岁,假如你想享受年轻,那就只把高调显示在你的钱上。 三两人搭上话聊聊天,但眼里对即将要带来的一切,渴望体现的淋淋尽致, 还有一部分新进来的买家们坐在昏暗的角落,他们脸上也佩戴着半脸面具,只露出冷漠而贪婪的眼睛,他们通过耳机和拍卖师进行低声交谈。 其中一个就是刚刚被带进来的“老虎”。 他太需要活下去了。 一颗活力四射的心脏,只要他能得到,那一切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人们即便都好奇对方现实中是谁,但在这一刻,他们都只是相互举着高脚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有一个人并不属于这里,可由于他的一切都符合这里的气息。 面具,黑衣,神奇的是他肩上甚至还落了黑羽,长腿窄腰,双腿很长,哪怕是在如此氛围下,都能看出来这人格外的挺拔帅气。 “新朋友?” 有一个带着狐狸面具,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过来,那双眼来回的在男人身上打转。 “没见过啊,是外地来的?”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很显然,女人这样问,是有兴趣。 男人只是扫了她一眼,声音淡漠低磁,像是寒冬里松柏,非常的冷:“什么时候这里的规矩变了?” 这一个反问,让站在那的保镖走了过来,对女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狐狸女士,拍卖会即将开始了,请您回到自己的位置。” “好,很好。”女人撩了一下长发,看上去已经不小了,但她的身材确实很妙曼:“不是什么外人混进来的就好,我是看他这身体,不像是来买货的。” 保镖闻言,又看了一眼名单,确实有乌鸦二字:“这位先生要的和您一样。” “哦?稀奇。”女人又打量了男人一眼。 对方随手拿了一个高脚杯,看样子也不像是在演戏。 人有没有钱,到底多有钱,从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出来。 眼前这个浑身都像是透着矜贵,还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现实中的谁,她如果遇到过着的合作伙伴,一定能记住。 应该是新面孔……到底是哪家的权贵?她实在是找不到对号入座的人。 这就是来这里所有富豪们的心理,他们既不希望对方认出自己来,却很想把对方认出来,这样就像是捆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能寻找更大的合作机会。 就比如助学会的一些老客户,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已经很清楚了,谁是谁。 “太久没来,各位都生疏了。”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大家都知道的,先是汪家再是元家,风头太紧。” “听说上面来了人查,不知道会不会查出什么来。” “查了那么多次,有哪一次能影响到我们,放心,不是有人在前面挡着吗。” “真期待今天,我最近烟抽多了,想要洗一洗肺。” “哈哈哈,还是狮子会玩。” 笑声刚落下,拍卖台上,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拍卖师,正是之前迷晕秦晚她们的那个女孩子,手持麦克风,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内回荡,显得格外的清晰而悠长:“好久不见,各位!来,先让我们的前菜!” 唰的一声! 所有的灯光都亮了,那灯光的中央是一个穿着洁白长裙的小女孩,眼睛被遮住了,像是个木偶娃娃一样被吊着,一左一右都有人架住她,使她无法反抗。 主持人眉眼带笑:“现在台上这一位,经过医生检查身体健康,无任何疾病,老规矩,价高者得,十万起拍!” 当她说完后,台下戴着面具的很多人纷纷举起了手上的牌子。 “十五万”“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 “五十万还有没有,第一次,第二次,第三” “一百万” 一道带有磁性的中年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纷纷放弃了举牌,随后那名中年人站了起来,询问那个女生:“听说今天有一个极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拍卖,我可是听到这个消息才赶过来的,平常的货我可是很少亲自前来的。”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晚姐被发现了? 主持听后眼神微眯,因为知道极品货的人很少很少,只有医生和他们几个高层知道,却不知道从哪儿走漏的消息。 可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点燃了整个拍卖会现场。 “什么?极品货?” “好久没有听到有极品货了,这次居然能够碰上!” 在他们眼里,极品货,浑身上下都是宝贝,每一个部位都是上乘,一出生就带着天道的气运,就像大师说的那样。 这样的人,可能自己创造不出什么有用的价值。 但将他们身上的气运借过来,不止能让他们保持现在的样貌,还有助于他们的事业发展,所以当有极品货出现时,富豪们都非常激动,眼里的贪婪更是抑制不住。 主持知道现在这个场面自己压不住了,刚准备通过耳麦联系医生时,一道阴沉苍老的声音,从屏幕上传了过来:“诸位,我以前就说过,货要看和自己的生辰八字搭不搭,你们问了不该问的。” 如果说富豪们一开始还都是悠哉悠哉的坐着,打算随性而为。 现在听到那道声音之后,所有人都离开自己的座位,恭敬的站了起来。 “大师,您怎么会来?” 一些人的震惊是显而易见的。 除此之外,还有想要上前的冲动。 要知道大师很少会出现,每一次出现,随口说出来的话,都能让他们的财富翻上一倍。 他们也知道之前沪市来了个叶大师,比起眼前这位了,那不过是在吹嘘,里面免不了有汪新城的功劳。 这些富豪们看的透彻,从不轻易下场。 在他们看来,最有可能就是大师安排汪新城做的这些事。 大师不方便露面,就找了个傀儡在前面。 现在才是大师真正想做的。 他们跟着,肯定会沾光。 别人或许不相信,但是大师这些年来带给他们的改变,有目共睹。 尤其是能救他们的命,更能让他们永驻年轻。 所以即便是隔着屏幕,富豪们都异常的热情,就像是加入了某种邪教组织。 那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这一次那里面多了些冷笑和嗜血:“我出现,是为了告诉你们,我们当中有警察的人。” 有警察的人? 一瞬间! 整个画面都僵住了。 富豪们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些抽雪茄的,喝红酒的都楞在了原地。 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和做的事,都是法律所不允许的。 假如真有人把这一幕拍下来,放到网上,再牵扯出他们的身份,他们也就不用做什么生意了,都要进去。 可这样高规格的拍卖会,怎么会混进警察的人! 这在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回事?真的有警擦?不是说这里是绝对保密的地方,没人会知道我们吗?怎么会有警察?” 富豪们问着身边的人。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主持人都不知道他们这混进来了警察。 她明明一直都装成是来面试的女学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怎么会有出纰漏?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除了一开始不吃东西的林依依外,什么都没问题啊。 更何况对方最后也喝了奶茶。 女主持人越想眉心越拧,下意识的就想要放下手上的话筒,去地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状,来到这的富豪们显然是已经开始慌了。 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拿着包站起来就要走,她怕跑的慢了,就真的被抓了。 她可不想就因为一个买卖进去,最重要的是她的形象不能受损! 女人想走,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打算。 比起他们来,单手压着保镖的秦晚,在这时候也眯起了眸,她的左手在微微用力,以便出现什么情况时,能直接行动。 他们行动的消息泄露了? 保镖显然是怕了,一直在摇头,那意思是不是他说的。 秦晚压着他的力道没变,任由突亮的灯光从她身上打过。 即便是到了这一步,她都没有动。 特殊小组执行过的大大小小的任务,数不胜数 他们不会在没有接到她的命令之前,就擅自行动。 可对方却说这里混进了警察,难道……不,不可能这么快。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特殊小组的行动,被人泄露出去了。 还是就是有其他部门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里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不知道,就跟着来了。 比起前者来,秦晚更觉得是后面的情况。 果不其然,那强烈的灯光只是从她身上掠过。 然后死死的打在了一个手上端着餐盘的服务生身上。 一瞬间,会场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后背。 等到服务生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在他面前挡着的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地下的医生。 那服务生脸都白了,额头上布满了汗。 从秦晚这个角度看,能清楚的看到,他那是想掏枪的动作。 也是因为这样的动作,他们才锁定住了他。 秦晚低眸,她在想怎么救对方。 灯光中央,医生就站在那:“阿良,我怎么都想不到会是你。” “我敬你够胆量,也有脑子。” “你肯定会问了,为什么你只是在我旁边呆着,什么都没有做,我们是怎么知道你是警察的。” 医生笑了起来:“你们华国人,是最容易拿钱摆平的,给我们消息的不是别人,就是你最上面的人。” 那服务生在听到这一句时,眼神都变了。 他的手甚至都在发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医生只是嘲弄的笑了一声,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联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上级。 刹那间,那服务生眼神里的光都像是被熄灭了。 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两个字,绝望。 从来都没有过的绝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活路在哪里。 他的上街,也就是他的师傅,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的信息卖给了犯罪贩子。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塌了。 他以为的万无一失,实际上一切都在对方的计划里,因为他被卖了。 他甚至连餐盘都没有办法端稳,更何况是在如今的环境下自救,更加不可能了。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塌了。 他甚至连餐盘都没有办法端稳,更何况是在如今的环境下自救,更加不可能了。 医生好像很喜欢对方露出这样的绝望,嘴勾了起来。 “另外,也不会再有什么行动,你发出去的消息,你上面的人都会替我们删干净。” “阿良,可惜了,你在前面卖命,就会有人在你后面收钱享福。”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忠于这个已经烂了的地方。” “来我们这里多好。” 医生是在给对方洗脑。 秦晚在不远处听着,手一点点的握紧。 没有什么比杀死一个人的信仰,更会让人崩溃的。 他们就是为了当众找出对方来,让对方不再相信身上穿的那套衣服。 其余的富豪们都戴着面具,此时想离开的脚又坐了回去,恢复到了刚才游戏人生的态度。 是啊,他们怎么就忘了。 在这里他们才是规矩,没人都进的来。 人只要一旦进来,就不可能再出去。 他们的人脉,大到可是超出了对方的想象。 这个底层警察也是有意思,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就这样进来查他们。 现在……回不去了吧。 没权没势的,到了这里,什么都不算。 富豪们相识一笑,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兴奋。 狐狸面具的女人更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笑了起来:“我还以为真是有什么神通广大的警察查到了咱们头上,现在看来,是大师想请我们看一出戏啊。” “只是想告诉诸位,我们这里有多安全。”苍老低沉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这段时间出了不少事,汪家和元家,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 “一些人因此对我的决策和能力产生了怀疑。” “既然是合作关系,大家就都看一看,来查我们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 保镖提起电棍来,重重的抡在了那服务生的头上! 服务生根本没有反应,直接向后躺了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很快就有人清理了现场,一点血迹都没留下。 秦晚看着这一幕,她虽然没有动,却在摄像头落过来的时候,给出了营救的手势。 对方不会就这样只给那警察一棍子,就把人放了,肯定会有后续。 必须把人救下来。 还有现在说话的人是谁,哪怕隔着屏幕,也要被位置追踪到! 秦晚的手语,三七完全能看懂,很快就有了动作。 人性都是被培养出来的,这一句话在这里有了实质。 他们像是有着最纯粹的恶。 看见警察被带下去,那些富豪们反而更加的兴奋了! “大师,不会有人背叛我们的组织。” “我们都只会越来越有权,就像您说的。” 那里面的崇拜带着纸醉金迷。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刚才是我们的前菜,现在才是真正开始。” “大家可以竞拍自己喜欢的货了。” “顺便说一句,南方商会那边,很快就会传来好消息。” 南方商会? 秦晚挑眉,对方也对南方商会下手了? 同一时间。 南方商会。 这一次的会议是紧急召开的,因为网上舆情已经涉及到了他们这边。 南方商会成员全都来了,有些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拿着一些资料,而且眼神都时不时朝着景安楼和景博然身上望去,两兄弟都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此时,一名商会元老从门口走了进来,众人见状立即起身迎接,他和蔼的朝着他们打着招呼,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随即开始发话:“各位都是南方商会成员,自汪新城倒台后,南方商会属于一个群龙无首的阶段,所以眼下需要推出一个资历深,实力强且一心为商会发展的世家来领导南方商会,各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在场的各个家族凭实力都是没法跟景家比拟的,所以现场的声音也比较统一。 “我支持宋总做商会会长。” “我也支持宋总,相信宋总会带着南方商会及我们发展的越来越好!” “我也一样。” 景安楼眯眼,觉得此时过于快了点,这根本就是计划好的,随即他看向了那位元老:“林老,这样是不是过于武断了?现在成员还不齐,现在把一切定下来都太匆忙了,您看要不要重新决议一下?” 唤做林老的摆了摆手:“安楼,最近你们景家是多事之秋,你还是少说点话,景老爷子布不露面,一些事我是能做主的!” 说完便站起身来:“不过他说的也对,商会成员还不齐,现在就定谁来管,太仓促了一点,毕竟我听说秦老太爷的后辈也来到了沪市,我想着见一见那小姑娘再坐决定,如果实在是非要选一个出来,我倒认为景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如果允许可以让其暂代” 林老话还没说完,宋常林就站了起来:“林老,我这里有一些材料您可以看看。”然后将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去:“林老,我觉得景家没资格做这个商会会长,我就分三点给您分析分析,第一,景安楼前段时间闹离婚的事件,他那个前妻爆出来的东西,也不可能全都空穴来风吧?抛开这点不谈,第二,景家的孙女秦晚,前几天恶意操控股票市场,导致一些人的钱全都砸了进去,这一点都已经上了热搜了,虽然这个秦晚姓秦,但总归也是你们景家后辈?景老爷子连自己的外孙女都管教不好,如何来管我们?” “现在网友们都在说,我们南方商会根本不是帮助什么中小企业发展的。” “而是某些大小姐用来立人设,吸普通人血的。” “林老,我倒是觉得是时候该让景家人休息休息了。” “以免影响南方商会的口碑,毕竟秦晚做的事,谁都不能容忍。” 林老边看资料边听着宋常林的话,又关注了一下舆情,确实很严重。 听到诋毁她外甥女时,景安楼便无法忍耐了:“我离婚的事件再怎么样也牵扯不到景家,我外甥女做的没有任何错,单凭一段提着行李箱的钱去交易所就认定是操控股市?况且官方给出的也只是协助调查?难道你想要我外甥女一直关在里面?”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赶景家出商会 “景总,你那个外甥女是不是一直关在里面跟我们可没关系,这得看她犯的罪有多严重,作为南方商会的成员,她现在惹出来的舆论有多严重,景总是不知道吗?还是连网都不上?” “网友们现在可是恨不得景家破产,也提议了让我们南方商会自查!” 宋常林这一番话让那些想重新攀附景家的人也打起了退堂鼓。 原本汪家和元家都完了,景家本来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可谁想到秦晚犯下了那么严重的错误。 现在都在说,他们整个南方商会都有参与这场经济犯罪。 最让消费者不能容忍的是,秦晚立人设的行为,如果你本身就不好,或许没人说什么,但是你把自己**的那么好,却转过头来吸普通人的血,那你就等着被骂吧。 这一手是吴中山特意留给秦晚的。 能在公职场上混的,每一个都不知道。 尤其是已经到了市里的二把手位置。 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商人,随随便便就威胁到他的地位。 宋常林是明白领导的意思的,所以就利用这一点,在会上直接给景家施压。 并且他相信,会上除了他之外,肯定还有吴秘书安排进来的人。 果然,宋长林开口之后。 之前在商会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人,冒了出来。 “是啊,景总,现在不是以前了,不尊重消费者,什么事都难办,舆论就是大趋势,我们南方商会的公司都跟着受影响,不做点什么出来,给个交代,恐怕是不行的。” “我赞成张总的说法,虽然是秦老太爷的后代,但也不能这么惯着,这可是犯罪!无论是秦晚还是景家都应该退出商会,现在证据确凿,景总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秦晚都出不来了,我们再不做点什么,搞不好那一天我们也会被连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林老也听明白了意思,随即敲了敲桌子:“先安静一会,你们话说的我都知道了,但除名太过了,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无论是秦家还是景家都是曾经南方商会的元老,这样做事,难免会让人心寒,我不赞成。” “但舆情也不能忽略,这样吧,最近热度实在是太大,安楼,博然,你们就先将商会中的一些事宜移交出来,等到网上的舆情过一过,你们再回来。” 景安楼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景博然想要发火,被他伸手按住了。 最意外的宋长林,他想过吴秘在南方商会里安排了自己的人。 但他没想过,林老居然也是吴秘安排的。 要知道对方可是很难买通的,作为曾经忠于秦家的人,一个是林老,一个是洪爷,都是软硬不吃,有他们在,南方商会就很难易主。 没想到林老居然是吴秘的人。 他一开始还以为林老才是他最大的阻碍。 现在看来,景家只剩下了被赶出去的份上。 宋长林这时笑的更得意了:“那就按照林老说的办法做."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给景家做局 “代替景家的事务,我倒是义不容辞。” 景博然冷了声音:“你不配。” “林老,看来有人不服您。”宋长林平时一副斯文的打扮,这时推了推眼镜:“博然兄,商会这么多年了,一些业务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景家在那是沾了那个位置的光,你不想放权,也由不得你。” 林老这个时候还不忘当和事佬,他从木椅上站了起来:“这样的争论没有意义,我们按照商会的老规矩来决定,匿名投票,认为景家该让权的,就写是,反之写否。” “一切都由票数决定,这样才公平。” 说完,他便让人去拿一个箱、一些纸张和笔,摆在每个人的桌面上。 这不过是看上去公平罢了。 实际上对方会这么提议,也是已经算好了票数。 景安楼像是已经看穿了对方的把戏,他一身纯黑西装的坐在那,眉眼间都染上了冷意。 没过多长时间,大家都已经填好装进了信箱中,林老最后一个填写完放了进去。 林老派出一个人取纸条一个人进行记录。 “是,该让。” “否,不该让。” “是……” 随着一道道唱票声从会议室传开,此时信箱内只剩下一张纸条,记录的人纸上赫然写着该让二十个,因为有些商会成员选择中立,所以只剩下最后一张纸条,那人缓缓的将纸条张开:“该让” 随着他的声音落地,商会中一半的成员都笑了。 景博然攒紧了双手,这根本不是来开什么会,而是坐在一起,就是逼他们景家退位让权。 让南方商会里再也没有他们的位置。 说是等舆论过去了,再让他们回来。 然而从商的人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唉,景总,真是不好意思了,看来在成员们的心中,我宋家比你景家还是靠谱一点。”宋常林伸出了手:“至于别的,景总放心,我会让南方商会在我手里更上一层楼。” “那就祝贺你。”景安楼也站了起来,他的情绪甚至比刚才还要稳定。 这是宋长林没有想到的,毕竟他最想看的就是景家人崩溃,也好让人拍下这一幕传到网上去,偏偏对方那一脸的清冷,不改的傲气。 这让宋长林看的阴沉了脸,他走近景安楼:“假如景总还心存幻想,那我就该劝劝你了,上面下来的消息,你那个外甥女是不可能出来了,景总还是回去之后和景老爷子好好商量商量,该怎么给里面送东西吧,我听说牢狱里可不是那么好呆的,不懂事的免不了要被人照顾。” 景安楼这时反而笑了,宋长林还是不太了解景家护犊子的天性。 “假如小七有什么事,别的我不敢说,堵上整个景家拉宋家下水,我景安楼还是能办到的。” “就比如你背后的那个人,你说他是更喜欢让你宋长林帮他做事,还是更喜欢让景家帮他做事。” 景安楼的话直戳宋长林的肺管子:“宋家现在得到的资源,原本就是我们景家不要的,毕竟我们景家,就没有愿意做狗的。”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景家不行了? 宋长林脸色都变了,因为景安楼说的是事实。 吴秘,包括省里的那一位,最一开始想要拉拢的就是景家。 尤其是景安楼,所以才会用元家去打这个口子。 可元家那个老太婆,到了现在还没有将景安楼同化。 嘴上总是说着她的女婿最听她女儿的话,他们有的是办法拿捏对方。 结果呢,就一件离婚的事都弄不明白,整个元家都进去了。 景安楼这一个举动,让省里的那位更欣赏他了。 宋长林甚至亲耳听吴秘说过,领导说,要是景安楼能为他所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种比不上对方的感觉,让宋长林面上的恶意更重了:“景总还真是搞不清楚现在的局面,景老爷子都到处求人了,有结果吗?你们景家就是太自大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尤其是你那个外甥女查什么不好,偏偏管到了学校上面,她现在连出都出不来,你觉得最后景家的下场会是什么。” “小宋!”那头的林老走了过来,视线扫过去,充满了警告。 宋长林说的越多,就越容易泄露。 看来得好好说说他这一点。 宋长林被老人这一看,后背惊了一股得冷汗。 “你现在已经是决策成员之一了,气度要大,景家只是一时受了牵连,等风声过了,还会回来。”林老说着,走向景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楼,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来想办法。” 他不想自己的伪装被看穿。 尤其是他和吴中山之间的联系。 所以到了这一步,林老还是在维持自己公正公正的形象。 景安楼还未开口。 站在他一侧的景博然扫向众人的脸:“这个商会我们景家早就不想呆了,要不是念及秦老太爷创建的,我们景家是真不稀罕待着,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以前团结抵抗外商的商会,现在竟然会变成这样,还有您,林老,那可是秦老太爷的后代,您既然也同意让她除名,让我们景家休息,由这么一个背后捅人刀子的宋家来代替我们?林老,我真怀……” “博然!”景安楼打断了自家兄弟的话,他的态度还是个晚辈态度:“林老,您不要放在心上,博然他容易上头,现在的结果我们景家接受,毕竟是诸位投票投出来的,票数我也看到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林老很满意:“还是安楼明事理,你们也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休息,这边的情况也告诉老爷子,唉,秦丫头的事,我也实在爱莫能助,以后还是要把人教好,不要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小的就惯着,有时候我们做长辈的不管,社会就会教她做人,更何况这是大罪。” “您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景安楼一语双关。 别人却没听出来他其他的意思。 外面站着的保安们更是不给面子,直接走了进来,语气不屑。 “既然如此,两位景总就请吧,商会进行讨论时,禁止外人在场。”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景安楼和景博然可以说是被赶出南方商会的。 景博然真的气的眼都红了:“哥,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林老他……” “林老他出了问题,被买通了。”景安楼非常聪明,以前是校草读研的料,现在更是通过现场就能判断出来一些东西:“应该是小妹在做事的时候,查到一些什么让对方忌惮的东西,凭借宋长林是不可能左右林老的判断的,上面还有人。” 景博然听到这个,还是不能理解:“有谁能收买林老,就算是市领导,也不可能吧,他可是……” “如果是省里的那几位呢。”景安楼一边说着,一边回眸看了一眼大厦:“得回去告爸,确实不用再在这里找人了,但有一位能找。” 景博然抬眸:“谁?” “刚上任的书记,陆捷。”景安楼敏锐度确实很高:“省里的那几位都在争的位置,上面却空降过来了这一位,他肯定比谁都想要得到一些关于这边的资料,尤其是我们这些商人和上面的关系。” “一般东西打动不了林老,刚才宋长林说小七不该去碰学校,然后他的话就被打断了。” “问题出在学校,最近陆书记刚好就在查学校,你觉得这种巧合性有多大?” 景博然越听眼越亮:“我们现在就去见陆书记!” 陆书记并不是那么容易见的。 但景安楼的推断确实准确。 林老被收买了,收买他的条件也确实不普通。 到了他这个岁数,实际上图的并不是钱了。 而是像现在这样,手握大权的活着。 谁都没有注意到林老拐杖上的标致,那也是一个动物,只是这个动物,常人都不太喜欢,更不会把它雕在拐杖上。 那是一条吐着蛇信的蛇,眼睛还画了出来,阴森森的盯着人,像是在盯着一个死物。 同一时间。 拍卖会现场。 音源都是同步的。 所有人都仿佛目睹了一场大戏。 景家被卸了权,赶出了南方商会,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值得庆祝的。 苍老沙哑的声音再起:“为我们的享受开了一个好头,好了,现在谁看中了什么就拍什么,以后无论是秦家还是景家,都再也不会来我们面前了。” 欢呼声响了起来! 在场的富豪们都在碰杯。 毕竟之前让秦家那丫头影响的他们非常难受。 很早之前他们根本不用这样藏着掖着。 医院的资源足够能供上他们。 可秦晚偏偏把南方的顾家给拔了。 那可是他们货物最方便的来货渠道。 再加上整个安县,再也没有人敢从事贩卖。 他们想要找一些年轻的健康的躯体,只能通过助学会这样的办法。 可这样的办法,总归是存在它的弊端,周期长又容易留下线索。 “现在好了,姓秦的进去了,我们以后还能用老办法继续要货。” “接下来,就看看怎么吞掉景家吧,哈哈哈哈。” 周围的笑声混杂着台上少女的绝望,只会让这些人更觉得自己凌驾于规则之上。 殊不知,他们口中已经进去的人,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并且,即将要上场拍卖的人,就是秦晚……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对方位置不一般 行动! 当这个指令发出去的瞬间。 拍卖会上是最热闹的时候,现场的所有人都在举杯庆祝。 主持人再次拿起了话筒:“趁着大家高兴,来让我看看今天到的新鲜货。” 说着,她向旁边使了个眼色。 保镖倒是对上了她的视线,但后颈处却有些不自在。 他的命还在身前少女的手里,看似他在压着她上场,实则她的手就抵在他的心脏处。 刚才见识过对方的身手,他根本不能轻举妄动,并且对方还在他身上撒了毒。 如果他露出一点破绽,或者是少女被抓,他根本就活不过今晚。 富豪们根本察觉不到这些,他们正处于兴奋中,眼睛看着身上还穿着校服的少女。 当然明白新鲜货的含金量是什么。 秦晚被锁在了刚才那个女孩的旁边。 那女孩像是已经绝望了,手垂着,麻木了的神情。 秦晚侧眸看过去,视线直对场上的摄像头。 “这样的眼神倒是少见,我喜欢,我先出价,50万!” 带着老虎面具的人,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很简单才能站起来,他眯起了眼,骨肉如柴,再加上嘴唇泛紫。 一时之间竟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现在是最需要健康的心脏来续命的。 台上新绑起来的少女,看上去生命力就顽强。 大师曾经也说过,这种最适合他。 “老虎,这就是你不懂规矩了,主持人还没报起拍价。” 狐狸面具的女人似乎也动了心,她的视线就没有从少女的腹部离开。 她找了这么多人,总是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 这种干净的高中山,最适合怀孕了不是吗? “看来诸位都对她还感兴趣。”女主持人意外这么普通的货,也能叫上价去,笑着道:“那就继续加价吧,老规矩,价高的者得。” 秦晚的眼神越不羁,那些富豪们越喜欢,一个个的都抬高了手。 叫拍价也一次比这一次的高。 看似台上的秦晚丝毫没有反驳之力。 她的双手被挂着,仿佛一个冷淡的娃娃。 实际上她一直都在打量四周,台上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相同的,也是一个绝佳视野点,她这个位置,能清楚的看到每一个来宾。 除了隔着视频的声音外,到场的有二十一个人。 这二十一个人,都是买方。 并且不止是一次来交易过。 秦晚向来记事情清楚,看一遍就能记住每个人大致的特征,即便是他们都戴着面具。 但足够让秦晚都记在脑子里,除此之外,三七那也一定会留有备份。 八点十分,不出意外,组员们已经埋伏在了大厦外。 秦晚唯一等的是,三七的消息。 只要三七追踪到屏幕那一边声音所在的位置,她就立刻可以行动。 三七在尝试,这一次入侵并没有那么简单。 是因为他遇到了个问题。 对方所在的位置,不太寻常。 表面上看是有一个虚拟Ip,落在了海外。 实际上就在不远处,但如果继续访问,他很可能会被当成网络间谍抓起来…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等三七消息 老大说过,不能做违背秩序的事。 但老大也说过,特殊时期特殊办法。 三七虎着一张小脸想了想。 最后决定,继续访问。 他就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总是想着要害老大。 三七决定的事,通常情况下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 秦晚又不在,任凭这边已经报警了,他依旧闯了进去! 入侵需要时间。 尤其是防御墙越牢固的,越需要。 更何况这种程度的都要访问权限。 三七问了不引起一些恐慌,绕开了众多部门,直奔一点。 要拨开所有迷惑信息,锁定最真实精准的ip地址。 拍卖会这边还在继续,尤其是连着屏幕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会暴露。 在他看来,他无疑是最安全的。 实际上这么多年来,也确实如此。 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直是这样的形象。 医生像是成了他的传话筒,就站在屏幕的一侧。 “您放心,适合您的,就在地下。” 那道苍老的声音,这时才像是有了喜气。 “很好,等这里结束,想办法给我送到山上。” 医生身形微低,很恭敬的样子:“那您答应我的事…” “已经出来了,不过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假千金,你们这么在乎她,实在是让我匪夷所思,这次为了让她出来,我差点被差距,这种事只有这一次,以后不要有了。” “您放心,不会了。”医生抬眸:“接下来,就都是我们的天下了,您看看这些人,哪个在您手里没有把柄,至于景家,很快,就不会再有他们的消息。” “我在乎的是秦家,当年秦家在时,硬生生的压了我的官运,我要让他的后代也尝尝这样的滋味。” 医生低眸,语气里带着恨意:“不仅是您厌恶秦家,我们也一样,大家都目标都是一致的。” 叫拍声还在继续。 “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 “五百万!有人出到了五百万!” “还有往上再加的吗?” “五百五十万!看来我们这一次新进来的朋友财力都不凡,老虎先生出到了五百五十万,还有其他人要加吗?” 狐狸面具的女人明显在犹豫,五百五十万,太贵了。 虽然对方的身体不错,但她打听过,这次来的没什么富裕人家出身的,都是些穷鬼。 倒是脑子很聪明,都是学习好的。 在加上这些人的生辰八字,对他们很有用。 女人举手:“五百六十万。” “五百六十万,你这加的还真是小气。”戴老虎面具的人冷笑了一声:“六百万,谁都别和我抢,我可是来搏命的。” 六百万,来拍一个普通货,那就太多了。 更何况经常来的人,都知道一点,不要和短命的人来竞拍。 接下来的好货,还有很多,也不用急着这一个。 “既然老虎兄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参与了,诸位,你们请。” 有些人直接扣了牌子。 狐狸面具的女人左右看了看,接着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也不要咯。” 秦晚听着下面的响动,视线一直没有从隐藏在角落的医生身上移开…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殷无离出手 对方之前的话,她就很在意,现在看到他和屏幕那一头的老人一直在说话。 谁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这样的场景下,秦晚能想到的就是他们达成了某种交易。 不过……这一次三七的速度明显慢了。 是遇到了什么事? 秦晚抬眸,再一次看向了挂在墙上的钟表,她不能真的被拍走,那就错过了最佳行动时机。 主持人很兴奋的喊着:“六百万,看来没人了,那我们就恭喜我们的新晋成员老虎先……” “一千万。” 就在这时,突的人群中传来了一道清淡慵懒的声音。 众人的视线落过去。 只见并不是太高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色燕尾的男人,他的肩上甚至还落着黑羽,面具让他看上去非但没有半分的阴森感,反而更加深了他身上带来的神秘感。 最重要的是他整个人的气质,矜贵又冷漠,抬眸时一双眼又黑的深不见底。 亦正亦邪的感觉,让全场的人都顿了顿。 “这也是新来的?” “看样子是,新面孔,但我感觉他看上去比我还疯,哈哈哈。” “敢坐在狐狸那个女人身边的,有几个正常的。” 男人身上的气息太适合这里,仿佛他本身就应该在黑暗中,尤其是他那种平静下,深不见底的邪恶感。 让很多人都下意识的都让开了空隙。 除了那边的医生,在抬眸时,有了微微的警惕,他问下身侧的接待:“这人查过?” “查过,没问题。” 医生想要走过去看清楚点,攀谈两句,可能就能测出对方来。 但显然现在不是个最好的时机,因为拍卖还在继续。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女主持人前所未有的高兴,毕竟她可没想过,能拍出这么高的价格。 秦晚也不觉得自己能值这么多钱,她出来前随便易容了一个人,现在顶着的也不是林依依的身份,不至于被这么哄抢。 但当她看向那个喊价一千万的神秘男人时,她吊在半空的手,不自觉的滞了滞。 是他?她那聪明漂亮的未婚夫?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就这么水灵灵的来了,也没带一个人? 秦晚能确定这场子里,除了他之外,最高行动小组的人根本没来。 秦晚当然不会认为他是买家之一,但咱就是说,能不能行动的时候,多带个人来? 现在三七那边没消息,她也没办法动,只能靠着眼神传递信息。 等下,她现在不是自己的脸吧,他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还是说,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救人?很有可能,毕竟殷大少钱多。 就在秦晚为自己的猜测点头时。 那边戴着老虎面具的男人,眸都是瘆人的:“一千一百万!兄弟,我再说一次,别和我这种想活命的抢!” 殷无离只是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两千万。” “你!”戴着老虎面具的男人想要走过来,却被接待拦了下来:“先生,请您按照竞拍规则来。” 男人捂着自己的胸口,深深的闭了一下眼,声音低沉:“我拍她是为了能续命,我看你不像是个命短的,应该也很年轻,虽然不知道你现实中是谁,但你花两千万拍一个普通货,是不是也太不正常了一点。”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他的话让医生产生了警觉,后者朝着右侧打了个手势。 秦晚见状,刚要拆开吊着自己的绳索。 就听那道雍容华贵的嗓音又响了起来,浅浅淡淡:“我用她冲喜,我刚看过她的八字,很适合嫁给我。” 医生停了脚步,像是在让人确认他的说辞。 “确实是,乌鸦命格很复杂,大师说这样的,要么就是冥婚,要么就是娶个合八字合的进门,否则会英年早逝。” 医生闻言,这才笑了起来。 “那乌鸦先生真是来对了地方,好了,诸位继续吧。” 默默听着全程的秦晚,在此时不由有些佩服某人,他那八字确实很适合这个地方。 根本不用伪装,都是实际情况。 “二千万一次,二千万……成交!” 女主持人一锤定音,示意保镖将人放下来。 那保镖还在纠结着放不放,毕竟这人根本不适合被谁拍走。 就在他犹豫不前时,秦晚的眼看了过来。 他立刻去解绳索,这才发现有一只手她已经自己解开了。 保镖越发觉得眼前少女的可怕,根本不敢离的太近。 秦晚还在等消息,这时候不打草惊蛇的办法,当然是作为拍品,直接被送到买家身边去。 保镖单手压着她,旁边又接待跟着,他根本摸不透这女人在想什么,无论怎样,他现在的命可是拽在她的手里。 她千万不能被拆穿啊! 秦晚对这点倒不担心,她在想为什么三七那迟迟没有反应,都已经这么久了… 就在秦晚想着的时候,那边忽的来了一道力,拽着她的手,就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自己的长腿上,形成了半抱的姿势,他的另外一只手,轻扣住了她的下颚,似乎是在打量自己拍来的值不值,强势又霸道。 同时更加的融进了四周的环境中。 狐狸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像是能听出酸气:“吆,这就抱上了?” “自己拍的,总要验验货。”男人说着,忽的将薄唇埋进了她的脖颈里,丝毫不掩饰的动作,放荡不羁,又让看了的人面红耳赤。 那边医生却打消了所有的疑虑,哈哈大笑了起来。 毕竟这一单他们可是赚了不少,同时又拉拢了一位财力看上去非常雄厚的富豪。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毕竟他们要完成他们的大业,就需要借助华国这些有钱有势的人。 然而,秦晚却在他握住自己的腰杆时,微微抬了下眸,声音很低:“是我。” “我知道。”他的气息全都打在了她的颈上,这让她不由的动了动。 两个人虽然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却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姿势,离的这样近过 他像是完全能掌控她一样,讲她就禁锢在了怀里。 似乎,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有过一样的动作。 只不过那时他坐着的位置,非常的高不可攀,下面也是群魔乱舞,好像是在黑暗深处…… 秦晚正想着,忽然那边正在开会的几个人,投屏突然失灵了。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就是拍卖会现场,突的传来噪音。 兹拉一声!无比刺耳的响声! 让所有来现场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什么情况?”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开打 现场乱成了一团。 那些富豪们别看平时眼睛高过头顶,真遇到什么,连抬眸时,眼神里都充满了惊恐。 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去找接待。 “是电压不稳!”医生拿起话筒来,维持着秩序:“大家别乱,镇上在维修基本设施,电压不稳而已,不会出什么事。” 医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上报上来的消息是这样。 只有秦晚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电压不稳。 这是三七传来的信号。 看样子,应该是已经锁定了网络那边的人。 既然没人能从这里跑出去了,那就好办了。 秦晚薄唇微勾,没有在犹豫,将殷无离一拽,带着男人就劫持了旁边的狐狸面具的女人。 她的动作很快,零帧起手,让周围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银针扫出去,临近的几个富豪全到僵在了原地。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动不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秦晚直接掀飞了这些人的面具。 富豪们最怕的就是在这里丢了身份。 他们戴着面具的时候,不过是在游戏人间,那些穷鬼们,能被他们看上,是对方的福气。 可当他们摘了面具,心理层次面上,就回到了现实中,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做的事,不仅法不容,情也不容。 他们害怕这样的行径被曝光,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想要捂脸,身体却根本不受自己使唤! 那边的医生意识到了这一点,抬眸看向那道身手不凡的人影,将旁边傻了的保镖一拽:“你们还楞着干什么!抓人!” “是,是。” 保镖们很慌乱,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问题会出现在被拍物上! 屏幕里的声音比之前更沉了:“怎么回事?” “拍卖物里混进了人。”医生阴了眸:“应该问题不大。” 无论是谁想要扰乱他的场子,他都会让对方有来无回! “注意销毁资料数据。”那边老奸巨猾,却不认为事情这么简单。 多少年了,拍卖物里什么时候混进来过人。 而且又恰巧电路不稳,哪有那么恰巧的事。 应该是有什么人在行动,可究竟是谁呢,连他都没给消息。 甚至省里连提都没提一句,是陆捷? 老人一遍猜测着,一边直接断了网。 即便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人在行动,也找不到他身上。 事实证明,老人还是想的太美了。 三七甚至连他用的是哪个设备都锁定了,身份稍加解锁就行。 至于打算让秦晚有来无回的医生,他刚拿起对讲机,下命令抓人。 外面看着的人就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医,医生不好了,外,外面有人。” 是特殊小组的人。 他们来的非常的快。 不仅如此,各个出口,也全都被他们围住了。 既然是执行任务,身上肯定是会带枪的,还有专业的烟雾弹。 这样的规模,镇上的人眼睛是看见了,却没有胆子在上前拦。 而且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些看上去很无害的人,突然之间就变装了。 镇民们想去通风报信,也只能是往里报,根本出不去!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外面怎么会有人!” 这是这么年来,一直擅长伪装的医生,第一次露出慌乱的神情。 有人靠近这里,镇民们会提醒的。 可这一次他们却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好像是被围了!” 医生还穿着白大褂,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握紧:“带上地下那些货,走。” “她,她们没在地下。” 医生闻言,眼里有了怒意:“什么叫她们没在地下?” “有人把她们劫走了,应该就是那个女人搞得鬼!”保镖手一指,指向了站在最高处的秦晚,她还在秀。 长腿落下,人都能给你踹飞。 电棒到了她手里,让她玩出了一杆长枪的感觉。 谁碰谁死,根本没人敢上。 至于殷无离,还带着面具,就站在她身后,时不时看了一看想要逃走的人,一根木筷过去,直接能戳断人的小命。 医生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认识,并且关系还不简单! 他整日养鹰,没想到被鹰啄了眼。 他应该多问一句,怎么就两千万拍一个普通货。 一切都是这两个人计划好的!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一次他们必须损失点什么了。 好在今天这场有一些重要的客户没有到场。 虽然大部分的客源要折在这,但已经没办法了。 放眼望去,那些人的面具全都掉了,已经挽回不了了。 他必须做好这个决定。 “其他货丢了没关系,那个叫林依依的,你带上她,走密道!” 谁都可以没。 他为主人准备的仪式不能就这样被毁掉了。 这个地方,是他精心培育出来的,最适合他们伟大的主降临。 林依依的血是关键,其余的没了就没了。 然而,来人一脸苦态:“就是那个林依依的出了问题,我们只在门外找到了这个。” 一张并不常见的皮,医生却知道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虽然比较远古,但他一直都在研究华国的古老秘术,知道在古时的华国,人们都这样易容。 羊皮一贴,手艺高超的师傅,就有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也就是说来的并不是叶依依,而是别人! 这个别人不用想,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医生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只见少女的视线就那样落了下来,高高在上的桀骜不驯。 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医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想要上前,保镖却拉住了他:“您不能过去,外面的人很快就会进来,您快走。” 医生很不甘心,但再耽误下去,他很有可能就会被困在这里。 虽然主人的信徒有很多。 但主人没了他,是不会开心的。 助学会这一次是注定会被重创的,恐怕接下来他再也不能借着这层秘密来操纵那些华商了。 还有一些内部的关系也都会作废。 但他必须走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事情完了,他一定能找出来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那边的秦晚,意识到了那个叫医生的人要走,没有再顾的上殷无离,直接从侧面穿了过去……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殷无离还在处理她背后的人,再一抬眸,一双眼深了又深。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不能玩什么瞬间消失。 但她去的那个方向…… 殷无离低眸,薄唇在动,像是说了什么话 但仔细听,却不像是人能听懂的。 倒像是在驱使什么东西。 医生之所以往地下跑,就是因为那个位置足够邪门。 大师留下的阵法,再加上这个地方,无论是阳气多重的来了,都会折在里面。 所以那个代号医生的人并不着急,他必须在走之前毁掉一些资料。 最好的办法就是防火,他也这样做了。 保镖跟在他身后负责在前面拦住人。 秦晚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等她来到负二时,突的雾气四起,气温骤低。 很奇怪的是,明明她身后的路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却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一样,怎么走都没有出口。 秦晚忽的想起了怨婴说的,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一直受这些邪恶滋养。 她反手扣住了铜钱,双眼微闭,有时候我们的视觉会欺骗自己,尤其是在阵法之中。 只是秦晚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法。 里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只能感觉到一望无际的雾气。 还有那隐隐要冒出来的邪气。 秦晚能感觉到不舒服,但没有具体的亡魂,她根本无从下手。 也是在这时,阴黑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秦晚的后背,那目光阴冷无比。 就在秦晚回头时,它又像幽灵一样缩回了阴暗的角落里。 秦晚并不后悔追过来,好不容易有抓到对方的机会,她当然要不留余力。 她确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阵。 秦晚想了想,这样下去,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她的血一向特殊,用来破阵刚好。 秦晚没有再犹豫,侧眸咬破了自己的指腹,刚要冲阵。 忽的,身后多了一道气息,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像是叹了一口气:“我这段时间养回来的,都被你这样挥霍了。” 秦晚回眸,是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多少有些意外:“你怎么进来的?” “跟着你进来的,怎么叫你,你都不听。”殷无离嗓音淡淡。 四周蠢蠢欲动的魔物们却在这时都停了下来。 越是力量强大的,越能感觉到天道的压制感。 男人的出现,让它们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更别说再探出头来试探,那根本就是找死。 只是为什么这位大人,要护着一个修道师。 魔物们不敢再造次,一个个的在黑暗里缩着。 秦晚也察觉到了自从她未婚夫来了之后,四周的空气都像是干净了不少。 后背的那股冷意更是彻底消失了,雾气还在,但好像雾气里的东西,再也不敢出来了一样。 秦晚又一次看向了身侧的男人,他的一些事很难解释,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因为他的命格,顺了天道,一出生就紫气逼人,又有无数业障加身。 但仔细想一下,她当时从他身上的看到的法相,好像并不是那么单纯……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殷无离这样出来,当然也知道以某人聪明才智,肯定能猜出什么来。 他确实不想暴露自己。 但这个地方,有他的东西。 魔物聚集地,现在的她还应对不了。 秦晚在打量殷无离,后者则是从始至终都牵着她的手。 “往前,雾气大,最好注意一下。” 秦晚听着,忽的道:“感觉你好像很熟悉这里。” “嗯,之前病严重了,魂离体的时候去过类似的地方,是重阳大师把我救回来的。” 殷无离这句话说的七分真三分假。 秦晚笑了一声,反手握住了他的:“秘密还真多。” “俗话说的好,长的越好的男人,越危险,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美色确实误人。 不过稍微一想,秦晚也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就她的。 她也确实好奇,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连自己的秘密都不顾了。 除非是真的很危险。 秦晚没忍住,挑眉间,直接回手扔了一枚铜钱,用来探东西的。 她也探到了,是魔气。 之前她听老头说过,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亡灵邪祟常见,什么上古祥瑞啊,上古凶兽啊,以及那些魔物妖怪之类的,都在很久之前,因为天道的压制,该没的都没了。 因为众所周知,人类是天道的宠儿。 天道如果有意识,不会允许那些破坏性太强的魔物存在。 但上古祥瑞,上古凶兽,她都见过了。 现在出现个魔物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稀奇了。 只是,按照老头说的,魔物在的地方必定会见血。 因为没有一个人见了魔物,会不乱道心的,就连常年修行的道长们一样。 魔物最擅长的就是攻击人心,从内部摧毁你。 可能防备了半天,防备的是自己。 或是疯了,或是沦为了魔物口中食。 刚才秦晚感受了一下,这里的魔物应该不止是一两个那么简单。 可他们都没有动,也没有蛊惑她的心。 这一切都和她这漂亮的未婚夫有关? 秦晚想着,路已经走了大半。 以她现在这副身体,确实是看不全眼前是什么模样。 姗姗来迟的怨婴倒是看见了,因为他感知到了自家主人的危险,直接从那边赶了过来。 却见雾气之中,无数魔物蠢蠢欲动,那位大人就那样牵着大人的手往前走着,他们身后跟着的是数不尽的妖魔。 倒不是要攻击他们,更像是跟在男人的身后。 仿佛以前男人一出来,就是这么个场景。 这一幕真的让怨婴看的脸都白了。 要知道那些魔物,出来任何一个都能直接吞了他。 可就是这样的情景下,男人走路时,落下的黑羽都像是灼伤它们一样。 大人看不到,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大人一直和那位大人在一起,真的好吗? 怨婴不由得又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他却不敢说,毕竟能把大人从这样的境地里安全带出来的,也只有对方了。 秦晚确实没什么感觉,她唯一觉得就是,男人身上的气息变了。 比起以前来,更加的深不可测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看你怎么收场 医生是逃了,但这样的逃,仅仅只能用来保命。 他根本来不及销毁什么资料。 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每一个路口都有查岗的,如果不是他杀了个村民,用了邪术,顶着对方的脸出来。 他自己都要折在这一场围捕中。 丝毫没有前兆,他甚至连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收到。 要知道这里并不是京市,管控的并没有那么严,凭借着人脉,他完全是可以提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的。 然而,谁的消息都没来。 他只能从小道走,组织里的人,一大半都被留在了镇上。 医生是希望他们能找机会再出来,但呼啸而过的警笛声,让他知道这一切可能只会是他的奢望。 “对方到底是谁!” 医生平时是有洁癖的,可现在的他,哪里还有什么讲究可言。 “林依依呢!真正的林依依在哪!” 医生的反应速度很快,助学会没了,也只能忍痛了。 但只要把林依依捏在手里,他们的大计就不会断! “不,不知道。” 保镖们一脸茫然。 医生沉了嗓音:“去市区,去林家,既然有人顶替了林依依的身份,那她肯定还在家,联系盯着林家那对老夫妇的人,我要在半小时后,看到林依依。” 闻言,保镖尝试着去联系,但奇怪的是,刚刚还能接通的电话,现在已经打不通了。 几个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根本不敢冒头。 “联,联系不上,那边一直没人接。” 联系不上?医生想了一下今天的情况,双眸一阴:“别打了。” 资料上明明显示的是,那老两口里其中一个还行动不便,患有重症。 他们的人不可能连这两个老的都看不好。 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已经把人给换走了! 手段阴毒的他,还是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再继续尝试。 “切断你们手机所有的信号。” 医生这时候被风一吹,后背更加的发冷了。 从一开始的断电到毫无预兆的被围,保安室却什么警告都没显示,这太诡异了。 镇上各大摄像头,包括超市外的,他们都有监控权限。 更不用说公司周围了,肯定不会存在任何的死角。 然而这么多人接近公司,监控画面上居然能没显示! 有人动了他们的监控,对方有网络高手! 医生骤然之间抬眸,薄唇都在抖:“联系省里的那一位,让他清空IP地址!” 这些和他们交好的华商,被抓就被抓了。 省里的关系不能丢! 一旦那位进去,他们的大计就会暴露。 “还有安排在学校里的那些老师,让他们想办法处理一下自己手上的教材!” “尤其是实验中学的,除了负责林依依的除外,其他的立刻离职!” 助学会这边已经完了。 他们不能再失去教育那边的关系。 那可是他们费劲心思,一点点的渗透进去的,绝对不能被察觉! 安排好一切之后,医生死死的握住了手,不要让他知道毁掉他计划的是谁,否则他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我爹可是你们惹不起的! 而且留在那的富豪中,有的是上面有关系的,他不相信,对方真的有权利,把他们都处置干净,华国虽然国运昌盛,但这个地方自古以来都很注重人情世故。 权势滔天之下,他倒要看看,对方会怎么处置他的那些贵客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戴着狐狸面具的那个女人,就是省里某位大领导的女儿。 她想要年轻的子宫,是为了代孕。 在事实还没有成立之前,对方动手得罪的可都是大人物。 医生转变了思维,自己是难受没错,但他也不想让对方好受。 事实证明,一些事他确实想的没错。 戴着狐狸面具的那个女人一点都不慌,即便是有人冲进来,把这里都控制住了。 她也只是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慌了一下,等真的都成了定局,她反而淡定了起来,甚至有些趾高气昂。 “我建议你们先请示一下你们的领导,再决定要不要铐我。” 请示领导? 这话把特殊小组的人给说懵了。 这人认识老大? 不可能。 看面相不像是老大会认识的。 过来抓人的,直接拿出手铐来一扣。 女人哈了一声,像是感觉十分好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们就这样对我,我给过你们机会的,你最好把你们能做主的人,给我叫过来。” 不止是她,还有仗着自己资产雄厚的,也是一副动了我,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模样。 这些人已经烂到了骨子里,长时期以来享受着特权。 虽然不想让人发现他们做了这些事,但当他们真的被发现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愧疚,而是想着用自己的权势平事。 尤其是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享受着特权的女人。 学校成绩不好,反正暗中操作一下,高考顶替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都没学,自己一边找个法人经商,一边挂职体制内。 没真才实学不要紧,招人单位会特意设出一个岗位来,让她连面试。 那些普通家庭,费劲全力去考公,笔试第一的也得给她让道。 就是因为一路都是这样,所以女人觉得,眼前得这些拿不了多少工资的警察们,如果还想往上爬,就要想一想抓了她的下场。 女人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特殊小组行动的次数很多,大部分都是抓的境外间谍和处理一些非人为事件,还有更出名的营救任务。 无论是哪一种行动,都是绝密。 像眼前这种,确实可能还够不到特殊小组的档次。 所以女人也联想不到,还会有她爹影响不了的抓捕。 她的气焰随之越发的盛了,尤其是看到熟悉的警服之后。 “怎么?没胆叫你们负责人来?” 秦晚刚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刚才后颈一直是凉的,就那样单手按着动了动,非常帅气的开了口:“我就是负责人,你要和我聊什么?” 女人的面具就在她的脚边,她看着眼前的少女,没有忘记刚才对方是怎么突然从那边就翻过来的,还有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秦晚打脸 等等,对方不戴面具之后,怎么这么眼熟!? 女人低着头还在想。 还没等她想起来对方是谁。 旁边忽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四九城殷家,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刚才叫拍的乌鸦?他们是一起的?” 哪怕是富豪,彼此之间也会分是哪种富豪。 像殷家这种的,从来都没有哪一家,敢去招惹。 要是换个场合,这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富豪们,恐怕都想上前和殷无离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好方便以后能合作。 可眼下的情况,他们有些懵了。 秦晚倒是好心,知道他们可能没看懂,直接抬手一掀,露出了自己原本的相貌。 女人被她这个举动惊住了,再看向来人时,眼里升起了嫉妒。 秦晚那个长相,妖娆又邪气,作为女孩子来说,只要见过的人,就很难忘记。 尤其是那张绝美的脸上,左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当她低眸看人时,又酷又妖。 “好了,诸位现在可以说说,诸位被捕之后都有什么要求了。” “是想动关系,还是想动钱。” 秦晚把玩着紫玉,明明是在笑,却让刚才还在嚷嚷的富豪们,全都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怎,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应该已经被关起来了吗! 他们得到的消息可是,她已经认罪收押了! 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 她明明刚才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拍品,那是易容术吗? 而且她说什么?她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富豪们双眸都在摇晃,他们怕的甚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从来都没有人说过,秦家有这样的关系。 不,不对,应该是整个商圈,哪怕是南方商会,亦或者是以前秦老太爷留下的旧部。 都没人知道,这个秦家从山沟沟里接回来的丫头,她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向来认为他人命运可以操控的富商们,此刻是真的觉得怕了。 他们突的就想起了一夜之间被灭了的汪家和元家! 甚至包括他们一直以为秦家的夺权,都是秦老爷子的规划,甚至一直都不相信网上看到的。 在他们的眼里,那都是营销,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但现在情况告诉他们,事实比他们能承受的更恐怖! 秦晚现在有这层身份,那吴秘授意让人将她定成“扰乱股市”罪,还怎么成立? 她根本就是故意被抓进去的! 她该不会想着要将吴秘也抓起来吧? 那她和汪家的股市之争……真的只是简单的用来重创汪家的吗? 富豪们不笨,秦晚这样出来,之前没想通的地方,全都想通了。 并且他们也意识到了一点,她要做的事已经接近尾声了,所以也就无所谓他们知不知道她的身份了。 或者是说,她根本不怕让他们看见,因为他们绝对不会有机会说出去! 想到这一点的富豪们,全都白了脸。 秦晚慵懒懒的站在那,抬了抬下颚,嗓音清淡:“无论是动什么,诸位可以快一点,不然时间上可能会来不及。”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声称自己有爹的女人是没见过秦晚的。 她第一次见有女孩比她还高高在上。 并且对方那张脸,让人看的太眼红了! 她一下子就冷笑出了声:“我们倒是想动,你敢让我们动吗?” 富豪们一听她这话,身形僵在了原地。 秦家的那个丫头出现在这里,让他们有了一种感觉,可能现在再动关系并不是明智之举。 果不其然,秦晚又笑了,她长身玉立的站在那,只侧了下眸:“把这位女士的手机给她,让她联系。” 特殊小组的成员们是了解自家老大的。 都明白这是在公然的放饵钓鱼。 一会直接开启录音模式就行。 没有犹豫,电话给了过去。 女人虽然有些狐疑,毕竟对方突然这么爽快,她确实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仔细想想也合理,那些普通的警察可能不认识她。 但行动负责人一般都见过她。 之前酒驾撞了人,来了一看是她,也就私下解决了,并没有走什么严格意义上的程序。 反正只要花钱就能解决,实在不行用用她的爹的脸。 毕竟她爹可是省里的***,只要在这块地方,那不都听她的。 所以女人只犹豫了一下,就盛气凌人的将手机夺了过来,熟练的按着数字,直接拨了过去。 作为女人的父亲,实际上有的时候并不想接对方的电话。 但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然事事都要宠着。 只是最近刚退休,很多事都要留一手。 于是电话刚接通的时候,是秘书接的。 “小姐,是,您父亲还在开会,可以等会回给您吗?” 女人一听这个不乐意了:“我特吗都被抓了,他一会回给我,我怎么办!要不你来找我,我把地址发给你!” 被抓了? 这种时候? 秘书一听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 “小姐,现在是敏感期,上面来了,您父亲可能不方便露面。” 女人哪里管这些:“你自己看着办!我爸可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 那边哪里敢让她挂。 “小姐,方不方便,让你旁边的人接一下电话,我来和他们说。” 女人这才点了点头,很高傲的扫了秦晚一眼:“让你接。” 秦晚倒也没拒绝,反而颇为玩味,她将手机接过来。 那边直接上纲上线了:“喂,同志,你们现在抓的人,是连书记的女儿,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们也辛苦了,但连书记确实也走不开,程序上有什么问题,我们能不能找时间探谈。” “可以。”秦晚说的风轻云淡,甚至还带着浅笑:“我会找机会和连书记谈,就是不知道这位连书记的全名是?” 秘书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声音都更着冷了下来:“连常国,小同志,你培训的不到位啊,连书记的名字都没听过吗?” “现在听过了,麻烦你也告诉连书记,特殊小组随时前来拜会,让他准备好招待我们。” 秘书顿时之间,哑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天塌了 特,特殊小组? 几乎是一瞬间,秘书额头上的冷汗就溢了出来。 就连他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 别人没听过这个小组,他作为在省里工作的公职人员,不可能不知道。 那根本就不是他们能管控的了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特殊小组的行政级别,比他们的高了不止一点。 特殊小组查的都是大型案件,有时甚至还会直接和特种部队协同作战。 他们直属国家,神秘之极,即便是上面的人,都不知道在现实中这些人都是谁。 过了很久,秘书才像是找回来了自己的声音,他一边低头擦着汗,一边尴尬的笑着:“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不知道您怎么称呼,确实没想到特殊小组会在国内执行任务。” “我们只想知道连书记的女儿,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当然,肯定都要依法处理,她要是真做了有悖社会良序的,那就应该受到惩罚! 秘书说的义正言辞!努力的在往回找补! 秦晚开的是扩音,那女人听见之后,嗓音都尖了起来:“你说谁应该受到惩罚?姓张的,你是不想在做这个秘书了是不是!你让我爸接电话,我一定要让我爸把你开了!” “之前都能摆平的事,你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我知道了,是上面又来人检查了是不是。”女人自作聪明:“我不管你在顾及什么,你给我听着,我一分钟都不想在派出所里呆,你现在就给我过来,这些警察们也好,什么行动组也好,你自己去打关系。” 电话那头的秘书,想死的心都有了。 奈何他根本阻止不了对方说话。 小姐这是生怕书记还能活过来。 张秘书到了这一步,眼里都是绝望。 秦晚适时的笑了:“以前都能摆平的事,看来连书记和张秘书拿着违纪当家常便饭吃了,不错,见到这位女士,我也能看出来,确实好大的官威。” 张秘书嘴张了又张,对面没有再给他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秦晚来说,手机里聊这些,不如都拷上手铐之后,再听对方老实交代罪行。 而被挂了电话的张秘书,则是整个人仿佛都撑不住了,单手按住了桌面,身形摇晃了几下。 助理看见之后,连忙上前扶:“您怎么了?低血糖?” 张秘书深吸了一口气:“快,想办法让书记出来,就说我有非常紧急的事要说!” “是,您别着急。” 助理虽然不明白,有什么比这一次的大会还要重要的。 但他还是跑着去了三楼。 一片狼藉的拍卖会现场。 女人没想到,这就完了。 对方并没有在挂了电话之后,对她阿谀奉承。 甚至依旧我行我素要带她走,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女人哈了一声:“你知不知道连常国这个名字在整个省内意味着什么!到底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有时候我们总以为,那些享受特权的人,脑子都非常聪明.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要倒霉了 听刚才秦晚说的话,就算是第一次听到特殊小组,从秘书的反应上来看,她应该也能知道这个小组比她爹的级别要高。 然而,事实上却是,就因为一些人享受特权久了,他们认为他们才主宰一切,有时候连一些显而易见的逻辑都不懂。 秦晚厌蠢症都要犯了,抬手让人堵住她的嘴。 她看着对方,声音冷冷:“放心,见你爹的时候,我会带上你,用你的问题问问他,他在整个省内意味着什么。” “你似乎忘了,你爹的权力,是人民给的。” “现在你想用这样的权力,来买人民的命,享受至高无上的卓越感。” “我国禁止器官买卖,现在我只知道你这一条罪名,不过没关系,你之前到底都摆平过什么事,我会让人仔细回查。” “你爹那条线上的,只要帮你做过掩饰的,你放心,我会一个不留的全都把他们送进去。” 女人听着秦晚的话,来回在动,她眼里像是在说,你是不是想死。 秦晚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点了穴之后,视线落在了其余几个已经全身发抖的人身上。 狐狸女的身份他们是知道的,刚才那通电话,他们也听到了。 省里的关系也没有用,秦晚站在这里,仿佛就像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他们。 今天谁来,都要交代在这。 因为这场行动,能毫无预兆的突发,就是因为它的级别非同寻常。 想通这一点后,那几个人的脸色更加的白了。 秦晚却没打算放过他们,踱步走了过去:“刚才我在台上的时候,还在听诸位说,我活该被抓以及你们是怎么暗地里联手将景家逼出南方商会的。” “上一个陷害景家的人,我让他们全部都破产进了监狱。” “你们,也不例外。” 没有一个人是双腿不发软的。 特殊小组的人行动很快。 抓了这么多的人,却来无影去无踪。 没人敢在找关系,就现在这样的情况,越找关系死的越惨。 于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只有东躲西藏的医生,将出事了的信息发了出去。 会议还在进行中的连常国,最烦的就是办公的时候,有人进来打扰。 助理也聪明,趁着给各位领导茶杯里蓄水的时候,放了一张纸条在连常国的手边。 连常国先是皱了下眉头,非常不喜欢这个操作。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小姐出事了,情况紧急,需要您。” 事关他唯一的独生女,虽然连常国对他这个女儿也是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宠溺放纵居多, 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事实都帮女儿摆平,甚至开始到了失去原则的地步。 “好,我看大家也都累了。”连常国装腔作势的抬起手来,看了一眼时间:“我们休息半个小时再继续。” 下面的人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毕竟什么时候开会,开怎么样的会,也都是领导说了算。 而作为即将要退休的连常国,很显然面对陆捷这个空降,并不是很欢迎。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他甚至做事都在想着,留下自己的势力,哪怕退了,必要的时候,他也能影响到一些决策,也好让新来的“年轻人”看看,不是谁来了,都能当好这个书记的! 实际上收到纸条的连常国并没有多着急。 仿佛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他大步走回了自己的休息室,看见张秘书的第一句话就是:“又是酒驾?这样的问题,你不会处理?” “不是酒驾。”张秘书的精神还没恢复过来。 连常国的脸色微沉:“不是酒驾?那是又吸了?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人盯着她点,到了哪一步流程了,给尿检那边的人打电话。” “不是,都不是。”张秘书将眼镜摘了,连带自己的章都放在了一边。 连常国意识到了今天秘书的不对劲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有话直接说,她总不能出去杀人,我女儿虽然混账,但她也做不出这种事来,我了解她。” “恐怕还要罪名大。”张秘书眼睛用力一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抓小姐的人,来自特殊行动小组!” 特殊……行动小组! 连常国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咔嚓一声! 他本来要喝水的水杯就那样碎在了地上。 怎么会是特殊行动小组? 他女儿到底是犯了什么事,能惹到那些煞神! 连常国急了:“在哪?他们人在哪?” 张秘书摇头,稳了稳语气之后,把秦晚说的,全都转达给了他们书记。 “她说,她会来您这,和您好好聊一聊,都替小姐摆平过哪些事。” 顿时间! 连常国再没有了刚才的运筹帷幄。 他还想着临退之前,让新来的陆捷知道就算他退了,也要事事来请教他。 现在却是这么惊天霹雳的消息。 刚才只担心女儿的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特殊小组只要查到了他女儿的身上,那他也跑不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连常国没有经受过着突如其来的打击,眼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这时候的吴中山,还在想办法和陆捷套近乎,了解一些对方的喜好,也好为之后的事做准备。 手机突然之间就响了起来。 吴中山一看,是宋常林的电话,就知道好消息要来了。 “陆书记,您先吃,我去接个电话,私事。” 陆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看上去并没有多对他有所怀疑。 实际上陆捷一直都在等小师妹的信息。 他有预感,小师妹一定会有所行动。 在学校的时候,陆捷就察觉到了,实验中学的问题,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再加上他们的办公地点那边,一直有文件传过来。 还有就是,他知道的消息是,省办公厅那边被发现了入侵痕迹。 陆捷还记得,师妹身边有个小男孩,就是黑客出身。 “书记,用不用我跟着?” 陆捷旁边只带了一个保镖,可就是这个保镖,根本不简单,军队里调过来的,为的就是负责保护陆捷。 好方便开展一些行动。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全面打脸抓捕! 陆捷摇了摇头,很坐的住:“还不到时候。” 已经上头了的吴中山并不知道这一点。 尤其是当宋常林大笑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吴秘,您是没在现场,您是不知道景家那对兄弟当时的脸色有多难看,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会众叛亲离!” “还是您有办法,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出手,景家就被驱出了南方商会,接下来,他们只有慢慢被耗死的份了!” 吴中山倒是很淡定:“光是这样还不够,还是我说的那一点,多利用现在的网络舆论,景家这个刚来的外孙女,一到沪市就让这么多股民都输了钱,又立了那么好的人设,景家不被追着骂,就太奇怪了。” “其他的一些商户也应该行动起来,毕竟现在景家都这样了,还怎么带给别人利润,你说对么,小宋。” 宋常林一听这话,先是反应了一下,接着立刻道:“对!是我想的太少了,我现在立刻就去安排,您忙您的,明天,最迟明天,景家就再不能起来!” 吴中山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我还在和陆书记吃饭,私人聚餐。” “您忙,您忙!” 即便是隔着手机,宋常林都在鞠躬哈腰。 他挂了电话,不由心里一阵怕,自言自语道:“还是这走仕途的更绝啊,辛亏我和吴秘是一头的。” 景家,注定会成为这场争夺的牺牲品。 “景安楼,你不是傲吗,还讽刺我当狗,我倒要看看,等景家彻底到了,谁才是那条只会叫不会咬人的狗!” 当宋常林重新拿起电话的时候,他仿佛想到了不久之后就会发生这一幕,笑得越发猖狂了,甚至连想遮掩的心都没有。 宋夫人就在楼下,她想了想,上楼提醒他:“做人还是要留一线,毕竟景家曾经帮过宋家。”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宋常林冷笑了一声,起身就要走。 宋夫人拧眉:“你去哪?” “当然是去能让我开心的地方,天天对着你这个黄脸婆的脸看,我都要看吐了。” 宋常林已经毫无忌惮了。 与此同时,陆捷这里倒是接到了一条信息。 “师兄,找一个能关二十个人的地方,这次抓的,都有权有势,等我的人给你送过去,你看看到时候都有人来捞他们。” 陆捷一看就是小师妹的画风。 他伪装都懒得伪装了,想要站起来回消息。 那边吴中山还在说:“陆书记您是不知道,我见到您的时候有多吃惊,居然还有这么年轻的领导。” 陆捷不动神色避开了他的手。 紧跟着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 “吴中山,连常国,张之栋,这三个人,师兄你先就地控制起来,等我和你汇合了,我在详细和你说,另外实验中学那边的老师有问题,我需要你的人手。” 陆捷看到这一条信息时,吴中山还在吹捧:“前段时间有人恶意操纵股市,这对我们的人民群众造成了不少的经济损失,您来了,以后这样的事应该就不会再发生了。” “你说的对。”陆捷收了手机之后,朝着身侧的保镖看了一眼。 保镖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将吴中山按在了饭桌上!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罪有应得 吴中山被这一压,压的有些懵了,他的脸无边的疼。 头发上甚至还沾上了刚才的鱼油。 要知道吴中山平时就连吃鱼讲究。 无论多贵的鱼,几千上万的都好,吃鱼只吃一面,绝不翻面吃。 浪费了没关系,要保证他一直这么顺。 可今天,他的脸就被压在了这条鱼上,吴中山还没来得及愤怒,眸底只是刚划过一丝错愕,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陆捷的话就像是石子一样砸了下来:“吴中山,你长期以来利用自己手上的职权,和汪家,元家输送利益关系,打压良心企业家,以权谋私,卑劣之极,除此之外旺家镇的少女器官拍卖案,证据显示也与你有关。” “你不般享受人民给你的权力,你浪费了国家对你的栽培。” 陆捷本来心里就一直有一口气,此时的语气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才刚到这个地方,小师妹就被陷害入狱了。 明明是海外资本在利用股市洗国内的资金,汪元两家本就是国内的接应,还有一些南方商会的其他人,为了钱,没了底线。 小师妹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套走国内大部分股民的资金,才入的股市。 当然总会有赔钱的,但大盘稳住了,不至于人们一直被套在里面。 这何尝不是救市的一种。 可最后这个姓吴的,张嘴一说,就把小师妹打成了罪犯。 他就是仗着自己在这个位置。 陆捷岂会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从他被调过来之后,他接触到的都是这些拉着他吃吃喝喝,说假大空话的。 要退休的那一位也不老实,想给他埋坑。 他来之前,师傅特意空出时间来,和他仔细聊过。 让他到了这里,多看多想,多去基层转一转,尤其是去到人民群众去。 这一带,一贯是经商。 从古时起就是鱼米之乡。 不要小瞧商这个字。 在困难时期,秦老太爷就是在沪市起家,为了前方不吃紧,为了保护我们的力量,一直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建立基础。 那时候没钱买枪,秦老太爷就想办法联系海外的朋友,买了送过去。 为什么现在的南方商会,一直给华侨留着位置。 是因为秦老爷子和那时候的华侨,真的一起做了很多事。 国和国之间,经济仗真要打起来,最后难过日子的还是人民群众。 一方面咱们的华商要不断的产出能让消费者们喜欢的,去把改革最初不得以失去的国内市场份额抢回来。 另一方面,师傅他老人家让他多跟着小师妹学学。 特意嘱咐过他去拜访一次景家,于公于私,都该去。 问问我们自己华商有什么困难,尤其是那些还坚守我们自己国货的老企业家们。 老人这么多年,没有子嗣,本来已经退了,现在需要他,他什么都没说,又开始忙的两头倒。 但他一到,聊完工作,师傅问的就是:“你小师妹怎么样?你告诉她,她这次进股市,做的非常果决,还有她帮曾经的老罐头厂重建知名度,这一点正是我们该做的。”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吴后悔了! 陆捷从那些话语里不难听出来,老人语气的骄傲。 毕竟是在南城收的徒,甚至小师妹对师傅还有救命之恩。 陆捷根本不敢告诉老人,小师妹被官场上的人打压了。 他师傅,他了解,一心为国,最看不得这些。 陆捷没敢说这里的实情,怕老人跟着着急,他那个位置,真一动,那就是大事。 所以陆捷一直在瞒着,还得陪这些人演戏。 听这些人说那什么宁愿不做,但求无过的狗屁话。 对比他出发前,老人站在长城之上,看着连绵不绝的山,告诉他:“不要有顾及,放开手去做,就像你在南城时一样,师傅在京,等着你和你小师妹回啦。” 这些人根本不配! “用自己手上的那些权力,把别人的命不当成命。” 陆捷的情绪还没有这么明显过,毕竟都已经到了这个位置。 他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知性又稳重。 可此刻,当他收到小师妹的资料之后,眼里是明晃晃的愤怒! “你们这种人,是真的该死!” 保镖都惊讶陆书记能说出这种话来。 吴中山却早在听到“旺家镇”三个字时,身体就僵住了。 你看,利益输送,陷害良心企业家,甚至少女器官拍卖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反而更在意的是“旺家镇。” 因为他知道,这样事情的发生,对他来说才意味着要被彻查。 什么陷害良心企业家这种,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不过是看证据说话。 至于和汪家元家的利益输送,这么多年,他连见都没见过对方。 早在他上任秘书的第一天,他就把之前的一些资料进行了删除,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能强行治他的罪。 毕竟那一位不可能看着他就这样倒。 他倒了,那一位百分之百会受到波及。 并且汪家镇的事,本来就有那一位的一份。 所以吴中山才会这么的在意这个地方。 但姓陆的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城中村。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中山的心态已经炸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旺家镇的事情爆出来,他会怎么样。 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查到旺家镇去! 不对! 无论是哪个部门行动,他都应该能收到消息才对。 就算是一些上面要下来的风吹草动,上面那一位也应该知道。 就像这一次,陆捷上任不简单,他还带了一只调查小组来,肯定是带着其他任务来的。 所以早在陆捷还没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该销毁的一些线索已经销毁了。 比如之前汪新城做的那个酒吧,引起的跳楼案,他们也都做成了死案。 即便对方想查,人父母不同意,对方也无法进行。 而且他们一直有盯着调查小组的,并没有发现他们这两天有什么动作。 “谁,是谁查的旺家镇,到底是谁!” 对于吴中山来说,无疑是天塌了! 没了权力做掩护的他,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只能脸贴着桌子大喊。 “等到了时候,你会知道答案。” 陆捷言语淡淡,再抬眸时,只说了两个字:“带走。”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还是有好人的 这是秘密控制。 吴中山被抓的消息,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所以宋常林,对他下达的指令,那是上了头的。 能有什么比整垮景家更让他开心的? 宋常林在小三那,举着高脚杯,已经提前开红酒庆祝了。 殊不知这会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宋夫人不想成为他那样恩将仇报的人,趁着夜色去了一趟景家。 她也是聪明,没有说要见景老爷子,只说是想和景安蓝叙叙旧。 她们以前确实偶尔会吃个饭,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但她和景安蓝的关系,并没有对方和汪美玲好,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泛泛之交。 两个人坐下来的时候。 景安蓝的眸色还是淡的。 因为宋夫人曾经约过女儿,聊天的大致内容她也知道。 所以景安蓝并没有很热情,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淡。 出来见客,是出于礼貌。 宋夫人喝了一口茶,坐的也不自在,索性也不说别的了:“我也不和你套近乎了,安蓝,我老公,就是宋常林,他可能会对景家不利。” 这一句,确实一下子把景安蓝给整不会了。 但景安蓝的反应很真实,她拍了拍对方的肩;“阿书,你不要着急,你慢慢说。” 宋夫人很久没被叫过本名了,她眼里突然之间有些涩。 对宋常林来说,她现在不过是没了价值的黄脸婆,唯一的儿子也不和她亲近。 明明知道老公养小三,还觉得是她的问题,那一句“妈,就是因为你总这样,我爸才会在外面找个年轻漂亮的,你就不能收拾收拾自己,总劝我爸那些话,我听了都烦,现在谁不是找机会就往上爬啊,你能不能有点野心,好了,我不说了,有人约我去打球了,以后你别总给我打语音,国外的网,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时间多给打点钱,信用卡我都刷爆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终于下了决心要来景家的原因。 过去二十多年来,她一直做宋常林的妻子,有些事她不想做,也做了。 现在她要做她想做的! 宋夫人看着景安蓝:“具体他要用什么方法做我不清楚,但景家需要小心的是官场上的人。” 能说到这一步,宋夫人已经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安蓝,这一次不简单,你们家小七好像做了什么事,已经影响到了对方的利益,所以对方出手了,我听过宋常林讲电话,这个关系并不来自市里,它要更大,所以现在景老爷子去找的那些人情已经没有用了,反而会被对方当成是后手来对付景家。” “他们的突破口就是小七这次炒股的事,说了要在网上让她彻底社会性死亡,然后利用这一点,彻底击垮景家,让景家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景安蓝听到这,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小七入狱这件事,本来对秦景两家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短短一天的时间里,老四就跑了无数地方,说正常情况下,在没有经过判决的前提下,是不能这么草率就定罪的。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小妹不可能不知道。 再加上他就是专门打经济案的,这种不可能这么快就入狱。 可偏偏什么预兆都没有,就宣布了小妹的罪行。 老四直接火了,扯了领带,说这里面有腐败! 老大也在找关系,包括公公甚至都从京市赶了过来,现在人刚落地。 她爸更是各种关系都找遍了,甚至还找到了以前同在教育系统内的。 景安蓝手攥了起来:“他们明明答应了,帮我爸打听打听。” “那就是在耍景老爷子玩,上面的人已经打过招呼了。”宋夫人说到这,压住声音:“他们是想借此,让景老爷子旧疾复发,那景家就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低沉。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一天都过去了,小七那里还是一样。” 是景安楼,看的出来,他的眸色很深,俨然是已经有了怒意。 那些人曾经没有一个不是景家帮过的。 可到了关键时候,他们却想着每一个都来踩景家一脚。 或许一句话说的没错。 他们景家,就是对人太好了。 宋夫人没想到景安楼会出现,毕竟她是故意挑的这个时间点来的。 “景总。”宋夫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无疑参与什么,只是觉得今天这件事该做,但如果之后有什么,还请二位不要告诉谁,这件事是我说的。” 景安楼对她很是感激,能在这个时候还来景家,告诉景家做提防的,已经不多了。 “谢谢你。”景安楼能看出来对方想走,回眸道:“张叔你送一趟,不要让谁看见。” 宋夫人体会到了对方的周到和礼貌。 她来时匆忙,走时也是。 只是错肩时,景安楼说了一句:“景家不会忘记今天的恩情,如果哪天你需要,景家必还。” 宋夫人是没当回事的,她今天来告诉景家这些,并不是为了对方偿还什么,从本心上来讲,她不希望看到景家这样的企业家凋零。 这是她父亲在世时,经常夸的企业。 偶尔宋夫人也在想,如果父亲多活几年。 那她就不用过的这么憋屈。 可人啊,总有一天要长大,总不能活在庇佑里。 她是没什么出息,嫁了个只看重父亲权的人。 只但愿,她今天做的事,没有给一生好强为民的父亲蒙羞。 景安楼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想着要怎么做准备。 首先肯定是要让老爷子先回来。 这一天内,景家受到过无数白眼 尤其是景老爷子,他活了一辈子就活个气节,从不去做阿谀奉承的事。 可为了外孙女,他去做了,那些以前仰仗他的人,直接让秘书来回:“啊,老爷子,今天真是不凑巧了,我们昊主任啊,他去了外地公干,要不您改天再来。” 还有更直接的:“景家啊?那个被全网骂的景家,不好意思,您这个事,我们可不敢管。” 大部分是那些应下来的,但那样的甚至比这样的还具有恶意。 因为他们给老爷子希望,是为了摧毁他。 景老爷子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像是一瞬间老了很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就在他刚要回家的时候。 手机忽的收到了一条语音。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小七发来的?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全都浮出了水面 “外公,我之前一直不方便和家里联系,您记得按时喝药,现在的我明面上还不能出来,舅舅们的着急很有必要,为了不打草惊蛇,抱歉了外公。” 信息里,秦晚并没有说具体遇到了什么事。 行动的时候,他们有保密原则。 告诉景老爷子这些,已经快踩红线了。 秦晚之所以甘愿进去,就是要看一看,景家真遇到问题了,会有多少人冒出来。 当对方把专注力集中在这上面的时候,放松了警惕,才会有机会抓住对方的犯罪证据。 假如景家一直很强,背后的人也不会轻易露出来。 因为觉得对不起家里,又担心景老爷子的身体,秦晚才会在处理完拍卖会之后,第一时间发信息道歉。 但其余的她也不能多说,毕竟还在行动中。 假如是一般家长肯定会追着秦晚一直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非要让家里这么着急。 但景老爷子也早就有感觉,他的外孙女不止是在经商赚钱那么简单,小七这次来沪市,明显是还有别的事要做。 在商场上叱诧风云,固然不错。 但他外孙女的战场,不止是在商场上,也不会仅仅局限于沪市。 从她一到这里,做的每件事,抽丝剥茧,都在指引着一点。 汪家不是目标,元家也不是目标,尤其到了这一步,景老爷子越发的清晰了。 她的目标,或许就是省里的那一位! “小七,你要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做,景家不会只有这点承担能力,我和和你舅舅他们等你回家。” 景老爷子的格局,从来都没有变过。 只是关心则乱,外孙女出事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找人帮忙。 如今一切都清晰之后,他并没有回去,反而是拄着拐杖又站了起来。 “小李,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司机诧异:“老爷子,我们不回去?” “不回去了,再求求人,说不定有办法呢。” 景老爷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 司机都有些闹不明白了,大少爷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说这些人再耍老爷子,怎么董事长还要去? 难道真的病糊涂了? 司机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多少有些难受。 估计是太心疼小小姐了,才会这样病急乱投医。 景老爷子这么做,司机确实不明白,但他有他的道理。 虽然他不清楚小七现在正在做什么。 但有一句,景老爷子放在心里了“舅舅”们的着急很有必要。 小七做的事,普通人难以想象到。 他这个当外公的更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什么来,拖了她的后腿。 既然有人想看他景家的笑话,那他就让他们看,这样才更真实。 事实证明,景老爷子想的没错。 南方商会的一些成员,以宋常林为主的,已经笑开了花。 那些部门上已经腐败掉的,更是当成了笑谈。 “没想到景家也会有这一天。” “以前让那老头意思下的时候,他还怼我,要写举报信,真是给他脸了。” “好了,老贺,这些生意做久了的人,不让他狠狠摔一下,他就不知道谁在管着他!”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这些人之所以会这么毫不顾忌,就是依仗着吴中山是市里的二把手。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吴中山带出来的人,能有几个是干净的。 只是如今的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后台已经倒了。 秦晚确实不着急抓这些下面的,她要找的目标很明确,在省里。 她也不是一个人去的,现场抓的那位拼爹的狐狸女,也带着一起上了车。 随后,她又发了条信息。 “封锁现场,无论是谁,都不许离开,告诉他们,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办公区域里。” 这样的要求给到省里,原本是要非常复杂的手续。 仅仅凭着一个拍卖会,哪怕和人命有关,问责相关的工作部门即可,完全不需要把这些老领导们都留下。 谁知,秦晚直接甩出了一句:“这次的案件和境外势力有关,有人在卖国。” 不加遮掩,相当致命。 哪里还会有人提什么,全都默契的没在发出声音。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人都不想和卖国两字扯上关系,更何况是他们。 但这次的行动很明显了,就是来抓他们其中的某个人的。 有些人是问心无愧,有些人则是忐忑极了,但这时候没人会表现出来。 毕竟谁心虚了,就意味着和这件事有关。 可假如这件事真的属实,他们中间真有出卖国家的人,恐怕连老书记都兜不住这个底。 他们想到的连老书记,现在比谁都坐立不安。 那么烫的茶水,他看也没看,为了稳住面色,就那样喝了一口,结果烫的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想再问问自己秘书,女儿那边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怎么就和卖国扯上关系了。 可不允许。 说是各自呆在办公区,实则是他们都受到了控制。 连常国想着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还在想有哪些是秘书没处理干净的。 正想着,两声敲门声之后,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就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女儿的声音更快的哭了出来:“爸,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说着,她向身侧一指:“就是这个小乡巴佬,怎么和她讲话,她都听不懂,耳朵背掉了,还要抓我!” 连常国一口气还没有喘匀,脸色都白了,握拳低喊:“你给我闭嘴!” 女人很显然被吼的愣住了。 连常国眼睛看着秦晚,姿态放的很低:“小同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 秦晚没有听他说那些废话,只抬了下眸:“她参与了活人器官买卖,并且不止一次,全程有录像为证,至于你,连常国,特殊小组不是随便就会找上门来,和你闲聊的。” “你就执行个任务了不起了是吧,你和我爸这样说话!”那女人还想恼。 啪的一声! 连常国一个耳光重重的甩了过去! “够了,你是不是想害死你爹我!”” 连常国的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女人捂着自己的脸,眼睛都全都是错愕。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爹不仅没有为对方抓她的事发怒,甚至还打了她?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此时的连常国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他不能被打成卖国贼。 于是他立刻和自己的女儿划清了关系! “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你整天都在外面做了什么!活人器官拍卖,这是违法的你不知道吗!” 说着,连常国又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女人跌落在地上,她感觉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恐慌。 尤其是当她看着她爹小心翼翼的样子时,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在她的认知了,整个省都是他们家的,她爹向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即便是要退休了,她爹的人脉和影响力也都在。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连常国这里来人查了的事,都知道。 隐约间,还能听到声响。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被查可不是好事。 而且看样子像是还带了一个人来。 他们都见过连老书记的女儿,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秉性。 连老书记被查也就不奇怪了。 “意思是找出来了?” “我还真是错看了连老书记。”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解除嫌疑了?” 那中间始终没有说话的,听着别人闲聊,时不时喝口茶的,此时勾了下嘴角。 像是幸灾乐祸,又仿佛是得逞了什么。 那样的表情很微妙,没人会注意到。 人们都已经先入为主了。 这次特殊小组的行动对象就是连老书记。 否则也不可能特殊小组一来,就直奔他那。 女儿最恶多端,她爹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刚才还淡笑喝茶的人,他扫了一眼自己藏起来的手机。 连常国真是一个不错的吸引注意力的棋子。 现在已经没人会注意到他了,特殊小组也不会查到他身上来。 毕竟谁都知道,他和连常国之间,向来是敌对。 本来都要争这个***,谁知道上面会来个空降。 但无论如何,只要连常国是有罪的那一个,那他就是最干净的! 想到这,老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都说特殊小组厉害,运筹帷幄,没有什么是他们查不到的。 之前他还有这些担心,如今看来,自己只是稍稍施展了个小计,就把对面蒙的没了方向。 不会有人查到他,也不会有人怀疑他。 尤其是连常国目前这种情况。 没人会知道,他偷偷做了手脚…… 也是这时候,办公室里的秦晚没有再看她,越过她之后,来到连常国面前:“你刚说你不知道活体器官拍卖的事?” 连常国点了点头:“我要知道,我肯定会管她!怎么能让她去当个间接杀人犯呢!” “连常国,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为你的女儿做了多少事,都有迹可寻,你应该也知道特殊小组的能力,没有还原不了的线索和证据。” 秦晚走近他,视线落在他一侧办公桌上的电脑上,看似无疑,实则视线并没有从那上面一开过:“叛国罪,你清楚有多严重。” “我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你够聪明,就把自己交代清楚。” “否则……你就真有可能是叛国的那一个了。” 奇怪的是三七的定位是这里,但……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但秦晚刚才读了连常国的微表情。 对方微表情告诉她,他确实可能不知道活体器官拍卖的事。 假如真是这样,那定位又怎么会在这? 秦晚需要静下来思考,同样还需要验证时间。 于此同时,宋常林一干人,对景家发起了刁难。 景安楼跟景博然正在公司处理业务时,突然一群人来到了公司门口,保安眼见拦不住了便急忙拨打前台电话,只听见保安说:“门口来了一大批客户,不过好像都是来解约的,说什么坑他们钱。” 随即前台立刻打专线电话给景安楼,景安楼知道后便立刻带着景博然下楼,众人还在吵吵闹闹时,其中有个人看到景安楼下来了,便扯着嗓子喊了一下,众人便朝着景安楼方向看去,景安楼并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让这些顾客一起前来,先让他们安静下来,便让他们说明来意,其中一个年长的中年开始发话。 同一时间,景老爷子也收到消息,一群人乌泱泱的跑去公司门口闹事。随即便让管家把他送了过去。 “景安楼,你外甥女在股票市场坑了我们的钱,我们也担心你景家也用同样的招数,所以我们这些人商量了,一起来解除合约。” “对啊,虽然之前合作的很愉快,但出了这一档子事,我们也不是很放心了,毕竟你那外甥女还在里面待着。” “你那外甥女也是厉害,操纵股市,搞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有一个人牵头,其他人也就跟着一块儿叨叨两句,顾名思义就是担心景安楼坑他们,所以提前来解除合约内容。 景安楼声音沉稳:“我知道大家担心的了,我景安楼代表景家向大家保证,不会坑你们的一分钱,另外,我外甥女也只是去协助调查,并不是网上流言说什么操纵股市,坑华国人的钱。” 众人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毕竟股市砸进去了很多钱都血本无归,有一个长期跟景家合作的人犹豫了一会便站了出来:“我和你景家也合作了这么多年,但这一次我们也未免不担心,毕竟我们跟你景家合作的项目,钱也是砸了进去,到时候不管赚不赚,都给我们说赔了怎么办?如果景老爷子给我们一句准话,我们也就不会这样聚在一起来你们公司了。” 正巧景老爷子刚到门口便听到这么一句话:“我景家不会坑你们一分钱,你们放心就好!” 一道苍老而有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看了过去,随即也缓了一口气。 “既然景老爷子发话了,我们就勉强相信一次,但是我们的合作还是等着景老爷子外孙女出来吧,毕竟她不出来,我们还是放不下心。” 景老爷子踱步走到景安楼身边,再次发话:“诸位,你们跟我景家合作了这么些年,也该相信我景家的人品,至于小七,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你们可以先回去等消息。”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忘恩负义 有些人见景老爷子如此,没有在上前说什么重话。 “确实,和景家合作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岔子,那我就回去等消息。” “我也回去。” 这其中确实有一些人冲动了。 从做生意的角度而言,拥有一个长期的合作甲方,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 景家现在是进入到了难关,但他们这样真逼一把,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好处。 只网上的消息一直发,发的他们心里没了底。 说像景家这样爱立人设的,肯定也会出现结款困难。 而另外一拨人,就是本着解约来的,所以脸上丝毫不见客气,也没什么尊重可言:“景老爷子,大家也不是第一天出来做生意了,我敬重您的为人,但一码归一码,您这样口说无凭的,人都被关进去了,还等什么结果?我今天就要这个交代。” 那样的咄咄逼人,一脸的横肉。 大家都以为景老爷子会游说一番,毕竟外面传的是,他已经走投无路开始找关系了。 然而老人只站在那,单手拄着拐杖,眉目清秀,非常有世家之资:“可以,但有一点我也说清楚,景家的一些项目,并不是我们主动投的,而是很多小型企业走投无路找到了景家,景氏进行投入。” “景氏这确实有一个公司规定,也是我们景家传承下来的,只要是本土企业,能帮我们就帮一把,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李老板你来景氏时,已经拿不到单子了,是想着景家能给你一条出路,这么多年,景氏的投入成效微乎其微,可以说基本不赚钱,既然现在李老板提出来了,要个交代。” “那我就给你这个交代,安楼去把这次的回款结给李老板。”景老爷子声音淡淡:“以后就不要再给李老板单子了,合作到此为止。” 那姓李的老板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的果决。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脸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做表情。 本来叫来了一堆营销号和媒体,就是为了现场拍景家的丑态。 可现在,景老爷子的一番话,甚至让他们连热度都抓不到一点。 反而是景家一出事,这些一起上来“逼宫”的商户们更让人觉得嘴脸难看。 大家总是天然的会站在看似“弱势”群体的这一方。 但这一次,他没办法占。 毕竟配着景老爷子的话,这些人无疑就和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样。 网上的攻击弹幕有一瞬的停住了。 画面重,老人依旧拄着拐杖,视线环视四周:“除了李老板之外,其他人也都可以解约,但这里是公司,你们聚在这,不知怀了什么心思,景家有权维护自己的权益,需要解约的,请按照流程来。”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 你们不想合作,可以,那就解约。 但这样聚众闹事,明显就是包藏祸心。 网友们现在有些分裂了,他们既讨厌秦晚立人设,又觉得景老爷子这事处理的没毛病。 宋常林看着,又给景家添了一把火,除了回款之外,供货那边也给他断了。 他看着屏幕,眸色得意:“景家,还是不够了解人性。”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如果说一家两家撂挑子不干,确实对景家没什么印象。 但大规模的,无论是产出还是经销都出了事,确实会对景家造成影响。 景家还有一些持股的股东,看着公司的市值跌成这样,直接表达了不满。 “董事长,公司的股份总是因为景家的家事这样跌,您觉得说的过去?” “听说景家已经不在南方商会了,董事长,您还是想办法挽救一下口碑吧,我们能等,员工们可等不了。” 这两个是已经和宋常林狼狈为奸的,留在景氏就是为了在公司煽动情绪。 还有直接要卖股份的。 景老爷子什么都没说,让景安楼全都按照上半年的市值价,收回了股份。 宋常林知道之后,笑的更猖狂了。 他就在南方商会里,享受着被包围仰望的感觉。 “景家已经被咱们逼到了绝路,看吧,不出半个月,他们就只能宣布破产。” 反而是之前帮了他一把的林老,多少有些看不上他:“景家风风雨雨多少年了,不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倒的,不过经历过这一次,景家确实会元气大伤,但我还是给你个忠告,景家那老头儿没死之前,一切都不算尘埃落地。” “林老,您未免太谨慎了一点。”宋常林满脸的不在乎:“这两天他求了多少人,我们都是知道的,昨天我的人还亲眼看到他捂着心脏差点病发。他?也就这样了。以前是以前,他是赶上了时代,才能做出那么多事来,现在景家就像是这个。” 宋常林捏起桌上的绿豆糕来:“一捏就碎,不堪一击。” 林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多费口舌,反正也不会影响大方向。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吴秘今天为什么没给指示” 宋常林笑了:“不给指示证明咱们做的好呗,林老,您这每天想这么多,心里不累啊?” “你联系他,问问他接下来怎么办。”老人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不联系上人,他静不下心来。 宋常林根本没拿着当回事:“吴秘最近一直在陪那位上面下来的书记,现在省里的***,估计看到电话也不方便接,我发信息吧。” 林老点了点头。 宋常林这条信息一发。 看着吴中山的人,也不用再费心找什么证据。 抬起手来,让他看了看手机信息。 吴中山一进来,对面问什么,他都没开口,避了又避。 结果被一条信息,毁掉了一切。 他恨得掐死宋常林这个蠢货!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联系自己,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那蠢货还给他发信息,说什么景家的事已经差不多了,让他放心! 吴中山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这时走进来一个人。 特殊小组的,说话都很有个性:“审的怎么样?” “证据确凿。” “那我就带他走了,我们老大说让他过去认一认他的主子。” 吴中山闻言,忽的抬起了头,他双眸都在摇晃。 不可能,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那一位!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同一时间。 连常国所在的办公室。 秦晚正在看桌上的电脑,确确实实有入侵痕迹。 她坐在了那,视线微抬,对上连常国的:“你女儿去的地方,你不是也在现场,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用它。”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什么现场?”连常国的反应很激烈。 秦晚基本确定了,确实不是他。 人的微表情是造不了假的,尤其是在极端情况下。 现场连线的人,并不是他。 那就是有人用了他的电脑。 会是谁呢? 偏偏这个办公室外并没有监控。 是连常国为了自己的隐私,让人没安的。 现在也成了办案阻碍。 看来要极限三选一了。 除了连常国之外,还有三个。 秦晚侧眸:“吴中山来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 秦晚点头,而后轻笑:“这个吴中山,不是一向和你很熟吗,怎么连书记听到他要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的事,你们不是已经都调查清楚了,确实,吴中山的事我帮了不少忙,因为他替我摆平过女儿的事,本来他一个小小的主任,是没资格升上来的,是我给了他方便。” 连常国毕竟是这个位置的,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他必须承认了。 因为很明显,特殊小组的人,是在查别的。 只是他确实也没想到,特殊小组带队的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人。 “只有这些吗?”秦晚问的慢条斯理。 连常国深吸了一口气:“还有一个什么镇的开发项目,但这件事我确实知道的不多,我以为他要来是为了业绩,没想到几个开发商去了,也没成。” “我也和你说句实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这个吴中山并不熟。” 秦晚哦了一声,挑眉:“可看他的履历,还有他这些年对你的孝敬,不像是不熟的,更像是你一手提拔的门生。” “你到底有完没完了!”被手铐铐着的女人,像是毒瘾犯了,一直在抓自己的手,烦躁极了“我爸都说了不认识那个叫吴中山的狗!他和姓墨的一起吃饭,我爸才不会收他好吗!” 秦晚眸色微动:“姓墨的?” “一直在和我爸争的那个!千年老二,哈哈哈哈。”女人有些抽了:“能不能给我点,爸,你让他们把我放了,爸!” 此时的连常国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尤其是看到女儿如此,他不再有任何隐瞒,把政敌的事也都告诉了秦晚。 秦晚听后,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把他们交给陆书记。” 陆书记?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连常国猛地抬头:“你,你……” “你作为一个要退休的人,还想只手遮天,我师兄还没来,你就想着要给他挖坑,不配合调动,连常国,你不只是忘了谁给你的权力,你还想着在这当土皇帝,我就原你这个梦。” “让你进去当。” 连常国双眸都在颤,不服上面的任命,设计新来的***。 这比他纵容女儿的罪名,要大的多得多。 他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他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此时,正在低调喝着茶的墨以术,看到连常国被声势浩大的带走之后。 嘴角的笑意有些隐隐的显现,但他依旧很沉得住气。 反倒是另外两个,已经忍不住了。 “这算是有结果了吧。” “都被带走了,那肯定是证据确凿。” “连老书记糊涂啊。” 两个人说着就要出去。 墨以术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放在人群中非常朴实无华,并不高,还瘦瘦的。 手上拿着个大茶刚,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他。 “老墨,怪不得你以前和连书记总是有股隐隐的火药味,现在我明白了。” 墨以术摆手:“可别这么说,都是为了工作。” “行,行,不过这卖国,确实可恨!” 三人正说着,墨以术已经打算功成身退。 忽的那边响起了一道嗓音:“麻烦三位领导在等一等,有个证人,还需要三位领导认一认。” 是秦晚。 她的出现让三个人都顿住了。 绝对是过分的安静。 其他两个人在皱眉:“你是?” 唯有墨以术手指是僵的,是因为他认识秦晚! 可他认识的秦晚,现在应该在牢狱里,而不是应该出现在这! “我姓秦,我看墨老的样子,像是认识我?” 秦晚走近了一些,看对方看的更清楚了,通过面向确实能看出一些断疑来。 这个墨老,身上挂着杀气,他不干净! 但现实里需要证据。 所以还要等吴中山来。 墨以术怎么会承认认识秦晚,和蔼的笑了:“这位小姑娘,我是看你年轻,有些惊讶,第一次见。” “是么?”秦晚最擅长的就是击溃别人的心理:“我就不一样了,我早就听说过墨老您的大名,尤其是从吴秘书那。” 墨以术听到这一句时,眼神果然有了反应。 秦晚笑道:“吴秘书对您实在忠心,您让他整垮景家,他费尽心思也要把我送到监狱里去,我仔细想了想,在证据还不到的时候,就把我判刑了,应该是您在上面给他出了一把力。” “对了,还有,旺家镇,墨老您可能不知道,我也在现场。” “现场之所以我会断电都是因为我。” 墨以术越听,气息越沉,但他忍住了! “小姑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让晚姐和你玩玩心理 “您现在确实可以装不懂。”秦晚笑意不改,侧了下身:“刚我查了连老书记,他洗脱了嫌疑,现在论到您了,请。” 秦晚那张脸年轻的程度和她现在身份极为不符,以至于产生了强烈的反差。 另外两位领导也是经常见大世面的,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后背发凉。 他们知道特殊小组查案,比最高行动小组还要不讲道理。 只要不牵扯到最上面,都可以先查后递交材料。 所有部门都要以特殊小组为先。 他们是听说过,但从未经历过。 此刻见对方还是笑吟吟的模样,视线不由得看向了墨以术,在他们的感觉里,老墨应该没有问题啊,为什么特殊小组会查到他身上? 两个人不解。 墨以术长袖下的手却紧到了一定程度。 他确实没有想到,秦家这个丫头还有这样的来头! 她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随便按在她身上的“操纵股市”罪名就被抓。 除非是她自己愿意的,否则在她到了审讯室的第一天,上面的人就会找到省里来! 她这是给他们下了一盘死棋,把他们围在中间,一个个的“杀”。 墨以术勾了嘴角,还是和蔼亲切的态度,但他的神色已经没有刚才自然了。 从一开始她到沪市,他接到的所有资料,都是她不过是个不把长辈放在眼里的二代。 在经商上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也就是有一些小聪明,不足为惧。 到现在,她坐在他面前,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癌症晚期,需要不少特效药吧?” 墨以术右手一僵,他生病的事,只有吴中山知道,难道吴中山真的把什么都招了? 要不说这些人从来都没有把晚姐的能力当回事过呢。 只看了秦晚的学历,觉得是个职高专科生,没多大能耐。 然而作为神医圣手,一个人是不是病痛入骨,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 自古道医不分,中医就讲究望闻问切。 从刚才开始,秦晚看似没做什么,实际上一直在观察眼前的老人。 再加上既然是“助学会的成员”,那就绝对和自身需求有关。 秦晚轻笑着,身形向后,有种夺人心魄的压迫感:“您不想说没关系,会有证人证词。” “我确实患癌了,但这和调查无关吧?”墨以术笑呵呵道:“总不能根据这一点就定我的罪。” 秦晚声音淡淡:“不止是患癌,这期间您不是已经做过手术了么,比如换血。” 墨以术再也坐不住了,吴中山到底告诉了这些人多少! 秦晚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也明白了突破口在哪里。 毕竟辅修过犯罪心理学,当然知道怎么审讯会更有效果。 就在墨以术再次要开口的时候,秦晚却率先给了他一个暂停的手势。 明明没有电话,只是她提前设置的铃声响了,她接了起来:“吴中山到了?好,我过去。” 说完,秦晚将手机一收,像是得到了什么好消息一般,双眸都有些亮,没再多说一句话,就起身走了!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一切都不止是巧合 墨以术看着她,忍住了开口问的冲动。 他也是学过的,知道这时候他但凡对吴中山的到来做出一点反应,就会被抓住漏洞。 但任凭墨以术在熟悉体制内的那套流程和方法,他怎么都想不透,假如不是吴中山告诉的对方这些,纵然是特殊小组的本领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他做过换血手术的事! 要知道这些是没有记录的。 他怎么可能留下这种随时都能要自己前途的线索。 墨以术假意喝了一口茶,他想让自己看上去很放松。 但是三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应该审讯他的人,还没有回来。 此时的墨以术无疑是最难受的。 他猜测着吴中山都会说什么。 假如吴中山都交代了,他要怎么脱罪。 越想,他额上的汗就越多。 此时的秦晚就坐在审讯室外,看着实时画面,并没有所谓的吴中山已经到了。 心理战从刚才就开始了。 秦晚出来之前留下那句话,就是为了让墨以术不断的怀疑和不安。 事实证明,秦晚的办法是对的。 她没出现的时间越久,墨以术就越焦虑。 他以为自己的一言一行很正常。 实际上他手上的小动作,以及已经喝完水之后,他还不断的去拿茶缸,已经出卖了他。 秦晚并不是单纯的只看他的状态,录用这个时间差,她直接入侵了联网系统。 把所有有关墨以术的资料都调了出来。 她确实能看出来他患癌,但近两年他的体检报告上都没体现。 必须找出来,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患癌的,中间又是从什么时候好的。 就秦晚看他,应该反反复复不下三次,肯定记录上会有关联和规律。 果不其然,再翻到十八年前的资料时,秦晚指尖骤然顿住了。 南城? 十八年前,他在南城任市长? 秦晚眸色都深了,假如是巧合,那就巧合的太过了。 她那时候被拐卖到了南城。 并且那的医院,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由顾家一手遮天。 仔细想一想,奶奶被人诬陷医死人也是前后不过半年的时间。 顾家成为一言堂之后,医院所有的设施设备,以及做了什么手术,高价的也好,器官买卖也好,都没人查过。 尤其是那些开出去的出生证明。 每一个开给的都是当时被拐卖的儿童。 而好巧不巧,就在南城有个安县,山沟沟里一个村,全都是人贩子。 秦晚从来都忘记过她在安县的遭遇,那的人已经善恶不分了,认为花钱买老婆正常,买儿子更正常。 关在地窖里的五哥,以及养在院子里的狗,还有当时那些被锁起来的女学生。 秦晚只要想起来,心里就会发寒。 她见识过很多人性的恶,但这种哪怕铺天盖地的宣传告诉对方,这样是违法的。 他们也不会理会,依旧买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恶。 秦晚回忆起来,印象中那个镇长就是一副老子就是王法的样子。 根本不怕谁来查,也就意味着确实有人能给他兜底,就像是这里的旺家镇!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一盘大棋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晚双眸一抬,视线看着和她仅有一墙之隔的墨以术。 造成当年南城局面的人,不仅仅是在京市。 精心策划这么年,打压了这么多人。 一方面是为权财,另一方面就是为了他们方便续命! 为了让自己更年轻,就打造出一条供应链来,谁对他们有妨碍就除掉谁,不把人命当人命。 以前是奶奶,现在是景家,因为这群人想要南方商会! 助学会一旦和南方商会融为一体,他们的可操作面就会更广,比现在更不会引起怀疑。 就像曾经顾家掌控的医院,谁都不会怀疑,一个如此有名望的医院,背后却是屠场。 秦晚越查越会觉得这后面有一只看不到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医院,学校,商会,假如这些地方真都被渗透了…… 秦晚又一次想起了叶瑶瑶提起的疫情。 她拧着眉,将有关墨以术在南城期间所有的建术都记在了脑子里,包括他最早一次确实检查出来过癌症中期。 上面甚至因为他的身体原因,非常体恤他,给他调了岗位。 但一年后他再检查,竟然痊愈了。 并且他还非常积极主动的提出,他的身体完全可以胜任市长一职。 对比他这次提交的报告,可以说如出一辙。 秦晚翻看着记录,全都理清楚了,墨以术为了能往上爬,什么手段都用了,他以为连常国退了,再换界他肯定就坐稳了***的位置,却不想会有人空降。 所以他这次换血,不是为了续命,是为了气运。 他相信一些有着极佳气运的人,能旺他。 假如是其他人来看这些资料,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 但秦晚不是别人,她在道术上不用学,仿佛天生就会。 所有在助学会里消失的名单,她都看过她们的个人信息。 其中有几个人的生辰八字刚好和墨以术的很搭。 也就是在拍卖会上,他们特意强调的极品。 秦晚眯眼,缺少关键证据。 她也知道,一般这种手术都不可能有记录。 但是没关系,还有吴中山。 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吴中山会爬的这么顺利。 墨以术之所以会选他,是因为吴中山的出生所在地,就是安县。 秦晚聪明就聪明在,她看到墨以术之前的任职信息之后,直接重点查了吴中山的个人资料。 吴中山的祖籍,他自己改过,一般很难有人会注意到这一点。 如果不是秦晚往深里挖,这可能将会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 因为谁都无法想象,吴中山竟不是沪市人。 他说的一口沪市话,常年喝手磨咖啡,感觉不到任何差异来。 哪怕是问和他共事的秘书,都认为他就是本地人。 他装扮自己也是用了心,秦晚站起来,正觉得差不多可以进去的时候。 那边门开了:“老大,你要审的人,给你带来了,陆书记也来了,可能猜到了你的身份。” “嗯。“秦晚声音懒懒:“到了这一步,师兄肯定早就猜到了,至于姓吴的,让他隔着玻璃先认认主。”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吴中山被打脸 吴中山被带过来的时候,并不觉得姓陆的能查出墨老来。 这么多年,他和墨老在明面上从来都没有联系过。 要说他上面真的有谁在指使他,那那个人更像是连常国。 毕竟谁都知道,他和连常国相熟,他甚至看起来像是对方的门生。 吴中山很镇定,这些人可能因为连常国那个女儿出现在了拍卖会现场,查到了连常国头上,连带出了他而已,但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指向他。 只是用一个常规的套路,想要让他上当。 呵,都是同专业出身,他不会按照对方的步调走。 这也是为什么从头到尾,吴中山并不慌乱的原因。 甚至在他到了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也是:“这里面可能存在误会,我会完全配合调查,希望组织能还我一个清白。” 接手他的人,是特殊小组的,不打这样的官腔,只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这让吴中山更觉得自己猜测的是对的。 尤其是他进来之前,还看到了连常国被带上了车。 一切都说的通了,墨老当时就埋下的逃脱之法,现在正是起作用的时候。 只要他把一些事,全都扣在连常国头上,让陆捷顺理成章的结案,事实的真相永远都不会被查出来。 更何况,也不可能会有人想到,他们真正目的是什么。 在这个局里,墨老永远都不会注意到。 吴中山彻底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悠哉哉的喝了一口放在他旁边的水。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推门走进来的人! 秦,秦晚? 吴中山的双眸都在晃,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自己是被带过来配合调查的没错! 可为什么会是她来审讯他? 这是省厅啊!她是怎么进来的! 不,不对! 现在她不是应该已经被关成自闭了吗? 吴中山刚才的镇定,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他的慌乱根本掩盖不住,因为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秦晚特意选在他心理防线最弱的时候进来,为的就是达到这样的效果。 “吴秘,别来无恙。” 秦晚示意他坐下:“看吴秘的眼神,现在很心虚啊。” “也对,毕竟自己陷害入狱的人,就这么来到了自己面前,不心虚都不正常了。”秦晚姿态慵懒,指尖还转着一根钢笔。 吴中山连话都不会说了,他脸色煞白,双唇都在颤。 秦晚却三言两语拆穿了他的伪装:“你示意宋常林做的事,效果不太好,吴秘,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从那么小的一个主任爬上来,应该明白就算是小地方来的人,也不能轻视,不做背调,就这么陷害我。” “吴秘,想好要被关在哪座牢里了吗?” 吴中山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但他的嘴很硬:“这里是省厅,请让专业的人来。” 秦晚转笔的动作停了,抬眸对着摄像头说了一句:“那就让吴秘看点专业的。” 只听咔的一声响。 窗户开了,映入吴中山眼帘的就是已经坐不住了的墨以术!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真相 利益 吴中山只觉得天塌了。 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墨老真的会被怀疑。 秦晚站起身来,单手撑着桌面,声音清晰无比:“吴秘的一些能力我非常心上,比如明明同样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我在别人眼中就是山沟沟里接回来的村姑,吴秘却摇身一变成了土生土长的沪市人。” 吴中山身形重重一震,他猛地朝着秦晚看了过去!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出身。 被人叫凤凰男那么多年之后。 他想改掉的就是户籍! 他喝咖啡,听唱片,就连家里用的都是一些沪市的旧物件。 为的就是让人相信,他出生在本体。 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看上去很惊讶?”秦晚语气不紧不慢:“有关你的一切,你上面的那一位,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吴中山手在收紧,他不想相信秦晚的话。 但,秦晚却并没有放过他:“其实可以理解,你要知道一些大人物,为了保全自己,推一个替死鬼出来,也正常。”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不是还有主任跳楼自杀了。” “吴秘自己做过的事,现在也轮到你自己来当那个替死鬼了。” 吴中山已经慌的根本不会思考了,对方说出他出身的时候,他真的从心底感觉到了害怕,脱口而出就是一句:“那是墨老的意思,不是我的!” “那就奇怪了,墨以术现在省里工作,有什么非要让一个小主任来担责?” 吴中山显然很激动,他不想这样的罪名算到他头上。 这可是会直接被判死刑的。 为了活着,吴中山嗓音都升高了:“因为当年打压国货的一些传言和举动,都是墨老在背后推动的,可你不止将罐头厂救了回来,还查到了相关部门,一副要挖到底的模样,墨老曾去那监管过,他不想以前的事被人挖出来,只能让一个人出来平息网上的民怨。” “假如这件事真的再往下挖,会挖出更多事来。” 说到这里,吴中山都声音都小了。 可哪怕如此,坐在另一个审讯地的墨以术,还是能听到这边的声音。 居然真的是吴中山! 墨以术拍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但吴中山这边却听不到,他为了洗自己,生怕秦晚报复自己,什么都说了:“墨老之所以会爬的这么快,就是因为那时候他抓经济抓的特别好的,当时还受到了表彰,但谁都不知道,他的政绩是怎么来的,是那些外商们给他砸出来的。” “作为交换条件,他会做到三不管。” “一不管外商怎么恶意制造关于本土企业的谣言。” “二不管哪家公司来抗议打压,他都会提议让他们融资试试。” “三不管上面谁来查,他会帮着外商遮掩,说一切是为了建设。” 吴中山看秦晚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来,他着急了,以为对方不信:“是真的,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你可以去看看那时候的报道!” “秦景两家,就是因为不配合才……”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当年的真相 秦晚听到这里,眸色深不见底:“才什么?” 吴中山犹豫了下:“这些墨老应该都说了。” “他只交代了你的,怎么会交代自己的。”秦晚一笑。 吴中山闻言,狠狠咬着牙:“我不过是听他的命令行事。” 说着,他抬起头来,近乎殷勤的看着秦晚:“秦小姐,你不是都查过,有关你外婆的事,还有你母亲当年为什么会和景家有矛盾。” “这后面都是墨以术计划的,他知道秦景两家的友谊是从特殊时期建立的,底蕴非常深厚,一般二般的事根本影响不到他们,哪怕是当时秦泽升那样坑骗你两个舅舅,景老爷子都没有寒心,只要你爷爷来一趟,他们的关系就不会崩。” “墨以术始终想不明白,他们是靠着什么维系关系的,但鼎盛时期的秦景两家,必须让他们拆开,否则的话,就算是他的位置上来了,也无法左右商界的一些事。” “所以墨以术决定,从内部入手。” “景老爷子是读书人,而后从商,宠妻爱女。” “假如这两个人出事,就能直接瓦解掉秦景两家的关系,并且永远都无法修复。” 吴中山停了,因为紧张,双手放到了身前:“景老太太的死,并不是意外,墨以术让人用了药,是刺激性的,普通人并不能致命,但景老太太本身就有心脏病,这一切看上去是自然死亡并不难,尤其是当时在受了刺激的情况下,女儿一直不回来,女婿又是个白眼狼,大家自然而然会把景老太太的死,归结到你母亲身上。” 吴中山以为他说这些事,秦晚会有很强烈的反应。 谁知道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话,只是企图了录像录音装置,一双深不见底的眼就那么看着他。 吴中山见过那么多人,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的眼神吓到。 越是平静,那里面渗出的戾气就越重,就仿佛如果他不是坐在这里,她可能会掐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了断掉。 秦晚的手确实已经伸出去了,暴戾感甚至让她什么都不管不顾。 吴中山也感觉到了,他忍不住的冲着摄像头喊:“救命!她要杀我!救命!” 这一喊倒是把秦晚喊清醒了,她看着他,缓缓的勾了下薄唇:“吴秘居然还有害怕的时候,你说了这么多,句句都是墨以术做的,这和我查到一些细枝末节上,有些是对不上的。” “就比如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据我查证,景安蓝女士当时在患病的情况下,依旧来到了沪市想要去见老太太一面。” “是你和见过她的那些人说,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景家。” “这个消息之所以能被瞒得这么好,也是有因为你在背后用了力。” 秦晚说到这,忽的逼近了吴中山:“你恨景家,恨我外公,因为当年你还是个小主任的时候,只有我外公看出了你的真面貌,如果不是我外公,你那时候就会为了权钱,至环境污染为无物,你做这些,不止是墨以术指使的,你是为了你自己。”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吴中山没想到她竟然查了这么多。 那为什么她没有直接对他进行抓捕。 秦晚看穿了他的想法:“普通的商业经济犯罪,是对你们这种人的仁慈,好了,吴秘,你也该见见你老师了。” 秦晚说着,一打响指。 那边的门就开了。 听到全部墨以术恨不得杀了吴中山,刚才已经气到全身发抖了,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再也控制不住,大喊了起来:“你这只忘恩负义的狗,如果不是我的提拔,你还在那个山沟沟里,你能有现在的成就?居然敢把事情都推到我头上!” 吴中山听着那声音,脑袋嗡嗡作响。 他看向秦晚,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耍了。 秦晚却没有再看他,只是站了起来。 墨以术还在骂,平日里温和形象,在此刻彻底被撕碎了。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吴中山也没必要再忍他! 这时候谁的罪名少一点,就能获得延期。 吴中山冷冷笑着:“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为了延续你这条老命,造了多少孽,杀了多少人,不用我提醒你吧,从南城的时候,你就想尽了办法换血,这一次不也是为了换血,才三番四次的催我,赶紧把南方商会拿下来。” “你住嘴!”墨以术低吼着,脖子上的青脉甚至都能看的到,隐隐的有些发黑。 吴中山现在可不怕这个老东西了:“你做了什么,我办公室抽屉里都有记录,这些年来,你每次换血,都是我去联系的,南城的顾家你忘了?” 墨以术以前还觉得这条狗聪明就聪明在有脑子。 事实证明,他确实有脑子,只是这样的算计却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墨以术已经后悔给这么个玩意那么好的资源了! 如今他气的全身都在发抖,本来就是借别人的命活下来的身体,此刻也出现了应激反应,他脸色阴沉的捂着胸口,形象和平时判若两人,宛如恶鬼一般。 陆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出大戏。 连常国给他使了绊子,墨以术同样也给他埋了祸根。 陆捷明白,他这次到任,如果没有小师妹在,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查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事发时间太久,一些痕迹早已被抹去,再看墨以术过往的政绩,谁会想到他身上有这么多的命案,一桩桩一件件的惊人。 除此之外,事到如今,谁都无从得知,他到底安排了多少海外的敌奸进到各行各业去。 这是陆捷在车上看完小师妹给他的资料后,最大的担心。 墨以术看到陆捷之后,才停了下来。 他撑着桌面,不住喘气:“我当不成这个***,你也别想好好当,等着看吧,哈哈哈,抓了我又能怎么样,我会带着我知道的走,而你们什么消息都不会得到。” “尤其是你,姓陆的。” “你空降来,毁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不说,还想踩着我立功!” “我告诉你,你休想!” 墨以术的恶,根本不需要理由。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罪有应得 南城那样的事,他都做得出来,早已没了人性。 然而秦晚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恶人,她把玩着紫玉,像是笑了一声:“听上去还挺牛,让你以人血滋养气运,延长生命的人,难道没告诉你,借的气运越多,缠在你身上的冤魂就越多?” 墨以术闻言,先是一顿,然后大笑了起来:“冤魂?” “都是些低贱的人,要真有本事,活着的时候就反抗了,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敢对我做什么?” 墨以术张狂极了。 反正他借了运,就算是真的被判了死刑。 等到了再投胎,他还是能官运亨通! 秦晚却看穿了他:“你有恃无恐,是仗着借了气运,就算投胎也能投个好去处,所以连死都不怕。” “恰好,我这里也有一件东西。” “专斩你这种借来的气运。 秦晚说着,将铜钱一掷,指尖的血微凝,招魂令在此刻凝聚成了一把长剑。 肉眼凡胎看不见。 怨婴却被那强大的灵力压的透不过气来。 地上地下所有的亡灵都在发颤。 透过岩浆,直达地府,摇的万鬼发麻。 值班的黑白无常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法器不同寻常! 当然不同寻常。 能斩天道气运的长剑,用它,不止是他们有感应。 龙虎山的一些修道者,也能感应到。 停在枝桠上的乌鸦,眼睛盯着这边看了几秒,接着落在了男人的肩上。 只有墨以术觉得她是在吓唬人。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妄图说能斩断气运。 在那些人的血融进他身体里的那一刻,就是他的了。 她们应该觉得荣幸,能被他看上。 然而下一秒,墨以术却僵住了。 因为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了头上像是被斩断了什么。 他的发莫名也掉了六七根,然后……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那些一个个断了手断了脚的女孩们就那么看着他,双眼空洞洞的,有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 墨以术惊恐的叫出了声! 他看看吴中山疑惑的眼神,在看看陆捷微拧的眉。 这才意识到,这些东西只有他能看到。 “不要过来!”墨以术向后退着,抓到什么扔什么。 然而没有用,不止是他眼前有,他身后也有。 墨以术知道怕了,他啪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气运,我把气运还给你们!” 从吴中山的视角上来看,墨以术对着磕头的是一面镜子。 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由的,吴中山朝着秦晚的方向看了过去,她刚刚是不是说要斩断气运? “不要缠着我!不要!”墨以术抓着自己的脸,甚至用了死力气。 他的样子,任由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中邪了。 吴中山后背止不住的在冒寒气,他被墨以术的样子吓到了。 他不知道对方看到了什么。 但他有一个直觉,墨以术看到的东西,绝对和他犯下的命案有关! 他明明记得,大师曾经说过,死魂最怕的就是夺他们命的人。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并且这么多年,墨以术一直受气运庇护,是不可能有什么他会看到的。 吴中山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整张脸都是白的。 是因为秦家这个丫头出手了,所以墨以术借来的气运也不在了? 可那是大师设下的法阵,并且用大师的话说,纵然是阴差来了,也不管到这些。 能借来的气运,就代表着天道允许。 天道都同意了,这气运将会伴随几世才对。 吴中山双眸都在摇晃,因为墨以术越来越惧怕的表现,他全身发抖着甚至哭出了声。 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们,秦家这个被接回来的丫头,她会道法! 这里除了自己人,就是吴中山一个即将要被判刑的。 秦晚当然没必要在隐藏什么,她走到墨以术面前:“都好好报复,你们有无尽的时间,这辈子不够,还有下辈子。” “害了人命,夺了人运,还想要下辈子继续投好胎?” “墨以术,我不允许,就算是天道同意,我也不会让你诚心如意。” “至于你知道的……”秦晚蹲下身来,眼浮戾气:“是有人要动我们的国运,还是不久之后发生的疫情?” 墨以术一僵,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那么仰着头,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 秦晚眸色淡淡:“特殊小组有这个能力从你平时的生活习惯上,找出线索来,所以你说的交代,我现在不感兴趣了,甚至也不用在做什么调查了。” “我会把你交给,她们。” 秦晚说完起身,留下的是脸上只剩下惊恐的墨以术! 他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从头到尾看着的吴中山,全身都在打寒颤。 直到秦晚走近他,吴中山后退了一步,差点栽倒,他的语速变了,非常的快:“他知道的,我都知道,我留了个心眼,我都交代!” “我全部都说!我真的都说!” 吴中山确确实实害怕了,如果说之前他还留着心眼,现在他根本不敢再在秦晚面前使花招。 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了。 秦晚用纸巾擦了擦手,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示意其他人进来询问做笔录,接下来别人问就够了。 因为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审到现在,秦晚想到了一件事。 对方的目的已经知道了,是南方商会。 那商会里面,肯定也有助学会的人。 太爷爷辛苦建立的商会,她不会拱手让人。 此时宋常林还在沾沾自喜,虽然吴秘没有回复自己的信息,但他并没有想太多,因为吴秘之前已经告诉了他在陪着省里空降来的***,林老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宋常林及时安慰道:“林老,你呀就是年纪大了,想的太多了,吴秘是什么人?是咱市里的二把手,如果要动吴秘,那起码也得***或者省里的吧?退一万步讲,吴秘背后的人可是省里的,你觉得有人能无缘无故动得了吴秘?”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死到临头了 林老听到宋常林的话语,心里也慢慢缓和过来,但脸上也并未露出什么笑容来,宋常林见状,便走到他身边:“林老,商会的兄弟们一会就来,庆祝我当上了代理会长,您也一块儿去吧,这次要是没有您,恐怕景家还有的磨呢。” 林老并没有多热情,因为在他觉得,宋常林就是能趋炎附势,能力方面简直弱的离谱,不过林老也不能将话摆在明面上讲出来,自点了点头。 宋常林看出了他的敷衍,这老不死的东西,等再过一段时间,他代理会长的位置坐稳了,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眼下,宋常林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对老人更是尊重到不行。 林老这时才心情好了一点,本来一直联系不上吴秘,他鲜少的心神不宁。 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逐秦老太爷后代,又将景家架空,选了个资质并不好的来当代理会长。 这几乎是赌上了他这么多年的声望,虽然明面上他听不到什么。 但还有姓洪的在,那是秦老太爷当年养的一条疯狗,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还有秦家余下的那些老人…也会来质问他。 宋家这个能耐没有却听话,当个傀儡也不错。 真弄个资质好的来,可能还不会听他使唤。 景家那两个儿子就是如此。 林老想到这,也就不在执拗了。 没过一会,商会成员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都在恭喜宋常林。 这南方商会向来是景家和汪家话语权最重。 哪成想这最后的会长是宋常林来坐,虽说是个代理会长,但也足够了。 更何况林老都来替他坐镇了,那就摆明了态度。 并且还有一个信息,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市里的二把手吴秘书,单独和宋常林吃过饭,并且也没避着人。 这就摆明了在告诉他们,宋常林有关系。 景家那边…俨然已经没救了。 林老看见人到齐后便开始发话:“各位,之前景家在商会里管的那些事需要一个人来接手,否则落下了会有很多问题。” “既然常林已经是代理会长了,那就由他来决定这些事宜。” 林老说着,侧眸:“南方商会一向讲究和睦生财,互帮互助,资源共享,之前一些方案总是不过,以至于我们商会一直吃处于止步不前的状态,从而也失去了很多海外市场。” “现在商会的决策也该改改了。” 众人听后,点头表示认同:“林老说的对,以前还不都是景家,作为决策成员,这也拦那也拦,我有很多海外的合作伙伴都对加入商会感兴趣,要不是景家不同意外商入驻商会,说什么违背了当时秦老太爷的见会理念,现在我们的商会规模远不止于此,早就去了海外。” “就是就是,景家自己什么都不是,也不想看我们发达,林老,宋总,现在多少在网上玩钱的,我们就搞个程序,找家海外的公司合作,把IP地址锁在那,真的是躺着就能赚钱。”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反转,全网炸了 众人听后议论纷纷,跟着宋常林的几个人恨不得双手双脚举起来同意。 他们加入南方商会为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赚钱! “之前咱们都是被景家压着,阻了不少咱们赚钱的路子,现在他们不止是经销商出了问题,我朋友说,市值跌的吆,那叫一个惨,恐怕撑不了多久,就要宣布破产了,哈哈哈哈。” 宋常林就喜欢听景家的惨事,还在那道貌岸然:“都是旧友,看到景家这样,确实也有些感触,等到时候真跌的收不盘了,商会也派人去问问景老爷子,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收他点股份。” 这哪里是想帮忙,这分明是想把景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 人们听后,笑成了一团。 “恐怕是等不到咱们去了,景家那个好外孙女,已经让景家万劫不复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踩着我们立什么国货人设,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不知道谁,现在看她还怎么狂!” 宋常林抬了抬手:“这些都是以前了,以后商会的事,咱们自己说了算,想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想结交什么朋友就结交什么朋友!” 没了束缚的这些人,已经狂到了极致。 明明说过商会内不允许玩乐。 宋常林两手拍了拍,那边就进来一群穿着白丝,姿态羞魅的少女。 以前的酒吧没了,但人还在。 汪家当时为了藏人,藏到他这。 现在重新启动“酒吧”,正是时候。 有比什么地方比商会更合适的呢…… 果不其然,都是男人。 商会的一些成员,见了那些少女之后,眼神都变了。 “我们今天可要放开了喝!” 有吴秘书在,没人会查到这里来。 也没人能再管的了他们。 景家没了,就是这么爽! 于此同时。 景氏大厦楼下,又是一波人,这次是供应链上的。 都以为景家撑不住了,但景老爷子依旧面色如常,提前毁约的不给,到期的交付,以后不再合作。 就在他这样说的时候。 忽的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快看网上!” 网上? 网上怎么了? 本来是要拍下景家丑态的自媒体博主们,全都点开了手机。 那是一条颠覆性的通报消息! “近日,有人捏造事实,污蔑良心企业,以不正当的商业竞争手段陷害他人入狱。” “现已查清所有事实,公布如下,@秦氏集团,@景氏产业,并不存在扰乱股市,两位老者极具匠心精神,一直以来都在坚持做我们的本土品牌,技术研发,科技探究,秦老爷子曾说过,科技应该是服务于人的,而不是被人高攀不起,景老爷子教育出身,有儒者之度,在外商冲击市场时,保下了不少我们的民营厂。” “我们常说企业家要有情怀,做到的人却极少,老一辈的企业家们有如此表率,不该承受无良之灾。” “至于秦氏CEO秦晚女士,入股市是为救市,此次案件于海外势力煽动有关,由她打入敌人内部,才得以查获出盘在地方上长达二十年的贪腐巨案。”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我仅代表我自己,对她表示感谢。” 这一段又一段的内容出来。 几乎把全网的都炸开了花!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啊!】 【看不懂吗?就是说秦晚是被冤枉的呗。】 【不止是这样吧,怎么还有贪腐巨案?我有点懵了。】 【那个说我仅代表我自己的人,是来搞笑的吧。】 【哥们我看你才是来搞笑的,你看看人家的职位!带军衔的新上任的省级领导!】 【那……那咱们之前是骂错人了?】 【我就说大小姐才不屑立什么人设!】 【确实,我刚又仔细看了一遍,我怎么感觉秦家这位大小姐,比网友们说的人设厉害多了!入股市是为了救市!我的天!这必须又牛又有钱,还得为普通人着想,否则谁会去救市啊!】 【和境外势力有关,也就是说有人用股市来洗咱们的钱,然后秦家大小姐阻止了?那那些股民们还骂她?这……不理解!】 【被煽动的!我不该骂!我现在好后悔!】 【可我咋看不明白啊,她要是真无辜,怎么到了现在才说,之前怎么不说啊?】 守在爷爷身边的林依依看到这一句,再也忍不住了! 她回怼了过去! 【依依不舍:因为当时她正在救我们!现在拿着手机的人,不止是我,相信还有一样像我一样被救了的姐妹,助学会把我们骗过去,背后有人撑腰,秦姐姐就是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就随便按了个罪名在秦姐姐身上,但是她没有屈服,她替我去面试,我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但我想问问,现在的她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这一句,又是把人怼懵了的一句。 然而很快。 越来越多的Id站了出来! 【我也是被助学会选中的,他们说选中我们,是因为我们成绩优秀,能资助我们去海外做交换生,可那哪是什么面试,他们给我们下药,然后拍卖,今天如果不是秦小姐出现,我恐怕救不能活着回来了。】 【还有我!我们被安全接回了家,我也想问,秦小姐,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我也在,我也去面试了,我能证明这些姐妹说的都是真的!】 【她一直都在保护我们,也是她在我们绝望的时候,来救我们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骂她卖人设?她怎么卖?拿命卖吗?送英魂回家能有假?当时她直播到了拐卖村,那是能造假的?你们能不能醒一醒!】 一时之间!热搜又变了! 没有再骂秦晚的。 那么多人都在提助学会三个字。 越来越多的人在发声,她们说出的真相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秦家小姐就是查到了这个,所以被盯上的?】 【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他们还煽动我们骂秦家和景家!】 【我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这里面肯定又保护伞!】 【我要去景家那边道歉!】 【我也要去!神啊,我再也不随便骂人了!】 一些案件上的事,现在还不宜公布,尤其是有关助学会的,因为太过骇人听闻。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真相大白 网上也会做出一些屏蔽词来。 以往这些消息,都会经过处理再发出来。 但这一次有陆捷坐镇,他怎么样也要在规定内还他小师妹一个清白。 再加上被小师妹救的人确实太多,就算要控制,也抵不过民心所向。 索性,他们这边什么都不管了,只作必要监督。 每次都是小师妹送他大案和业绩,这次他也来善善后。 可以说是把殷无离要做的事做了。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关于秦晚的话题就没停过,热度越演越烈。 秦景两家的关注度,更是史无前例的高! 一条名为“我要去给景家道歉的”词条,标出了鲜艳的红! 就在现场的自媒体博主们,现在脑袋都是晕的。 好消息的是现在谁能拍到景家,谁的流量就能哐哐往前涨。 坏消息是,他们之前说的都是诋毁景家的话,现在就账号都被封了! 一些他们原有的粉丝,甚至在群里说,他们就是拿了钱来黑景家的水军! 这里面确实有收了钱的,一些自媒体账号,尤其是曾经的公知,很多都是海外势力的渗透。 现在全都被封了不说,多年养着的账号成了废号,还得站在这挨骂。 而且网友们一贯会扒皮,真把他们扒出来,他们肯定还会被处理。 所以哪怕看着景家又起来了,他们也不敢再冒头。 随着话题越来越热,景家的市值更是呈现出了井喷式的增长! 那些原本终止了合约,还在笑的供应商,此时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不相信秦晚还能翻身,一下子夺过了助理的手机:“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都出公告了…” 哪有人愿意相信,他们原本是抱着个财神爷的大腿,只需要静静等着,就能飞黄腾达,偏偏他们自己作死,把到手的财源作没了! 一些老板身体虚的,甚至差点晕倒。 更不要说原本就是给景家出货的分销商。 现在只有标着景氏两个字,无论是什么,都是供不应求! 道歉的诚意是什么,那当然是买买买!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了景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之后。 他们更觉得自己骂人这事太不多了。 那么多人都在担心秦家小姐的安全。 他们也总算明白了过来,这后面有强权在毁他们普通老百姓,是秦家小姐替他们出头查真相,可他们却中了对方的计,骂了她一天一夜。 于是下单时,还多了一句。 “给秦小姐赔罪的!”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整个景家确实措不及防。 那些信了景老爷子没有毁约的分销商们,现在傻了一般,乐的都找不到北了。 对比之下,现场刚毁约的,冷汗都在冒。 因为突然之间开了智的网友们,已经在他们的公司账号下,已经质疑他们在景家饱受流言蜚语的时候,提出来解约是不是为了让景家就此就毁了。 【白眼狼,你们公司就是白眼狼,假如不是景家,你们根本活不到这时候,居然落井下石!】 【这背后不会是受人指使的吧!】 看到这里,一些老板慌了:”快,快去联系宋总!”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此时的宋常林还在逍遥快活。 好好的商会和之前的氛围天壤之别。 变成了会所一样,不过是高端一点,烟酒不忌。 成员们更是抽着雪茄,怀里的女孩都是一对,每个人脸上都是妩媚的笑。 这些人都玩的花,软香暖玉在怀,那些女孩更是只穿了一层薄纱,叫人醉生梦死的。 宋常林喝的正痛快时,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家里那个黄脸婆打过来的,看都不看一眼摁下了关机。 那些老板见打电话没打通,更着急了! 网上是不断来问候他们的网友。 他们作为分销商,本来能趁着这一波热度,赚一笔大的。 可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 宋总当时承诺过给他们的好处现在什么都没看到。 出了这么大的事,最起码宋总应该和他们通个气吧? 可什么都没有,连人都联系不上! 一些人的网点都被骂的关评了。 “老李,你那边能联系到宋总吗?” “我刚打完电话,显示电话已关机!” “我也是,这可怎么办啊?我就是听了宋总的,才急忙来解约,没想到现在直接给我来了个大反转,电影也没这么拍的啊,反转完了结果宋总还消失了!” “妈的,这宋常林是不是匡我们呢?让我们去跟景家解约,然后自己销声匿迹?摆我们一下?”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理,毕竟谁打宋常林的电话都显示关机了。 “找到了!”有人在群里喊道:“他在南方商会,我离得近,我现在就过去,事情闹成这样,他必须给咱们一个交代!” 宋常林已经喝糊涂了,他站在玻璃桌的上面,摇摇晃晃得,手里拿着话筒,咳嗽了一下现场便没有那么嘈杂了,接着便开口道:“各位,今天我宋常林作为商会的代理会长,以后有我宋常林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酒喝,那些没有的规矩也只有景家这样的顽固派会守,我宋常林……” 还没等他说完。 只听哐的一声响! 门外守着的保镖,被人一脚踹了进来,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一道背影就那么笔直的站在了门前,众人朝着门口看去,因为都喝多了酒,所以眼里出现的模糊一点看不清脸。 这是什么情况! 商会成员们刚对视一眼,顿时之间酒有些醒了。 他们摇了摇头,慌忙的想要放开怀里的女孩,想要把人看仔细点。 人影走近,就如同他们初次见她一般,对方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压迫感,还带着二代们专属的纨绔。 灯光全部都亮了起来,非常的刺眼。 “你们居然敢把商会糟蹋成这样。” 秦晚眼底都酝着寒气,她去过阵里,知道当初太爷爷在建立南方商会时初衷是什么。 他希望的是,华商都能互帮互助,不让一些人挨饿,无论是在科技上还是经济上,都不要再落后,因为落后就会挨欺负,所以他们更应该团结。 在这里,那时候的老人们看的是青年报,有一点需要,他们都想办法去做到。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一些人擅长联络,一些人擅长研发,一些人擅长买卖。 那时候海外比我们先进,老一辈的人想尽了办法去学。 一些东西,他们都是摸索过来的,为的是民富国强! 可现在,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居然把这里变成了…他们玩乐的地方! 秦晚没再废话,谁来直接拧断了手! 他们这一下,都不用摇头了,酒也彻彻底底的醒了! 一些人甚至向后重重的退了两步,双眸都在摇晃。 宋常林是喝的最多的,毕竟今天心愿都完成了,他可是成了南方商会的代理会长。 以后整个商会都是他的,他多喝两口怎么还有人敢来管? “谁啊,这么不长眼!” 他嘀咕着,看向灯下,只见不该出现的人站在了门口,脚下踩的是他的秘书。 她缓缓朝着宋常林方向走去,仿佛每一步都是像在插进他身上的一刀。 宋常林的双眸都摇晃了起来,他甚至有些站不稳了,不断的向后退着。 大家此时才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纷纷转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看见像是秦晚,又揉了揉眼睛,出现的还是秦晚? 她怎么出来? 是,是被放出来的? 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没人通知宋总吗? 吴秘知道这件事吗?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喝过酒的脑子也都乱成了浆糊! 那些女孩们见情况不对就要走。 可偏偏,门口只有一个,那还站着人。 宋常林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秦晚能出来,可能是殷家在京市的关系太硬,救了她一条命。 毕竟她还是殷家那个当家的未婚妻。 这样想是最有可能的,不然她被放出来,就单单是吴秘书那一关就过不了。 除非是吴秘书想卖给殷家一个人情。 但那又如何,出来就出来了,背后再有关系,名声也臭了。 于是,宋常林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慌乱来,反而扫了一眼秦晚,脸上的高傲的很:“你是个小辈我不和你计较,你之前进去了,可能还不知道,刚好我现在就可以通知你,现在南方商会我是代理会长,这里怎么做事,和你无关。” “秦景两家的人已经不在了,说到这里,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的作风不好,景家也不会受你牵连,从商会中除名。” 宋常林这样说,其余人也跟着嚣张了起来。 他们刚才确实意外她为什么能被放出来。 但无所谓了,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是! “小丫头,你不该来这闹事,该去景氏大厦看看,你舅舅和你外公被你拖累的现在估计都要变卖家产了,你这样不受管教的,要是生在我们李家,我肯定会打断你的腿。” “就是!在股市上坑了我们那么多钱,平时对我们还不尊重,不就是仗着有景家和秦家罩着,现在他们也罩不住你了,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跟在宋常林左右的大肚腩中年男人,叫嚷的比谁都大声,眼里是浓浓的不屑。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悔不当初! 秦晚认出了他,是以前景氏的小股东。 她微眯了下眼:“你背叛了景家?” “哈?背叛?你搞搞清楚,景氏的市值都跌成什么样了?什么叫背叛,我这是择良木而栖!景氏保守成那样,又被商会除名了,以后能什么未来!” 秦晚眸色浅淡:“除名决策成员,不止需要票数过七十的成员同意,还需要跟着商会风风雨雨走过来的老一辈人的首肯。” “你们这么将景家除名,谁首肯的?” 秦晚就是要知道,这里面还有谁。 但林老身体不佳,并不在这里。 宋常林冷笑了一声:“谁?景安楼不是知道?别人做出这个决定来,你们景家或许还不服,但林老,你总说不出什么来吧?” “林智胜?”秦晚眸色很深,半垂着,谁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只抬起手来,按了按自己的蓝牙耳机:“听到了?把对方带过来,我要在这里问他。” 宋常林见状,哈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敢对林老不敬?我看你真是活腻了,你也是刚出来,再进去谁的脸上都不好看,所以我奉劝你,不要逼我们动手,识相一点就赶紧滚!惹了林老,谁都救不了你。” 秦晚听后,忽的笑了:“说完了?” 宋常林一副你现在敢在南方商会闹,我就敢要你命的样子。 秦晚直接掠了过去,速度快到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 她单手掐住了宋常林的脖子,就那么举着他向上,声音却冷淡的很,没有任何的起伏:“我现在逼你了,你怎么还不动手?” “你大概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不受管控的情况下,做喜欢暴力。”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暴燥症。 秦晚砰的一拳打下去! 打的是他的腹部,宋常林疼的一口血喷了出来,大喊着:“你疯了!你要杀人吗!你敢再动手试试!殷家都救不了你!” 喀嚓! 秦晚又动了,这次是折的他的手腕。 宋常林害怕的挣扎着,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尖着嗓子喊道:“报警!给我报警!” 现场的成员们已经被吓傻了,纷纷拿出手机来开机想要报警。 但不拿不知道,一拿几乎所有人都僵在了那! 刚才都在玩乐,根本没有看口袋里的手机信息。 现在一点开,无数个未接,还有弹出来的消息! 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反转? 坐牢的事还能反转? 至于刚才那个股东,看到的却不是这个。 而是页面的其他提醒! 景家的市值比它最高点时……升了,升了三倍还要多?! 这怎么可能? 他昨天才把手上的股份全都转让给了景安楼! 今天……就爆了!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想着再给宋常林报警。 他们现在急切的需要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每个人的电话都在疯狂的打! 低头刷着推送过来的消息和热点! 眼不受控制的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秦晚,手都在发颤!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悔不当初 尤其是一些曾经跟着景家的人。 他们现在后悔的眼都在发红! 如果知道会有这样的反转。 如果知道景家还有这样的关系。 他们不可能投同意票的! 宋常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你们报警啊。” 他每说一句话,嘴里血就顺着在流。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那些成员们一个个都像是丢了魂一般,眼睛根本没有从手机上移开过! 宋常林挣扎着想要过去。 秦晚倒是也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一甩。 刚才那秘书就连滚带爬的凑到了他的身边:“宋总,不,不是报警的事,您,您怎么不看您的手机啊。” 手机? 宋常林疼的哪里还有别的心思。 他只想让秦晚重新被关进去! 这个不懂规矩的村姑,就应该狠狠的受教育! 但秘书的样子,让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声,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宋常林这时反应了过来,立刻开了机,还没等回过神来,电话就打来了! 他下意识的按了接听键,那边是他收买的经销商,声音非常的大,语速更是急的有些快:“你终于接电话了!宋总,我们都是小户小门做生意的,经不起你们这样斗来斗去,你不是说景家很快就会完吗?只要我们和景家解约,你就给我们超过行内5成的利润让给我们,现在景家的东西全网都在疯抢!景家不仅没倒,市值现在都翻了好几番了,更别说景氏产出的东西了!宋总!你断了我们的财路,也要履行自己承诺的啊!” 宋常林听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景家的东西全网都在疯抢? 景家不仅没倒,市值都翻了好几番?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宋常林连理都没理那边,他骨折了的那只手疼的要死,自己全身的被冷汗浸了个透,却像是着魔了一样,不断的刷着手机页面。 越刷,他的脸色越难看!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陆……陆书记的账号!” 宋常林知道最近吴秘一直接待的,上面空降的领导,就是陆捷。 他为了能巴结好这一位,甚至早早的就关注了对方的账号。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宋常林手都在发抖,他要找吴秘! 没错,现在他必须找吴秘!否则他可能会被秦晚给整死! 不行,这件事不能他一个人背锅!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他找吴中山的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个笑话。 因为紧接着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就是有关吴中山多年以来,滥用职权,逼迫良心企业,无视法律法规,残害百姓,受贿行贿的通报! 几乎每一条都是死罪。 这还不算! 让宋常林倒抽一口冷气的是,通报的人,还有一位,是省里的那一位墨老! 看到对方的消息出来之后,宋常林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他们全都完了! “报警?”秦晚眼眸微抬,一下子谁食指与指之间夹着一块硬币,嘴唇动了动:“就不劳烦宋总了,我来,也是要亲自送你们一份大礼。”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众人一听到大礼两个字便愣在了原地,因为从现在的氛围来看,这份大礼极有可能就是会有人来调查他们。 宋常林上面及上上面的保护伞全都已经垮台,那么接下来便是针对他们了! 那个股东肠子都悔青了,他眼球一转,急忙跑到秦晚身边扑哧一下双膝跪地:“小七,我是被宋常林给蛊惑了,他威胁我如果不来跟着他混,那景家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我不得已才会如此啊。” “我和你舅舅的关系那么好,要不是宋常林威胁我,我肯定不会退股的,小七!你就看在我这么多年都在景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绕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我,我给你舅舅道歉,我现在就打电话!” 旁边的商会成员们见状,也都凑了过来。 “我也道歉!秦小姐,是我们糊涂了,我们现在就去景家回来!” “对对对!要不是宋常林威胁我们,这个代理会长,怎么都轮不上他来坐。” 宋常林听后眼睛放大,露出血丝:“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我威胁你们?现在又不是你们觉得景家古板,对你们管控的严的时候了?刚刚喝酒的时候还说这辈子都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转头就跟我玩无间道?是谁说景家就是该死的?你吧!想吞了景家,自己又没能耐!” 宋常林指着的就是那个股东。 那股东脸色大变,侧脸看看秦晚,明显一脸的心虚,对着宋常林吼道:“你!你不要冤枉我!” “我冤枉你?景家被除名,我一个人做不到,我们谁都有份。”宋常林到了这一步,已经破罐破摔了:“我认我的错,小七,你不要被这些人骗了,宋伯伯才是被耍的那个,要说关系,我和景家的关系才是最好的,他们一直都在捧杀我,把我架到了和景家的对立面上。” 要说宋常林的脸皮也是厚。 到了这一步了,他还想着要找补! 秦晚眼神清淡的看着这几个咬来咬去的中年男人,指尖碾过一旁的雪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你们为了一己私利,隐藏我妈当时回来过的消息时,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当秦晚提到景安蓝时,其中有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宋常林。 秦晚当然知道,她和汪元两家,都是罪魁祸首:“宋常林,你也不是一天两天想要取而代之了,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你进去,这段时间,景家遭遇了什么,我要让你尝一尝同样的滋味。” 宋常林面上都僵硬了,他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至于你们?”秦晚声音微低:“也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你们目无法纪,恶性竞争,造谣本土品牌。” 秦晚抬眸:“都出来,带他们下去,该判判,该关关,他们如果想打官司,也不要紧,秦氏司法部随时奉陪。” “是。” 随着这一声是。 十来个穿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见状,那些原本还在求饶的人,忽的掏出了什么。 “你们没权力抓我们,我们现在拿的是绿卡,我们要求国际庭审!” 他们其中八个有六个都在喊,脸上还带着一丝高傲,仿佛在说,你们的级别还不够格,不想产生外交关系,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的动我们! 虽然他们已经极力在掩饰了,但那种优越感从骨子里还是能冒出来。 他们看向秦晚,一副你也就只能这样的姿态。 秦晚拿了一副手铐,飒气十足的走过去,她没和对方废话。 咔的一声。 清脆无比。 “我倒要看看你们背后的哪个海外关系,敢来这捞你们?” 那六个人对看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她,她不怕引起国际问题吗? 敢这样把他们带走? 秦晚在他们惊恐的眼神里,缓缓的笑了:“我曾经也遇到过你们这种,受了国家的教育,赚了这里的钱,却处处看不上生你养你的地方,认为自己入了外籍就高人一等,动不动就给我谈什么国际问题。” “我也告诉你们,以你们的身份,还不够配上桌。” “之前和你们一样的那批人,哪里都没要他们,你们猜猜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那六个人一下子就慌了,冷汗直冒。 秦晚轻笑:“本来这个案件,没什么。” “恭喜各位,一句话做了升级,你们背后的,我倒希望他们能有能耐一点,为了你们站出来。” 然而,这六个人还不明白呢。 他们只是棋子,用来扰乱华国市场的。 再加上他们的银行户头都在海外,洗钱也洗到了海外。 本来就只是利用,洗脑哄骗的时候,当然说各种好的条件。 真出了事,那就不过是弃子而已! 整个会场,只有宋常林没被带走。 秦晚说现在还不是他的逮捕期。 宋常林已经崩溃了,他听着周围的喊声和求饶声,不断的想找关系。 可哪一个都打不通! 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那些为了个人政绩,打压景家的人。 秦晚怎么可能留着他们。 从景家的风评开始逆转的那一刻起。 办公室里已经有一部分人坐不住了,基本上都是一些主任。 他们的手心在冒汗,想着是不是应该问问吴中山那边该怎么处理。 吴中山的公告出来的瞬间,他们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这些人想起了景老爷子来求他们的时候。 他们没有一个人给过对方好脸色。 也有给好脸色的,但却是为了戏耍。 其中一个主任下面的人看出了什么,小声对着那主任说:“主任,当时景老爷子来,我们也是好茶好水的招待了,也没有怠慢他,就算您没有帮他办事,也是符合规章制度的,总不能只要有人来求情,我们就用私权吧。” “这样才能更加体现出您的刚正不阿来。” 他们当时看景家笑话的事,他是一点都没提。 那主任喝了一口保温杯的里茶,随后道:“小刘,你说的在理,我们什么都没做,总不能因为不帮景家,景家走出困境了,就来找我们麻烦。” “她秦晚再厉害,总不能随便对公职人员动手。” 吴秘那是大案,需要什么潜伏侦破。 只要他自己不说,谁会知道他和吴秘有联系。 都去扳大人物了,像他这种部门主任,是不可能会被注意到的。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幻想就被打破了! 纪检委直接上门,甚至没有给他发挥的空间,白纸黑字的证据。 不止是他,还有他下面的人,一同被带上了车! 贪腐大案,办的就是一整条线。 秦晚在这里这么久,没有动,为的就是把这些深藏在里面的蛀虫全都拔出来! 上上下下,一个都不放过! 所以认为身上的这层衣服就是他保护色的,以及吃着公家粮,贪污受贿不做人事,用给他的权力,迫害人压榨人的,全部都被送了进去。 这是有史以来,当地最大的贪腐案。 报道一条接着一条的发,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 还有正开着会,就被带走的。 也有有公司开业,谁谁坐镇剪彩时被带走的。 一时之间,轰动无比! “这是要变天啊。” “还是新来这位领导有办法啊,用景家的事撕开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真好!欺负我家糯糯的那家孩子的爸爸,被抓了!真好!” “老是说我这也不合格,那也不合格,暗示我要好处的,也被抓了!哈哈哈,我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人们说的这些,乍一看没什么,实际上信息量特别的多。 校园霸凌的背后,不止是学生问题,还有学生家长的问题,也有学校的问题。 有些小孩子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不认为霸凌谁有错。 因为他们的父母就不是个好东西。 那些原本应该为商户办事的,各种刁难不过是想要好处,你不给还说你情商低活该发不了财的,本身就不配在那个位置上。 陆捷要肃清的就是这些! 还有一些和景家的事没关系的,也在同一天被抓了。 他们大小也都是领导,坐在那的时候,他们还不服气。 这些人做过的恶不会知道,所以秦晚在动身之前,就把资料全都给到了陆捷这边。 当“酒吧”女孩跳楼的案子,重新被提起。 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认为不会查出来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期间有很多次,有人提过,总认为:“酒吧女孩的死有蹊跷。” 纷纷都被人家父母都出局体谅书了,怎么可能有蹊跷捂住了嘴。 然而“助学会”和“酒吧”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无数女性遇害,甚至是这样一条让人提起来就后背发凉的产业链。 这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的,这背后肯定有力量在保护它。 秦晚要连根拔起的就是“这股力量”,所以这些人一个都不漏的出现在了这里。 恶人是不会记得自己做过的恶的,当网上不在议论酒吧后,他们早就把这件事忘了,现在再看到。 他们平日伪装出来的道貌岸然,瞬间成为了乌有。 他们在害怕,喝茶的手都是抖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完了,谁来了,都救不了他们。 那些原本还接着这次的事,因造出一种陆捷做事太过氛围的几个人,纷纷落马。 酒吧的案件,也迎来了最新的通报! 网友们或许已经不在意了。 毕竟热度早就过去了。 但怨婴知道,有人在意。 站在酒店街角的大姐姐,平时总是飘过来飘过去。 其他亡魂都有家回,她没有。 像她这种亡魂,是死了之后被家人卖了的,根本没有鬼格可言。 你父母认为你是出来卖的,那你就是了,活着的时候没人太可怜你,死了因为真相不清,她也不知道该去哪,自己又是谁。 整天就这样游荡来游荡去,却怎么也不肯离开酒店四周。 怨婴也是邪祟来的,他明白如果这个大姐姐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以前的他。 守在一方,投不了胎做不了人。 如今不一样了。 她停了下来,视线落过来,眼一点点的变清明,第一次有了聚光。 “你是跟在那位大人身边的?我见过你。” 怨婴点了点头,他向前走了两步:“大人有别的事要忙,派我来劝你走,她说有些事你要自己想开。” “我爸妈明明知道我是枉死,却收了钱,只为了将来以后给我弟弟盖房娶媳妇。”女孩笑着笑着就哭了:“我想不通,别人骂我水性杨花,爱慕虚荣,想要钱才来这种地方可以,我自己的亲生爸妈,一直在催我,催我的打钱回去,我真的喘不过气来了。” “我以为我都这样死了,他们会想一想我的处境。”女孩看向一点:“原来,把我卖个好价钱,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怨婴身子小小的,平时邪祟化的时候没人敢接近,但今天的他不一样,穿着大人给他烧的小奶狗睡衣,小脸抬起:“我理解你,我也是被我妈不要的。” “但大人说,我们都要学着爱自己,更要有被父母不爱的勇气。”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也有了全部的记忆,大人来有违天道,她最近业障太多。” “托我来送一个东西。” 怨婴摊手:“这是鬼符,你带上它,报复你爸妈的时候,就能不被阴差发现,看你自己的选择,只要你能消除自己的怨气。” “大人说了,这世间一部分的怨,是来自不公。” “受到伤害的人,不应该死后还要承受谩骂。” “而赚人血钱的,却逍遥自在无比快活。” “有些人不被做父母,那就不要做。” “你怎么选择都行,至于当初害你的人,大人也说了,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女孩听到这里,流出的血泪,渐渐的变成了普通的眼泪。 谁都不知道,她死后,比死前还要受折磨。 被父母卖了的人,连当鬼都底下一等。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蹭热度 头七那天,她父母非但没有喊她回去。 还拿着用她的命和名节换来的钱,搬到了新的地方。 她化为厉鬼,是想入她母亲的梦,亲口问一问她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而,她被卖在了这,她哪都去不了。 再加上这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她不断地吞噬着城市里产生的怨气。 越来越走不出去。 现在不一样了。 女孩看着手中的鬼符,指尖攥紧:“我想知道,我母亲有没有后悔过?” 怨婴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 女孩抬眸:“我选好了。” 女孩说她希望,通过她自己能够告诉一些女孩子,多爱自己,太累了就放一放不属于自己的负担,不要被过度的繁荣迷了眼。 她留下这句话之后,就消失在了暮色中。 案件通报之后,那对父母也现身了,哭着说自己是被威胁的,他们不这么说,家里就会不得安宁。 为此,他们还专门开了直播。 一开始,大部分的人都在同情他们。 当有人提出:“受了威胁,就放弃女儿吗?” 那母亲当场楞在了原地。 直播间弟弟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好意思,家人们,我妈妈太过难过了,先让她休息一会,一个小时后,我们会再开播。” 说着便关掉了直播。 那母亲转眼就换了个人:“你关什么啊?现在热度多好啊!” “是啊,儿子,我刚才看了一眼,在线人数都五千了,你不说说咱们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没准还能成为网红吗?” 那父亲一看就是爱喝酒的,说话时都在打酒嗝。 那儿子也没多大年纪,撇了撇嘴:“我是想当网红在学校里有面一点,但你们没看到有网友提出疑问了吗?” “疑问?哪有啊?”那母亲还在找。 “就这一条。”他指了指。 那母亲翻了个白眼:“现在一些人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什么叫放弃我女儿,人都死了,难道我非要和有权有势的人对着干吗?” 在她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刚才被关停来的直播间,悄然无息的又被打开了。 她的脸还在镜头里,只不过表情判若两人。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姐姐上学花了家里多少钱啊,平时让她把奖学金打回来,她都推三阻四的。” “我让她回来相亲,趁着年轻找个条件好的嫁了,还能多收点彩礼,她倒好,自己有主意嘞,要留在市里工作,结果呢,她学了什么好,跟着人家去酒吧,我和你爸的脸的被她丢尽了,她是被人糟蹋了,有没有想过,咱们家是怎么被说的。” “这种事不落在自己家身上,谁也别说谁。” “你姐你也看到了,没穿衣服就那么跳了楼,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她忍一忍怎么了,都去了那种地方了,非要闹的人尽皆知。” 说到这里,那母亲的情绪也很复杂:“这些人就只会鸡蛋里挑骨头,我养了这么一个女儿,怪谁。”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爸又喜欢喝酒,你的学费总要有人供吧,她可不能再成为家里的累赘。”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弹幕多的飞起。 【什么意思?这怎么听着像是盼着你们的女儿死啊?】 【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被威胁的?】 【合着你们在这骗流量呢?】 爱和不爱,一眼就能看出来。 母亲说的再多,也无法掩盖一件事。 女儿死了,他们明知道有问题,有人拿钱来买他们的闭嘴时,他们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为女儿做什么。 并且家属强烈要求火化的字样,还留在当时的记录里。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求过什么真相。 更像是巴不得人死了能买个好价钱的样子。 【这一家人有问题啊。】 【通报上的说了,女孩并非自愿的,这妈妈怎么还怎么说。】 【听不明白吗?她就是嫌弃被人Q了的女儿,丢她的人,我这个火啊!】 【不止,这妈妈每一句话都让人窒息,什么趁着年轻多收点彩礼,我的天啊,这是当妈妈的说的话吗?】 【我怎么感觉他们不是在为女儿伤心,而是想着搞热度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 本来都收了那么多钱。 不出来,可能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但这样的一家人,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还是男孩发现的手机摄像头又亮了,他回头一看,脸色都变了! “妈!”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妇人的嘴,让她不要再说了。 另外一只手急匆匆的想要去关手机。 但已经晚了。 全网的人,都见识到了他们一家人的嘴脸。 一开始他还没有出镜。 现在不止是母亲,他父亲,以及他,到底真实是什么模样,全都展示在了大众面前! 那上面的留言仿佛能冲出屏幕,来到他们眼前一样。” 【听说你们收钱,就是为了给她弟弟盖房,是真的吗?】 【这样的钱,你们花着安心吗?】 【刚弟弟说想成为网红,恭喜你啊,你现在是了,真不是人!】 “关了!把这个关了!” 那母亲哪里忍受的了别人这么骂她! 那父亲更是直接站起来,拿过手机来,就朝着地上一砸! 一家人都在深呼吸。 男孩脸上都红了,刚要起身。 地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母亲眼底充满了恶毒:“我倒要看看,我们家关这些网友什么事!” 他们总不能隔着屏幕,对他们怎么样! 她这样想着,就手机拿了起来,可下一秒,她却顿住了,额头上的冷汗也在冒。 “是,是你姐姐的电话……” 男孩吓得一抖:“妈,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姐姐的电话,会不会是公安那边,姐姐的卡不是在那保管着呢吗?” 这时,那母亲才冷静了些:“对,应该是案件有了突破性进展,那边找咱们再了解情况。” 说着,她就按了接听键。 “妈妈,弟弟,好久不见。” 那是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以前经常听到。 仿佛就在他们的身后!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因为她的怨气 那父亲硬生生的向后退了一步,双眼都瞪大了。 “还有你,我只会喝酒的爸爸。” 忽地一阵风吹来。 哐当一声! 窗边放着的绿植倒了! “你,你不要过来!”离着窗户最近的父亲哆哆嗦嗦的:“闺女,你的事都是你妈的主意,咱们家我真的没做过主,你是知道的,还有你弟,你弟说这样开播能有热度,我什么都没做!” 女孩的声音像是从水里出来的:“你确实什么都做,因为原本该作为一家之主的你,一直都这么没用,不赚钱养家,只会喝酒打牌,你不配做父亲。” “是是是,我不配。”那父亲怕极了。 站在他旁边的男孩,更是发颤着,挪不开一步。 看到这一幕,那母亲却冷笑了起来,抓紧了手机:“你再装什么神闹什么鬼,死了也不安宁是吧?你是想拉着全家一起没是吗?你做梦!” “我生你,养你,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死了我不想追究,就不追究!” “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我们是你亲生父母,你就算告到阎王那去,也没人会管你!” 有时候人性的恶,比鬼还恶。 她说的没错,自古以来清官难断家务事,想要告自己的亲生父母,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需要极其复杂的证据。 不能断绝关系。 无论发生过什么。 父母做了多少恶事。 一旦老人年龄超过65岁,你就要尽到赡养义务,无论是金钱还是感情上。 那母亲知道这一点,她并非文盲,她把她所有的恶都用在了亲生女儿身上。 因为整个家里,只有女儿是她能掌控的。 换句话说,只有女儿是爱她的。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妈。”女孩的声音里,怨气四起。 那母亲撇着嘴:“老天爷就是这么给你选的,能怨谁?你要怨就怨自己命不好,我还不想要你这种女儿呢。” 咔嚓一声! 地上像是有了裂缝。 “我命不好?我命不好,也是你给的!你不配为人!” 女孩此时才显出形来,伸手抓住了妇人的颈! “该死!你们都该死!” 鬼符卷起的风,让整间屋子的窗户都在动。 确实没有阴差的介入。 但有秦晚。 她本来想办完事之后,先回一趟景家。 可就在她翻看资料的时候,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所有的案件,基本上都能解释的通。 每个人都能从中获利,获利的人也都被带了进去,只需要走完该走的流程,不被判死刑也够判无期的了。 只有女孩的案件,她死后被困在酒吧附近,秦晚一开始以为是她自己的怨念所致。 她忽略了一点,就是有可能有人会利用这个怨念来做事! 于是,她直接调转了车头,跟着直播间定位来到了居民楼。 秦晚看着乌云密布的天,没有废话,推门而入的瞬间铜钱就掷在了地上。 她身后跟着的是闻讯而来的祥瑞少年。 “地下有东西想出来,因为她的怨气。” 这是少年作为祥瑞的感应。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不太对劲。” 秦晚扫了他一眼:“祥能压邪,你过去。” 少年:……第一次听祥能压邪? 事实证明,少年往那一站,周围起的死气确实被压下去了一大半。 女孩见是秦晚来了,她猛地收了手,魂魄却仿佛被火焚烧了一般的疼。 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出手,天理不容,地下也不容,她正在遭受反噬。 而只有的阵法也是最歹毒的阵法。 献魂阵! 有人想要用她的魂,来撬开地下的一角,让那些魑魅魍魉们都出来! 熟悉的套路。 秦晚一瞬间就想到了,之前的献魂阵,也是用这样的方法来增强自己的道法。 是她疏忽了,她不应该忽略掉,会有这种可能。 “大人,我想让她死,我想让她死!” 女孩不停的说着:“为什么我要生在这样的家里,为什么?” 秦晚走了过去,看清楚她的状态之后,双眸忽的一紧。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拽住了对方的灵。 黑雾在一瞬间,渗进了秦晚的指尖。 那是我们经常说的业障。 “有时候人能生不如死。” 秦晚看着女孩:“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报复一个人做好的办法,不是让她死。” “是让她活在她最不愿意活的世界里。” 秦晚一抬手,女孩身上的火焰灭了。 “你相不相信我?”秦晚问。 女孩知道对方替她承了刚才的业障,双眼都红了:“我信大人。” 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人也好,神也好。 站出来,替她伸冤的是眼前的人。 “你又是谁?”那母亲冷呵:“我告诉你,我们家的事,你少管!你也没资格!” 别人怕这些修道的,她可不怕。 她还是那句话:“她这个不忠不孝的,敢掐我,到了阎王殿,我都有理!” 秦晚闻言,勾了下薄唇:“谁告诉你,我是来和你讲道理的?” 语落,她抬手打了个电话:“酒吧案,那对收了赃款的夫妇,还没归还赃款?” “他们不在原来的地址了,现在在新地址,我们的人很快就到了,就在楼下,不知道为什么就阴天了。” 秦晚嗓音淡淡:“那刚好,我也在,你们上来吧。” “什么意思?什么赃款?” 那边男孩有了反应! “我们的钱都是我们应得的!” 秦晚侧身,看了过去:“你不说话,我都把你忘了,以你的成绩,突然转到重点高中去,不用猜也有问题,吸你姐姐的血,还吸的这么嚣张,做网红是吗?放心,以后你每一天都会活在别人的谩骂里。” 男孩脸色一变! 那母亲一手撑着腰,一手指着秦晚:“你是不是没人管啊,这么喜欢管别人的事,我今天就站在这,我倒要看看,我用我自己女儿换来的钱,谁敢收回去!” 女孩在旁边,怨气缠身,假如不是秦晚在她旁边,她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可就是因为有秦晚在,她居然没有像刚才一样张牙舞爪。 因为她相信,这位大人能给她一个公平。 这一点,祥瑞也觉得离奇……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秦晚的不同 按照道理来说,已经成为邪祟的怨灵,是不可能再冷静下来的。 尤其是在不断的刺激下,更容易恶化。 接下来,邪祟必定会成为地缚灵,连带着周遭人们的气运也都会发生改变。 自古以来,一个地方只要出现地缚灵,整个城市可能都会跟着受影响。 祥瑞记得,很早以前,人们还为了地缚灵,祭拜过自己。 说只要他现身能护他们全村安宁,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自古以来,人们受到的惩罚,分成天灾和人祸。 祥瑞出手了,可后来他才发现,那个村之所以会有地缚灵出现,完全是因为村民们贪心。 地缚灵越多,土地公公对人的保护就越弱。 做事不顺是小事,一旦地缚灵之间有了关联,整座城的气运都会被耗尽。 古时,有的村落会一夜之间不复存在,就是因为如此。 每一个王朝落寞之前,必定会出现大怨。 而眼前这小姐姐,如果祥瑞刚才没错,是有人想把她练成大怨。 都已经这样了,秦神医在旁边就能镇住……祥瑞少年屈指算了算,没用法器,就平息了一场异动,不像是道修,更像是“鬼修”。 天道容不下这样的人。 秦晚哪里管什么天道,她就站在女孩的面前,手腕上缠着的是无数黑雾。 面对妇女的胡搅蛮缠,她只抬眸看了下时间:“来了。” 什么来了? 就在那母亲纳闷的时候。 门口来了几个身着公装的人员,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先给秦晚打了声招呼便径直走向那母亲:“你好,我们市局的,现在依法对你手中的违法资金进行没收,这是法院盖过章的,同时,这个房子也会没收。” 那母亲听后眼里露出恶狠狠地样子:“这是我自己答应的和解费,凭什么你们两句话一张纸就没收?你们追违法资金,冲给我们钱的人要去,是他们害死了我女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今天我就在这,天王老子来了这笔钱都不可能给你们!”随即就搬起一张板凳坐了上面,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 领头那人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拒不配合我们有权将你包括你的家人带走,轻则拘留,重则关押,同时也会将你们列入失信名单,冻结你们的银行卡账户及支付工具,另外这个男孩属于未成年,我们也会向学校反馈,进行拒收。” 那母亲听后任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觉得都是吓唬他的,但是那男孩就听懂了:“妈,这个情况不行,我们进去关押出来会有记录,以后去哪里都去不了,还会冻结银行卡,那钱压根就取不出来了!而且我不能被同学们知道我惹上了官司,妈,你是知道的,那可是重点学校,到时候多少人会笑话咱们,你赶紧把钱交出去! 那母亲听到儿子说完后,脸上僵了,要她的钱比要她的命还让她难受。 她根本就不想给! 但儿子又是她的宝贝疙瘩.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她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让儿子能去重点学校。 儿子这样一说,她犹犹豫豫的将银行卡交了出去… “同样都是你生的孩子,儿子比较重要是吗?”秦晚拿着那张银行卡,嘴角勾出了嘲弄的弧。 那母亲依旧嚣张:“我钱也给了,错也认了,要么你们今天就把我抓了,要么两清,我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女儿。” “两清可是你自己说的。”秦晚抬眸,对着好似并没有人的地方道:“你听见了?” 执法人员们是看不到女孩的亡魂,但他们也都知道特殊小组办案时总是和常人有异。 女孩站在那,眼开始有了明亮之色,她说两清不可以,因为母亲十月怀胎,给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机会,从一出生她就欠了对方,但只要当母亲说出两清,那也就意味着,她可以不再是对方的女儿! 这对成为亡魂的女孩来说很重要! “我们不会抓你进去。”秦晚笑意淡淡:“外面才是你的归宿。” 语落,秦晚一扬手,是符纸燃尽的气息。 祥瑞看到了,她把那对双胞胎放了出来,而那对双胞胎跟上谁,谁的人生就会加速。 尤其是双胞胎的眼里酝着恨意。 事实证明秦晚说的没错。 像中年妇女这样的人,无论是下地狱还是把她关进去,都不是最让她难受的。 被她认识人指指点点,她的宝贝儿子没办法去心仪的学校,才是她在乎的。 那母亲还以为人走了,事情就算完了。 然而下一秒,男孩就发现,外面围了一群的人。 “是刚才直播间的定位,他们是跟着定位来的!” 那母亲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不止是外面的人在骂他们一家。 就连她哥,她嫂子,还有她大姐都在群里,让她出来平息人们的怒火。 因为她在直播间说的那些话,一大家子的人都在被人问。 说他们家就是没人性卖女儿。 “都是因为你,我家新城的婚事都吹了!” 她张了张嘴:“哥,这事怎么能怨我呢。” “别叫我哥,你从小到大就这么没脑子,卖女儿也不知道藏着一点,蠢货!” 咔的一声! 那边挂断了电话,她本来想往娘家去躲一躲风头都不行了。 偏偏这件事还没弄明白,学校那边就来了电话。 男孩脸色白着:“钱已经还回去了,为什么我不能去学校,老师,我……” “学校注重学习,更注重做人,抱歉,徐同学,你并不符合我校的录取资格。” 本就不是正规途径转学的,这时候被发现了,学校肯定是不会再要他了。 那母亲刚才只是听秦晚说,并没有什么感觉,等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她开始慌了,想要夺过电话来,找借口:“老师,您听我说,我家孩子不笨,完全能跟得上学校的课,您不要听网上那些谣言,有谁家会卖女儿啊,您说是不是。” “谣言?”那老师说话也犀利:“这位家长,你直播的时候,我也拿着手机在看。”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恶有恶报 “我们学校是不会收你儿子的,毕竟有你这样的母亲,他也不会学好,事实证明,他确实也在消费他的姐姐。” “人都死了,你们却只想着热度。” “恕我直言,你的儿子,哪所学校的不会收。” 确实如此。 这么多学校,没有一个会要男孩的。 他想成为网红? 成为了,连门的不敢出。 打开手机都是骂他的,他的同学也都不搭理他了。 这让他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他妈身上:“你现在害的我连学都上不了,你满意了!” 那母亲愣住了,她没想到儿子会这样说。 喝酒的男人更是暴躁了起来:“非要嘴硬,你刚才好好道个歉怎么了!现在好了!我们怎么出去!” “我们怎么出不去!”那母亲昂着头:“谁还能拦我了,我现在就下去买菜!” “这个地方我们最多只能住三天了。”男孩很暴躁:“我不要回县城!” 那母亲安慰他:“不回不回,妈想办法。” 男孩这才稳定了一点,他憋坏了,就想要跟着出去。 一开始那母亲还不觉得有什么。 等他们一出门,许许多多的人都围了过来。 男孩见状,一下子就给慌了,将他妈往前一推:“都是我妈做的,是我妈收的钱,我妈妈总说我姐就是个赔钱货,还不如死了,都是她!” 那母亲被推懵了,四处都是人,她甚至能感觉到脸上都是唾沫星子。 “请问你觉得你配为人母亲吗?” “利用女儿赚钱,是什么感觉?” 对付恶人,一定要用比她还恶的办法。 那母亲完全是被男孩那一推,推的愣住了。 此时她的头发也散了,脸上不知道沾了哪里的鸡蛋液。 她想要往回跑,回到房子里去,起码不用再受这种对待。 男孩和男人却仿佛看不见一般,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妇人拼命的拍打着楼下的门禁,没有用。 人群之外,黄昏临近,逆光之处站着的就是秦晚。 在她身后,则是还没有散去魂魄的女孩。 “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爽?”秦晚声音缓缓:“这只是刚刚开始,你爸妈以及你弟弟的磨难还在后面,我刚好懂得一些面相,能断人今后往生,可以告诉你一点。” “等你弟弟结婚之后,娶了个媳妇,俗话说的好,有了欺负忘了娘。”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这女人的晚年生活,半瘫着农村院子里的小土房里,你弟媳高兴了给她口饭吃,不高兴了,还会打她。” “这就是她卖女儿,卖出来的以后。” 秦晚看向女孩:“你弟弟,你爸爸,也有他们的以后,都不会得善终。” 女孩双眸模糊了。 秦晚抬手,那是一张银行卡,本来是很难被火烧掉的。 但以符纸引冥火,那银行卡瞬时成了灰。 “卖你的钱,回来了,以后你自由了。” 女孩肉眼可见的被镀了一层光。 她知道天道不可违。 假如不是这位大人出手。 她的父母会拿着卖她的钱,住进她怎么努力都卖不起的市中心的房子。 她弟弟会上最好的中学,接着出人头地,被人夸聪明学习好。 她母亲那样强势的性格,只会欺负儿媳妇,过上有孙子的生活。 而她,只要被提起,就是不自尊不自爱,出卖自己的贪女。 甚至连祖坟,他们嫌丢脸都没给她入!所以她才会游荡在酒店附近。 他们踩着她的尸骨,过着最美好的人生! 这是女孩自己能感知到的。 可自从大人出手之后,一切都变了。 同样的,代价也落在大人的身上。 女孩是邪祟,她能看到缠绕着秦晚的业障。 逆天改命,就要承受这些 。 她替她受了。 女孩眼都红了,湿漉漉的,仿佛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秦晚知道她的心情,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去吧,一会阴差就来了,你生前为人纯良,下辈子一定会投个好胎。” 女孩知道为了让自己不带怨气的走,对方究竟付出了多少。 她更清楚,业障这东西,一但多了,会对人造成什么后果。 四周吵杂的声音在褪去。 女孩知道这是周围在替阴差开道。 “大人。” 然而女孩并没有走。 她只轻轻的笑了一下。 “我要认主。” “我知道你身上有招魂令。” “它还没开鞘” “我来做合适。” 女孩勾起薄唇的那一刻,就纵身一跃融进了招魂令里。 以大怨之魂来激招魂令。 势必会有反应。 只见漫天血色之中。 秦晚浑身的业障更浓了,却比起之前来,没有再往她身上渗,而是全都涌进了招魂令中。 远处的祥瑞看着这一幕,眸光微深,那是…… “徒儿,你醒醒。” “你是时候醒一醒了。” “总是这么贪睡。” “再不醒,你师兄们就都下山了。” 在招魂令有反应的那一瞬,秦晚的耳边不知道是谁的声音,非常的耳熟并且很慈祥。 “为师说过多少次了,要静心修炼,你啊,就是精不了心。” 秦晚想要抓住那道声音。 却又听见有人说。 “小师妹,走了,去看看,我给你抓了条走蛟,你一定会喜欢。” “小师妹才不喜欢那些,她喜欢美男。” “我要给师妹算个卦,都别吵。” “算什么,师傅不是说了吗,咱们小师妹啊,以后一剑开天门,直接飞升成道。” “那天道不是还有压制吗?” “天道来了也不管用,有咱们在呢。” 那样爽朗的少年气。 非常的熟悉又短暂。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叹息道:“你要记得,天道压制啊,我的乖徒儿。” 她才不管什么天道压制! 她就要黑白分明!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秦晚的曾经 无数梵音落下。 记忆中有什么东西,像是渐渐清晰了。 秦晚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眸色微深,脑子里仿佛还有刚才残留的梵音,让她谨遵天道。 她却薄唇微勾,眼尾有些泛红:“我凭什么要顺应天道。” “天道让我死,我就该死吗?我偏不。” 秦晚的声音旁人听不到,站在不远处的祥瑞却变了脸色。 “你说她承了父母的生育之恩,无论多垃圾的父母,都可以决定她的人生,吸着她的血踩着她的骨,享后世清福,财源不断,儿孙满堂,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天道,那老天爷真该睁睁他那该死的眼了!” 就在她这句话出口的时候。 一切的梵音都退了,像是有人在叹气。 招魂令被镀了一层隐隐的红。 大怨认主,招魂令才算是恢复到了之前三分之一的威力。 传说,招魂令残留着当时以自己肉身渡天下苍生的剑灵之气。 能让招魂令完全听命的,就是当时剑灵的主人。 身为祥瑞,银发少年虽然忘了很多事,但他还记得沉睡之前,天劫来临。 确实有一人,舍肉身,渡万千生灵的事。 小区内乌云滚滚,好似惹了天怒。 祥瑞少年悄无声息的朝着秦晚的位置靠了靠,是想要分担这份天怒。 远处,乌鸦飞过,黑羽落在地上。 他要告诉主人,得抓紧时间了,不然剑灵可能会重塑。 然而还没等他落稳,只见大厦内的男人,不过是抬眸看了一眼。 原本云雾缭绕的天,渐渐的恢复了清明。 乌鸦动了动自己的眼珠,有些被呛到的样子,他落下时,殷无离声音淡淡:“让你找的人,还没找到?” “您的气息还在,但供奉的人,确实没有露面。” 当时主人的东西太多,还有些是不属于主任的,而是龙虎山的。 每一件,到了有心人的手里,都会引起祸端。 他找了三件出来,人也都教训过,被操纵的魂也交给了阴差。 唯独漏了这个。 乌鸦也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子,差一点就变成大怨,假如真成了,那在背后利用这件事的修道人,绝对会法术大涨,这座城市的气运,也会跟着受挫。 在这方面,他确实比不过主人的未婚妻。 那人从以前就对这种事非常敏感。 但违背天道这一点……乌鸦抬眸,悄悄的朝着男人的方向看了去,他可没有忽略,刚才那一位可是骂老天爷不长眼来着。 注意到了乌鸦的视线,殷无离的目光向下移:“你有话说?” “没没没,主人,既然已经这样了,要不我去给女孩加层功德?”乌鸦试探性的问着。 殷无离没有说话,侧脸矜贵,依旧是不动神色的表情。 乌鸦知道,主人这是答应了。 这世上向来有借运换运一说。 之前有关女孩的所有好运,都被她家人夺了去。 现在她以魂入令,消了秦晚身上一大半的业障,大怨报恩,世间本就少见。 怪不得以前,那一位能以凡人之躯,一剑开天门……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受阻 祥瑞少年都能感觉到四周气息的变化。 秦晚当然也能,她管老天爷开不开心呢。 对比之下,她更在乎入了招魂令的亡灵。 “你融在这里面,就再也投不胎了。” 女孩的轻笑传来:“那就不投了,大人,你应该记起了不少事情,我的怨气不够,只能做到这一步,我想过了,比起在世为人,我更想现在这个样子,能跟着大人,去斩天下不公。” 说完,她变显出了自己灵。 灵里印有功德,并不简单。 她的生辰八字,比起林依依的来并不差。 也就是说,她被引来酒吧并不是偶然。 秦晚看着自己带了金箔的招魂令,眸抬了抬,单手握紧:“那我就如你所愿。” 她并没有让对方受业障炼化之苦,而是引回到了自己身上。 女孩一顿,看着自己满身的金光,眼角有泪。 她作为认主亡灵,能窥探到一丝丝大人的前世。 想要帮着承担点,大人却不准,还为她镀了气运。 大怨本无泪,有泪可解人祸天灾。 就在女孩落泪的一瞬。 红旗车上的一位被受尊敬的老人,突然胸口一震,嘴角流出了血。 “您怎么了?停车!快停车!” 老人眸色阴沉,他按着自己的胸口,抬了抬手:“不用停车,我这是老毛病了,不要耽误了接下来的大会。” “可是您的身体……”秘书在一旁非常担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了一趟沪市,就这个样子了? 秘书非常的不解,老人家这段时间一直在奔波,本来以为身体情况有了好转,这突然之间就吐血了。 老人打断了他:“广市那边的事,不容耽误,我的身体我清楚,不要声张。” 秘书听那声音,确实还有力气,看了看还在开车的司机,低声道:“那您一定要答应我,到了广市开完会,您先去看身体。” 老人点了点头,面上和蔼。 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的眼,有些过于沉了。 但这样的违和感,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 秘书还以为他不过是在休息。 实际上,老人想的却是尽早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他已经感觉到了有人在和他作对。 对方如果只是普通修为的,不可能破了大怨之阵。 他埋了这么久的线,本来可以趁乱吸干一整座城市的气运… 那些倭国人,还是这么没有本事,连转移注意力都做不到。 老人想到这,重新闭上了眼,他在掩盖自己的气息。 而同样想要从这个城市逃离的,还有一部分学校极少的老师。 已经查到他们头上了,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毕竟要想动他们,必须想要动教育部门。 要知道,在这里教育部门是人们最不会动。 一旦动了,就会牵扯出很多关系来。 于是陆捷会上提出来的时候,还有人犹豫。 “现在这么大规模的找人搜人,问题倒是没问题,就怕影响孩子们的学习。” “是啊,食堂问题确实恶劣,但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这个时间点上,让老师们不安……”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不太好吧…”有人在试探陆捷的决心。 要知道动什么都可以,动到教育上,那事情就多了去了。 这方方面面牵扯的太多,有时候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给人开过绿灯。 “是啊,书记,这毕竟是个别现象,假如全市全省都查一遍,到时候还是学生家长们受累,而且也容易寒了教育者们的心。” 为什么教育不好查。 为什么霸凌事件不断。 为什么毒教材这么多。 听听现在这些人说的话,就能明白。 还没开始查,就会有人出来阻止。 老师,教书育人。 有时候查狠了,确实过犹不及,这是事实。 对方说的也不是全然有错。 毕竟大部分老师,对学生是真的好。 如果把环境弄复杂,可能会适得其反。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事都能压下来的原因。 任何事件的背后,都有主因和次因。 要适当适度的处理特殊案件,否则很容易出现决策错误。 别人是不懂如今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跟在陆捷身后的秘书却明白,这些人并不是全然的没有私心,他们这样的话说出来,摆明了就是让书记难做。 真查,到时候查过分了,老师们怨的是书记。 不查,难道真看着一些敌奸混在这里面? 秘书攥了攥手上的资料。 那边两个主任却又悠哉哉的吹了吹茶杯里的茶。 “书记,我说句话啊,这件事不能查的这么狠,我和老刘等消息过一过了,再慢慢查,效果也好。” “对,不能急,先把食堂整顿一遍,给关心这件事的网民们一个交代,至于其他的,等热度过去,网民们也就忘了。” 陆捷视线落过去,眸底里已经俨然有了怒意:“忘了?亏你说的出口!” 陆家人与生俱来带着天地之气,陆捷说话时。 那边的几个人还是有被镇住的,有两个怕的额头直冒汗。 说话的那三个也都闭了嘴,不敢再喝茶了。 每次出现这种事,最后的解决办法,都是以网友忘了结束,从来都不会有后续。 这是他们惯有的处理方法。 即便是害怕,他们也没打算真去查。 查不好啊,怎么查? 最后查出来,是他们教育部门出了问题,那丢的岂不是他们的脸? 要说他们真的做了什么,那也确实没有做多大的事。 但就是这样的态度,才容易出大事。 千里决堤,溃之蝼蚁。 最小的事多了,才会毁人毁社稷。 陆捷双眸微眯,他想着他来时,老人说的话。 走到这一步,他不为他自己升的多高,一些事他必须做,至于责任就由他来担! 就在陆捷要站起来,宣布大刀阔斧查到底的时候。 “陆书记,等一等。” 会议室的门开了。 是从小区那边赶来的秦晚,她的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黑雾。 只不过在场的人确实看不到。 那是招魂令半醒之后,带来的业业障缠身。 由于那边出了大怨,她确实来迟了,不过还不算太晚。 “有问题的老师,也并不是那么难找出来。”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听她这句话。 最先有反应的并不是陆捷,而是对面那两个主任。 “什么情况?你怎么进来了?” 他们是认识秦晚的,毕竟这段时间,在沪市对方可是出尽了风头。 先是拿了一块市值无法估量的地,又在股市中赚了不下几十个亿。 虽说是帮着办案,据说是潜入到了内部,但对他们来说,对方始终不是体制内的,身份还是个从商的。 他们现在谈的可是有关整个教育的事。 她是怎么闯进来的! “保安,保安呢?” “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这是她应该来的地方?” 就在他们站起来喊的时候。 陆捷开了口,带着盈盈的笑意:“小师妹,你已经有了办法对不对?” 小,小师妹? 人们这才想起来,一条传闻。 但谁都没有当真过,那就是陆捷很有可能是梁老的徒弟。 并且梁老近两年来,居然又新收了个入门弟子,说是想直接送到军中去。 可这么久了,谁都没有见过梁老收的到底是谁。 那位对国家有着巨大贡献的老人,在军中什么地位,不用说谁都知道。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秦晚,她,她回事梁老传说中的那个入门弟子? 梁老的入门弟子,怎么会是个小姑娘?这任由谁都不会想到! 几个人的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有人已经开始露出了不安。 梁老……他们怎么就忘了,陆捷身后可能站的是梁老! “这,这真是……陆书记,这位秦小姐,我听您叫她小师妹,是不是梁老那边……” 有人大胆的试探性的问着。 陆捷也没有否认:“师傅疼我这个小师妹确实比较出名,你们也听说过?那就不用介绍了,在师傅的眼里,小师妹的能力无需置疑,有时候连我这个当师兄的都比不上。” 那几个人听后,脸色各异。 “我们,我们只听过没见过,秦小姐,刚才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 “对,毕竟教育上确实是大事,不适合太多的人参与进来,但您是梁老的徒弟就另说了,我们都相信梁老的眼光,对吧?” “那肯定!有什么办法,秦小姐尽管提意见,毕竟这一次案子,也是秦小姐查出来的。” 秦晚看见这些人态度之后,双眸更深了:“在提办法之前,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问诸位。” “一,为什么有人能随便转学,不用参加考试。” “二,为什么一些老师连背调都没做过,就放进学校里来。” “三,为什么学校食堂曾经有过举报记录,却没人管。” “四,也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之前有那么多学生家长反应,学生去了海外之后,没有和家里人联系,都闹到学校里去了,就没有出来过相应的结果。” “这几个问题,诸位谁来回答一下?” 瞬间,在场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一直让陆捷给办法,做决策的人,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的人大颗大颗的汗往下掉。 秦晚抬眸,一个个扫过去:“刘主任,我在等你的答案。”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秦晚开大 被点名的刘主任,刚才还在那巴拉巴拉,一切说辞都是为了孩子们能更好的学习,老师们不寒心。 此刻的他就仿佛被点了穴一般,不仅一句话都答不出来。 在陆捷的注视下,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薄汗。 到了现在,他还有个p的心情喝茶。 再也不是他悠哉悠哉的时候了,甚至连举起手来擦汗,他都不敢。 秦晚挑眉:“刘主任说不出来,那李副局应该能替他说。” 姓李的那位副局,确实更沉得住气:“学校确实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的人也一直都在查,包括一些人适不适合当校领导,也都已经尽量去做最优选了,至于海外失踪,这牵扯的问题就太广了,都是合法途径出去的,出入境都有,假如真是孩子自己不想回来,觉得海外更好,我们去强行干预,也不合适,并且这也不属于我们的监管范围。” “食堂这件事,我们是说了又说。”他抬起眸来,看了看对面的人:“陈主任是知道的,每次学校的人来开会,我们是次次提,恨不得天天敲打他们,学生的食品安全问题是大事,马虎不得,就算是食堂外包出去了,学校也必须有专门的人负责检查,但我们这么说,往往下面执行起来,就不是这样了。” 陈出任在那点头:“事实确实是李副局说的,我们不是没做,确实在开展工作的时候,会遇到很多问题。” 办事上面,你推我,我推你。 出了事,责任谁都不想担,一切都归结于下面。 就像通报上写的那样,都是学校监察不够,把食堂外包给了不良商家,才会造成了现在的食品安全问题。 “李副局说了这么多,我总结下来就一句话。”秦晚学着他的腔调:“学校的事和我们没关系,都是学校自己的主意,出事的都是外包,我们是勤政清廉的。” 姓李的副局听到她这样说,脸上一阵红白,心里是憋着火的,但又碍于她的身份不好发怒,只笑了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该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肯定会承担,只是事情确实没有那么简单,一切都还是要慢慢来,现在找是谁的责任,也不是重点,关键还是要解决问题。” “李副会承担责任就好。”秦晚这时才将一张照片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实验中学的一些资质,当时就是李副签的字,他们的校长虽然和你没有接触过,但被带进去的那位连老书记,不是找过你么?” 姓李的副局,此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秦晚声音浅淡:“当然连老书记只是面上的,暗地里你是和吴中山谈的。” 那边的陈主任抬起了头,看样子他确实是不知道,脸上都是震惊:“李局,你们谈了什么?” 要知道这一块的资质,本来是他在管啊。 “一些正常的工作交涉…”姓李的那人眼神都飘忽了。 秦晚笑了:“李副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也对,师资本来就是李副说了算,确实也可以解释成工作交涉。”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回答不出来 李副听到这一句,再也坐不住了! “我,我真的没做什么过分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以去查我的账户,我没有收过任何的赃款。” “确实没有赃款。”秦晚说到这,侧身拍了拍手。 进来的人是许久没有露面的三七,他抱着一副比自己还要高的卷轴,一脸的虎生虎气。 李副在看到那副卷轴的时候,手旁的茶杯就倒了,滚烫的水洒了一地。 那声响,让会议桌前的人都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都是久经官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秦晚单手撑着桌面,将整个卷轴都滑了过去:“李副好好看看,这一副价值连城的画眼不眼熟。” “我,我……”李副张了张嘴:“这只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 秦晚勾唇:“那李副的兴趣爱好还真是烧钱,我见过很多落马的人,有些人是因为喜欢喝名酒,有些人是喜欢美色,也有像李副这样的,喜欢收藏字画。” “这一副曾经流到了海外,我记得是去了倭国,现在到了李副的手上。” “它是怎么来的,不如李副仔细说说?” 姓李的副局现在整个人都已经头皮发麻了。 “你说,它,它上一次出现是在倭国?” 倭国,这两个字一出来,他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我一直以为它是被国内不知名收藏人士,收藏起来的,我真不知道它去了倭国。” 姓李的副局急急的说着,脸都泛白了。 他怕啊,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叛国的。 秦晚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双眸压低:“所以这幅画,你是怎么得来的?” 她之所以要问清楚,是因为任何被三七发现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幅画确实是副名画没错,并且它的历史也很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唐。 但这幅画的寓意并不好,更何况上面还有诅咒的痕迹。 李副是教育体系内的,留着一副画在,本身就会乌烟瘴气。 送画的人不简单,肯定也不是吴中山送的,吴中山并不懂这些。 李副犹犹豫豫。 秦晚不笑之后,整个人的压迫感更重了:“你今天不说清楚,你们这一派上上下下都会受牵连,事关敌奸,既然查不清楚责任在谁,那就像李副提议的那样,都抓起来,慢慢审慢慢查。”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他们和陆捷说体制内的那一套,多多少少总会有些效果。 可秦晚的做法,太蛮又太狠。 这根本不是体制内的做法,甚至还有些毒! “这,秦小姐,就算你是梁老的徒弟,这样做也不太妥当吧。” 秦晚朝着那人看了去:“玩过狼人杀吗?” 那人的年纪不像是玩过的,脸上都顿了顿,那是什么? “狼人杀,有个很有意思的环节,就是有些人不是那么聪明,自己聊几句就把自己聊爆了。”秦晚眸色淡淡:“你这时候跳出来,是想帮李副非但注意力,这么坏的心思,想让我标狼打?”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亮身份 那人虽然没有玩过狼人杀。 但他听懂了秦晚的意思,这是怀疑上了他! 他当然心虚,因为最下面的人事安排工作,实际上都是他做的。 李副最多就是签字,不会管到这么小这么细的事上来。 秦晚看着他,越看笑意越深:“我是不是梁老的徒弟,都不影响我想怎么做。” 说着,秦晚侧眸看向陆捷:“虽然师兄可能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但我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特殊小组001.” 单单是特殊小组这四个就足够让在场的人缓好一阵。 因为他们不是没听说,这次省里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动静,都是因为特殊小组出手了。 听说就是出了什么敌奸。 再加上001这个代号一出来! 他们全部的人都有些傻眼。 这个会议出席的也不是什么小领导。 当然都知道001。 可他们一直认为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哪会人在档案上什么都不记载,只记载一个编号。 最关键的是,他们也是开重要会议时,了解到了某项任务后,才注意到了这个编号,001! 她营救过太多的人。 可他们从来都没想过,对方竟然是个女孩子! 而且才这么大的年纪! 这怎么可能呢? 李副此时的腿已经软了。 人们看向陆捷时,见对方的眼都是亮的。 这才惊觉,可能真的就连陆书记都不知道他这个小师妹的身份。 不是,她真有这样的身份,为什么刚到沪市的第一天不说! 甚至被陷害带走了也不说! 她难道就是为了……一网打尽? 这些人的后背开始发冷了。 从一开始,秦晚来这的时候,他们根本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可能商业上的有关部门关注她会多一点。 但他们教育这一块,除非是上面,谁能管到他们。 一个商户,赚再多的钱,也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除非对方捐款给学校,给教育内。 他们或许还会多少看她一眼。 可今天,先是梁老的入门弟子,又是特殊小组001. 主要是001! 居然真的存在吗? 不只是个编号? 也没有牺牲? 坐在李副旁边的那个主任,连呼吸都乱了。 他满身的大汗,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他手抓住了陆捷:“陆书记,我错了,我不该不查资质,就给下面的人打招呼,安排岗位过去。” “可我真不知道这里面会出什么问题啊。” “他们也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就是一句话的事。” “平常我们都是这样安排的,没事啊,刘主任的老婆根本什么都不会,就在大学随便教教,现在评上教授职称了啊,我这个真的就是普通的安排工作啊。” 那人是真觉得自己冤枉,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不过,他一些话,确实说的很常见。 有些人努力想要得到的工作,可能就是别人一句话的事。 这里面的水多深,只有里面的人才知道。 在他看来,评教授职称,霸占学生的学术研究,都没什么事。 他就是安排个工作,能出什么事啊。 他确实冤枉啊。 秦晚听后,眸色更深了:“看来,你们已经无可救药了。”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都不放过 利用手上的权,随意安插工作,这样的习以为常,还是在院校里。 对方的态度,一下子就暴露出了所有问题。 秦晚嗓音缓缓:“从食堂到助学会事件,你们从来都没有反思过。” “借口说,学生去了海外不想回来,你们也没权限管。” “那就说你们能管的,人事安排,监管力度。” “没文化的老婆,能当教授。” “学渣人品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女儿,能当老师。” “李副,刚吴主任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全部的人在此刻,都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发抖着擦汗。 001,他们根本惹不起。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狡辩的范围。 “我知道这些罪名到你们身上,对你们来说不痛不痒。” “你们从来都不觉得你们随便一个决定,毁掉的可能就是别人的人生。” “多少本来能在岗位上的好老师。” “多少怀揣着梦想出去的游子。” “她们有的人想着去了外面好好读书,等以后孝敬父母。” “有些想着学成归来,报母校情,报国恩。” “她们被挑中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但你们都没看过吗,她们的学习成绩都很好。” 秦晚低眸,看着腰间别人都看不见的招魂令:“这些女孩也好,男孩也罢,所有努力的人,你们霸占了原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你们不痛不痒,我就让你们有感觉。” 秦晚确实和以往不同。 因为招魂令的缘故,她的眼尾都泛着红。 “李副如果说不出,那副画是怎么来的,那就都按奸敌审。” 这时刘主任也好,吴主任也罢,没有一个还敢说废话的了。 “李局,您倒是说啊,您那副画是怎么来的?” 全部的人都在着急。 李副一咬牙:“是我在广市结交的朋友,他也让我做什么事,就是签了个字,学校资质方面的,我真的不知道这幅画上一次出现,是在倭国,我要是知道,我是不会收的啊。” “那几所学校的资质,是他让你给的。” 秦晚直指关键:“都写出来。” “至于实验中学的老师,有问题的可能也不是你们安排的那几个。” 对方一贯擅长混淆视听,会多留一手。 “除了你们安排的除外,最近哪所学校有老师无缘无故突然辞职的,找学校要消息。“” “学校如果不给,相信诸位比我更有办法,毕竟你们在管理学校方面才是擅长的。” 吴主任和刘主任被看的一个激灵:“我们现在就去打电话,现在就去打!” 这样直接问效率是最快的。 等到对方真辞职完,走完审批流程,再去抓人,人早就都走了。 陆捷看着秦晚的做法,之前在江城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就像师傅说的那样,小师妹的一些才能,确实连他都比不上。 秦晚却没在把注意力放在这,她走向李副:”你重点形容一下你的那位朋友。“ 广市…… 秦晚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派出去查瘟疫的人,就是去了深市和广市…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处处透着诡异 李副这时候,能力敢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只是他想了半天,甚至都开始挠脑袋了,偏偏提起他那位朋友来。 他并没有很深的印象,只是记忆里有这么一个人。 “他……我记得他的声音很老,对年迈苍老那种,然后……” 再多的具体再细节的东西,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李副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慌:“为什么我记不得他的样子了,明明我们见过好几次啊。” 旁边的人都想喊娘了。 什么叫记不得对方的样子,这样的谎话说出来,自己听听离不离谱! “李局到了这一步,你没必要再瞒着什么了,你快点说吧,算我们求求你了。” 那些主任们各个脸色都很惨白,他们可能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落马。 但真的把他们当成敌奸给判了,他们家儿子孙子怎么办。 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啊! 李副手心都出汗了,他将眼镜摘掉,双手撑着头低吼:“我没瞒,我是真的记不得了,我不想将功补过啊!” “奇怪,太奇怪了。” 李副站起来:“秘书,我那个秘书也见过他,小张,张秘书!” “李,李局,我在。”门外面的人赶紧进来。 李副像是有了救星一般:“你还记不记得招待咱们吃蟹的那个人,他长什么样?” “记得,他……”张秘书说都这里卡壳了,语气有些不确定:“他是个男的,年纪应该很大,对,我听他说话声音是这样,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证词有和没有都没区别。 逻辑上这样的事情是不成立的。 无论是李副还是其秘书,不可能一点都记不起来对方的样子。 即便是对方有意遮挡,比如每次见面都戴眼镜,或是都戴帽子,可能会影响到视觉上的判断。 张秘书和李副的描述也应该是,每次见面对方都会如何如何,所以看不全对方的相貌才对。 既然不说这种情况,大家也都是体制内出身,就会很熟悉该如何描述平时接触的人。 现在他们的表现,太过诡异。 常人理解不了。 秦晚却听出了什么,眸色微深:“看来遇到行家了。” “啊?”在场的人都没听明白。 秦晚没再就这件事多说什么,而是回眸道:“师兄,借一步说话。” 陆捷点了点头。 比起会上的人来,他其实更震惊小师妹001的身份。 因为他听到的消息里是,001处理的案件,大部分都是非常规案件,不会披露在外。 说起来可能有些玄。 但再近些年来,一些事都在发生改变。 尤其是每个国家都有专属于自己的气运。 龙虎山这次的大师们参加的国际交流会,论的就是道。 据说上面在十年前就因各地的特殊案件,成立了专门的天才部。 有的是心算能力堪比计算机软件。 有的是能感应到常人不能感应的。 当然还有一批就在龙虎山内修行,这件事属于机密。 但小师妹知不知道,这是陆捷疑惑的。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绝对公平 因为就资料上显示,当时001确实是失踪了一段时间,都没有出来过。 “师兄,李副当时接触的人有问题。” 在秦晚得到的资料里,魏老爷子应该就是在沪市,但又藏的极深,一丁点蛛丝马迹都没有露出来,有人帮忙隐藏了他的痕迹。 但她看到血池后,也知道了现在的魏老身上的那个魂,已经找到了新的身体。 听着李副这番话,秦晚总有一种直觉,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以前的魏老爷子。 毕竟工作安排也是曾经安排下来的。 “一般记不住一个人,要么就是对方用了催眠术。” “要么就是,对方是修道人。” 秦晚在说到这的时候,抬了下眸,也没藏着掖着:“以师兄的级别,应该知道龙虎山的一些事,确实是真事,包括锁龙链。” 提到锁龙链,陆捷又想起了一顿时间,有走蛟要出来,所以锁龙链才会断。 他确实知道一些事,所以心也跟着沉重了不少:“修道人连五官都能隐掉?” “一些道法符语能做到。”秦晚把自己这段时间查到的,捡重点告诉了陆捷:“我已经找了人,去找魏家的消息。” “基本上凶多吉少,但应该会有痕迹留下。” 秦晚眸色略深:“这件事不简单,沪市这边接下来可能要全部都交给师兄,另外我希望,师兄能打个报告,让龙虎山的人去一趟广市,那个人不会随随便便出现在一个地方。” 包括他这次来沪市,都搞了个大怨出来。 “可能有点难。”陆捷沉稳的说着目前的情况:“他们都在论道,。” 秦晚想了想,笑了:“确实师兄去做不合适,我有办法让他们过来。” 天都快塌了,论什么道。 陆捷感觉小师妹这情况不像是请人,但自家师妹做事,他都支持。 “我会也写一份报告上去。” 陆捷不想小师妹得罪龙虎山。 真要得罪,还是他这个做师兄的去得罪。 “就说我需要。” 陆捷笑道:“你啊,每次做事都吓人,这次进去之后,师傅他老人家是真生气了,电话只给我打了,说你要是有什么事,他亲自飞过来,找这群人算账。” “师傅也是真气糊涂了,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平时连吃都不占公家的便宜。” “为了你,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秦晚以前做事,没考虑过这么多。 怎么样效率快,能抓到那些人就怎么做。 这次她这件事,确实让很多人担心了。 不止是真心把她当成入门弟子来对待的梁老。 外公,爷爷,奶奶,舅舅,还有哥哥们,尤其是她妈妈,肯定连觉都睡不安稳。 秦晚反思了一下:“我以后注意方式方法,师傅他心脏不好,之前弹壳都留在那,师兄你多帮我劝劝师傅,尤其是按时吃饭这一点,让他记住,别忙里偷闲只为下盘棋。” “你这话我可不敢说,也只有你敢管着师傅。”陆捷笑的就像自家哥哥一样,抬眸时又恢复到了工作上面:“他们都知道了你的身份,这一点我很担心。”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他们占了资源,就该付出代价。”秦晚面对这一句,没有藏自己的企图。 她对自家师兄说的都是实话:“不见我,以现在的罪名,可能追究不了那么深,就算他们被抓起来了,关个五六年,他们的子弟享受的工作待遇还在。” “那些被侵占资源的人,依旧什么都挽回不了。” 秦晚确实就像陆捷想的那样,不是随便就爆身份的。 这些人见了秦晚,就不会再有什么侥幸存在。 “那个吴主任说他什么都没做。” 秦晚看过去:“汪家酒吧的常客里有他,只是他玩的更高级,喜欢诗情画意浓一点的。” “酒吧的资料摧毁了很多,我们尝试恢复过,只能恢复一部分。” “确实没有有关他的视频。” “但师兄,今天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秦晚语气沉了:“我要还那些不能开口的人,一个公平。” 谁都不知道,此时秦晚的背后,涌动的黑雾里,浮出的是一个又一个魂。 她们死在了,她们最美好的青春里。 那些不能开口的,甚至不知道原本属于自己的岗位被占了的人,还在生计发愁。 老头当时传她道法,总是说,总是说。 道讲究天地合一,顺其自然。 秦晚天生逆骨,确实不肯顺其自然。 假如她真成了修道人。 什么飞升正道,她不感兴趣。 她就要捍生者权,为死者言。 陆捷看着自家师妹的眼,叹气中带着宠溺:“我明白,师傅骂我骂的没错,我连半分师妹的胆量都没有。” “师兄不要妄自菲薄。”秦晚这时候的笑是对亲人的:“我从见师兄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为民请命的,你有你的抱负,也有你的刚烈。” 别看陆捷这个位置了,但这样夸他的人,确实从来都没有过。 他推了推眼镜,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这边交给我,你去做你的,你放心,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次给那些不能开口的人,一个公平。” 教育这边是最难动的。 这一次涉及人员之广,涉及人员之深,已经超出了想象。 放在哪一个新上任的身上,或许都会考虑考虑。 刚到地方上,就这样上上下下都得罪个遍,可能还会让上面不高兴。 是不是应该酌情来办。 但陆捷没有酌情,参加会议的这几个直接被关押。 那些写下来的学校,无论是有多名气的,都进行了谈话。 原本收到消息,要撤离这个地方的“老师”,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抓。 代号“医生”的计划很完美,趁着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都在人人自危抓上门负责人的时候。 他们保存好自己的力量,悄悄从学校退出来。 等到时候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或者等势头再过一过,进行一个自然的轮岗。 没有任何人会察觉到,这里面存在什么问题。 所以那些’老师”们也并不觉得这件事会影响到他们。 就像平常一样,潜移默化的把不好的观点传输给学生之后,来到了办公室要辞职…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理由他们也给的很充分。 说现在压力太大,想要自己去进修进修。 反正现在不批也没关系,也不会影响他们接下来先离开这座城市。 一切都按照正常流程走,也好方便他们出入境。 然而,就在他们提出来离职后的当天,就被人请去了谈话。 一开始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会这么严重。 以为是校方为了留他们,进行一下日常的谈话。 可谁都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穿制服的! 他们一下子就慌了,面上还保持着冷静。 医生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有人兜底。 让他们像平常一样就好。 可越被问,他们心里就越难熬。 直到有新的人进来,声音很公式化,却让他们其中两个人僵在了那。 “家里的东西搜出来了,这教材不对。” 证据面前,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 “老师”们被带走了。 医生甚至都没收到消息! 他想着的保存力量,根本没保存住。 以他对这边办事方法的理解,是不可能真的彻查教育的,因为查不过来,也不好查。 他没想到的,对方居然这么精准的就找到了他们潜伏在里面的人! 更没想到,新上任的真的,什么人的不怕得罪,就这么的深究。 让教育部丢脸,他怎么敢的? 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除此之外,在同一天。 那些开会人员的子女们全部都被找到了。 包括那个评了教授的老婆。 不用问话,两人执法,亮了案件之后。 那人一开口就是:“你们一个小片警知道这里是哪吗,就这样来问,有什么值得你们问的,有人举报你们就相信啊?我非要找你们领导说一说!” 还想要找自己的老公,拿权压人。 行动小组也没多说,直接强制执行了。 子女们还在吵,他们的工作都要丢了,能不吵吗。 一路说自己要找人,要上诉,各种不服。 毕竟还不知道自家老爸落马了。 同一时间。秦晚将现场交给陆捷,她知道现在自己的师兄要拿捏他们已经是十拿九稳了,至于哪些人有牢狱之灾她并不感兴趣,随即拿着手机走出去拨打电话,没过一会便打通了:“你们现在在广深那边调查一下,最近会不会举行什么大型活动,一定要调查清楚。”秦晚说完便挂了电话,秦晚觉得叶瑶瑶说的,不可信其无,如果让这场瘟疫爆发开来,而且还是猝不及防,恐怕整个华国经济命脉都要处于一个衰退的状态。 况且自己身为特殊小组001队长,更是义无反顾的去解决这些隐患问题。 接到命令的特殊小组成员便着手去调查,挂完电话没过多久便回了一个电话给秦晚:“老大,刚刚我们查到了,最近一段时间会有一个军事演习,算是属于国际的,各个国家的军人皆可来进行军事演习,这个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秦晚听后眼睛眯了眯:“你们原地待命,我会让其他人先过去找你们汇合,这次的演习恐怕没那么简单,具体等我到了之后再说。”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功德无量 秦晚想走。 但总有人找茬。 尤其是那些不觉得自己占用了他人资源的。 在外面就开始闹事了。 “是谁你们的负责人?” “谁允许你们抓人的?” “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 秦晚上车之前,扫了一眼这里。 其中那位被评为教授的太太,非常有腔调。 “我不进去,我再说一次,你们没有权利抓我。”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秦晚长腿撑着黑色战斧,朝着这边扫了一眼,然后收了手机。 “录下来,问一问她老公,她是谁。” 秦晚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 那位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案的,我就和你说一句,惹不起的人,你别惹。” 这样开个摩托的,能有什么权。 秦晚单手将头盔一扣,甚至都没多和她废话以一句:“把这位太太说的所有的话,都记录在案,照实报给上面。” “是。” 那太太根本不怕。 先别说她什么法都没犯。 要是她家里那位知道了她今天的事,站在这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有好果子吃。 审呗,她倒要看看,对方敢怎么审她。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进去之后根本没审,而是直接带她去见了她那家那位。 那太太不傻,她看自己丈夫的状态,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发生了什么! 她脸色都是白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都快要退休了的年纪了,居然还能落马。 而且带她来,就是因为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她之所以能评委教授,就是因为她丈夫滥用职权。 面前是她丈夫交代的罪行,甚至还签了字。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官家太太,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她想一想刚才说的话,脸上一阵红白。 ??本来是让他们把不属于自己的工作交出来。 ??她假如不是刚才那个态度,或许还能解决。 ??提交上去的视频,让一些想要求稳,不想让陆捷大张旗鼓彻查的人,再也说不出任何理由来。 相关人员的子弟,家属们不符合流程进的部门也好,应聘的岗位也好,得到的殊荣也好。 这一次全都查到了。 助学会失踪的人员,有的被解救了出来,也有的下落不明,还有已经成为亡魂的。 看到这一幕后,才真正放下了执念。 公示之后,殊荣给到了原本属于他的人。 那教授占的本来就是别人的名额。 本来已经认命了的那位老师,再接到通知时,手都有些微颤。 用权来谋私的人,当然不会认为他占用他人名额,有多严重。 可事实就是,他们夺走了原本属于别人的气运。 有些人被顶替成绩,有些人被顶替殊荣。 在今天全都物归原主了。 这样说起来似乎很容易。 可做起来层层受阻,几乎不可能现实。 一些飘荡在秦晚后面的亡魂们,相互看了一眼。 在上路之前,用灵运织下了功德,想要送给她。 秦晚是能看见她们感受到的不公,别人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查的这么狠。 一些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重新把他们揪出来有用吗,贪的又不是他们,是他们的爹。 可人们似乎忘了,也是这些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 他们不仅享受了父亲权力之下带来的不义之财。 他们甚至侵害了一个普通老百姓最基本的权利,人权。 民怨才是最该解决的怨。 老百姓们要的很简单,有饭吃有衣穿,没人欺负我,我也不欺负别人。 可凭什么,这些人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欺负人? 秦晚不要什么粉饰太平,过去多少年了,就不追究了。 没人能替被顶替了的人,说不追究的话。 陆捷和秦晚的想法一样。 他没有再考虑现在的做法是否欠妥,有没有可能这样一动,也会动出事情来。 这一次,案件原本是什么样,全部都做了公开。 甚至提出了“你的子弟去我的部门,我的子弟去你的部门。”这种现象。 陆捷够狠,也够胆量。 要知道对这种事,体制内的都是会遮掩。 秦晚看着落下来的那些功德,她并没有拒绝,但她也没有要全部,只吸了一部分灵气入招魂令,剩下的大部分功德…… 她抬眸:“这些给我师兄,你们同意吗?” 女孩们相互又看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日后有一劫,现在得了你们这份功德,应该能化劫。” 秦晚轻笑:“没他,只靠我,也不会这么顺利,他是个好领导。” 女孩们眼睛晶亮。 秦晚右手一挥,远处乌云散开,有束光不偏不倚的照在了陆捷的身上。 他本人倒是没注意到,他还生气这些仗着自己有权,欺压民众的人! 旁边的秘书见了,不可置信的擦感觉擦眼镜:“是错觉吗,怎么总感觉书记你身上有金光一样。” 陆捷一顿,他确实觉得忽然一下子身体轻松了很多。 来之前还生着病,偶尔会咳嗽,现在只觉得神清气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好像耳边有人在对他说谢谢。 官场上的人,假如有功德护身,百鬼不侵,邪祟不近,能化大劫,更能有大造化。 乌鸦是能看到这一幕的。 他扑扇了几下翅膀,声音低低:“功德这样的东西,那位大人都让出去了,她真的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我还以为人转世了都会不一样。” 这句话殷无离当然听到了,他掀了下眼皮,情绪很淡:“告诉苍龙,这段时间做什么,都跟着她。” 乌鸦悄悄摸摸抬头:“您是想让苍龙把气运补给秦小姐?还是因为招魂令……” 接下来的话,乌鸦没敢说下去。 因为主人的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一个地方假如有了功德落下,近一年来产生的怨气,都会得到抚平。 也是在同一天。 林依依家旁边十几平的地下室里,正准备出摊的男人仿佛都麻木了,他费力的往前走着,身后拖着的是今天的生计。 “爸!” 一道清脆的响声从背后响起。 是之前林依依口中的那个学姐。 她受了伤,比走的时候,瘦了不知道多少斤,胳膊上甚至还有淤青。 但是她回来了。 身后跟着的是送她回来的公职人员。 男人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他想要摸女儿的头发:“他们都说,你去了外面,觉得外面更好,觉得我是累赘,所以不想回来了,淡我自己的娃我知道啊,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嫌弃爸爸。” “是爸爸没用,找不到能帮我找回你的人。” “是爸爸没用啊,那个助学会,我们再也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女孩点着头,直到此刻,她才真正觉得她被救了,她回家了。 甚至一些公职人员出现的时候,她还在害怕。 只有现在手颤抖着,点开别人给她的手机:“这个人,是这个人救了我,我听依依说了,那些骗我们害我们的人,都不会再出来了,爸爸,我真的回家了。” 哇的一声! 女孩哭了出来。 一路上她都没哭,只是低着头,别人试图和她沟通过。 但她害怕,太害怕了,有了过激反应。 是一个公职小姐姐,想了办法,给她看了手机,看了林依依的消息。 她才有了反应,但她的反应只是不断地去看,像是再不断的确认。 确认那些人真的全都落网了,她才敢像现在这样。 那一刻,送她回家的,公职人员们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次坚持连子弟都要查一遍。 那些看似执拗的坚持背后,意义是什么,在此时都有了答案。 大部分人不会知道这些都是秦晚做的。 001的名字,只存在在档案里。 至于见过001的人,出于保密级别的考虑。 他们怎么样也有在里面呆上三四年,再加上他们本身犯的罪,一切都结束的很快。 甚至有人在看到提交上来的视频资料和笔录时,都选择了沉默。 他们不敢再说什么查的太过了之类的话。 只是这段时间,南方商会遭遇的太多,已经有了颓势。 这当然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那些一贯仰仗惯了南方商会的小企业们已经慌了。 当初他们是怎么同意景家出去的,现在都在楼下,想要请景家回去。 景博然于景安楼商量:“大哥,现在怎么办?要回去吗?” 景安楼几乎没有思考,语气坚定:“要回去,这是秦家老太爷创立下来的,延续至今,无论是景家还是秦家的先辈都不会希望看到商会变成如今的样子,我想小七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商会倒塌,这件事我们去做吧,也算能替小七做一些事情,不然显得我们两个舅舅没什么用。” 景薄然听后眼神微眯:“是啊,这是秦老太爷创立的,现在小七又这么努力,让商会往好的方向发展,那就这样定了,我下去见他们。” 因为景安楼知道,如果南方商会不能同仇敌忾,不用多长时间就会倒塌或者被有心人夺去,广市和深市也有商会,但那边的商会,已经不是他们能做主了,大部分决定权在海外。 秦老太爷在的时候,华侨那些人虽然身在国外,但心在国家,现在的华侨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些人了,导致现在商会明面是华侨的控制,但实际背后是谁不好说。 同一时间,洪爷在摇椅上摇摇晃晃晒着太阳,闭着眼睛好生惬意,没一会仆人便从室内走了过来:“洪爷,刚刚得到的消息,七小姐把南方商会那些毒瘤都给一窝端了,而且省里的高官也落网了,现在整个教育局都出动去肃清学校的风气。” 洪爷听后缓缓睁开眼;“七小姐挺让我刮目相看的,来到沪市后这些成绩做的不错,是不是该放下成见见她一面了。” 自从秦老太爷走后,本将希望寄托在秦泽升的身上,没想到是一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蠢货,导致洪爷对秦家后人彻底失望,觉得没有任何人能够延续当你秦老太爷的风采。 仆人听后也知道自己主子成见在哪,并不是对七小姐,而是秦泽升太让人失望了,便缓缓道来:“洪爷,我觉着是时候了,快赶上秦老太爷当年的威风了,七小姐还年轻,就怕功高自傲到头来,所以看来需要洪爷您来出面辅佐她。” 洪爷心中也有此想法,但没有说出来,随即接着闭上眼睛,但心中也有一个想法:“秦老太爷留下的东西谁都不知道放在哪,如果这个小七把东西找了出来,那么他必定会倾力辅佐秦晚。” 景家会议室里,景安楼和景博然坐在主座,余下的商会成员都坐在了会议室,景安楼率先开口:“景家会带着大家走出现在这个局面,但我有言在先,现在不是你们跟着汪新城和宋常林花天酒地的时候了,商会需要的是做实事的企业,并且坚持做我们本土的品牌。。” 景安楼喝了口水继续讲到:“秦老太爷在的时候,广市和深市也建立了商会,本意是想带着一块发展,只不过现在不是以前那一批人,情况是什么样,不用我说,诸位都知道,所以我们需要同结一心,将我们沪市的南方商会做到最好,同时也要将广市背后操控者赶出去。” 余下的商会成员各自看了一眼,有一人便开口道:“景总,你们回来是很好,毕竟现在景家股价涨的起飞,我们也能沾上一些光,不过,恐怕广市的商会压根就不会搭理我们。” 景安楼也考虑到这一点,还没等他说话。 那边就传来了一道嗓音,很熟悉,慵懒又清淡,目光看向在场的人:“这点诸位叔叔伯伯们都不用操心,我会亲自去一趟广市。” 作话:本书和现实无关,如遇巧合纯属偶然。 就是看着开心就看,看着不开心就找更好看的。 希望看这本书的人都能有情绪出口。 好的不好的评论都正常,有议论就是有观点,都是好事。 大家都开开心心的,祝大家岁岁平,岁岁安,岁岁平安~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商会 是秦晚。 如今的她再出现,别人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怀疑她的能力不行。 所有的人,眼里除了惊艳和倾佩之外,再无其他。 之前是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手段和背景。 现在都知道了,是她配合行动组,破获的大案。 这些商会成员看她的目光,都有了实质性的变化。 “秦总!” “您终于来了!” “有关您的事迹我们都听说了,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您还认识新来的书记啊。” 人们都围了过来,包括之前对秦晚不是那么感冒的,并不认为凭着她的能力有资格加入南方商会。 现在则不一样了,在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过后,别说是加入了。 就算是现在让她来当商会代理会长,他们都心甘情愿啊! 先别说她手上现在的那块地,开发之后带来的后期利益,就冲着她认识新来的书记这一点,那将来做什么不成啊! 实际上人们想的还是不够大胆。 秦晚并不单单只是认识陆捷那么简单,假如让这些人知道,秦晚不止是认识陆捷,她还是对方的小师妹,那他们更会不知所措! 更不要说,秦晚是001这样的身份。 作为家人,景安楼多少能猜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家小七,真正有多厉害,说出来可能会引起更大的反响。 他们也是做生意的,心里都清楚。 但无论是景家的谁,都不会在外面提任何有关秦晚身份的事。 这可能就是家人的意义。 你的名气带给我的是无尽财富。 但为了保护你,这样的名气,我会让她不外露。 包括景老爷子为什么之前那么隐忍,也是因为他他甚至有种无法言别的自豪。 真正的英雄从来都不会在人前接受鲜花。 他们隐在鲜花之后,在人们还在感叹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有了新的要做的事。 景老爷子自豪的是,他家小七就是这样的英雄。 这样的场合虽然老爷子不在,但无论是景安楼还是景薄然,他们都感到了无限的骄傲和心疼。 作为家人,是会心疼的秦晚的。 自己入狱,全网谩骂,为的是那些作恶的人能放松警惕全都浮出来。 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不会那么简单。 小七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孩子。 没有人不希望自家孩子,能像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 可能就是因为小七能力太强了。 往往人们都早就忘了,她才刚满十八岁。 即便是不生在秦景这样的家庭里,以她的学识都能够快快乐乐的在学校里。 不用操心现在这样的事。 就像老爷子说的,咱们家小七啊,做的比说的多。 在你最荣耀的时候,家人反而会让出一步来。 就比如像现在,景博然和景安楼并没有在秦晚边上。 反而是商会的其他人,想要多和秦晚说上几句话。 秦晚在点头之后,抬了眸,第一声叫的就是“舅舅。” 景安楼和景博然这才走近了,景薄然看着她,看的非常仔细:“没受伤,看精神也不错。”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两个舅舅就怕她受了委屈。 毕竟怎么说都是被带走审讯过。 更何况网上只说了她深入内部,却没说她到底是怎么协助破的案。 就算不去看一些资料,单单只听以助学之名,拍卖少女,夺取器官,这样的字眼。 景安楼就能想象到,那会是一种怎么样的环境。 “人能安全回来就好,你外公和你妈妈都在等你回家。” 景安楼轻笑:“你表哥还想让你检查他最近的表现,他怕他自己负责地的项目会搞砸。” “地的事交给表哥,我很放心,反正舅舅肯定会帮他。”秦晚迟疑道:“就是外公,妈妈那边,一会舅舅一定要帮我说好话。” “这次确实是我没考虑的少了,让他们不放心了。” 秦晚知道自己的亲人有多着急自己的处境。 单单是看这两天外公为了她受的白眼,她就能明白,即便是她本领滔天,家人还是会担心她的安危。 景安楼静了,只说了一句:“家里都能理解,无论在外面如何,景家都在你身后,舅舅们也是,虽然可能力道微薄,我和你小舅永远都不允许谁欺负你。” 商会其他人听了,心想这是多大的功绩压在身上啊。 以后谁还敢欺负她啊。 放他们身上,他们也不会多考虑。 破获反腐大案,以后整个景家,都没人会敢再像之前那样,想踩一脚就踩一脚了。 沪市商圈的话语权,要彻彻底底的变了。 他们可是都听说了,那些为难景老爷子的人,全都被带去问话了。 不仅是商圈要变,这位新来的书记,这是上上下下都整顿了一遍。 比起以前一有新领导上任,都要适应一些“潜移默化”之下形成的规则来。 陆捷什么都不用顾虑,名声在外,他们以前的那一套拿出来也不管用了。 一个城市更倾向于什么,就看上面的领导班子怎么样。 很明显,这位新书记属于那种真正干实业的。 他们也或多或少的收到了消息,将来以后,科技,国货,尤其是代表着本土精神产业或者文化,是上面会扶持的方向。 这和之前秦晚做的事,基本一致。 偏偏他们里面有一些人,当时还在汪家和景家中间摇摆不定。 不像已经得到了发展机会的“罐头厂”,现在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比的上了。 “秦总,要不您和我们说说,书记个人都有什么具体指示?” “对对对,书记的兴趣爱好,您应该也知道吧?” “咱们可以先不去管广市那边,先发展好自己这边。” 一些人已经把想盘关系印在了脸上。 他们不明白,现在多好的机会啊,怎么还聊家事,还去什么广市啊。 趁着机会,势头正旺,又有书记这层关系,狠狠赚一大笔呗! 秦晚视线落过去,手上把玩着那块紫玉:“我以为看到一些人的下场,你们能安分点。” 这一句话,就让说话的那几个闭了嘴。 “避免有些人还不知道,宋常林那边就是我端的,之前和他在行商上有着相同风格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在牢里写悔过书了。”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我来这,通知各位一声,好好经商,我太爷爷在创立商会时说的话,现在依旧适用。” “即便是从商,也要有商贾风骨,不献媚外族,不靠不劳而获,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你们这么关心陆书记的爱好,是想干什么?” “想让他也抓你们进去?” 秦晚越说,那些人的冷汗冒得越多。 “秦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大环境不好了,就是想着能有什么好政策,能一起把公司做好,这对商会来说也是好事对不对。” 秦晚眸光落了过去。 她当然知道,在商界不能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要允许别人有贪念,才能得以转起来。 秦晚不怕他们有利可图,也不认为一些人性中带出来的所谓“恶念”全部都要清除干净。 但有一点,她要立规矩,也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商会建立初衷是什么,不用我多说。”秦晚声音淡淡:“现在诸位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并没有踩红线,我明白大家都需要赚钱,但一些事,过过脑子再做,一些话也一样,想清楚了再说。” “将来在商会,我不希望看到有谁再把一些潜规则用上来。” “景家也不是汪家,而我也不是汪新城。” “秦家会加股三个亿来作为商会项目投资,政策也都有,就看诸位怎么选择。” “秦家做事,大家也都清楚,我可能做不到我太爷爷的十分之一,但我的膝盖不软,诸位叔叔伯伯们也不用想那么多心思来应对我。” “自己开自己的公司,别踩红线别害人,科技服务与人,希望诸位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人才发现,产品研发,和大众需要什么上,别整天想着和哪个领导搞什么关系,没用。” “如果以后再让我看到汪新城,宋常林之流,下场诸位也看到了。” 听到三个亿项目投资款时。 商会成员们没有一个眼是不亮的。 假如能有一条明确的线,又能保障自己的公司可以顺利的走下去。 谁愿意去做“舔”官的事啊。 不用打听谁的爱好,不用应付不必要的饭局,更不用在酒桌上为了拿下一个项目来喝的胃出血。 只要堂堂正正,赚该赚的钱。 那他们,何必站谁的队。 当什么人们眼里的“坏人。” “秦总,是我以前想错了!以后您说什么,我老莽都服!” “我也是!说实话,我再也不想领导都在前面说一堆话,聊天聊地聊什么文章,就是不和你聊这个项目审核的怎么样了,我全公司的人等着吃饭啊!” “秦总,要是真能像您说这样,我们也解放了!” 这群人在不好的环境下呆了太久。 汪新城在的时候,溜须拍马的人,反而更有机会。 市场份额就那么少,他们有时候不靠关系,拿不到项目。 现在裁员这么多,他们不算个好老板。 但如果有条件,谁不想当个好老板。 以前的南方商会是帮助中小企业发展,不被抢走市场份额。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可自从汪新城占了话语权之后,是外资更具优势。 即便不考虑汪新城,整个市的从商环境也是如此。 只不过汪家太横行霸道,目光才会集中在他身上。 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哪里是怕的汪新城啊。 他们怕的是,他背后的关系。 那些关系,就是能影响到自己公司的成败,他们能不巴结吗? 其实在秦晚来之前,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会是什么下场,看之前被那些带走的人就知道。 他们没指望过,有谁不睚眦必报。 毕竟他们确实也不是景家这一派的。 天地良心,他们也没有害过景家,他们只是想在夹缝中生存。 但这样的话说出去谁相信,他们没指望过秦家七小姐能怎么样。 她有了话语权,肯定是景家沾光,他们这些外姓的,不被带走就算好的,喝一小点点肉汤,那就心满意足了。 他们甚至迎接好了被从商会踢出去的结果,毕竟他们当时并没有站在景家这边。 然而,并没有。 她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 这一次商会彻底不一样了。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能站着赚钱,谁愿意跪下。 灰烟瘴气的太久,他们的做法和想法已经被同化了。 他们总认为像秦老太爷那样的人不会再有了。 可如今,他们等来了。 同一时间,景家。 书房里景老爷子放下了手上的毛笔,听着秘书汇报上来的消息,脸上的笑,爽朗又欣慰:“是我多虑了,我还以为以那丫头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会把人都抓了,忘了商场上也有商场上的经营之道。” “如今看来,这丫头比我这个老头子,想的还要全面。” 景老爷子是真高兴。 秘书站在旁边,也笑的喜庆:“七小姐三言两语就把人给说服了,我见以前那些老奸巨猾的,也都很佩服七小姐。” “小七她凭着自己的秉性得人心,这才是最难得的。”景老爷子说起自己的外孙女来,那怎么夸都不过分。 秘书是因为真觉得秦晚了不起:“七小姐站在我们这边考虑问题,您是知道的,之前外面的公司来挖我,我还动过心,但您把我留下来了,七小姐也是,她并认为我们这样想,就罪大恶极,她还愿意给我们机会。” “您也是!” 秦老爷抬手点了点头他:“你啊,这事记这么久,没什么大不了的,人都会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去处,景家有为难时,你不是照样还来关心我这个老头子吗。” 是啊,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 他人的生计也是生计。 可谁又有多少人会想到这一点呢。 只要不伤害别人,秦晚尊重大家的选择,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并不是所有不选择景家的人,就是坏的。 真正坏的是宋常林这种的,他到现在还想着,重新去景家那求情。 只是没等他上门,景家那边就来了人。 准确无误的说是,秦晚就派了人过去。 但他们找的不是宋常林,而是宋夫人……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殷无离 两人微甜 宋常林一贯看不上自己的老婆。 正在客厅里大发雷霆。 宋夫人坐在沙发上,像是已经习惯了。 宋常林大吼:“我让你去求景家,你倒是动啊,你这样一天到晚坐在家里干什么!” “宋常林,我和你不一样,我还要脸,你怎么害的景家,你自己清楚,还让我求人?”宋夫人声音冷淡:“我不去。” “那就去用用老爷子的关系!你爸那时候留下的人脉不少吧!你这么多年不出去工作,吃我的,喝我的,p用没有,现在公司遇到了困难,你不去求人?”宋常林说着,蛮不讲理的拽住了宋夫人的胳膊:“你给我去求人!” 景家的人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宋夫人,我是秦小姐派过来的。” 宋夫人听后便侧过身请他进门,她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宋常林做了那样事,宋家肯定要没了。 而作为宋常林的妻子,当时她还为了求情,找秦晚吃过饭 。 宋夫人苦笑,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嫁了这么个人,这些年来,还总是想着夫妻本一体。 可对方,从来都没有把她当妻子看过。 他出轨,养小三,说她是黄脸婆。 有时候她也想像安蓝那样,勇敢的迈出第一步。 但是,她已经没力气了。 “无论景家怎么对宋家,对我,我都接受。” 宋常林闻言,又暴躁了起来:“什么叫你都接受?你这个毒妇,你是想害死我吗!” 他当着来人的面就要动手。 既然是秦晚派的,当然都不是简单的,谁会惯着一个人渣。 黑衣少年直接将人一拽,掰着他的手腕:“废话真多。” 宋常林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他疼的脸色苍白,跪在了地上。 黑衣少年这才扫了他一眼后,松开了手,视线向上:“宋夫人,这次我来是有两个事情,也是我们秦小姐的意思,第一,她这个人睚眦必报,宋常林怎么对景家的,她都记得,不会让宋常林好过,第二,你不同,你来家里提醒老爷子和景总的事,她都知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掉宋夫人这名号,重新做自己,书姨。” 她听到最后这两个字内心彻底崩溃了,因为阿书这名字自从她父亲去世后,便再也没人叫过了,哪怕是跟宋常林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见他叫过,然而却在这短短几天,先是景安蓝叫了她一声阿书,后是秦晚传达喊了一声书姨,泪水已经止不住了,那人见状并未继续说话而是抽了几张纸递了过去,等到她情绪稍微稳定后,眼神中便露出了清澈而坚定的目光:“我要做许嘉书,不要再做所谓的宋夫人了。” 因为宋夫人这三个字压了她好多年了,出门在外都是宋夫人,却没人知道她姓甚名谁,都觉得是沾了宋常林的光。 那人听到她选择后便继续道:“宋常林能有今天这个位置,是靠着当年许老爷子的关系,许家对他这个赘婿,能帮的都帮了,斗米养恩,担米养仇。” “他不想着许家对他的好也就算了,许老爷子死了之后,他居然还开始养小三,吃绝户。” “我们秦小姐说看书姨想不想,把本该属于自己的拿回来。” “如果您愿意,这个离婚官司,秦氏法务会全权代理。” 宋常林听到这里,捂着手腕,脸已经开始发白了。 因为他很清楚秦氏法务的能力,如果是他们来帮这女人和他打离婚官司。 他一定会被净身出户! 宋常林想到这里,膝盖一下子就软了,他跪在地上,哀求着许嘉书:“老婆我错了,外面那个贱女人,我现在就让她滚,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老婆,我知道我错了。” “咱们不打官司,不离婚!” 宋常林真的就是典型的表演人格,那眼泪流的,仿佛他真的能痛改前非一样。 许嘉书看着他:“宋常林,可能你忘了,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你也这样求过我,我那时候傻相信了你,但现在我不信了。” “老婆!”宋常林慌了。 许嘉书站在那,很有条理:“就在三天前,你刚刚当上商会代理会长的那天,你说我不同意离婚,你就让我身败名裂。” “你说我这个黄脸婆,不应该占着你妻子名号,你要迎外面的人进门。” “现在我成全你,我也告诉你,宋常林,如果有一点机会,我早就恶心了你,恶心了做这个宋夫人!” 说到这,许嘉书抬眸:“麻烦告诉秦小姐,我要离婚!” 黑衣少年点头:“和我家小姐想的没错。” 说着,他伸手:“许女士,您的离婚官司,秦氏打定了,另外南方商会欢迎你的加入,此后宋家除名,南方商会新晋成员许嘉书。” 许嘉书听后愣了一下,随后便喜极而泣,因为她知道如今拥有秦晚的南方商会,讨论度有多高。 也知道经由这次贪腐巨案之后,沪市南方商会在全国的阶梯都要高上许多。 非常多优秀的企业家,都会想着要入会。 而秦晚却选了她加入…… 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在景家离开时,景安楼对自己说的话:“景家不会忘记今天的恩情,如果哪天你需要,景家必报。” 她当时听到的确是没当回事的,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到现在这个关头,却是让自己翻了个身,重新做自己。 “谢谢。” 许嘉书的眸红透了:“我何德何能,可以加入商会,我……” “许女士,我们小姐说,许家风骨犹在,您既然以前做的了公司高管,就能经营的了生意,最难能可贵的是您的内心。” 此时就在她旁边的宋常林嫉妒极了! “让她进商会,她能做什么!” “哈,秦晚不过是撑着自己背后有关系,才会这样胡乱来!” “让一个女人入商会,秦老太爷知道这件事,估计会从棺材里跳起来,骂她这个不孝子孙,南方商会等着被吞吧!” 宋常林的嘴脸变了,就像是一条疯狗。 “广市那边是不会任由她乱来的。” “等着吧,有人会把她从高处拉下来!” “就像现在的我!哈哈哈哈哈!” 宋常林已经疯了。 他确实是尝到了当时景家的感觉。 每个人都来踩他一脚,就连之前和他要好的,也都避着他。 现在他还要被净身出户!这可是他一手建立的公司,凭什么给那个黄脸婆! “许家!那个该死的许老头,就会顾及自己的名誉,说什么在位者有可为有可不为!” “就是看不上我的做派,他如果像吴中山一样脑子灵光一点,会投诚!我说的都帮我做了,我早就一飞冲天了!” 宋常林恶狠狠的看着许嘉书:“你们许家人,死脑筋,爱讲大道理, 让人恶心!你也是,让人恶心!” 直到现在许嘉书才明白,原来父亲早就看透了宋常林是什么样的人。 只是她已经和对方结了婚,父亲再不满意这个女婿,因为她都忍了。 原来,她不是招了一个爱自己的人进门。 她是招了一条毒蛇进门! 她以为,他是空有一身抱负才华,因为家境不好,没有机会施展。 她真是蠢,这个人就是个凤凰男。 她上学的时候看不透,现在她明白了,也不会再犯蠢了! “麻烦尽快准备离婚手续。” 黑衣少年轻笑:“放心,秦氏做事向来快,至于这滩烂泥,他留下来,可能会影响许女士你的心情,我就带走了。” 说是带,就是拖着,一会扔外面。 宋常林倒是希望自己能被抓起来呢。 但偏偏秦晚就没打算让他进去。 当然要让他在熟悉的环境里,被踩到谷底,也尝一尝被他吃了绝户的人,平时是怎么被精神折磨的。 黑衣少年就觉得他们家小姐,实在太会看人心。 就宋常林这种坏种,这样在外面,他才会难受,进去了,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客厅里,只剩下许嘉书一个人,她掏出了手机,找到景安蓝的电话便拨打了过去。 景安蓝正给景老爷子熬药便听见手机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后,听筒便传来:“安蓝,谢谢你们。” 景安蓝听后面露微笑:“阿书,这是你应得的,不需要说谢谢,今后做好自己,甩掉身上标签,做一个让沪市都知道的许嘉书!” 许嘉书闻言整个人都被点燃了起来:“我会的,安蓝,我也会好好向你学习,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许嘉书这辈子的幸运。”语落,她顿了顿:“也替我向秦晚说声谢谢,给了我这个机会,更谢谢她,没有忘记家父。” 有些人一旦不在那个位置上了。 就不会有人记得你做过什么。 无论多大的荣誉,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父亲操劳过度,下乡时出了意外才走的。 父亲刚去世时,还会有很多人来,赞扬他一生坦荡,为人清廉,心里想的就是为民,搞经济搞建设。 久而久之,人没了。 甚至于,宋常林在人前冲他发怒。 周围的人都在劝她:“宋夫人,你理解一下他,入赘嘛,这对男人来说怎么样,都算是一种不平衡。” 那时候许嘉书就在想,明明入赘是他自己愿意的,怎么他就不平衡了。 以前父亲在时,他们会称赞她不以家世嫁人,还对宋常林说:“你小子能娶到许家千金进,是你的福气,你要是敢有什么花心思,别说是许老会不会动怒了,我们可也饶不了你。” 许嘉书明白,归根究底就是人都是如此逐利而驱。 换了领导班子,就去巴结新的人。 父亲…说的话,做的事,已经没人记得了。 可今天秦晚一句,许家风骨犹在,对她来说,是无尽的欣慰。 有人始终记得,她父亲对这片土地的付出,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隐隐的有什么东西,从许嘉树背后升起,发着金光,朝着西侧掠了去。 同一时间,白楼景家。 秦晚帮许嘉书,单纯出于她想帮。 就连秦晚自己都没想到,许嘉书身上会有功德。 当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秦晚都顿了一下。 站在她旁边的殷无离,挑眉:“再不进门,天都黑了,厨房的烤羊,已经热过一遍了。” 秦晚本来是有些心虚的,但某人在,外公当着某人的面,肯定不会训她:“我要去广市这个事,你有提前替我和外公打好了招呼,对吧?” “你应该说,你吃顿饭立刻就要赶到广市去。”殷无离一身西装笔挺,侧眸看过来,一张脸帅的有些贵:“老爷子没说什么,但有条件,我和你一起去。” 秦晚拧眉:“我是去办别的事,拖家带口不太方便。” “这位殷夫人,你似乎忘了,你入狱后做局,是我帮你隐瞒的。”殷无离语气淡淡:“你是哪里不方便?” 一提到这个,秦晚轻咳了两声。 确实,如果没有某人,有些事进行起来不会这么顺,还这么快。 “我说实话吧,广市会有危险,不是现在这种,我担心你的身体……”秦晚是企图和某人讲道理的。 殷无离将人拽过来,看了看她的手腕:“在担心我的身体之前,殷夫人更该学着担心担心自己。” 秦晚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了? 她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现在谁来找她打架,她一脚进去也能踢飞人。 某人是不是忘了,自己娇贵病美人的京圈少爷人设了? 殷无离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从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明明两个人已经未婚夫妻关系了,还是和他并没有多亲密。 就像以前一样,无论两个人做了什么。 她都能在第二天醒过来,不受丝毫影响。 殷无离想到这,眸色深了又深,手改握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低眸间,他鼻尖上架着的眼镜银链滑过了她的脸,冰冰凉凉。 秦晚只觉得他离得她太近了,近到她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重合在了一起,烧干了她所有思绪。 尤其是他掌心的温度,和他清冷的气质完全相反,滚烫的让她难以忽略……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秦老太爷留下的青年报 “我听重阳大师说过,修道者最忌承担他人因果业障。”殷无离在说话时,气息就落在了她的唇边:“会遭天道反噬,你最近没找我借气运,黑眼圈都重了很多。” 殷无离声音淡淡:“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秦晚总感觉有时候,人懂的多了,也没好处。 就比如现在,她确实不好糊弄他。 “这两天我精神确实不太好,但不影响。”秦晚语气低低,多少有些心虚:“还有功德在。” 功德是能用完的。 这件事普通人不知道。 作为存在于世间不知道多少年的殷无离比谁都清楚。 “还有一个更方便的办法。”殷无离说着,单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深色的衬衫衬的他的脖颈,越发冷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禁欲感。 换成其他女孩子,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脸红心跳。 或是觉得秀色可餐。 秦晚的眼里却只剩下了对方脖颈处那若隐若现的青筋,莫名的喉咙间就涌动出了一股怎么都抑制不住的干渴。 隐隐的,秦晚又看到了他的法相。 除了万千业障缠身之外,还有一层又一层的金光。 散发着说不出的香。 这个人好似全身都散发着,我很好吃的气息。 秦晚手都攥紧了,最终还是没有抵住诱惑,抬手抓住了对方的衣领,眸色很深,薄唇碰到熟悉的味道,鼻间全都是他的气息。 秦晚没控制住力道,牙齿咬的深了点。 “嘶。”殷无离眉宇微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握着她腰杆的手更紧了,一张脸禁欲感拉满,长款的风衣让他看上去就像是民国时期的贵公子,他只会是个主导者,沉沦于其中罢了。 就连远处的乌鸦都没有注意到,他深邃了的眼里藏着什么。 乌鸦是不敢看的,要问作为瑞兽,它最担心的是什么。 那肯定就是主人,真真假假的动情。 这将会成为主人的弱点。 招魂令一出来,乌鸦就感觉到了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事态的发展,它已经看不懂了。 主人总不会真的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吧? 反观秦晚,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么舒服过,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好似男人身上的气息,能抚平一切残留在她身上的怨气。 越是解阵,越是不顺应天道安排好的结局。 渗进秦晚灵魂里的怨就会越多。 不是她自己产生的,但她确实承担了本该发生的因果。 老人们经常说,不要妄图改变别人的命运。 修道人也常常提醒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就代表着,不能修正一些事,哪怕你已经知道了是非曲直,知道了结果,也不能破坏运行规则,以自己的判断来修正事。 老天自有安排。 你就想一想,违背老天爷,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秦晚并不是全然的不受影响。 不然之前的那个女孩,也不会以灵入招魂令,就是为了平衡。 只是秦晚根本不会牺牲谁,来平衡自己,才会造成她这种状态。 再加上她的压迫感一直都很强,这一幕在别人看起来,就是她在“强”吻殷无离。 就在这时,他们俩身后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秦晚回眸一望,看见两个舅舅站在他们后边,秦晚马上挣脱了殷无离的怀抱,景安楼眼眸带笑的说道:“你外公喊你们俩去他书房一趟,我们可不是故意打扰的哈,只不过刚好碰上了。” 秦晚先是一顿,然后理智回拢。 她推开殷无离时,确实有些不自然。 反观殷无离脸上并无变化,仿佛刚刚的事情并不存在一样,长身玉立,礼仪周到:“舅舅。” “你也注意点。”景家也是护犊子的,怎么都不可能会说自家小七,只点了点殷无离:“就算小七冲动,你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她才多大,而且被外面的人看去了也不好。” 两个舅舅可没有忘记,这家伙之前还退过他们小七的婚。 “人多口杂,到时候又会有人说,是我们家小七倒追的你。” 殷无离轻笑:“舅舅放心,不会再有这样的流言蜚语,殷家的彩礼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她同意,我随时都可以举行仪式,或者先领证。” “领证?那不行!”即便是景博然这样成熟理智的,一听自家外甥女这么快就被嫁出去,也会不那么痛快:“小七还小,不够领证年龄,更何况她才刚回来,先让她在家留两年,除非是她自己想嫁。” 秦晚适时回应:“我想嫁的,就是最近忙。” 两个舅舅:…… 虽然他们早就听过有关小七的一些流言。 但他们从来都没有信过。 小七真的就是这么喜欢姓殷的这个小子? 殷无离笑了,比起刚才来,一双眼都仿佛柔和了许多,手握住了秦晚的,美男计确实用的恰到好处。 殷无离心情好不好。 地下是最能直观感觉到的。 一些生活在十八层地狱之下,涌动在黑雾中的邪魔,本来因为地上有人招魂都要冲出来了。 这时,一下子全都僵在了原地。 “你脸上是什么?” “彼岸花?” “别,别出去了。” “为什么?” “没看见彼岸花都开了!现在出去立刻灰飞烟灭!” “是有什么大功德的人来了吗?地下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谁知道,我真快热死了!” 还在商场拘魂的阴差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今天这气运会不会太浓了点?” “不知道附近有什么,注意些。” 正说着,那边忽然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中奖了,一等奖!” “妈妈,前面那条鲤鱼一下子就越过了那道坎,它跳的好高啊!” 都说孩子童言无忌。 但乌鸦见到这些后,心情复杂极了。 高兴的是,主人确实是真的恢复的差不多了,担心是重蹈覆辙。 另一边,秦晚回应一声便跟殷无离一块朝着景老爷子书房走去。 景安楼看着他俩的背影感叹道:“还是年轻人放的开一些,当年我连碰女孩子的手都会脸红,更别提搂搂抱抱了,看殷家那小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好似都习以为常了一样。” 景博然笑着回应道:“大哥,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咯,希望他们俩好好的就行,其它的事儿有秦老爷子跟咱老头子在,而且殷家这小子传闻是不近女色,不管名门贵族还是世家子女都不屑于看一眼,结果到咱外甥女这跟换了个人似的,哈哈。” 就在他俩说话的时候,秦晚和殷无离已经到了书房门口,秦晚敲了三下门后便走了进去,自从秦晚改了书房格局后,景老爷子的身体也在日益渐好,窗户折射进来的阳光让整个书房都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景象,只见景老爷子正在写毛笔字,写到最后一笔时整个人都全神贯注起来。 殷无离走近瞧了眼,便轻声念了出来:“厚德载物” “笔锋锋利,落笔干脆,外公看来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景老爷子看向殷无离:“老咯,你小子就硬夸吧。” 说完后便看向秦晚:“小七,你是已经打算好去广市了吗?” 秦晚点了点头。 景老爷子是有些担心的,才会把人叫来:“无离应该也给你说了,去的话带上他一块,在广市人生地不熟,秦家跟景家能帮的非常少,但是殷家就不同了,四九城殷家还是有份量的,这样也避免一些麻烦事儿。” 秦晚听后,看了自己那未婚夫一眼,不用看都知道这主意肯定是殷无离提的,不然怎么能好心好意的替她打掩护提前跟外公说,还让外公同意了。 她不是不想带着他,确实是考虑到这次可能真的会有病毒存在。 不过三番两次在吸收他的气运时,秦晚也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最近的身体非常不正常。 还有对方的改变。 或许,确实应该一起去,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她想知道,为什么在地下室时,他那是那个样子。 景老爷子不知道这小两口发生了什么事,他担心的只有一点:“广市那边的商会和沪市这边又不一样,之前你太爷爷创下商会时,就说过广市地理位置特殊,更多的是方便曾经那些想要帮助我们的华侨们,能够有途径回来。” “也是因为这一点,那边更多的是融资公司,外资企业。” “时代在变,我们都不清楚,一些人的心还在不在这片土地上。” 景老爷子说的很直白:“你在沪市做的这些事,那边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一些手法到了广市并不受用,外公没有什么提醒你的,只想让你这次做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秦晚怎么会不明白老人的用心,纵然全家人都支持她,她还是低着眸说了一句:“我这次的办法,太让你们揪心了。” 景老爷子笑了:“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家里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外公想说的是,不用考虑家里,等你去了广市也一样,可能有人用我们威胁你,但小七,你也要相信,无论是景家还是秦家,外公也好,爷爷也好,我们这些老骨头们,都不会成为你的弱点,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你做事只需要遵从内心。” 秦晚闻言,眸色微动:“外公,我知道了。” 这感觉很久之前好像就有过。 秦晚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回到殷无离身上。 就发现他将目光放在了书桌的青年报上。 秦晚挑眉:“外公,你还在看这份报纸?” “秦老太爷留下来的东西,那肯定很重要,你交给我保管,我就想着,要是能看出什么来,兴许还能帮到你。” 景老爷子拧眉:“可是我看了这么天,也没个头绪。” 再加上这份报纸又不能让别人看到。 景老爷子也只有无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想一想。 今天他拿出来,不一样。 “之前你太忙,把它交给了我。”景老爷子抬手:“你就要去广市了,还是把它带上,你可能会有用。” 如果不是小七把这份报纸拿给他。 景老爷子都不知道,秦老太爷还留了东西。 毕竟属于老太爷的遗物当时都应该被火花了才对。 还有一些,在秦家举家搬到京市之后,都流失了。 当然大部分的东西,假如有用,应该都在秦老弟那收着。 可小七也说了,这份报纸是从秦家老宅里找出来的。 不止是他,这沪市多少人都去挖过,之前替秦老太爷做事的人。 他们现在大多数都是帮着别人,看看经济发展也好,想下人脉公司管理也好。 从来都没有和谁深交过,毕竟在世的也没有几个了。 除了这次因为宋常林的事,被抓进去的老人。 还有就是“洪爷”。 对方形式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他也说过,他是听命于秦老太爷,并不是听命于秦家。 所以秦老太爷去世之后,他就没有在和秦家有过任何瓜葛。 除此之外,就是留在老宅的那两三个老人了。 “要是真想找出什么线索来。”景老爷子看着自家外孙女:“姓洪的最有可能知道,要不要外公牵个线,你们俩见一面?” 秦晚看着手上的报纸:“再等一等,外公,我不想瞒着你,广市的事比较急,而且我担心现在的人,也不全然还像以前一样,那么衷心于我太爷爷。” “我明白。”景老爷子:“按照你想的做。” 秦晚确实不想这件事让老人太过劳累:“外公,你现在主要是把身体给调理好了,广市的事儿不用您操心,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 景老爷子拍了拍秦晚的肩膀:“好,我相信我外孙女可以办好,我在景家等你的好消息!” 秦晚和殷无离回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走出去后秦晚便看着自己漂亮的未婚夫:“还是你有手段,我说怎么外公就让你跟着我去广市了。” 殷无离眉眼带笑,嘴角微勾:“殷夫人,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的,这是外公定的主意,我可没办法决定外公的想法。” 秦晚这时,忽的停了脚步,然后抬眸:“你以前见过我太爷爷留下的青年报。” 闻言,殷无离手指一滞……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顿时。 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殷无离双眸漆黑:“确实见过。” 这是没打算再瞒的意思? 不远处的祥瑞少年听着。 “这样的青年报,心悦饭店也有一份。” 殷无离语气淡淡:“你上次去,可能没注意到,大多数人都会注意不到。” 心悦饭店? 秦晚想起了那家不同寻常的饭店。 根据人们了解的,它起源就是百年前。 算是一下时间,确实很有可能会留着什么那时候的东西。 只是不会有家饭店,平白无故的留一份报纸吧。 这对他们能有什么用? 殷无离见状,知道她的思绪被自己带偏了,眸光不由的偏了偏,视线对上的就是少年的眼。 后者低头,往秦晚的方向靠了靠。 秦晚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正在全神贯注的想着手上的青年报。 只是在她翻看报纸时,突的发现了一条当时报道的新闻,那时候配照片的新闻极少。 可这张报纸,居然用了一块地方,来报道一件放在现在可能是绯闻的事。 银行失窃案,配的却不是银行的图…… 等等,这张图…… 秦晚挑眉,总不可能是巧合,这是心悦饭店的照片。 并且上面还有一串不适宜的数字,1978。 怎么都没办法搭在一起。 秦晚忽的脚步一停,她想起了心悦饭店的属性。 既然能拍卖东西,应该也能抵押或是保管东西。 尤其是在那个年代,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看来,我应该再去一趟心悦饭店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 原本要给秦晚饯行的景安楼,眉心都拧了拧。 “心悦饭店的老板,脾气非常诡异,有时候不开心了,什么人他都敢得罪。” “而且没人明白,他会因为什么事,找人麻烦。” “他倒是对我们景家很客气,但对方向来做事只讲利字。” “也不希望谁去打扰他,这么多年,即便是商会有什么,他也不贪图。” “确实为人很深,你要想去,舅舅陪你去。” 景博然也是这么表示的。 “不用了,舅舅,我顺便办点私事。”但秦晚并不觉得有什么,而且上次去,她就感觉到了那所饭店对她来说有些熟悉。 这次刚好旧地重游一下,找一找能不能想起什么来。 景以诺凑过来:“表妹,你真要去那饭店啊?” 秦晚不明白他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了?” 景以诺声音很低:“就是那饭店平时没什么,大家也都特别想包场举行个酒会什么的,但从来都没有谁单独去过。” “而且你还是见他们老板。” “我没回国的时候,听以前兄弟们说过,那饭店的三楼,也就是老板呆的地方不能去。” “我有一个哥们的发小,他就是从那饭店当调酒师的,他说他们老板都在棺材里睡觉。” “棺材啊,多吓人啊!” 秦晚本来没兴趣的,此时一听,嘴角微勾:“见棺发财,你这样说的,我更想去心悦饭店看看了。” 景以诺:……怎么表妹就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呢? 他可没忘记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整个人都已经不太好了。 现在表妹居然说,见棺发财。 殷无离就坐在她一侧,一张矜贵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不过下一秒,却朝着秦晚看了过来。 也是因为她的一句:“听说心悦饭店的老板长的也很不错,还往棺材里睡觉,挺酷。” “长的不错?”殷无离勾了下薄唇,拿着茶杯的手,骨节分明的好看:“你听谁说的?” 秦晚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些神经大条:“传言不都这么说嘛,说他多金又英俊。” 景以诺还在那点头:“我哥们说了,他们老板穿衣服只穿祥和路那家手工定制的西装,其余i的,都看不上眼,身材极好。” “所以,更要去看看了。”秦晚折好青年报,满脸笑意:“美男可不能错过。” 也不知道是什么妖成了精,走之前试探试探,对方到底什么目的,守着这样一家店。 秦晚相信,太爷爷绝不会随便挑一家店来放重要的东西。 难道对太爷爷来说,这家饭店比商会本身都值得信任? 秦晚想的是秦老太爷的遗愿。 然而喝茶勾唇的殷无离,却在想是不是该把某人打回原形,让他去他该滚回去的地方。 “阿嚏!” 心悦饭店,躺在棺材里的男人,突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的周围铺的都是玫瑰花瓣。 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拧眉了:“老板,您怎么感冒了?” 男人再一次重复:“不要叫我老板。” 助理打了下自己的嘴:“习惯了。” 也对,现在大老板回来了,他们经理确实不是老板。 男人从棺材里拿出了一朵玫瑰花,他还在纳闷:“我怎么会感冒?”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他又不是人。 他还不知道的是,他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毕竟殷无离最在意的就是某人以前收集美男的喜好。 作为被收集的人之一,他现在的心情,不太会好到哪里去。 “老板,外面有人要见你!” 男人闻言,莫名的拢了拢自己身上的风衣。 “不是说了,最近饭店不接拍卖,也不营业。” 主人回来了,当然以主人修养为主。 要知道这里的气息,做适合主人恢复了。 “我和来拜访的人说了,但是他们坚持要见你。” 男人气笑了:“我倒要看看看,是哪个想要触霉头的家伙,非要这个时候送上门来。” 他以前打过的二代不少。 还以为这一次,上面的领导班子一换,又有哪个想仗着自己家里有关系的,来找他的茬儿。 男人手一挥,戴上象征自己身份的戒指,踱步朝着一楼大厅走了去。 甚至就连下楼的时候,他还在一边转着戒指,一边轻笑;“无论你是哪家的,难道你的家长没有告诉你,来了沪市,不要随便进心悦饭店?” 就在他正说着的时候。 一抬眸,先是看见了秦晚。 他楞了楞,神奇还没有那么复杂。 等他看到秦晚旁边站着的人影时,差点直接就那么跪在楼梯上。 别说是转戒指了,他连说话都有点磕巴:“都站着干什么,去给客人沏茶。” 客人?沏茶? 外围的那些有身手的,是不太理解的。 这一点都像是老板平时的反应啊? 他们什么时候给这些二代们沏过茶。 虽然最近这位秦家小姐做的事确实很让他们尊重。 但他们更明白自家老板,他不是一向对这些事都不在乎的吗? 男人走的很快,恨不得闪现到楼下:“去让厨子也准备着,做些素菜不要太腻。” 素菜?老板不是无肉不欢的吗? 在场的人里,除了助理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懵。 “让你们去就去。” 大老板来了,还是带着老板夫人来的,经理这个反应也正常。 秦晚聪明,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什么,略微挑了下眉:“今天这么不一样?” 男人看了看殷无离,双眸一转:“七小姐在沪市的所作所为,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个人很佩服七小姐这一点,年纪轻轻,气度非凡。” 秦晚闻言,笑了笑。 侧过头去,和殷无离小声说:“这心悦饭店的老板,还挺好相处的,流言夸张了,而且很帅,对吧。” 殷无离倒是没有和她一起蛐蛐,反而视线对上了坐立不安的男人:“我未婚妻说阁下帅,确实,这张脸长的不错。” 男人骤然一惊! 等等,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应该没有看错吧!主人的眼里,并没有什么笑意!反而更像是要废了他,还世界一片清净? 秦晚哪里成想某人就这么把她的话说出去了,摸了摸鼻梁:“你这么夸,总感觉有点怪。” “怪么?”殷无离笑了,言语温和:“我是在替你表达你的欣赏。” 男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一句:“我不想要让令夫人的欣赏!” 秦晚:?? 男人啊了一声,解释:“是这样,我其实也是有对象的人,还有一个白月光,忘不了的那种,所以呢,绝对不会对别的女人感兴趣。” 秦晚扫了他一眼,凝眉,也不好打击他。 只是怀疑,这样的人,啊不,是这样的妖,能不能替太爷爷保管好遗物。 “我也对一个妖没兴趣,你也想多了。” 秦晚只能打断他的发挥。 男人先是看了一眼殷无离,紧接着松了一口气。 你早说啊,我快被你吓死了,你是没看见我主人那要把我皮扒了的目光吗? “呵呵,那七小姐您这次来是?” 您?居然用上了您? 周围的人是有不可思议的。 但助理知道为什么。 秦晚也不啰嗦,视线重新看向他:“或许,以前我太爷爷在老板你这放了一件东西?” 男人这时也换了神情,非常正经:“秦老太爷确实委托过我们饭店,保存好一件遗物。” 当时还是主人收的,主人更清楚啊。 男人视线往上,殷无离轻轻的点了下头。 接到命令之后,男人立刻笑道:“七小姐这次来,是想把它取走?” “但当时秦老太爷说过,没有密钥和信物,即便是秦家的子孙后代来了,这东西也不能随便给出去。” 密钥,信物? 秦晚灵光一闪,将青年报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男人确实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找到这份青年报:“这么旧的东西,七小姐都能找到,看的出来,一切都是缘分。” “怪不得我家主人那时候就说,秦老太爷放在这的东西,能迎来她真正的主人。” 秦晚挑眉:“你家主人?” 男人真后悔自己多嘴,又看了殷无离一眼。 见后者没有什么表情,才松了一口气:“是啊,我家主人神通广大,早就算准了这一切,这普天之下,还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不过七小姐能得到这份报纸,就说明您是真的聪慧。” 男人轻轻的拍了下手,左侧楼梯口的小格子弹了出来。 原来这里本身就是一栋藏宝阁,只是不同的格子里藏着的是不同的宝物。 “请说出密钥。”男人将一个古老的木盒取出。 秦晚心情复杂,眸光却清澈:“1978.” 咔嚓一声,木盒开了。 里面不仅有一份青年报,一份留给她的信。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洪爷想要找到的,能继承南方商会的信物,今通鲤鱼。 信上,秦老太爷也提到了广市。 秦晚没来得及细看,因为她收到了消息。 她的组员失踪了。 “失踪?” 众所周知,特殊小组的人,一旦失踪就是大事。 秦晚和殷无离各自收拾好东西后便准备前往机场,景安蓝抚摸着秦晚的脸颊:“小七,去了那边要注意安全,感觉很棘手的事儿就回来,家里人都在呢,你不是一个人。” 景安楼也说到:“小七,舅舅会在沪市将剩下的事情都处理好,你就放心去吧,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系我们。”景博然也点了点头表示我们都在你身后。 秦晚注视着他们:“妈,舅舅们,放心吧,我可是小七,有什么事儿办不好的,更何况旁边还有这位四九城殷家掌舵的。” 随后他们仨人立即转向殷无离。 “你要把小七照顾的好好的,别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不然我第一个找你!” “小殷,小七就交给你照料了,按时督促她吃饭,别把身体忙坏了。” “别的都说完了,你听懂就行。” 殷无离脸上露出淡淡笑容:“放心吧,她不会出现任何事情做,有我在,没意外。” 秦晚看着他们说完后便赶紧上车,殷无离见状打了个招呼也上了车。 “回去吧,我刚给外公重新开了几副药方,要每日一贴熬给外公喝,这样外公的身体会好的快一些。”秦晚突然看向景安蓝:“妈,听说你跟兰斯叔叔关心更近了一步,加油哦。” 说完后便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开车前往机场。 远处一片隐蔽的地方有个人拿着望远镜注视着景家门口的事,看见车子启动后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秦晚和殷无离出发去机场,预计下午就到。”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磁性的男低音:“知道了,你也来广市吧,沪市已经成为废子。”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过了很长一段不见天日的男人,这时候的面部表情都有点扭曲。 他在这里埋了这么长时间的线,一下子全都用不到了。 要知道他为了能让他们的主复活,选了最适合主的身体。 一切都准备好了,包括大师设下的大怨阵。 就这么被秦家和姓陆的破坏掉了! 京市的人,做事什么时候这么拖泥带水了。 明明说好的,不能让陆家起来。 怎么这一年来, 陆捷非但没有落寞下去,反而越升越高了。 还有那位梁老,到底是什么时候回的京。 多年前,他明明中过弹,不应该活这么长时间才对。 他想的确实没错。 假如按照以前来推算。 假如没有秦晚这个意外。 梁老确实回不了京,那年冬天,他就会因为枪弹的原因,旧疾复发死在江城。 可就是因为有秦晚,能让这么一个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全心投入在了报国为民四字上的老人,活了下来。 不仅身体健康了,连想法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所以他回了京,保住了陆捷。 毕竟正常情况下,按照陆捷这种性子,他得罪人就得罪的太多了。 尤其是这次还动到了教育上。 归根究底,他能在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里,仅凭一腔热血做事,还是因为背后有梁老。 当然,秦晚又是那个变数。 谁能想到当时的001能回来。 当绝密档案里的数字,不再是个数字,而是个真人的时候。 那一切的意义都不一样了。 特殊小组近些年的沉寂,也重新回到了最初。 一些敌歼这些年来,确实有些肆无忌惮。 就是因为他们得到过内部消息,说是特殊小组的组长失踪了。 他们通过自己的行为,就能分析出来,确实如此。 只是即便到了现在,想尽了办法离开沪市的男人,代号为医生的他,也猜不出秦晚就是特殊小组的组长。 毕竟在那样情况下,见过秦晚的人,如今都被关了起来。 就像她计划的那样,原本教育系统内的一些人,可能又会像以前一样,大罪化小,小罪化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每个人都见过秦晚。 上面出于更多的考虑,是绝对不会在近期把他们放出去的。 尤其是001,打上来的报告。 梁老倒是比陆捷早一步知道了自家小徒弟的身份。 他的级别,早在一回京的时候,就看到了内部资料。 但这件事非同寻常,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梁老是不会把小徒弟的信息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她的师兄。 “梁老,难道真的像001说的那样,广市很可能会出现大规模的病毒入侵?” 有人在旁边问着。 这样的会议,不是什么人都能参与的。 对方之所以这么问,并不是他不相信001,只是这报告上来的消息,如果是真的。 他们必须提前预防封控! 任何时候,无论是古时,还是现在,瘟疫对于普通老百姓的杀伤力都是最大的。 梁老也在看那个盖了戳的信封。 他明白小徒弟的用意。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不通过电子方式传送,就不会留下痕迹。 并且,谁都不会注意到她这份信。 连收件人,她都写得是自己。 这里面有两层意思,她怀疑内部并不是绝对的干净。 还有就是这件事的影响性之大之深,难以忽略。 “以我对001的了解,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有9成,001现在已经去往了广市,特殊小组有人员失踪,引起的不应该只是她的警觉,还有我们的。” “老刘,你再去看一遍海关入境,这一次重点查广市。” “人是在调查广市的时候失踪的,那问题肯定出在那。” 站在梁老旁边的人,举起手来,敬了个礼。 “是,将军。” 梁老看着地图:“对方选在广市,肯定是有其他意图。” “只是不清楚病毒是怎么进来的。”坐在那开会的人也着急,还有一些学家:“一般遇到这种细菌入侵,总会有人大规模的病例出现,可我看过那边的记录,并没有说有什么异样。” “是,病毒入侵的方式太多了,可能是人,可能是动物,甚至可能是土壤。” “到底是怎么进来,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我们都不清楚。” 梁老听着,语气沉稳:“秘密派一支小队去协助,另外001在信中提到的龙虎山,你们去联系一下,务必找到重阳大师。” “是。” 梁老当然是希望,去了广市那边的秦晚需要什么,他提供什么。 这场瘟疫不能爆发。 一旦爆发,对华国和华国的百姓,都是一场重创。 其余的都是小事,生死是大事。 多少个家庭都会因此破碎。 梁老不愿意见到这一幕。 另一边,时间不快不慢。 殷无离和秦晚两人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便抵达了广市,下飞机取完行李后,便看见殷时集团的一些人已经在门口迎接。 那声势浩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迎接世界首富。 秦晚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还是殷总有排面。” 殷无离一身西装笔挺,身上的气质没有半点的影响,都是坐飞机来的,他却过分的绅士矜贵。 秦晚也对比过,看看他,再看看自己。 自己确实不像个有钱的,最多只算个二代。 殷无离很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不是我有排面,是殷夫人有排面。” “我爷爷也在广市,听说你要来,呐,恨不得整个公司的人都出动。” 殷无离意有所指。 那边的区域经理,立刻迎了上来:“是是是,少夫人,我们都是殷老董事长派来的,主要是问问您想吃什么?来了广市之后想去哪里?需不需要烛光晚餐,我们殷董说了,boss对这方面不擅长,指望他开窍,还不如殷董来安排。” “或者少夫人有没有看上的大厦,也可以买来住住。” “刷boss的卡,不用心疼,他应该买的。” 不止是秦晚,就连殷无离听到这,都扫了对方一眼。 那人立正了身形,轻轻嗓子:“这些话都是殷董让我转达的。” 殷无离心情好,只偏头笑了笑,和以往不同风格的帅,并没抽查今天来的这些经理。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那边站着的都松了口气。 果不其然,殷老董事长说的是真的,boss在少夫人面前,非常的平易近人! 以后他们要是有什么很难通过的项目,可以等到少夫人在的时候,再提一提! 秦晚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们对她的感激,她确实收到了。 这些人都是财源广进的命格,她刚好能吸收点运气。 不过…… “我这次是来办正事的,而且我的组员现在下落不明,我确实不方便去见殷老爷子。” 秦晚一心想着自己派出去的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想别的。 在加上她刚从心悦饭店得到,太爷爷留给她的遗物。 她就更急迫的想要解开这一切了。 她的组员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失踪的。 而且,特殊小组的人每一个都身怀绝技,想要抓住他们并不容易。 纵然是察觉到了危险,他们也会在暗网上留下痕迹。 可偏偏,就连三七都没查出来情况。 也就是说,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失踪了。 这更不正常了。 除非……她的组员遇到的并非是普通人。 秦晚越想,眸色越深。 殷无离看出了她的担忧,手依旧牵着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就是因为你来找人,查的事也非同小可,才要以这种形势,去见见爷爷。” “我们两个平白无故,来到广市。” “总要有个原由。” “能有什么值得你和我,同时来广市?” 殷无离低眸,颜色很深:“那当然是我们的婚事。” “两家人商量一下,怎么办酒席,怎么走彩礼。” “不然是要告诉别人,你知道这里会发生瘟疫,所以来查吗?” 秦晚听到这里,勾唇笑了:“还好,你不是我的敌人,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你。” 太难缠了,也太聪明了。 从她第一次被人追着,放弃自己的笔记本开始。 她就知道她漂亮的未婚夫,实在是难对付。 毕竟在沪市被关时,他也展示了这一部分的优点,气的那些人不要不要的。 “联系你散在广市的人吧。” 殷无离语气淡淡:“让他们都来殷家老宅附近,你接下来再见谁,都不会被怀疑。” “聪明!”秦晚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那张秀色可餐的脸。 此时驻广市的老总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的。 他们确实不知道,boss谈了恋爱,会变成这一挂的。 这看上去不像是秦小姐倒追的他啊。 Boss就像个被养了的小白脸一样,无非就是气场太强了一点。” 殷无离做一些事,确实已经轻车熟路了。 尤其是灵魂碎片都归一之后。 毕竟数不清的年月里,他确实被这样养着过。 只是那时候,她也说过同样的话,不想他成为她的敌人。 呵,骗子一个。 最后还不是,看他不顺眼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他不会让她养成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 秦晚召唤人的方式也很简单。 上了车之后,登录了暗网。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特殊小组如果有紧急召唤。 只需要点出一个灵字。 很快,屏幕那边就传来了回复。 “老大,终于等到你来了,最近在这吃茶餐厅都要给我吃吐了,好吃是好吃,但一日三餐全是吃的这个,我个习惯吃辣的都快吐了。” 因为秦老大他们说过,不管到任何一个地方,就要适应那个地方的环境以及人文风俗和餐饮习惯,越贴近越好,这样才能够更好的隐藏自己。 另外一个人也冒了出来:“有你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一句话便让他闭上了嘴巴,因为有些人觉得吃这些特别贵,而有些人吃这些觉得很实惠,从而形成一种反差。 殷无离说先去见见殷家的世交,便朝着远处的一辆库里南走了过去。 秦晚见状并未觉得奇怪,随后便让特殊小组成员汇报近期的情况。 “之前给老大说过,让我们多盯着点医院。” “医院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最近这边有展出,还有一场大规模的活动,是有关于论道的,时间也快到了,各国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这。” “这次国外来的士兵很多,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我们并没有一直监视,避免造成外交冲突。” 秦晚听后眼神微眯,假如瘟疫真的会发生,恐怕国内潜伏下的敌间们也都会蠢蠢欲动,毕竟这是唯一一次机会可以光明正大接触传递。 不过,从这两个人的反应不难看出来。 他们并不知道,大叔失踪了。 秦晚没有瞒着他们,将现在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回复那静了几秒。 然后才道:“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瘟疫可能真的会发生?” 不然大叔是不可能失踪的。 秦晚点头:“没错,所以需要我们更细心。“ ”广市大规模的活动太多,我不清楚哪里会出问题。“ ”你们一定要在盯好的时候,注意自己的自身安全。“ 秦晚说到这,抬了下眸:“大叔的失踪地,我去查。” 同一时间。 广市一所医院,本来一直人烟稀少,但自从医院的主任和领导层换成外国人后变得人满为患,每天都很多患者来排队看病拿药以及做手术,大家都觉得很神奇,导致很多人都觉得西医才是最厉害的,仪器精良,手法也老道,但是谁都不知道这所医院的背后的事情,护士们倒是都正常的上下班。 小李也是这所医院的一名护士,晚上值班,每个病房都会去看上一眼,防止病人出现情况,走到药库时,只见里边的灯还亮着,以为是谁下班时忘记关灯了,便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密道,在药材柜的后面,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因为她上班这么久以来,从未听说过药库有密道,她缓缓的朝着里面走进去,往里面看去竟是好多动物都被关在笼子里,甚至还有一些穿着病服的人关在里面,她露出惊恐的眼神,因为这明显是在做实验。 两名主刀的外国人边用蹩脚的普通话聊天边给一只猴开膛破肚:“这次事情完成,整个华国的天都要变了!” 另外一人回复到:“是的,这次让这群愚蠢的华国人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小李一不小心碰倒了一个东西发出了声响,做手术那人反应极快,眼神朝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小李,你怎么跑这来了?” 边说着便朝着她走过去,小李吓得连忙朝着外面跑去,连鞋子都跑脱了一只,她刚跑出密道,想要朝着外边喊:“有人在做活” 后面跟来的男人直接将她嘴巴捂了起来,随即一步步的朝着密道拖拽。 第一千七百章 距离药库近的病房病人听见了这句话,但也没当回事。 将小李拽进去后,密道也随之关上。 那名老外将手松开:“好端端的值班不好吗?非得来药库走动?你们华国人真是好奇心满满啊。”边说边拿起一根针管走了过来:“不过你来的正好,晚点让你体验一下我们的实验成果,哈哈哈哈,愚蠢的华国人。” 小李身体哆嗦,脸上露出惊恐,如果刚刚再多说两个字,那么自己被逮进来也没关系,可是连消息没有传出去,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与此同时,秦晚名义上是来见家长的。 殷老爷子约的也是当地很有名的一家酒楼,专门吃茶餐厅的地方。 他们家的“早茶”,要排很长时间的队才能吃到。 广市自古以来都有着专属于这座城市的韵味,很注重饮食文化。 一盅盅精致广式点心如同艺术品般装点着老广们平凡的生活。 沏上一壶茶,点上虾饺,干蒸、咸水角、黑椒牛仔骨,就能边聊边吃一上午。 再加上叉烧酥的酥皮有着浓浓的芝士味和牛油味,一口咬下去,唇齿都是留香的,吃起来非常满足,再配上一碗热茶喝,这样的日子,说句神仙也不为过。 很有烟火气,由由于年代久远,这里的装修基本上都会保留原貌。 伙计们做事都很麻利,内部富丽堂皇,却不会让人有距离感。 殷老爷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见的秦晚。 当然如果不是他背后站着的一排保镖太引人耳目,或许他的身份还能藏一藏。 殷老爷子并没有打扰其他人用餐,本来就是自己的生意。 这一片地空了出来,为的就是吃一顿家宴。 秦晚一进来,殷老爷子就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晚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秦晚轻笑:“您比我上次见您,更硬朗了。” 殷老爷子就觉得孙媳妇怎么看怎么顺眼:“被晚丫头这样诊断过,以后再有人蒙骗我买什么保健品的药,我也不用买了。” “快,先坐下,吃吃他们家的叉烧酥。” 殷老爷子招呼着,根本不管自家孙子:“你不用给他夹,他经常来,已经很熟了。” 殷无离侧脸好看,淡淡的笑了:“我倒不像亲生的了。” 殷老爷子皮笑肉不笑:“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追个老婆,追多久了。” “外界传的你有一点没错,不解风情,冰块一个。” 无端端被攻击的殷无离,擦了擦嘴角的痕迹,仪态完美的不可挑剔:“我已经努力了,是某人的心还没有完全在我这。” 被点到名的秦晚抬眸:“我可没有……” 殷无离慵懒懒:“我知道,你忙,我的事情往后排。” 殷老爷子见状,总算知道他孙子为什么追不到人了,就这样的语气。 要不是那张脸长的好看,别说追女孩子了,估摸着早就挨揍了。 还好,他听说,他孙媳妇也就图他孙子这张脸。 “你其他的地方还真比不上晚丫头。”殷老爷子说着,摇了摇头:“我要是晚丫头,也把你往后排。” 殷无离闻言,先是给秦晚夹了个虾饺,然后叹气:“不是,爷爷,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殷老爷子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地道,轻轻咳了咳,然后恢复了人前的端庄,视线落在了秦晚那边:“晚丫头,我把你约在这里,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知道,殷爷爷费心了,我确实想来这边做调查。” 秦晚看似在吃饭,实际上一直在观察这四周。 因为她的队员,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殷老爷子压低了声音:“有什么事,你们不方便露面的,都来找爷爷。” “广市这边行商,和沪市不同,也与京市截然相反。” “毕竟离着港城近,过来的商人很多。” “外企也非常的多。” 秦晚知道老人表达是什么意思:“您放心,这边的商会,我看着来。” 太爷爷交给她的东西,她推断很有可能就和商会有关。 只是她这次来广市,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商会那边,她先不动。 “殷爷爷,您来广市的时间比较久,您有没有听说过,这边有什么异样,关于疾病的?” 殷老爷子摇了摇头:“这我没听说过,就是最近论道大会很火,很多人都去看自己的气运旺不旺,听说算的很准。” “毕竟是各国的修道之人都来了,确实也难得。”秦晚笑道。 内心的情绪却很多。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容易混进人来。 而且还更方便隐藏。 当然,她也只是猜测。 殷老爷子想了想:“说起来,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秦晚抬眸:“什么事?” 殷老爷子侧眸。 一位经理走了上来:“之前在论道大会上,殷董遇到了一位道长,那道长说殷董虽是大富大贵得命格,但容易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时殷董还想到了……”那经理把视线落在了殷无离身上,没有敢说完后面的话:“那一看就是个骗子。” “只是后来,我们派人去找他,怎么都找不到了。” 殷无离声音浅淡:“不用管。” 秦晚倒不这么觉得:“这样接近殷董,要么是知道殷董的身份,要么就是真算出了什么。” “啊?”经理楞了。 秦晚倒是直言不讳:“针对你家少爷来的,不过放心,殷爷爷也别担心,有我在。” “他不会有事,肯定长命百岁。” 秦晚早在后来和某人成为朋友之后,就把自己的命数和对方绑在了一起。 她总不能平白无故总借他的气运,替他承些业障也是应该的。 殷无离替她擦了擦嘴角,对着殷老爷子轻笑:“爷爷,她说的没错,有她在,我没事。” 原本前段时间殷老爷子一直不放心,有忐忑,睡觉也睡不好,总是做噩梦。 现在看到自家孙子的状态,对比以前来不知道好了多少。 他感激的看向秦晚:“晚丫头,都是因为你,这小子他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爷爷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外面的人谁都不知道,孙媳妇对于他们殷家,那是救命之恩。 “老武,你去安排一下,看看少夫人喜欢哪里,都买下来。” 秦晚:…… 本来以为买大厦什么的,是开玩笑。 没想到殷爷爷确实是一出手就一座大厦,根本不含糊。 秦晚声音压低:“会不会送的太夸张了?” 殷无离把茶给她倒满:“爷爷喜欢,就当哄老爷子开心,更何况不收,怎么让那些盯着我们的人相信。” 秦晚喝了口茶:“说是这么说,但我记得殷家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四九城啊,怎么在广市还有这么多地皮大厦?” 她倒是知道这里的收租公收租婆们多潇洒多有钱。 有句话说的不是好吗。 在广市,你看他穿个人字拖,大裤衩,好像挺穷困潦倒的。 但他随便一抬手,就是十几套房的钥匙,开的也是法拉利。 但通常情况下,这大部分都是本地人。 殷家这样的,确实少见。 殷老爷子还在那张罗,几乎把能给秦晚的,全都划到了秦晚名下。 秦晚要阻止。 殷无离按住了她的手:“对爷爷来说不算什么,深市那边他还有,改革之前他就来了这边,老爷子喜欢这,就买了不少地。” 改革之前买的? 即便是秦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瞪圆了眼。 “就这么随意的买的?” 殷无离点头:“嗯,那时候价格不贵。” 岂止是不贵。 改革之前,深市那边就是个小渔村。 殷家人不管是气运,还是眼光,都好的让人羡慕。 怪不得会生出像某人这样的子孙后代来,全身都带着紫气。 简直就是天道之子。 想到这,秦晚忍不住的朝着殷无离多看了两眼。 殷无离挑眉:“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秦晚低声:“没有,我是在想你出生时候的场景是,是不是就是个紫宝宝,阿不,可能是个金宝宝。” 殷无离视线淡淡,没有回应她的话。 他出生的样子,他是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她的,很久之前,几乎只要她可能来,他都会去看一看。 通常情况下,都会失望。 直到这一次…… 秦晚见他不说话:“你在想什么,爷爷叫你呢。” 殷无离收回了视线:“没什么,一些常年旧事。” 秦晚起身:“我观察过,从酒楼后面走,距目的地最近,我去和爷爷打个招呼,我们现在下楼。” 殷老爷子当然全面配合他们。 本来就是为了替他们做掩饰的。 这边屏障一摆,谁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秦晚就和殷无离从酒楼后门绕了出来。 在往前走,也就来到了大叔消失的地方,只见一辆出租车停靠在路边,边上也没有安装监控探头。 秦晚眼神微眯,因为大叔消失后,特殊小组来检查的时候整个车上的痕迹都被抹去了,仿佛就像一辆新车,配置都齐全,只不过行车记录仪也丢了, 殷无离在边上看了一眼:“这次遇到的对手可不一般,连你的人都无法反抗就被带走了。” 秦晚刚准备解释什么的时候,忽的一辆送餐车经过:“让让,麻烦让一让哈。” 本来没什么,只是两人错肩时,秦晚骤然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儿。 说不出来,好像是气味,但开了灵眼看,对方身上又什么都没有。 “这位师傅,您等一等。” 秦晚开口留住了人,是因为她不相信大叔会随便在某个地点消失。 当时,他一定是在这里,或是这附近发现了什么。 那送菜车停了下来,拧眉:“干什么啊小姐,饭店在等着吃饭啊。” 口音一听就是本地人。 秦晚知道自己耽误了别人做生意,很有礼貌:“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问问,您这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推着小车就送菜来了?” “不是本地人吧,我们摊位离这边很近的啦,你往前走,就那前面,有个市场的啦。” 市场? 农贸市场? 秦晚双眸微眯,想起了之前大叔的办事风格。 “师傅谢谢啊。” 秦晚倒完谢之后,送了些运势在他身上。 那师傅人也好,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话。 只是秦晚还是觉得诡异,因为她送出去的运势,并没有起到效果? 这件事,也太不同寻常! 一旁的殷无离也不动神色的挑了下眉,只是他的动作太小了,又站在暗影中,秦晚并没有发现。 两个人按照送菜师傅的指引来到了农贸市场。 在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摊位,像是一个个小世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品。 新鲜的蔬菜,翠绿欲滴,红摊主们大声吆喝着,吸引着过往的行人。 水果摊上,更是色彩斑斓。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香蕉、紫莹莹的葡萄,还有那圆滚滚的西瓜,仿佛都在向你招手,让你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 还有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虾,在水箱里游来游去。摊主们熟练地捕捞着,称重、打包,忙得不亦乐乎。 人们在这里挑选着食材,和摊主讨价还价。 一切看上去正常极了。 但秦晚总觉得这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气息。 到底是什么,她确实感受不到。 只是她往前走时,低头看到了一缕金色头发。 怎么会有外国人来逛这里? 她没多想,随即便装进一个小袋子让人送去检测。 安排完后便让三七将监控视频发过来,秦晚看向视频,只见视频里大叔一个人开着车消失在监控镜头里,等到下一次车辆出现便是在这个位置,没有有用的信息体现出来。 在秦晚眼里大叔这个人是可靠的,各个方面都属中上等,放在人群中也不会被人发觉有问题,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检验的结果很快就传到秦晚这里,“这根头发的DNA并不在存档里。” 秦晚看到这个就明白了,看来大叔发现了情况但被敌人感知到,秦晚脸色平静的可怕,但内心犹如一头猛虎即将出窍一般,随即登录暗网发送消息:“随时做好战斗准备,这次的敌人目的性恐怕就是瘟疫,大叔我会将他找回来,你们也要保护好自身安全,犯我华国者,远近必诛之!” “收到老大!” “和老大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就是好,浑身上下都被点燃了!” 随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滴一声后对面便传来了声音:“噢,是亲爱的秦小姐吗?” 秦晚回应一声:“是,现在有个事要你帮忙,查一根头发的DNA属于谁,我相信你有办法。” 对面听后笑了笑:“秦小姐,能够为您效劳是我毕生的愿望,当年如果没有您,恐怕就没有我现在的成就了。” “废话不多说,我不知道这个人是哪国人,所以需要你去排查最近入华国的外国人。” 对面那人听后愣了一下:“这个难度恐怕有点大,但我会竭尽我所能为您排忧解难。” “不过我会抓紧时间,不辜负秦小姐所托。” 殷无离站在一旁,直到挂了电话后才开口:“亲爱的秦小姐?看来殷夫人魅力还是如此之大。”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农贸市场的疑点! 秦晚将手机揣回兜里,视线看向殷无离:“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在国外的时候险些命丢了,我给他救了回来,而且他的本事也不差,这件事交给他来查是最好的选择。” 殷无离闻言点了点头:“他的救命恩人,殷夫人还是太全面了,看来我得听爷爷的抓紧把你娶过门,上门也行,不然到后面不知道又要冒出多少个亲爱的秦小姐。” 秦晚瞪了他一眼,但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马上要人去调取农贸市场的监控,看看最近有什么人每天都来买菜,而且份量也不少的。 原本这些事应该三七做的。 但为了能更快找到和魏家有关的人。 秦晚最终还是选择让三七跟在魏泷的身边。 她总是隐隐有一种担心,魏泷的事并没有完。 而且这个农贸市场,她必须仔细查。 秦晚并不认为一个外国人会有闲情雅致来这里逛街。 一定是这里有什么…… 秦晚随即又下了一道命令,严密监控农贸市场,一旦有可疑的消息立即汇报。 说完,她便又朝着那里面走了几步。 秦晚装作买菜的人,向摊主打听道:“阿姨,我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外国人来过,你还有印象的啊?” 摊主实在是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候。 秦晚顿住了,倒不是因为这家的摊主。 而是因为另外一侧的摊位。 那里面卖的食材,并不是其他城市,市面上经常会见到的。 可能只有在这一代,看到的多。 全部都是野味。 有蛇,竹鼠,水濑,果子狸。 尤其是果子狸,这东西在黄河以北,几乎不会有人吃。 这些野生动物全都挤在了一起,被关在笼子里,有些已经奄奄一息了,浑身散发出来的味道并不好闻。 只有蛇还好一点,是单独装在水桶里的,不用相互交叉。 偏偏还是在那个大水桶里,有一条蛇非常的醒目。 纯黑色,吐着蛇信,隐隐的怨。 秦晚看到这一幕之后,就停住了。 那摊主也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警惕的看着她,把布往下一拉,遮住了笼子:“不买别看啊。” 秦晚轻笑:“来逛农贸市场,怎么会是不买的呢,店家你就被藏了,我这都看见了。” 摊主见她的那样子,也不像是公家的,倒像个富二代:“不是,现在小靓女们也喜欢吃这些了?” 秦晚亦真亦假:“我不自己吃,我爹呗,他喜欢。” 摊主还是没有完全放松:“听口音,你不像本地人啊。” 说着,他看向殷无离:“这个就更不像了,这么高,穿的还西装笔挺的,看样子就不适合我们这。” 殷无离确实不适合,众所周知,他有洁癖。 尤其是对这种“野味”。 别的男人,还能养个猫,在撩妹时,说,要不要来我家看猫到空翻。 至于殷大少,他都不配。 因为他确实嫌猫身上有味。 当初,就连混沌这样的上古凶兽。 他都会隔着手帕,把兽拎起来,扔进江里,让它好好洗洗身上的毛。 可想而知,他到了这里,是什么情绪。 一张脸倒是俊美矜贵不减,挑眉时确实已经写满了不耐。 假如不是为了秦晚,恐怕几百辈子,殷无离都不会出现在这。 毕竟他对气味确实太过敏感。 而且这些关着东西…… 殷无离指尖拨动着佛珠,都是人们造下的业障。 秦晚也是修道人,她当然隐约能看出什么。 从进这里,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现在看到这些野味,她明白了这里面藏着怨气。 一般来说,屠宰场确实是怨气最重的地方。 但重这样,应该和那条黑蛇有关。 秦晚笑道:“我男朋友没怎么见过这些,他陪我来的,我要买。” 摊主见他们确实感情很好的样子,却也担心,左右看了看:“靓女,不瞒你说,我刚看见你们,还以为你们是公家来严查的。” “前段时间,上面就来过一次。” 摊主叹气:“怎么个办法嘛,我们两广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啦,多少年了都是这种饮食文化,不好改的啦。” 对方说的没错。 广人爱吃野味是有原因的,它和历史还有两广的地理位置脱不开关系。 亚热带气候,树多水也多,才会有很多动物栖息。 只是这样吃……同样也会有一种风险,疾病多且复杂。 秦晚不说怨气,万物皆有灵没错,但人总要生存。 大自然有大自然的准则在。 你不能因为喜欢兔子,就去要求老虎不吃送上门的兔子肉,那它会饿死。 但野味有一点很危险,从医学的角度来讲。 大部分的病原体,一般都来自野生动物。 包括寄生虫,为什么医生不建议吃醉蟹这种生食。 因为处理不好的话,很容易就会有寄生虫到体内来。 还有一些螺丝,带壳类的,煮不熟就会有危险。 河水不能喝,也是这么个道理。 但从以前开始到现在,人类的口腹之欲也不是说停就能停的,猎奇心一直在。 秦晚很久前就听说过,广市这边甚至会有人吃猴脑。 秦晚抬眸,视线又落在黑布上。 她忽的想到了一点。 大叔在这里失踪,不会是凑巧。 在他的意识里,一旦是和病毒有关的事,他绝对会查到这些农贸市场来。 因为众所周知,历史上,每一次的重大瘟疫。 大部分都起因与动物,无论是自然灾害,还是人为。 就拿艾滋来说,最早就是因为人和猴的结合。 梅毒也是,起源与印第安土著… “老板,我要那条黑色的蛇,多少钱?”秦晚再次开了口。 她已经下了决定,这里的野味不仅要查,还要让人过来,全部都做一遍检查。 秦晚担心的是,真的有什么病毒,就在这些野味的体内。 她知道这么大的农贸市场,肯定不止有这么一家在做野味生意。 上面管,下面还是会继续卖,更何况这里确实也有吃蛇的习惯。 摊主在听到秦晚要黑蛇时,诧异道:“怎么选中它了?它可是很凶的,上次还差点咬我一口,不过还好它没毒。” “看着比较特殊。”秦晚意有所指:“或许和我有些缘分。” 如果她没看错,那应该是条走蛟失败的蛇。 对人类怨气这么大,肯定发生过什么。 不过秦晚被走蛟威胁过,对这种长虫,确实没什么好看。 之前闹腾的那条,现在倒是很听话,一直在河北那边,好好的守着它的河,听爷爷的意思是,很是风调雨顺。 它大概是怕了三七会一口吞了它,现在比谁都能干,偶尔还加个班。 摊主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觉得稀奇:“别人吃蛇,都看营养价值,你买它,靠缘分。” “你这一看就不是买回去吃的。”摊主忙活着:“不过它确实太凶,你们要是平时没接触过长虫,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摊主并非心里真有大恶的。 秦晚笑道:“不用了,就它。” 摊主点头:“行,那我掀盖了,你们注意点。” 语落,摊主就把桶上的木盖掀了。 他口口声声说着太凶的蛇,刚一把头抬起,身子要伸长,蛇信都吐出来了,隐约还能看到它的牙。 却好巧不巧的,它的眼对上了殷无离的脸。 啪嚓一声! 它直接摔在了地上,要是蛇能下跪,它现在的姿势,绝对是跪着的! 摊主都看的有些傻眼了,揉了揉眼:“是我的错觉吗?这条蛇怎么在发抖呀?” 秦晚想说,不是错觉,它就是在发抖。 她自己也纳闷呢,难道她最近的修为大涨,不用动手,这蛟都能察觉到她身份不一般? 想到着,她去看殷无离,小声问:“它,这是被我吓的?我现在这么厉害了?” 殷无离闻言,勾下薄唇,看的出来笑的很开心,还有点腹黑:“不然是被谁?不要怀疑自己,你毕竟已经收了几个邪祟了,身边还有一个上古凶兽。” 秦晚听到这,打断他:“祥瑞也有。” 殷无离嗯了一声:“所以说秦小神医厉害。” 秦晚很受用:“以后叫大师。” 殷无离心情好的很:“秦大师。” 秦晚拿出手机来扫码付钱:“摊主,这条蛇我要了。” 黑蛟:不,别把我卖给这两个人,我宁愿继续在这个破桶里呆着! 可惜,摊主在你们可能听的懂蛇语呢。 “看靓女你实在,就给两千吧。”摊主对着她道:“回去还是要消消毒。” 秦晚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砰。 殷无离挡住了她的手:“蛇身上不干净,一会让专业的人来。”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更何况,你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对这里全方面检查,消杀吗?” 秦晚点头:“确实要做个全方面的检查,我担心病毒会在这起来。” 摊主没听见两人的谈话。 他们也不会蠢到,就那么当众大声说出去。 殷无离视线落在黑蛟身上:“那就等消杀完,在来带它走。” 秦晚点头:“一会还要见殷爷爷,我们俩身上也得消消毒。” 疫情的事情,让秦晚比任何时候都要谨慎。 假如病源真的起源这里,说不定现在病毒已经存在了。 他们就很有被感染的机率,当然这样说也太夸张了点。 但防范于未然是好的,这或许就是一个医学生的常态反应。 秦晚自己倒不怕感染什么。 她怕的是保护不好身边的人。 比如殷爷爷,对方也在广市,甚至对方的酒楼距离这里都不超过一公里。 秦晚观察过,农贸市场,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他们的直接对接口,就是餐饮,和人们吃东西有关。 秦晚不希望农贸市场真的有问题。 但从理智上来分析,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对方选中的地点。 那根金发,太让她在意了。 两个人并不能在这里呆太长时间。 秦晚付完钱,没有带黑蛇走,只半弯腰看着它:"好好在这呆着,别再异想天开。“ 黑蛇点了点头,只要不跟男人走,让它做什么都行! 秦晚说完后看向殷无离:“走吧未婚夫,这里太接地气,我怕不适合殷总。” 说完便拉着殷无离偷摸从酒楼后门回来。 殷老爷子看着秦晚拉着殷无离的手,顿时眼里放光似的,但嘴里却是另外一番话:“你能不能主动点,非得要晚丫头拉着你的手?能不能有点爷爷我当年的风范?” 殷无离坐下后双手微抬:“我哪能跟爷爷比,老话说姜还是老的辣,现在流行的是细水长流。” 殷老爷子听后恨不得撬开殷无离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你别给我说没用的,今天开始你得多主动主动,不然等你和晚丫头成婚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秦晚在边上听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爷爷你消消气,他就是慢热一点,没关系的。”说完后便夹菜给殷老爷子:“爷爷,多吃点菜,不然都快凉了。” 殷老爷子立马表现出一副高兴的模样:“还是晚丫头懂事,他这小子能碰到你真是烧了高香。” 秦晚突然想起来殷老爷子碰见一个老道人对他说的话,随即便问道长什么样,殷老爷子想了想:“穿的有些破破烂烂,脸上也脏兮兮的,胡子邋里邋遢,其他的爷爷也想不起来了。” 秦晚听着像是自己的师傅又觉得不像,因为在南城的时候殷老爷子见过那老头儿,也给自己说过找一个浑身紫气的当老公,或许只是相似吧,自从宗门事件过后,秦晚也不知道他在哪,钥匙这次真能在这个论道大会碰见他,那这次的问题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吃完后已经临近黄昏,殷老爷子手搭在秦晚的手上:“晚丫头,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是打是骂我都不会过问一句,不过得好好照顾着他,之前那个老道给我说了之后我也一直很担心。”这几句话并未让殷无离听到,秦晚手掌握住殷老爷子的手:“爷爷,放心吧,晚在离在。” 殷老爷子听后甚是欣慰:“好,好好,那爷爷就先走了,你们忙。”说完便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留下秦晚和殷无离在酒楼里。 作话:最近工作太忙,偶尔四章合并成了一章,每个城市我都爱,农村也爱,我自己就出生农村,因为时代好,过的很幸福。 但写文会比较犀利,大家见谅。 开文一年多了,谢谢大家能陪我这么久,希望你们每天看故事,都能看的开心。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老大,出事了! “晚在离在?” 殷无离重复着这四个字,微微的侧了下眸。 那张脸在带上笑意时,会显得格外的矜贵。 这也是其他男人身上少见的。 大概是多年气质的养成,殷无离身上总是有一种天然的上位感,仿佛他能左右一切。 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书卷气,让他在勾唇时,显得格外蛊惑人心。 秦晚本来就是个颜控,再加上又是自己的未婚夫。 也没什么好隐藏的:“没错,那当然是我在,你就在。” 殷无离声音缓缓:“那如果是你背叛了我呢。” 秦晚挑眉:“我背叛你?” 殷无离“嗯”了一声。 秦晚伸手,抬着他的下巴看了看,笑了:“这么好看的,我是有多蠢,还背叛你。” 殷无离倒是已经习惯了她的轻佻,知道她说话的风格。 对比以前来,现在的她还算收敛了。 但别人不习惯啊! 端着菜上来的人,都有些僵住了。 秦晚当然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这一面,看有人进来就把殷无离放开了。 只是,都这样了,那流言还不得传的飞起! 殷老爷子得到下面禀告的时候,倒是挺开心的。 两个人在一起,他孙子是个黑心冰块,总要有一个人主动。 孙媳妇主动,挺好挺好! 殷老爷子一高兴,大手一挥,全部加薪。 下面的人现在只有一个感觉,恨不得将来以后少夫人,多来几次广市。 董事长大方,殷总也高兴,都不让他们疯狂盯项目了。 殷无离的心情确实不错。 毕竟某人别的优点没有,对看颜值这方面,她一贯诚实。 只是有一点,确实奇怪。 他记得上一世,她并不吃他这一挂的。 用现在的话来说,她不是应该更喜欢小奶狗吗? 殷无离看着秦晚,刚要说点什么。 秦晚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还是特殊铃声。 这是小组内部成员,联系她时,会有的铃声。 秦晚接起:“喂,怎么样?” “病毒确实很多,但目前没有检测出什么不可控的病毒,都是之前已知的,即便是有疾病发生也在可控范围内。” 那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避着人群说话:“老大,这个农贸市场不能立刻关闭吗?” 秦晚挑眉:“病毒既然已知,为什么你觉得应该立刻关闭?” “野味太多了,就算现在没问题,也难免将来没有。” “并且有一件事也很奇怪。” 秦晚抬眸:“什么事?” “我现在说不清楚,而且我现在不方便有太大的举动,要老大你自己过来看看,就明白了。” 秦晚手指一顿:“好,你回防疫科吧,记得,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另外我想要一份目前各大医院的接诊记录。” “好的,老大,我两天之后给你。” 那人走的特别匆忙,毕竟还得赶回去上班,同时也不能让临时抽查看上去那么刻意,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这样他们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秦晚挂了电话,就带着殷无离重新回到了农贸市场。 此时的农贸市场人多了起来,这边在砍价那边在打包。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下午来的时候,有好多动物都在。 结果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全部都已经空了。 稀罕玩意就只剩下秦晚买的那条黑蛇。 秦晚朝着摊贩走去。 那摊主笑着起身:“靓女,来取你的蛇啊。” 秦晚应了一声:“对啊,大叔该说不说,你这生意挺好,我本来还准备再买点别的,怎么你这的东西就全都没了?” 摊主听后笑道:“靓女,你来晚啦,你是不知道,最近猴子的销量特别好,其他动物也跟着卖的好,所以临近这个点差不多都会卖完!” “大叔,都是谁来买的啊,买这么多?” 摊主也没多想:“那个老板是最近才来的,次次都会清空我们这里的货,不过每次都是他旁边的人开口跟我们砍价格,感觉像是哑巴一样,把自己裹得也严实,就露出一双眼睛。” 秦晚闻言,一顿:“只露出一双眼睛?” “是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样子呢。”摊主说道:“不过他这两天没来,都是直接让跑腿送。” 秦晚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去看摊位:“大叔,你这里有监控吗?” “监控?我安那玩意干什么。”摊主狐疑的看着秦晚:“做我们这行的,可不想留什么影像资料,我说靓女,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晚却是没有看到摄像头,这个农贸市场太老旧了,连一些电线都是挂上去的。 确实监控极少,这也是为什么大叔明明是在这附近失踪的,她却找不到线索的原因。 摊主还在看她,已经有了提防。 “靓女,你刚才一走,就有人临时来我们这做什么卫生抽查了,你该不会向像上面举报我们吧?” 他就是为了不被查,才那么着急脱手那些的野味。 秦晚早在之前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出了这里每家摊铺和每家摊位的熟悉程度。 如果她现在让他们有了敌意,接下来的事,会更不好查。 她观察过,这个农贸市场占地面积太大,甚至一些人就居住在这,真要整顿,根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说来也奇怪,广市这么发达的城市,在它的老城区中心地带,居然还留着这样的农贸市场。 毕竟随着人们生活质量的提升,各类的大型超市已经取代了农贸市场的地位。 按照道理来说,它的生存空间已经很小了才对。 但也不可否认,有时候百姓需要这样的地方。 像这里工作的,或是搞海货的摊主,大部分其实都不是市里的人。 全部都来自广市周边,或是再往西边走。 人们要留在发达城市,有时候不仅仅是为了讨生活,还有的是为了孩子能有更好的教育。 “糯糯,不要看啦,快点写你的作业啦,你老师说的,你听懂了吗?” 甚至混在着入鼻的鱼腥味,还有女摊主在喊着女儿。 就在秦晚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梳着两根鞭子,放下平板,对着称鱼的妈妈说了一声:“好。” 然后就啪嗒啪嗒跑了进去,喊着:“妈妈,那边有一个很好看的大姐姐和一个大哥哥,他们在买蛇。” “不要管别人,去洗手。” 秦晚看到这一幕,知道不能再之前一样,说连根拔起就连根拔起。 即便是现在农贸市场存在很多问题,她也不能直接就这么让它消失。 因为一旦它没了,就意味着三千多户家庭的经济来源没了。 她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秦晚想了想,对上了摊主已经怀疑的视线,忽的长叹了一口气:“大叔,实不相瞒,我确实不是普通来买东西的。” 摊主眯眼:“我就知道,你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然而秦晚的下一句,却让他顿住了。 “我是来渡化你的。” 秦晚这几个字出口的时候。 殷无离没忍住,挑了挑眉,一个连天道都不服的人,说渡化? 摊主也笑了,气笑的:“?” “没错,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秦晚面不改色:“其实我来这,就是因为您家水桶里的那条孽障。” 摊主看了看水桶里黑蛇,他想起之前自己看到的画面,再结合黑蛇来了他这之后,他天天晚上确实睡的不安稳。 总是梦到,蛇吐信子,好像要开口说话了一样。 摊主一想到这,态度立刻变了! 还让把小马扎都搬了出来,亲自给秦晚倒了杯茶! 黑蛇在水桶里,看的一愣一愣的。 它绝不相信,这两人来这里是为了它! 它自己有几分几量,它是清楚的。 它就是被抓了之后,心里不服气,吓吓抓它的人。 它又不像是黄河北边的那条蛟,走蛟就走蛟,非要去问那位大人,自己是不是像条龙。 简直就是蠢到没边了,大人没把它熬成蛇羹,那都是它的造化。 听说现在,对方都充公了,天天驻守在河边上,还得时刻保护着人类。 它可不想像它对方那样,一身“班味”! 所以这时候的它,很聪明的在配合着秦晚吐蛇信。 那摊主不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这样一细想,不由的颤了颤。 再一次看向秦晚时,已然有了尊重:“您继续说,我也不瞒你啊,靓……大师。” 摊主对秦晚的称呼都变了:“我这段时间啊,确实总是梦到这条黑蛇啊,这怎么解啊。” 自古以来,在广市住久了的人,都会比其他地方的,更相信这些。 论道大会开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并且秦晚说的有一部分也是事实。 她虽然并不是因为黑蛇走进来的。 但有这条黑蛇在,摊主只会霉运连连。 所以秦晚在这方面,也没瞒着摊主:“这条黑蛇原本是要去走蛟的,却被你抓来了这,它心里肯定会生怨。” “再加上你这些年来,抓了不少野生动物。” “这些通了灵的动物,都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秦晚声音淡淡:“蛇是最记仇的,它很擅长利用它的优势,这些怨气一层一层的叠加,势必会影响到你。” “都说父债子还。”秦晚长叹一口气:“你没事,报应可能就会到你儿子身上。”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你儿子出生之后,他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 摊主就是被这一句话,激的一个机灵:“你,你怎么知道我儿子的情况?” 秦晚确实早就看出来了,但一开始没说,是因为她遵从法则。 摊主捕捉的动物太多,当然人为了生存,可以去捕捉。 但他最不应该做的就是,曾经为了一笔生意,不仅猎捕了一只幼猴。 无论当时对方怎么求他,他迟疑过,最终还是带了回来。 秦晚能看到,他身上的因果。 这是以前没得到招魂令时,她看不到的。 准确来说,她在他身上,看到了母猴残留的最大恨意。 “你被诅咒过。”秦晚抬手将铜钱贴在他的额上。 摊主立刻就想起了当时的画面。 他楞楞的看着秦晚:“大师,我当时不是故意的,我老婆要生了,我真的继续这笔钱,她的羊水不够,我不想让她挺着肚子回乡下去生孩子,所以才……” “我错了。”摊主站了起来,有些着急:“我真的错了。” 看的出来,摊主是真心想要悔改。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 但永远都阻止不了买卖。 秦晚看向他:“对方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大叔金盆洗手吧,一些动物别再卖了。” 摊主立刻点头,放下了手上的鱼叉:“我不卖了!我以后再也不卖了!” 其他人也都在旁边听着。 也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自己的摊位。 当然,卖平时东西的没什么。 可在这里,有很多人,可能曾经都偷偷卖过野味。 毕竟确实无法避免。 秦晚知道自己说的话,起到了作用,立刻又道:“不止是因为因果报应,还有动物身上的细菌非常多。” “普通的鱼虾,大家要注意,在捕捉的时候,一定要戴手套,回家之后更要洗手。” 秦晚说到这,看向了一侧:“尤其是小朋友,他们抵抗力差,最好做好防护。” 彼时,这些摊主们已经彻底相信秦晚了。 对她说的这些医学科普,更是印在了心里。 平时宣传说实话,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防范于未然,只能先这样。 等晚上,她让公司那边出个方案出来,看看怎么规划这个农贸市场。 黑蛇摊主知道有个赎罪的机会,就是替秦晚盯着再来这样买野味的人。 还提供了一个地址给秦晚。 然而秦晚一搜,却只是个街边,人来人往的锁定不了目标。 秦晚带着殷无离朝着出口走去。 殷无离边走边开口道:“也许不是哑巴,只是因为什么所以他不开口讲话。”秦晚也认为是这样:“或许是老外,如果讲中文会被听出来,索性让手下的人开口砍价,这样也避免一些麻烦。” 秦晚心中差不多有了答案,一根金色头发,外加最近才来购买大批活体动物,而且自己不开口说话:“买这么多动物,不可能是买来吃的。” “做实验的地方恐怕离这里也没有很远,不然不会选择来这里购买动物。”随即掏出手机让特殊小组成员以农贸市场为中心,方圆三公里去调查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适合做实验的。 刚发完消息,手机便来了一个电话:“老大,出事了!”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秦晚眉心一拧,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因为通常情况下,特殊小组的成员,都不会用这样呼叫她的方式。 除非是遇到了特别紧急的,才会主动现身。 特殊小组的成员实际上并不是很多。 甚至说,他们在某些领域都是佼佼者,只是表面看上去普通。 以全国面积的去铺,确保每个城市有那么两三个,又不能太出挑被人注意到,这并不容易做到,所以一旦身份暴露,也就意味着要换新的面孔过来。 可即便是这样,豚鼠也不惜暴露自己,可想而知事态的严重。 “我过去。”秦晚没有丝毫的犹豫,带上黑蛇和殷无离,就坐上了自己的战斧。 她的机车,和广市整个城市都很搭,只是殷无离确实也不像是那种经常坐着机车出门的人,总会有人回头看。 两个人无疑是拉风的,尤其是玩车的人都知道,这辆机车的价值。 唯一觉得不适的只有黑蛇,它根本不敢动,仿佛僵在了黑色背包里。 没错,它是被背着的,完全没了呼吸,仿佛进入到了冬眠。 黑蛇是生怕某位大人一个不高兴,它就能在背包里化为灰烬。 秦晚虽然走了,但农贸市场那边的事,她并没有放下,而是摇了人过去。 有时候,一些事情钱来解决更快。 由秦家来收下这个农贸市场,也不算不合理。 毕竟她是作为南方商会代表来到了广市。 既然在沪市的时候,她已经拿过一块地了,再拿个农贸市场,也没毛病。 但农贸市场原有的商铺们,听说有人要来收购他们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开心。 卖掉黑蛇的那个摊主说:“想一想大师临走时说的话,咱们这一行细菌太多,造孽也太好,被大公司收购虽然可能利润上不像以前那么好,但想一想自家的孩子,要不就答应吧。” “我没孩子,我也不卖野味,我不想被收购,你们都想想啊,我在这里吃在这里住,这被收购了,谁知道那大公司会怎么搞哦。” “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做决定,不过我听说这次来的是秦氏集团,很靠谱的咧!” “对对对,我也刷到过那个秦氏集团!做了不少好事,不像是那些黑心公司。” “宣传的好呗,实际上什么样子,谁知道哦。” 收购的事并不顺利,秦晚当然知道,只是这样的环境总归会有隐患,必须想办法解决。 原本秦晚留在那谈收购更好,可情况不允许。 那边电话打的越来越急,能让特殊小组的成员说出邪门两字,秦晚的车速加到了最大。 从高速到了市区外,差不多是郊区的地方,有很多厂房。 机车最后是在一条蜿蜒的河边停下的。 还没有走近,秦晚就闻到了一股腥味。 这并非是厂房排放污水的味道,而是真正的鱼腥。 此时,原本在秦晚背包里窝着的蛇,突的立直了身形,蛇眼都泛着光,忍不住的吐出了蛇信:“大人,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秦晚是能听懂它说话的。 并不是因为秦晚通什么动物异能。 而是走蛟修道通灵性之后,本来就能人语。 只是哪条走蛟没事干,张开说话啊。 一条蛇搞成这样,落在广市可能不会被拉去做研究,也不会被供起来。 只会让人们觉得,把它做成蛇羹能大补。 秦晚摘了头盔,挂在车上,单腿撑着机车侧眸:“你来过这? 黑蛇也不敢瞒着,只是离殷无离的位置了一些,它是真的怕。 “大人,实不相瞒,我以前就是管这一片水域的。” 黑蛇对着秦晚边说还边行了个道礼。 秦晚挑了下眉,当然知道现在灵气没有以前那么充沛,真正的龙只会在大江大海里才会有,亦或是山涧间的深渊,比如神龙架附近。 但完全交给一条蛟来管水域,也有点不太对劲。 在记载中,行云布雨,掌管大小水域的责任一直都在龙身上。 它们顺天道生,感天道应,这么胡闹肯定是会受惩罚的。 毕竟大家都熟知的一个故事,魏征斩龙。 那也是因为老龙王自恃神通广大,便与算命先生打赌。 赌的是天气变化,老龙王为了能赢得赌局,竟不顾天规,私自调动风雨,一时间,泾河之上波涛汹涌,风雨交加,百姓们惊恐万分。 那时候的老龙王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算命先生就是天道。 当它得知天道让魏征斩杀它之后,甚至不惜化为人形,求到了天子李世民那,就希望魏征能看在天子的面上,饶了它。 哪里知道李世民确实把人拖住了,但在他和魏征下棋的时候。 魏征竟一打盹的功夫,就处决了龙王,这才有了魏征梦中斩龙的传说。 一些事确实有些故事特色,不过秦晚视线重新落在黑蛇身上:“你参悟时间不短了,蛇天生对权势有向往,既然都有了自己的水域,为什么要走?” “这些工厂,你应该有办法对付才对。” 毕竟蛇的天生属性就是记仇,只要你动了它的东西,无论是你去到哪里,它能找到你,不断的让你陷入恐惧。 同理,只要你尊重它,那它也确实能带给你带来财运。 黑蛇吐着蛇信:“是,我总吓唬厂里的那些人类,一开始他们还排放污水,后来不敢了。” 秦晚轻笑:“他们不是因为你不敢,是因为政策来了,为了保护自然生态,都在严打,没听说过吗,金山银山不如咱们的青山绿山。” 黑蛇歪头,嘎了一声,没听懂。 殷无离淡声:“怪不得走蛟不成功不能化龙,一点考公的意识都没有。” 至于玩忽职守的那个,他会处理。 黑蛇虽然不明白它一条蛇,为什么还要懂考公,但大人发话了,那就是:“大人说的是!我以后一定会多学多看,多注重这方面!” 秦晚往前走了几步,既然黑蛇是管这里的,肯定知道更多细节。 一会人多了不好问,干脆现在都问清楚。 “所以你为什么要离开属于你自己的水域?”秦晚重新回到了问题核心点。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单纯只是被猎捕也不太可能,凭着你的能力,想回来完全能回来。” 秦晚已经看穿了黑蛇的修行,它足以蛊惑人类。 如果不是当时她和殷无离恰巧出现,它那时候可能已经催眠了那摊主,肯定会让对方做点什么恶事出来。 黑蛇一抖,头耷拉着:“大人,我确实之前有过不好的念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但我盯上那个男人,是有原因的。” “就是他上个月来了这条河之后,河才会变成这样。” “大人,您也看到了,那些飘起来的鱼,正常情况下,这个季节不该有这么多鱼会死的。” 秦晚当然知道,这有多诡异。 但摊主的面相,她看过,确实手上沾了太多野味,却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反而还有七八分憨厚在,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是造成这么大事件的主因。 “你是说一个月前,突然变成这样了?” “对。” 秦晚继续问:“那河水和之前有没有什么区别?” 黑蛇先是摇头,接着又抬眸:“真说区别确实有一点,就感觉喝起来不新鲜了。” 喝起来不新鲜? 秦晚双眸微眯,动物的嗅觉和感知会比人的更强更直接。 她肉眼看到的河水确实没毛病,甚至很清澈。 但黑蛇说不新鲜,那就肯定是水质出了问题! 只是……这附近的工厂并没有生产什么,也没有污染源头。 “老大!”秦晚正看着的时候,那边有人跑了过来,是特殊小组的成员之一,也是给秦晚打电话的人,代号豚鼠。 看上去很普通的基层公职人员,还戴着一副眼镜。 24,5岁的年纪,长相白白净净,非常像是在办公室里,蔫蔫巴巴写报告的那种同事。 不出挑,性格安静,甚至还会被忽略。 可这样的人,竟是特殊小组成员里脾气最火爆的。 本来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并不想报告给老大,按照一般的河水污染流程处理就行。 但自从接到命令后,他一直担心真的会有疫情发生,再加上大叔又失踪了。 这么大规模的生态环境被会毁,甚至到现在他都没找到源头。 豚鼠实在是着急了,只能让老大过来,看看要怎么处理。 他本来预想的是老大一个人来,在看到老大身边站着的男人时,他略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想起了对方是什么身份。 老大和这个人订婚的时候,小组内都查过了。 也知道对方除了是殷氏掌门人之外,还在最高行动小组里,代号画师。 之前他们搜索敌间时,就是画师给他们提供的线索。 那时候老大一直处于失联状态,这么多年来,画师确实是第一个能和老大思维上旗鼓相当的人。 所以豚鼠很快就恢复到了工作状态中:“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条河不太对劲,河水也检测过,并没有什么问题。” 秦晚看了一眼检测单,又环看了一眼四周:“附近有没有其他居民,除了厂房里的?” “没有。”豚鼠摇头。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祭神活动 秦晚闻言,踱步走过去,想离河水更近一点。 却被她身侧的殷无离一把拽住了:“那里,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秦晚顺着殷无离的目光看了过去。 不得不佩服,她这个漂亮的未婚夫,视力确实是好。 一张被压在石头下的黄纸,他都能看到。 秦晚眉心拧紧:“这地方还有人烧钱?” 黄纸是给死人花的,当然一般祭祀也会用到。 谁会在这里搞这些? 而且看纸的颜色,也不像是在这里的。 秦晚弯腰将黄纸捡起来,又抬眸朝着那边看了去:“豚鼠,山上查了吗?” 山上? 豚鼠摇头:“这条河不像是山上流下来的。” 秦晚轻笑:“现在不像,等大雨的时候,可能就像了。” 秦晚走到一处停下:“这里有被冲刷的痕迹,你去查一下一个月之前,有没有过大雨。” 蛇在背包里,忍不住吐信:“有下!大人,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不仅雨下的很大,风也很大,而且那场雨也不是我搞的,我甚至控制不住。” “那摊主就是那天来的!” 蛇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可能是那场雨,自从那场雨下过之后,河水就变了!” “大人,这不是人类常常说的酸雨啊?” 秦晚没有回答黑蛇的问题,看的出来并不是这蛇开智是开智了,但是没怎么读过书。 她迅速下了决定:“我们去山那边看看。” 水出了问题,就要找源头。 黄纸不像是在这里烧的,倒像是冲下来的。 秦晚推测,让河水出问题的原因,百分之八十就在山那边。 因为山并不是很高,附近还有居民在住。 秦晚他们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看,目光确实比较异样。 毕竟这个点来他们这的并不常见,一般都是晚上来。 秦晚则是越往这边走,越感觉到了不舒服。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不舒服。 还没等她搞明白为什么的时候,那边有人拦住了她。 “我们这里不是旅游区,想玩去市里。” 秦晚看了那人一眼:“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我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这里外地人不让进。” 说的振振有词:“这山虽然不高,但树多柴多,你们年轻人没分寸,随便乱抽烟怎么办?” 秦晚看着他乱转的眼,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她一笑:“大叔,我没现金,你让我们进去看看,或者你带我们进去,给你五千怎么样?” “一万!”那人往后看了看:“我就考虑带你们进去。” 秦晚拧眉,作势要走。 那人立刻开口:“八千,不能在少了,我们这最近有活动,族长的意思是不能让人进来的,我真带你们进去,搞不好回头族长知道了,还要骂我。” 秦晚听到这一句,回了头:“活动?什么活动?” “祭神活动,里面热闹的很呢,家家都有肉吃,你们外地人根本看不到这些,尤其是北方的,你们北方的吧,我一听口音就是。”那大叔眉眼都写着自信。 秦晚没再还价,点开手机扫了他的收款码:”听大叔你这么说,我确实挺想看看的,这个祭神活动。“ 到底是祭神,还是祭的其他……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气息 随着一声“收款到账八千元” 那大叔跟换了个人似的,笑嘻嘻道:“跟着我走哈,这里的路不好走,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迷路了。” 秦晚跟殷无离点头应允,跟着大叔的身后走去,等走到村口时,只看见门口还有两个人在把守,大叔看见他们后打了个招呼,那两人抬头看过去并没理会,眼睛看着秦晚跟殷无离俩人:“他们是谁?怎么带着陌生人进来了?” 大叔笑呵呵道:“这是我侄女跟外甥,平常见不着几回面,这不正巧赶上今晚祭神,我就给他俩带来了,通融通融,明天你俩轮休我请你俩喝酒!” 那俩人听后语气也缓和了一番:“走吧,进去之后看好他们不要乱走,我们可不是缺那一餐酒的人,茅台就行,不用太贵。” 大叔脸部抽搐了一下,敷衍道:“好好好,明天给你们安排。” 茅台?真有好酒,我为什么给你! 随后俩人拉开荆棘木条放行,秦晚顿时觉得这山村里很不一般,到村口也就只有这一条道,还有人拦路,一般人根本都进不来。 大叔带着他们走进去,小声地在秦晚耳边嘀咕:“你瞧瞧,带你们进来就得去两瓶茅台,这八千是不是不够,一会再补两千吧。” 秦晚闻言:“好,一会再扫你两千,这都是小问题。” 大叔听后又乐呵起来,祭神活动不仅有肉吃还赚了一万块钱,走路都带风似的,朝着自个家里走去。 秦晚一行人跟在他后面。 除了秦晚自己会观察四周之外。 豚鼠也不是一般人,他一直都在看这附近的情况,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源头。 秦晚擅长的就是五行八卦和点龙穴。 所以她一进村,就发现了这个村的奇妙之处。 从风水学上来讲,这个村的气运极佳,并且还有一点,这里太隐蔽。 但看房屋和房屋之间,不像是乱建的,应该是有人指导过。 “大叔,这里有没有位置比较高一点的地方,我想去上面看看。” 那村民想了下:“倒是有这么个地方,平时外人不能去,我带你们去看看,就是还要继续网上爬,你们不怕累就行。” 秦晚轻笑:“不怕,我们体力都很好。” 殷无离在旁边,并没有说话,假如周围没人,他肯定也不用亲自爬什么山。 这些倒不是重要原因,而是这里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很熟悉。 殷无离眯了一下眼,从他的记忆里去翻,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有来过这。 不过…殷无离指尖转了一下佛珠,那条不听号令的东西,倒是在这挺嚣张。 秦晚见他神色浅淡,在想想他的身体情况,二话不说,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 豚鼠在一旁见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大,一谈起恋爱来,原来是这么吗? 女霸道总裁? 殷无离倒是很享受这种牵手的感觉,脸上的冷意淡了很多,甚至还弯了一下嘴角。 黑蛇还在背包里,它当然最能感应到某位大人的气息变化。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走蛟成龙 同样,它也感觉到了有自己的同类在。 但对方的道行太高了,高的它从一进山就难受,只能想办法离某位大人近一点。 反正抛开别的不说,无论对方的道行多深,它也该倒霉了。 某位大人这样隐了气息进来,对方根本察觉不到,到时候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也是,真察觉到,估计会和它在农贸市场的时候一样,忍不住直接滑跪! 四人随着石阶往上,四周全是茂盛的树木,蝉鸣与鸟鸣声此起彼伏,有种格外的宁静。 看起来不太高的山,四个人却花了半个小时才爬上山顶。 秦晚放眼望去,发现了这座山的精妙,地处藏龙卧虎,非富即贵。 并且山涧之间居然还有泉水瀑布,有大乘之相。 这座村子坐落在这,从选址上来看,是一块极旺的地! 烟雾缭绕,水气充足。 秦晚挑眉,她甚至有个大胆的推测,这里很容易走蛟成龙。 于是,低头,手指敲了敲背包,特意走到了村民注意不到的地方,放轻了音量问:“你难道没感觉到什么?不应该啊。” 黑蛇不敢瞒着她,又怕说多了,那位大人不高兴:“感觉是感觉到了,应该是曾经有蛇,走叫蛟成龙过。” “曾经?”秦晚挑了下眉,对这两个字并不认同。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还要继续看。 尤其是那个祭神,真有什么的话,不会察觉不到。 而且……秦晚视线放远,目光集中在了一点,水源既然找到了,那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在那附近。 等到时候,总能查出什么来。 所以秦晚没有再多说什么,等她看够了布局,准备下山的时候…… 突的那边,冒出了几个人,还扛着猪羊这种的供品。 “什么情况?怎么有外人在?不知道这里不让人上来吗” 带头的那个脸色很阴沉,并且也看出了他说话就很有分量。 因为带秦晚他们上来的人,脸色立刻变了,在那很卑微的递烟:“舅爷,我错了,我现在就带他们下去!” 舅爷冷哼了一声,将烟接过:“快点,祭神仪式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族长见了陌生人,你知道自己的下场,还要管好你那张嘴。” 村民点头。 舅爷没有多说,带着供品和人,朝着溪流的方向走了去。 而村民也不敢耽误,立刻带着秦晚他们往下走。 秦晚没有表现出来对那供品的好奇,她没什么好问的,黄符红花,一看就不是供人的。 村里的环境跟外面些许相似,基本上都是瓦砖房,唯独只有两间装修的跟小别墅一样,但楼层只有两层,仿佛是特意建的两层,以免被外人看见里面还有别墅。 等到大叔家后,秦晚便询问大叔:“大叔,我看里面房子挺多,怎么村里的人没见着几个?” 大叔淡定的回答道:“他们都忙事情去了,族长昨天说要他们今天去.”说着说着一个停顿:“别问那么多,等着看晚上的祭神活动就行。”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秦晚知道差一点就套出来了,但也没有深入去问,避免被他察觉到什么,随后便转移话题:“我看刚刚那里建了两栋别墅,外表看上去都很豪华嘞,里面是不是更好看?我还没去过别墅。” 大叔意味深长道:“那是族长找人盖的,里面挺豪华的,族长对我们特好,我们连班都不用上,听族长的就有钱拿!” “晚上活动开始我们就会去别墅里,我也就去过两次,等晚上我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说完后扭头看向殷无离一身西装革履:“这男的看着也不像没钱人啊,穿的这么好,脸蛋也长得好。” 还没等殷无离说话,秦晚便抢答了:“大叔,别被表面迷糊了,他这一身地摊货,全身下来也就39.9包邮就拿下了,你要的话到时候让他给你买就行,这脸蛋长得好也就在我身边做个小弟,我都没见过你说他能见过吗。” 殷无离听后笑了笑,那张好看的脸,衬的他身上的西装更贵了! 秦晚当然更想去溪泉口那,验一下水质。 但很显然,村民口中的仪式,就这口溪泉有关,所以他们根本接近不了溪河附近。 三个人都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豚鼠的性格在这时候发挥了优势,一句去趟洗手间。 那村民就没有再多管他,反正掏钱的是这个女的! 秦晚也知道对方图的是什么,后面的钱并没有一下子全给,而是给了一千。 那村民叫来了自己的媳妇招待他们:“都先在我家院子里坐一会,到时候开席祭神的会喊!” 村民还不错,给秦晚和殷无离他们还抓了点花生瓜子,茶也沏上了,到了广市哪有不喝茶的,茶具很齐全,都是陶瓷的。 秦晚倒是什么都不忌讳,毕竟下毒都毒不到她。 她担心的是某人脆皮一样的身体,于是在村民递茶的时候,直接替殷无离接了:“谢谢哈大叔,我男朋友他胃不好,空腹喝不了茶。” “那他就没有口服,我们这茶都是用山泉水泡的,你闻闻这味道,是不是很香。” 村民能聊,是想着多从这一行人里多捞点钱。 秦晚当然知道他的目的,轻笑:“确实很香。” 说着她挑了下眉,喝茶时,故意多倾斜了弧度,全部把茶水倒在了黑包上。 黑包里的某条蛇,立刻紧绷住了,吐着蛇信:“臭,这水是臭的。” 水是臭的?秦晚双眸微眯,确实奇怪,她都没闻到,但不喝是正确的。 坐在她身侧的殷无离,只是转动了两下茶杯,像是在看那里的水,笑起来的弧度,带着一丝邪气。 只是秦晚并没有到这一幕,她正打算再从村民这里套些话。 那边忽的就传来了一声喊:“去给我找找,她到底躲去哪里了!” “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难道她不知道祭神,需要她去河床那边吗!” “小丫头片子就是事多!” 秦晚听到这一句,动作停了,侧眸:“大叔,这些人是在找谁?”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能找谁,今年被选中的孩子呗。”大婶将蒸出来的鱼放在桌上:“要当河神的新娘,去那河床旁边单独呆一晚,估计是怕了。” 大叔抽了口烟:“去去,你去看着再做两个菜,多这个嘴。” 那大婶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就进去了。 秦晚却看出了端疑,示意殷无离留在这,她进去套套话。 殷无离确实也接受到了她这个信息,但是他稳住对方的办法也很直接。 等村民再给他倒茶时,他直接出手,那村民当下就僵在了原地,连意识都停留在了当下。 殷无离也不含糊:“出来。” 那条黑蛇,哆哆嗦嗦:“大人?” 殷无离漫不经心:“说一说,什么情况?这里怎么会有我的气息。” 黑蛇立刻道:“您还记得不,就打仗那会,有条和我一样的蛇,应了您的天机,所以借着当时的国运,飞蛟成了龙。” “本来建国之后都不许成精了,也再也没有过这样的天机,那家伙就是好命。” 殷无离扫了它一眼:“还有呢?” 黑蛇不敢瞒了:“就,就还有个老道士来过,然后一直再供奉您,好像还有您的一个什么物件,我也不太清楚,那老道士修为太高了,我不敢多看。” “前段时间,那场雨,应该就是那老道士让它搞得鬼。” 黑蛇想到了这一点,猛地抬头:“大人,它这是叛主啊,既然私自降雨!它更不适合考公!” 殷无离没有理它这一句话,视线放在了另外一边。 秦晚去的屋内,她一进来,就看到了女人在叹气,眼睛也是红的,像是哭过。 那大婶一见她,立刻抹了把脸:“你怎么进来了?” 秦晚轻笑:“我想帮帮忙。” “很快菜就好了,你们聊你们的,这里用不到你,你们一看就是平时不做这些的啦。” 可以看得出来,大婶很善良。 秦晚没有绕弯,直接问道:“我看您是哭了,是不是这个河神有什么问……唔。” 秦晚后面的话没说完,大婶就捂住了她的嘴。 “在这里可不能说河神的不是,族长不允许的。” 大婶左右看了看,将门关紧。 “你们这些外乡人也真是,怎么没事跑来我们这个地方哦,不去市里玩。” 大婶看上去有些不安:“趁着天还没黑,你们赶紧出村,那小丫头没了,你又是个女孩子,我担心,你会出事。” “我会出事?”秦晚就是为了让她多说:“我不太明白,我不是本村人,应该影响不到我吧?” 大婶攥了一下她的手:“你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每一个去到河床旁边的孩子,就看当天晚上河神的心情怎么样。” “河神要是喜欢,可能你还有希望回来,但回来的人,都疯了。” “河神要是不喜欢,家里的姑娘就没了。” “今年又到了祭神的时候,那些家里有姑娘的能走的都走了,就差了张家没走,想着把姑娘给出去,能换个两百万,拿钱走人。” “现在她家姑娘没了,你年龄适当,肯定会盯上你!”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秦晚闻言点了点头:“大婶,这河神肯定是看不上我这外来的,不过大婶你刚刚哭什么?我看着像是心里有事儿。” 大婶抹了下眼角的余泪:“这个河神神通广大,当初我跟你大叔有一个女孩,结果就在前几年,本来我是找到一处人家准备将她卖出去,可结果河神像是听到我跟你叔说的话一样,祭神活动提前,族长上门来要我女儿去河床那,这一去可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族长给我们说河神看上了我闺女,一直要她在身边侍奉,你叔当真了,可我总感觉事情不是这样,但也没法反驳。” 秦晚听后若有所思:“大婶,你这也是苦命人,如果晚上河神真盯上我了,我就去看看,顺便看看你闺女是不是一直在那侍奉,回头你给我发个她照片。” 秦晚知道这个所谓的河神像是之前所说的道士一样,将村里的年轻女孩尽数拉过去,具体想做什么只能等到今晚去一探究竟。 大婶握着秦晚的手掌:“那谢谢你了孩子,如果真的看到她给她带句话,妈很想她!” 屋外,那大叔已经离开了茶桌,不知道去哪了。 殷无离不想和一个陌生人独处,最好的办法,就是催眠对方,把他支走。 黑蛇还在跟殷无离叨唠:“大人,你可真得好好管管那条蛟吧,仗着那个老道士,可谓是为所欲为,都不把大人当年定下的规矩放在眼里,我小黑肯定是受不了这口气的,眼里压根就没大人!” 殷无离神色淡然,指尖转动着佛珠,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黑蛇的话之后,才朝着黑蛇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你去?” 黑蛇眼神咕噜转动起来:“大人,您要是真要我去,我肯定去,大人的命令我肯定听!哪怕献出我小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不过这种事还是得大人出马,我去了跟炮灰似的,会让那条蛇以为大人手下全是歪瓜裂枣!” “我还得跟着大人,还得考公,还有好多事情忙,但是我听大人的安排!” 殷无离听后指尖轻触木桌,脸上神情并未有所变化,在他看来一条蛟成不了什么气候。 就在这时,秦晚从屋内走出来,就看见黑蛇探着个脑袋在殷无离边上,秦晚踱步走去,瞬间掐着黑蛇头部:“让你在包里待着,你探着个头出来想咬我未婚夫?看来你这条黑蛇还是没长教训,等这里的事忙完,让三七给你烤了!” 黑蛇嘶嘶嘶的声音仿佛再说:“我哪有咬人啊,我这是跟大人再说悄悄话!” 只不过头部被抓住,也发不出声音,但它又不能把大人暴露了。 等秦晚松手后它就回到了笼子里,蛇眼都流出了委屈的眼泪。 殷无离及时补充一句:“在秦大师身边就是安全,不然刚刚这条黑蛇可能都咬上我了。” 秦晚不知道刚刚的情况:“你注意点,这黑蛇走蛟化龙失败了,心里肯定有怨气,但又不敢对我发,只能找软柿子捏。” 殷无离点了点头,趁着秦晚没注意给了黑蛇一个眼神,示意它刚刚如果说出任何话,你不仅化龙失败,做蛇也做不了了。 黑蛇默了,直接静了音。 就在这时,那边找人的村民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围了过来。 带头的就是之前,他们在山上遇到的那个舅爷,他的眸光阴森森的,看向秦晚的眼,满满的不怀好意。 不过现在是法制社会,对方是外地人,而且一看就有钱。 他们不能硬来。 那舅爷想到这之后,忽的笑了:“你们就是刚才王奎带上来的人吧?” 秦晚见他想和自己演戏,嘴角的弧度都向上扬了扬。 这不是巧了么,她的演技一向不错。 “是我们,您是……舅爷?”秦晚也假装刚认出他来的样子。 舅爷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拿火把的村民们:“把东西都收起来,别吓到人过来旅游的。” “看你们的样子,不大呢,还在读书吧?” 那舅爷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秦晚的对面,眼却提防着殷无离。 在他看来,这个小丫头没什么好顾及的,就是这个男的,看他手上戴着的佛珠不简单。 殷无离轻咳了两声,没说话,甚至连眼眸都没抬一下。 相反,秦晚却很热情:“舅爷真是好眼光。” 那舅爷笑了笑,看上去人畜无害:“怎么想到了来我们这穷山僻壤玩啊,不去市里。” “我们也是误入,碰到了王叔,他说你们这里有什么祭神,我们很感兴趣。”秦晚像极了没有防备的大学生:“我们小时候都没见过,就想亲眼看看。” 舅爷大笑了起来:“想亲眼看祭神还不简单,我们这里虽然地方小,但相关的旅游服务也都做的不错,像其他地方有的,民族服饰体验,我们都有。” “还有民族服饰?”秦晚眼亮了。 舅爷点头:“当然有,要不,你跟我去看看?” 秦晚已经迫不及待了:“好啊!” 殷无离这时候倒是看了她一眼。 黑蛇在背包里一动都不敢动。 那大婶忍不住了,从房里跑了出来,叫了一声:“小姑娘!” 秦晚回头。 那大婶攥着自己的裤子,她想说,你别去。 但那边舅爷的眼已经眯了起来。 大婶怕了,支支吾吾:“要不要吃完饭,再去?” 舅爷的眼冷着,脸却在笑:“祭神活动有一百多道流水席,小姑娘,到时候你可以边体验我们的活动,边吃晚饭。” “这么好!”秦晚侧眸:“大婶,饭我就不吃了,我去体验祭神活动,刚才你说的事,我会记住的,你放心。” 舅爷看了看那大婶,又将视线落到秦晚身上:“她说什么了?” “说山里蚊子多,让我多喷点驱蚊液,怎么?舅爷有更好的驱蚊办法?”秦晚如果想撒谎,那里面永远不会有漏洞。 再加上这个舅爷看上去就已经非常着急了。 毕竟祭神的时辰就要到了。 不抓紧点不行! 他也就没有多去探究这个小丫头说的是真是假。 假如真还有时间,他也不至于来选一个外地人。 “小姑娘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越是接近河中心,蚊子越少,我们这个村庄,一直以来都是由河神守护的。” 舅爷笑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没有驱蚊液也没关系。” “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秦晚跃跃欲试:“那我一定要去看看!” 舅爷此时却停住了:“你去可以,但你的这位朋友?” “他不能和我一起去吗?”秦晚明知故问。 舅爷为难:“我们的祭神活动只能未满20的女孩子体验,倒是可以两个人一起去,这样,换好衣服之后,他在河对面站着,就不要再往前走了。” “可以。”秦晚说着,将殷无离的手腕一牵:“听懂舅爷的意思了?让你在河对面等着。” 殷无离“嗯”了一声。 秦晚却有点不放心。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牵着殷无离的手腕,就那么走了去。 舅爷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之前,他看了那大婶一眼:“有些不该说的话,你最好没说,以后闭上你的嘴,村里的规矩如果你不守,小心你子女的命!” 大婶一僵,不敢再往前跟了。 走在最前面的秦晚,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用了张符纸贴在了黑包上。 “一会你跟着我未婚夫,他身体娇贵,受不了寒气,更受不了谁的拳头。” “如果有人敢动他,你给我从死里咬。” “咬死了人也没关系,我让人间的司法部给你算功德。” 黑蛇听的蛇皮都紧了,它不知道该忧愁那句身体娇贵,还是该点头。 毕竟,除非是真活腻了的,才会想着来对这位大人动拳头吧。 这要不是大人隐藏着气息,那条蛟现在早就爬过来跪拜了,根本就没祭神活动这一说! 所以黑蛇也搞不懂了,某位大人这是图了什么? “和你说话呢,你怎么没反应?” 秦晚挑眉:“是想成为蛇羹?” 黑蛇头一懵,赶紧吐蛇信:“我一定保护好这位大人,您放心!” 秦晚这才满意了,将黑包递给了殷无离:“黑包不要离身,那上面有我贴的符,这山里真有什么脏东西,符能结局,如果是人,这条蛇能解决。” 豚鼠现在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以特殊小组成员的能力,各个都会伪装。 她现在就担心她这漂亮的未婚夫,唉,过于脆皮了点。 殷无离也确实有些风寒的症状,他还在咳,笑意染上了眼:“不放心我?” “肯定啊,就那些村民,我估计我一走,他们就能一棍子打晕你。”秦晚看人看的向来准。 殷无离并没有那么在意:“现在你不是还在么。” 从祭祀的角度来看,河神喜欢的是年轻的处子。 最好也不能让两个人这么近。 在加上舅爷一直在提防着一件事。 听看山的说,他们进来的时候是三个人。 可现在,他眼前的就两个。 另外一个去哪了,他们竟然还没找到! 祭神就要开始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小姑娘,进去吧!那里面有人给你梳妆打扮,去吧。” 秦晚闻言,嘴角勾了一下:“没想到还赠妆发。” 殷无离没有再跟着她往前走。 因为舅爷伸手,将他拦下:“这位靓仔,你不能再往前走了,你跟他们走,去河对面等就好。” 舅爷指的他们,就是刚才那些拿火把的村民,各个都是练家子,看的出来经常爬山。 秦晚拧眉。 没想到比她更早开口的会是殷无离:“好。” 秦晚挑了下眼尾,她这个未婚夫,看来有办法对付他们了。 那她就能安心看一看,他们这个民族服装体验,到底是个怎么一回事了。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一片寂静中透着几分庄严与肃穆。村民们身着粗布麻衣,面色凝重,围绕着村边的一条蜿蜒河流,聚集在临时搭建的祭坛旁。 祭坛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祭品:新鲜的水果、丰收的粮食、还有几束香气四溢的鲜花,一切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祭祀仪式做着最后的准备。 殷无离被带到了河对面。 随着天色完全暗下来。 那些村民们也忍不住了,将火把一扔,就想直接将人敲晕。 哪成想,还没等他们动手,殷无离只双眸一抬。 他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殷无离的嗓音很淡:“助纣为虐,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他的这一句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他说了,就连九幽之下几千米都会有感应。 彼岸花开的最艳丽的地方,河水都在翻滚。 地府的招牌都震了震。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 “这什么情况?” “可能是谁又惹到了那位。” 即便是他们,也只敢用那位来形容对方。 殷无离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大簇大簇的黑羽落下。 乌鸦飞过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颜色和样式。 乌鸦恭敬的叫着主人,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主人要召唤它现身。 黑蛇现在已经不敢冒头了。 殷无离却笑着看了一眼,河水中倒影的弯月:“等了这么久,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嫁娶。” 黑蛇:什么意思?它怎么没听明白。 乌鸦倒是听明白了,它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它更想自己没听明白! 另一边,秦晚进去之后”’ 就有一个师傅走过来,为她仔细地梳理头发,确保发丝顺滑,一点都马虎不得 在梳头的过程中,那师傅还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接着,就是佩戴发饰啦。在梳理好的发髻上,会逐一戴上金、银、玉等贵重发饰,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选的. 秦晚意识到了什么,这是要让她出嫁! 新娘还会穿上精美的嫁衣。这些嫁衣通常是大红色的,上面绣有精美的图案和宝石,每一针每一线都充满了祝福和寓意。为她整理衣襟,佩戴首饰,如金项链、金耳环、手镯等,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大婚 秦晚伸手,握住了那师傅的手:“这也是服装体验的一环?” 那师傅是个年岁很大的老婆婆,听她这么问,没有说话。 这时候秦晚才意识到老婆婆可能不会说普通话。 因为就连她刚才在念那些词的时候,用的都是粤语。 老婆婆的气质很阴沉,仿佛已经在这里呆很久了,甚至有些不理解怎么没人会说他们当地的语言。 她没有理会秦晚,直接将那边的香灰撒在了水里,然后将水一点点撒在凤棺上。 秦晚一个修道的,不可能看不来她在干什么。 这一套流程,是冥婚用的。 那舅爷可能也是怕秦晚看出什么来,或者被老婆婆吓到。 眉眼带笑道:“小姑娘,这是我们这里一个习俗,装饰等方面要弄的好看些,也要沾上烟火香,预示着明年风调雨顺,财源广进。” 秦晚轻笑:“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习俗,确实以前没见过。” “别的地方也没有,所以说体验一下,对你们游客来说,很值得。”那舅爷说的头头是道:“毕竟这还我们当地传说有关。” 秦晚挑眉:“传说?什么传说?” “河神娶妻。”那舅爷是个聪明的,他现在铺垫的越多,等一会无论发生什么,对方都只会当成是体验,根本不会想到她会被留下。 他这一套,用来对付别人,确实好用。 但偏偏他哄骗的是秦晚。 “河神娶妻?这在课本上,好像是个不怎么好的故事。”秦晚边说边去看那老婆婆的神情。 那老婆婆像是动怒了,她嘴巴里念叨着什么。 舅爷拽了她一下,对着秦晚继续笑道:“课本上的东西都是死的,根本不了解全貌,河神大人只要降世。” “无论是见过还是没见过它的人,只要在它四周,就都能长命百岁。” 秦晚挑眉:“还有这样的事?” “当然。”舅爷自信道:“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河神大人不仅能带给我们长寿的气运,还能让我们飞黄腾达。” 秦晚笑了:“你这样说的,就好像真见过河神一样,我们这不是体验习俗吗?” “是是,体验习俗。”舅爷继续说道:“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小姑娘我们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河神的,但有些人真的见过,就比如我阿妈,对吧,阿妈?” 老婆婆点了点头。 秦晚挑眉:“这么神奇?” “小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座山有多神奇,这么和你说吧,我们地下藏得是龙脉,又被高人指点过布局。”舅爷自豪道:“飞蛟成龙都会有,你们现在年轻人不都是主打一个求财嘛,到时候真要是见到河神可得好好拜一拜啊。” 秦晚笑着回应道:“舅爷都这么说了,我就更加感兴趣了,真碰到肯定得多说几句,不然浪费了舅爷一番苦心可不好。” “好了,时间不早了,阿妈,速度快一点。” 舅爷这一句说的是普通话,下一句就换成了粤语:“耽误了时间,河神会不高兴。” “知道了,你从哪里选来的小丫头,这么不懂规矩。”老婆婆说的也是粤语,眼睛扫过秦晚时,阴阴沉沉:“我就讨厌这种不守妇道的,等下她冒犯了河神怎么办?” 秦晚手拿折扇遮住半脸,只露出眼眸。 她知道对方肯定以为她听不懂粤语,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商议。 秦晚也没拆穿他们,笑了笑:“这一身造型真不错,连首饰都像是纯金的,我这趟体验是真值了。” 舅爷眼看时间快到了:“让顾客满意一直是我们所追求的,我们就想通过你们年轻人的宣传,让更多人来我们这旅游,先不说了,一会我把你带上花桥。” “花轿要走一段时间,毕竟是模仿古时候的大婚嘛。” “你坐在里面不要着急,也不要大闹,花轿里会有供品,你都可以拿来吃。” 秦晚将手中的簪子一转:“这服务还真周到。” “应该的。”舅爷就像个憨厚的买卖人,一般的女孩子真要来了这种地方。 恐怕真的会以为就是个民俗体验。 毕竟现在拍写旅游体验的,都是这样。 秦晚觉得她应该警惕一下,这样的村落。 舅爷还在继续:“等花桥停下了,你自然而然就能下轿。” “前提时,一定要乖巧。” 舅爷叮嘱道:“河神喜欢乖巧得新娘。” 秦晚笑意更深了:“放心我知道了,我会很乖巧。” 乖巧的让那个所谓的河神,毕生难忘。 “哦对了,我男朋友他人呢?”秦晚双眸看着舅爷:“我刚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舅爷解释道:“可能是外面声音太大,他没听懂,河那边还在放烟花,你一会上了花轿,可以多打几个。” 等你上了,你就再也没机会下来了。 秦晚倒是不担心自己,她在意的是殷无离,某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接她电话。 但以对方的手段,也不至于能威胁到他。 那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接她电话? 难道真的是因为没听到? 秦晚的眉心拧了拧,她这个时候有点后悔,没带祥瑞或者三七来了。 尤其是三七,他往河边一站,什么河不河神的,都会吓破胆子。 就像之前的蛟龙,怕三七时,浑身都会发抖。 她也不用这么麻烦穿什么嫁衣。 舅爷站在她身后,朝着老婆婆使了个眼色。 老婆婆没在犹豫,把其余的头饰也都拿了过来。。 其中一根簪花,异常的华美艳丽,带着流苏水晶。 老婆婆像之前一样,又给秦晚梳了梳头,等到最后定妆,盖红盖头的时候。 老婆婆把那一根簪花别在了秦晚的发上。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秦晚的思绪僵住了,一些画面一点点的从她的脑海里抽离了出去。 此刻坐在,铜镜前的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出嫁。 她甚至自己拿起一侧的口红来,补起了妆。 看到这一幕的舅爷,彻底放松了。 毕竟不会有任何人,能逃得过这根簪花的诅咒。 带上它的人,会忘掉一切,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她即将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老婆婆在这时才满意了:“总算是乖顺了,以后别再找这样的,知道了吗?” 舅爷点了点头,接着一挥手。 拿着火把的村民们,都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对着舅爷的身后,叫了一声:“族长。” 原来给秦晚梳妆打扮的老婆婆,就是这个村的族长! 她抬起眸来,半弯着腰,声音苍老:“迎新娘上轿,送河神!” “迎新娘上轿,送河神!” “迎新娘上轿,送河神咯!” 村民们一声接着一声的往外传。 外面的祭祀台仿佛早就有了准备,这时一把火全都点燃了! 那老婆婆拿出一把黄纸来,向着天上一扔! “一嫁,嫁得风调雨顺。” “二嫁,嫁得鸿运当头。” “三嫁,嫁得长命百岁!” “河神大人,请您现身!” 叮! 有人在摇什么东西。 “河神大人,请您现身!” “我们来个你送新娘了!” 有人高喊时。 老婆婆就那么带着秦晚走向了花轿。 而此时的秦晚,就像是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娃娃,被人牵着线往前走。 直到她落坐在花桥里,红绸低垂,每一根都缠绕着繁复而精致的金色花纹,宛如天边绚烂的云霞落入凡间。 桥身两侧,各色鲜花争奇斗艳。 秦晚身着华美的嫁衣,就坐在花轿中央,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她头上的金钗玉饰交相辉映,更显尊贵非凡。 随着喜庆的鼓乐声响起,花桥缓缓前行。 两旁是前来观礼的村民,他们的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 除了之前和秦晚说过话的大婶,此刻的眼里充满了担忧。 其余的人,只恨不得快点将花桥送进河床。 唢呐声一响! 花桥摇晃出叮铃声。 村子里出奇的安静,又出奇的热闹。 除了这场吹吹打打的婚礼外,一个动物都看不到。 月光下的河安静极了。 藏在紫玉里的怨婴这时候是真的着急了。 因为它意识到了,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嫁娶。 真当仪式成了,那大人就连灵魂都会属于对方! 它必须阻止! 于是怨婴也顾不上,花桥上铃铛对它的压迫了。 它化成了人形,小小的手摇着秦晚的:“大人,你醒一醒,你不能再向前了,真进了河床,你就要成为龙王的妻子了呀。” “大人!” 怨婴只摇了两下,就发现了秦晚的不对劲儿。 “大人,你的魂魄被震住了?” 怨婴瞪大了眼:“这怎么可能?什么东西能镇住您的魂魄,您可是拥有招魂令的天才修道师!” 怨婴确实不相信,因为这件事从它的角度来看,简直是邪透了。 以大人的修为,绝对不会被什么普普通通的东西影响到,更别说被镇住了三魂六魄! 她的灵根,可是世间少有的! 就算是真有什么怨气大的东西,大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可偏偏即便到了现在,就连它也没觉得四周有怨气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人,你说话啊,大人!” 怨婴看着越来越近的河床,真的急的都想去摇鬼帮忙了。 可它不能走,它走了,大人这个状态,自己呆着更危险! 不是。 那位大人,现在到底在哪啊? 他再不出现,未婚妻都是别人的了! 就在这时。 花桥突的停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花桥之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女子坐在花桥之中,周围静悄悄的。 只有村民们将花桥推往河里去的声响。 怨婴是真着急了,它想使出怨气来制止,却发现它的怨气,到了这里,居然一点用都没有,就仿佛被什么压制了一样! “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 小怨婴急的团团转,秦晚头上的红盖头掉了,露出了她那张极美的脸! 盛装打扮的她,在月光下,比往常更多了几分清冷感。 她的魅仿佛是天生的,也在此时被放大到了极致。 美的小怨婴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大人长的是真的好看,就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在山里修道的神仙,啊不,也有可能是妖魔,毕竟大人的长相,说不准。 平时秦晚不怎么穿这种殷红的衣服,她一般就是黑白两色,酷的不行。 此时换了这样的亮色,只让人觉得她美到了骨子里。 尤其是头上的凤冠,和那漂亮的簪花。 “等等,那簪花!” 小怨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是察觉到了怨气,而是那上面的天道之运! 那样的浓厚,让它差一点就从花轿中被弹出去! 小怨婴稳了稳气息,迅速的又钻进了紫玉里。 它之前在十八层地狱里的时候,听孟婆婆提起过。 曾经,不知道多少年前,有位大人为了娶妻。 用了天道之运,幽冥之花,炼了一根簪花出来。 但凡是戴了这根簪花的女子,都会心甘情愿的出嫁,并且只听她夫君一个人的话。 它听的时候,只以为是个故事。 孟婆婆也说来着,让它不要当真。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炼天道之运。 可如今它居然碰到了!那根簪花还戴在了大人的头上! 怪不得即便是大人这么聪明的修道人,都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来! 那是天道气运,在修道人看来,那只会是大吉的物件,绝对不会是大凶。 所以大人根本没有任何提防的可能。 现在怎么办? 据说这根簪花,只有当初炼它的人,才能摘得下来。 万一它要是一直在大人头上怎么办。 那大人岂不就像是个没感情的木偶一样,让地下的那条走蛟得了便宜! 也是同一个时间。 水洞里得走蛟,确实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吹吹打打的,非常热闹。 它很享受这样的声音,更享受这样的祭祀。 毕竟人类不能怎么样,人类的少女确实让它喜欢。 自古以来,蛇都属淫,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用看,也知道这些年来,被它糟蹋了多少人。 走蛟并不这么认为,它觉得它降临于世,是这些村民的福气。 想到这,它直接幻化成了人形,抬腿就想要出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它僵住了。 因为水洞外不该出现的那道修长身影……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大婚之夜 月落低垂,那道修长的身影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当他踏着月光走来时,身后悄无声息。 走蛟愣了一会便缓过神来:“哪来的不怕死的凡人,还胆敢闯入神的领地,看来你是不知死活。” 说完便一步步朝着那道身影走了过去,准备一击必杀。 直到那道身影走近,一张俊美矜贵的脸,渐渐的出现在了月光下。 走蛟彻底僵了,然而还没等他说话,他旁边的笼子里弹出一个蛇头先开了口:“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说大人?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那条走蛟看着眼前这条黑蛇说的话愣了愣,眼神转向那道身影。 只见在月光的衬托下,已然将脸庞显现出来,走蛟看后真的吓得一激灵,连忙从人形化成本体:“大,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之前不是说您已经.” 已经被封禁了,再也无法出来了吗? 而且还是那个最有天赋飞升的天师,将大人封禁的。 为的就是忤逆天道,质问天道的不公。 怎么大人又出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为什么老道士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走蛟哆哆嗦嗦的,它如果知道这位大人出来了,它根本不敢在这个村子里做这些事! 那它之前偷偷更改了布雨时常,大人是不是也知道了? 走蛟已经不敢再抬头看了,它在想着如何保命。 走蛟永远都忘不掉,第一次见到大人时的情景。 它那时候也只是条最普通的蛇,不过是因为男人在这里路过,随手救了它。 它竟然就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了走蛟差点成龙。 谁都知道,它乘的是天运,千年难得一遇,就连老道士都对它恭恭敬敬。 它不过是身上沾了大人的气息,就有了如今的命格。 走蛟知道它如今的一切都是谁给的,它更害怕的是有人要将其收回。 殷无离双眸漆黑,不见底的深邃,他仿佛看穿了这条蛟的心思,浑身散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他一步步的朝着那条走蛟走去,走的每一步都在震慑这条走蛟的心灵,动弹都动弹不得:“听说你这个神在这过的有滋有味?” 走蛟又是一抖,之前咬着的金币都掉了。 它的洞里不仅有一些白骨,还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黑蛇真的是看的眼红,仗着殷无离在边上,声音也洪亮了几分:“你没听到大人问你话?刚刚不是叫嚣着杀了大人吗?怎么现在跟个哑巴似的?” 走蛟擦了擦汗水:“大人,这不是我的主意,是背后一个老道士威胁我,如果我不听话就打得我魂飞魄散,您也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反抗不了,我也没办法。” 该说不说,这走蛟认怂是真的快,前一秒要杀人,后一秒就怂。 殷无离挑了挑眉:“老道士?” 走蛟知道认错的机会来了:“对对对,一个老道士,那修为老高了,不过他如果只有修为也没什么,主要他身上还带着您的东西!” 他的东西?殷无离刚要问的再清楚一点。 水洞外的吆喝声戛然而止,倒是唢呐声逼近了。 只听一声“落轿!” 偌大的花轿就放在了洞口。 秦晚像之前一样,没有什么表情,宛如一个木偶。 原来河神娶妻,并不是真的让花桥顺着河流下去, 而是走一段水路,最后由轿夫将轿子抬起来上山洞。 身为族长得老婆婆就站在水洞外,单手拄着拐杖,满头的银发。 她先是往天上撒了一把黄纸,接着声音恭敬的喊:“我敬爱的河神大人,今年的祭品已经送到了,您要出来看看吗?” 走蛟听后连忙擦汗,根本没有胆子再往外面走。 原来这个老婆婆一直能通灵,也并不是普通人。 也是谁家好人当族长,当成这样。 老婆婆以为河神是因为姑娘送来晚了生气:“河神大人,您消消气,这次的新娘子绝对可以让您喜笑颜开。” 山洞里还是没有回应。 舅爷站在一旁,拧眉:妈,以往这个时候,河神大人不是都会出来看看,亲自把新娘带进洞里去吗,今天是怎么回事? 老婆婆眯眼,压低了声音:“闭嘴,河神大人的喜怒,不是你该揣测的。” 舅爷着急:“我是怕我们人送了,河神大人不听我们的祈愿。” 老婆婆听后,高举手上的金元宝:“河神大人,您有所不知,这段时间,村里的人一直都在生病,那病症明明很轻,可一起就没得救了,河神大人,您掌管天下河运,能不能请您看在这么多年来,我们诚心供奉你的份上,赏我们一丝气运。” 山洞里依旧没有回应。 老婆婆虽然失望,但她知道,河神大人是不能逼的。 ”河神大人,我把新娘放这,您心情好点就出来看看,我相信您,不会看着您的臣民,就这样没落。” 说着,老婆婆做了个手势。 舅爷想要再说点什么,被老婆婆的一个眼神定住了。 “回去再说,放心,河神大人没有把新娘退回来,就代表着它满意。” 是了,曾经那些活下来的少女,并不是因为运气好。 而是一些河神根本不喜欢,干脆就被村民们找了个理由随便嫁了。 就像之前我们听说过的神话故事,做过河神新娘的女孩子,总会莫名其妙的怀孕。 什么河神的新娘,说到底不过是一只得了气运的淫蛇。 殷无离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条走蛟:“点化你时,我就警告过你,听天命行事,别让我知道你私自降雨。” “现在看来,我睡得时间太久,连你也忘了规矩。” 走蛟一下子就站不住了,双腿都在发抖:“大人,我真的是因为那老道士,我怎么敢违背您的命令,借我一千个胆子我都不敢啊。” 走蛟的话还没说完那条小黑蛇又插上嘴了:“先别说你私自降雨的事,就说你这样祸害人类少女,你可知罪!你根本就是看大人来了,你才这么说,还什么河神娶妻!你可知这轿子里坐的是谁?是大人的未婚妻,你真是吃了豹子胆!” 殷无离看了眼小黑蛇,它瞬间安静下来。 走蛟听到后直接蛟身下跪:“大人,我要是知道这轿子里的人是您的未婚妻,打死我,我也不会动这些心思,而且都是那些人类自作主张的送,我根本就不想收的!” “不想收?”殷无离扫了一眼它洞里的白骨,那上面还残留着扑天的怨气。 他走向走蛟,嗓音很淡:“奸淫掳掠,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走蛟听后连忙磕头求饶:“大人,我真不是这样的蛟,真的被那老道人给威胁的!” 殷无离伸出一指:“灭。”走蛟整个身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在笼子里的小黑蛇看到后蛇脸都震惊了:“大人还是那个大人,弹指间灰飞烟灭。” 同时它也庆幸自己没惹到大人,不然现在灰飞烟灭的人,可能会是它。 殷无离并未理会它这句话,转身朝着水洞外的花轿走了去。 此时的夜色美极了,月光照在河面上,能看到那上面拂动的睡莲。 从来都没人质疑过这是块福泽之地,就是因为它确实很像是仙境,一层薄薄的雾气就那么笼罩在山涧间,开了满地的紫葵花。 假如不是因为有河神的传说在,这里肯定人人都想来。 花桥里。 怨婴意识到了有什么人在接近花桥。 它从来都没有这么着急过,怎么摇晃大人都没反应,危险都到头上来。 大人居然一点苏醒的意思都没有。 那岂不是真要沦落到成为什么河神大人的新娘了! 开什么玩笑。 这天底下能有什么河神! 最多就是一条还没有化龙的飞蛟! 正常情况下的大人,拿着这样的飞蛟都能当绳跳,现在居然要嫁给对方当老婆! “不行!”怨婴脸颊都鼓了起来,最好的大人,由它来守护! 一会无论是多么道行高深的飞蛟,它哪怕牺牲掉自己的元神,也要护住大人! 就在怨婴准备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时候。 同时,殷无离已经朝着那个花轿走去,抬起手来,掀开帘子。 “你这条大色蛇,你去死吧你!” 怨婴喊着就朝着殷无离的胸口撞了去! 撞到一半的时候,它停住了! “大,大人?” 怨婴圆溜溜的眼瞪的非常大。 它怎么都没想到,掀轿帘的人居然是那位大人! “您,您不是被……”被那群村民带走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怨婴想问,但又觉得这个问题确实有点智障。 要知道天下之事,只要这位大人想,就都能知道。 也就是说,他可能是算准了大人会以这种打扮出现在这里,所以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那……那心思也太阴沉了! 果不其然大人在他面前根本讨不到好处! 怨婴此时的心情复杂极了,由于听说过这位大人的传说。 知道他曾经有多么的厌恶修道人,尤其是很喜欢以天师之魂来镀自己的业障。 可这么长时间,怨婴也确实没发现这位大人对他们家大人有什么妨害。 一直都是大人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这些做法几乎让怨婴忘了要提防他。 可现在,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安感又来了。 明明名义上对方是大人的未婚夫,虽然它刚才也期待对方的出现,可对方真出现了,用这种方式,它不知道该不该让开。 毕竟这位大人的杀伤力,几百条飞蛟都比不上。 殷无离不用看,就知道它在想什么。 他没什么心情和一个小孩讲道理。 手一提,直接将怨婴扔给了一旁化为人形的乌鸦。 有瑞兽的加成,据说可修百年之运。 怨婴心里美是挺美的,但是它不是个卖主求荣的人! “大人!你这样做,我家大人醒过来,恐怕会不高兴!” 怨婴还是鼓起勇气来,把话喊了出来。 殷无离声音慵懒:“我大婚的日子,不想听到晦气话,让它闭嘴。” 乌鸦说了一声“是。”右手一挥。 周围的气氛仿佛都变了。 四处弥漫着气运和灵气。 这样的契机,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无论是山涧的动物,还是游荡的孤魂野鬼,都凑了过来。 就来地下蠢蠢欲动的魔,也忍不住冒了头。 要知道,这样吸上一口,他们或许就能少挨一些天劫。 说是河神娶妻,这样的场景,怎么可能是一个河神能拥有的。 就连这块地域的山神和土地公公,都带着宴礼,从地里冒了出来。 本来土地公公已经没有什么信仰残留了,灵力很虚弱。 这样一大婚,他瞬间荣光焕发。 “听说了吗?那位大人要大婚了!” “哪位大人?” 土地公公手指向上指了指。 就在这样的村落里,竟然天上有凤凰掠过的痕迹。 山里的村民也震惊了。 要知道,以前河神娶妻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批鸟都朝着那边飞了过去?” “它们嘴里叼的是花吗?” 还有酒,只是凡人看不到。 族长,也就是老婆婆也有些纳闷,她修为不够,算不出这里有大运。 “好了,不要去打扰河神大人。” 村民们点了点头,继续往闪山下走。 花轿中心,只见秦晚安静的坐在花轿里,整个人在装扮后显得尤为好看,好似天仙下凡,不食人间烟火。 殷无离看着她那张脸,忽的挑了下眉,而后倾身,将她从花轿里打横抱了出来。 他用手轻触了一下秦晚的脸:“可惜,你又不是清醒的,看不到眼前的这一幕。” 这一幕,和曾经非常的相像。 只是那时候的她,厌恶极了他。 他转眼看见了插在头发上的簪花,从他进到这个村里的时候就感应到了自己的一样东西在此处,没想到是自己炼制的簪花,导致秦晚无法动弹,他的眼神看向秦晚脖子间佩戴的紫玉,轻飘飘的说:“此事她若知晓一分,你的魂魄将不复存在。” 待在紫玉的怨灵听后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被大人给灭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亲热两人。 秦晚对于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她云游在自己的潜意识世界里。 殷无离就那样抱着她,婚裙拖在地上,几乎能荡起浅浅的水痕。 夜色越发浓了起来,沉的好似化不开泼墨,几步之外,碧色的泉水笼了层缭绕的雾色,还漫出了些许多暖气,温泉周边的花草极为茂盛,一层铺着一层,宛如仙境一般。 天然养成的温泉池塘,引得是山涧里清水。 温泉池旁燃起了上好的兰香,香气幽幽袭人,催人入睡。 这都是乌鸦准备好的,包括婚房的布置,这对祥瑞来说并不算是难事。 只是乌鸦有些担心,大人的做法…… 按照道理来说,大人是不能有婚嫁这种事发生的。 上一次大人成亲,多少修道天师都陨落了。 当然这和大人本身没什么关系,一些事情到了鼎盛时期就会衰败。 大人在没有认识某位天师之前,不会有任何情绪的发生。 但每一次大人有成亲这种念头,都是和对方。 不过之前那次,确实不是什么好经历。 这次……乌鸦抬眸,看着前来祝贺的三界生灵,微微的停了停动作。 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着那边看了区,迷雾缭绕中,只能看到一双眸子浮浮沉沉,像是酝酿着寒冰,齐腰的黑发披散在身后,仿佛地狱中走出来的贵公子… 乌鸦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它知道这是大人在警告它。 恢复古时装扮的大人,才是他最开始初入人间的样子, 成魔的邪祟看到此景眼睛都睁得老大。 “怎么感觉大人这次回来变了一个模样?” “我也觉得,比以前温柔了好多。” “谁说不是呢,大人以前在的时候整个地府的鬼魂都老实的很,谁要是犯了一点错误,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殷无离向四周扫了一眼,那些邪祟们再也不敢冒头了。 “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大人真是不减当年,隔这么大老远都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看来大人是变了,不是对我们温柔,而是将温柔给了那位。” 随着殷无离一步步将秦晚牵到一处布置好的喜堂,土地公公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双手盛上一条红布递给了殷无离。 “大人,这是人间的习俗,新娘拽这头,新郎拽另一头,寓意着携手白头。” 土地公公之前是得信仰最多的,每家每户除了供灶王爷和财神,拜的最多的就是土地。 他手上的这条红布看似普通,实则上凝聚了不知道多少人间的圆满在里面。 假如是普通人得到这样的红布,那他婚后生活将会非常的幸福美满。 但对殷无离来说没有用,全天下的赏罚都是他给的。 没有真正的好寓意会在他身上,同样的,也没有坏的。 土地公公也知道,但漂亮话要说:“能亲眼见证大人成亲,是小神三生有幸。” 现在的气运已经弥漫到了四周。 他相信但凡是今天赶上这场成婚的人,都是难得的造化。 这和大赦天下没什么区别。 凤凰飞过,在秦晚的头上,放下了花,寓意着富贵。 殷无离对待土地公公,倒是客气:“你最懂人间的习俗,你来主持。” “小神遵命。”土地公公眼都亮了。 他的能量越高对当地的居民越好。 只是近些年来,人们本来就已经不怎么信奉他了。 他那个小庙宇,根本没什么人去,可能就是块很小的地方,但都没人来看一眼。 再加上这里的村民只相信河神,简单来说,就是信了一条为非作歹的淫蛟,弄得他这个土地公公有家不能回,活得像个幽魂。 本来再过半年可能就会彻底消失的他,现在的运气比谁都旺。 他将长长的红布条的一端放在秦晚手里,另一端放在殷无离的手里,前方设了两个空座位,代表殷老爷子与秦老爷子。 土地公公没有多想,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句:“一拜天地。” 然而就在殷无离俯下身子的一刻,整个地府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黑白无常都吓了一跳,整个山涧都像是突然跟地震了一样。 乌云翻滚,仿佛这个行为根本不允许,但也奈何不了殷无离。 地府摇的鬼脑袋都掉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过,满地找头。 有的亡灵已经排到了,问桥上的老婆婆:“我还用喝吗?” 老婆婆装满汤的碗撒了,不是孟婆还能有谁。 殷无离也只是单纯的弯了腰,就造成了这种后果。 假如秦晚现在是清醒的,她绝对会察觉到殷无离的问题。 普天之下,有谁成婚,是天地变色? 除了殷无离,没有别人了。 乌鸦在一旁,根本不敢发表意见。 三界的人,兽,魂来的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希望离这里近一点,更近一点。 天道之运,千年难得,谁都不想错过。 土地公公反应过来男人的身份之后,二拜高堂都省略了,直接一句:“送入洞房.” 殷无离低眸看向一侧的秦晚,没有多说一句话,又将其打横了抱了起来。 只是一次,他直接立下了结界。 不止是方圆百里之内,无论是人或者魂都无法接近。 就连一切的信息都屏蔽在了外面,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那些前来观摩大婚的邪祟们,也都是会见机行事的。 知道大人不想让它们打扰,全部都回到了地下。 动物们更是知趣,已经遇到了这样的机缘,就连河里的鱼,都可能会鱼跃龙门。 这就是天道给的机缘,世间少有。 不仅是这里动物们感受到了这份机缘。 之前常年陪在殷无离身边的上古神兽,上古凶兽们,更是反应很大。 苍龙,也就是不爱说话的银发少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血液里带出来的东西。 跟在魏泷身边的三七,更是一直围着院子转圈,没人知道他在转什么,倒是街对面的亡灵们吓得瑟瑟发抖。 对这一切,完全没有感觉到的,只有秦晚。 被头簪钉住魂魄的她,秦晚在潜意识里看见了很多画面,瞧见了爷爷离自己而去,看见自己的几个哥哥都因为自己丢掉性命,也看见自己的母亲和景老爷子相继而去,她想伸手去救,可根本触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散,她愤怒时感觉有道眼神看向自己,她背过身去就发现一个男子,可根本看不清脸庞,只见他开口:“你太弱了。” 秦晚发疯似的冲向那道身影,边跑边甩针,可针距离他只有五公分时边停了下来,仿佛有一堵空气墙遮挡住了,自己的脚步一直在跑,但就是无法靠近他。 那男子继而开口:“毫无意义。” 秦晚闭眼冥想,忽然间一股气息从体内爆发出来,她随即睁开眼看向前方空无一人。 此时她取出一根银针,朝着前方射去,轻声道:“破。” 前方便出现一丝裂缝,慢慢的扩大开来。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却跌入到了另外一个梦境里。 那是在山上,她好像是在大婚,满天都站着人,他们仙气飘飘。 下了不知道多少道梵音警告她,不许成亲…… 啪嗒。 水滴在青石上。 天然的温泉池里,有一张古时的婚床,很大很梦幻,像是水中镜,镜中花。 如果秦晚是清醒的,一定会认出这样的场景,她在很久之前就见到过。 那别样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包括用黄金打造的专门用在她脚上的东西,还要那时不时的铃铛声。 可惜,秦晚并没有醒。 在这样无人打扰的空间里,殷无离侧眸,亲自解开她身上的嫁衣长裙,中衣和里衣,抱着她踏入了眼前这一汪清泉之中。 攀着池沿沉下去,温热的池水直没到了秦晚的肩,她还穿着布兜,苍白的脸颊也有些红润,一身雪白的肌肤好似锦缎一般光滑,在柔和的灯光下,有着陶瓷一样的美感。乌黑的长发一半轻轻的飘在水上,另一半蜿蜒在她雪白的背脊上,显得别样的诱人…… 殷无离看着这一幕,单手环住了她的腰,视线重新落在了她的长发上。 他比谁都清楚她头上戴的是什么,毕竟那本来就是他曾经给她准备的东西。 只是再见到,确实有些不太好的回忆。 之前她厌恶他之后,他用过这样的办法。 现在,他不想用了。 殷无离抬手,将头簪从秦晚的头上取了下来。 一瞬间,男子淡雅如兰的气息吸入她的鼻息,不浓郁,没有浮尘之气,这种气息很是好闻。 是自然的笔墨香,没有对他人一样的反感厌恶。 腰上是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将她扣住,不容她有半点的抵抗,两个人挨的太近了,近的连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秦晚现实顿了一下,她以为是什么河神,刚想直接将人废了,手都伸出去了,根本来不仅收回, 两人身形一晃,殷无离一手攥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则将她整个人抱住,一同跌进了温泉池里。 秦晚忍受不了那种炽热的水温,一头从池子里钻了出来,四周昏暗的紧,白茫茫的雾气挡住了眼,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过来,狠狠的压在了温泉旁的大石上。 紧接着殷无离逼在她身后,她能感到背上紧紧贴着的是男人结实有力的前胸,然后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到她胸前,嗤啦一声撕开她的肚兜,从肩膀上硬生生的扯到手腕间绑住了她的右手。 殷无离笑了起来,整个人完美的和周遭的黑暗融为了一体,他伸出手来,揉着她的唇,具有魔力的眸子带着诱惑,俊美的脸一寸寸逼进…… 秦晚锁了下柳眉,就想要偏过头去,却被他一只手捏住了下巴:“躲什么?” “呵……”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像猫的爪子,饶在人的心里,细细的勾引著, 他空出一只带着手来,用带着薄茧的指尖在她光滑仿佛丝缎一样的脖颈上轻轻的抚摩着,像是在鉴定自己的食物够不够新鲜,沿著她纤长白皙的脖颈缓缓往下滑,弄的她觉得有点痒,喉咙轻轻的滚动了一下。 殷无离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揉住她后脑上的长发,强迫她仰起了头,炽热性感的气息扑面而来,碾转厮磨…… 秦晚只觉得混身无力,她想要动,手却被绑着, 下面被那根属于男人象征的物件滚烫滚烫的抵着,灼热得可以感受到他形状。 她尴尬的只想要躲开这份亲昵,像是有些手足无措。 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窘状,殷无离低低地笑着,将那诱人低沉的笑声,借着两人的唇,全都送入秦晚的嘴中,大掌状似好心地扶住她的同时,狠狠的把人压在了青石上,接着,亲密无间的贴上去,指尖优雅的撩起她的长发,牙齿咬住了她的耳垂。 秦晚浑身一颤,她阖上眼,胸前是冰冷湿润的青石,背后是男人难以抵挡的炽热。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失重感,然而她的扭动和挣扎直接的刺激到了男人! 殷无离低头看着怀中的她颤抖不已的模样,像是上好的瓷器被人一点点的割破,才会露出那种破碎的美。 她的皮肤染上了淡淡的粉,就连极黑的睦子被染了一层水汽而显得更加妖冶。 真是漂亮。 然而,当她闭上眼的时候又给人一种很脆弱的感觉,仿佛就是个易碎的琉璃娃娃 非常让人想要摧毁! 殷无离把人捞起来,全然的把优雅丢在了一旁,他的薄唇顺着她的后背往下移动, 滚烫的印在了她的脊骨上! “别碰那……”秦晚觉得连指尖都是麻的,的声音带着微许的无力:“你别……” 她可以隐隐的听见外面宫女走路轻微的响声,灌木丛和树荫很好的遮蔽了他们,然而慌乱的脚步声声还是遥遥传了过来,在她模糊的意识中挑起最深处紧张的那根神经。 越是禁忌就来的越甜美刺激。 殷无离猛然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然后一寸寸吻了上去。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秦晚找到了原因 一时之间。 秦晚竟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 之前不是没有作过这样的梦。 只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真实过。 秦晚抬眸,只见那人正看着她,黑发有些凌乱,却比往日的矜贵多了一丝邪气。 明明她不应该对这一切熟悉,偏偏就像是之前这样经历过。 有什么画面从秦晚的脑海里闪过,太快了以至于她什么都没抓住。 就连思绪也是浮浮沉沉的,彼时秦晚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美人关难过。 他和平时的他太不一样。 应该不会有除了她之外的第二个人看到过他现在的样子。 丝毫没有理智,她能闻到他身上蛊惑人一般的书香气。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只会让人更心痒。 秦晚向来是个享乐者,假如不是时机不对,她肯定反客为主。 只是,脑海里面的画面太多了。 她甚至觉得他们不应该是在这里,应该是在什么宫殿之上…… 秦晚没有再细想,手抵住了他的动作:“什么情况?” 这是真的不愿意了,殷无离比谁都清楚她的反应。 他的眼中绽出深浓的眸光,单手握住她的腰,把她扯得更近了一点,却没有再继续。 “你看到的情况,和你大婚的人是我。” 秦晚总觉得两个人这样暧昧的姿势,不怎么好说话,毕竟就连呼吸都有些烫。 为了保持理智,她视线落在了一侧的簪花上:“是因为这个东西,所以我一直在阵里。” “大概。”殷无离将手收回来的同时,两人间的暧昧少了不少。 秦晚看见了岸边的婚衣,双眸微眯:“那个什么河神呢?” 她差不多都已经想到了,会是一条走蛟。 可这里为什么一点走蛟的气息都没有。 反而气运充盈的可怕,她之前还没遇到过。 “死了。”被打断好事的殷无离,并不是那么的高兴。 秦晚拧眉:“死了?” “嗯,我就是被俘虏来的,它看中了我命格,想要硬多,被雷劈死了。” 殷无离说的风轻云淡,面不改色。 在看那边确实又一道雷劈过的痕迹。 从逻辑上来分析,他说的也没毛病。 走蛟这种东西,确实很喜欢夺人气运。 但就这么死了……秦晚呼了一声:“我还有事要问它。” 毕竟它在行云布雨上绝对出了问题。 到底是谁指使的它,它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村庄。 现在对方死了,就等于没了线索。 殷无离声音浅淡:“问过,和它关系不大,不过它也不无辜。” 秦晚挑眉,她知道她漂亮的未婚夫瞒了她很多事。 就刚才那一段话,她是存疑的。 但现在也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假如和它关系不大,那河水变质,肯定是什么我忽略的原因。” 秦晚想到这,没有在犹豫,直接从泉池里站了起来。 她确实很美,长发齐腰,双腿又直又白。 但她的动作很快,伸手间已经将婚衣披在了身上:“这里可能是那个走蛟搞出来的幻境阵,你上来,我们赶紧出去,和我的人汇合。” 豚鼠还在外面,她担心对方会出什么事。 殷无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一侧的簪花身上。 从以前开始,她的心里也不会只有他一个。 或许,时间还没到。 殷无离轻轻的笑开了,四周的浓雾四起,一切都伪装的很好。 确实也有点像是走蛟才会设下的环境阵。 乌鸦毕竟是上古祥瑞,做这些很容易。 两个人穿着整齐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 当一切气运散去时,这条河也就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 正是因为如此,秦晚才发现了端疑。 之前都被树木挡着,她没有看出来,这条河的走势很有问题。 河床也有污垢,并不像它原有的那么清澈…… 秦晚眼一眯,朝着西侧走了去,那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殷无离刚想说什么时,秦晚便看见河边有一只猴子的尸体,她朝着河边走了过去,从怀里取出一根银针扎进去,取出来发现银针并没有任何变化,她看向小黑蛇:“小黑,你过来一下,尝一下这个水质对不对。” 小黑蛇刚嘻嘻,瞬间不嘻嘻:“大人,这要是尝了之后蛇命没了怎么办,蛇命没了虽然没关系,但我得考公啊,不能死于轻于鸿毛!” 秦晚直接一只手拽着蛇头摁进水里:“百毒不侵你怕个啥!”小黑蛇在水里咕噜咕噜,过了几秒钟后将蛇头提了上来:“感觉对吗?”小黑蛇摇了摇头:“这比农贸市场的河水味道还要更重!” 秦晚听后点了点头,正巧豚鼠从外边走来:“老大,我刚刚调查了一番,发现最近村民生病很严重,像这个祭神活动本来是一年一次,但最近几乎隔一段时间就祭一次,祈求河神除去病痛。” 秦晚点头示意,正巧此时族长跟那个老婆婆和村民一块往这边走了过来,看到河神压根没有出来将这个女孩带进去,一脸火气的问道:“你怎么醒过来的?河神呢?” 秦晚回眸一望:“舅爷啊,河神胆子太小了,刚掀开红盖头看见我的样子,便吓得到处跑,可能河神不喜欢我这一款吧。”老婆婆怒气冲冲道:“快说,你把河神弄哪去了?河神要是不见了我们的病没人能救!都怨你们!”老婆婆用的是粤语,族长刚准备翻译过去,没想到耳边传来非常标准的粤语:“河神去哪了我并不知道,你们的病不是没人能治,而是你们太依赖这个所谓的河神,觉得它无所不能,一条走蛟被你们信仰的跟真神一样。” “你们的病我已经猜到是为什么了,这河边流淌的河水里有一只猴子的尸体,正巧你们都喝这河水,以前并没有什么症状,但最近才得的病,但你们并没有怀疑是水的原因,只觉得河神震怒,让你们生了病,所以才一个劲讨好这个河神。” 那族长站了出来,对秦晚所说的持有质疑:“话谁都会说,我们喝了这么久的水当然不会觉得水有问题,现在河神不见了,我们只能等死了,但在死之前,我们要把你们给收拾了!” 刚说完,只见人群中出现一个小女孩,发出软糯糯的声音:“姐姐不是坏人,之前还给我了糖果吃!”说完便扶着额头,靠在了自己母亲的怀里。 秦晚看了过去,觉得这个小女孩可能病情更严重,随即朝着小女孩旁边走过去,声音清冷:“都让一让,我需要施针。”也许是秦晚的气场太强大,站在旁边的村民都纷纷向边上走去。 等秦晚蹲下身子,手指探向小女孩的劲,手掌抚摸额头。 旁边的母亲有些着急:“小姑娘,你行不行啊?” 秦晚压根没有时间理她,因为抚摸额头已经知道在发烧,伴随着咳嗽,她从腰侧拿出一盒银针,精准的扎在穴位上。 随后朝着豚鼠说道:“现在安排人上来封锁这片村庄,将这个村庄的村民一一进行身体检查,这里的猴子尸体都捞起来进行检测,注意做好防护。” 豚鼠点头:“好的老大,我现在就去安排。” 那些村民听后你看我我看你,族长带头问道:“小姑娘,你是什么身份啊?”豚鼠看着自己老大在忙,便替之回应:“我们是防疫站的人。”说完便拿出一个证件,给村民扫了一眼便收了回来。因为这种特殊身份告知了他们也许并不知道,相反防疫站他们普遍都听过。 秦晚扎完针后眼睛看向那个老婆婆:“这只猴子是谁扔在这里的?”那老婆婆摆了摆头,村民也跟着摇摇头,因为村民们并不知道,只有老婆婆摇头的时候眼神出现了一丝逃避,正好这一细节被秦晚捕捉到了,随即便让村民们疏散回家,留下老婆婆一人在原地,她看着老婆婆说道:“这只猴子尸体是你扔的吧,你不用否认,如果我没有证据也不可能留下你在这的。” 老婆婆听后明显的有些慌乱,但也没有承认出来,秦晚继续说道:“你可知道恶意污染水源处罚有多严重吗?更何况这一条河道还是上游,下游更加严峻。” 老婆婆坚持不住了:“这个猴子尸体的确是我扔的,但并不是我故意的啊,前段时间我们村里来了个大师,村里祭神活动本就只有我们才知道,但他一来就说我们祭神活动不完整,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说每次祭神活动只献祭少女不够,还需要一个猴子的尸体,丢在河边形成一个祭神阵,本来我们也不信,但他说如果按照他说的做,那么河神就会震怒,将怒火发在你们村民身上。” 秦晚听后并未有什么反应:“这个大师长什么样子?”老婆婆挠了挠头:“大师的样子我的确看不清,每次站在我旁边总感觉有一层雾蒙蒙遮住了,不过当时大师旁边有两名医护人员,我同意后,那大师就带着医护人员将猴子尸体抛了下去。” 秦晚点了点头:“你们现在在村里待着,一会会有人来给你们检查身体,河边的猴子不要动,他们会将猴子尸体带回去检验。”说完后便带着殷无离和豚鼠朝着村外走去。 那老婆婆听到后急忙点头,生怕一不小心就给抓进去了。 等到秦晚下山后便让朝着豚鼠说道:“一会你带人将附近的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新型病例病人。” 豚鼠说了声好的老大便联系人去探查医院的情况。 秦晚看向殷无离:“再跟我去一趟农贸市场吧,那个地方得把它重新整理一下。”殷无离浅笑点头:“秦大师安排就行,我跟着秦大师走。” 说话间便到了农贸市场,秦晚前段时间就已经派人来谈收购农贸市场的事情了,这次打算来看看进展怎么样,刚走进去便听到摊主们讨论。 “老黄,你真打算被收购啊?咱在这地方经营了这么多年,真收购了我都不知道去哪了。” “我听大师说的,我是为了自家孩子。” “我是不想被收购,我没孩子,也不卖野味,跟老黄是不同的。” 正叽叽喳喳时,那卖黑蛇的摊主就看见了秦晚,热情的打招呼:“大师,自从没卖野味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多年的腰疼也好的差不多了,谢谢大师。” 秦晚看着那人额头上的黑印的确消散了许多,便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说完后便让摊主们都聚集过来:“各位,我听说了秦氏集团要收购农贸市场的事情了,所以这次我特意过来一趟,给大家讲一讲,秦氏集团对诸位都是同等的,哪怕你不愿意接受收购,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们,但是,如果收购成功了,兴许会比现在赚得多得多,而且不用再注意细菌防护等等,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我相信你们也不想自己包括家人孩子的身体出现什么毛病,所以决定权在你们。” 就在这时,一处角落有个人拿着手机在实时视频。 众摊主听完后觉得不可思议:“大师,你说被收购之后还能比我们卖野味赚得钱更多吗?” 秦晚点了点头:“我向大家保证,如果大家不信我,可以随时找秦家,或者找四九城殷家都是可以的。” “我同意收购!” “我也同意!” “都别抢,我同意!” 大家本都在犹豫阶段,生怕被收购了之后钱会赚得很少,但一听到秦晚这么说,心就安稳下来了。 此时农贸市场门口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领头的那人衣着奢华,每个人的胸前都佩戴了一个标志。 秦晚看了过去眼神微眯,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 领头的那人看向秦晚:“秦小姐,这是哪阵风给你吹到这来了?来之前也不通知一下,我们好给你接风洗尘啊。”说的话是客客气气,但嘴角的蔑视是显而易见。 “你就是广市商会的田会长吧?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呢?” 田会长叼着雪茄:“这不是听说秦氏集团要收购我们广市的农贸市场,我们就过来看看。” 那些摊主看着眼前的女孩。 “什么,这位大师是秦氏集团的人?” “我听说秦氏集团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千金,不会就是这位吧?” “可不是吗?之前还在网上有传闻说秦氏集团的千金要来广市,没想到是真的!” 秦晚眼神微眯,看向田会长:“田会长这意思是要插手秦氏集团的收购了?” 田会长听闻摆了摆手:“你们秦氏集团想收购我们哪管的着,只不过吧,这农贸市场属于我广市的吧?一言不合就想将它给收购了,有问过我们商会的人吗?” “别以为你是秦氏集团的人就很厉害了,在广市,是龙你得卧着,是虎你得盘着!” 说完朝着秦晚这个方向吹了口烟气以示警告。 秦晚听后轻蔑地笑一声:“田会长,看来在广市很威风啊?貌似这广市的商会是我太爷爷当初建立的吧,怎么到田会长嘴里好像变成田会长建立的了?” “我收购农贸市场跟商会有关系吗?” 田会长抽下墨镜,露出眼睛看向秦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老拿以前跟现在比?这个农贸市场你秦家收购不了,我说的!”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查到了线索 秦晚慢慢走向田会长,默不作声的飞了一根银针出去,只见田会长整个人失去力气就往下沉,商会成员见状连忙扶着田会长,恶狠狠地看向秦晚:“你对我们会长做了什么?” 秦晚拍了拍手:“没做什么,只是让某人安静一点。”眼神看向田会长:“恩将仇报你倒是玩的不错,只可惜,你碰到的是我,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另外我并不是一定要收购农贸市场,因为这地方危险,我是为民,而你这种人事为利。” 这时从商会成员中走出来一个身着道袍的天师,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手里拿着掸子,走过来时,商会成员都纷纷给他让道,这让他的脸庞又添了几分傲慢,缓缓的走到田会长身边,掸子甩了一下,一根银针便从田会长穴位脱离下来,随后看向秦晚:“这么乱扎人的穴位不好吧?” 秦晚看着眼前之人,视线扫过他的肩,就知道他是来自那了,一定要是重阳的徒子徒孙,为了给重阳几分面子,她并没有再出手,只言语淡淡:“我一般不出手,出手了那就证明我扎的不是人。” 田会长听后更气了,刚恢复一点就招呼身边的人教训一下秦晚,那位天师便出手制止住了。 只见那天师走向秦晚:“我是龙虎山的道一,师从声名远扬的明镜大师,我刚刚听你说这地方危险,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地方占的是三宝中央的宝位,南北通透,又有城市之气运滋养,怎么看这地方都是一处宝地,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秦晚是最会看风水命术的,但她今天不想和他谈书本上的知识:“地理环境再好,什么动物都有,又人来人往,没有规范性管理,非常容易细菌滋生,引起大规模的发病。” 秦晚慢条斯理:“你说你师从明镜大师,难道你师傅没有告诉过你,相信科学,有病吃药,还不是找道士,这道理就像是一个地方环境不干净,不是你说了算,是防疫人员说了算。” 那道士被他说的有点恼羞成怒了:“我知道你是秦家七小姐,我师傅又和秦家有些渊源,我一直敬你几分,但好歹我也在龙虎山修炼了几年,虽然没有我师傅厉害,但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说到他师傅眼睛也闪烁起光芒。 “而七小姐你什么也不懂,还不尊重我们龙虎山的看相风水只术,就这样乱说,实在是有损秦家形象,还是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大夸其词。” 那道士肃说着露出一脸不屑,仿佛再说我是龙虎山出来,而你就算是秦家人,也在我面前不够格。 商会成员听后都纷纷附和。 “大师可是龙虎山的,你也就是秦家捡回来的孙女,哪有资格跟大师比。” “大师在我们商会是座上宾,自从大师来了之后,参加论道大会的期间,我们商会都是朝着好的地方发展,前段时间大师还赢了其他国家的术师,为我们华国争了不少光呢。” “就是就是。” 那道士闻言抬手:“这些虚名,不说也罢,低调低调。” 田会长被扶了起来也开口道:“大师,您就是这样谦虚,这丫头说危险就危险啊?我看她也就是嘴上说着,实际也是看着农贸市场收购之后的利润,哪像您什么都不图,说这块是宝地那就是宝地!” 那道士听后这些人奉承后,嘴角都快压抑不住了,他在龙虎山的时候每天就是打扫卫生,准备饭菜,时不时跟着师傅进修一下,根本不如他那些小师弟们有天赋,没想到下山历练,就发现自己的能力被挖掘了出来,在商会里要啥有啥,师傅隔三差五联系他,他都视而不见,因为已经沉迷于身边的人捧着自己,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秦晚并没理会这些人的闲言碎语,径直看向小天师:“重阳道长是你什么人?” 那道士愣了一下:“重阳大师是我师傅的师傅,没想到你居然听过我师爷的名讳。” 他以为秦晚是仰慕龙虎山,想拜重阳道长为师,随即继续说道:“我知道了,你要是想入龙虎山也不是不可以,我师爷肯定是没法接触到的,不过我可以收你为徒,这样以后可能会接触到我师爷。” 秦晚听后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怀疑这个道士是不是龙虎山的,怎么跟重阳那老头压根是两路人,要是让他知道重阳当初想拜自己为师的消息,估计脸都呲红。 那道士听到她笑了一声,以为在嘲笑自己:“你笑什么?难道我不配做你师傅吗?” 秦晚缓过神来:“你?确实不配。” “你只知道这里南北通透有城市的气运供养,却不知道进来的也可能是浊气,就因为它的位置是块宝地,一旦见了血气,就会变成大煞之地。” “我问你,风水摆阵最忌讳的是什么。 秦晚这一问,问的如此专业,让道士眯起了眼,仍然有些不屑:“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不留气门。” “那我请问呢,这座老旧的农贸市场,它的气门在哪?” 道士手指算了算,根本难不倒他,他直接侧眸看向了西南侧:“它的气门当然是在……堵,堵住?” “嗯,气门堵住了。”秦晚声音淡淡:“那是近几年来才盖的小区,刚好挡住了你口中所谓的南北通透,气运流通之势,即便是有好的气运进来,在如此浑浊的情况下,久而久之也会变成不好的浊气。” 秦晚看向他:“你学的这么拿不出手,还妄下结论,龙虎山的水平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道士涨红了脸:“那是因为有东西挡着,我没看见!” 道士大声辩解着,又冷哼了一声:“我看听你说话,似乎对我们龙虎山颇有微词,我龙虎山当年也算是对秦家有过大恩,七小姐这样会不会有些恩将仇报了。” “龙虎山对我秦家有大恩?”秦晚笑了:“你去问问你师爷,重阳,他敢认这一句吗?” 道士气急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这么不给他们龙虎山面子,正要发怒! 那边来了小道士,一把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不能生事。” “她看不上咱们龙虎山!”道士一脸愤怒。 小道士压低了声音:“看不上咱们龙虎山的都会倒霉,你急什么,你和一个普通人谈论这些,丢的只是咱们龙虎山的脸。” “不要忘了咱们这次下山是为什么,收好你的脾气,我刚才看过她确实不是修道之人,恐怕是自己看了几本书,这次拿出来唬人的。” “我们的目标是论道大会和怎么帮助商会,你理她干什么。” 小道士年纪虽然小,但看的出来从天资上来讲,他比那中年道士好了不知道多少。 但同样的,他也自恃高傲,认为普通认根本没办法和他们修道人比,对他来说什么秦家七小姐不过是一只蚂蚁,他们和一只蚂蚁浪费什么时间。 “我们走。” 小道士一转身,说话那个也跟着走了。 商会田会长笑了:“看见了吧?你想收购收购不了,这里不是京市是广市。” “我不同意,协会就不会同意,你可以自己去找找广市的地建局,你看他们会不会管你。” 田会长冷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道士也扫了她一眼。 秦晚察觉到了对方那最后一眼是什么意思。 这明摆的是看不上她。 秦晚并没有再有什么别的动作,偏头笑了笑,看向一侧的殷无离:“我之前有没有说过,我很讨厌这种正统的大门派,动不动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殷无离嗯了一声:“你说过。” 尤其是那时候,经常说。 龙虎山那帮人被你气的根本没消停过,奈何打又打不过你。 殷无离想到这,勾唇笑了,低眸轻轻的咳了几声,而后声音淡淡:“很多天师都隐姓埋名去了小的道观,或是成了普通人,只有龙虎山的都在,这也和它之前得到天道大运有关。” “我知道,龙虎山出了很多救百姓于危难的能人大士,这些人确实是沾了光。” 不然以秦晚的脾气,能动手绝对不会哔哔。 之所以什么都不说,就让对方走。 秦晚一来是不像在众人面前,下龙虎山的面子。 二来是,反正很快他们就会见到。 等见到的时候,她确实很想问问重阳大师,是怎么教出来的这些徒子徒孙。 至于那个田会长说的,地建局规划局假如真不同意,那她连反贪一起办了。 殷无离明白她在想什么,轻咳间又说了一句:“算一算时间,沾的那些光,也该用完了。” 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句有什么杀伤力。 只有坐在高铁上,着急忙慌向着沪市赶得重阳大师,像是有了什么感应。 他最爱的泡面也不吃了,直接抬起了头。 坐在他旁边的小道士也感应道了:“师傅,我觉得我的气运好像少了许多。” “不是好像,是就是。”重阳就不明白了,这也没发生什么事啊,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是没发生什么事,山上的牌匾都歪了,也对一个擅长占卜的一群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大凶之兆! 重阳大师还在嘀咕:“不管做什么,都不至于收回气运吧?” 他是想不通,假如他或者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小道士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秦晚有多特殊,恨不得找她论道的,只会仰望她,绝不会看不起她。 很明显,那两个无论是修行还是眼界上,根本就是很一般。 最后倒霉的是龙虎山。 “被抽走一成气运,我龙虎山都要三年之内出不来修道的好苗子” “这样生生的抽走了五成……龙虎山的气运差点全都断了。” 那道长深吸了一口气:“到底是谁做了什么蠢事,总不是的得罪了老天爷。”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龙虎山上一下子乌云密布,几道闪电披了下来。 坐在高铁上的重阳也感应到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心疼。 另外就是,他非要找出徒子徒孙里,谁做了得罪天道这么蠢的事! 看踪迹是在广市,好,很好! “等我到了广市,再找你们算账!” 同一时间。 商会成员们都撤了的农贸市场。 “秦总,现在怎么办?”黑衣人问着秦晚。 秦晚扫了四周一眼:“不用听商会的,继续做事,谁来了,尤其是相关部门的人,让他们来找我。” 她既然察觉到了农贸市场有问题,当然已经向上面打过报告,不会什么都不报备就过来。 商会的人敢过来拦她,还威胁她,这里不是她想动就能动的,她倒要看看谁这时候出手,来阻拦她。 河水出现了污染,猴子尸体的出现,让她不得不警惕这些野味。 农贸市场里的水货,和野味是最多的。 既然小黑蛇出自这,那其他水货,也有可能来自那条河。 虽然现在还没有检查出毒菌,但她不能任由事件发展下去。 “先去吃饭。”殷无离声音低沉好听:“吃点东西,你才能想的更透。” 秦晚点了点头,没拒绝,毕竟还要等人上钩。 跟着他去了还餐厅,坐在餐厅冥思,殷无离见状给她倒了杯茶:“在想那个老道士?”秦晚听到后眼睛挣开了,随即问向殷无离:“对,我在想那个老道士,为啥跟两个医护人员在一块,老道士现在一点线索没有,那两个医护人员也没有线索。” 殷无离抿了口茶,嘴唇微动:“医护人员说起来也并不难找,如果想给我们华国造困扰,那就只有派间谍或外国人来,查最近的医院情况如何,有人在前段时间离开过吗。” 秦晚摇了摇头:“医院里都有记录,查了之后发现都对的上。” 正巧此时手机响了起来:“亲爱的秦小姐,不负所托,已经查到了,那根毛发DNA属于什么人了,具体信息已经发到你手机去了,请查收。” 秦晚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效率还可以,继续保持。”那人一口流利的英文回道:“哦,能被秦小姐需要是我的荣幸!” 秦晚刚摁下挂断键,只听到耳边传来:“亲爱的秦小姐,看来事情有进展了,你让我打听的另外一件事,我也打听到了,最近确实有医院在隐瞒一些事,是关于病人的……”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有人在压消息 秦晚骤然停下了脚步。 那边像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压低了声音道:“据我了解到是,医院里出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病例,已经被隔离了。” “他们没有上报。”秦晚很快就猜到了关键:“这些医院怕承担责任。” 自从知道会有疫情开始,她就已经让特殊小组的人过来暗访,并且上面下达的文件,也是要求地方上配合。 情况都已经严重成这样了。 上面不知道,绝对是有人在刻意压消息。 “和秦小姐说话就是轻松,是的,他们怕承担责任,并且现在还没有依据证明,这种病症是通过人穿人导致的,医院也在找病因。” 秦晚抬眸:“可能是猴子。” “什么?”对方没听懂。 秦晚眯眼:“他们做了实验,是只有一家医院出现了这种情况,还是广市都有?” “目前只有两家,集中在了城西。”那人说到这,又加了一句:“这和您让我验的dna也有关。” 秦晚忽的一顿:“有关?有什么关系?” “那头发的主人,就是其中一家医院的主治医师。” 秦晚听到这里,眸光都发狠了:“汉斯瑞,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现在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们查可能查不出来,因为有人在压消息,你是华籍商人,反而比我们更合适。” “哦天,没想到我这张老外长相的脸,还能为秦小姐效力。”汉斯瑞很幽默。 秦晚声音微低:“接下来我的话,你要仔细听,我之前告诉过你,我有个队员失踪了,你现在帮我打听一下,这两个医院里,有没有特殊病房。” “除此之外,你立刻远离城西,来市中心做一个全身检测,如果你的血检和病毒检测都正常,麻烦你带着检测仪器去殷家一趟,告诉殷老爷子,让他先不要接触任何人,也不要搭乘公共交通工具,让他立刻离开广市,速度越快越好。” 汉斯瑞听到这里,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秦小姐是怀疑会有大的传染病出现。” “医院的病人这么奇怪,就意味着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只是传染途径是什么,目前我不清楚,但殷老爷子年岁已高,回京现在是最安全的。” 秦晚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殷无离一直在侧身看着她。 汉斯瑞道:“我明白了秦小姐,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之后。 秦晚没有向殷无离解释那么多,大步流星的走向战斧,直接自己戴上了头盔:“我要去的地方,这次你别跟了,你的身体不允许。” “假如真有大规模的传染疾病,我的身体不允许,你的身体同样也不允许你这样不做防护,就去病症发源地。”殷无离比谁都聪明,即便是没有听到那边是怎么说的,但从秦晚让对方带爷爷离开,他就能猜出全貌。 秦晚看着他,也拿他这么大个人没办法,要是别人还好说,直接点穴就行。 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某人就是下不去手。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区域封锁 不过假如真的像她推断的那样,他们两个已经去过村子了,也接触过泡在水里的猴子,更到过农贸市场。 那也不差去一趟医院了。 “带你去也可以,到了医院不要碰到人,进门之前戴好口罩。”秦晚语速都变快了。 开车之前,给负责看管农贸市场的人打了个电话:“只要有人来,你就说改造农贸市场的事,是沪市陆捷陆书记的意思,让他们去问陆捷。” “是,老大。” 不到万不得已不报特殊小组出来,这是行动时的规定。 秦晚听着那边的声音:“告诉来到广市的所有行动小组成员,戴好口罩,如果可以,在不制造混乱的前提下,你想办法让农贸市场的人,全都留在限定的活动范围,市场不能再开,有问题你直接给陆捷陆书记打电话,另外,再在市场里做一次消杀。” 虽然检测的时候,没有发现明显的病毒源,但秦晚依旧心里不踏实。 她刚才和龙虎山的那个道士说的话,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再怼那个道士的学艺不精。 更多的是,按照现在市场的内部环境来看,无论是从卫生方面的考虑,还是从风水问题上来讲,这个地方很容易出事 。 它集中了太多的污秽之气,还有以往死掉的野生动物的怨气。 可以说,除了医院,这里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爆发点。 反而是山上村里的,不太容易带下来,因为那里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气运加成。 一路上,秦晚想了不少事情,也做了不少规划。 她也给上面去了电话,这次态度很明确:“要求最高权限,问责到各个医院,现在立刻,派人来。” 这次的事件背后,无疑是有海外势力在策划的。 包庇他们的人,可能都不知道他们再做什么。 尤其是到了现在这一步,相关部门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会压着不让往上报。 至于到底有没有出现人传人的证据,秦晚不相信他们不知道。 与此同时。 就在医院会议室里。 来了几个相关部门的领导,开了个视频会议。 “谁来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发病率越来越高了?” 有想问责的。 也有想掩盖太平的:“如何传播,你们不要管,告诉我方案,怎么预防。” 其中一个大夫站了起来,看上去他已经很累了,一直戴着口罩:“我认为应该封锁医院,的当然我们的反应已经很快,在第一时间把接触病患的医生组进行了隔离,就像现在我距离诸位的位置。” “但是再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进行防控,首先进行病源追踪,第一个发病的病人到底是谁,他接触了什么,被传染的,他生活在哪里,活动范围又在哪?” “我们必须现在立刻行动,进行区域性封锁。” 视频里的人有些生气了:“张大夫,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是发生了多恶劣的事件,需要区域性的封锁?”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医者苦心 “就是!”其他两人附和:“要知道霍乱都不会这么封锁!你搞的动静这么大,让上面的人怎么看?我们是不是还要写个报告。” “必须写报告,我怀疑它的传染方式比霍乱还要危险。”张大夫抬眸:“虽然大家一直都在说,并没有证据显示这个我们不知道的疾病,它不能人传人,但以我们的经验判断,它就是个人传人的大规模的疾病,需要拿出正确的应对方案啊,才能避免更多人被感染。” 听到他这一句,院长都急了:“我是让来谈解决办法的,你谈的是什么!” 视频那边的人,往下压了压:“行了,张大夫还年轻,不知道一个城市,封锁区域的严重性,张大夫这样的建议就不要再提了,你们还是想一想怎么治好这些人。” “如果真有什么怀疑,那就隔离措施做好一点。” 张大夫还想说点什么。 院长看向他:“张大夫,现在是领导在下命令,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张大夫站在那,听着这些人侃侃而谈,他攥紧了手。 他也明白假如这个时候,他多说一句,今年评职称的事可能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他甚至很有可能会被踢出医院,但作为一个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生,他必须要说。 “这样的方法根本抑制不住传染,因为没有追踪到最开始的源头,第一个病人,也就是0号别人,他是怎么被感染的,他的家人现在什么情况,和他近距离接触的人,又是谁,我们只要搞清楚这一点,才能进行有效防控,而这一切,还是要时间来得及的情况!” “假如来不及,整个广市就完了!” 作为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 “这位姓张的大夫,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这群人没你知道轻重是不是?什么叫整个广市就完了,不过是一场病,你治的好就治,治不好,陈院长,你换人!” 啪! 那边挂断了视频电话。 其他两个负责人也退了出去。 医院的陈院长指着张大夫:“你啊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你现在就给我回家休息,什么话都别说,也什么都别做。” 张大夫深吸了一口气:“我不回去,按照传染途径来推算,我可能已经感染了,院长您也进去过,我们都一样,我不能传染给我的家人。” “你都多少天没回去休息过了,你怎么这么较真呢!”陈院长离的他很远,并且穿了全套的防护服:“我再说一次,医院不留你,你回家。” 张大夫双眸微低:“陈院,你也清楚是不是,你已经知道了,人传人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所以你才会穿着这套衣服和我说话,我不能出去,我出去了,是对别人不负责。” “姓张的,这里不是你家!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陈院长眸冷了:“我再说一次,回家休息,否则我会让相关部门的人来处理你。”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张大夫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假如他不出去,他们就会说成是他的医疗事故。 张大夫深吸了一口气:“好,我回家休息。” 陈院长这才满意了,踱步走了出去。 但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先去了消毒间,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消毒后,又转了两个消毒室才出来,甚至连之前他穿的衣服,他都没有再要。 “烧了。”陈院长眯眼,拿着湿巾擦了擦手:“真是泯顽不灵,让我和他说这么久,把我也传染了怎么办。” 其他医生在他旁边道:“陈院,您放心,您的防护服是最顶配的,不会出事。” 陈院长满意了:“都是同事,这个老张要是有你一半会做人,他早就升上来了。” “真的是个榆木脑袋,上面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还没有造成影响的疾病,就去大规模的做追源。” “真按照他说办法,区域封锁,整个城西不动了,那得损失多少利益。” “上面假如知道了这件事,相关负责人没有一个能跑的了的。” “这个老张,也不考虑一下实际!” 陈院长虽然虚伪,但这些话说的却没错。 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并不希望事情闹大,只想着往下压,能压就做好不过了,假如真压不住……那到时候再说。 他们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被革职查办! 同事们知道了这件事。 有些过来劝张大夫:“别冲动,我们再找一找病源,可能真的是我们想多了呢。” 有个小护士,看上去像是刚来实习的医学生:“对啊,主任,你这么厉害,我们一定能把大家治好的!” 然而就在小护士说这句话的时候。 那边突然有人喊:“32床的病人,注意32床的病人,他呼吸不过来了!” 小护士立刻掉头进病房。 张大夫的速度更快,他的医术已经是非常成熟的了,可无论他怎么抢救。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心跳没了,脉搏也没了。 他愣在那,看着没有了所有生命体征的病人, 脸上出了茫然之外,还有说不出的难受。 都说医生见多了生死,可能已经习惯了。 可从来都没人说过,哪怕是习惯了,也是理智上习惯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能通过自己这双手救活躺在病床上的人。 有些医生可能选择这个行业,是为了好就业。 但还有一些医生,比如张大夫,他读这个学科,想的就是救死扶伤。 所以当他看到快要哭了的小护士时,还有站在他身后,同样岁数不大的人时,他做了个一个决定。 我们可以像蝼蚁一样,消灭于世间。 当我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张栋,你干什么呢,快点收拾东西!” 已经有人通过呼叫器来喊他了。 这样的喊声,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多么的讽刺。 张栋勾了下嘴角,抬眸:“等我清理完,就出去。” “张大夫,你要走?”小护士是最先开口的:“那我们怎么办?” 对啊,他们怎么办? 这些人,家里都有父母。 “去消毒室,我有话说。”张大夫转身,即便会被带走,一些事,作为医生,他必须说,也必须做。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没过一会,跟着张大夫的护士们都集中在消毒室。 张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离开后,你们一定要尽心尽责的照顾好每一位病人,医者父母心,我相信你们能够做好的,有不懂的情况都可以随时问我,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医护人员要首当其冲,你们年轻小,在以前的时候可能没经历过这些事,会觉得岁月静好,但现在你们从岁月静好变成了要负重前行。” 几名护士听后眼睛有些湿润,张大夫是一直尽心尽力的救死扶伤,来医院的每一位病人都称赞张大夫是济世神医。 “张大夫,您走了之后我们心里也没把握了,您在的时候我们有主心骨,您的能力我们都知道。” “张大夫,您能不能别走啊,我们这个小家没有您会成为一盘散沙的。” “我们几个从进医院就一直跟着您学习,虽然平时对我们严厉,但我们知道您是为我们好,在医院一丁点差错也许就葬送一条性命,这些话您没有直说但我们都明白。” “我们去院长那给您求求情。” 张栋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看好这里的病人,也要保护好自己,防护服里还要带一层口罩,这次的病情也许时间会很短,也许时间会很长,没人能够说准这个时间,都照顾好自己。” 小护士心里是最难受的。 其余的人也都有些无精打采。 但张栋叫他们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说这些话,最重要的是整个医院,只有这里能避开摄像头。 “谁是本地的?” 有四个人举起了手。 张栋眯眼:“你们记住,不要回家,如果休息就在医院。”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要听仔细,病毒源不清,传染方式不明,可能有0号感染病人,不排除人传人的可能性,不,不对,应该说这个病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效药能根治,治疗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所以注意安全。” 在场的人都是医护人员,也知道他这段话意味的是什么。 人传人,没有特效药,传染方式不明。 每一个词叠加到一切,都意味着他们中很有可能被传染了。 “张大夫,我……我今年才刚来实习,上面知道这里的事之后,已经开始研发特效药了对不对?” 面对那样渴求的目光。 张栋甚至说不出来,上面可能还不知道这里的事,因为下面的人都在压着,不敢上报。 不仅不敢上报,他们甚至也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要说话。 张栋声音缓缓:“家是本地的,等我走后十分钟,给你家里发条消息,告诉他们,在家注意防护,避开公共交通工具。” “家不在本地的,给家里报个平安,然后告诉爸爸妈妈,多买口罩和消毒水,84消毒液,以及退烧药。” 张栋看着他们:“记住,一定要等我出去发完消息,你们再发。” “张大夫,你是想一个人担责任!”小护士突的喊出了声:“你发了,我们再发就不算泄露机密,就不用担责任!” 张栋笑了:“你想多了,都好好的,记住我那句话…” “在黎明到来之前,确实存在黑暗,但我们是医生,医生就是敢和阎王抢命!” 几个医学生齐齐的喊道! 张栋抬手,最后也没有拍他们的肩,只笑着说:“不愧是我带出来的,这些病人,就交给你们了。” 张栋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后面的人虽然心情复杂。 但他们知道,什么是更重要的。 年龄最小的那个,他们让她不要进去,守在外面就行。 重症的,他们来照顾。 医学是有传承的,这句话在此刻有了具象化。 从医院出来的张栋,他并没有回家, 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传染上,就连出医院,他的都是楼梯,而不是电梯。 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发生了意外,传染给普通病人。 他确实是第一个发消息的人,他的消息发给了他的老婆。 那边立刻来了电话:“什么情况?为什么让我在家不要出去,连女儿的学都不上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说的那些消毒水家里都有啊,你不是经常说嘛,女儿抵抗力低,爸妈还有基础病,就要注意卫生勤洗手。” “很好,你把我说的话记得很牢。”张栋轻笑:“老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张栋的妻子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你到底怎么回事?是医院出了什么事?还是病人家属医药,又来打你了?” “没什么,哪有那么多医闹。”张栋安抚着妻子:“就是这段时间医院会特别忙,我可能还要再在医院住上半个月。” 张栋的妻子立刻道:“那用不用我去医院给你送几件换洗的衣服。” “不要来医院!”张栋的反应太激烈了。 以至于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一瞬:“好,我不去。” 张栋嗓音着急:“家里常备的药都有,女儿这些天的课不上也没关系,假如遇到哪家生病了,你们避着一点,戴好口罩,如果可能,最好别下楼。” 张栋的妻子还想问点什么。 “老婆,跟着我你受委屈了,你旁边的人,那些老公们一个个都比我强,我这个人总是不会办事,嘴也笨,赚的少,升的还慢。”张栋笑的时候,眼里有泪:“可你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这次院里的评选,可能又让你失望了。” 张栋的妻子松了口气:“我以为是什么,原来是没评上职称,没评上就没评上呗,我老公对病人有多好,看病有多厉害,我知道。” “咱们不和他们比,和他们比什么,在我眼里,他们都没你好。” 张栋知道妻子是在哄他,每每他因为不会看脸色行事,升不上去的时候,都是妻子开解他。 “老婆,爸妈就交给你了。” 张栋怕再说下去,他会忍不住。 “千万别来医院,等我回去。” 滴—— 张栋挂断了电话。 这是一个讯号。 他和家里的人说了,那其他的人也终于可以和家里报一声平安了。 只是打通了电话之后,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除了张主任交代的之外,他们应该说什么。 说多了,家人肯定会察觉到你的不对劲。 说少了,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小护士是最直白冷静的,叮嘱她妈一定要把那些东西买回家,贵点也没关系,不要心疼钱。 什么都说完之后,电话挂了,小护士看着自己的手机,肩膀微微发颤:“其实妈,我有一点点害怕。”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他们也是人,看着病人的变化和抬走后就立刻火化的消息。 看着张主任走,用这种方式替他们做最后一点事。 他们不是没有感觉,那些病床上的人原本有12个,现在只剩下了四个,其他床位都是空的。 小护士甚至不清楚接下来还要面对的是什么。 有时候,未知才是最容易让人心生胆怯。 她的这个害怕合情合理。 因为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张大夫一走,这里彻底成了隔离区。 给他们送饭的食堂同事,现在已经不会再把餐盒递给他们了,而是统一放在了一楼电梯口,让他们自己去取。 是的,不是一个科室,而是这后面整栋原本是废弃楼的地方,被彻彻底底的隔离了。 有些人已经熬不住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和张大夫一起走!” “你怎么走?看看外面看着这栋楼的人,更何况张大夫不是自己想走的,如果让他自己选择,他会选留下。” 两个大夫正谈着心。 那边的警报声又响了。 (07床,07床的病人发生了呼吸困难!) 原本还在吃着饭的医护人员们全都站了起来,往07床跑了去。 与此同时。 一个人戴着口罩只挑没人的地方呆着,他不能留在医院。 医院的人流量最密集,而且院长也不允许他呆在医院。 现在他发了信息,很快,院长应该就会派人来他。 张栋脑海里一直在回荡刚刚院长所说的话。 嘴角默默的说道:“难道追查溯源有错吗,找不到第一个人怎么发的病如何才能更好的去预防,甚至群众连知晓的权利都没有。”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到了人行横道,也没有看红绿灯就朝着前方走,侧后方一辆机车直行,速度不快不慢,不是别人 正是秦晚和殷无离。 秦晚按喇叭但张栋仿佛没听见一样,还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秦晚察觉到不对劲,就停下了车,等他过了红绿灯后朝着他走了过去,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尤为明显,随即朝着他问一句:“过马路怎么不看红绿灯?” 这时张栋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话,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庞的口罩,然后朝后退了几步:“对不起”说完就继续往前走去。 殷无离也发觉到不对劲,询问秦晚:“要不跟着看看。”随即就将机车停在停车位跟着这个人走。 秦晚也疑惑不解:“这个人的三魂七魄都在,但按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随即拉着男子大步走向张栋,张栋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你好,你是有什么事吗?”张栋下意识的疏远距离,便回应一句:“别离我太近。”这句话一说出来那女子貌似明白了什么,便说道:“是因为你得了什么病吗?” 张栋听到后眼神恢复了一丝:“目前我并不知道,但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还是保持安全距离。” 她疑惑的问到:“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不方便我可以送你过去。” 张栋听到医院两个字眼里有着莫名的冲动,但很快也抑制下来:“我就是医生。” 以前说这几个字满眼都是骄傲,可现在说出来心里总不是滋味。 “要不找个地方我们坐下聊聊,兴许我帮助到你。”说话的正是秦晚。 张栋叹了口气:“没人能帮我,你们也要注意,现在广市不太平。”说完打算转身就走。 秦晚听后便回应到:“我是广市调查小组组长,当我们谈心就好。” “不行,我可能已经被感染了,你们最好不要接触到我。”张栋的声音很坚决。 秦晚抬手,直接将指尖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你没被感染,脉象没有异动,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聊一聊,或者休息。” 张栋听后眼睛有了神色,他想把憋在内心的话都吐露出来,但不能回家找自己的妻子,以免真的身上携带病毒。 现在他听到说,他没有被感染,双眸都亮了,心里的不安消失了很多。 ”可你怎么知道我没被感染。“ 秦晚没藏着掖着:”因为我也是医生,或许你也听说过,神医圣手。“ ”你是神医圣手?“张栋叫了起来:”圣手是个……女孩子?“ 他想把对方当成骗子。 但秦晚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被他钉在了原地:“这次的病因可能是动物病毒研究,所以我想先找你聊一聊,了解一下情况。” 张栋听到后,什么疑问都没了,跟着秦晚走进一间咖啡馆。 张栋率先说道:“我是前面第一医院的感染科的副主任,起初第一个病人被送来的时候,我们只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感冒,因为病人的反应并不强烈,只是说胸口发憋喘不上气来,可渐渐的不同了,我们怎么用药,他都没有减轻的征兆,甚至还送来第二个,第三个……第12个病人,都是吃药输液都没用,发烧退下去了,症状还在,我推测是人传人,到现在还没有检测出病原体,而且已经有病人死亡了。” “刚刚与领导们开会时我提议需要区域性封锁,追寻溯源,可是领导们为了己身否决了我这个建议,觉得我小题大做。” “可我清楚的明白这个传染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哪怕隔着防护服也许都会被传染,我只是希望人民有知情权,找到溯源,将这个事情给扼住。” 秦晚听到后眼神微眯,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刚下达命令,问责各个医院,派人来开会,但一直到现在没有一所医院透露出有特殊病情。 作话:(需要指出的是,在有关部门和专家尚未对不明原因的病情作出明确诊断的情况下。 张栋说的这些话,确实要背处分,因为很容易引起恐慌。)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溯源,秦晚的聪明 张栋说完后长呼了一口气,目光迫切的看向秦晚:“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秦晚点了点头:“你说就行。” “您是圣手,能麻烦您到医院看看那些病人吗!我知道这样强人所难,毕竟很有可能会面临感染,因为我们医院研究这些天始终没有成果,反而病人的状况越来越糟糕,我在那看着病人痛苦的模样心里真的不好受,不单单如此,假如病情得不到控制,一旦流行起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很多人都是老百姓,我自己也是普通家庭出身,我懂老百姓一辈子图的就是个平平安安,没病没灾,这个病真的太熬人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市自己在医院。” 秦晚闻言,看向张栋的眼神带着一丝敬佩,医者父母心这五个字在张栋这诠释的淋漓尽致。 “这不是麻烦,我来这里,就是要去医院看看那些病人。” 张栋听后站了起来深鞠一躬:“谢谢您!” 秦晚连忙将他扶起:“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目标是相同的,你跟我说一下病人的情况是怎么样。” 张栋坐在椅子上后便说道:“病人刚开始传染后没有明显症状,过了几天后身体会发高烧,浑身乏力,严重的会呼吸困难,输液吃药只能抑制一会,但无法彻底根除。” “而且这个传染的效率非常快,通过空气、口腔、唾液和皮肤接触等都可能会被传染。” 秦晚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张栋所说的病情她都有碰见过,但没有碰见结合体,这几项单独拎出来都会让身体特别不舒服,更别说结合在一起。随后张栋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病情状况针对小孩子和中老年人较多,年轻人抵抗力强一些症状也许不会那么强烈。” 秦晚点了点头,朝着张栋问来了一句:“是不是有0号病人? 张栋点头示意,因为他在心里认为秦晚的确是神医,如果跟一般人说身上可能有传染病,都会躲得远远的,反而秦晚直接给他搭脉。 并且她上来问的就是0号病人。 这件事,谁都没有问过他。 她是第一个问的。 张栋此时是激动的:“0号病人,我的推断是05床的中年男人,他也是最先来医院的,他来了两次医院,第二次的时候,我才提出来让他住院,因为前面他的反应就是普通发热。” “那他现在就在医院里面,是吗?”秦晚问。 张栋楞了,接着摇了摇头:“他已经去世了。” 秦晚停了下:“那他的基本信息你还记得吗?” “记得。”张栋不愧是个好医生,对自己看诊过的病人,其大概情况都如数家针:“他45岁,血压偏高,平时也很忙,很晚才睡觉,人也容易感冒,又得过咽炎,每次来医院穿的都是汗衫,腰间上总是垮一个小包。” 秦晚立刻判断:“他不是上班族。” “对,他确实不是, 他是做买卖的,小本买卖。”张栋道:“倒卖水产的,也不是本地人。” 倒卖水产的?秦晚猛地抬眸!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保安呢,她是谁 倒卖水产? 秦晚抓住了这一句关键词:“你怎么知道他是倒卖水产的?” “他身上总是带着鱼腥味,我那天巡房的时候,多问了一句。”张栋不明白:“是有什么问题吗?” 秦晚认真的看着他:“这是重点,麻烦张大夫你好好回忆一下,他是在哪里倒卖水产的,家在什么地方?” “家?他地址填的是一个……”张栋拼命的想着,忽的道:“他填的是一个农贸市场,就这附近的农贸市场,我记起来了,他说他经常给那里面送水产,那些虾啊鱼啊什么的。” 但秦晚听到农贸市场四个字之后,眼神都变了:“你等下。” 她没有犹豫,直接打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并不是打给G市负责人的,而是直接拨给了最上面。 特殊小组001这个编号,对接的原本就是部队。 接她电话的正是在京市坐镇的梁老。 梁老没有和她叙家常,因为这个时候,秦晚会选择打这个号码,就意味着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当他知道电话是秦晚打来的时候,他立刻停止了会议。 秦晚开口叫了一声:“梁老,我怀疑g市可能会发生一场大规模的疫情,这件事之前报告过。” “但这边相关医院并没有管控和上报,目前阶段来看,疫情可能已经发生了,日期大概是在五天前,或者更早,我需要直接对G市进行全方面的管控,需要一批专业的医疗人员,最好是军医。” 梁老听的眉心都拧了:“我明白了,我立刻去部署。” 秦晚正要挂电话的时候。 梁老忍不住问了一句:“能控制住吗?” 秦晚看了一眼对面的张栋:“还不清楚。” 梁老人不能来,心里着急:“小晚,我们都不是专家,g市人民群众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假如……” 秦晚不忍心让老人说出那句话,干脆自己说:“假如真控制不住,就封城。” 梁老长叹了一口气。 秦晚双眸坚定:“不会走到那一步,您放心。” 梁老知道她什么都不怕,但挂电话之前,他还是说了一句:“小心防护!注意保护好自己!” “好。”挂了梁老的电话之后。 秦晚立刻在暗网上发布了一条成员可见的消息。 “g市周围的人,全部放下现在手上查的事,听我接下来的话。” “g市需要你们,另外,提前告知,这次我们面对的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病毒,可能会危及生命。” “特效小组一直遵从自愿原则,愿意来的,到g市城西农贸市场,进行全方面的封控把控。” “我需要在半天的时间内知道,农贸市场所有人的途径踪迹。” “想来的人,暗网上亮灯就好。” 张栋是能听到她这些话的。 他虽然不知道暗网是什么。 但假如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我们都允许别人以自己的健康为前提来做选择。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秦晚的整个屏幕几乎都亮了。 这些人可能已经早就退了的成员。 甚至一些还没有加入的,但有网络天赋的,都在亮灯。 只因秦晚那一句。 “G市需要你们。” 可能在 现实生活中,他们不过是生活中的你我他。 但没人比这群人更热爱脚下的这片土地。 真正的英雄主义,总是会在别人离开时,留给你义无反顾的背影。 “如果神医需要,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医院,那里才是我的战场!”张栋胸腔间是发热的,在这之前凉了的心,又重新震动了起来。 这天下不止是他一个人,而是有一群人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 秦晚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阴下去的天:“人心所向,我们定能胜天半子。” 殷无离一直在秦晚旁边站着,他知道秦晚心里的想法:“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各行各业都有人在负重前行,相反,各行各业也有人在享受。” 秦晚听到张栋的话语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有些人为了护住这片土地,一直在默默奉献,而有些人却为了自己的仕途宁愿隐瞒一些实情,让不知道多少人跟着遭罪或者失去生命,也不愿受到丝毫影响。 秦晚攥了一下手:“走吧,那就去见见那些还在享受的人。” 此时一处会议室里,医院的主任都到达了此处,每个人心里也是有所疑惑,大家平时都挺忙的,结果都被聚集此处。 “老李,你说是谁给我们聚在一块儿的?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做吗。” “听说是上面来的领导来广市视察,估计就跟以前一样走***。” “反正一会我们统一口径就行,虽然最近的传染性疾病比较多,在我们没有将病原体研究透之前都不能向外公开,不然真引起慌乱后恐怕我们都要负责。” “是啊,领导前面还给我们医院开过会,当时我们医院那副主任张栋,真是一根死脑筋,非得说什么寻找溯源,封锁区域,这不纯纯筋搭错了吗,搞的最后部长他们都下不来台。” “我们科室里也有几个,得病的也就是发烧、咳嗽、喘不上气,传染率是挺高,不过将他们都隔离了起来,问题不大。” “真的是邪门了,这查查那查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今天大师就要到了,应该能解决一点问题……” 这话确实听起来有些讽刺。 却也真实的发生了。 因为总是得不到解决方案,他们也慌了。 必须想办法解决,或许真的可能就是和风水有关呢。 于是秦晚进医院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所有人的神神秘秘的,像是在往什么地方跑。 这时候戴着口罩的张栋开了口:“是我们隔离病房的方向。”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张栋确实不放心,一把拦住了一个护士:“大家这是怎么回事?” 那护士显然是认识张栋的:“张大夫你怎么又回来了,院长不是说了让你停职回家吗?” “我回来拿点东西,前面怎么了?”张栋心急的问着。 那护士也是看戏的心态:“就院长请来了一个龙虎山的大师,那大师说咱们医院可能有脏东西,再给我们做法,刚刚开始做,我们都想去看看。” 秦晚听后,冷笑了一声:“龙虎山道士?来医院做什么法?这是发病又不是闹鬼。” 那护士也这么觉得:“不过毕竟是院长的决定,张主任,这是您朋友?” 张栋点了点头:“荒唐!医院里做法,简直荒唐!” “张主任,您一会可别这么说,您听过广市南方商会吗?咱这所医院最大的股东就是南方商会的田会长。” “然后田会长听说你负责的那几个病人的事之后,就觉得是脏东西在作祟,就把龙虎山的那位大师给请来了。” 又是田会长?秦晚挑了下眉,但脚步并未停下。 “所以这个医院算是属于私产?” 小护士点了点头。 当秦晚走进来后,映入眼帘的人就是当时在农贸市场所碰见的那个小天师,只见他振振有词的念着咒语,左右踱步,仿佛在做法。 周围围了一群人,有病人,也有医院的工组人员。 当然假如没有田会长这个大股东在这里撑腰,也不会出现这么荒唐的一幕。 秦晚直接无视他,准备先进楼去看看病人情况时。 那小道士看见了秦晚,便开口道:“是你!在农贸市场对我龙虎山出言不逊的人!” 秦晚听后压根没空搭理他:“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惹我,否则龙虎山的招牌会因为你而倒塌。”说完后便朝着里边走去。 那小道士听后:“你!等着瞧吧!我现在在做法,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有你好果子吃!” “不用当你忙完,我现在就替龙虎山,你们重阳大师收拾一下你这个孽徒。”秦晚一个抬手,铜钱直逼那小道士的脸。 那小道士此时脸色变了:“你有五帝钱?” 秦晚何止是有五帝钱,直接招魂令化剑,朝着小道士的法台就是一劈! 小道士吓的硬生生的往后撤了不止一步:“你也是修道人!” 秦晚不和他啰嗦,直接剑灵架在他脖子上,眸色很深:“你现在和我说一说,这里有什么脏东西?” 小道士真的怕了,别人是看不到,但他却能看到,秦晚身后那一瞬间涌出来的怨灵邪祟们,每一个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道,道友,误会,都是误会。”小道士空出来摇人,是想动符请神明帮他。 他甚至咬破了手,用了真血,心里念了三遍咒。 人是出来了,招来的是下面掌管缉魂的,凶神恶煞非常难惹。 田会长看到这一幕时,两眼都放光了!不愧是他请来的大师! 龙虎山的名头确实不是假的,他们居然真的能请神! 然而就在对方,刚低声问出:“小儿,唤本尊为何”时。 他一个低眸,不小心看到了那边戴着金边眼镜,一身西装笔挺的殷无离。 后者只是推了下眼镜,他立刻一个哆嗦,人没了! 这一幕,小道士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他有些傻眼,毕竟他以前招来的大人,都会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替他解决掉对面的邪祟。 可这一次……为什么那大人看上去有些怕? 小道士不死心,想要继续请神! 但这一次!没有一个敢再来的! 下面都在蛐蛐,这龙虎山的道士害死人,把咱们喊上去和祖宗打架,他是真疯了! 秦晚见他这样,略微勾了下唇,一剑下去,对方的道袍碎了。 “回去告诉重阳,他龙虎山的人如果一直都这样,我连他都会打一顿。” 那边田会长看了,满眼的愤怒:“你以为这里是哪里,你就敢这么放……” 唰的一声! 秦晚用银针点了他的穴:“我现在没空收拾你,你记住,我说的是现在。” 语落,她看向旁边。 “医院的负责人们,都在哪?” 没人敢在惹她,都指了指办公楼。 这是,楼里的会议并没有断,还在谈着怎么规避责任。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了一对男女,正是秦晚跟殷无离。 大家看了一眼,其中一位开口道:“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我们开会的地方,闲杂人等怎么来的?保安呢?” 秦晚气定神闲的朝着主座走去,看着眼前一个个身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随即便开口道:“我就是给你们开会的人。”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这年纪跟我闺女一样大,怎么可能是来勘察的领导呢?” 众人听后都笑了出来,只见秦晚拿出一张证件,朝着桌上扔了过去。 靠的近一点的慢慢扭头看上去,一看吓一跳,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她是.” 其他院长看后感觉不对,也靠近看了一眼,整个会议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她收起证件后便继续说道:“谁来说下广市最近有没有特殊病例或病人?” 大家愣了一下,随后便统一发言:“没有。” 秦晚听后面不改色:“广市第一医院,第二医院,第三医院院长在哪。”被点到名的院长愣了一下,但立即站起身来。 她走向第一人民医院刘院长身边:“可我听说第一医院最近很忙啊。” 刘院长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领导,医院忙是正常的,每天都有病人来看病住院,要不是您要组织开个会,恐怕我们都没空来这。”说完后双手搓了搓。 随后走向第二医院:“那胡院长呢?”被点到名的胡院长马上回应到:“最近到医院就医的病人比较多,忙才体现对群众的关怀。” 还没等到秦晚走到第三医院院长那,他就直接说道:“我们第三医院目前不是很忙,说明群众的身体状况愈发好起来了,我也为此感到高兴。” 这几名院长的官腔打的可谓是毫无漏洞。 秦晚听到他们的解释已经压不住体内的怒火了,看向第一医院的刘院长:“你确定医院里没有特殊的病例是吗?” 刘院长马上给出回应:“是的领导,并没有特殊病例。”她听到刘院长的解释后撇了一眼,想灭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秦晚做事的意义 “张栋是你医院感染科的副主任吧?”刘院长一听顿时惊慌失措,因为就在前不久开会吵了一架才将他赶出医院,秦晚突然提到张栋让刘院长意识到大事不妙,还没等他开口,秦晚便继续说道:“张栋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秦晚看向众人:“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你身为一院之长,想不是怎么解决问题,而是去解决提出问题的好医生,出现病情想要埋土的方式把它埋起来,需要我提醒你们的身份是什么吗?你们还配为医者吗?” 秦晚一番话下去后,所有人都愣是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件事如果处理好了你们兴许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如果病情没法控制下来,那么等待你们的就不是简单的牢狱之灾了。” 刘院长听到这一句,还不服气:“让张栋休息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主要是上面的领导,而且应该是他和您讲的夸张了一些,这个病情没那么严重。” 秦晚听后看向他:“那照你的说法是不是要等到全国都出现这个病情你才觉得重要? “好,很好。”随即朝门外喊了一声“叫张栋进来。” 刘院长听到张栋的名字顿时慌乱起来,毕竟张栋是知晓内情的,如果把事情说出去,恐怕整个G市要变天了。 随即门口走来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但刘院长一眼就看出来是张栋,假装乐呵道:“老张,不是让你先回家休息两天吗,怎么跑这来了?” 说着说着便走到了张栋身边,朝着耳边又说了一句:“张栋,你想害死我们吗?” 张栋听到后,并无波澜,轻声回应一句:“我是在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刘院长你好自为之。” 秦晚招呼他过来:“张大夫,当着他们的面,讲一下你所了解经历的事情,不要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张栋娓娓道来,在咖啡馆给秦晚讲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刘院长听后眼睛笔直的看向张栋,恨不得杀了他。 秦晚面无表情的看向刘院长:“刘院长,知情不报会怎么样不用我多说吧?就眼下的情况已经如此严峻,你们却不当回事,还在侃侃而谈,照这样下去谁还相信医院?一个个跟我打官腔,觉得我好糊弄是吗?” 刘院长事到如今还在找借口:“因为现在也没确定病原体,要是盲目的公开会造成人心惶惶,要是封锁区域领导也不同意啊。” “领导?你说的是哪位领导?”秦晚风轻云淡的问着。 刘院长是觉得他搬出上面的人来,肯定能把对方的气势压住:“防疫那边的黄副部长,您应该来之前见过。” “我还真没见过,不过,听你这语气,我确实该见见。” 说着,秦晚就打通了一个电话:“把防疫那边的某位黄副部长,给我扣来。” “是。”那边是很清晰的响动。 在场的人,全部都对看了一眼。 刘院长此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秦晚只勾了下薄唇,就那么坐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翻看着资料。 会议室里静极了,有人在不断的擦汗。 但就这样一句话,就能把黄副局扣来,可能吗?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 房门开了。 压人进来的人,穿的并不是普通的纪检装,而是外套黑衣,里衬作战服。 也就是说,这甚至都不是单纯检查那么简单了,这用的是部队力量! 所谓的黄副局,此时的腿都是软的,就那样被架着,腰后抵着一把枪。 秦晚从来不喜欢说废话,门关上之后。 将资料放在那位黄副局的手上:“久仰大名了,黄副局。” “不敢当,我,我……”他想要说点什么,腿却一直都在发抖。 秦晚声音淡淡:“抓你也不容易,听说你上个月已经在安排你女儿出国留学的事了,恰巧今天你要去港城公务,而你的女儿妻子以及母亲,都去了机场。” 这座可能会生命的城市,有人在拼命的离开。 有人却想要尽自己一份力,选择了逆行。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占了最优质的资源,永远比平常人得到消息要早也要快。 甚至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的不负责任,会演变对常人摧毁式的伤害。 一旦出了问题,他们比谁跑的都快。 这样的事,本身就不公平。 “从黄副局安排自己家人的行动上,可以看的出来,黄副局长是个很有规划的人。” 秦晚的语气不紧不慢。 这一下别说周围的人不懂她的意思了。 就连黄副局长都有点莫名:这是在夸我? 然而秦晚下一句,却将他打进了地狱:“有优点就要用上,既然这么有规划,一会去隔离楼,黄副局长和我一起,负责安排后续病人们的工作。” 黄副局长一听,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这还不如把他抓了去审讯! “我不,我对这方面不擅长,我做错了,我真的做错了,我希望组织来查我,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秦晚轻笑:“组织很忙,黄副局长就先工作吧,至于你的家人,你不用担心,我上个月就和海关那边打过招呼,这段时间有领导家属要出国旅游留学的,都先等一等,毕竟g市情况不明,你家人走了,留你在这里,都会担心你。” 刚才黄副局长的脸色只是有了变化,现在再看全都白了! 他开始有些害怕,他相信这是真的,有什么人能那么早提前就能管控海关,他可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 可身后抵着的枪,却告诉他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站在一旁的刘院长感觉天都塌了,没想到秦晚会如此的雷厉风行,他们甚至摸不透秦晚到底有多大的权限,为什么黄副局她说扣就能扣来,动用的还是部队的力量? 秦晚也点名到了他身上:“刘院长一向听黄副局的话,肯定在工作上也是很好的搭档,这次就一起进隔离楼工作吧。” 刘院长僵住了,他开始拼了命的挣扎:“不,我不去!会死人了,一直在那里面工作,会死人的,我不去!” “你刚刚不是还说病情没那么严重?”秦晚声音压低:“刘院长,你恐怕搞错了,我现在不是询问你的意见,把他带下去。” 秦晚的做法太狠了。 却也非常的实用。 姓刘的叫声越惨,秦晚就越能镇得住场子。 一开始还把他当小姑娘的人们,此时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他们面对过不少里检查的,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 “今天会议室的内容,我要求大家绝对的保密。” 秦晚手指点了点桌面:“接下来,说了一说,怎么将风险降到最低……” 此时的会议室迎来了真正的开会内容。 而楼下才被解了穴的田会长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秦家这个丫头不懂规矩,三番两次在公众场合上不给他面子。 “我一定要这个姓秦的,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田会长说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农贸市场那边,给我去搞点事!怕什么,放心好了,有少爷小姐们罩着我们商会,什么都不是问题。” 田会长口中的少爷小姐们,指的就是他们圈层的上流。 这里的圈层,会更倾向于政z背景加海外资本。 很多体制内的孩子,从中学时就会被送出去读书。 也有大学时走的,要么去了港城,要么就是留英。 无论是哪种形式,都和父母挂钩。 当然并不是说不好,毕竟富裕带来的是人本身就有的。 只是总会有人出现问题,尤其是在缺乏真正教育的时候。 并且田会长口中的少爷小姐,其中一位小姐正在机场,连行李带人一同被扣下了。 “why?你们最好给我一个Expin!把你们的相关负责人给我叫来!” 海关工作人员表示:“我们接到的通知是这样,您短时间之内无法出国,请您放下手机,不要拍摄。” “凭什么不让我拍摄?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们就敢这么拦着我!”那女孩指着海关工作人员的鼻子:“像你这种基层人,平时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放我过去,否则的话,我让你连工作都没有!” 海关工作人员提醒:“您再这样,妨碍治安……” “我妨碍治安?” 啪!女孩一下子将包摔了过去! “我妨碍治安怎么了!你去看看我网上多少粉丝,你再去问问我家里人都是干什么的,我之前每个月都出国外,你不卡我,现在你来卡我?” 女孩说话时,都是中音混杂说,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语调也是软的,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却让在场的人,都在看。 她母亲将她拦了下来:“洛溪,不许任性。” 女孩不听。 这时候身着制服的人出现了。 她母亲解释说:“我女儿还小,情绪不佳,但她做的事没毛病,这么把我们拦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我先生也是体制内的,或许你们可以先联系一下他。” 女人说辞优雅,却言语里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 女儿小,情绪不佳就可以对着工作人员这么无礼? 女人设想的也很简单,等海关的人找到她丈夫一切都能解决了。 从这个层面上,也可以看得出来,这女人根本不聪明。 身为副局长夫人,出海关时被拦,就意味着家里出了事。 可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还一脸的骄傲。 那位大小姐更是呵呵一笑,站在旁边,还发了条抖。 视频文字内容如下。 “本来有妈咪陪我一起出去玩,我很开心,偏偏在去的路上遇到了几条狗,一直在冲我叫,真烦人。” 视频里的她,会打扮,很像个小公主,非常的古灵精怪。 某抖一出来。 就有了留言。 “什么狗还敢冲我们大小姐叫啊。”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月月可以出国,好羡慕啊!” “洛洛小姐真可爱,你家还缺保姆吗?我想和你做朋友!” 网友们往往是不了解事情本质经过的。 再加上,人都会慕强。 谁不羡慕有钱人的生活呢。 因为现实中过的都不尽如意。 可事实的底色却是有一些人,可能正在以损害普通人的权利,来享受本不该属于她的利益。 这位大小姐不是别人,正是黄副局长的女儿。 “已经联系过,现正式以妨碍治安罪,拘捕你们。” 来的人很刚。 女人和大小姐都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而这就是秦晚做这个决定的意义。 同一时间。 会议室里。 秦晚对着张栋说道:“接下来你继续在医院,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我反馈,唯一一点要求,尽最大能力救治每一位病人,同时保护己身,把我的话传达下去。” “你们其他医院也要这么做,如果我发现有任何问题,唯你们是问,其他院长先走,第四医院院长留下 等到人员陆陆续续的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第四医院鲁院长,他不知道秦晚将他留下是为了干什么,但一定是有事情,只听见秦晚缓缓开口:“杰森塔是你们医院的吧?” 鲁院长点了点头:“是的,他是传染科的主任。” 秦晚若有所思:“我听说这次的传染病,其他医院或多或少都有,,但是唯独你们医院一个病人都没有。” 鲁院长马上回应道:“我们医院换了一批科长主任,有一些是外国人,不过他们的治疗方法是真的很厉害,一些不常见的病在他们眼里仿佛像是感冒发烧,眨眼间就判断出来然后将病人给治好了,别人都说他们是神医。” 秦晚似懂非懂:“你现在在会议室等我,十分钟后我跟你去趟第四医院。” 在秦晚的脑海里,已经有了计划,因为现在G市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但第四医院却一点情况都没发生,要不是汉斯瑞传给自己的消息证明这个杰森塔是在第四医院工作,秦晚也不会将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 张栋出门后立即换上防护服,等他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大家看了过去,隔着防护面罩都感觉到了一股热情,他慢慢开口道:“辛苦大家了,这次的病情我们要联手渡过去,要尽全力保证每一位病人的安全,也要保护好自己。” “有国才有家,让张大夫带着我们一起抵抗这次的病情。” “张大夫回来后我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随后大家把手搭在了一起“加油,加油,加油!”一道振奋人心的力量在每个人心里流淌。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集 因为要临时管控。 住在农贸市场的人,反应很激烈。 因为一旦这里被关就会意味着很多人失业。 这也是为什么田会长认为从这里下手是最好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让我们做生意了。” “就是!好端端的就给我们这么关了,我老婆孩子怎么办?” 原本人们就有这些情绪 现在被这样一煽动,就更坐不住了。 本来已经管控好了,这时却有人想要把封条拆了出去。 田会长在旁边看着,一副得逞的模样。 “他秦家是哪里的企业,也能管到我们这来?” “你们这些人,又是谁指派来的,有执法权吗?” 田会长一身西装笔挺,形象非常正派,像是来给商贩们出头的:“我怎么不知道工商的吴局下了什么命令。” 挡在他面前的人,没允许他接近农贸市场。 里面有穿着隔离服的人在消杀,也有专门的人在提取病毒取样。 毕竟从他们第一次的取样结果上看,这里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去往医院,第一个检查出来问题的司机,就是给这里送水产的。 当然在不清楚司机的其他痕迹时,只能先锁定这里为源头。 因为即便是这里不是源头,和司机接触的人,也可能会被感染。 这才是为什么秦晚在听到张栋的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管控农贸市场。 采取的也是每一家隔离方式,专业的医护人员在上门,给每一个人采样化验。 田会长是惟恐天下不乱,就想拍了视频发在网上去,让人们来质疑秦氏集团的霸道。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根本进不去,也不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外围鼓动。 拦住他的人,他有些看不上,很普通的一个平头,居然敢拦他。 “给我硬闯!”田会长大言不惭:“出了事,有吴局和陈队在。” 他说的陈队,是掌管这个片区的。 南方商会田会长的面子,别说一个大队长要给他,就连一些发展,也需要他。 所以田会长才会这么的肆无忌惮。 相比较而言,刚才和他一起嚣张的龙虎山小道士,现在的表情有些不好猜测。 他搞不懂为什么,刚才他招出来的大人,不帮他做事就走了,甚至连他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也就算了,就连师傅交给他的法器,居然都碎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师傅交代。 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身后会有那么多邪祟。 小道士一直在想这个事,他又不敢告诉田会长,毕竟真说了,就会显得他能力不足。 他已经享受惯了被追捧的日子,实在不想回到无人问津的状态去,所以一整个就是心不在焉。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能算出来田会长接下来会讨不到好处。 但现在他整个人都没在该有的状态里,所以根本也就没有意识到田会长这么一闹,很有可能会把他会长的位置闹掉! 自古以来没人敢闯过管控区。 这个田会长却这么的明目张胆,聚众闹事却还浑然不知。 就在这时,拦住田会长的那个小平头,纹丝不动。 连带着周围那一圈,他们都没有闯进去。 田会长见这种情况,故意往地上一摔。 他看向那个平头,突然嘴里喊了起来:“天理不公啊,农贸市场是我们G市的,结果这秦家一来这里就把农贸市场给关了!这让里面生活的群众怎么办啊!我身为G市商会会长来这里看看情况,结果被秦家的人给推倒了地上!” 跟着田会长的人从他开始喊的第一个字,就开始录像,田会长看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秦家是大好人吗?那是做给你们看的!” 推开田会长那个平头看到此举,微微的拧了下眉。 彼时的田会长并不明白,他是在对着什么人胡闹。。 那个小道士听到这边的动静后,赶了过来只见到田会长在地上坐着,突然发现田会长额头出现了一些黑色的雾气,他连忙掐指一算,不算不知道,一算给他吓了一跳,连忙去将田会长扶了起来:“田会长,我们赶紧离开这,如果待在这里时间再长一点,恐怕就会出事了。” 田会长不以为然:“小天师,你想的多了点,这里是G市,如果有我摆不平的事情那自然有人会替我摆平,这点实力没有还怎么在G市混到现在呢!” “再说了,我在这能出什么事?难不成他秦家派来的人要把我给杀了吗?” 那小道士听到后想给他说,但又怕天谴,他眼睛正对着田会长:“我是为了你好,但我不能透露太多,天机不可泄露。” 田会长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我看小天师就是想太多了,等这里忙完,带你去好好玩一玩。” 说完后便让小弟把刚刚录的视频发到网上去。 那个平头见状一个踱步就将手机夺过来,沉声道:“我本来不想搭理你们,知道管控区什么意思吗?我站在这里,你要是越过了我的位置,那么你的下场会很惨。” 田会长一听就来气了:“我的下场会很惨?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这么威胁我?是吧,看清楚我的身份,我是m籍华人,作为海外投资商,我本就该享受一些待遇,结果你们这么不尊重我,你等着瞧吧,我现在就给吴局打电话。” 说完将手机掏了出来,按下了一个号码,刚拨打过去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他又拨打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他不知道的是,他原本以为的少爷小姐们,现在都已经被限制了出境。 而他口中仰仗的吴局,也在半个小时之前,从会议上带走了。 现在正在来这里的车上。 吴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额头上都是汗,一直在问:“同志你们是谁,什么带我走,你们有什么权利!” 带头的人听到后在吴局耳边说了一句:“特殊行动小组,不陌生吧?” 此话一出,吴局整个人跟瘫痪了似的。 吴局听过特殊行动小组,但从没有接触过,因为他听过一句话,不接触是最好,接触了你就完了。 平头男通过对讲机得知里面的采样基本结束了,不过人员不能活动,还需要隔离,于是安排人就地焊一个铁门,将大门口给堵起来。 田会长本想着闹一些事出来,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不仅管控农贸市场,还把大门给封死,他立刻阻止:“你们管控也就罢了,还要将这里封起来,你们真” 他话还没说完,他口中所谓的陈队就来了。 只不过是穿着警服被压来了。 对方身上穿的是迷彩,轻轻松松一只手,那样压着人。 田会长一愣:“陈队,你这是……” “田会长不要说了。” 田会长没有领悟到他的意思。 毕竟也确实是海外回来的,就有可能会忽略掉一点。 一旦执行任务换成黑色迷彩,那就意味着任务等级的强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左右的。 这是部队在直接管控。 可惜一直享受着外籍华商待遇的田会长平时根本钻研不到这上面来。 还是在用他那一套官商一家亲的逻辑在嚣张:“有什么好怕他们的,呵,大不了我以后不来这里投资了!他们如果敢动我,我立刻撤资出g市!” “你可以现在就撤。”是原本在沪市的陆捷,按照道理来说,g市并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他也不应该出现在这。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 上面早就下了命令。 让相关单位注意疾病防控。 但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欺上瞒下。 秦晚那个电话,打到了最高级别那,要求部队来管控。 意思就是说,相关部门负责人,没有一个是能逃脱干系的。 尤其是g市市长,早就已经被约进去谈话了。 只是这个举动非常的迅速隐秘,下面的人根本做不出反应。 田会长还以为自己牛逼逼哄哄,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我一个来你们华国投资的,你们就该给我一切特别行使权。 “你又是谁?”田会长总是会中英语混说,所以当他看到陆捷的第一眼时,还在嘲弄:“你知不知道我一个月能给g市创造多少钱,让多少人都能有工作,就算是你们局长来了,也敢这么和我说话,我撤资?你们能承受得起?” 陆捷没废话,直接抬了下眸。 他身后两个人,把那位所谓的吴局直接扔到了他的面前。 姓田的会长,这是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有了异样。 吴局腿都开始发抖了,陆捷侧眸看了他一眼:“g市这样的商人,你还留着,吴局你的心是真大。” 吴局立刻表态:“陆书记,您听我解释,地方需要发展,是需要经济,但这个田会长说的,根本就是他自己想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允许谁来这么拿乔。” 他那说话的状态,一看就是拿了不该拿的钱,满脸的心虚。 陆捷没听他的,直接走到了搞不清楚状况的田会长面前:“我们华国欢迎世界各地所有的朋友来g市进行投资,谁都知道华国的市场份额大,商贸互通的原则,就是任何人到了华国都要遵守华国的法律以及管控,田先生,从今天开始,即便你不撤资,你也会被逐出华国,至于你们的企业,那要看你上面的人,他们是什么态度,他们如果和你态度一样,那抱歉,华国不欢迎他们,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把这番话告诉他们,不过也可能不用你去,他们会找你。” 田会长已经被这番话震在原地,回不过神来了。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过话。 即便是在g市的市长,也会希望他留下,所以给了他很多优待。 可见到就连吴局都脸色发白。 他也意识到了眼前的人不简单。 他本来就是大华区的管理,就像对方说的,像他们外企,本部都在海外。 假如他真的把华国的生意搞砸了,那他要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回家吃自己! 田会长也真的确实是中文不怎么样,听了这么久,居然漏听了关键。 就是他会被驱逐出境,一个不让你在华国混的人,还怎么当南方商会的会长。 还没等田会长反应过来陆捷的话。 他的手机就响了,是本部打来的,他的顶头boss,直接开骂了:“田,你是猪吗!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惹到华国的军方,不要去踩红线,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你这头猪!你被开了!” 田会长是懵的。 他最擅长的就是经营和当地部门负责人的关系啊。 他不过就是来秦家拿的农贸市场,想要闹闹事,为什么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田会长想要跟上去,为自己求情:“都是误会,真的都是误会。” 陆捷怎么可能会回头搭理他。 毕竟来这里,就是有更重要的事做。 农贸市场的封控,势必会引来牛鬼蛇神的闹事。 这里需要一个能震住场子的人,所以陆捷来了。 即便是知道,这里有可能存在病毒传播源会感染,但当他接了秦晚的电话之后,他直接来到了g市。 这也是秦晚,最信任的人。 秦晚安排好第一医院的事情后,要跟鲁院长去趟第四医院,透露的事件方向大多都指向第四医院,如果能够在那找到汉斯瑞,也许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 并且,唯独那家医院没有出现病例,反而才是最奇怪的。 秦晚上车后问向鲁院长:“最近你有没有感觉到你们医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鲁院长若有所思起来:“说有好像也有,自从那些国外医生来了之后,药库的药用的很快,而且有一个值晚班的护士失踪了,但值班主任说她当时给他请假回家一趟,没想到出医院后就一直联系不到人了。” “还有些病人说半夜听到一些奇怪的,像是猴子的叫声,又说好像是人的声音。”秦晚点头思考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第四医院的药库密道里,地上有药剂的空瓶和猴子实验体,消失的那名护士小李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动弹不得……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秦晚跟着鲁院长来到了第四医院。 这里看诊的病人确实比其他医院的要多上很多。 每个人都觉得这里看病好,都在排队拿药。 比起之前在江城的顾家来,这样的医院更让秦晚觉得难以攻克。 因为可以看出来,这确实是一家能“治病”的医院。 “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林医生,如果不是你啊,我老伴肯定撑不过去。” 那边还有人在送锦旗,一个老太太非常感动的握着一个医生的手。 那医生也和蔼,是个身材维持的非常好的中年男人,他还上过一档综艺,人也非常有气质,对着老人家一直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回去之后,时刻关注大伯的情况,一定能痊愈。” 老太太的脸上都是感激,不知道说什么好。 旁边还有人在拍视频录像,称赞声很高亢。 了解一个医院最快的办法,就是了解它的主治医师,尤其是受人爱戴的医师。 能让人送锦旗,那肯定是治好什么大病。 于是,秦晚很聪明的拦下了一个鼓掌的病人家属:“阿姨,这是怎么回事?那位医生很有名吗?” “你连林医生都不知道?”阿姨比她反应还大,似乎不知道这位林医生,就是什么都不懂一样:“林医生可是神医,他什么病都能治好,连癌症到了他手里,也不叫事。” 秦晚面上惊讶:“这么厉害?” 说着,她朝着鲁院长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明显,这个时候,鲁院长站在这明显是不合适的,即便是戴着口罩也容易被人认出来。 所以自从进了医院之后,他一直都在和秦晚保持距离。 他也明白为什么秦晚会看他。 刚才对方问自己最近医院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时,他把林一葱的情况忘了。 主要是半年前,林一葱这位医生还很普通,甚至在他印象中,医术并不怎么样。 可就在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业务能力也好,面对一些呼吸类的疾病上,也有了自己的见解和意想不到的突破。 尤其是自从他治好了那两个患癌病者之后,更是如此。 来医院看病的病人,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因为他。 所以这种对医院来说,非常好的事情,鲁院长也确实忘了提。 阿姨说的很热情:“林医生不仅医术好,人也好,你也看见了,这么多人排队挂他的号,不是没有原因的。” “真这么神,看来我也应该挂这位医生的好,我最近总是咳嗽,鼻子也难受,喝了半天感冒药,也不见好。”秦晚顺着她的话说道。 阿姨眼都亮了:“就和我之前的症状一样,我也是去了很多地方,拿了很多药,就是不管用,来林医生这看过之后,现在什么事都没了,林医生开的药贵是贵了点,但是见效啊,只要每半个月来拿一次,人就好好的。” 每半个月来拿一次? 秦晚听到这里,拧了下眉,但是她没有太表现出来,只笑道:“阿姨,我还是个学生,这能走医保是不是,您刚才说药贵,我就怕我钱不够。” “学生啊,那肯定不够,这药一千多吃半个月,是特效药走不了医保,孩子啊,这病可不能耽误,你让你父母打点钱给你,治病要紧,你是不知道啊,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王阿姨,她就是觉得贵,没吃这个药,一直治过来,治过去,现在高烧不退了,刚住上院,人都遭罪,还不少花钱。” 阿姨确实说的很有道理。 前提是这个病症是正常的,并非人为的。 半个月一次的疗程药,不说什么时候能痊愈,那和古时的慢性解毒,有什么区别。 秦晚当然希望这个林医生是好的。 只是特殊情况下,她不能把一切都想的过于简单。 尤其是,这个药,它并没有被列外常用药。 就这一点,很不符合逻辑。 这件事鲁院长不可能不知道。 问到这,秦晚对着那阿姨笑了笑:“好的,阿姨我听您的,我现在就去挂号,您刚才说的那位王阿姨,她也是住在这个医院?” “没有,她不来这,她总说这的药贵,她去了离这不远的那家医院,那才搞笑,看不好病,还叫了人来做法事。” 秦晚闻言,手指一顿。 天底下总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看不起这个病的就送去隔壁医院,然后每个都是重症。 而只要能在这里拿了药的病人,就能立刻治好。 秦晚低眸想了想,之后将视线一收。 看诊号是挂了,并且要排很久的队。 秦晚送走阿姨之后,找到了鲁院长:“这位林医生,你重点介绍介绍,还有你们医院不对外的药。” 鲁院长的眸色是闪躲的,因为他知道一旦药的事出来,即便是他自己没有私心,也会被追究责任。 毕竟药还没被纳入在常规用药里。 鲁院长被秦晚找的时候,也没有推卸责任:“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主张,让林医生用药。” 秦晚没有打断他,她必须多听,才能知道更多的讯息。 鲁院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次的病来的太突然了,一周之前,所有人都开始不明咳嗽,呼吸道感染的很快,一开始用药能治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不行了。” “直到林医生拿出这个药方来,才得到了控制。” 鲁院长说的激动:“我们这所医院,是民办医院,之前医疗水平确实有限,直到田会长入股之后,才渐渐的有了现在的规模,我自己可以不当这个院长,但秦小姐,就目前为止,只有林医生的药有效果,这些人还能维持原本的生活,都是因为有了这个特效药。” 秦晚闻言,看向他:“药我会自己去开,然后再做判断,同为从医人,相信鲁院长应该冥币一点,短时间之内有效,让人成瘾的药,并不是良方,除此之外,你刚才提到了田会长,我记得他从小就去了海外,是以大华区代表,来华进行投资,医院里这次来的海外医生,是不是和他有关?” 鲁院长点了点头。 秦晚像是抓住了什么:“那林医生呢?” 鲁院长一顿:“这……好像,林医生是田会长的一个远方亲戚。” “那我明白了。”秦晚抬眸:“我先去挂号,鲁院长你先去做你的事,我需要知道医院具体的建筑图,你不用担心药的事,假如这个药真的像你说的,是能治病的,对大家好的,事情会得到妥善的解决,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心里也清楚,这样的药,根本不能民用。” 鲁院长双眸微震,他心里一直以来隐藏的不安,就这么被秦晚一语中的刺穿了。 是的,他不是没有猜忌过,只是有时候看到病人痛苦,他忍不下心。 就像之前,有人说,他不适合从医。 医生不止要有医者仁心,还要理智,心态很重要。 秦晚知道要留一些时间给鲁院长思考。 她重新回到了排队的人里,让她越发在意的是,对方好像都不用仔细看阵,就能判断出病人的病情来。 所以队伍的速度非常的快。 几乎很快就排到了秦晚。 林医生确实态度很好:“有什么病症?咳嗽?头呢,疼不疼?” “有点。”秦晚就像个病人一样,表述道:“以为是普通的感冒,但总是好不了。” 那林医生戴着口罩笑了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今天吃了我的这副药,你立刻就能好。” 他刷刷写了几笔,然后交给了秦晚。 “去隔壁拿药就行。” 去过医院的都知道,医院有很正规的拿药流程。 当然,有时候确实检查来检查去,浪费时间。 以至于很多人,都会吐槽一个小病,检查这检查那,光检查费都会花上几千。 现在这个年头啊,没钱人根本生不起病,就那些检查费,也没人能出的起。 正是因为隔壁的原因就是这个流程。 就更加凸显的这位林医生,高风亮节。 当然,老道的医生或许看你一眼,就可以诊断出病症来。 但这个林医生…秦晚并不是那么相信,试探的问道:“医生,我这个咳嗽有些严重,你要不看看我的症状。” 林医生听后眼睛瞟了过去:“你刚坐下我就知道你的问题了,但我不能直说,来这里挂号的都知道我是什么规矩,放心吧小姑娘,我给你开的这个药就是针对你这个症状的。” 秦晚若有所思道:“这个药要吃多长时间啊?我毕竟还是个学生,身上的零花钱没那么多。” 林医生听后没有说话,只看了一眼身侧。 身侧助手一样的人,立刻道;“这位病人,吃药是根据人的身体状况判断的,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药效也不一样,这样你先让让,别耽误林医生看下一位病人。” 还没等秦晚说话,后面排队的催促了起来。 “小姑娘,还没弄完吗?我得抓紧买药啊!” “对啊小姑娘,我们还在排队呢,别耽搁大家的时间。” “人家林医生说的多好啊,每个人都不一样,哪能知道你要吃多长时间才能好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秦晚见状便起身朝着隔壁走去. 同样是学医的,对方有没有真才实学,秦晚聊几句就知道。 到现在这一步,林医生是怎么样的,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接下来就是病人们推崇的特效药。 转眼间,秦晚便来到了林医生所说的隔壁,也就是药房,只见货架大部分全都是放的那种特效药,其他的药品很少很少。 轮到秦晚的时候,护士甚至都没看医生开的药方便直接拿了一包特效药:“一千一包,半个月的量,出示付款码就行。” 秦晚挑眉:“医生的药方都没看,你就知道我要的是哪种药吗?” 护士听后摆了摆手:“现在来我们这不都是咳嗽发烧吗,这还需要看吗?付款就行。” 秦晚按照护士说的扫码付款,拿了药。 一包十五粒,每天一粒,刚好半个月。 正因为从医,秦晚就越明白,医药行业的利润。 治病拿药和饿了吃饭是一个道理。 人活在世上,除了粮食外,入口的药物也尤为重要。 因为它能救人的命。 在面对生死时,一千块钱不算什么。 可假如这一千块,只是开始。 一个人半月一千,五口一家一个月就是一万。 华国有多少人众所周知,不止如此,这样的药还是特效药,并没有在可用药里。 秦晚质疑它的成瘾性,同样,她更质疑,有人想要接着这场疫情,用药物来控制人。 就像是古时,皇家养的死士,听话给药,不听话没了药立刻暴毙。 秦晚捏着手中的那包纸,一双眸彻底沉了下来。 她从众多病人中出来,直接走到了员工专用电梯那,手上是刚才她从拿药的人那,顺过来的电梯卡。 “鲁院长,我现在去找你,医院的化验室在哪,我需要用一下。” 这条信息鲁院长没回。 秦晚正觉得奇怪的时候。 那边来了条消息:“别来。” 别来? 这两个字让秦晚眉心一拧。 她几乎不用想,也能猜到,鲁院长那边出了意外。 确实如此。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医院,院长的权限肯定是最大的。 但鲁院长也知道,他这个院长根本就是个摆设,医院真正做主的是眼前这两个外籍主任。 “鲁,这个时候,你来这里做什么?现在的你不是应该在开会吗?” 一个主任还在打着哈哈,非常的浪荡不羁。 另一个主任已经摘了眼镜,抬头看着他,视线落在了他手上拿着的资料上:“你拿这些东西想干什么。” 鲁院长手心在冒汗:“哦,针对这次的病情,上面给了指示,每家医院的病房和设施都要跟上,为将来做好应对,每家医院的资料都要提交上去,好方便上面做人员分配,还有一些专家也会过来。” “这个资料里也包括整个医院的建筑?”很显然那主任不是好糊弄的:“鲁,田会长说过什么,你可能是忘了,现在医院之所以还能运营下去,都是因为我们,你们的医术是落后的,就连科技也是,没有我和汤姆,你们根本治不好这么多病人,你做什么,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和汤姆的意见?” 那人说着,逼近了鲁院长啊:“是我的错觉吗,你怎么在发抖……”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鲁院长整个人抖得厉害,但是从他们在意医院的建筑图就凸显有问题,鲁院长缓了口气回应道:“这个的确是领导所需要的,现在就在医院里,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 汤姆见状拽起鲁院长的衣领:“领导需要那是你的事情,但现在是不问我和杰森塔的意见,鲁,你现在是觉得医院做大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吗?看来你这身老骨头得给你紧紧了。” 汤姆正准备拿起一本书放在鲁院长胸口,然后用力锤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伴随着一个女声:“鲁院长,您的材料准备好了没啊,领导叫我来催促你一下。”说话的正是秦晚,在鲁院长给自己回复信息之后就感觉有问题,便去护士间换上了一身护士服,不会被人察觉。 鲁院长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跟着自己来医院的领导,杰森塔见状拿掉了塞在鲁院长嘴里的棉布,然后走到门口去开门。 杰森塔开门一看的确是一个女护士,秦晚礼貌的向他点点头,然后走到鲁院长身边:“院长,资料准备好了吗?领导催的有些厉害。” 鲁院长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刚刚跟两个主任在谈事情,现在就过去。”他从秦晚的衣着以及说话方式判定出来领导已经知道有问题,但并没有直接说出来,索性跟着秦晚的台阶走。 在秦晚扭头的一瞬间,就看见刚刚给她开门的那个人,胸口佩戴一个工牌,赫然写着“杰森塔”主任,秦晚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满头的金色黄发,这就是自己在找的那个头发主人,然后收回视线,跟着鲁院长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杰森塔缓缓开口:“你是哪个科的护士?我怎么没见过你?”秦晚正准备解释时,鲁院长开口了:“她是我今年刚招进来的毕业生,还在实习阶段。” 杰森塔听后若有所思:“那她最近一直在哪个科忙?” 鲁院长不急不忙的回应道:“她最近都在我的办公室帮我处理事情,这些事情需要向你们说吗?” 杰森塔摆了摆手:“我们就是关心一下新来的同事,院长可别见怪。” “刚刚不是领导催促院长吗,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鲁院长听后便带着秦晚走了出去,等到秦晚跟鲁院长走远后,杰森塔脸色陡然一变:“汤姆,等那个所谓的领导走了之后,得给鲁狠狠地教训一顿,然后要他彻底消失。”汤姆听后伸了伸懒腰:“都可以,反正这个医院是我们说了算,刚刚鲁的态度很嚣张,要不是刚刚有人来,我就已经把他给揍一顿了。” 杰森塔回想起秦晚,疑惑的问道:“这个女护士刚刚走的时候盯着我的工牌看了一眼,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汤姆摆了摆手:“杰森塔,你的魅力很大的,华国有句古话叫一见钟情,也许那个女护士看上你了,哈哈哈。” 听到汤姆的答复,心里没有再继续猜测。 鲁院长带着秦晚来到一处安静的房间,随着房门上锁后便拿出资料交给秦晚,随即开口说道:“谢谢领导,如果你刚刚没去,可能我已经被他们给教训一顿了,他们两个是田会长安排进来的,也是整个医院的背后管理人。” 秦晚听后回应道:“不用说谢谢,你做的很好了,现在这个医院做得好,但不代表他们有一颗救人的心。”说完后便在一堆资料里找出了医院的建筑图。 秦晚突然发现在建筑图上还有一个地下室,她看向鲁院长:“这个地下室你知道吗?” 鲁院长点了点头:“这个地下室是以前一所废弃的实验室,当时发生了一点意外,导致这所实验室报废了。” 秦晚挑眉:“那这个地下室目前医院里有多少人知道?” “知道的人不多,据我所知有刚刚碰到的汤姆跟杰森塔,还有以前在医院的医生。” 秦晚点头示意,马上掏出手机:“现在安排人来第四医院周围布控,如果有可疑的人立即抓捕。” 说完后便看向鲁院长:“这个地下室你知道在哪吧,现在带我过去,我怀疑这个地方被他们重新用起来了。” 鲁院长点头示意:“我知道,时间过得太久了,还不知道钥匙在不在我办公室里。” 秦晚敲了敲桌面,思考片刻:“不用去找钥匙了,如果真的按照我说的那样,你房间的钥匙已经没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我有办法开锁。” 鲁院长回应一声便带着秦晚往外面走去。 途中碰到医院里的一名科长,便询问鲁院长:“院长,这是要去哪?一会还得找你签个字。”鲁院长回应一声:“一会去办公室找我就行。”说完后继续往前走去。 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入口,门口有一道铁门阻拦,秦晚随手掏出一根银针,拨弄几下,那道锁就被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实验室,地上还有未来得及处理的动物尸体,甚至还有人的尸体躺在上面,桌上的瓶瓶罐罐的药水,以及散落在地上的仪器,仿佛再说这个地方就像是人间地狱。 鲁院长看到这个地方眼里充斥的全是怒火,因为这个医院他是院长,但这个实验室他压根就不知道存在。 秦晚见到此景心里略有感慨,上面治病救人,下面人间地狱。 小李被绑在一根柱子的后面,听到开门声后想发出声响,但嘴巴被胶布粘上了,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但这种声音在地下室里尤为刺耳,秦晚听到声音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鲁院长连忙跟了上去,突然眼睛看向那个人:“小李!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你请假回家了吗!” 秦晚见状将粘在小李嘴上的胶布撕开,小李连忙说道:“院长,我被汤主任跟杰主任绑到这里来了,当时我正在巡视病房,结果看见药房的灯没关,刚准备去关上,只见墙后有一道暗门,我进来后便看见他们在做实验!我刚想逃出去就被抓了回来。” 鲁院长听后顿时一惊,他只知道在医院外有一道铁门是可以到这个地下室,却没想到他们将药房做了一道暗门也可以到这里。 秦晚听到小李的话瞬间明白了那个药的由来,随即安排人员将小李给带去检查,把这个地下室给控制住。 随后朝着鲁院长说道:“现在带我去医院的化验室。” 在秦晚心里,已经知道这个药是有问题的,但需要拿出证据来,否则在群众的眼里是在冤枉治病救人的医生。 没过一会鲁院长将秦晚带进了一间化验室,也给秦晚配备了相应的防护措施,随后站在一边等着结果。 杰森塔和汤姆正悠闲的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杰森塔一脸笑容的看向汤姆:“汤姆,这次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等过段时间我们就该撤离这里了,华国的人真是蠢,尤其是那个姓林的,给他的药,真以为能够治好这次病毒呢,哈哈哈!” 汤姆回应道:“这个姓林的在别人眼里可是神医,等到出现问题的时候那就是神棍了,而且跟我们毫无关系,所有的证据都只能证明是这个姓林的搞的鬼,不过我们能完成这个计划跟田会长还是息息相关的,没有他我们还真没法这么轻松就完成了。” 杰森塔点点头:“这个田会长目前是我们国籍的人,到时候我们撤离的时候将他带上就行,另外,等到日落之前我们将最新研制的药注射给那个护士,让她尝尝鲜,哈哈哈!” 两人一说一笑,丝毫没有将这里当成华国的土地。 随着秦晚将药品碾碎,进行一系列的化验分析,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得到了她验证的答案。 鲁院长见状踱步走了过来:“领导,研究出来了吗?”秦晚点头示意:“这是一种新型病毒,吃它的时候会将发烧咳嗽等症状压制下去,但时间长了之后,会出现更加严重的情况。” 鲁院长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我以为这个药是能够治好这些病人,所以我才同意林医生的请求,可是没想到,这个药居然是新型病毒,我愧对这些群众!” 秦晚迈出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人将整个医院围住了,有些人已经换上了护士服,现在需要你按照正常情况去医院里工作,其他的你不用管,不要让他们起疑心。” 鲁院长点头示意,但眼里的沧桑一瞬间给覆盖了。 此刻林医生还在窗口看病开药:“在我这发烧咳嗽等症状对我来说治疗很简单,不需要跟其他医院一样做检查,给你开服药,半个月的量,期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好好好,谢谢林医生,您真是再世神医啊!” 林医生微笑回应:“这只是我的正常工作职责,你的病情不出多久会好起来的。” 任何人来了都挑不出林医生的毛病,只觉得他是为群众着想,心系人民,这才是好医生。 林医生看了一眼时间,便朝着后面排队的人说道:“天不早了,大家明天早点来。”说完后便将窗口关闭,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看向眼前的镜子,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小声地说道:“现在我林一葱就是医院的天,整个医院都要靠我来维持!” 突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你不配。”说话的正是来找他的秦晚。 只见秦晚单手把玩硬币,眼睛看向林一葱:“本以为你是治病救人,没想到是加重病人病情,你这种人配称为医生?” 林一葱看向站在门口的秦晚:“你不是来找我开药的那个小姑娘吗?” 秦晚点点头:“不然怎么拿去做检测?” 林一葱听后眼睛笔直看向秦晚:“你凭什么质疑我?我就是医生!现在G市的群众谁不知道我林一葱是在世医圣!” 秦晚蔑笑道:“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开的药到底含的什么成分,把他秘密带走。” 说完后朝着门外走去,跟在秦晚身后的两人直接将他嘴捂住从后门带了出去。 秦晚做完这些事情后,想起护士小李说的汤姆跟杰森塔一会去地下室用她完成最后的实验,便让小组成员做好隐蔽,安排一个女成员绑在那里等着他们。 随后打电话给陆捷:“师哥,现在有个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处理,你找个途径了解最近在第四医院买过林医生开的药的人,全部都需要进行隔离做检测,因为他们体内含有新型病毒,这个病毒需要通过进一步化验才能确认,假设最坏的结果,那就是G市需要封控。” 陆捷听到秦晚说的话心里也有了底:“师妹,你注意安全,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挂完电话后着手安排人去调查第四医院的就医和开药情况,然后打电话给梁老:“老师,这次G市可能需要封控,做好隔离,需要您的支持。” 梁老听后沉默一会:“放手去干,有我在。” 陆捷立马回应到:“是,老师!” 鲁院长在办公室里静静的坐着,脑海里回想起秦晚做的那个化验,得出的结果,一时半会心里都无法接受,他努力的想把第四医院经营好,可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他心里的愧疚感遍布全身,想做些什么弥补那些平民百姓,但秦晚让他在办公室里待着,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就在此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鲁院长收拾好情绪便按下接听键。 “鲁院长,我是陆捷。” 鲁院长一听是陆书记,连忙起身回应:“陆书记,您有什么事吗?” 陆捷长话短说道:“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全怪你,你也是为人民着想。” 鲁院长听后眼眶湿润,话在嘴边却哽咽的说不出来。 “好好为民,我相信你鲁钟山。”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杰森塔和汤姆看着快日落了,便打算去地下室。 这时一通电话打到了杰森塔的手机:“你们暴露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此话一出杰森塔愣在原地,对方说完便果断的挂了电话,留下懵圈的杰森塔和汤姆。 杰森塔一个箭步上去将门反锁,然后从窗户向外看去,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现象,汤姆看向他一惊一乍的行为,连忙问道:“杰森塔,发生什么了?” 杰森塔扭头看向汤姆说道:“我们暴露了。” 汤姆听后一个弹射起身,跟杰森塔一块从窗户外看去,突然汤姆看到有几名护士自己压根没见过,连忙给杰森塔说:“你看那几个人是不是没见过?” 杰森塔定睛一看,果然没见过,因为他们为了保险起见,早将医院内的医生护士名单看了一遍,当时秦晚出现的时候就有些质疑了,但鲁院长说是今年刚招的,所以并没有深追下去。 汤姆眼神恶毒的看向外面:“该死的华国人,居然被他们发现了,恐怕地下室的事情也被察觉了,我们现在必须得撤离这里!” “看样子医院已经被偷偷控制了,我们只能从秘密通道离开了。” 杰森塔说完后朝着书架走去,将一本书取了出来,呈现眼前的是一个机关按钮,只见他将手掌放上去按了一下,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里面是黑漆的一片,他做完后将书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做完后便跟汤姆一块举着手机的手电筒缓缓的往里走去。 此时的秦晚出现在鲁院长办公室:“鲁院长,我师哥应该给你打过电话了,之前发生的事儿不用一直记着,做好眼前的事情,林一葱我已经将他秘密抓走了。”说完后看了眼时间:“两分钟后也会对杰森塔和汤姆进行抓捕,您现在打电话到他们那,就说领导交代的任务需要告诉他们。” 鲁院长听后狠狠点了点头,手掌伸向旁边的座机,按了几个键便拨打了过去,座机的铃声在封闭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但打了一遍电话一直没有人接通。 秦晚见状顿时眉头一皱,拿出手中的对讲机:“听我说,现在立刻前往三楼拐角处的那个办公室。”说完后就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走去。 鲁院长见状并没有说什么话,因为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人如果在办公室,打座机电话不可能没人接听的。 画面一转,只见隐藏在医院的小组成员全都出现在三楼一处办公室的门口。 秦晚见状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的转动,几秒钟后门就被秦晚打开,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些资料,桌子和书籍,两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晚立即通过对讲机询问:“医院外有没有见到有可疑人员出去?尤其是老外,两个男人。” 医院外的小组成员即刻回复到:“组长,并未发现可疑人员,我们观察的只有一对年轻的男子,还有一对老夫妻走了出去,手里拿着病历单。” 老夫妻.秦晚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随即问道:“这两个老夫妻什么特征,什么时候离开的?” “老大爷穿着朴素,满头的白头发,大娘身体有些佝偻,戴着一顶帽子,具体的就看不清了,离开的时间差不多十分钟之前。” 秦晚即刻下命令:“现在所有人出动,全力追捕那一对老夫妻,他们通过伪装,其中那个老太太应该是遮住自己的金黄头发,所以才戴着帽子,必要时可以要求交管配合,调监控。” 小组成员听后火速卸下身上的护士服装,全都奔着门口走去。 而秦晚在他们办公室里坐着,手指在桌子上敲打着:“他们是怎么知道被察觉了?而且医院明明被严格监控,他们是怎么从三楼到一楼的。” 一些问题在秦晚脑海里不断重演,她陡然想起来药库有一个暗门,随后秦晚的眼睛就在房间里不停的看。 没过一会眼睛就停在了书架,她看向书架上的书,有医学,药品,外语,等各类书籍,随即看向第二层有一本书老旧,在秦晚的意识里,这本老旧的书籍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办公室里,随即伸出手将那本书拿了出来,果然出现了一个机关按钮,秦晚毫不犹豫的将手按了上去,直接身后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里面一片漆黑,秦晚打开手电筒,照向里面,走了一会便看见出现了一张桌子,上面有着两件白大褂,上面的工牌写着杰森塔和汤姆,随后继续往前走去,脚下出现了一个阶梯,通过阶梯后,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大门,旁边也有一个按钮,秦晚踱步走了过去,手掌按下后,门被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病房,而有个病人在病床上躺着,但整个人已经没了呼吸。 秦晚缓缓从病房内走了出去,看向大门里这里也就是几步路,没一会小组成员就传来消息 “距离医院八百米的一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顶帽子和一束假发。” “回来吧,他们已经走远了。” 秦晚说完后便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师哥,医院里的那两个人跑了,我怀疑有内鬼,而且级别不低,因为这次行动没有多少人知道。” 陆捷听后一巴掌拍向桌子,旁边的秘书见状声都没敢吱,他缓缓开口道:“小师妹,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去做调查,据我所知这次级别只有省内有权知晓,交给我来查。” 秦晚回应一声后陆捷挂断电话,便打出了另外一通电话:“师傅,刚刚小师妹告诉我这次抓捕间谍失败了,而知道这次行动的只有在G省内的干部。” 另一头的梁老听后,眼神微眯:“你大胆干,老子最瞧不起的就是间谍,想当年我碰到一个就宰一个!出什么事情有我兜着!” 梁老的话就像一剂定心丸,直笔笔的打在陆捷心里:“老师,我会尽全力的!” 林一葱被带进了一处关押室,手上脚上都被绑了起来,他看着两边的人,恶狠狠地说道:“我是第四医院的主治医师,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然而看着他的俩人理都不理会他,他看见后更加恼火,刚要破口大骂的时候,秦晚从门口走了进来:“凭什么抓你,就凭你卖的要有问题,足够毙你上十回了。” 林一葱听到秦晚说的话,连忙说道:“我是为了群众!而且这个药的确能够把他们治好!我何错之有!难道就是没有纳入医保吗?” 秦晚摆了摆手:“废话不想在跟你重复第二遍,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林一葱想说凭什么的时候,秦晚就开口了:“你可以选择不回答,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去法院,我会加把力,几天后林一葱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林一葱一听整个人脸色都变了,急忙回应道:“我回答,我回答,你尽管问!” “听别人说你之前的是上不了台面的医生,做什么什么都不行,但自从这次病情蔓延,让很多人发烧咳嗽,而你就是在这个时间内将自己提升了起来,你是已经知道会发生这个事情,还是真就这么凑巧?偏偏病情爆发你就爆发?” 林一葱敢怒不敢言:“我承认,我的医术平庸,但我有一颗上进的心.”还没说完秦晚便打断了:“说人话。” “因为有人给我说这个药能够治好发烧咳嗽的病人,起初我本来抱着试一试的,没想到还真的有效,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发烧咳嗽都来找我开药。” 秦晚捕捉到有效的信息:“谁给你说的?”林一葱摆了摆手:“就那个杰森塔杰主任,他告诉我的,他说时间不等人,想要名誉想要金钱就按照他说的做。” “不过他还挺不错,知道我田哥把我安排进医院,他们来帮了我一下。”说话间毫不掩饰对田会长的仰慕。 秦晚点了点头:“杰森塔和汤姆应该跑了,他们是国外派来制造针对我们华国的成员,你现在就像是一头被门夹坏脑袋的人。”秦晚说完后刚准备起身离开,因为她感觉到林一葱也许就是个替罪羊。 林一葱听到秦晚的话整个人也懵了:“什么?他们跑了?他们来这所医院不是为了救治平民百姓吗?” “所以这次的病情也是他们弄的?然后把药方给我,让我去开给患者?事后出的事情我来抗?” 秦晚不予置否:“是的,他们还在医院的地下室里做实验,你的药看似是救治了,但事后他们的身体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就像慢性病毒,会狠狠折磨他们。” “你还称为神医?他们给你药方的时候你有做过检测吗?什么都没做吧,就像一个三无产品到市面上。” 林一葱闻言低下了头:“我做了但他们说发烧咳嗽等症状就是得以毒攻毒,我也怀疑了的,但他们说不会有人任何事情,让我放心去做,出了事自然有人摆平。” 秦晚听到后眼睛看向林一葱:“有人摆平?你知道是谁吗?” 林一葱摇了摇头:“他们没告诉我,有次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在门口听到他们在打电话,他们对电话里的人说什么,事成之后我会通过海外汇到您爱人季总的的账户,保证干净,放心吧,到时候抽空亲自去省里拜访您。” “季总?”秦晚听到后起身朝着门外边走边拨打一通电话。 另一边,陆捷已经将知晓这次行动的G省干部都集中了起来,每个人的资料都摆放在陆捷的眼前,这时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到是小师妹果断摁下了接听键。 “师哥,刚刚通过林一葱得到的消息,那俩人背后是一个叫季总的,你看看G省有没有姓季的干部。” 陆捷听后快速翻阅桌子上的档案,看了两遍都没有看到姓季的干部。 “小师妹,我面前摆着他们的档案,我翻了两遍都没有看见姓季的干部。” 秦晚皱了皱眉,仔细揣摩了林一葱刚刚说的话,季总,爱人。 爱人姓季,并没有说这个爱人是老公还是老婆。 陆捷继续说道:“小师妹,在想什么?” 秦晚回过神来,朝着电话说道:“师哥,这个爱人姓季,但并不证明这个爱人是指老公还是老婆,换个方向想,这个姓季的不一定是男的,如果是女的呢?” 此话一出,陆捷听愣了,他压根没想过省内的间谍是女性,因为在他办公桌上摆放的省内男性工作人员。 陆捷揉了揉太阳穴道:“我明白了小师妹,我现在就派人去调查女性工作人员的丈夫。” 秦晚补充了一句:“这个人不一定要通过知晓这次行动才知道,但这个间谍一定在省内。” 陆捷回应一声连忙安排人去调省内女性工作人员的档案。 秦晚挂断电话后回到了关押室,看向林一葱:“这个消息如果有结果,我会给你申请戴罪立功。” 林一葱萎靡不振,眼神涣散看向秦晚:“都怪我,信错了人,你一定要抓住他们!” 与此同时 杰森塔和汤姆悠闲的靠在沙发上。 嘀! 随着门口一道电子音传来,房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穿着严实,将整个身体都包裹住。 杰森塔手里拿着两杯香槟,朝着那人递了一杯过去:“这次的事情还好有你,不然我们可就没办法在这里迎接你的到来了。” 那人摘掉墨镜看向杰森塔:“这是最后一次,你们这次已经玩过火了,这是在挑衅华国的威严。” 说完后便快速打量房间,走向卫生间查看。 汤姆微笑道:“不用看,这房间里就我和杰森塔。” 那人听后缓缓摘下口罩,端起那杯香槟喝了一口,一道口红印也留在了上面。 她缓缓开口道:“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帮完你们了,剩下的钱抓紧打到账户上。” 杰森塔笑着摆了摆头:“钱不是问题,不过事情还没结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离开这个地方。” 她听后连忙说不可能。 杰森塔摇晃手中的香槟,看向她:“没关系,大不了我们被抓起来,然后把你供出来就行了。” 她立即回应:“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杰森塔摊开手仿佛再说并不是威胁:“华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等我消息。”她说完后便重新带上口罩墨镜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等她离开之后,汤姆看向杰森塔:“有件事情没处理,那个0号病人还在病房里躺着,那可是我们头一个研究的对象。” 杰森塔撇了下眉:“应该没事,他们不会注意到这些,再说了,华国的医疗水平也研究不透。” 此时,秦晚梳理着整件事情的思绪,发现这次的疫情事件刚刚开始,在秦晚的视角里,认为国外通过这次行动,会将整个华国甚至整个世界陷入被动局面,从病情开始到区域隔离,往后延伸就是影响华国的发展,可能会让华国的发展倒退。 她捋清思路后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只听见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丫头,再不给我打电话我都要以为忘了我了。”说话的正是梁老。 秦晚正色道:“师傅,这次的疫情事件,恐怕会影响到整个华国的发展,经济倒退。” 梁老听后也没有刚刚的脸色:“丫头,你的意思是国外想通过这次疫情然后将我们华国陷入被动局面。” “是的师傅,这是我刚刚捋出来的,可能还远远不够。” 梁老隔着电话都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丫头,你需要什么帮助直接告诉我,我来安排,另外我会跟上层进行开会表达这个意思。” “G省内有间谍师哥应该告诉你了,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我需要别的省医院跨省协助G市,因为目前的情况整个G市的医生和医院明显都不够用,另外,我亲自去研究针对这个病毒的药物,但时间我无法保证,所以需要大量医生前来G市稳住局面。” 梁老听后一口答应:“一会我就安排人通知临近的省内医院,你放心研究,外面有师傅在,你要注意安全。” 说完后便挂断电话,梁老朝着秘书说道:“现在联系G省附近的各大医院,要求协助G市,自愿参与,不予强求。” 秘书回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抓紧完成梁老的命令。 梁老一人站在窗前看着眼前的大好江山:“丫头,你要加油,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相信你可以的。” 只不过没人能够听到这句话。 秦晚随后找到鲁院长:“这段时间我将在化验室里研究针对这次的特效药,医院里的事情你要看好,疑医不用,用医不疑。” “明白领导,医院的事情我会亲自来看好。” 鲁院长说完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领导,有件事忘记给你说,在杰森塔和刚来医院的时候,他们两个治疗一个,疫情爆发之前那个病人发高烧,咳嗽,整个人上吐下泻,到后来整个人就变得昏迷不醒了,要不咱去看一下。” 秦晚听后回想起他们逃脱的那个密室,正是通往一间病房,而且那病房上也躺着一个人。 鲁院长的话点醒了秦晚,她问道:“保存了那个人的资料吗?” 鲁院长想了想:“好像是农贸市场附近的。” 秦晚眼睛一亮,因为之前在第一医院张栋说的那个0号病人也是农贸市场的,也许在第一医院里的并不是0号病人,而在这里的才是真正的0号病人。 秦晚缓缓朝着一楼的的那间病房走去,鲁院长紧跟其后。 当时秦晚经过时以为他遭到了杰森塔他们的迫害,却没想到这是他们实验的0号病人。 秦晚戴着口罩缓缓走进来他的身边,让鲁院长待在了外面,以防被传染。 与此同时,H省第一人民医院内,院长召集医院内的护士及医生,只见他缓缓开口道:“各位,刚刚接到通知,此次G市疫情爆发,需要医生支援,自愿报名,不强求。” 院长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这次的支援也许会被传染,有着生命危险”院长话还没说完。 “院长,我报名,医者父母心,有病情的地方就有我!” “我去,虽然我是一个护士,但是我可以照顾好病人。” “院长,我也去,我们是医生,如果我们都临阵退缩,那么人民该怎么办。” “有生命危险我也不怕,生亦足乐,死亦何惧!” “我也要去!” 院长听后眼里泛起了泪花:“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时间紧迫,现在去收拾,一小时后专车送你们过去,二十个人过去回来也要二十个人!凯旋而归,给你们接风洗尘!” 这就是华国人独有的浪漫,团结一心! 画风一转,秦晚正在观望躺在床上的病人,手中的银针顺着几个穴位扎了进去,躺在病床上的人手指突然动了动,眼睛缓缓张开,映入眼帘的正是秦晚,他有些不知所措,秦晚见他醒了,便开口道:“长话短说,从进医院到现在你发生了什么?” 那人缓了口气说道:“我进医院是治一下自己的病,当时医生给我说是身体不好,要留院观察,给我吃这个药那个药,还给我打点滴,但没过多长时间,突然发高烧,咳嗽,到后面我整个人就昏迷没意识了。” 秦晚问道:“是两个外医吗?”那人连忙点头。 秦晚语重心长的说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G市爆发了疫情,我怀疑你是他们第一个实验的0号病人,我需要你配合我,研究针对此次疫情的特效药。” 那人听后看向秦晚,没有回应。 秦晚给他看了一眼证件,说道:“放心,不会害你,只有通过你才能短时间内研究出来,这样能够拯救更多人的性命,现在多耽误一分钟,就可能会有人死去。” 那人看着秦晚坚定的眼神,嘴里轻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好好配合你。” 秦晚点头示意:“一会我会让人送防护服进来,然后你跟我去化验室。” 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鲁院长见状问道:“是0号病人吗?”秦晚点头道:“大概率是的了,让人送一套防护服来,我带着他去化验室。” “一会来医院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多,都是发高烧,咳嗽,鲁院长,你一定要将医院情况稳住,临省的医院已经派支援的医生在来的路上了。” 秦晚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一声:“救命啊大夫,我老婆高烧一直不退,咳嗽越来越严重,还咳血!” 鲁院长一听连忙向门口望去,秦晚见状连忙说道:“时间不等人,交给你了,我带他去研究特效药去,有突发情况你来化验室喊我。” 说完便带着穿好防护服的0号病人前往化验室。 鲁院长连忙安排人将防护服穿好,将人抬进来,朝着广播室走去。 “各位医生护士,现在进入紧急情况,接下来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大家做好防护工作,照顾好每一位病人,支援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说完后将防护服穿起来,他身为院长,在这个时候得起个表率作用,穿好防护服后坚定不移的朝着病房走去。 秦晚到了化验室后,将门锁上,逐步的研究0号病人的身体,秦晚看向他:“要不我给你打一针麻醉,不然一会也许会疼。” 那人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您正常做,我希望能够清醒的看着您把特效药研制出来救更多的人。” 秦晚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先进行采血,通过血液呈现身体状况,然后将之前林一葱的药拿出来重新进行化验。 “鲁院长,又来了很多发高烧的病人,咱们病房快没了!” 鲁院长听后连忙说道:“每间病房能加一些床铺就加一些,如果还是不够,走廊里加床铺!” 秦晚仔细的研究0号病人的身体,她发现这种病毒在人体内破坏强,尤其是对中老年人,身体较差的也许就因为这病毒离去。 “院长,5号床铺病人喘不上气,然后” “院长,7号床铺病人咳出血了。” “院长,15号床铺病人要不行了。” 鲁院长听着护士们的汇报,感觉心在滴血,这都是人命。 “你们要竭尽全力照顾好每一位病人!” 就这样,每个人忙里忙外,一口水没喝,一口东西没吃。 此时高速入口处,好几辆辆专车缓缓驶入G市。 车里的人全都穿好了防护服。 其中一个人说道:“各位,这次在G市的疫情,凶险程度可能堪比当年的霍乱。” “所以我需要每位确保自身的安全,同时也要照顾好每位病人。” 随即他拿出笔,在每一位的背后写下了他们的姓名。 G市交警已经接到通知,全都在高速路口迎接他们。 随即各自带头领着一辆专车前往医院。 鲁院长正忙着检查病人的情况时,就发现门口来了很多穿着防护服的人,他检查完情况后朝着门口走去:“你们好,我是第四医院鲁院长,谢谢你们能够来G市支援。”说完后便弯下身子打算鞠躬道谢。 领头的人见状连忙扶了扶:“鲁院长,不必这样,我们都是医生,四方有难,八方支援。” 随后问道:“现在医院内什么情况,我们随时可以进入工作。” 鲁院长听后回应道:“情况有些糟糕,很多中老年人情况不容乐观,高烧不退,咳血,已经想尽了办法却还是于事无补,已经有好几个病人离去了。” “那我们抓紧进去吧,多救一个也能让一个家庭圆满。” 刚说完,医院里的护士急忙跑来说道:“院长,20号病人情况加重,21号病人离去了” 众人听后连忙进医院,他们希望能够从阎王爷手里多抢一些人回来。 门口的交警看到他们走进去后,感叹道:“这就是白衣天使,逆风而行。” 鲁院长跑到化验室门口,问道:“领导,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病重,还有离世。” 秦晚听后回应到:“这种情况谁也不想看见,我会抓紧时间研制出来,你们要尽量稳住病人病情。”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通过反复的试验,比较,配比,终于制成了手上的一枚特效药。 0号病人整个人忍着痛问道:“领导,研制成功了吗?” 秦晚回应道:“也许研制成功了。” 0号病人看向秦晚:“给我吧,我来做这个特效药的实验。”他二话不说,拿着特效药就吞了下去。 秦晚没有说话,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量一次体温,询问情况有没有减轻。 过了两个小时后,秦晚再测量体温时,发现体温降了下来。 0号病人微笑着看着秦晚:“成功了!” 秦晚没有时间去激动,她连忙跑去继续研制特效药,过了几个小时后,已经研制了大量的特效药。 她拿出电话打给鲁院长:“来我这将特效药拿去先给重症病人服下。” 鲁院长一听:“领导,特效药研制出来了?好!我马上来取!” 鲁院长到化验室门口的时候,看见0号病人病情有一些好转,眼里也是藏不住的喜悦。 “领导,我来了,我代表G市的群众向您致谢。” 秦晚将药递给他后便说道:“抓紧拿去分发,先重后轻。” 随即让行动小组成员将其他的特效药拿去分发给其他医院的重症病人,以及农贸市场的群众。 秦晚转头看向0号病人:“你刚刚不担心万一那个特效药吃了无效反而葬送了你的性命吗?” 0号病人笑着回应道:“因为我们都是华国人。” “等你病好了,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说完后朝着门口走去。 秦晚深深地呼了口气,此次的疫情爆发,落下了尾声,既挽救了广大群众的性命,又粉碎了国外的计划。 这时梁老打了一通电话过来:“丫头,你做的很棒,身系华国,生女当如秦晚!” 秦晚回应道:“师傅,这次疫情算是解决完了,但保不齐他们还有后手,得需要注意。” 梁老听后正色道:“是时候该给外国人一点颜色看看了,虽然我们不打第一枪,但我们可从不怕,这些事交给我,你好好休息休息。” 秦晚应允了一声:“没时间休息,您不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挂完电话后,鲁院长走了过来:“领导,这个特效药效果显著,已经有很多病人逐渐好转了!” 殊不知在鲁院长的背后,有好些人跟着过来了,直到看见鲁院长跟秦晚站在那里,因为鲁院长说特效药是他的领导研制出来的。 “谢谢领导,如果没有你,我们大家都闯不过这一关。” “我们都是通过您的特效药好转起来了,大家一块来道谢。” “没想到领导这么的年轻,应了那句老话,年轻有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完后大家眼睛都看向秦晚,深深地鞠上一躬。 秦晚见状想一个个扶起来,但他们依旧低着头,突然间从他们身后凝聚一股金色光芒,一股劲的来到秦晚的身体里,但平常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秦晚知道,这是功德。 他们起身后,秦晚便说道:“这次是大家共渡难关,你们才刚好转,现在先回病房去休息。” 说完后便让护士将他们搀扶回去。 行动小组那边也传来消息“已将特效药分发完毕,危机已解。” 随即秦晚便发送一条消息出来“疫情止住,封控结束。” 此时陆捷将电话打了过来:“小师妹,这次没有你,华国可能就陷入病毒的掌控了。” 接着继续说道:“刚刚已经将那名潜藏在省内的间谍给挖了出来,同时也获取了从医院逃跑的那俩人行踪,不出意外十分钟后就可以抓捕归案了。” “师哥,抓到那两个人后,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亲自审他们。” 陆捷回应了一句便挂断电话去实施抓捕行动了。 与此同时,一处坐落在城西的四合院内。 “卢爷,田会长被抓进去了。” 躺在摇椅上的卢爷听后眼睛缓缓张开:“被抓了?因为什么?” “想给秦家下马威,然后闯到封控的地段闹事。” 卢爷听后摆了摆头:“真是没用的东西,一会你去给商会传达一声,即日起田彪卸任会长一职,做的干净一点,有任何人问起就说是田彪自己的计划,与商会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后闭上眼睛自顾自的说道:“看来这次计划失败了,田彪勉强当个替罪羊吧。” 没过一会,陆捷给秦晚发送了一条消息“人已抓到,在羁押室。” 秦晚看见信息后朝着门口走去,一个迈腿骑上战斧,油门一拧朝着羁押室的方向开去。 等秦晚到达地方后,直接朝着关押俩人的房间走去,俩人还在里面翘着二郎腿,丝毫没感觉到危险在一步步靠近。 此时门被打开,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秦晚,杰森塔见状先开口道:“你就是医院里那个护士,看来当时的直觉没有错,早知道先把你给解决掉。” 秦晚听后不屑一笑:“别异想天开了,在医院让你们给跑掉了倒是我的疏忽,但这里是华国,你们再怎么跑,也离不开这里。” 杰森塔回应道:“在这也只是一时,过段时间我们就能出去了。” “恐怕不能如你们所愿了,这次的事情你们要永远留在这里了,在此之前,有一些问题得问一下你们。” 杰森塔跟汤姆纷纷扭过头去,表示拒不回答。 秦晚不以为然,率先开口道:“我调查过你们,是m国的国籍,但在为r国做事,光凭这一点,m国就绝对放弃你们,r国也不敢当面承认你们在替他们做事。” “所以你们的后路被切断了。” 俩人一听将头扭了过来:“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被你查到了” 秦晚继续说道:“只要发生过的事,就会留下痕迹,现在你们最好回答我的问题,我还能够给你们申请从轻处理。” “这次的疫情事件,应该不止你们俩个能够完成的吧?r国派人协助了你们,然后将我的队员给绑了。” “或许凭借你们的级别不能正式接触他,但r国命你们听他的安排对吗?” 杰森塔闻言再也没有刚刚的轻松,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能够知道这么多东西。 他缓缓开口道:“如果我回答你的问题,能把我们放走吗?” 秦晚摇了摇头:“这次发生的事,人人得而诛之,如果不说,那结果可想而知,枪毙,无人收尸,如果说了,我可以替你们申请戴罪立功。” 杰森塔缓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r国的确派了人来协助,准确的来说是你们华国人跟r国合作,这个人我就接触过一次,当时是跟他一块去山上一个村子里抛猴子尸体,他整个人暮气很重。” 秦晚闻言,跟她所想的大差不差,当时村里那个老婆婆说的就是那人带着一个医护人员去抛的猴子尸体。 “那他为什么带你不去别的地方,偏偏去到那所村子?” 杰森塔回应道:“他给我说的什么那村子有天道气息,这不是纯瞎扯吗,要不是r国要我听他安排,我才懒得去那种地方。” 秦晚闻言,略微沉默,天道气息?? “那么r国这次针对华国的计划,想达成什么目的?” 杰森塔纠结了一会说道:“具体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华国的发展和国运,然后伺机窃取。” 秦晚点了点头,看向他:“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杰森塔闻言摇了摇头:“我就只记得那人穿的是一身道士服。” “所以田会长安排你们进去,也是你们背后那个人去找的田会长?”杰森塔点了点头示意是的。 秦晚见状便朝着门口走去,杰森塔见状赶紧问一句:“你不是说替我们申请什么从轻处理吗?” 秦晚回眸看一眼:“从轻的罪先处理,然后再到重罪处理,你们做的每件事情都已经触碰到了华国的逆鳞,你觉得会有免死金牌给你吗?” 杰森塔愤慨道:“你说我回答你的问题就戴罪立功,没想到华国的领导居然骗人!” “华国人不骗华国人,你是吗?”说完便朝着自己的战斧走去。 开车之前在暗网上给小组成员发送了一条消息“将河边山上村子里的村长老婆婆带来。” 秦晚联想到之前说的G市的医院投资都是通过商会来投的,便朝着另一处拘留所里。 那所拘留所里的人正是田会长,他还在里面大吵大闹,这时秦晚将门打开从外面走了进来。 田会长见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你不是秦家七小姐吗?难道你也被抓进来了?真活该!” 秦晚听后扶额,她甚至在想这个田会长是怎么当上来的,要头脑没头脑,整个人跟一个商会会长的人设完全不符。 秦晚说道:“我有个很认真的问题,你是G市商会会长?就你这样的能把商会管好?还能长久不衰?” 田会长闻言仿佛被戳中了什么:“我本来就是商会会长,只不过这次是因为乱闯封控区域而已,过不了几天就放出去了。” 秦晚手里拿着一些资料,坐在椅子上后便开口道:“你不会有机会出去了,这次的疫情事件就是通过你将那俩个外医放进了第四医院,而且G市里的医院大股东也全都是你,一切责任都是来源于你。” 田会长听后脸色一变,着急忙慌的看着秦晚放在桌上的资料:“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是这次疫情的责任人,一定是弄错了,领导呢,我要见领导!” 秦晚发觉有时候真不能将人比人,这个田会长跟汪会长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脑袋这么不灵光是怎么做好这个会长的. 她正色道:“解释没有任何用,接下来好好在这里享受免费的一日三餐吧。” 田彪听后整个人心一凉,他咬紧了牙,但迟迟想说没有说出口,等到秦晚快要走出门的时候,他开口道:“等等,这些事情我都是听卢爷的安排,他说通过商会投资医院能够树立商会威信,第四医院效益不好,便交给我俩个外医安排进去,这些事情真跟我没有关系!” 秦晚听到后停下了脚步,眼神看向他:“卢爷?” “对,就是卢爷,所有事情都是他交代我去做的!” 秦晚闻言,便立即安排人去调查商会里有没有叫卢爷的人,然后朝着田彪说道:“我会去调查,现在你就先在这里呆着,如果没有证据,那么最后负责任的还是你。” 走到门口之后,梁老的电话打了过来:“丫头,情况如何?” 秦晚回应道:“这次疫情的事情看似是m国的手笔,但深入调查他们身份是r国的成员,并且他们想窃取华国的国运,另外这次在事情的背后有一个人和r国合作,目前已知是一个老道士,而且在针对华国疫情这件事上恐怕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梁老正色道:“有这个道士的线索吗?” “也许很快就有了。” 梁老继续说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r国,是该要他们见识一下华国的威严了。” 这时小组里一个成员来到秦晚身边:“组长,刚刚调查了商会,有一个外号叫卢爷的人,不过在之前已经退隐了。” 秦晚闻言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G市的疫情事件环环相扣,但田彪表明并不知道实情,而且也没见过这个老道士,但整件事情都需要这个老道士在其中周旋,不论是医院安排人,还是往河水边抛猴子尸体,那么这个老道士一定是跟这个卢爷接触过,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些事情与这个卢爷有所关联。 自顾自地说道:“看来这次碰上了一个垂帘听政的对手。” 与此同时,卢爷的手下来报:“刚刚有人在商会里调查您。” 卢爷听后点头示意:“找个机会把田彪给处理了。” “卢爷,上次来找您那个老道士,怎么现在没有消息了。” 卢爷听后看向他:“不该知道的事情别抱有好奇心。”手下连忙认错,说完后便退了出去。 村里那个老婆婆刚准备带着一些补品前往河神的住所,因为她不相信河神直接离开了这里,她觉得河神一定会保佑好整个村子,前脚刚出门,后脚便碰上来秦晚派来的人:“你好,请跟我们走一趟,有点事情需要询问你。” 老婆婆一听往后退了一步:“你们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话还没说完小组成员就直接将他扶走了,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将老婆婆带回去。 此时在一侧的大树后面藏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他看着眼前的一幕,等他们走远后便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失败了,有人提前带她离开这里了。”对面传来一道苍桑的声音:“回来吧,别让人看见了。” 那人听后便缓缓往后推去,直至被黑暗吞没。 没过一会,老婆婆便被带到了秦晚这里,她看向秦晚:“怎么是你?不是说不会抓我了吗?” 秦晚闻言回应道:“这次是有事情要你帮忙回忆。” 随即介绍起身边的一位:“这是一名描画师,我需要你将你见过的那个道士相貌描述出来。” 老婆婆听到后刚想说自己不记得了,但秦晚继续说道:“你可以选择说你记不清楚了,那么我的话也不会做数,来人把她关起来。” 老婆婆一听慌乱了起来:“等会,我说,我想想,因为那个道士很老。” “还有呢?” 那名描画师已经将笔纸都准备好了。 “他脸上的皱纹很多,贴近他的时候会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就像尸腐那种,但是他的眼睛不同,就是那种深邃的眼神,像是能够把人给看透,满头的白发。” 说完后停顿思考了一下:“说话的语气暮气重,身形佝偻,但是他的行为举止不属于老人。” 秦晚点头示意:“你先坐一会,想想有没有没记起来的。” 描画师根据老婆婆的话,一笔笔的在纸上进行描绘。 过了一会,描画师将老婆婆所描述的一一画了出来,将纸递给了秦晚。 站在秦晚旁边的一名成员见状,顿时眉头一皱:“老大,这不是”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计划开始 众人听后眼睛都看向那张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不可思议。 “这,这不是魏老爷子吗?” “魏老爷子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其中一人看向老婆婆说道:“你确定你看到的老道士就是眼前画像上的这个人?” 那老婆婆见到众人的眼神也察觉到了不对,便拿着那张纸仔细的看了起来:“没错啊,这就是我见到的那个道士。” 陆捷站在秦晚的边上,心中也是有些不解:“小师妹,魏老爷子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怎么这画像上显示的却是他?”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 秦晚说完后,看向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不可思议,只有秦晚自己心里清楚这并不是真正的魏老爷子,而是魏老爷子被夺舍了。 但众人的话也点醒了秦晚,这个局在几年前就开始布置了,那么参与这个计划的,除了这个老道士之外,还有这个卢爷知道的肯定也不少,看来是时候该去会一会这个卢爷了。 与此同时,随着疫情的阻断,农贸市场的封控也随之停止,关在农贸市场里的群众吃了特效药后,每个人的症状都已经好转起来,大家看向大门口,一道光线射进来,就发现农贸市场解除了封控。 “大家快来看啊,咱农贸市场解除封控了!” “这段时间一直呆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终于等到解除封控了!” “今天必须得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因为农贸市场是最早进行封控的,当秦晚察觉到有问题后便让人紧急将这个给封控了起来,当时大家的反应都是激烈,因为这里是大家做生意的地方,把这里封控了等同于断了大家的收入。 此时从外面走来一个工商局的人,手里拿着一些资料:“大家往我这边靠靠,这次疫情的阻止,与大家的配合密不可分,但是从今天开始,农贸市场禁止买卖野味。” “不能卖野味我们怎么赚钱啊!” “我就靠着卖野味养家糊口啊!” 那工商局的人摆了摆手:“这是上头的决定,因为野味掺杂这很多我们不熟悉的病毒,所以要严厉杜绝!” 那个卖黑蛇给秦晚的摊主闻言沉默了一会,自从秦晚叫他不要卖野味后,再也没有失过眠。 站在工商局旁边的一位衣着得体的男子这时开口道 “我是秦氏集团的人,通过这次疫情证明野味的确携带不确定的病毒,大家也都是为了求财,秦氏集团收购这里并不是从利益角度出发,因为农贸市场的确要进行改革了,你们也都看见了如果不是特效药来的及时,恐怕你们其中会有人因为疫情离去。” “而且在秦氏集团带领下你们的钱也会比以前赚的多,还不用担心任何的危险问题。” 大家听到来人说的这些话,心里细细琢磨了起来。 “你能保证我们能比以前赚的多吗?” 那人微笑回应道:“可以的,只要听我们的安排,保证比以前赚的多。” “那我同意。” “我也同意。” 随着那人准备的合同,摊主纷纷看完后都签了字摁下手印。 那人掏出手机给秦晚发了条消息“七小姐,农贸市场已经收购完毕。” 同一时间,在城东的一间房子里。 “对不起,您交代的事情没办好,我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将她带走了。” 站在他面前的那名老人低头看向他:“无妨,只不过可惜了这些年来的布局,疫情被阻止了,都是秦家那个小丫头搞的鬼,本来想着双管齐下,没想到农贸市场的怨天阵也没有开启,看来下个计划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你在这里待着,等我通知。”老人说完后便朝着门外走去,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秦晚正在跟陆捷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师哥,这次的事情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掌控着整个局面,你抓的那个间谍审问的如何?” 陆捷叹了口气:“她说以前因公出差r国,然后被r国发展成了间谍,具体有用的信息没有多少,因为她接触的情报不是核心部门的。” 秦晚点头示意:“我这里有一些新发现,疫情的背后可能是商会真正的会长。” 陆捷听后略感疑惑:“商会会长不是那个姓田的吗?” 秦晚摇了摇头:“这个姓田的顶多算一个替罪羊,就他那个脑子师哥觉得能让商会屹立不倒这么久吗?” 陆捷想起来之前接触的那个田会长,整个人好像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那这个背后的会长是谁?” “外号卢爷,在商会里属于归隐山林的老人。” 这个卢爷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整了这么一出好戏,秦晚打算去会会这个卢爷,看看能够摸到什么头绪。 随后秦晚继续说道:“这个老道士布的局,感觉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可能要有的忙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不论这个老道士是谁,他一定就在G市,我会派人暗中寻找他。” 陆捷点了点头:“我这边也会安排人一起寻找,还有一件事,师傅说最近G市发生的事情比较多,正好这边的书记职位空缺,将我平调过来让我协助你。”说完后便拍了拍秦晚的肩膀示意G市有师哥在。 秦晚闻言点了点头,如果陆捷在G市,有些事情也可以让陆捷去解决,秦晚来到G市本来是想解决一件事情的,因为这些年,太爷爷建立的商会被这些人一步步的蚕食掉了,她得想办法将G市的商会夺回来。 假如是有关夺气运,那么龙虎山在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秦晚刚整理完脑海的的思绪,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是秦家七小姐吗?”秦晚闻言抬头看见一个西装得体的中年人。 “你是?” 那人闻言回应道:“我是卢爷的手下,卢爷让我来找你一趟,想见见您。” 秦晚挑眉:“现在吗?” 那人点点头。 “把地点告诉我,一会我过去。” “地点在G市茶楼,期待七小姐的光临。”说完后便微鞠一躬转身朝后走去。 秦晚心想,早不见,晚不见,在我想去会会你的时候就派人来说见我,秦晚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她必须得去这一趟。 此时道一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在车站等着人,只见从车站内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道长,来人正是重阳道长。 道一看见重阳道长后一脸委屈的跑向重阳道长:“师祖,G市有人欺负您徒孙,说我学艺不精就别出来丢人,还把师傅给我的法器给弄坏了。” 重阳道长闻言:“法器给弄坏了?一会我看看能不能修好。” 道一听后呆住了:“师祖,重点是有人欺负您徒孙,不是法器坏了!” 重阳道长听后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想当年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老挨揍,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道一转了转脑袋:“她还说咱龙虎山不行,已经要没落了。” 重阳道长听后胡须差点立起来了:“谁?谁说的?现在立刻带我去找他,我看看是多大能耐的人评价龙虎山!” 道一听后连忙带着重阳上车朝着远处驶去,一路上都在重阳道长耳边嘀哩咕噜,让重阳道长的怒火越听越大!恨不得立刻飞到那人身边将他狠狠揍一顿。 秦晚换了身衣服,开着战斧便前往约定的地点,G市茶楼,等她到的时候,只见之前人满为患的茶楼,现在空无一人,门口有两名保镖站在门口,他们看到秦晚到了之后便将身体从门口移开,做出请的手势,等秦晚进门后,他们恢复正常将门口给堵住。 卢爷定的是一个包厢,但整个茶楼都没有客人,只有茶楼的伙计在里边,伙计看见秦晚进来后便客气的将秦晚带进一个包间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过百半的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和一双雄鹰一般的眼神,整个人看似和蔼可亲,但靠近了能够感受到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卢爷看向秦晚:“丫头,你来了。” 秦晚点点头,缓缓坐在他对面。 “刚刚我才听说你到G市了,就赶紧派人请你来喝喝茶。” 秦晚闻言微笑道:“我到G市有一阵子了,看来卢爷消息不是很灵通啊。” 卢爷笑着回应道:“我这糟老头子哪有什么消息啊,顶多也就是能够通过商会赚点养老钱罢了。” “不过这次找你啊,就是想看看秦老太爷的重孙女长什么样子,想当年我跟着秦老太爷的时候,那可是见识过他老人家的英姿飒爽,只可惜,他老人家去世了。”说完叹了口气。 秦晚闻言便知道眼前的这个卢爷不简单了,表面上完全就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而且还说出以前跟自己太爷爷走东闯西的事情。 秦晚突然正色道:“那卢爷要不将商会还给我?毕竟这也是我太爷爷留下的。” 卢爷见状愣了一下,随即便缓过神来:“卢爷爷也想帮你,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商会我没办法参与进去,要是能帮得上忙我肯定帮了。” 卢爷没想到秦晚直接开门见山索要商会,因为他听闻了在沪市发生的事情,以为这个七小姐不是很简单,结果这才刚刚接触就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秦晚闻言回应道:“田会长不是被抓进去了吗?那现在商会是群龙无助的状态,卢爷帮我拿下商会不是很简单吗?” 卢爷品了口茶说道:“丫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田会长在前段时间就卸任了,现在商会的会长是一个华侨,你也知道,商会要发展离不开跟国外做生意,虽然以前秦老太爷在的时候明确规定了商会只对内不对外,但是现在时代变了,是年轻人的天下,他们的决定我这个老头子也没法管。” 秦晚听后便已经知道这是一只老狐狸,说的句句都是站在秦晚的方面考虑,往深层想就是你想拿回商会那是不可能的,这里不是京市也不是沪市,没有秦家和景家在这,你没有任何胜算。 秦晚手指在大腿上轻敲,嘴里说道:“这次的疫情是你在背后策划的吧,还有那位老道士。” 卢爷听后面色不变:“丫头,我没那么大能耐,你说的疫情什么的我都听不懂。” “田彪说的就是你。” “田彪说是我?哈哈哈。”卢爷听后笑了出来:“他说是我就是我吗?丫头,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跟着秦老太爷的我吗?” 秦晚并未说话,在卢爷的回答中没有破绽,但她已经嗅到了一丝逃避的气息。 卢爷叹了口气:“看来你愿意一个相信外人,那如果你有证据就将卢爷爷抓进去,只可惜没法完成老太爷交代的任务,不能在G市照顾你了。”言语间透露了全是对老太爷的想念,以及想帮助秦晚。 秦晚闻言若有所思起来,通过刚刚的对话,卢爷做的滴水不漏,她发现摆在明面上厉害不是厉害,反而笑面虎才是会让人产生错觉的。 秦晚回应道:“这些事情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将商会完完整整的夺回来,至于现在商会的会长是谁我并不在乎,我只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商会会重新姓秦。” 卢爷缓缓起身:“那我拭目以待,希望你能发挥秦老太爷的风姿将商会夺回去,这样秦老太爷才能真正闭上眼睛了。” 朝着门外离开的时候说道:“对了丫头,有些时候在G市发生的意外太多了,很多人也没法预料,你要在G市照顾好自己,不然我真的愧对秦老太爷的在天之灵了。” 秦晚回应道:“放心,我会好好的,至少比某些人命硬。”说完率先离开。 卢爷出门口后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给我盯紧她,必要时可以制造一些意外,不要留痕迹。” 卢爷刚说完,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摁下了接听电话:“谁?” “是我。”一道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卢爷一听连忙捂住听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松开手 “卢浮尘,下一步计划可以提前开始了。”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怎么是你? 卢爷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时机要成熟了?” 对面那人道:“因为这次的疫情被阻止了,连农贸市场的怨天阵也没有触发,得提前下一个计划了,在此之前,我会派个人去除掉秦家那丫头。” 卢爷回应道:“正合我意,秦家的人到死也不会想到当年秦老太爷.哈哈哈!” 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朝着车辆走去。 秦晚刚从茶楼离开后,便打算骑着战斧离开此处,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师祖,就是这个人,她说龙虎山不行!” 重阳眼睛跟着忘了过去,由于是背影,没认出是秦晚,他开口道:“何方何派的人?无缘无故诋毁我龙虎山是何企图?” 当秦晚慢慢将身体转过来时,重阳大师刚还想继续说什么事,硬生生给憋了回去:“秦?秦家七小姐?”随即就侧身一巴掌拍向道一:“你个臭小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说完后乐呵呵的跑到秦晚身边:“秦丫头,你怎么在这呢?” 秦晚闻言回应道:“来G市办点事情,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重阳一听,抬手将道一招了过来:“这小子说G市有人说龙虎山教人不行,要被淘汰了,我一听这话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道一看见自己师祖跟她很熟悉的感觉,瞬间心里千变万化:“师祖,我看错了,不是她,我们再去找找。” 秦晚看向道一,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你跟重阳大师说有人诋毁龙虎山?饭乱吃话也乱讲?在G市被人敬仰敬惯了是吧,那我现在替你师祖好好教育一下你。” 只见秦晚抛出一根银针,银针飞出的一瞬间,秦晚也跟着动了起来,重阳在边上看着,仿佛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秦晚也没想动很重的手,毕竟看得出来道一有两把刷子,但没有用的正途上,被商会那些人奉为座上宾,整个人眼里都出现了心高气傲,看谁都入不了眼。 正好这次有空,没想到他亲自送上门来,这可给秦晚找了一个发泄的时间。 “师祖,救命啊,你徒孙要被打死了。” 重阳不慌不忙的说道:“没事儿,你没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徒子徒孙。” 道一听后连忙抱着头,一个劲的逃窜,不能真被打死了。 重阳心想惹谁不好,惹秦家七小姐,当初我都差点拜她了,当重阳转过脑袋想起了自己身上气运的事情,眼睛从慈祥的目光变成恶狠狠地看向道一:“不会就是你小子惹到了她,然后搞的龙虎山气运减去一半,门匾都斜了,你个不孝徒孙!”说完朝着战场走去,这下道一是根本没地方跑,左踹一脚右踢一脚,跟踢球似的传来传去。 过了一会,俩人打累了,便朝着一旁座椅去休息,只剩下地上的道一灰头土脸躺着。 秦晚喝了口水问道:“什么风把你给吹到G市了?” “本来是回沪市的,没想到半道感应到龙虎山的气运减去一半,然后算到事情发生在G市,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 重阳突然正色道:“不过来了之后收到消息,说魏老爷子出现在G市。” 因为重阳知道真正的魏老爷子的确已经死亡了,那么出现在这里的魏老爷子就不是真正的魏老爷子,披着魏皮的狼。 秦晚听到重阳说的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如果重阳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龙虎山恐怕真要倒了。 秦晚回应道:“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不过你这次到G市,可以帮我一些忙。” 重阳闻言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你不会打着什么坏主意吧?我给你说,龙虎山可就一个这么厉害的重阳,你要给玩坏了,那这个世上可就没有重阳大师了!” 秦晚在京市接触重阳的时候还没有发现有这样的幽默细胞,毕竟当时在京市都知道重阳大师是个得道之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背后还有另一面。 秦晚摆了摆手回应道:“不至于,前段时间疫情听说了吧,人为的,保不齐他们下次的动作就是从风水或者阵法或道法上出手了。” “咱G市有个老道士,就那个魏老爷子,你就想想为什么叫老道士,那肯定是能力出众吧,所以啊,我想让你去找找线索,毕竟修道之人相碰气息是掩盖不住的。 重阳闻言沉思了起来,秦晚继续说道:“你要是拒绝也没关系,我倒是觉得没什么,要是外人知道重阳大师” 还没说完重阳开口道:“我帮!那一日?”?? “一日三餐,包吃住,朝九晚五。” “没问题。” 秦晚说完后看向道一说道:“你这个徒孙,大毛病倒是没有什么,主要像温室里的花朵,从他下山就在这呆着,被商会那些人捧的太高了,建议是一天一顿小敲打。”说完后便打声招呼骑着战斧离开了。 重阳眼睛看着道一:“听说你在这过得挺好啊,餐餐大鱼大肉,你可知道龙虎山里一星期才吃一次肉。”说完将他拎着:“回去之后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师祖对你的爱!” 与此同时,远在护士的洪爷收到了这次在G市发生的消息。 站在洪爷身边的老仆说道:“洪爷,这次七小姐做的不错吧。” 洪爷微微点点头:“的确还不错,不仅在关键时刻制止了G市的疫情,还将商会会长关了进去。” 那老仆继续说道:“就怕七小姐真的以为那个姓田的就是会长。” 洪爷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我知道你的意思,怕她会掉以轻心,让背后的人给毁了。” 那老仆点了点头:“是的洪爷,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七小姐已经拿到了秦老太爷留下的今通鲤鱼,这是继承商会的信物。” “去收拾收拾吧,订明天的飞机飞G市,如果她真的找到了今通鲤鱼,那就把事情都告诉她,然后用我这老骨头陪着这丫头将商会都给夺回来。” 老仆去收拾的时候,洪爷一个人看向家里的花花草草,他知道这一去,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G市的水深,但他看见了唯一一个能够继承秦老太爷的风姿,他会毫不犹豫的去跟随。 秦晚刚想起来一件事情,因为疫情的时候没法照顾殷无离,索性要他一直在酒店里待着,结果这两天忙事情忙忘记了,骑着战斧便朝着酒店去了。 没过十分钟便到了酒店门口,秦晚大摇大摆的朝着房间门口走去,当她开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帅气的脸蛋。 “怎么样,这几天我没在是不是很自由,殷少爷。” 殷无离闻言,淡然一笑:“秦大师,疫情要我待在这里,为了我的安全,怎么疫情过去了两天才来?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我这个未婚夫不能一块面对的吗?” 秦晚捋了捋长发,回应道:“额,事情太多了,忙忘了给你藏在这的事情了,下次注意。” 殷无离撇了个眼神:“不过这几天还不错,有咖啡有茶点,而且也没耽误开会。” “爷爷他回来了,要我们一会去他那里吃个饭。” 秦晚回应了一声:“那现在就走吧,正好我开车过来的。” 此时,羁押室里的田会长,在吃着桌上的饭菜时,突然之间整个人身体向后倒去,嘴里吐着白沫。 羁押室里的成员连忙打电话急救,同时将情况报给了陆捷。 秦晚刚准备开车动身去殷老爷子那里的时候,只听见兜里手机响了起来,秦晚拿出来一看是陆捷打过来的按下接听:“怎么了师哥。” 陆捷将羁押室的情况告诉了她:“刚刚田彪在羁押室里吃着饭菜,突然间口吐白沫,送到医院已经晚了。” 秦晚闻言回应道:“那我现在先去趟医院看看。” 殷无离通过秦晚所说的话大概判断到了发生了事情,但他并没有说明,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秦晚。 秦晚见状说道:“前两天抓的商会会长,吃饭菜出意外了,所以我们现在先去一趟医院,完事后再去老爷子那。” 说完后驾着战斧前往医院里。 殷老爷子自从疫情前收到秦晚传来的消息,要他提前离开G市,不然自己可能也被感染了,从心底里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丫头了。 他一个电话打给秦老爷子。 “老秦啊,咱啥时候把婚事给抓紧办了,把晚丫头迎娶过门,越快越好,殷家彩礼早已经备好了。” 电话另一头的秦老爷子听到后回应道:“老殷,这年轻人的世界我可插不进去嘴,要迎娶过门不得小晚自己同意才行吗,她年纪还小,估计她几个哥哥都不会同意她这么早结婚。” “那群小孩子倒没事,只要晚丫头同意,上午同意,下午就到殷家!”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想让秦晚抓紧把婚事确定了,一边舍不得秦晚出嫁。 此时秦晚已经来到了田彪的尸体旁边,只见嘴唇发紫,嘴角还有残留的泡沫。 那名看押的人员在一旁开口说道:“他吃的跟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饭菜,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在外面买的吗?”?? 那人回应道:“是的,那家我们常吃呢。” “一会去查一下那家饭馆有没有线索。” 秦晚听后应该明白了这是冲着田彪来的,不出意外就是卢爷给自己上演的第一出戏,自己知道是他干的,但依旧没有证据指向他。 随即拿出一根银针,扎向了一处穴位,待她取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银针上从白变黑了。 跟自己预想的没错,是灭口,卢爷应该知道自己注意到他了,所以才约自己去喝茶,摆出一副对秦老太爷跟随已久和退隐山林的模样。 秦晚看向那人说道:“将尸体处理了吧,完事后送到商会去,顺便告诉他们一句田会长因为食物不合肠胃中毒身亡了。” 对于秦晚而言田会长的确不重要,但这也是一条人命,没人有任何手段来侵害一个人的性命。 随即给了殷无离一个眼神:“走吧,去殷爷爷那里。” 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等秦晚跟殷无离到地方的时候,屋里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秦晚他们刚踏进大门,就看见殷老爷子在打着电话,谁能想到两个老爷子打电话能打这么长的时间,而且到现在的主题还是想尽早完婚。 殷老爷子注意到秦晚他们来了之后朝着听筒说了一句:“不跟你说了,我儿媳来了!”说完后直接摁下了挂断键,让秦老爷子猝不及防:“喂?喂!我孙女怎么就成你儿媳了!” 殷老爷子面带笑容的看向秦晚:“晚丫头,快来坐,知道你胃口淡,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至于殷无离,殷老爷子看都没看一眼,仿佛叫他们回来吃饭,就是要他给秦晚传达一声。 殷无离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坐在了秦晚边上。 “晚丫头,吃这个,这个好吃!” “还有这个,味道都很好。” 没过一会,秦晚碗里的菜像金字塔一样。 这时殷老爷子开口道:“晚丫头啊,啥时候你俩完婚啊,我们年纪都大了,我跟你爷爷商量了一下,都想抱个外曾孙女。” 秦晚愣了一下回应道:“爷爷,等手上的事情忙完,我们就完婚。” 殷老爷子一听大喜:“好好好!爷爷可就等你俩的喜事。” 临近黄昏,殷无离在殷老爷子那陪着,秦晚因为手头还有事情没处理便先走了。 秦晚正开着战斧去的时候,只见后方一辆车加速别了过来,秦晚立即刹车,她刚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眼睛突然被远处闪了一下,她瞬间警惕起来,立刻朝着一处盲点挪了过去,就在去秦晚挪动身体的瞬间。 砰! 一颗子弹从高点射了过来。 这条道上的人不多,听到枪响,众人顿时混乱起来。 秦晚立即给暗网发消息:“定位我的位置立即封锁起来,有人当街使用狙击枪,严密排查,不要放过可疑的人。” 说完后看向射出子弹的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影了,秦晚刚挪动一个身位,便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拿着***枪对着她。 秦晚看见后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怎么是你!”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洪爷来访 那人闻言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食指已经在扣动扳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晚身体向下倾斜,同时飞出三根银针,稳稳的扎在那人手腕处,因为疼痛感将手枪给扔掉了。 此刻秦晚站了起来,她发现眼前的人好像忘了她是谁,眼里不再是那种和蔼可亲的样子,取而代之是一种蔑视生命的眼神。 “大叔,你发生什么了?” 那人听到这个称呼顿了一下,眼神刚清澈一点的时候,远处响起一阵铃铛的声音,大叔听后恢复原样,将手腕处的针拔了出来,继而对秦晚施展拳脚功夫。 秦晚听到那道铃铛声便立刻看向那道声音的来源,只见一处高楼上,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将全身都遮了起来,那人朝着秦晚微微鞠躬,表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请尽情享受,随后缓缓的向后退去,直至消失不见。 大叔忽的一拳挥向秦晚,有一种撕碎空气的声音,秦晚收回视线,朝着身后退了两步躲掉了那一拳,不论秦晚再怎么呼喊他的名字,他始终表现出来一股视死如归的样子。 此刻秦晚知道为什么那个老道士将大叔给带走了,在杰森塔说的话里面,他说那个老道士把那个人带走说之后有用处,在此时大叔的作用便体现了出来,因为秦晚不能对大叔下死手,所以那个老道士将他操控对着秦晚下手。 秦晚无从施针,因为一旦不小心扎错了某个穴位,会出现一些不可逆的情况,正巧此时,特殊行动小组成员抵达了现场,他们看见秦晚正和一个人站在那,走近时发现:“大叔,你怎么在这?我们这些天找你找的都快累死了。” 他的话语说完,大叔没有任何反应,继续朝着秦晚攻去,在他的眼里,秦晚是一个恐怖的野兽,他要消灭掉这个野兽。 秦晚边退边对他们说道:“他现在状况不对,你们一起冲上去,将他给摁倒,不能让他动,我要给他扎一针让他先平静下来。” 秦晚看得出来大叔现在这个状况要么就是被催眠了要么就是中蛊了,不然不可能会变成这样。 大家听后连忙朝着大叔的位置靠过去,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大叔给围了起来,大叔盯着秦晚朝着她的方向冲过去,小组成员立即飞出,俩人将手臂给锁住,俩人将大腿给锁住,一人将脑袋给按住,将他摁倒在地上的一瞬间,秦晚立刻掏出一根银针扎到百会穴,大叔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见状便将他扶了起来,其中一个代号夜猫的成员问道:“老大,大叔这是怎么了?只盯着你攻击啊。” 秦晚回应道:“大叔应该出一些事被人控制了,刚开始的时候我差点叫醒他了,结果听到一阵铃铛声他就又陷入那种状态了。” “你们先将他抬到最近的一处休息室,我一会过去。”说完后便朝着刚刚那个黑袍人所在的高楼走去。 等到秦晚到的时候,已经没有身影了,只有地上留着一张纸条,秦晚捡起来看了一眼。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秦晚见状轻蔑一笑,因为想要害她的人不少,但出手的人坟头草已经长了三丈高了。 与此同时,陆捷也得知了这里的情况,第一时间给秦晚打来了电话:“小师妹,你没事吧?” 秦晚回应道:“没什么事情,之前失踪的那名成员也找着了。” 陆捷正色道:“没事就行,这些人太猖狂了,大街上使用狙击枪,这是不将华国的国法放在眼里,我会让人好好调查!” 在陆捷眼里,这是对华国国法的挑衅,这是他不容许发生的,更何况这次的目标居然是自己的小师妹,这让他更加恼火。 陆捷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人第一时间封锁了那里,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找到那个狙击手,恐怕提前踩好点,打了一枪就撤了。” 秦晚想了一下对陆捷说道:“这件事师哥知道就行,可别往外传,不然肯定不得安宁了。” “好,师哥答应你,那师哥先去处理下公务。” 秦晚长呼了一口气,还好没将那漂亮的未婚夫给带上,不然真应付不过来,又是狙击枪又是近身手枪跟搏斗,哪一样都是致命的,更何况他还是一副脆弱的身体。 随后秦晚来到了休息室,看向躺在床上的大叔,朝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任何人都不能打搅。” 只见秦晚将大叔的上衣脱下后,一根根银针扎入对应的穴位,只剩最后一针时,秦晚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因为施展圣手十八针消耗的体能极大,最后一针比较危险,如果大叔身体扛不住,那就有可能因此丧命,所以秦晚犹豫片刻后便缓缓朝着最后一处扎去,她知道大叔的性格,生性爱国,不可能为别人做事,哪怕一死也无惧无悔,这是当初加入特殊行动小组时大叔写的遗书。 每一个特殊小组成员,只要加入,就已经准备好了遗书,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会命丧黄泉,但他们只要在的一天,就会守护好华国的安全,这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只见秦晚缓缓将银针扎了进去,扎进去一瞬间大叔就有了反应朝着一旁吐了一口黑水,水里夹杂了一只小虫子。 众人在门口听见动静便推门进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夜猫见状便知道了老大使用了圣手十八针将大叔救了回来,她连忙跑到秦晚身边,将她扶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随后让人将大叔身上的针给拔了出来。 过了一会,大叔从床上缓缓的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昔日一块作战的成员,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秦晚看见大叔醒来便朝着大叔问道:“好点了没?”?? “好多了老大,这次多亏了你。” 秦晚摆了摆手:“我是老大,当然不可能抛弃你们每一个人。” 众人听后眼里都冒出了泪花,自从秦晚担任组长后,他们解决事情的效率也都快了,有危险的事情都是秦晚一个人去解决,秦晚解决完了之后才打电话喊他们来收尾,每个人打心底里都认可这个老大,秦晚时常对他们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都是有父母或者孩子的人,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让你们牺牲的。” 秦晚看见众人的状态便继续说道:“好了,都老大不小了,说回正事,大叔,你还记发生什么了吗?” 大叔点了点头:“我当时在农贸市场附近发生了一些线索,正准备继续调查的时候,被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给控制住了,之后他一直将我关在一处黑暗的房子了,直到昨天,他来到我面前,念了一些咒语,叽里呱啦的,我也听不懂,然后将一些食物给我吃,等到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了。” 秦晚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人是通过食物给你进行下蛊,进入你的身体,然后操控你做一些事情。” 大叔又仔细的想了想:“当时我在屋里关着的时候,好像听到那个黑袍人跟别人打电话,要弄个什么阵,而且说什么下一个计划提前。” “阵?计划?看来他们依然贼心不死,那接下来就见招拆招,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说完后让大叔好好休息,身体养好了继续加人大家庭一块战斗。 秦晚坐在椅子上想想了,大叔在农贸市场消失,农贸市场的河边出现水源污染,农贸市场里卖野味,仿佛整件事情都在围绕着农贸市场,目前将农贸市场已经收购了,得去好好的看看这个农贸市场藏着什么了。 滴! 您那漂亮的未婚夫来电! 还好秦晚在外面,不然够尴尬了。 “殷无离!你什么时候给我手机设置了这个响铃!” 殷无离闻言,声音从听筒传来:“在爷爷这里的时候,是不是设置的恰到好处。” 秦晚一整个无语住了:“你管这叫恰到好处?别仗着你英俊就肆无忌惮,否则你的后果很惨。” 殷无离回应道:“肆无忌惮?未婚妻,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的确要肆一肆了。” “你!你先等会,你打电话过来有啥事?” 殷无离这才回到正题:“刚有人给你设局?” “小问题,还好我没给你带上。” 殷无离回应道:“注意点安全,家里还有个英俊的未婚夫等你。” “好,你照顾好爷爷。”说完后便挂了电话。 只见殷无离这边,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变了,从他知道有人给秦晚设局就已经生气了,打电话给秦晚只是确定一下。 一旁的乌鸦见状整个鸟身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波及到了它,它都有点后悔告诉殷无离这件事了。 “主人,您消消气,那位大人不是没事嘛。” 殷无离闻言眼睛看向它,乌鸦直接闭上了鸟嘴。 “如若出事,G市消失。” 画风一转,秦晚接到了来自沪市的一通电话。 “七小姐,我是洪爷,有空聊聊吗?” 秦晚闻言想起来了,当时在沪市听过洪爷的名号,也是跟着老太爷一块起家的。 “我现在在G市,只能电话里聊了。” 洪爷笑道:“我就在你附近的一所酒楼里。” “那我现在去找你。” 秦晚没想到洪爷直接来G市找她了,毕竟在沪市的时候连面都没见过。 没过一会,秦晚便到达了洪爷所在的酒楼,只见洪爷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身边站着一位老仆,洪爷感觉到有道眼睛在看自己,于是调头看了过去。 “来,坐吧,不知道这些菜符不符合你胃口。” 秦晚坐在了洪爷对面,看向洪爷:“洪爷,我相信你不会大老远来就为了吃几口这里的菜,有事你说就行。” 洪爷筷子横在空中,顿了顿:“这次来主要是看你,这的酒楼,因为以前我经常跟秦老太爷一块来这里吃,所以刚到G市就直奔这里了。” 秦晚便问道:“洪爷在沪市的时候没看过我,怎么这次跑到G市来了。” 洪爷笑着看着秦晚:“因为你够格了,在沪市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你做的一系列的事情我都有所耳闻,但不够,自从秦泽升来沪市闹过一次后,我便觉得秦家再无人能继承秦老太爷的风采,所以我就退隐了。” “所以洪爷一直在背后考察我,直到现在?” 洪爷微笑的点点头:“没错,因为当初老爷子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你可以选择离开,可以选择继续辅导下一任秦家继承人。” “你找到了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了吗?” 秦晚点点头。 “是今通鲤鱼吗?拿给我看看。” 随后秦晚从包里拿了出来,递给洪爷。 洪爷仔细的看着今通鲤鱼:“这就是老爷子留下来的信物,也是继承南方商会的信物,从现在开始,我洪仝誓死追随七小姐。”说完后便起身行礼。 秦晚见状连忙扶了起来:“你是跟着我太爷爷的老人,长辈给晚辈行礼可不行。” 洪仝没有执意的行礼,于是跟秦晚坐了下来:“七小姐,你可知道这个田彪不是真正的G市商会会长?” 秦晚点点头:“这个我刚知道不久,田彪性格太过张扬跋扈,根本就不像是商会会长的行为。” 洪仝继续说道:“G市商会目前估计还是在卢浮尘的掌控之下,他是跟我一起当年追随老爷子的,但是有一次老爷子出门遭遇了车祸,但是很奇怪的一点,老爷子的行踪当时只有我跟他知道,而且老爷子走的路是条小路,结果正好就碰上了一辆车,事后司机醉酒驾驶,老爷子不治身亡了。”说到这嘴里全是感叹。 秦晚闻言便看向洪仝:“所以我太爷爷的死有可能是人为的,而且这个人为的可能性就是你和卢浮尘?” 洪爷点了点头:“是的,这件事我一直都埋在心里,无人能够倾诉。” 秦晚握紧了拳头:“这个卢浮尘真的是该死。” 一瞬间秦晚想到了当时取到信物的时候,还有一封太爷爷留下来的信,也是关于G市的,她随即从包里掏了出来,将信给打开,洪仝见状也跟着看了过去。 秦晚越看越气愤,同时外面的风吹了起来:“起风了,那卢浮尘先从破产开始吧。”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秦晚以身入阵 洪爷坐在秦晚身边也感觉到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气息,这种气息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那就是秦老太爷,他欣慰着看着秦晚,仿佛在诉说你已经有你太爷爷当年的风范了。 秦老太爷在信上写了G市的不稳定,当年本没打算来到G市发展商会,由于卢浮尘是G市人,再加上秦老太爷是个重感情的,所以听了卢浮尘的话,来到了G市。 秦晚看着眼前泛黄的信纸,最后一段写着G市的水深,或许有一天我会在G市出意外,但绝对不是人为巧合,如果秦家后代能够看到此处,请一定要注意安全,G市表面也许很正常,但在背后的暗潮汹涌一定要小心。 秦晚两只手紧紧拽着这张信纸,她没想到太爷爷预料到了在G市会发生意外。 眼眸微抬看向洪仝:“洪爷爷,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洪仝闻言便说道:“我将发挥最后的能量帮你将商会夺回来,商会只能姓秦,顺带找办法清理了这个卢浮尘。” “但是这个得从长计议,因为他在G市的根扎的很深,方方面面都有涉及。” 秦晚点头示意:“卢浮尘我会把他给解决,击败敌人从他最引以为傲的方面击败才能让他一败涂地。” 洪仝见状让身旁的老仆取了一样东西出来:“这是你太爷爷当年留下来的戒指,他将这枚戒指给了我,但现在我发现这枚戒指应该给你,让你带在身上,老爷子在天之灵也能够感到欣慰,有这么一个重孙女是秦家的福气。” 秦晚接过了这枚戒指,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本来打算慢慢将商会给夺回来,但自从知道太爷爷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设局给杀害,回想起当时回到接触到太爷爷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和蔼可亲,可就是这样一个爱国的老人被身后的人捅刀。 “七小姐,我现在去接触一下当年商会在G市的老人,这也许会对接下来的夺回商会有帮助。” 说完便起身离开时,继续说道:“我在城东街道上租了一间房子,如果电话没有接通,可以去那里找我。” 秦晚回应了一声目送洪仝的离开,她坐在椅子上将手中的事情梳理了一下,目前得先去农贸市场将那个阵给破了,如果阵法被激活,那么农贸市场里的群众会很危险,于情于理都先得去农贸市场将问题给解决了。 刚准备走的时候,老板喊了一声:“靓女,账还没有结的啦。” 秦晚愣了愣,问了多少钱拿出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将钱付了过去。 “谢谢靓女,慢走哈。” 眼见秦晚骑着战斧离开后,那老板秒变神态,他掏出手机摁了一通电话拨了出去:“洪爷来G市了,刚跟秦家那七小姐见了面。”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继续招呼着客人,仿佛刚刚打通电话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刚刚发生的事秦晚并不知道,她骑着战斧很快来到了农贸市场这里,只见经过秦家收购知道,整个市场的环境也变得好了起来,内部有条不紊,从之前贩卖野味到现在改变成了一个小吃街似的,现场现杀大鱼大肉,旁边弄个桌子和火锅,每个摊主都忙的不亦乐乎。 秦晚并没有去打扰他们,她一人朝着农贸市场侧边的楼梯走了过去,农贸市场下面有个地下室,但许久没有用过,也没有灯光,所以很久没人来到这里了,所以秦晚推断这个阵如果存在那就是在这个地下室里。 她打开手电筒,缓缓的走下楼,突然间一阵风吹过,带着寒意穿刺到秦晚的身上,现在本来是穿短袖的时候,但这里堪比冬天的气温。 刚踏入平地的一瞬间,只见周围产生了变化,不是刚刚那种温度,四周鸟语花香,小溪流淌,仿佛一处世外桃源,秦晚往前走着,没有发现任何有人存在的痕迹,直到穿过一片树林,发现了一个老爷爷在耕地。 秦晚小跑过去朝着那老爷爷说道:“老爷爷,这是哪里啊?” 那老爷爷听后继续耕着地,缓缓开口:“这是你心中的世界,孩子。” 秦晚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一直走着走着,但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小溪,老爷爷。 这是突然从远方传来一道声音:“丫头,别沉迷在这里。”秦晚听到了这个是太爷爷的声音,但这个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她缓缓闭上眼睛,她知道每个人内心都有自己的一个理想世界,想永远的待在这里,不离开。 但秦晚必须克制住这种想法,否则真的会陷入自己的内心世界无法醒来。 那名耕地的老爷爷忽的停下了手中的活,朝着秦晚说道:“这不好吗?为什么想着离开!”说完便快速的朝着秦晚奔去,想要将秦晚留在这里。 他手中拿着锄头,刚跑到秦晚的身边,他快速的举过头顶,对着秦晚的脑袋砸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晚眼睛睁开,嘴里轻声喊到:“破。” 一瞬间老爷爷消失了,小溪没了,整个世界都消散了,取而代之便市回到了刚刚到地下室的景象。 秦晚捏了捏手里太爷爷留下来的戒指,轻轻的呼了口气,刚刚那道声音是太爷爷发出来的,她来不及去怀念,因为刚刚入的幻境只是刚刚开始。 秦晚看向前方,只见有着一个很大的阵,还有这一些魂魄在里面游荡,仿佛跟牢笼一样。 秦晚缓缓的走向前,她知道如若破阵,必须入阵找到阵眼。 随即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里边一片灰蒙蒙的,只有一些魂魄在四处飘荡,经过秦晚的时候都绕开了,因为脖颈处佩戴着一个紫玉吊坠。 她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个人看着自己,秦晚立即转过身来,只见那个黑袍人又出现了。 黑袍人不紧不慢到:“这是第二个惊喜,不过可惜没有触发,否则整个G市都会陷入困境。” 秦晚看向眼前的阵法,又想起刚刚那个幻境:“你知道我要来这里?” 黑袍人点点头:“那是自然,刚刚那个幻境就是为你准备的,要是你留在里面就好了,这样就不用白费周折了,不过你走进怨天阵里,你很有胆识。” “忘了告诉你,怨天阵是吸收无辜冤死的灵魂,所以破这个阵必须要内外联动,你很自信,一个人来到这里,哈哈哈。” 秦晚进来后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看向黑袍人:“看来我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 黑袍人回应道:“可以这么说,从你出生到现在我都知道,不过现在这个局面才刚刚开始,做好准备一辈子困在这里吧,我更喜欢的是让人生不如死,另外还有一份礼物,秦北辰要来G市,我也会让他跟你一样。哈哈哈!” 他甚至将接下来的计划都告诉了秦晚,已经笃定了秦晚无法从这里离开。 “好好享受这里吧,小丫头。”说完后便朝着身后退去,仿佛没有来过一样。 秦晚嘴角微翘,回应道:“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来的?” 那黑袍人听后不屑一笑,继续向后退去,直至隐没于黑暗。 此时农贸市场门口缓缓走来了一个身着道士袍,手中拿着一道拂尘,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看着前方的火锅香喷喷的,恨不得抓紧去吃上两口,但他克制住了,因为得先办正事。 原来秦晚在来的路上便联系了重阳,因为从大叔回来之后,还能带回农贸市场的消息,足以可见这是有预谋的,否则不可能会让大叔听到。 如果秦晚没有想到这一层,恐怕真有可能一直被困在这了,重阳看了眼时间,便直奔地下室而去。 “我重阳来了,尔等还不束手就擒。”边走着边挥着佛尘,时不时抚一下长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秦晚在阵里听见了重阳道长的声音,便开口道:“我在阵里,这个阵跟别的不同,需要里外联手才能破除。” 重阳听到秦晚的声音后连忙走过去:“怎么就你一个人在阵里,你不是说那个什么道士会出现吗?” 秦晚回应道:“他来过了,刚离开不久。” “现在先抓紧破阵吧,否则这个阵再吸收一些魂魄,就真得触发了。” 重阳闻言正色起来:“好,你在里,我在外,我数三二一同时动手。” “三” “二” “一” 重阳立即飞出佛尘,秦晚将手中的五帝钱砸向阵眼,一瞬间阵法出现裂缝,随即便消散开来。 秦晚缓了口气:“这个怨天阵算是解决了,但麻烦的还在后面,那个老道士要对我三哥下手。” 随即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三哥,你现在在G市吗?” 秦北辰听后愣了愣,本来是想着来G市参加比赛,顺带偷偷给小妹一个惊喜,结果小妹电话就打来了。 “小妹,你怎么知道我到G市了,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秦晚闻言正色道:“三哥,你先把你住的地址告诉我,其他的等我到了再说。” 秦北辰听到小妹这语气,也意识到了不对:“好,我现在发给你。” 秦晚做完这些便跟重阳走了上去,路过火锅的时候重阳眼睁睁的看着,秦晚见状问道:“要不你今天加个班?我请你吃火锅。” 重阳立即恢复原样:“我就看看,身为一个道长怎能对吃的感兴趣呢。” 秦晚摆了摆手,继续朝着外面走去,她要尽快的赶到三哥那里。 此时,秦北辰到G市的消息也就跟其他几个葫芦娃说过,他连忙在群里发消息问道:“谁!是谁告诉小妹我到G市了!我还说给小妹一个惊喜。” 秦渊:“我,不知道。” 秦妄:“我也不知道。” 秦朝:“你得问你自己啊。” 秦北辰:“老五老六呢?” 秦晚刚走到战斧旁边,他想起了洪仝在酒楼说的话,要去找G市以前商会的老人,顿感不妙,因为在G市商会卢浮尘已经一手遮天,怎么可能还容许那些老人心里还惦记着跟着太爷爷的时候。 她连忙拨了一个电话过去,但一直无人接听,她想起来洪仝走之前告诉了她一个地址,看着跟秦北辰的位置顺路,于是就先朝着洪仝住的地方去了。 等到秦晚到的时候,大院里只有跟着洪仝的仆人在,她问道:“洪爷爷现在在哪?” 那仆人回应道:“洪爷说去见商会的老人,好像是在城西方向。” 秦晚得到位置后连忙朝着那个地方去,因为如果去见人,电话不会不看,大概率是出事了。 此时洪爷正在一处宅院里,眼前赫然就是卢浮尘以及商会的人。 洪爷处变不惊:“卢浮尘,看来以前商会的那些人都被你给收买了。” 卢浮尘笑着说道:“这哪叫收买,不都是自愿跟我的吗。” “洪仝,你胆子挺大啊,敢一个人来G市,你不知道G市会吃人吗?” 洪爷闻言并未有任何神情变化,他反问道:“至少我心胸坦荡,哪都敢去,不像你,只敢苟活在自己的舒适区。” 卢浮尘闻言瞬间怒了,忽的一拳揍过去,不过洪爷也有些身手,身体往后一侧便躲了过去。 他气极反笑:“洪仝,既然来了,那我就好好招待招待你,不让你横着出去,我就白在G市混了。” 洪仝看着眼前的阵仗,也知道这次可能无法安全的离开了,他看向卢浮尘:“我对于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不过接下来你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七小姐已经知道当年的真相了,就是你在背后设局的,卢浮尘!” 卢浮尘没有回应他,吩咐手下:“慢慢折磨,刀刀要避开要害,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来终结了他。” 那些手下领命后便提着刀朝着洪仝冲了过去,一开始能够应付一下,可身体不如当年,体力不支,没过一会身上就多出了几道刀伤,连同手臂也是一样。 秦晚飞速的骑着车往城西赶来,等她到的时候,听见前面宅院里发出了一些声音,便连忙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此时洪仝只剩最后一口气躺在了地上,卢浮尘手里拿着短刀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洪仝,去下面陪你的秦老爷子吧。”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他笑道:“洪仝,这么些年你还是这么轴。” 洪仝正色道:“因为我敬重秦老爷子,你是无法体会到的。” 卢浮尘听后回应了一声:“我们俩都是跟着秦老爷子闯荡过来的,打心底里我也佩服秦老爷子,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不也是选择窝在沪市吗?” 洪仝挑眉:“因为我在等秦老爷子选择的那个人。” 卢浮尘听后笑了起来:“秦家那个小丫头?太嫩了。” 随即他看了眼时间继续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这次就是来看看你,毕竟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联系老李,都不联系我,只能我来老李家等了。” 说着,他回头看了名叫老李的人一眼。 这次洪仝来找人,找的就是这位老李。 只是现在不用看,也明白是什么情况。 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发誓效忠老太爷的老李,已经彻底成了卢浮尘的人。 洪仝想到这,双手攥紧。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眼神中难免会有质疑。 那个老人回避着他的目光,不敢与其对视。 卢浮尘见到这一幕后,笑意更深了:“老洪啊,今昔不同往日了,现在的秦家外人看上去风光无限,在咱们这些老人眼里算不上什么,你应该能理解老李。” 说着,他拍了拍洪仝的肩:“我就不打扰你们俩叙旧了,还有一堆事忙,你应该清楚过几天就是商会建立的日子,别说我不关照老太爷的后代,既然你这么看重秦家那丫头,可以带她来,一个小辈而已,我容得下。” 卢浮尘语气不紧不慢,话却说得嚣张至极。 明明商会本就是秦家得,他有什么资格说容得下,容不下。 洪仝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从来都没有这么难看过, 卢浮尘说完转身便带人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了洪仝和那个老李。 旁人并不知道,卢浮尘这时候离开,是为了接一个秘密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苍老又低沉:“我们的计划准备的如何了?” 卢浮尘阴狠的笑了:“已经准备好了,秦家那丫头来了g市之后,搅黄了我那么多买卖,尤其是医院那边的利润都断了,她以为她拔了姓田的就能给我个下马威,影响我的根本,她到死都不明白,我的根本在那,倒是她接下来就要应接不暇了,听说秦家人念情,那我就让她亲眼看着她那三哥是怎么走进死局的。” “动静也不用闹的特别大,能分走她的注意力就行,不要忘了,我们的大计。” 那边的人很沉的住气:“一些人已经不能用了,你这里不要出了差错。” “您放心,您好不容易迎来了新生,我不会做蠢事,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都在拉拢龙虎山,现在已经初见成效。”卢浮尘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至于以前秦家留下来的一些老人也不成气候,他们拿不回商会,除非当年号召商会的信物能重现,至于其他的,我已经安排妥当。” “那就好,你知道我需要什么,一些事我不方便露面。”电话那边的声音渐低:“必要时,我会助你一力。” 卢浮尘点头,看的出来对那边带着恭敬。 这一幕,谁都看不到,否则都会有疑问。 能让卢老恭敬的人,那身份得多高? 同一时间。 宅院里,洪仝并没有走,看向留下的那人,不禁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你也跟着他了。” 那人闻言摇了摇头:“时局所迫,不得不为。” 洪仝继续说道:“你这样对得起当年秦老爷子对你的栽培吗?” 一句话像根针扎入那人的心里,自从跟了卢浮尘后他时常梦见当年跟着秦老爷子的时候,历历在目。 洪仝要结合在G市的力量,到时候参与会长选投能够多一分胜算出来。 洪仝看着他:“老李,我本来是来找你,我是真没想到会碰到姓卢的,但看见他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以前不是以前的你了,秦老爷子对你不薄,如今秦家出了一个有着当年秦老爷子风范的继承人,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起身便朝着门口走去,留下那人在原地思考。 洪仝刚刚打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的秦晚在那,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只见秦晚打了两个电话给他,顿时明白了。 他朝着秦晚方向走去,这时秦晚也注意到了他,随即询问道:“洪爷爷,怎么联系不上你。” 洪仝苦笑的回应道:“让七小姐担心了,我刚去找了一个以前商会的老人,想着能够拉拢一下,毕竟多一票就多一分胜算,没想到卢浮尘也在。” 秦晚闻言说道:“卢浮尘走了吗?” 洪仝点点头:“走了,他走之前特意提到了商会建立日,说是给你留了位置。” 秦晚闻言笑了,邪气十足:“给我留了位置?看来是时候去接触一下商会了,不然有些人故占雀巢久了,都快忘了自己该是什么位置。” “不过在此之前,洪爷爷得注意安全,追随我太爷爷的人已经不多了。” 洪仝回应了一声:“好,接下来我还得去几处地方,多问问总会有人还记得老爷子当初建立商会的初心。” 秦晚闻言,没有说话,毕竟她不用细想,只要看洪仝的表情就知道,他刚才的那场谈话并不愉快。 并且能在这里看到卢浮尘,就有可能在其他秦家的老人那也看到对方。 人心一但时间久了就会变,这也无可厚非。 在加上卢浮尘自己原本就是太爷爷手下的老人。 本来势力就很大,又在商会这么多年,他带头变了,其他人肯定都会变。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洪仝这样,始终衷心于太爷爷。 所以秦晚并没有把希望放在这些老人身上。 太爷爷建立的南方商会,她会凭实力拿回来。 洪仝显然因为老李的事,心里有了疙瘩,一路上都很沉默。 秦晚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停下了脚步:“商会的事,我有办法,不急于一时。” 与此同时,G市郊外。 “各位朋友,欢迎踏入这个充满热血和梦想的地方,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比赛,这是勇气与速度的较量,市技巧和策略的碰撞!” “今天,我们的赛车手们将驾驶着自己的战车,在这个赛道上留下他们的痕迹和传奇!所以,朋友们,准备好你们的欢呼和呐喊声!让我们接下来迎接本次半决赛的到来吧!” “欢迎本次赛车手登场!” 观赛群众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郊外。 “迈阿密!” “罗斯!” “卡洛!” 每个人喊出自己心中的赛车之王时,一道名字响彻云霄。 “秦北辰!秦北辰!秦北辰!” 秦北辰这三个字在现场点燃了许多人的热情。 随着主持人对大家的一一介绍。 “秦北辰成为拉力赛赛车手后,无一败绩,接下来让我们拭目以待,究竟这次秦北辰能否一举夺魁,成为史上的六冠王!”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注视在场上的一个人,那就是秦北辰。 “诸位,接下来有请赛车手及领航员上车!大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赛车手进行选投!如若选中会获得丰厚的奖励!接下来比赛正式开始,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比赛倒计时的开始,整个赛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观众们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他们纷纷站立起来,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期待着比赛的开始。赛车手们也进入了最后的备战状态,他们紧握方向盘,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随时准备冲出发车线。 “秦北辰加油!你是最棒的!” “这次拿下半决赛,总冠军再添一枚,六冠王秦北辰!” “秦北辰认真的样子真帅!” 当倒计时结束,一声响亮的发车信号响起,赛车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出起跑线,在赛道上飞驰而过。 “真不可思议,暂领第一的居然不是秦北辰,而是罗斯!” 罗斯在前方做着领跑,他从左侧后视镜看见秦北辰离自己只有一个车身位时,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想将距离拉开,但秦北辰始终紧紧的贴着。 接下来,罗斯以惊人的速度疾驰在赛道上,仿佛与时间赛跑,与风竞速。 它在弯道处猛然转向,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稳稳地抓住了地面,完成了一次令人瞠目结舌的漂移。 而秦北辰以同样的姿势跟了上去,始终让罗斯无法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陡峭的弯道,要做到减震减速才能够通过。 只见秦北辰不慌不忙的操作着方向,手里握着档位,一个加速紧贴地面,前胎与地面摩擦,后胎进行偏移,做到了前胎不动后胎动的壮举。 “哇!秦北辰这个弯道过的是非常漂亮!不愧是五冠王的男人!” 就在此时,领先半个身位的罗斯,缓缓的刹车踩下来,他知道秦北辰的实力,在陡峭的弯道超车让对手都感叹厉害。 忽然间一道碰撞的声音从大屏幕传了出来,而撞上的两辆车正是秦北辰和罗斯的车辆,只见罗斯的车辆被撞了之后,向前偏移了一段距离,车子冒出了浓烟。 秦北辰将车停了下来,他刚想去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忽然整个车身忽然燃起大火,没过几秒产生了爆炸,一股热浪将秦北辰给震飞了,罗斯和领航员就在车内,俩人全都葬身火海。 整个过程触目惊心,主持人愣了愣:“现场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救援人员已经到了,正在查看什么情况。” 秦北辰见状没缓过神来,他跟罗斯跑过几次,罗斯过这种陡峭的弯道也会和自己一样前胎抓力,加速通过,但刚刚很明显的罗斯有着减速的行为,从车身被撞到着火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救援人员摇了摇头,手势也做了。 秦北辰看得懂那个手势,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罗斯就这样死了?” 大屏幕上还在回放刚才的冲撞画面,入目的是一片火海。 来看比赛的观众,都知道罗斯没救了。 不知道是谁,直接高喊了一句:“这是有预谋的事故!在那个弯道明明减速都可以安全通过,秦北辰为什么要加速上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些观众纷纷喊道。 “罗斯这么好的赛车手,被秦北辰给害了!” “秦北辰是杀人凶手!” 此时,救援人员将火扑灭之后,整个车辆烧的只剩下支架。 赛事组织方将拍的视频一一交给了警察,随后对现场的人进行简单的询问。 没过一会,警察便来到了秦北辰的身边:“秦先生,此次事情需要带你回警局做笔录,你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参与人。” 秦北辰看着事故处,额头还在流血,这一切来的虽然突然,但他的逻辑还在线:“好,我跟你们走,但我要求电联我的律师,秦晚。” 此时场外的观众席都纷纷朝着赛事组织方要说法. “今天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有预料到,拉力赛是一场速度和激情,我们已经尽可能将事故发生的危险性降到很低了,我们会配合相应的部门,积极配合调查,在这次事故的调查期间,我们会保持与大家和媒体的沟通,也会及时配合公AN机关,发布最新进展和调查结果。” 卢浮尘看着眼前的屏幕,嘴角勾起,对着旁边的人说:“秦家死局无解,就算是秦晚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说他们秦家接下来怎么做?” ”肯定是来求卢爷您。“旁边的人知道说什么讨上位者的欢心。 卢浮尘讲目光收回来:”什么求不求的,秦家人啊,还是都进去了,才能让人松心。“ 同一时间,正在想着商会和气运有什么关联的秦晚。 突的接到了一通电话。 “你好,请问是秦北辰的代理律师,秦晚吗?” 三哥的代理律师? 秦晚拧眉:“是我。” “顾北辰现在在警局,麻烦你来一趟。” 警局? 秦晚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手一紧,没有耽误一丝时间,直接开着战斧朝着警局驶去。 此时,秦北辰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里。 随后走进来两名制服警察,手里拿着现场拍摄的照片,以及现在的口供。 其中一名警察看向秦北辰说道:“秦先生,这次在郊外出的事故需要你配合调查,你和死者罗斯是否有冲突?” 秦北辰摇了摇头:“我和罗斯并没有任何的冲突。” 另一名警察负责记录俩人的对话。 警察继续道:“但现场的目击证人说当时在弯道那的时候,你没有减速,从而撞向罗斯的车,引起这次事故的发生。”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有人要害他 秦北辰听到这就句后,手指一滞。 赛车的时候,确实在弯道处不易减速,但也不至于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 罗斯不是第一次来故意来别他的车。 组委会那里肯定有记录。 之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他都会借助外围超车,按照计算,他是不可能撞上对方的。 可今天的事情太蹊跷…… 秦北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指顿了顿,再抬眸时,言语很淡:“我现在需要见到我的律师。” 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的小妹。 想到这,他缓缓闭上眼眸。 那名询问的警察眼看秦北辰软硬不吃,已经怒了:“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在此时。 大门被打开了,开门那人朝里边那名警察:“老黄,秦北辰的律师到了。” 名叫老黄的警察冷声:“好了,你现在可以去见你的律师了,不过我也告诉你,你这样的案件,律师来了也没用。” 说着,他回头:“你带他过去吧,时间半小时,别超了。” 秦北辰由警察带着起身,眼眸微抬间,那张俊美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没过一会,秦北辰就来到了秦晚所在的探望室。 刚把门打开,秦晚回眸看了过去,秦北辰也看向过去,俩人没有多言,谁都没想到,两兄妹第一次相见,居然是在这种地方。 警察将计时器打开:“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到点我将人带走。” 秦晚点头示意,等到警察离开后,直接开了口:“三哥,怎么回事?” 秦北辰也没啰嗦,他知道时间急迫:“我怀疑有人害我,郊外举办了一场拉力赛,比赛开始后,在一处转弯处,把前面的车辆撞了,那辆车燃烧爆炸,车毁人亡。” “这次的事故有蹊跷,我看着车距越来越近,想点刹车,但完全没有反应。” 刹车失灵? 秦晚记录下这一点后,拧眉抬眸:“比赛前会有专人检查车辆的安全性,以及会对车辆进行碰撞测试,所以你的车辆刹车出了问题,是负责检查你车辆的人。” “另外,你说的两车相撞,前面那台车被撞了之后没过多久车辆爆炸了?” 秦北辰点了点头:“是的,我的猜测也是这样,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我能够感觉到这件事情不简单,我如果将我的疑问说出去,可能线索就没了,所以只能找你帮我。” 秦晚问道:“那名死者叫什么?” “罗斯。” 秦晚抬眸:“好,我去调查,等我。” 秦北辰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分了神。 谁都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在警局里,而且需要小妹帮自己查线索。 想到这,秦北辰那张俊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惭愧。 秦晚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三哥,照顾好自己,等我带你出去。” 滴滴滴! 计时器响了起来,门外的警察如约而至:“到点了,律师该离开了,秦北辰你跟我走。”?? 秦晚闻言跟秦北辰对视一眼后,没有耽搁一丝时间,走向门口后,直接骑着战斧朝着事故现场驶了去。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先见之明 审讯室里。 黄征,也就是之前审讯秦北辰的警察,看向被带回来的秦北辰:“非得耽误这半个小时的时间,你的律师也帮不了你什么。” 秦北辰闻言回应道:“我的律师会找出线索来的。” 黄征冷声道:“现在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我现在是对你进行询问,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个案子就会判了!” “我劝你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早点承认自己的罪行早点结束!” 他的话让秦北辰意识到眼前的人有些过于着急给他定罪。 秦北辰正色道:“时间还没有到,黄警官,你过于着急了。” 黄征听后,怒声道:“这是要你认识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昧的逃避更加凸显你这次是针对那名死者!” “既然问不出什么,那你就在这好好待着,等着法院判刑!” 黄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等到他出警局后,上了车,才打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略显低沉:“情况怎么样。” 黄征连忙说道:“这小子软硬不吃!不过我这里的人证物证都有,过两天就算他不承认也没有用了。” 那边的人继续问道:“要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黄征四处看了眼,低声道:“您放心,秦北辰的刹车我已经让人做了修复,恢复正常了,至于罗斯那辆车,都已经毁掉了,更加不可能留下什么线索。” 那边的人很沉得住气:“做得好,钱已经汇到了以前那个海外账户,没留痕迹。” 黄征点头哈腰的回应道:“谢谢您,您放心,有我在,这个秦北辰只会被重判入狱!” 秦北辰被带走调查的事,其他人还不知道。 是因为他的身份一直保密,没人会把他和京市秦家联系到一起去。 这对秦北辰来说,算是件好事。 他的身份,舆论影响太大,假如再加上秦家,那肯定会被炒的更热。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这件事降热度。 这么大的变故,秦老爷子势必会收到消息。 秦氏集团,办公大楼,最顶层的会议室里。 秦老爷子手撑着龙头拐杖,指尖有些发抖:“我的孙子绝对不是为了什么第一,去闯死人的人,你现在就带着法务部的人跑一趟广市。“ “您别着急。”乌秘书说着,将人扶住:“七小姐已经来了电话,说三少爷的事交给她,只是她觉得这件事来的突然,她担心不止是三少爷会出事,京市这边可能也会有什么变故,让您多加小心。” 秦老爷子聪明,听其言就明其意:“小七是说,这一次对方冲的是整个秦家?” 乌秘书点了点头。 秦老爷子眸色一深:“你去告诉公司各部,全面自查,另外将之前小七说的关公,摆在公司正东方,这件事你去做,不要声张。” “是。”乌秘书知道老爷子口中的关公是什么,并不大质地却很讲究,是七小姐离开京市时留下的,说如果家中有变,就将那公关摆在正东方,用来镇宅驱邪。 如今秦家势头正旺,他以为是用不到了,没想到真如七小姐所料,真有了变故……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有人设局 同一时间。 郊外,秦晚骑着机车来到了事故现场。 只见事故现场已经被警察用隔离带隔离了起来。 现场不仅有取证人员,还有很多媒体记者。 在媒体面前,她要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晚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案件的难度。 任何案件在舆论的影响下,侦破起来都要衡量各方压力。 再加上此次的舆论中心,正是三哥。 所以她要更谨慎。 秦晚将目光收回来,走到隔离带边上的警察身边,拿出律师证:“你好,我是秦北辰的律师,来看看事故现场。” 那名警察闻言将证件拿到手里看了一眼后便拉开隔离带:“进去吧。” 说完后将一副手套递给了秦晚:“手套戴好,别破坏现场。” 秦晚点头道:“好的。” 她说完后便朝着里边走去。 此时现场的勘察小组已经做好了一份报告。 秦晚见状走近:“你好,我是秦北辰的律师,我需要一份现场的勘察报告。” 那人闻言看向秦晚:“刚做出来的,你拿着看吧。” 说完后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秦晚,那人继续说道:“这次事故已经定性了,你来了也是白跑一趟。” 秦晚闻言,眼眸微抬看了眼上面的事故原因栏。 现场人证及物证,都充分指向本次事故与三哥有关 就是太有关了,让秦晚不由拧起了眉。 秦晚没有再多看什么,又朝着里面多走了几步,三哥说刹车失灵,所以她得去看看三哥的车。 侦查组那人见状阻止道:“别靠太近,车里我们看过了,没有问题。” 秦晚停下脚步:“好,我就站这看,只不过我想问一下,刹车零件这一栏,为什么记录里没有?” “这需要有什么?根本就没问题。”回答她的人心不在焉。 没问题?刹车的问题不存在?这怎么可能? 秦晚眯眼,除非现在的现场被人动过,但众目睽睽之下,只有内部人才能动现场…… 想到这,她朝着那辆车的爆炸处走去,三哥这辆车上没有线索,只能在另外一辆车这里寻找线索了。 地面上都是车辆的碎片,除了一个车身的支架还保留着。 秦晚走近看了眼车架,发现车架进行了改装,车身被烧毁已经无法进行判断。 秦晚心中一紧,意识到这辆车的改装可能与事故有直接关联。 她仔细观察车架的改装部分,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线索。 她注意到车架上的一些焊接痕迹,这些痕迹看起来很新,不像是事故后才进行的修补。 她知道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开始细致地检查车架的每一个角落。 在车架的后方某个隐蔽部位,她发现了一根串铜钱的红线,上面似乎有某种标记。 秦晚伸手将那根断了的红线拿了出来。 这不是铜钱鬼线吗? 听名字就知道,铜钱鬼线是做什么。 一些钱是给活人花的,而一些钱确实给死人花的 。 沾了这些铜钱,就意味着死期将近。 看来这次的事故没有这么简单,背后还有另一层原因……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解局 有人在这里设了法阵。 对方的目的不可能只是简单的让一个人被撞死, 而是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三哥撞死。 这是针对三哥设的局! 想到这,秦晚手指紧握,没有惊动任何人,将红绳线索装进了口袋里。 这次的影响很大,毕竟三哥是国际赛车手,名气太盛。 死了的也不是普通人,同样是大名鼎鼎的赛车手,拥有不少粉丝。 这样的人,死在了华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根本平息不了舆论,也会扯上国际关系。 她必须依靠确凿的证据来为三哥辩护。 既然这个铜钱鬼线是跟着罗森的。 那她必须要调查清楚罗森的人际关系。 秦晚没有任何犹豫,从案发现场出来之后,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汉斯瑞:“帮我查一个人,国际赛车手,罗森,我需要知道他近期都和谁见过面,当然有关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查一查他在华国有没有经常去的地方,或者是好友,尤其是和风水相关的。” “风水?哦上帝!难道是电影里的华国巫师吗?”汉斯瑞来了兴致,双眼都是亮的:“交给我,你放心,很快给你答案,我亲爱的秦小姐!” 秦晚没听他说其他话,她将包里装的那根铜钱线取了出来,铜钱鬼线需要人操控,或许那个人当天也在现场!. 想到这,秦晚打出了一通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很久不见的三七。 他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依旧虎头虎脑,只是看样子像是不那么高兴。 也对,最近除了跟着魏泷,就是在某个男人的身边。 他实在是不喜欢,抬手比划。 秦晚见状轻笑:“知道你想我了,等我忙完带你去吃肯德基,让你吃个够。” 她一直搞不懂,三七对某人的敌意。 可能是因为某人身上的气运太盛,混沌这样的凶兽不喜欢。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缘由,等事情忙完,她会亲自问问三七。 秦晚看向远处,压低了声音:“现在有事情要你去办。” 三七闻言,瞬间坐直了自己的小身板,一张小脸很是认真。 秦晚继续道:“把举办拉力赛观众席的监控搞到手之后发给我。” “唔!”三七点头,表示收到。 秦晚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如果能够通过观众席的监控发现一些,那么情况也会变得明朗一些。 入侵监控简单,但要做到不留痕迹有些难,所以她将监控的事情交给三七来办。 三哥的事,一定会有转折。 只是就连秦晚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心里会如此的不安。 她总觉得,事情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同一时间。 距离g市不远的一个拍摄剧组。 导演盯着镜头,满意的喊了一声:“过!” 接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男二号:“明昊,不错!你这演技越来越好了!” “我二哥带的好,陈导,我先去换衣服。”秦明昊盯着一张俊美的脸,笑时灿烂无比,挑不出一丝瑕疵。 陈导看的欢喜:“去吧去吧,这天也快下雨了,下一场明天咱们再继续。“ 秦明昊点头,一往这边走,助理就打着伞过来了。 他也不愧是顶流,走到哪里都有粉丝给他写信。 红姐怕他淋了雨,赶紧拿了毛巾过来:“秦总让你接的戏真适合你,刚才的片段我也看了,真的好看。” “那是,我小妹的眼光一向到位。”秦明昊伸了个懒腰嘀咕道:“好怀念跟小妹一块的日子啊。” 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红姐见状询问道:“在想什么呢?该走了。” 秦明昊擦了下头:“想我小妹了。” 作话:一些不符合逻辑的地方改过,大家别看前天的章节,同步不过来,看昨天的就好。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终于引蛇出洞了 两人说话间,雨下的更大了。 红姐也不知道天气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只笑道:“想秦总了,就多和秦总联系,反正是亲兄妹。” “小妹太忙,我就不让她操心了。”秦明昊说这些话的时候,难掩骄傲:“走吧,先去吃饭。” 红姐知道秦家兄妹之间感情好,撑了伞给他。 这时候,一个女明星披着刚才的嫁衣走了过来,轻声唤了一句:“秦老师。” 秦明昊停下了步子,回头:“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那巴掌不知道我还要挨多少下。” 女明星说的是戏里,秦明昊没有在意:“我应该做的。” 语落,他就和红姐一起上了保姆车,没有继续留在片场。 倒是红姐有些心事重重,她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你的身份你知道,流量大,谁都想来沾一沾,我没有说她不好,我就是想让你小心点,毕竟秦总嘱咐过,让你远女色。” “红姐,你想到哪去了,我根本没那个心思,更何况小妹都说了,我肯定在片场更注意。”秦明昊失笑,现在的他,一心只有事业,好好拍戏才是重点。 红姐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没那个心思,别人不见得也没有。” 她在圈子里的时间长了,见过的人也多,刚才对方那眼神,称不上清白,肯定是对明昊有了意思。 偏偏这家伙还英雄救美了,红姐摇头,秦总让她这边多留意,这件事估计也要说一说。 助理那边,她也得提醒一下,虽然在剧里是有感情戏,但不能带到剧外来,他们这边肯定是拒绝炒cp的,她还是那个原则,不是说对方不好,是做这一行,就得多想。 秦总也是这么交代的,想到这里,红姐就更加佩服那个只见过几面的秦家***了。 明明还不到二十的年纪,却能算的这么深。 如果不是秦总提醒,她确实想不到可能会发生这些事。 “你从现在开始就和女演员们保持距离。” 红姐一个命令下去。 秦明昊看着剧本上记录,敷衍点头。 看得出来他确实没有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他们走后,那女明星的眼眯了起来,手也有些握紧。 助理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沈姐,kine对谁都那样,雨太大了,咱们要不先回去酒店?” 沈月鹿扫了助理一眼:“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真不明白为什么公司给我安排一个你这样的助理,不帮我制造机会也就算了,刚才还挡着我。” “我,我是怕对方经纪人红姐,您是知道的以红姐的手段,要是知道了您的心思,肯定会……”助理说的结结巴巴。 沈月鹿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我的心思?我什么心思?你说话注意点,你是我的助理,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系下一场戏,我要看到我和kina的绯闻!”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对kina有歪心思的,无论男女,都会被那位秦总盯上。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秦影帝,助理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月鹿才不管她,她是被粉丝捧惯了的人,这些打工的就该为她服务。 还说什么她不应该想着和秦明昊炒cp? 开玩笑,先不说秦明昊是秦家少爷这层身份,就单单是对方的流量,也能将她捧火。 她出道早,也有过代表作,但接下来一连扑了五六部剧,这两年她的商业价值骤降。 她必须想办法,让自己重新起来! 雨中,沈月鹿看着远处保姆车消失的方向,眸色阴沉。 秦明昊,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 此时她的表情和她整个人对外的人设完全不符。 内娱一直觉得她是纯白小花,可跟在她身边的助理才最清楚,对方有多难伺候。 沈月鹿确实会做人,这么大的雨,她都没有离开片场,反而朝着拍摄那边道:“导演,我让人订了奶茶,请全剧组的人喝,这么晚了,又下了雨,大家喝点热的,身上舒服。” “都谢沈老师!”导演对她感觉还不错。 场务们都在笑,也觉得沈月鹿人如其名,善良又敬业。 在外人面前,沈月鹿是的,演员这个职业,你可以怀疑对方的学历,但不要怀疑对方的演技。 或许在戏里演戏一般,但在戏外,人人都是影帝影后。 当沈月鹿一转身,脸色都变了,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下雨天还要维持住自己的人设。 不像秦明昊那种有背景的集团少爷,想走就走。 她沉着脸,走到休息区,才发现秦明昊离开的座椅旁有一个木偶娃娃。 “没想到,他还挺有童心。” 沈月鹿轻笑,走近座椅,将木偶娃娃拾了起来,只见木偶娃娃身着倭服,头部戴着长发。 平常的人看了只会感觉到一股凉意,根本不会想要这样的东西。 沈月鹿却在看了一眼就爱不释手,直接将它装进自己的手提包里。 “明天的话题有了。” 沈月鹿想的是,明天还娃娃的时候,有话能和秦明昊聊,殊不知就在那木偶娃娃被装进包里的一瞬间,它露出了一道诡异的微笑,仿佛有了活气一样… 另一边,红姐一到酒店就把今天在片场的事告诉了秦晚。 怕打扰到秦晚休息,她发的是微信。 秦晚倒是没休息,只是在看到信息的那一瞬,她的眼都是亮的。 自从她来了G市,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和风水相术有关之后,就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病毒的事除外,因为她必须出手阻止。 但想要制造疫情的是谁,她很清楚。 医院的背后是商会,商会的背后是卢浮尘,再加上河神老婆的事,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一点,就是卢浮尘认识那个道士,她一直都在找的人。 从魏老爷子身体离开之后,换了身份之后,唯一接触的人,就是卢浮尘。 之前无论谁见的都是以前的魏老爷子。 所以秦晚才一直都没有动卢浮尘,为的就是让对方觉得,她一直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钓鱼执法虽然是不被允许的,但确是效果最好的,请君入瓮是在孙子兵法里,她最喜欢的招数,她不怕对方动,就担心对方不动。 露出破绽来,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才是秦晚的目的。 这也是为什么洪仝去找太爷爷留下的那些老人,她没有阻止的原因。 实际上,她早就可以凭借手上的信物直接接管商会。 留着卢浮沉是为了让他和对方联系,露出线索。 当看到比赛现场的铜钱之后,秦晚就知道对方动手了,只是一些证据需要补齐。 她有预感,对方要对手,就不可能只是冲着三哥。 因为从一开始,那人打的主意就是魏泷和六哥。 魏泷身边有三七总跟着,一来是对方没有机会,二来对方肯定也猜到了她在用魏泷找线索,所以肯定不会出现。 那就剩下了六哥。 其余的一切,包括三哥的车祸,都是对方想要让她无暇顾及六哥。 早在猜到这一点之后,秦晚就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却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 终于,那个人完全卸下了防备,要对六哥出手了。 秦晚没有犹豫,叫来了银发少年。 苍龙是上古神兽,知一方祸福。 她没有办法算出亲近之人的命数。 苍龙却能,只要她给出方向。 “分别感应一下,这两个物件。” 秦晚拿给苍龙的一个是之前秦明昊随身带着的手链,一个是秦北辰今天给她的车钥匙。 苍龙的眼睛很好看,少年生的好,银发银眉,虽说是认了主,但第一次有人用来他来做这种事。 他虽然记忆不是很好了,但隐约记得,不知道多少年前,人们求他开口,都要供奉无数。 也就是眼前这人,能随意这么使唤他。 苍龙呼了口气,他不知道方法,已经忘了。 秦晚指尖点在他的眉心处,他才去触碰那两个物件。 第一个是车钥匙:“车的主人,今天才有了牢狱之灾,目前有些难解。” 第二个就是手链,苍龙在接触的一瞬间,眉心就拧了起来,像是窥探到了什么:“不对劲儿,为什么会是这样,到底是什么邪祟……头发……” 邪祟,头发? 秦晚眉头微挑,没有在让苍龙继续,打断了他之后,将自己身上的功德,剥了一缕放在了他身上。 少年抬眸间,浑身的气息都不一样了,混沌的意识仿佛又清晰了几分。 秦晚不能离开g市,但苍龙说的话,确实让她在意。 “等了这么久,这个娃娃终于又出来了。” 这一次引蛇出洞,引了这么多条出来,确实适合一窝端了。 少年不解:“娃娃?什么娃娃?” “一个我找了很久,就知道她死性不改的娃娃。”秦晚撑着下颚,思绪清晰。 这件事不能打草惊蛇。 一个道士想借着气运长寿,一个娃娃想借着怨气复活。 都盯上了他们秦家,还是合作关系。 倒是挺会做梦。 在阵里,你太爷爷在时,那个娃娃能被一把火烧了。 秦晚总觉得和某人有些关系。 于是,她看向苍龙:“你觉得我未婚夫怎么样?” 这措不及防的问题,让少年后背一僵。 他不想议论那位,因为他知道下场是什么。 “很好。”苍龙难得的说话局促。 秦晚看着他那张脸,没有错过他一闪而过的躲避:“如果我让你算他的命呢?” 苍龙:……那你还是直接杀了我,或者我违约,天打雷劈之后,看我龙命还在不在。 秦晚会看面色,轻笑:“这么为难?” 苍龙:“要不,我还是见一见,你口中的混沌?” 秦晚听这话就明白了:“看来我这未婚夫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比混沌还重要。” 潜台词就是非常不好惹。 秦晚事情是多,但在细节上,根本没有忽略某人。 尤其是这一次从河神那边出来。 她并不是没有感觉到异常,就是感觉到了,一些话才没有说透。 “按照你的意思,我未婚夫肯定能对付这娃娃。”秦晚三两句又回到了问题上。 苍龙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娃娃是什么,但普天之下,应该没有那一位对付不了的,于是他俊美这一张小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秦晚若有所思:“那我知道了。” 这里离不开她,那就让他代劳。 再加上对方肯定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她不走,才叫入了对方设好的局,一旦她动了,卢浮尘还怎么为所欲为。 而且三哥这里,离不开她。 秦晚想到这,发了条消息给殷无离。 “忙吗?” 殷无离正在开会,得知拉力赛上出事之后,他就想到了舆论影响。 但他看某人的动作,是不打算管,就知道她肯定有后手,所以他也干预。 再加上,上次那小蛇说的话,让他入了心。 有些事还不能暴露的太早,毕竟现在某人眼里只有他的状态,让他很满意。 视频会议那头的老总们都在面面相觑。 见自家Boss笑了,才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 ,今天本来是他们挨批的日子。 殷无离抬手,示意这边稍等。 boss说稍等,他们敢不等吗。 眼看着那个一向冷情淡漠的***,低眸像是在回信息,眉眼间是从来都未曾有过的温柔。 “不忙,怎么?” 嗡……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 没良心的未婚妻:帮我做件事? 殷无离挑眉,如果他没有记错,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让他帮忙。 对于这样的主动,殷无离表示心情很好:“你说。” 没良心的未婚妻:去一趟我六哥那,帮我看看那有没有什么脏东西,比如木偶娃娃这些。 木偶娃娃? 殷无离不动神色,指尖从那四个字上掠过。 实际上无论什么邪祟,对他来说都没区别。 这一个不一样,是因为那一次,她就是因为这个娃娃才消失的。 秦晚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在试探对方的反应。 哪成想,那边很干脆的一个字:“好。” 秦晚抬眸看苍龙:“我会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感觉他挺平常的。” 苍龙:……对,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他只有在泡你这件事上,不寻常。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想搞垮她三哥,那要问她同不同意。 就在这时,只听叮咚一声响。 秦晚扬唇,多了几分邪气:“来活了。” 苍龙还在疑惑什么活。 秦晚已经站起身来往外走了。 边走边在接汉斯瑞的电话。 “果然如秦小姐预料的那样,负责拉力赛的资方之一朱伟东在开赛前几天邀请了罗斯到一所茶楼进行面谈,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罗斯离开的时候满脸的信誓旦旦,好像冠军非他莫属一样。” 汉斯瑞肯定道:“他们一定是达成了某种交易。” 秦晚并没有多大的意外,让汉斯瑞去朝着这个方向查,就是因为拉力赛场上出现这种事,案发现场又清扫的这么干净,就代表着主办方或者资方有问题。 她抬手将头盔戴上,又扔给后座的苍龙一个同款头盔,戴的是蓝牙耳机,外形又酷又美,低眸间直接问出了关键:“这个朱伟东,我看过他的介绍,说是白手起家,每次看准的项目都会大热。” “我想知道他背后有没有外资汇入 。” 那边的汉斯瑞闻言,惊呼道:“亲爱的秦,你还是这么聪明,我想要告诉你的就是他的资金来源并不透明。” “这其中有没有g市南方商会的经手?” 由于秦晚的每个问题,都直戳重心。 “有,赛场上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定,秦你是清楚的,有些人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背后的赌资,一些通过外围参赌赚来的钱,朱伟东不好直接入账,就从南方商会那边走的海外账户,这种操作手法,你应该不陌生。” 秦晚声音浅淡:“猜到了,以我三哥的名气和水准,只要有他在,别人根本赚不到钱,因为胜负很明显,他们动他不止是因为看我不顺眼。” 成年人的世界,怎么可能只有我看不惯你,就对你家人下死手,这么简单的逻辑。 尤其是在这,秦晚不相信对方会蠢到直接来挑战红线。 除非是有收益点,才会形成一个局。 如果不是钱太多,也没人会这么得罪秦氏。 卢浮尘这个人确实懂得利用人心利益。 那些以前跟着秦家的老人,他能煽动。 这些本来就和商会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名人们,也就有可能和他合作。 尤其是那些灰色地带的外资,谁挡了他们大盘赌钱的路,他们就会动谁。 秦晚嗤笑了一声,机车掠过,她的声音却没有掩在风中:“我这么多年不出现,他们真以为华国是他们随便能来乱赌的地方,你把你手上的关系清一清,我要连根拔了,别误伤了你。” “我懂,亲爱的秦,你放心,我戒赌很多年了。” 汉斯瑞再一次庆幸,她不是自己在商界上的敌人,他也没对华国有过什么危害想法。 否则的话,他现在也不可能活的这么滋润。 其实以前汉斯瑞对华国的印象是非常一般的,毕竟大家都懂,影视资料上那个滤镜一加,要多落后有多落后。 在不认识秦之前,他一直都认为华国人不够开放和包容,只会一些守旧思想。 汉斯瑞至今都忘不了,他在澳城输给一个少女时,自己的狼狈。 秦改变了他对华国人的认知,这个国度神秘而强大,华商们更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行商逻辑,不能小觑。 所以他才决定亲自来内地看一看,这一看就是四五年。 华国太好了,不仅是市场盘子大,人也好美食又多。 要让他看,南方商会确实很厉害没错,他认识的一些人也有通过这个商会,在做一些灰色生意的,但那是他们不知道,这有可能会惹到秦。 秦当年的缔造商业帝国和一手创下的暗网,当年就硬生生的压了他们一头。 他们现在来闹,只不过是秦消失过,在他们看来,秦没心思管这些了。 孰不知,只要一旦触犯到华国的利益,秦绝对会出手,更何况这次还牵连到了她的家人。 秦晚挂了电话之后,速度就没有停过,她需要去一趟三哥控股的赛车公司。 这场事故能做成现在这样,主办方有内幕交易,来调查的人里,卢浮尘不可能不做安排。 秦晚知道一些部门渗透的厉害,她要想彻底把这些害虫都清出去,就要让三哥再等一等。 只有当她看起来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们才会作死的更明显。 秦晚一直觉得疫情处理的太仓促,一些事她没来得及深挖,就在姓季的内鬼那断了线索。 她总有一种预感,真正操盘的人还在省厅,肯定比姓季的职位要高。 否则医院的这些器材,是怎么过审通过的,还有那个没在使用规范的药,又是怎么明目张胆的流入市场的。 这些事,表面上她是放下了,实际上她一直在让人调查。 卢浮尘这个人心思很缜密,和在沪市时的汪新城不一样,那就是个做什么事,都不计后果的,但卢浮尘不是,有些事你明知道是他做的,却经了好几手,想要给他定罪,就要有耐心。 他背后的人,秦晚这次想换个方式来找。 既然这里商会这么推崇各个门派的大师。 那她就看一看,三番几次出现的龙虎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怕是在阵法中,那个人的一些阵法符咒都像是龙虎山的手笔。 但重阳大师,她是信的过的。 之前在京市,秦晚只察觉到了他想要夺气运续命,给自己换个好身体。 现在,秦晚总觉得他在供奉什么人。 不可能是那个娃娃,也只有r国会把那么邪门的东西,当成自己的神明,毕竟也没多少历史。 对方供奉的,肯定深不可测。 毕竟这一次河神,都是因天机飞蛟成龙的,只是死的太蹊跷。 或许,她应该找个机会在仔细问一问某人。 秦晚口中的某人,还在等着信息再过来,视频会议开的也有些心不在焉。 助理不敢提醒。 殷无离倒是也没有让下属们加班的习惯,手翻转着手机,在听完最后一个项目报告后,抬了抬眸:“还有其他意见吗?” 那边犹豫了下,开口道:“您现在在G市,卢会长那边找了我好几次,想要见见您,说是担心到时候在生意上有冲突,我的意思是,要不您抽空见一见?” 殷无离看着全黑的手机屏幕,知道那边不会再有消息了,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朱总也这么认为?” 被点名了的朱伟业,是朱伟东的表弟,和卢浮尘本来就有一些私下的交易。 现在被殷无离这么一问,他第一反应就是心惊。 虽然他不认为一直远在京市,刚来这的太子爷会知道他的事。 但这位***的手腕太过狠辣,尤其是他往往不动神色,就能让你再也爬不起来。 朱伟业和他表哥还不一样,他表哥是个胆子大到没边的,他还比较怕事,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殷董,没必要见他,都不是做一种生意的。” “哦?”殷无离挑眉:“那卢会长做的是哪种生意?” 朱伟业:……这让他怎么回答? 整个会议室都有些安静,视频各处都在等他说话。 朱伟业对上那位殷家当家的眼,只觉得对方像是已经彻底将他看穿了一般,神色淡漠又矜贵,仿佛他的这些手段,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朱伟业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殷董,我…” “朱总你在怕什么?”殷无离嗓音淡淡:“既然我来了g市,总要了解一下,让朱总走的这么近的卢会长,有什么魅力。” 啪嚓一声。 朱伟业整个人差点都从椅子上跌下去。 他立刻道:“殷董我错了,卢会长那边之前说有渠道能将把我们公司的利润比扩到最大,我 才想着和他合作,我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在g市和商会合作,一些项目推进的会更快。” “这一点,李总也知道!” 朱伟业一指。 另一个倒霉催的已经开始摘自己了:“我可没说过非商会不可,朱总你自己中饱私囊,就说你自己。” “我中饱私囊?要不是你也想这样做,我根本就没想过商会那条线,你这个老狐狸现在知道摘自己了,你拿钱的时候怎么那么气焰!” 眼看着两个板块负责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其他人已经瞪目砸舌,冷汗直冒了。 殷无离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对着秘书交代了一句:“处理干净。”就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西装笔挺,气质矜贵,连背影都能看出来压迫感十足。 就像暗影们都知道的,少爷的“柔弱病娇”只有秦小姐可见。 现在的他,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四九城太子爷。 殷家从不允许其他外资进来,更不会听一个商会给意见。 项目推进的慢,那就往源头找原因。 “主人。” 现在的乌鸦已经开始能自由切换形态了。 尤其是他知道主人的场合都是商务类型的,干脆就伪装成了总裁秘书。 “这次g市来了很多修道人,一开始是为了论道大会,但现在好像是为了别的。” 殷无离看了他一眼,只用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次倒是可以看看他们口中的大道。” “是,主人。”乌鸦低头间,有些犹豫:“秦小姐好像开始怀疑主人您的身份了。” 殷无离拨动佛珠的指尖停了一下,眸色缓了下去:“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她毕竟聪明,之前不往我身上猜,可能是因为我是她一手救活的。” “我也没想到主人您会在这一世苏醒,不过见了秦小姐,我就明白了,毕竟您找她……” 乌鸦的话还没说完,殷无离就抬眸看了过去。 乌鸦收了音,然后换了话题:“那接下来主人您的意思是?” “离开这里几天,去救一救我那小舅子。”殷无离说的随性:“刚好她想抓人,让她没有顾忌的抓。” 乌鸦垂眸:“那供奉您的人?” “我不要香火,除了她,谁配供奉我?”殷无离一个反问。 外面狂风骤起。 乌鸦知道自己问错了话,后背一僵,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些窥探天机的修道者们也是,想要飞升自己努力不行吗,总想借力。 乌鸦就怕对方可能是以前主人留的什么生机。 按照道理来说不会,毕竟那一次主人进山,是被当成男宠伺候人去了。 不过,乌鸦只要一想起来当时的大婚,心里就不平静。 算了算了,想的开心的事,比如营救小舅子计划之类的。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当个人了,跟在主人身边也能看不少好戏。 另一边,来到赛车公司的秦晚,从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周围的低气压。 三哥出事了,不少人都会来这里找个说法,那些调车的人,也都被带到警局去问过话,还有公司的经理,对外的商务。 三哥是个职业赛车手,身上的代言也是国际级别的,这一出事势必会受影响。 外面的记者围了一群,秦晚进来走的也是偏门。 当天的监控画面,三七刚才已经传给她了。 按照三哥说的,罗斯当时在转弯时,确实不对劲儿。 她查过罗斯以往的赛绩,一直紧咬着二哥不放。 一根铜钱鬼绳,到底是怎么让一个老外信奉这个的。 现在秦晚不难猜到了,有朱伟东保证他成绩,罗斯就算不是那么相信,也会戴着铜钱鬼绳在身上。 罗斯根本不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并且……秦晚挑眉,视线往上。 那是每个公司都会贴着的出场名单。 按照他们这么做,最后得益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第三名林唤。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一第二都失去了参赛资格,那本来不被看好的第三名,自然就成了决赛冠军,没有丝毫悬念,那些外资压的肯定也是他。 毕竟决赛还要再跑一轮。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终于有人发现秦晚了。 那个打电话打的绝望的公司经理。 “我们不接受采访,有什么问题,等警方通报出来。” 还没等秦晚开口。 那边就传来了一声笑,带着明显的嘲讽:“于哥,人都被秦北辰撞死了,现在外面都是骂你们的,还等什么通报,我如果是你,就识时务者为俊杰,来我们云集俱乐部,你也知道我背后是朱总,你们这种规模的公司,没了秦北辰也就什么都没了,要我说还是他太傲,那时候就看我不顺眼,把我踢出了公司,现在倒好,自己出事了,真是老天开眼!” ’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凭你,也配? 秦晚遁声看过去。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刚才海报上的第三名林唤。 长的倒是不错,就是一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林唤言语间尽是对秦北辰的不满。 旁人都不知道,以前林唤在秦北辰的公司里,赚着俱乐部发的钱,结果背着俱乐部接私活跑假赛,秦北辰眼里容不下沙子,没把这件事说出去,直接将人开出了。 没想到这个白眼狼不仅没有丝毫感激,到现在还来这里冷嘲热讽。 于洋气极:“林唤,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以前老板是顾及你的前途跟名声,所以没有公开,但不代表没人知道!” 身旁的人闻言,个个都竖起耳朵想知道什么事情。 林唤见状,怒斥一声:“你们是没事干吗!” 大家见状立马恢复原样,毕竟这次比赛林唤的冠军势在必得,没必要因为好奇心得罪了他。 接着林唤看向于洋:“于洋,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于哥,不给面子你就是秦北辰的一条看门狗,秦北辰这次在监狱能出来我跟他姓!” “呵,也不知道你们还守在这里做什么,大家都是前同事,别说我不给各位机会。” “我现在在的俱乐部,是国外最顶尖的,不是他秦北辰这个小公司能比的。” “你们如果还想碰赛车,就跟我走,就地解散了他这个俱乐部。” 一些人被说的有些动摇。 于洋却笑了:“你?你拿什么和北辰比?他是天才赛车手,从无败绩,在国外扬的也是华人的名,你呢?只会给国人丢脸!” 林唤闻言,脸上一冷:“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秦北辰他是什么好东西,他为了赢,撞死了罗斯,他……”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 突然,一道人影掠到了他眼前。 砰的一声响! 秦晚直接将他踹出了半米远! 众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林唤当下疼的差点吐血,一股冲劲让他退了好几步,直接跌坐在了一旁的轮胎上。 秦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哥也是你能评头论足的?” “她哥?老板是她哥?” 周围一阵议论。 唯有于洋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北辰的身份一直没有公开过。 秦家六子向来如此,在外面的成绩从来都没有靠过集团,领域不同,都是白手起家。 这些人也都没有见过秦晚,毕竟只关注赛车圈的,不可能去看什么财经报道。 所以他们也并不知道秦晚是谁。 于洋倒是总听他兄弟兼老板提起最近家里小妹回来了。 他这次来g市,参见比赛就是想给自家小妹一个惊喜。 只是于洋确实没想到他兄弟口中乖巧甜美的小妹,上来就动手?打的还是林唤。 要知道现在林唤的身价不菲,身后又有资方之一的朱家撑腰,他担心妹妹摊上事,下意识的就想把秦晚护在身后。 林唤自从转会到国外俱乐部之后,就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的眼色都阴沉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秦晚:“秦北辰的妹妹?” 秦晚礼貌的将于洋推开,眉头微挑:“怎么?不服?” 林唤冷声:“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动手打我?” 秦晚笑了:“当然知道,万年老三,我哥在的时候你拿不到冠军,我哥不在的时候你也拿不到冠军。” 林唤闻言,牙咬的紧:“好,很好!你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秦晚漫不经心:“我耐性不好,等不了事,你可以现在给,我刚好学法的,能接着。” “当然你也可以打回来。”秦晚一惯会拿捏人心:“只是不知道冠军热门赛车手打人,会不会上热搜。” “你!”林唤是想打回去,但他来之前,被嘱咐过,不要闹出大动静来。 因为秦北辰的事,现在外面还有很多媒体,他们现在剩下的这些赛车手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注视着。 他不能在决赛前惹什么麻烦出来。 这一脚,他也只能挨着。 秦北辰的这个妹妹,年纪不大,人却有些邪性。 本以为秦北辰被抓进去了,把这收了简简单单。 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不长眼的! “我看你是没听过g市朱家,也没听过朱总,不过没关系。”林唤不想吃这个哑巴亏,他看了四周一眼:“这次秦北辰锒铛入狱,这个俱乐部已经没有赛车手可以进行参赛,你们也撑不了多久,我就先让你先嘴硬着,等我拿了冠军,这里直接倒闭!” 车间更换轮胎的人和调机能的技术员都停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林唤说的事,是现在俱乐部面临的最现实的问题。 明天就是决赛了,老板不可能出来。 一个没有过硬赛车手的俱乐部,只会被淘汰。 “林唤,你不要太嚣张!”于洋握紧了拳。 林唤嗤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打算让谁来跑?方向盘都握不紧的你,还是那个连前二十都进不了的废物?” 林唤指着一个穿着俱乐部服装的选手,那选手确实没什么实力,脸现在涨的通红,也没敢说一句话。 因为他怕得罪林唤身后的资本。 “所以说啊,于洋,我是好心来劝你,趁着现在把手上的股份抛一抛,卖给朱总,你们还有条活路,等着秦北辰,你们都得完。” 于洋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唤自信满满:“早这样不就行了,没能耐就别在这撑着。” 就在这时。 秦晚开口了,她的音调很慢,眼角那颗泪痣,像是带着邪气:“谁告诉你我哥的俱乐部没人参赛?” 秦晚抬眸,视线看着林唤的脸:“我来。” 林唤闻言,大笑起来,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周围的人也都在朝着秦晚看。 于洋也僵在了原地。 不怪他们是这个反应,拉力赛上车神云集,哪里是一个小姑娘能比就比的。 林唤身后的选手,一抹不屑的眼神看向秦晚:“就凭你?赛车摸过么?” 秦晚抬眸:“比某些不入流的赛车手强就行。” 林唤还在哈哈大笑,听到秦晚说这么一句,仿佛在内涵他,他怒声道:“你在说谁?谁不入流的选手?” 秦晚摊手,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有些时候说的话总会有人对号入座,看来你就是那个不入流的。” 林唤恶狠狠地看着秦晚,嘴角微动几下:“一个小丫头还挺会耍嘴皮子,明天我就看看你怎么死,到时候你可不来!” “她就是说说,她还能真开,上去直接吐了差不多。”林唤这边的选手,根本没拿秦晚当一回事。 林唤也在冷笑:“确实,就怕到时候她看见我开车,吓傻她。” 秦晚笑意淡淡:“你?也配?” 秦晚说着,看向一旁的于洋:“于哥,送客了,第三名在这里,寓意不好。” 于洋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他兄妹这妹妹的嘴,像是渗了毒,随便一张口就是在林唤的自尊心上反复碾压。 林唤这一下彻底没了收什么俱乐部的心思,他离开时,还不忘放狠话:“在赛场上看我怎么让你和你哥胜败名裂!他不是在乎这个俱乐部吗,那我就亲手把它碾个粉碎!” 秦晚“哦”了一声,一脸的漫不经心。 那种不把人看在眼里的劲儿,才是最气人的。 等到林唤走了之后,这边的氛围才恢复了点。 但没人觉得秦晚真的能赢得了林唤,所以技术工问得第一句就是:“你是老板的妹妹,那你知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能出来?” 秦晚看向他,知道他是检查车辆的师傅,心里便多了一份心思:“很快。” “那就好!”那技术工松了一口气,脸上带出了笑。 秦晚没有忘记观察他的反应,见他不像是装的。 也对,三哥那辆车确实被人动过手脚,但动手脚的人,肯定不会就这么在明面上。 这时,于洋从后方开口说道:“秦……妹妹!这个拉力赛可不是儿戏啊,危险系数很高,北辰要是在这里,他是不会同意您参加的,刚才的事,我们就当听听。” 秦晚抬眸:“别啊,于哥,我是认真的。” 于洋真发愁了:“你根本不懂,这不像你平常开车,对了,你会开车吧?”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秦晚一眼,这……应该有驾照吧? 秦晚轻笑:“会,于哥如果不放心,我可以跑一段。”” 于洋扶额,拉力赛总决赛的选手都是有含金量的选手,一重一重选拔闯进来的,不是跑一段就能拿去比赛的。 “妹妹,你哥那边你用点心,我这还有一点钱,咱们能走关系就走关系,我现在要忙着去给他找律师,你……” 还没等于洋说完。 秦晚就打断了他:“后门那辆战斧机车是我的。” 说着,秦晚将车钥匙往他手上一压:“于哥可以试着相信我,另外我哥那边,你不用操心,我已经给他找好了律师。” “可这次他的车受损很厉害,我们没有多余的资金去搞辆新的来。”于洋虽然惊讶于一个少女居然会骑战斧那种重型机车,但理智他还是有的:“更何况到了赛场上真的不一样。” 秦晚知道自己很难说服他,变换了一种方式:“俱乐部总要有人上场,假如这次退缩了,我哥出来看见会伤心的。” 于洋握紧了车钥匙:“是,他那么喜欢赛车的人,他说过要把红旗插到赛场最高的位置。” 假如俱乐部弃赛一次,下次再想要比赛,就要等上三年。 秦晚笑意浅淡:“所以我上没毛病。” “可是车……”于洋看向被封着封条的赛车。 秦晚眸色微深:“车的事我来解决,倒是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于哥,方不方便私下谈?” 于洋看了一眼周围:“去我办公室。” 秦晚:“好。” 于洋知道秦晚想问什么。 “我就在现场,当时以你哥的反应,不可能就这么朝着罗斯撞过去,我太熟悉他的手法了,肯定是当时他的刹车片出了问题。” 秦晚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于哥,确实就像你说的,我见过我哥,他也提到了刹车片,检车记录,你应该还没给过警方。” “是,还没来得及给。”于洋打开了电脑:“我自己都看过,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秦晚视线落在日期上:“是赛前没有问题,但你忘了,开赛时还会有人接触赛车,除了我哥和你,还有谁接近过,不被你们怀疑。” 听到这,于洋猛地抬眸:“是小虎,他接触过!” “刚刚那个进不了20的选手?”秦晚记忆力惊人。 于洋点头,忍不住站了起来:“怎么可能会是他呢,北辰对他那么好,他妈妈病了,还是北辰给了他一笔钱。” “可能在他看来给的不够。”秦晚看不出自己亲人的命格,却能看出谁造过孽,有些人心生嫉妒,眉眼间就会不自觉的带着妒意,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怨气随主。 并且刚才对方的反应也很奇怪,自己也是赛车手,却没在那时候站出来。 秦晚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联系三七,查这个虎子的人际关系,以及调取了开赛前的影像。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个虎子和刚才离开的林唤,应该走的很近。 她这个推断,不是没有依据的。 别看晚姐只动了手,实际上她一直在观察每个人。 人和人之间的社交距离,从站位和心理学上都有讲究。 于洋对林唤的厌恶不加掩饰,虎子却没有这种表现,反而还站的很近,虽然他已经很降低自己存在感了,但她还是看了出来。 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一点时间。 “于哥。”秦晚将一些证据保存好:“我今天还有事,要去参见一个商会,明天我会准时来参赛,至于车晚上会有人送过来。” 于洋看着她要走,还是有些着急。 秦晚回眸:“我哥可能没提过他的身份,于哥,我替他介绍一下,京市秦家三少。” 于洋闻言,双眸一震。 “秦氏的法务团从来都不是好惹的,你安心等着,我来给这些打我哥主意的人,一个回礼。”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秦晚的另一个身份。 秦晚说给回礼,从来都不只在嘴上说说。 对方敢这样出手,那她就敢让整个赌了这场车赛的人,全都倒霉。 特殊小组有查线索的,有反腐的,当然还有保护的。 秦北辰进去之后,就有人也进了里面。 秦晚不可能只作为律师去一趟,安排好了人才安心。 就比如那个黄征,他以为自己做的事滴水不漏,却不知道早就被盯上了。 他们老大最擅长做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黄征接触了谁,通话上都有谁,上一级可能是谁,都掌握在了特殊小组人员的手里。 主打一个,谁来陷害秦少,谁就准备好掉了头上的那个“乌纱帽”。 卢浮尘怎么也算不到这一步,毕竟秦晚的身份,一直没露过。 在他的眼里,医院的事都是因为陆捷这样的人物出了手。 要不是姓向的蠢,也不会这么早就断了一条好的赚钱路子。 用药控制人,这是多赚钱的买卖,就这样断了。 他得到的消息,就是秦家这个丫头事多,非要在农贸市场那横插一脚,才让陆捷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不然对方怎么可能跨省过来。 卢浮尘眸底渗着毒意,手中还转动这一串菩提,秦家人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那一位现在已经身居要位了,秦家要是还敢不长眼来招惹他,就不止是一个秦北辰要没,全部都给他进去,尤其是那个丫头。 卢浮尘不是没听过沪市商会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明白这次那丫头现在来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插手他这里的生意,以为商会当年是他秦家的,就想收回去? 呵,开玩笑。 他卢浮尘在这里五十余年,这商会早就该是他的! 这一次宴请众大师们前来,也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那位不方便露面,却想让他摸个地,毕竟别人的气运,哪里比的上修道人们的气运。 卢浮尘算盘打的好,其余的倒是都顺利,就是龙虎山那个老骨头太难啃! “有点耐心,不急。” 那位的声音很沉稳,比起以前来,健康了许多。 “毕竟也是个最有望成为天师的人。” 卢浮尘颇为恭敬:“是。” “好了,去安排吧,别忘了当天燃香。” 卢浮尘明白,但还是有些心急:“上次开会时见过您,以您现在的地位,完全不用在这样和他们讲道理。” “秦家是个变数,对我相克。”那位淡声:“等你什么时候夺完了秦家的气运,我自会换个面貌。” 卢浮尘也在等着那天:“是。” 他记得大师说过,秦家气运是六星环珠之运。 现在秦北辰已经自身难保了,接下来就是那个什么爱豆。 卢浮尘看向一旁,合作伙伴送来的礼,就知道他们有他们的办法。 秘书却不敢细看,只低声道:“卢老,怎么这些人每次来都神神叨叨的。” “屁大点的地方,一心想着要他们的神女复活。”卢浮尘眯眼:“上次让你找魏家人,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消息。” 秘书低头:“那个魏泷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卢浮尘捏着菩提:“继续找。” 那可是除了秦家六子外,大师最中意的躯体。 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连大师的法术都寻不到对方。 好在现在大师的身份不同寻常,有了这么大的权,倒也不用着急换身体,毕竟这样才能更好拿捏秦家,也方便他们行事。 卢浮尘以为秦家已经是死局了。 毕竟那些R国人,别的本事一般,但搞得那个娃娃确实邪门。 他就没有见过谁能从那个娃娃手里逃出来。 至于拉力赛这边,他完全不用担心,等明天一开赛,到手的钱岂止会翻上十倍。 “你再去请一趟重阳大师。” 他要接着这次商会日,将一些不服他的企业都吞掉,当然少不了这些大师们的帮忙。 毕竟哪个老板不信风水。 卢浮尘笑意浮目:“顺便告诉朱伟东一声,可以收网了。” “是。” 此时的朱伟东正沉浸在数钱中。 “听卢老的果然没错,这真是一笔好买卖。” 放在他眼前的是今天刚出的数据。 开赛之前,谁能想到秦北辰会出事,几乎是百分之八十的人买的都是秦北辰所在的俱乐部会是冠军。 最次的也是买罗斯所在公司的。 他们则是买的林唤,这个谁都不被看重的第三名。 等到决赛一过,这些账面上的钱,都会是他的! “朱总。” 就在这时,林唤被秘书带着走了进来。 朱伟东将笔记本一合,看向他:“交代你做的事,做好了?” “于洋那个不长眼的软硬不吃。”林唤嗤笑:“朱总,我觉得他们那个俱乐部根本没有收购的必要。 朱伟东眯眼:“你觉得?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林唤眼看着朱伟东要怒,连忙说道:“朱总你放心,虽然于洋不同意,但他们那边的赛车手,还有修车师傅都是我的人,明天根本就参不了赛。” 林唤并没有把秦晚要替秦北辰上场的事告诉朱伟东。 在他看来,一个女人别说开赛车了,普通的越野车都开不明白。 朱伟东之前是顾及秦家的,别人不知道秦北辰的身份,他是商界上的人,秦晚的事他听了很多,尤其是从沪市那边来的传闻。 无论是股市还是拿地上,那个秦家新接回来的七小姐都不能小瞧。 就连他的好友汪新城都不是她的对手,朱伟东一直在担心,他动了秦北辰,对方会来找他麻烦,现在看来,都是他庸人自扰了。 要不说女人就是懂的少,在沪市有殷无离帮着她,她才能畅通无阻。 在这,她就只知道用个律师证吓吓人,为了秦北辰的案子到处跑。 估计根本想不到,这件事会和他有关。 朱伟东笑了,也彻底放了心:“那明天就拿出你所有的实力来,给我赢下这场比赛。” “您放心,我的实力一点都不比秦北辰差!”林唤大言不惭。 朱伟东也没有揭穿他,对方真要有这个实力,他费的着让秦北辰以这种方式出局吗。 想要对付秦家的是卢老,他只爱钱。 还不是因为这个林唤太废物。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了,他看过赛车记录,林唤的实力虽然和秦北辰比不了,但确实也还可以,没了罗斯,第一只会是他的。 这时候朱伟东怎么都没想到,会有其他意外发生。 也是在同一时间。 一辆限量版的红色赛车,出现在了于洋家楼下。 那么的悄然无息,黑布一掀开,让于洋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 每个赛车手都想要拥有的顶级赛车,它的性能几乎能秒杀市面上的一切赛车。 但据他所知,这款赛车全球只有两辆。 一辆放在最终赛道场上当作展览,是每个人在成为冠军之后,都想去触碰的存在。 另外一辆北当时的制造师给了他口中的赛车天才。 他说他能制造出这样的赛车来,都是因为他见过某人,那是他的缪斯! 于洋几乎不敢去碰那车身,他看向来人:“秦,秦总她连这辆车都能买来?” 他现在已经不敢再叫秦晚妹妹了。 来人是个少女,吹着泡泡堂,一头雾蓝色短发,代号蝶,不像是白道上的,倒像是黑道上的,但她确确实实是特殊小组成员之一,主海外情报。 老大一个电话,想要“蝙蝠”。 她二话不说就开来了,她本想快点去和老大贴贴。 但老大说了,“蝙蝠”太惹眼,先让她来送货。 “这不是买的。”就是老大的东西,只是老大很久没开了。 蝶将车钥匙一抛:“明天老大来开,她让我告诉你,车就在你这放着,除了于经理,她不信任何人。” 于洋还在感叹有钱真好。 那边少女已经消失了。 实际上于洋怎么都想不到,那位顶级制造师说的缪斯会是秦晚。 毕竟赛车圈的人都猜测是m籍人,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华人。 蝶到底是见到了秦晚。 一见秦晚就变成了小孩,抱住就不撒手了。 秦晚看着她传来的消息,单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先去吃点东西?你不是最爱吃g市的叉烧包么?” 蝶看见桌子上的了,就知道这都是老大给她点的,很腼腆的坐下。 一点都不像是在外面那么冷酷的样子。 秦晚给她用茶水泡了竹筷,又将虾饺推给她,才继续看名单。 蝶把椅子搬进了一点:“老大,他们都说你订婚了。” 秦晚“嗯”了一声,还不忘给孩子投喂。 蝶拧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老大,我查过那个姓殷的,都说他是短命鬼。” 秦晚笑了,挑眉看她:“有我在,他怎么短命。” 蝶咬了一口虾饺:“L跟在你身边是干什么吃的,他居然没把那人咬死。” 秦晚摸了摸她的头:“给你包了个铜钱,以后带在身上。” 蝶“嗯”了一声,脸红红的:“老大果然最关心的还是我。” 吃东西还不忘拍铜钱照,发暗网联系群里。 秦晚做的东西,确实很衬她,不是简单的铜钱,而是带了红穗,那样挂在耳上一侧。 醒目却突兀,意外的和她的气质很搭。 他们这些孩子,都是秦晚救回来的。 有些人一出手就被父母关爱。 而有些则是没人要的,蝶就是。 但她自从6岁之后,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可怜过。 她后爸往死里打她,她妈磕了药就骂她是贱种。 是老大让她过的像个人。 所以谁敢惹老大,她就让谁倒霉,这就是她的道理。 要不是怕坏了老大的大计,她回来第一件事就不是送车了,直接去把姓朱的手砍了助兴。 但她知道老大不喜欢。 老大说路是自己走出来了,她是个好孩子,不能走偏。 “嘻嘻。”蝶一笑,就觉得老大给她买的叉烧包,比她在海外吃的多高级的都好吃。 秦晚身边各类人都有,上面的人也知道,整个特殊小组只有秦晚能震的住。 换了别人,那些天才们,不见得都能从良。 “你吃,我去趟重阳那。”秦晚看见信息,就站了起来,走之前还不忘将一掠功德给了蝶。 杀气太重,消一消,能长寿。 蝶知道老大不同,也知道她为自己做什么,消除业障。 老大一直这样,从来都没把他们当成异类,而是当成孩子… 此时,酒店大堂。 “刚刚让道一道长去通报了想见见重阳大师,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顾城阳对着李再军说道,也就是李总。 李再军刚想说什么时,只见道一从楼梯处走了下来,顾城阳见状走向前:“道一道长,重阳大师怎么说?” 道一摇了摇头:“师祖说了,不见。” 李再军眼眸抬起:“那辛苦道一道长再通报一下,就说商会李再军也想见见重阳大师。” 道一点点头:“那我再去说一下。” 随着道一朝着楼上走去,李再军看向顾城阳:“顾总,难道你的地位不够重阳大师见你?” 言语间夹带着一丝嘲笑,顾城阳也听出来了。 他冷声道:“李总想必也会吃闭门羹。” 话音刚落,道一走到楼梯口:“师祖说了,还是不见。” 李再军闻言,继续说道:“那我在这里等着重阳大师。” 说完后朝着顾城阳身边走去,笑容可掬:“顾城阳,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把你公司给吞了,我看你还怎么蹦哒。”说完后拍了拍顾城阳的肩膀。 顾城阳闻言拳头紧握,他的公司现在一直在往下滑,想来找重阳大师算一命,能否有扭转乾坤的办法,可人没有见到,还要忍受李再军的挑衅。 这时,门口走来了一个人,大家见状纷纷让出了一条道,同声道:“卢爷。” 顾城阳在侧边看见卢浮尘,眼里有着怒火,手指紧握,因为自己的公司就是被他所坑害的,但自己却没有办法报复,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只见卢浮尘四周都围绕着保镖,没人能够轻易接近。 这时卢浮尘身边出现了一个小道士,身穿青山派道袍,年轻的脸庞透露出一丝稚气。 卢浮尘朝着他开口道:“归心道长,那我要见重阳大师的事情交给你了。” 名叫归心的道长闻言,点点头:“龙虎山道一是我道友,包在我身上。”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我那未婚夫 归心很有信心。 一来是他师祖与重阳大师是故交。 二来是这G市,谁人不卖卢爷一个面子。 于是归心颇为仙风道骨的上了楼,看见道一就在房间门口站着,他询问道:“道一,你怎么在门口站着,重阳大师呢?” 道一闻言,看向归心:“你不在青城派修练,怎么到这来了?” 归心一副神秘莫测的笑容:“道一,我有事找重阳大师。” 说完后敲了敲房门:“重阳大师,我是青城派白眉师祖的徒孙,有事儿找您。” 房间里,重阳闻言并未开门,只听有声音传来:“什么事?” 归心眼看也无法进门,便在门口低声道:“是商会卢爷想要见见您,希望您能卖他个面,明天是南方商会的成立日,卢爷想另换商会遗址,想让您帮忙看看风水门楣,除了您之外,我青城派和齐云观的论道中人也会在,届时……” “不去。”两个字透着房门传到了外面。 归心一番话被噎住了。 很快,他又笑了,换了个方式道:“重阳大师,您先别忙着拒绝,卢爷在g市人脉甚广,这些年更是结了不少善缘,您还是再考虑考虑。” 砰的一声。 重阳人没起,门却开了。 武功大乘者能如此,修道到了一定境界,也会如此。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压的归心整个人都有无法行动自如:“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你师祖如果没教会你规矩,我不介意替他清理门户。” 归心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道:“您别生气,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他曾听师祖说过,不要真惹到龙虎山这一位师祖,他不爱财,也不结什么朋友,脾气诡异的很,一个不满意,他甚至都可以让别人道法全无。 重阳就觉得这些人烦。 更何况他还在等着贵客上门呢。 谁有功夫搭理楼下的这些。 重阳口中的贵客,不是别人,正是秦晚。 她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酒店外停了不少车。 现在她的行踪也不方便和卢浮尘对上,干脆换了个方向上楼。 卢浮尘在大厅坐的四平八稳,认为以自己的身份肯定能请动重阳。 直到归心下来,朝着他摇了摇头。 卢浮尘脸色瞬间难看极了,不过没关系,他早就打听过这位大师的脾气,能人总是会有几分傲气。 “派个人去告诉重阳大师,我卢某随时欢迎他来。” 早晚都会对上。 只是假如明天重阳也能到的话,别说他在g市的地位,港城那边相信风水之术的世家更多,有重阳压阵,南方商会到他手里会更明正言顺。 不过不到也没关系。 青山派和云飞观的那两位都会到。 只有商会遗址一改,秦老太爷之前承的功德,将会折半到他身上。 秦家的后人再也不能沾上一点。 卢浮尘想到这里笑了,洪仝就算赶到了g市又如何,还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秦老太爷都去世多久了,还这么心心念念,想当秦家的狗,选了个小丫头来,以为借着殷家的势,就能从他手里把商会抢回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以为他和那汪新城一样? 他卢浮尘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白道黑道都沾过,深城还没有的时候,他就来了这,从倒卖商品货物,走私烟酒汽车奢侈品,到现在灰色地带的产业不知道有多少,手更是沾过人血。 他既然能这么不慌不忙,从黑洗到白,当然有他的办法和手段。 如果不是姓田的太蠢,他也不用站到前面来。 那丫头到底还是妨碍到了他。 所以秦家三子,六子,都是活该。 卢浮尘出了酒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朱伟东:“赛车的事怎么样了?” “卢老放心,这一次我们都能得偿所愿,赚票大的,那个秦晚再厉害,也想不到你我会联手。”朱伟东的笑里都透着阴狠:“秦北辰的案子,我会让人做死。” 卢浮尘笑了:“那就好。” 秦家,早该彻底没落了。 彼时的卢浮尘并不知道,他打电话的时候,晚姐已经从另一边,到了酒店8楼。 重阳以为还是那些不懂事,正要发怒。 秦晚直接将铜钱鬼绳扔给了他:“麻烦大师认一认,这是哪家常用的道法,当然我第一怀疑是龙虎山。” 重阳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手顺着自己的胡须:“嗯,确实有点像是我们龙虎山的手笔。” 道一看的都麻了:……不是师祖,人怀疑咱们,您还冲人笑。 “丫头,不然这样,你答应拜我为师,我现在就把施法的人给你找出来怎么样。”重阳三句不离核心目标。 想这样的修道大者,就应该入他重阳门下啊。 他是不能飞升入仙了,但以这丫头的资质肯定可以! 天天和殷家那小子一起呆着,还不被气运所影响,足以可见这丫头本心有多坚挺。 这样的人,最适合修道了! 秦晚浅笑,从身后捞出来一个:“你看,我把他压给你怎么样。” 重阳原本还想说:“去去去,我收徒可不是随便收的……” 却在看见银发少年之后,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瞪大了眼,手指飞快的动着,然后又朝着少年绕了一圈。 苍龙平常就是个死人脸。 和三七一点都不一样,这货比较高冷。 别看还没成年,但就是生人勿进的样子,很随他的前主人。 重阳口中振振有词:“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连这种级别的都醒过来了。” 道一还想问什么级别的,毕竟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师祖这个样子。 重阳直接将门一关,防贼一样的看着防着门外,对着秦晚道:“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带了个什么人来。” “知道,我救他的时候,有修道人想要带走他。” 重阳拧眉:“他可是祥瑞,就我感觉,那年纪怎么也得有个几百岁。” 秦晚纠正:“不止,他是上古神兽,苍龙。” 苍龙:……就这么被爆了身份,还挺突然的…… 重阳脸色变来变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又走到苍龙身后,在绕到前面来:“就是那个去哪个山头,哪个山头就能修为大涨的苍龙?” 秦晚倒是不知道这个,转过头去问少年:“你还有这功能?” 苍龙:……别问我,我也刚知道。 重阳立刻正色道:“不行,他这样的,必须上交给国家。” 虽说是祥瑞,但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没忘记,秘史上的记载,千年前天道下下无数雷劫,神兽凶兽都失了灵智。 就看他少年这样子,也不像是记自己一掌下去,地动山摇的样子。 秦晚倒了杯水给自己:“他现在是我的人,别人不能驱使,惹不出事来。” 道一听的不全,在外面守着,稀里糊涂的。 要是让商会的那些老总们知道,他们千呼万求的师祖,把秦家七小姐看的这么重。 不知道他们的脸色会是什么样。 道一想起了之前自己的自讨苦吃,就不敢再偷听了。 重阳却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心跳都变快了,想他一个修道多少年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会不会是会错了意:“你是说……” 苍龙此时开了口:“我认主了。” 啪嚓。 重阳手中的茶杯掉了! 他就不应该来g市! 一个上古神兽认主? 秦家这丫头,让一个上古神兽认主? 重阳楞楞的坐回了椅子上:“你说的对,我确实没资格做你的师傅。” 他就算哪天真飞升了,也不见得能上古神兽认主吧? 重阳抬头:“怎么都没动静?” 秦晚明白他说的意思:“在阵里认得主,而且他还没恢复,就是个契约,道门那边不知道情有可原,而且我总觉得他身上还有什么没解开的力量。” 重阳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你还想解开他全部的力量:“丫头你听我说,他没全部恢复对你来说是好事,真要是上古神兽的力量全部回来了,你会被反噬的。” 秦晚哦了一声:“那我还挺命大。” 重阳也是佩服:“丫头,你这样好的机缘,实在不该嫁给殷家那小子,你真的应该修道,这样,明天我就给你打报告,你看你想入哪个山头,我国气运,好几处都需要修复,你是知道。” 秦晚耸肩:“比起修道我还是更喜欢赚钱,更何况我结婚也不影响我修复气运啊。” 重阳:……他居然无法反驳! 苍龙听了这么久,有一点是赞同老道士的,确实不应该和那一位过多纠葛。 “大师说的对,有些问题,大人还是要再考虑考虑。”苍龙意有所指。 秦晚喝水的手停了一下,抬眸勾唇:“苍龙,你好像特别怕我那个未婚夫。” “这也是我想问重阳大师的,有没有什么人是连苍龙都会怕的?”秦晚将问题抛开了重阳。 重阳摇头:“这普天之下,能让上古神兽都怕的,那得多大的魔物,这孩子还没恢复,相当于人类,可能是殷家那小子身上的气运太胜,他作为祥瑞能被左右到。” “原来如此。”秦晚放下了茶杯。 苍龙低头,这老道士信息量有点缺乏,他是睡了上千年,忘了很多东西没错,又不是辨别能力没有了。 谁强谁弱,他还分不清吗? 秦晚倒是没信这个说辞,她那未婚夫命薄,蛟龙到了他面前,都跟条普通小蛇没什么两样,虽然这些确实可以用命格极贵来解释。 但秦晚不认为会是这么简单。 不过今天,她来找重阳大师,并不是为了着急弄清楚某人的身份。 她还是因为南方商会来的:“苍龙我交给您,您明天帮我辨认一下,这段铜钱鬼绳到底出自哪家之手。” “表面上看是龙虎山的法术,但仔细看却不是。” 秦晚聪明极致:“我怀疑有人在嫁祸龙虎山夺我国龙脉气运。” 这句话一出,重阳一脸正色,和刚才的表情都不一样了。 真正的道派大家们,一向以守护国运根基为己任。 “我就说怎么最近到处都有怪事发生。”重阳冷呵:“一些人真是贼心不改,几十年前如此,现在还敢这样。” 秦晚已经决定和重阳大师开诚布公的谈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听说上面选了很多有修道天赋的少年去到了各家。” “丫头,这样的消息你都能收到,是我小瞧你了。”重阳看着秦晚:“这可是机密。” 秦晚没瞒着:“我的另一个工作属性,和这些有接触。我想说的是,下次论道大会,给我一个名额,我要参与。” 重阳眼亮了:“你要参与?以我们龙虎山弟子的身份?好啊!你要上了,那些r国的阴阳师们,再也嚣张不了什么。” “我有别的师门。”秦晚摸了摸鼻梁:“而且龙虎山太招摇,就要个名额,方便我去了之后,抓抓人。” 娃娃又出现了。 她不相信,R国阴阳师那边能脱的开干系。 虽说内鬼要抓,外面的她也不想放过。 毕竟一想到,那个娃娃,她就不喜欢。 阵里的事,如果影响到了现实中的人,那就把它连根拔起。 不止是娃娃,让那些期待着娃娃能复活的人,全都从华国滚出去,才是她要做的事。 P大点的地方混不下去了,来他们华国吸取活人的阳气,引人走上邪路,妄想在他们华国称神,甚至还镇了英魂多少年。 这件事,在她这还没完。 想要复活当年入侵阴兵是吧,那她就让他们连魂都拼不出一个。 秦晚想到这,起身:“明天商会之前,我还有个事要做,会晚到一点,重阳大师如果早到了,麻烦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你别走!有什么事,能比抓窃取国运的贼重要!”重阳是真气到了。 秦晚已经到了走廊,身姿提拔的摆了摆手,甚至没有回头。 “我哥的事。” 四个字,足够让重阳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了,在那丫头那永远都是人比事重要。 说她是最适合修道的人,又不见得真适合。 这样的人,一旦入了道门,得自己承上多少业障。 重阳摇了摇头,回身就对上了苍龙的眼。 得,还有这么一个祖宗。 第二天,天蒙蒙亮,拉力赛车场……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 晚姐就是最拉风的! 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随着天空逐渐亮起,观众陆陆续续的到来。 场面宏大,人声鼎沸。 在观众席上方一所包厢内,有俩人在谈话,正是朱伟东跟林唤。 朱伟东弹了弹烟灰:“今天的决赛没有问题吧?车我也给你换了辆顶级赛车,跟你竞争的人也都没有了。” 林唤在一旁弯腰:“朱总,您放心,这次的决赛没有任何悬念,冠军手到擒来。” 言语间透露出一股莫名的自信。 朱伟东看向他:“说大话没用,我需要看到实际行动。” 眼眸收回继续道:“行了,去准备吧。” 林唤点头:“朱总,那我先下去,一会看我的发挥!” 说完便离开了包厢,朝着选手处走去。 林唤离开后,朱伟东看向赛场方向,嘴角上扬:“秦北辰啊秦北辰,非得这么倔,大家一起赚钱多好,非得为了那点破名声让自己进去。” 林唤来到选手处后,隔着人群,给了虎子一个眼神 虎子心领神会,默默的走了出去,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两人碰了面。 林唤给了他一个小箱子,箱子里都是现金:“秦北辰那个妹妹确定要来参赛?” 虎子眼都亮了:“是,不过我打听过,她连车都没碰过,就是要硬着头皮上场。” 林唤闻言,轻蔑一笑:“真是自讨苦吃。” 说完后看向俱乐部里的那辆旧赛车:“这样一辆老掉牙的车,也配和我比,你回去吧,别忘了,借着今天这次机会,把一些线索抹掉。” “林哥,你放心,这次的冠军只会是你的。”虎子正说着。 那边传来了同队的喊声。 “虎子!虎子!” 林唤立刻转身走了。 虎子也从那边走了下来。 陈师傅对着他道:“干嘛呢,快过来,车子得维修,检查,就要开赛了。” 虎子憨憨笑道:“好,不过老陈,怎么到现在秦哥的妹妹还没来啊,还有于哥也没在。” 陈师傅叹息:“于经理应该还在忙老板的事。” 虎子迟疑:“那这比赛还能比吗?” 陈师傅心里也没底:“先日常维护吧。” 对比半决赛时的现场应援声。 这一次支持他们的人都在议论。 让他们拿出一个解释来,到底罗斯的死是怎么回事。 假如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场意外事故,那为什么秦北辰没出现。 秦北辰有不少车迷,确实也有维护声。 只是看到俱乐部现在这样,都觉得完全没有赢的希望了。 这一幕就是朱伟东和林唤最乐意见到的。 前者是为了钱,后者是为了名。 秦北辰没了,现场的热情都是给他的。 甚至以前他上赶着想要搭的媒体关系,现在都来采访他。 “听说你以前是秦车神教出来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不知道作为夺冠大热门的选手,你此时是什么心情?” 镜头下的林唤非常能装:“按照道理来说,赛前我不应该说这些,当我现在能站在这里,都靠着自己的努力,秦哥的赛车技术有目共睹,当很多时候,我得不到机会,秦哥一直压着我,我这才转了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的心情也很复杂,以前我劝过秦哥……”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诸位还是问些和比赛内容相关的,对于私事我不想再提。” 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自媒体们闻着味就来了。 “也就是说秦北辰搞个俱乐部出来,签了人不好好捧,一直在打压新人。” “林唤肯定知道什么,他都劝过秦北辰。” “林唤是个富二代,进这个圈就是因为热爱,估计秦北辰嫉妒了,怕人把自己超了,才一直压着。” “怪不得林唤宁愿毁约,也转会呢,秦北辰这种眼里只有钱的人,估计是情绪没控制住,才撞死的人,生怕被人跑个第一。” 无论是讨论还是标题,每一句都在为舆情添把火。 朱伟东选林唤,就因为这小子够阴险,家里明明穷的要死,还挺会卖人设,又喜欢赌。 刚好适合用来对付秦北辰。 看来这已经不需要他了。 比赛的事是板上钉钉了。 “朱总,您这是?” 有人注意到了朱伟东的起身。 朱伟东笑道:“我还有一个会要参加,先走一步,有主办方的诸位在,相信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 他是让自己看起来对比赛不在意。 就像之前警察查他,也查不出什么来。 一个对比赛不在乎的人,当然也就不会有作案动机。 朱伟东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并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了。 不动他,是要等收网。 林唤从来都没有被这样万人追捧过,他朝着粉丝和媒体们挥手。 原来这就是之前秦北辰所受的待遇,终于现在这一切都是他的了! 虎子也是会审时度势的,见没人注意他,又一次在车上动了手脚,这一次是毁线索。 殊不知,这一幕已经被摄像头拍了下来。 都临近比赛了,于洋还没出现。 俱乐部的人都有些急了。 观众席上也在猜测:“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那边根本没人敢比,本来也没什么选手,现在连招商都没了,谁跑啊,还不够丢人的。” 已经穿好赛车服的林唤,也注意到了这一动静,脸上的得意更甚了。 外围赌彩的利润已经不知道几十个亿了。 资方很满意,朱伟东更是放心的收了手机,下车之后,眉开眼笑的进了商会。 林唤嚣张,特意拿着头盔,来这边走了一圈:“我昨天让你们考虑清楚,都过来跟我,陈师傅,张师傅,你们二位之前还拿乔,看看现在,于洋连出现都不敢出现,更别说秦北辰那个大言不惭的妹妹,她还说要和我比?真是会吹……” 还没等他话说完。 只听场外哗然一片的响! 有惊呼声,还有口哨声! 要知道能在赛场上引起这么大动静的肯定不是小事。 林唤拧眉,只往外走了两步,就见一辆车型如同蝙蝠般酷炫的烈红赛车,它的颜色像是夕阳时烧透了的火烧云,惊魂一瞥,就能让人念念不忘。 它就那样嚣张的停在了赛道上,甚至没有名牌,但它一出场就引来了全部尖叫! 但只要是圈子内的人都知道,这辆赛车的传说。 拥有它的人,在国际上都有着绝对的影响力。 他眼都瞪大了,到底是哪位选手,能把这辆赛车买下来? 好巧不巧,他的车就停在对方的旁边。 林唤刚才还炫耀不已的车,一瞬间就成了陪衬 。 媒体和观众们,已经不管他是谁了。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赛车的主人身上。 林唤也想知道,这是哪家俱乐部的选手! 如果他也能攀上点关系,说不定他下次转会,也能开上这辆车。 就在那铺天盖地的声响中,车门打开了,纤细修长的腿,即便是穿着赛车服,也能看出来,那是一个女人。 整个赛车场都出现了一瞬的寂静。 那女人单手抱着头盔,长发随风而动,身材好极了,身高又高,腿长比例太绝。 以至于人们一开始忽略了她那张脸,等视线上移,就会被那极美的长相所吸引。 妖而不媚,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清冷,她眼角的泪痣,在抬眸时若隐若现。 镜头一捕捉到,就能让人疯狂心动。 偏偏她的动作更是蛊惑人心。 打手将火机一打,人们还以为她要低头吸烟,没想到她是点了旁边的油火把,火焰一下子晕染开来。 随着她走来时,连同那辆赛车都成了她的背景。 “我去!这也太帅了!” “这到底是哪家的赛车手!” “你们看到她点油火把了没!她这是跑过野赛?” “不可能啊,跑野赛的选手,我都认识!” “只能说太狂了,比赛还没开始,就点了油火把!” “这有什么讲究吗?” “正规比赛没有,生死赛有,就是说今天这场比赛的冠军,非我莫属。” “家人们,她到底是谁啊?有这么帅的女赛车手,我不可能不知道!” 在场的不止是华国观众,还有海外来的。 他们本来是来支持自己国家的选手的,当看到从火焰中走出来的东方少女时,都在喊天啊,她是真的帅,有人能懂吗! 不得不说,晚姐那张脸向来能统一审美。 她本来就是浓颜,穿着赛车服,玲珑身段,带着暴戾。 偏偏又叼着一根棒棒糖,在看人时,慵懒无比。 现场已经疯了。 无论是各大俱乐部看到那辆赛车的反应。 还是观众们看到“神秘女赛车手”的惊艳! 从秦晚出现之后,媒体们的快门键就没有停过! 所有人都在好奇她是谁!属于哪个俱乐部。 林唤却攥紧了手,一点又一点的用力,他咬牙咬的整张脸都变形了,第一反应就是朝着虎子看了过去! 为什么没告诉他,于洋还藏着这么一手。 既然他能搞到这辆车,为什么之前还那么能装。 不,不可能是于洋搞到的,应该是秦北辰。 那家伙在海外,一向受富豪们的追捧,肯定是有人卖了他这个面子! 但无奈是怎么样,虎子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 他这两天,精心经营的热度,全都被秦北辰的妹妹抢走了! 不同于林唤不怎么关心财经事件。 秦晚刚不抬头还好,这样离近了一聚焦。 网上就有粉丝把她认出来了。 “等等哥,你先别切频道。” 做哥哥的也不知道自家妹妹抽什么疯。 “我看赛车,你不是一直吐槽吗,现在让我别切频道?” 谁知道他只会逛街的妹妹,一下子抢过了他的电脑:“真的是秦总!我去!真的是我们秦总!” “秦家七小姐?” “不然呢!我要去官博留言,太帅了!我秦总这一身简直太帅了!男孩子什么的,果然没有女孩子帅!” 众所周知,秦晚的粉丝不同于其他家。 都叫什么大小姐之类的,都是叫秦晚秦总。 毕竟秦总有项目,是真和网友们谈。 哪个事业批粉丝不想遇到一个秦总。 在各种场合,以大家想象不到的面貌出现。 秦总这样,总部确实也只比网友们早十分钟知道。 秦总倒是和他们提前打了招呼,说是要露个脸,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们是做好准备了。 殷氏那边显然没做好准备。 当家吩咐的都要听,这种特殊情况,当然也要禀报。 殷无离在看到网传视频时,正在救小舅子的路上。 屏幕上的某人,显然比他离开时,美的更肆无忌惮了。 他低眸,指腹掠过她的腰线,视线有些发沉。 化为司机的乌鸦,根本不敢多说话。 倒是殷无离在看到屏幕上的字时,略微挑了一下眉头。 什么秦总,你好帅,我要给你生猴子。 还有什么,秦总,别和殷家联姻了,多收几个,我也愿意吃软饭。 殷无离笑了,只不过那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他的声音很淡,让人听不出喜怒:“你是瑞兽,向来只会说实话,一个人以前喜欢养男宠,你觉得,重活一世之后,她还会不会有这种癖好。” 车上除了他和主人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乌鸦知道问的是他,这该死的送命题,他要怎么答! “这……得问问本人。” 乌鸦说话间,额头上都是汗。 殷无离视线重新看向视频里的某人,薄唇微勾:“她?审美一向不好。” 无奈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然也不会看上什么向子辰。 更何况是在山上时,那些孱弱少男少女。 不过也不怪她,任由谁总是被诱惑也抵抗不住。 所以,还是得纠正一下她的审美,把人锁了。 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殷无离抬手,按了一下眉间。 乌鸦察觉到了黑雾浮动,眼里有了担忧。 主人可别再动情丝了,那东西不适合主人。 同一时间,赛车场上。 人们眼睁睁的看着秦晚走向了那个最不被看好的俱乐部。 陈师傅和张师傅已经看傻了。 于洋在评委那登了记,秦晚两字出现在了北辰俱乐部的名下! 一瞬间,哗然四起!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是她! “怎么是北辰俱乐部的?” “等等,秦北辰,秦晚,难道是秦北辰的妹妹?” “这基因是真的好,秦晚要是个男生我都迫不及待的嫁给她了!” “只有我觉得秦晚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吗……” 声音根本停不下来,秦晚闻言,侧过身对着观众席回眸一笑,继而朝着赛场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让那些呐喊的观众眼神更加亢奋了。 又美又飒,这四个字在秦晚身上诠释的淋漓尽致。 于洋看着迎面走来的秦晚说道:“马上就开始比赛了,不要有心理压力。” 秦晚单手拿着头盔淡笑不语,该有心理压力的是别人。 网上的热度已经到顶了。 无数人跑到秦氏官博去留言,都在确认秦北辰的身份。 秦总的出现,已经解露了这个事。 媒体们比之前更加疯狂了。 要知道秦家人在赛车场上撞死人,就更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可还没等他们开始造谣。 秦氏法务部就更新了动态,字里行间都是他们家三少是被冤枉的,针对编造保留永久追求权。 虽然还没有证据,但根据他们之前的经验,秦家法务部从来都不说笑,一告一个准。 再加上不久前,秦家也出过类似的事,说秦家七小姐操纵股市。 结果呢,人是配合领导跨省办大案。 所以这一次,谁敢造谣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到时候被反噬。 据他们所知,之前黑过秦家的那些网络大v们,没有一个过的好的,一些在圈子里都没消息了。 他们可不敢再走老路。 也有些没有对上过秦氏法务部的,就是头铁想试试。 可谁知道发出来,居然大部分人都在骂他们造谣。 是了,经过几次之后,网友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这样三番五次的黑秦家,不就是因为秦家刚直。】 【这一次不知道是又碰了谁的蛋糕。】 【看样子是赛车圈,我玩车的朋友说了,如果冠军每次都是同一个人拿,赌彩就开不起来,内部消息,有人针对秦北辰。】 【我也听说过,这些营销号指不定是哪个资本派来的。】 之前想要搞垮秦氏集团的就是外资。 这是他们以前就留下来的国商。 虽然现在已经不兴这个了,但这段时间以来,秦晚做的事,网友们都看在眼里。 谁想欺负秦家,得想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从赛车圈来的营销号们,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也对,他们大部分都是外资,根本就不明白秦家的全民影响力。 还想用秦北辰刚出事时的办法,泼脏水给秦家,却发现根本行不通。 现场的观众们,有一部分认出了秦晚。 但裁判们和俱乐部的经理们是不认识秦晚的。 毕竟隔行如隔山,再加上之前就说过,在场的除了秦北辰自己建立的俱乐部是全华阵容,其余的都或多或少有外资的投入。 他们一向认为好的赛车手就该是外籍。 至于今天秦晚开来的那辆车,确实实实在在的惊住他们了。 组委会那边已经有人,去联系那位传说中的大师了,是要问清楚一件事。 假如真的是有人买来的车,那就早点收回去,蝙蝠怎么都不应该被一个华人所收藏。 秦晚一脸的漫不经心,仿佛此时的轰动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她只低眸看着手机,计算着时间。 那个人过分在乎秦家的气运以及商会在谁手上。 秦晚猜测,对方很有可能会在这次商会建立日出现。 那个卢浮尘也不会无缘无故动什么商会遗址。 所以快点赢了比赛,她才好没有顾忌的收网。 等她人到了商会现场,有关她三哥的证据才能公布。 这是秦晚一早就安排好的,所以她现在一心只想开赛。 和秦晚的心境不同,那边林唤已经嫉妒的要发疯了。 他不认为一个女人会比他赛车技术好,能赢过他。 但明明该是他出圈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摄像机来拍他。 林唤知道是因为对方开来的那辆车,他攥紧了手,原本是想给朱总打电话的他,冷静了下来。 他完全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朱总。 他不可能跑不过一个女人,只是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 车再牛又能怎么样,到了赛场上,一切都看实力。 更何况,他还有后手……想到这,林唤抬眸朝着虎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虎子手上还有之前朱总给他们的东西,听说是大师给的。 他可不像是罗斯,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戴。 他让人看过,那就是道催命符,哪辆车里有,哪辆车就会出意外。 只是可惜了,那辆绝顶的赛车。 虎子是没打算再动手的,但目前看来,他不动手不行了。 他事情都做了那么多了,只有前俱乐部死透了,他才能有新的开始。 好在他离车再近,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毕竟张师傅他们是检查轮胎和刹车。 人手不够,他在旁边打下手,很寻常。 偏偏就在他刚放完铜钱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冷:“听说你家里出事,是我哥给你垫的钱。” 是秦晚,那一双眼仿佛能看透人心。 虎子手一僵,他之前没有和秦北辰的这个妹妹接触过,现在只觉得手心都是汗。 他得冷静,不过是普通的聊天。 虎子憨憨一笑,还擦了一下并不干净的脸:“是啊,秦哥对我没的说,我现在每天都在想怎么还秦哥钱,能把秦哥捞出来也是好的。” “我哥并没有犯什么错,不存在花钱捞。”秦晚笑着走近他:“钱,你还是留着吧。” 恩将仇报的人,拿了钱,下场才会更惨。 不仅是生前,还包括死后。 这些事,秦晚当然不会挑明说,她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摄像头,让人捉摸不透。 虎子和她说完话,后背已经都是汗了,眼神却有些阴狠。 这娘们真难对付,和她哥一样。 不过她也就只能嚣张这么十几分钟了。 等比赛一开始,不出几秒钟,她命大的话,也是全身烧伤。 命不大,就和那个罗斯一样,直接死。 虎子想到这,又笑了起来,低头给林唤发了条消息。 林唤按灭手机之后,将头盔一戴,双眼里都是势在必得。 自然而然也就没人把这边的事告诉朱伟东。 比赛即将开始。 进了赛车秦晚,注意到了脚下的铜钱鬼绳。 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有些微微上扬。 一些人似乎不知道。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都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于洋还是不放心她,毕竟也不知道她的底,虽然这车让他丧失过理智,但车里的人是北辰的亲妹妹,他必须要叮嘱到位:“安全第一,关键时候,一定要踩刹车,这次跑的是山路,不确定的因素很多,输赢无所谓,一定要平安回来。” 秦晚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那姿势可一定都不像是要安分的样子。 虎子是能听到耳机里的对话的,毕竟都是同一个俱乐部的。 他想,她不会回来了,他就没见过有谁沾了那玩意,还能活的。 “赛车手准备!” “123跑道,按车号九位!” 比赛要开始了。 所有极为都做了调整,全都对准了赛道。 “除选手外,所有工作人员立刻离开跑道。” “重复一次,除选手外,所有工作人员立刻离开跑道。” 大屏幕上开始最后三分钟倒计时。 选手们抬头就能看到这次他们要跑的地图。 所有人都知道,难的并不是一开始,而是后半段的环山路。 这座山并不高,只是路又窄弯又多,非常考验技术。 当然,也是这一次胜负的关键。 经过精心改装的烈红赛车,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在野兽灯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车身线条流畅,尾翼微微翘起,好似下一秒就能飞出去。 不愧是每个赛车手都想要拥有的“蝙蝠”! 大师那边还没有打通电话,主办方也就没有理由阻止秦晚。 倒计时最后一分钟。 镜头下,是秦晚那张美艳绝杀的脸。 她抬起手,扣上了头盔,那动作利落的帅气,根本不像新手。 其他俱乐部的经理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有人猜测可能是秦北辰教过她。 不过一个小姑娘,就算再怎么教,也不会威胁到谁。 然而一下秒,他们就傻眼了。 “三、二、一,出发!” 因为就在裁判的一声令下后,那辆焰红赛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其他选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冲了出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如同巨兽的咆哮,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人们瞪大了眼。 现场导播没放弃这一幕。 立刻切换到了秦晚的身上。 只见她熟练地操控着赛车,在赛道上疾驰。 每一个弯道,都仿佛变成了她展示技巧的舞台。 根本没有一辆车能和她平行。 因为她太快了! 快的连解说员都念不出自己的稿子! 本来这次的夺冠大热门是林唤,但看现在,林唤和对方的距离——根本没在一个层次面上! 观众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秦晚的眼中却仿佛只有前方的赛道和终点。 她的表现太惊艳了。 时间上更是少的出人意料! “我总感觉她有可能会破记录。” “怎么会有比秦北辰还要快的赛车手!” 就在现场观众们震惊不已的时候。 组委会那边终于打通了远在太平洋另一头的制造大师的电话。 那大师一开始声音还是冷冷的,听到蝙蝠之后,才有了波澜。 等他们提到是一个华国少女在开时。 久负盛名的大师,激动的不成样子:“是她!一定是她!她终于又出现了!你们是哪一比赛,有没有直播!” 组委会:……他们本来是想找个理由扣人的车,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种结果。 赛场上,林唤看到蝙蝠冲出去的一瞬间,眼就红了。 一开始他还没有特别当回事,当他将油门踩到底之,追了一分钟后,他脸上的表情才开始有了变化。 “不可能,这世上不可能会有人比秦北辰还快!” 可为什么他连追都追不上,他甚至看不到前面有车。 作为赛车手,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快了他不知道多少倍了,才会看不到车身! 假如说秦晚开车蝙蝠出场,引来的是热议。 那现在就是全民引爆的掌声! 各大俱乐部的电话都在响。 各个语言的都有,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留住她!无论花多少钱,把她留住!” 原本只是地区性的决赛。 热度却高涨到了海外。 有人说会不会太夸张了,这才刚开始比,不是说最后定胜负是那段山路吗。 然而在绝对的速度面前,这一句话根本掀不起水花。 再加上制造大师的惊呼:“是她!我的缪斯!真的是她!” 官方发声最要命,还是在推特上,这位大师在圈内的地位根本不用说。 他们都以为大师制造蝙蝠时的灵感来源,是在西方。 不可能会是个华人,更不可能会是个女人! 但屏幕上一骑绝尘的烈焰,让他们除了惊愕,再也做不出其他表情。 只能那么愣愣的看着屏幕,俱乐部的经理们还在想着等比赛结束了要怎么抢人。 于洋的嘴张的特别大,他是真的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比赛画面。 就算是北辰在,也不可能超所有赛车手这么多。 这看上去都不像是比赛,更像是个人秀,无他,单纯就是差距太大。 毕竟赛车讲究的是,你超我超你,根本猜不出谁会在什么时候反超。 可看秦晚开车,就没有这个可能。 她不止是快,更多的是像是经验之谈,什么时候急转弯更快更稳,在她的手上就像是日常一样,当然一般人看她就是在赛车。 但只有部队里出来的人,多看两眼就会发现。 她这很像是生死里开出来的。 虎子看到这一幕,攥紧了手。 在等等,等上了山路,那铜钱鬼绳就能要她的命! 事情也确实是在秦晚进了山路之后发生了意外。 大片大片的乌云,突然拢在了山上,还伴着电闪雷鸣,俯拍的无人机都报废了。 于洋看到后心里一沉,拿起对讲机来,就想让秦晚停下!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冠军! 可谁知于洋再怎么通过对讲机说话,秦晚那头却一点反应没有。 于洋握紧了拳头,因为大屏幕上已经没有秦晚的身影了,他很担心,如果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北辰那边真的无法交代了。 他急忙的跑向赛训组:“我要求停止比赛,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加上显示屏里根本看不见我俱乐部的选手,如若出现意外,或者人为的,那么谁也不清楚!” 赛训组的人闻言,围成一个小圈讨论起来,没过一会其中一人对着于洋说道:“比赛开始后,我们无法停止比赛,对于环境的恶劣不是更能展现一名好的赛车手吗?” 就在于洋跟赛训组的人员说话期间. 林唤也注意到了天空的变化,他眼神阴沉:“秦晚是吧,这次让你有来无回,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参加比赛的。” 反观观众席这边呼声不断。 “什么情况,刚刚还是大太阳,怎么突然电闪雷鸣了?” “而且跟拍秦晚的无人机也没了,大屏幕上只有场上其他人。” 于洋的担心已经快溢出屏幕了。 虎子却在低头时,嘴角挂着一抹笑,在他看来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的悬念。 没人能逃过铜钱鬼绳,他比谁都清楚,罗斯可是死在这上面的。 与此同时,秦晚的速度依旧没停下来,她看着头上的乌云闪电,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紫玉里的怨婴探出了头:“大人,这天气怎么好端端的成这样了。” 秦晚指了指边上的铜钱鬼线,怨婴顺着视线看过去:“大人!有人要害您?” 秦晚挑眉:“你嗅一嗅这铜钱鬼线,看有没有气息附在上面。” 怨婴闻言便凑了过去:“这上面有刚刚负责检查车的那人气息。” “还有,嗯,断断续续的,权气很重。” 突然间,一道闪电朝着秦晚的车辆劈了过来,而前方正是一个弯道。 秦晚一个漂亮的漂移,硬生生将闪电躲了过去,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怨婴叼着奶嘴看呆了。 秦晚挑眉:“你所说的权气在现场吗?” 怨婴摇了摇头。 秦晚拧眉:“那就记住这个感觉。“ 怨婴使劲儿点头,大人吩咐它的,它肯定记住。 秦晚看向落下的闪电,眼神淡漠,似是完全没有将其放在眼里:“现在闹剧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秦晚就轻声念着咒语,紧接着铜钱鬼线燃烧起来,只剩下一点点黑屑。 此时,坐在办公室休息的一位老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样,苍老的面容一沉:“没想到还有人能够解掉我的铜钱鬼线。” 铜钱鬼线不怕水不怕火,但道法能够将它燃烧殆尽,修为低的道士也只能干看着。 一阵敲门声响起。 “领导,您的发言要开始了。” 那人闻言恢复神态:“好,现在走吧。” 随着秦晚将铜钱鬼线烧了之后,天空中的闪电和乌云瞬间消散不见,仿佛没来过一样。 于洋还在跟赛训组一直在争论停止比赛。 观众席这边已经看着秦晚驾驶的焰红赛车重新出现在屏幕上,他们更加热血沸腾了。 “我就知道我女神不可能会有事的!哪怕电闪雷鸣,哪怕乌云密布也影响不了我女神!” “没想到秦北辰创下的记录被他的妹妹给破了!” “现在开始我的赛车偶像从秦北辰变成了秦晚!” 林唤也发现了天空上的变化,他猛踩油门,只看见前方地面上有着一道闪电劈的痕迹,而车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都让她躲了过去,林唤本想着趁着这里是一片盲区,制造点人为意外,结果连她的后尾灯都看不见。 “北辰俱乐部选手秦晚驾驶着红色赛车已经到最后一个直道了,大家屏住呼吸,看这位选手能否创造记录!” 话音刚落,秦晚的车辆咻的一下冲过了终点线,紧接着一个漂移,车辆直接跃过了终点线! 一瞬间,整个赛场都沸腾了! 林唤不甘心的砸着方向盘,他看向秦晚的眼,阴毒的可怕。 虎子原本还在后台,出来时只见秦晚直挺挺的出现在荧幕前,而且还是冠军,他整个人都j僵住了,甚至连动作都有点迟缓,明明铜钱鬼线起作用了,为什么她还能到终点。 与此同时,于洋跑到秦晚的身边:“你没事吧,当时看着天空的变化,我通过对讲机呼你,但你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般的人会沉浸在选手夺冠,但于洋上来的第一句话是关心,难怪自己的三哥会将公司交给于洋来打理。 秦晚闻言,将头盔一摘:“我没事,不过某些人该有事了。” 话音刚落,林唤的车辆也冲过了终点线,第二名,但根本没有任何人看他,因为迄今为止,第一名的光芒一直都压着第二名,观众席那边一直呼喊着秦晚的名字。 林唤攥紧了手,俱乐部在他身上压了很多钱,他是知道的。 经理看向他的眼神,都冒着红血丝。 在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输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输了之后,他所面对的天价对赌协议。 还有朱总! 林唤开始发抖了,朱总一定不会饶过他的。 得罪了朱总,他的职业生涯会就此结束的! 还有那些大老板们……林唤想起了之前见过的一些人,不止是职业生涯,他可能连活下去都困难! 林唤浑身一颤,还在车上的时候。 俱乐部的经理已经拉开了车门:“你到底是怎么跑的!你不是说,你肯定会是冠军吗!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朱总!” 朱总? 不行! 绝对不能让朱总知道! 林唤像是疯了一般,从车里蹿了出来,疯狂的抢着经理的手机。 许多镜头都集中在他身上,但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影响了。 经理大喊:“林唤,你疯了!你住手!” 林唤知道自己不闹出点动静来,可能就会这么没了,他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低吼:“疯的是你们,你们这些当老板的,不满足想赚钱,秦北辰不肯跑假赛,你们就设计让他撞上罗斯,这样一来,不止是罗斯没了,秦北辰也没了。” 瞬间。 全场都静了一秒。 紧接着,无数媒体涌了过来。 经理意识到了什么,人已经慌了:“林唤你再乱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乱说?哈哈哈,反正我输了比赛,你们肯定也不会饶过我,我从来都没有乱说!”林唤两眼赤红着:“你们的账户都在南方商会那,你们就是想要利用赛车赌钱!” 林唤确实不像是平时的他。 他现在只想着鱼死网破。 那边虎子也在看着他。 收了钱的虎子,比他要会藏事,他意识到要完了,想着趁乱走掉。 俱乐部这边也确实没人注意到他,毕竟是一个没上场的。 现场已经炸了。 就算是维持秩序,也抵挡不住人们的议论。 于洋在听到这边的动静后,耳朵都在嗡嗡的作响,他想到事实会是这样。 那些骂了秦北辰两天的人,也没想到。 唯有秦晚一双眸像是深夜里的墨,化不开的寒意。 她的指尖还夹着一枚铜钱。 用她最擅长的道术来对付她,那就也承担一下其恶果。 没错,林唤之所以会这么控制不住。 是因为秦晚动了手脚,怨婴的存在就是激发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怨恨的。 秦晚就是要让这种伤害她哥的垃圾玩意,当众说出自己的罪行! 拉力赛的热度前所未有的高。 境外赌博和陷害冠军这样的词条,直接被顶上了热搜。 之前秦北辰被捕,有一些带节奏的黑营销号,现在被骂的狗血淋头。 更重要的是早在之前就有人说过,这个案件不简单,流程上太过武断。 那时候还有人不信,现在此贴被挖出来,都在质疑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盘子一下就垮了! 资本们直接损失了几十个亿! 赛场上最后飘着的是那面红旗! 秦晚对这些混乱,没有多看一眼,直接将旗插在了冠军的位置上。 身后无数火焰燃起,现场都安静了。 这是这个少女来了之后,第一次面对大众说话,她略微抬了下眼皮,一只手把玩着火机,一只手握着旗帜,音调清冷,像是在隔着屏幕宣战。 “想在华国的土地上,弄那些腌臜手段,也要问问我们秦家愿不愿意。” “还有,都给我记住,这里不是你们用人命赌钱的地方。” “谁害了我哥,我让谁下台,无论你地位多高。” 这一段话,震的整个赛场都在作响。 不止是现场,还有网上关注这件事的网友,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从秦晚出现,到现在,血液似乎都是沸腾的。 无数镜头簇拥而上,就想着多拍。 再加上组委会那边传来消息说,这个华籍赛车手和制造大师认识,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媒体,都想要对她进行访谈。 谁知道秦晚这个冠军,在说完那些话之后,就消失了。 林唤是被控制住的,包括他所在俱乐部的经理。 这样具有舆论影响力的事件,必须要处理。 而且这其中甚至还有冤假错案的可能,他们必须得尽快把秦北辰放了。 因为已经有人开始质疑他们办案过程有问题了。 众人都在猜测秦晚那段话是冲着谁说的。 网友们的力量,永远都是不该被低估的。 顺着关系扒,就扒到了朱伟东身上,这就多亏了林唤口中所说的朱总。 【能让一向不喜欢露脸的秦总,这么给你排面,朱氏集团是不是该回应一下。】 【就是你一边道貌盎然,一边害人的?】 【这样的企业怎么还是我市爱心企业,亲人们不挖不知道,一挖吓一跳,南方商会成员,还和上面有关系呢,书记亲自接待,真牛啊。】 原本朱家的生意,都是靠着关系网。 只要他们不冒头,没人知道他们赚多少钱。 有些真正有钱的人是这样,做的都是垄断性生意,根本不像网友们想的那样,需要消费者们买单,只要家族在,有靠山就永远倒不了,并且钱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只是个数字。 【我总算明白了秦总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朱家后面这是有人啊,所以他朱伟东才会无法无天。】 这些猜测,一开始朱氏集团氏不放在眼里的。 包括他们家的小公主,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拍着视频。 有人扒到了她这,她还留言“一群穷狗就知道叫。” 她走的就是高端路线,在她看来,根本不成气候。 她之前在综艺里装绿茶,抢别人男朋友,那人不同意,她就抹黑对方喜欢的女的。 后来也不知道那女的用了什么手段,证明自己。 那又怎么样,他们朱家有的是人和钱,会有人替她摆平这些舆论。 她的粉丝们还不是照样跪舔她,叫她宝宝。 朱小公主当然不会把这样的事放在心上。 惹到她爹地,她爹地会直接让对方消失! 不得不说,朱氏集团的傲气,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确实,毕竟做的都是国企生意,不用卖任何消费者的面子。 彼时的朱氏,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有灭顶之灾。 现在的局势,只是秦晚的第一步棋,她没有落最后的子,是因为她还要去商会。 实际上面对还没有起来的舆论,上面总是会稍迟一步。 再加上,并没有人来走他们的关系。 倒是朱氏那边说了,让他们压一压。 这大概就是高位者的心思。 他们以为,无论什么事,只要压一压就能过去。 同样的,他们也以为,普通人根本掀不起一点浪花来。 让他们忌惮的无非就是秦晚的身份,他们怕的是陆家和殷家插手。 看两家没有消息,他们才没有当回事。 俱乐部那边,虎子收拾好了一切,已经从会场的后门,悄摸溜了出去。 就在他要松口气,打算联系人的时候,一道人影跳了下来,截住他要走的路。 那是个少女,染着雾蓝色的短发,按着蓝牙耳机:“老大,你让我逮的鱼我逮到了,系统识别过,确实是个间谍。” 虎子脸上一白,啪嗒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不认识少女是谁,但他知道能认出他是间谍的,只有华国的特殊小组! 他逃不掉了! 彼时审问秦北辰的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毕竟消息传递也有个过程。 就像身处南方商会的朱伟东,他还在想着再过几分钟,他那即将要到手的财富……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帅飞 黄昏,逢魔时刻。 得了冠军的秦晚并没有接受采访。 这让关于拉力赛的传闻热度,一下子飙到最上面。 朱家眼看着压不住了,就想着要找人。 谁知道还没有动,网上就爆出了外资入场赌博的实锤。 假如是正规途径就算了,偏偏是不正规的,一种新的洗钱手段,这触犯的是核心利益。 朱家也确实不怕别的,在他们看来,设计让一个车手坐牢没什么,以他们朱家的关系,就算是对上秦家也好摆平,只不过是费点事。 但碰到了核心利益就不一样了,他们肯定会被约谈。 不行,他们必须挽救一下,朱老爷子让人先去通知朱伟东。 而此时的朱伟东,正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候。 吊灯高悬,茶烟袅袅,非常具有中式韵味。 来的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手上都是有自己公司的,三五成群一起低声交谈,举杯共饮,仿佛谈成了一单生意。 平时很少看见富春山酒店这么多人,里面的消费不足以让老百姓跨入这个门槛。 今天这么多豪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开进来,足以可见卢浮尘的号召力确实不小。 就在那中央,卢浮尘站着的就是朱伟东。 两人现在是商会的灵魂人物。 谁看了都要奉承几句,在场的人的都在谈笑风生,喝的是茶,盘的是菩提,怡然自得。 “卢老,还是你有面子,听说齐云观的虚无大师很难请,这一卦就能抵上万千,从来都不参加什么商会,此次也能来咱们商会,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别忘了还有青城派,那个归心小师傅可是一直跟在卢老的身边,说今天他师祖也会到,放眼整个g市也只有卢爷这么有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卢浮尘假意低调:“大师们都是心系商会,希望来年南方商运昌盛,才会给我这个面子,等一会新的商会选址敲定后,也让虚无大师替诸位看看公司风水方位。” “朱总那公司,虚无大师就给看过。” 朱伟东信奉这些,对虚无大师极为推崇:“自从上次大师帮我摆过公司的锦鲤之后,我这运气,躺着都能赚钱。” “朱总这话没错,这次拉力赛,朱总怎么着也得赚上几十个。” “朱总还缺那一点,就港城这波融资,朱总少说也得了一百个吧。” 朱伟东没否认,和对方碰杯。 做生意的谁不想赚钱,见状立刻上前。 “要我说卢老和朱总的脾气就是好,秦家那位老太爷都死了多少年了,秦家这些小崽子们,还想回来沾我们商会的光,想的倒美。” “就是,等哪天她能赚到朱总的零头,有卢老的人脉,再来G市,我还能高看她一眼。” “订了个好亲,就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朱伟东要的就是这些声音,秦家别想在他面前爬起来。 卢浮尘比他沉得住气:“诸位,今天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一会大师们都会到,给商会选一处新去处才是关键。” “卢老说的对。”朱伟东附和,嘴角不屑:“秦家在今天不值一提。” 然而,他这话刚落下没多久。 朱家的秘书就疾步走到了他的身侧,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朱伟东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攥着手中的酒杯:“你说谁是冠军?” 秘书低头:“秦晚,秦家那位七小姐。” 朱伟东两腮的肉都在抖:“她怎么可能会是冠军!林唤是干什么吃的!” 几十个亿! 他的几十个亿就这么没了! 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经过这一次,他的盘子也会没! 那些外资是最聪明的,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撤! 他这门生意算是彻底凉了! 朱伟东现在恨死了林唤,只想将其碎尸万段:“他人呢,林唤他人呢!” 秘书不敢说实话;“要不您先看看热搜。” 秘书将平板打开,递了过去。 朱伟东看着那些视频,手都开始发抖了。 现在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林唤这个傻逼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去找老爷子的关系!”朱伟东一把将秘书拽了过来:“你现在立刻动起来,这件事不能成定局,把集团的那些海外账户,都做好分割。” 秘书有些慌:“朱总,要不您还是亲自回去处理?” 朱伟东咬牙低声:“我现在怎么回去?这次商会都是有头有脸的,没解决好,就着急忙慌的回去,只能坐实这些事。” 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你一但露了怯,那就什么都完了。 朱伟东深吸了一口气:“你放心,就是被秦家这一对兄妹算计了,花点钱出点血,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毕竟是以前的老国企,多少人脉都在呢,就是要处理好。” 老爷子那边关系硬,就算是真查出了拉力赛上有问题,朱家也能保下自己。 但朱家不能总处于风口浪尖上。 “去爆一点明星的八卦,秦家不是兄弟多吗,那个当红爱豆,就说他剧组睡人。” 朱家已经擅长了用这种手段,来转移网友们的注意力。 朱伟东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他根本想不到,事情已经到哪一步了。 他不认为秦晚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他也不认为上面会为了一个小丫头让他们朱家垮。 以前朱家也不是没被逼到这一步过。 那还是十年前时候,有个不懂事的小明星,他不过就是睡了对方。 对方还想告他强奸,真是有意思,他睡她是给她脸。 那小明星一个未成年,事还挺多,一直往上递材料,要实名举报他们朱家。 戏也不拍了,歌也不唱了,就这么耗了半年。 确实有了影响,那时候也是秦家人多管闲事,就秦家那个戏子,觉得自己是个影帝了不起,还帮了那小明星一把。 那时候秦家还能说上话。 他动不了秦家那戏子,但他能动那小明星。 直接找人绑了,玩了又玩,然后让人散播她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勾搭有钱人的话。 最后那小明星还不是跳楼了,秦家那个戏子也没拿到当年的奖。 这些人有点钱就想和他斗,也不好照照自己,他捏死他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唯一造成影响的是,朱伟东后来总做梦,不过有卢老背后的大师们在,什么梦啊鬼啊的,到了他这里,都不管用。 “秦家这次算是彻底惹怒我了。” 朱伟东恶狠狠的喝了一口酒。 “让警局那边也动手,让我损失了几十个亿,我就让秦北辰一辈子住在里面!” 秘书想要劝一劝他们朱总,因为他总觉得这一次不一样。 网友们的反应太激烈了,秦家不是普通家庭,无论是秦明昊还是秦北辰,个人的粉丝影响力都非常大,更别说秦家那个七小姐,她真的有点邪气在身上,最好别惹。 但他不敢说,朱家确实没人能动的了。 除非是最上面的人想动朱家,还有这个可能…… 卢浮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怎么了?” 朱伟东立刻恢复了常态:“没什么,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让人处理了去。” 就在卢浮尘打算多问点什么的时候。 那边几个身着道袍的人走了进来。 朱伟东立刻眼一亮:“虚无大师,您总算来了!” 确实不能小看了这些穿道袍的人,那都是刚参加完论道大会的,都很有来头。 除了国内的风水大师,还有国外的,像T国,r国这些,各个看上去都不凡。 能来到这里老总们,没有一个是不信道术的。 对待大师们非常的尊敬,同时也越发的钦佩卢老了。 名唤虚无的人,四周看了一眼,像是找人没找到,问卢浮尘:“听说重阳道友会来,他人呢?”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来的原因。 卢浮尘笑道:“重阳大师还要晚一会。” 他也很惊讶最后那一位答应会来。 不过仔细想一想也没什,在G市任谁都得给他这个面子。 虚无大师这才点了点头,只要不诓骗他,晚一点也没什么。 朱伟东却惊讶不已:“卢老,你居然连重阳大师都能请来!” 毕竟传闻中这一位大师,可是能给人逆天改命能人。 最后一位可能得道的天师。 他们朱家那时候都没请来。 他居然能来商会! “不止是重阳大师回来,一会领导也会来。”卢浮尘不动神色:“南方商会遗址变更是大事。” 朱伟东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刚才那事离席。 他确实赔了不少钱,但他赔的钱都会从秦家身上讨回来!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在做梦。 他根本不会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人开始避着他们朱家,还不明说。 秦晚做事,一向是放饵钓鱼。 只不过这次的饵有点大,被人忽略了。 她戴着蓝牙耳机,人没到现场开会,嗓音却格外的冷。 “说了这么久,李副,我也问一句。”秦晚打着方向盘:“要么我就地解散特殊小组,要么朱家我连根端,你选。” 这一句,把李副问的脸都绿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的影响……” “靠着祖辈上有功,就能转移国有财产。”秦晚语气淡淡:“李副替朱家说话,是也拿了好处?人都死了多少个了,你还在给我谈影响,要不你来我这个位置坐,间谍都给你。” ??李副一下子僵住了,下意识去看领导的脸色。 领导开了口:“朱家就按你说的意思办。” 秦晚这时候笑了:“我觉得在座的各位挺有意思,都有理由被怀疑,不止是朱家,看来我和你们打声招呼是对的,这一试不就是试出态度来了。” 说完,没等任何人开口。 她就挂断了电话。 整个会议室都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安静。 知道对方是特殊小组的人,但不知道对方是谁,因为对方用的是变声器。 他们地方上要配合特殊小组办案,也知道这部门特殊,但特殊到这个程度,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的。 李副张了张嘴,还想叫一声领导。 上面的人就摆了摆手,意思是散会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啊,特殊小组的意思很简单,这是要里里外外的查。 李副坐在原地,他想了又想,都想不通朱家怎么可能会出事。 这消息不都已经压下去了吗? 秦晚最厌恶的就是享受着人民创造出来的利益,却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人。 她老师和师哥,每日每夜的在工作一线上,还亲自下乡。 一些人倒是活的猖狂,想害谁就害谁。 “呵。”秦晚舌尖抵着一侧,多少有些帅气在身上:“真是对我这个学法人的侮辱。” 法,永远不能向不法让步。 一些人吃着人饭不干人事,那就都凉。 秦晚想到这,一个摆尾,将跑车停到了酒店一侧,下车时,还穿着那套赛车服,她的视线落在了里面。 朱伟东正在和卢浮尘碰杯。 她勾了下唇,按住蓝牙耳机,只有一句:“全面收网。” “是!” 此时审讯室里。 黄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他看着眼前的秦北辰油盐不进,他知道再拖下去恐怕有变数,只想快点让他认罪。 他关掉了摄像头,同时将记录仪也摁灭了。 秦北辰见状,看着眼前的黄征,越发觉得这个警察有问题。 做完这些后,黄征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秦北辰,我劝你识相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承认,那就只能让你吃点苦头了,我知道有很多方法能让你流血甚至死亡,医院里也查不到有着人为殴打,只会认为你突发疾病。” 秦北辰淡然一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现在才暴露你的真实面目。” 黄征冲了过来,纠着秦北辰的衣领:“我本来没打算到这一步的,就因为你一拖再拖,别人一催再催,要你识相一点你不听。” 秦北辰挑眉:“别人?看来跟我想的没错,这场事故就是人为造成的。” 黄征不以为然:“你知道了也没用。”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口供:“这份口供是按照你的笔迹写的,就等你的手印了。” 说完将印泥拿出来,把秦北辰的大拇指抹了一些,刚准备摁在那份口供上……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此时,大门被推开,带头的人见到此景象,怒不可遏:“你在干什么!” 黄征见状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我……” 那人一把拽开他,看了看关掉的设想头和办案设备,朝着身后俩人看去:“把他给我带下去。” 话音刚落,那俩人便朝着黄征那走去,一人一头。 黄征见状,还想解释:“兄弟,都是一个部门的,你们是哪个所的,我给你们所长打个电话,我这办的案子,不是你们能左右的,得用点特殊手段。” 带头的人闻言,看向他:“别叫兄弟,和你不是一挂的,听你这话,无论哪个所的你都认识?” 黄征上面有人,当然不怕,有朱家在,就算是查到他身上,无非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所以他笑了笑:“是,都认识,即便不是一个部门的,也是兄弟单位嘛,你们是检查那边的?我也可以给张局去个电话,今天审的这人,是朱家安排审的。” 黄征说着,就把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有朱家人的电话信息。 在他看来,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只要报朱家,就能摆平一切。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人转头道:“录好音了?也听清楚了?去他说的这个张局那也走一趟。” “是。” 黄征这才注意到,来了不止是这么两三个人。 外面还有,穿的都是特武黑衣,手正压着他们局的副局。 一瞬间,黄征蒙了,他腿都开始有些发软。 不,不是什么兄弟单位,也不是检查,纪检那边的。 是部队!这是部队的行动组! 咔的一声。 黄征的手腕直接被戴上了手铐。 带头那人冷笑的打量着他:“你根本对不起你身上这身衣服。” “都带走!” ??“是!” 部队来的行动组,那速度和缜密性,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惊动市民们是不可能的。 人们是眼看着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被押走的。 审讯室里,带头那人走到秦北辰面前:“你好,秦先生此次事故经过调查,确认人为原因,与你无关,冤枉你的事,会出相关报道,也希望你后期作为证人,指正黄征的不合法审讯,现在秦先生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完便将束缚着秦北辰的手铐打开。 头也不回的出了审讯室啊。 秦北辰看着眼前这一幕,想着小妹来见他时说的话,嘴角微微的勾出了一抹弧。 如果他没猜错,这一切应该都是小妹的手笔。 确实是秦晚要动,既然是收网,当然不可能只动这里这么简单。 洗黑钱这么大的事,那里里外外都要动。 朱家那一脉上的没有一个能跑的,之前朱伟东做的事再一次被翻了出来。 他想要给秦明昊制造一个黑料,没想到刚交代完,自己就被挖了个底朝天。 帖子还在,以前是没有热度,也没有人管。 因为上面有人在压着,现在秦晚直接堵了上面。 省里不是出了问题吗,医院里制造病毒和药物这么大的事,行动时都走漏了风声。 谁都别想好过,一个个去约谈。 有人说,上面还是顾及着朱家,秦晚发了条消息过去。 “上面谁,说出来,我去谈谈。” 开玩笑,谁敢谈? 一时之间,那些看着上面行动的人,也慌了神。 他们没想到是,真的没人再给朱家兜底。 秦晚按灭了手机,眉眼间都带着轻嘲。 他们没人知道,这一次横在中间的是特殊小组。 特殊小组才不管你爹是谁,你爷是谁,你哪一家的。 害了人,犯了法,就认罪! 这也应了秦晚在镜头前说的话,无论对方位置多高,该偿命偿命,该认罚认罚。 身在宴会里的朱伟东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朱家那边却意识到了,尤其是在看到有人冲进市局押人之后。 朱家在往省里去电话,已经没人接了。 这意味着什么,朱家人心知肚明。 他们在一瞬间,才真正的感觉到慌了。 而他们那个喜欢抢别人男朋友的朱家小公主,没有了庇护之后,之前做过的恶,尽数被推到了人前。 与此同时,酒店门口。 秦晚轻敲着手机一侧,一身的赛车服拽到了极致。 本来门口的人是想拦她的。 之前和道一交好的那个青城派弟子归心,刚好在门口接人。 见是她,冷呵了一声:“怎么什么人,都敢往这里来凑热闹。” 秦晚闻言,挑了下眉,眸光上下打量着对方:“这位道友,我认识?” 归心高贵的很:“见过,看你眉心有煞气,我也提醒你一句,不要企图逆天,你什么身份,就受什么身份的福泽,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 秦晚把玩着手机,舌尖抵着一侧:“吆,还是个会看相的道友。” 归心知道她和道一有过冲突,一个外修或许有两把刷子,但和他们这种名门宗派比,她差的远了。 “卢老怎么会请你这种人来选址。”归心是误会了秦晚的身份。 秦晚却笑眯眯的道:“谁知道呢,可能他想找死。” 这句话一出,归心都倒抽了一口气,更别说酒店的接待。 但秦晚手上就是有邀请函,他们也拦不了,而且他们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 领导刚到,还有不少媒体也在现场,都在宴会厅那边,不能在这大门口就闹事吧。 秦晚也看出了有大人物来,她停车的时候,扫了一眼东侧的那几辆车。 她就是来抓大人物的,商会重选遗址,要继承人秦家的气运,那就需要做法。 她倒要看看,是谁给做的这场法。 秦晚往前走的时候,还不忘低眸发信息,告诉人她到了。 宴会厅里,一些程序已经走完了。 领导发言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鼓掌。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起址吧!” 他这句话刚落,那边秦晚就走了起来。 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同,她太年轻,甚至有些新潮,对上这么一群有财力的大人物,她好似很气盛,但她那眼神却能仿佛能压得住场子一般,音调更是清冽邪气:“谁说都同意?我不同意。”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有媒体在,他们的消息比朱伟东更广,刚才他们还在议论朱伟东。 但在朱家倒台之前,他们谁都不敢上前多说什么。 现在秦晚这张脸一出现,她还穿着赛车服,就仿佛不怕告诉任何人,她刚才拉力赛赛场上过来一样,眉眼如同画卷一般,气度压人。 “一个穷途末路的朱家。” “一个坏事做尽的卢家。” 秦晚往前走了一步,就站在无数镜头中央;“你们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秦家商会的遗址。” 朱伟东从秦晚进来开始,双眸就开始阴沉了,现在听到她说话,冷笑了一声:“南方商会建立到现在,是各界的功劳,怎么就成了你秦家的了?你们秦家一堆烂事,秦小姐处理完了吗,就敢来亮相。” “尤其是秦家三少爷,想要冠军,也不能撞死人啊,这是什么德行。” 朱伟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秘书脸色煞白! 媒体们都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朱总的信息可能还没更新。 秦晚单手抄着裤袋,立在灯光聚集处:“朱总,这是当着领导的面,在用我哥的事威胁我。” 上面那位刚发完言的领导,似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般,拧了下眉:“朱总,这是怎么会是?还有卢总,你们没内部商量好?” “一点小问题。”卢浮尘笑道:“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和朱总先解决一下。” 他不认为都到了这时候了,秦晚还能有什么办法。 卢浮尘走近秦晚,像是在看她,更像是在看故人:“七小姐,你和秦老太爷太不像了,老太爷建立商会的初衷,是希望我们本土企业能心连心,而不是让秦家一家独大。” “如今到场的诸位,都是你的长辈,你这样闯进来,放这样的狠话,实在是有损秦家老太爷生前的名誉。” 商会的其他人,都是卢浮尘这边的,听到这里,也跟着摇头。 说的都是秦晚的不行,没有一点样子。 秦晚舌尖抵着薄荷糖,这是抑制她戾气的,她笑的好看又张扬;“诸位居然还能记起建立商会的初心,真是感人。” “不过。”她话锋一转,眸光如寒刀一从这些人身上扫过:“我确实想问问,我太爷爷明令禁止不通外这一点,你们怎么没遵守,反而各个都拿商会的账面来洗钱呢?” 洗钱两字一出。 场内一片哗然。 台上的领导也在拧眉,满脸怒意看向卢浮尘:“这是怎么回事?洗钱?” 卢浮尘没回答,朱伟东忍不住了,他眼神阴狠的朝着秦晚看过去:“秦小姐说话之前,最好考虑一下,污蔑我们的下场是什么。” 她哥还在里面,这是g市,他不信她没有顾及! ??秦晚薄唇弯了一下:“朱总,你在放狠话之前,要不先回头看看你的秘书什么脸色。” “或者找在场的媒体朋友们,多看两眼热搜,看一看自己现在正在遭受什么,再来和我说话。” 朱伟东冷呵:“不就是一个赛车冠军,你们秦家人输不起,朱家不在乎。” 跟着朱伟东的秘书上前,小声地说了句:“不止是冠军的事……” 朱伟东没耐心听,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事,都伤不到朱家的根本。 哪知道媒体那边却都在交头接耳,看向他的目光确实存在异样。 朱伟东这才脸色一凝,将秘书的手机拿了过来,什么冲进警局押人,什么秦北辰被放,,一条又一条的热搜,都和他朱家有关。 尤其是其中一句“朱家只手遮天,就没人敢管吗?” 已经冲到了第一去,点进去一看,竟然是他之前对付那个小明星的详细经过。 不知这一点,就连他小女儿霸凌别人,抢别人男朋友的事情也被爆了出来。 甚至还有他儿子碰粉的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把他们朱家抖的渣都不剩。 然而这些并不是让朱伟东忌惮的,他所害怕的事,这么多的热搜出现之后,居然没人来压! “这不正常!” 朱伟东抓过秘书的衣领:“我不是让你去走老爷子的关系吗!” 秘书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 卢浮尘也意识到了不对,他上前低声道:“老朱别冲动,还有媒体在。” 秦晚却不允许他冷静,低笑了一声,朝着这边走近:“朱总,你以为他不想走朱家老爷子的关系?看来朱总还是不够清醒,出了这么多人命关天的事,还在想着走关系。” “你什么意思!”朱伟东两眼发狠的看着秦晚。 秦晚指尖把玩着紫玉:“朱总这么依仗关系,我帮你清一清。” 秘书这时也敢开口了:“老爷子那边的人,没,没接电话。” 朱伟东脸色骤变,手都开始发颤了:“这怎么可能!” 秦晚笑意浅浅:“怎么不可能,人死如灯灭,你们敢这么欺负我们秦家,不就是因为我太爷爷不在了,所以我也想看看,朱家这人脉,等到用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样。” 朱伟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甚至听不清楚秦晚说什么了。 因为一旦老爷子那边的线断了,就现在网上爆出来的这些料,没人能保得住他! 朱伟东还在想哪里出了差错。 秦晚眸光清冷:“我二哥当年为求正义,让你们朱家压的五年都没发展,朱总觉得戏子的命都不是命,那今天我就让你也尝一尝被网络逼死是什么滋味。”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借着朝着卢浮尘看了过去:“你和卢老这么多年都在联手,真是挺有默契的,听说我还想朝我六哥下手。” “你们没戏。”秦晚视线落过去:“包括南方商会,从它建立开始,它就在这,秦家不灭,谁都别想挪它。” 此时一旁虚空大师闻言,拧了拧眉:“秦小姐,你这话说的,也太绝对了。”” 作话:宝们,新书想写古言,想问问大家更喜欢穿越文,还是更喜欢重生文?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秦晚开大,本来想好好谈 虚空大师的名头在那,不是什么不入流的人物。 相反,他是正统学派出来的。 就以他刚才看相来看,这位秦家七小姐眉心中都带着戾气。 虽说有秦家给的功德压身,但那业障纠缠不散,实在是不适合来掌管南方商会。 而且他观察过,这商会的遗址,怨气太重,想必罪孽也不浅,很容易就形成地缚阵,不早点给其更改地址,只怕会生出什么祸端。 “为己为他,这商会遗址都要挪一挪。” 虚空大师说的肯定。 他都开口了,那性质就变了。 虽然我们并不信奉封建迷信,但自古以来都有风水相克一说。 “否则,迟则生变。”虚空大师手指微动:“这么多年,积累的东西太多,必须清一清,不然恐怕会影响到一个城市的气运。” 这句话一出口,连上面领导的神色都有些微动。 因为朱伟东的事,刚才秦晚已经占了上风。 可此时却有了变故。 来到宴会的人,都相互对看了一眼。 连媒体都不敢乱报道什么,毕竟这说话的可是大师。 他们做这一行这么多年,风水先生可不敢惹。 唯独秦晚偏眸笑了一下,眼底黑雾缭绕:“这位老先生,你很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 虚空大师不喜这孩子身上带来的血腥,他不用看,也知道她命格过硬,这放在以前就是传说中的恶鬼法相。 对这类孩子,他是有自己的判断,但也不会一棍子将人打死,只会开解:“女娃娃,这并非只有家事这么简单。” 卢浮尘见缝插针:“虚空大师说的对,秦丫头,你爷爷可能没教过你,毕竟你爷爷向来不喜欢这些,你性子急躁,也要分人,这位是虚空大师,一些大工程拿不准的,都要他看一眼,你要讲礼。” 秦晚挑眉,朝着上方扫了一眼:“地方性封建迷信这么强,不查?” 领导旁边的秘书大怒,想要说些什么。 虚空大师却笑着开口了:“你还小,不服管教,也不懂风水之术,确实会有误……” “任何事都讲究自然科学。”秦晚打断了他的话,接着单手一摊:“易经八卦我也读过,老先生如果不想和我讲科学,我也可以和你讨论两句道术,包括你刚才说的话。” 虚空大师在看到她掌心的东西时,眉心一凝:“女娃娃,这东西你哪来的?” 不是他。 秦晚做的简单测试,眉头微挑间,将掌心一合:“老先生是说这个铜钱鬼绳?我在我车里捡的,正要还给朱家。” 虚空大师闻言,猛地朝着朱伟东看了过去。 那个人现在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他的脸都在抖,他那意思是想走。 秦晚却侧身一挡,语气淡淡:“老先生,刚听卢老的意思,你应该道行不浅,要不你也对着媒体们说说,朱家为什么要雇人,往我车里放铜钱鬼绳?” 虚空大师对这类邪术之物向来不喜,冷声道:“朱总,这是谁给你的?这种东西放人车里,你是要夺人的命吗!” 虚空大师问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跟在他身后的一人,眼神都有些心虚。 朱伟东没说话,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朱家要完。 秦晚却开口了,毕竟她来就是找人的:“老先生,你这个问题,与其问朱总,不如问问你身后的这位小道友。” 归心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虚空大师回过头去,凝目:“归心,什么情况!” 归心慌了,他怎么可能会承认那铜钱鬼绳出自他手,那肯定会被逐出师门的!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对着秦晚怒吼道:“你敢诬陷我青城派,你一个外修搞个铜钱鬼绳来,在这污蔑我!你以为有秦家保你,就能为所欲为!” “师祖,以我的道行做不出这东西的,她就是在污蔑我。” 归心急中生智:“而且假如真是有人要用铜钱鬼绳来对付她,她怎么可能躲的掉,您也知道,除了您和各派的师祖们,没人能解的了铜钱鬼绳的影响。” 这一点确实没错。 虚空大师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立刻发怒,因为他也觉得是这个女娃娃在生事端。 毕竟是恶鬼之相,虚空大师凝眉:“我青城派数十年来,在道术使用上极为严苛,不会纵容人用这些手段,这样的邪门歪道,女娃娃莫要栽到我青城派头上。” 他说这话已然是动了怒。 世人都知道青城派是出过紫袍大师的,那是有过大功德的,确实不会做这些事。 一时之间,人们看向秦晚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秦晚却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都勾着,和此时的场合格格不入的厉害。 g市的一些上了年纪的商人们,有些还是留外的,可能不知道秦晚的性格,但媒体们却知道。 这位秦小姐要么不做事,一做事就能霸榜三天热搜。 无论是送英魂回家,还是以一人之力拉活了一个记忆中儿时的品牌。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真正做事的企业。 更何况今天的热搜,他们也都在聊,朱家肯定是问题,并且有大问题。 秦家人也不像是会栽赃陷害别人的人,只是这种场合,他们也没有话语权。 毕竟站在这里的是各方资本,并且领导还在现场,又有一个虚空大师。 这位秦家七小姐,今天恐怕是要吃亏了。 秦晚却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反而那绝美的脸上,还带出了一丝轻嘲,突的她说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虚空大师和重阳大师虽然都是师祖,但比起重阳大师来,还是差了点道行,我之前不懂差在哪,现在看明白了。” “你!”虚空大师没恼,在场青城派的人却怒了! “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 归心更是抬头看向领导:“我青城派是好说话,不和外人计较,我师祖也是,但今天这件事,我青城派不干,就算是秦家老爷子来了一样!” 卢浮尘这时候也站了出来:“秦晚,你太不懂规矩了!” 领导也冷了脸,和秘书低语了几句,那意思肯定是要降低对大师的不尊重。 秦晚不紧不慢:“我说你们也不是原始人,大家都通了网,怎么?是虚空大师还不会用智能手机,没刷到过?” 虚空大师这时也冷了眸:“女娃娃,你三番四次口出逆言,就不怕自食恶果吗!” 众所周知,一些大师张口就是因果。 虚空之前不愿拿出道行来对付这么个小丫头。 但她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 秦晚笑了:“我还真不怕,既然都是师祖了,那肯定能看到我的法相和满身的业障,这么多恶果压身,多你们青城派这一个,无关紧要。” 虚空大师一愣,他确实能看到这小丫头的恶鬼法相,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 一般人不可能会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业障。 这小丫头到底…… 秦晚没给他多想的时间,语气还是淡的:“说到法相,虚空大师能看到我的,怎么就看不到朱伟东的,哦,也对,有你的徒子徒孙帮忙,他做的那些孽事,没人知道。”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 “我来了。” 秦晚把玩了一下紫玉,抬眸:“我这个人就喜欢大家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虚空大师不上网,不知道你们青城派这位小道友都做了什么好事,那我就帮他回忆一下。” 在场的人还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那边媒体们的摄像机已经失灵了,好似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般。 就连头顶上的灯都灭了几下,仿佛有些电压不稳。 秦晚本来就是来试探人的,不想怎么招摇。 但怎么说呢,狗脾气上来的确实快,挡都挡不住。 但她多了个心眼,并没有用她的招魂令,只用了怨婴身上的怨气。 “刚才大师说,这么多年积了太多东西,是时候该清清了,我也同意大师的话。” 秦晚将那铜钱鬼绳往归心脚下一扔:“我今天就替我太爷爷建立的南方商会,清理门户!” 按照道理来说,领导都在,谁都不成想场面会是这样。 而且这风吹的也太不正常了! 普通人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但一些道行深的道术师们,却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青城派那边:“师祖,这是……” “招魂。” 这两字一出来,氛围都不一样了。 虚空大师都有些后悔了,他刚才就应该不和这个恶鬼法相的女娃娃说这么多,早就应该拿出法器来,让她知难而退。 现在招出魂来,他得估计在场人的安危,尤其是领导还在。 “师祖,我去对付!” 归心现在杀了秦晚的心都有,这个秦家七小姐真是个会破坏事的人,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做过什么! 然而就在他这句话刚落时。 现场的灯,突然之间稳定了。 最让人毛孔悚然的是,眼前的魂不止一个!更不是两个,而是一群! 平时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些的,但由于双胞胎用了力,就连那些媒体们都僵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现实世界,这分明是百鬼夜行,假如不是在宴会上,他们都怀疑自己是在做什么噩梦! “万圣节了吗?这么多cos。” 服务生都傻了,脸色刷白。 说出来的话,倒是很有代入感。 但谁家妆造这么牛逼,还整个没有头的! 砰! 砰! 吓晕了的不止一个。 刚说要上的归心,已经僵住了 。 另外师祖级别的大师拧眉:“虚空,这不对劲儿。” 确实不对劲儿,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怨魂? 有些像是刚从井里出来,脸上还带着血,正在刷头发,只是五官没有。 有些倒是有无关,在地上扭曲着,眼看向一侧。 而站在那中间不动神色的,就是秦晚,她好似没看到这幕一样,指尖还转着紫玉:“恶鬼法相就是好,你说对吗,虚空大师?” “你想做什么!”虚空大师挡在了众人前面:“无论你做什么,想一想,你是秦家出来的,别给秦家丢脸!” 秦晚拿了餐桌上的一块糕点,递给一侧的小萝卜头:“不是说了,来报仇的。” 小萝卜头本来张开嘴,是要吃人的,被这么一喂,很乖的样子,贴在秦晚的身后,对着要偷袭她的归心呲了呲牙! 秦晚倒是不怎么在意这废物的举动,但她喜欢看这些正派角色们变脸,忍不住笑了一下:“吆,空虚大师,原来这就是你们青城派的作风,还没打呢,就来背后偷袭?” 得,不叫虚空了,改叫空虚,嘲讽意味拉满。 虚空大师脸上也不光彩,看着归心:“你在做什么!丢不丢人!” “师祖,这那里是普通人,她就是个祸害,肯定是被什么妖魔夺了舍!我们得除了她!” 有时候一些道术一出手,就会把人搞成傻子,毕竟能影响到神经。 真当秦晚什么都不懂,她抬了下手:“去吧,你前面朱家人,我后面,是害你不能投胎的道士。” 秦晚这句话一出,一道女影在她身侧若隐若现,看的出来她的死状极惨,大腿根处还在流血,脸上没有一处是好的。 但这些伤慢慢在痊愈,等她真的抬起头来之后,在场的媒体人们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是她!” “怎,怎么会是她!她,她不是死了吗?” 在小的明星都有粉丝,更何况是心地好,一心想要把戏演好的明星。 而且再小的明星都有家人,秦晚清楚的知道,此刻她的家人就在这,不然她也招不出她的魂来,这些都是秦晚安排的。 毕竟她说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陈昭,你妹妹出来了,你也出来吧,混进这个宴会,想对朱伟东下手,不值得。” 秦晚侧眸,朝着那个扛着摄像机,一直没说话的摄影师看了过去:“毕竟是去过部队的,不要背上什么不好的名声。” “陈昭,陈曦,真,真的是兄妹!我记得她这个哥哥,当时穿着一身军装,就要去上访对不对!” 同行已经都楞了,朱伟东已经吓的跌在了地上,此时的他,和刚进门的他,截然相反,吓得已经口吃了:“你,你们不要过来……”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我不怕业障缠身 此时那个被秦晚点名了的摄影师已经露出了脸。 他的眉眼处有一个很明显的伤疤。 朱伟东玩过的明星太多,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这个清纯小花。 不是因为她长的多美,而是因为她这个哥是真敢不要命了和他拼。 上访的时候,知道没有结果之后,暗地里还想给他一刀。 他身边保镖多,对方才没有得手,脸上那个伤疤,也是他让人留的。 朱伟东那时候就开始有所忌惮了,不敢惹上这种部队出来的,一般的当兵的还好。 这个,就连他保镖都说,可能进过特殊部队,也执行过任务,让他不要下狠手,否则上面真查起来,那些号不好搞。 朱伟东这才没在当时斩草除根,但他也是用了手段,让人查清楚了之后,给对方直接下调到一般部队。 按照道理来说,这人早就查无此人了,也不可能在往上爬。 他以为在他的操作下,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厉害,直接回乡了。 怎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一开始朱伟东是看不到一些东西的,但随着陈昭的那张脸露出来之后,陈曦的一双流着血的眼,像是下一秒种就能到他面前来! 朱伟东往地上爬着:“不要找我,都不要找我!是他,是他把你的魂镇起来的!” 为了自保,朱伟东第一时间就指向了归心。 归心的脸色比他更白,是因为他看的更清楚,这么多怨魂,好似每一个,都和他有关。 “朱总,你镇定点!”归心不能让同道之人看出什么来,只急忙道:“有我师祖他们在,他们伤害不了你!” 朱伟东根本镇定不了,他手撑在地上,哆哆嗦嗦:“你不是说她不会出来!我给你了一百万!你说都交给你!结果呢!” 他现在是真的害怕。 之前他不是没有做过噩梦。 家里也出现过异常,包括公司那边。 但自从有了归心坐镇之后,这些都没了。 然而现在,根本不是做噩梦那么简单,整个宴会场里都弥漫着一种阴森。 虚空大师此时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万万没有鬼伤人的道理,他在前面一挡,看向秦晚:“秦小姐,人间的事,最好交由人间来解决,万事都有道理可言,你身旁的女鬼已经成了煞,你既然是个散修,应该明白煞的危害。” 秦晚听到这一句,朝着他这边看了一眼。 修道的人都以为她会收手,毕竟师祖都说了,谁对谁错,好好谈。 哪成想,秦晚却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可真是搞笑,煞再有危害,到目前为止她都没伤害过谁,倒是虚空大师你护着的你的徒子徒孙们,不知道造了多少孽,伤害了多少无辜的冤魂。” “你!我没有!师祖,我真的没有!”归心不认。 虚空大师没有说话。 秦晚看的分明,眉眼间带着嘲:“不过我也理解,都是打工的,拿钱办事,朱总给的钱多,你青城派收了钱,把几个冤魂镇压成煞算什么。” “就连朱家的命格,虚空大师不照样指定了迷津,让他公司的风水阵有了运势。” 虚空大师想要解释:“我……” 秦晚开口就打断了他:“我是个商人,本来你们这么做也没毛病,你要是说你赚的就是这份黑心钱,那你就认,还装什么侠义之士,开口闭口讲危害。”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秦晚侧眸:“青城派的网如果实在不好,就连个线,您老人家也多往手机上看一看,陈曦是怎么死的,陈昭特种部队出来的,却处处被打压。” “一个缉毒英雄,他妹被欺负了,到最后没了命,他还不能手刃仇人,这不公平。” 听到这,陈昭将一侧的手放下,他看着秦晚,但他看不到自己的妹妹。 这大概就是因为有着血缘,又有着思念。 就像人们常说,你害怕的鬼怪,可能是一些人最想在见到的人。 陈昭早早就计划着要报复姓朱的,也早就不在乎了曾经。 他弄了炸药,现在就埋在这,只是还没等他动手,这个人就冒出来了。 她不止认出了他,还一直叫着他小妹的名字,好像小妹就在他身边一样…… 虚空大师此时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在场的还有媒体,如果说他们一开始只是害怕着想要往外面跑,现在他们心里多了一抹别的感受。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摄影师”后,没人会怀疑他进过部队,他长相虽然并不出众,但他站在那,就有那种气质。 那一瞬间,他们都意识到了,这是一桩大怨案,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黑暗。 归心见自家师祖有动摇,又看那么多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 他眼珠一转,就想要动手。 谁知道,秦晚只是抬了下眸,那边一个人影,就飞速的掠了过去,趴在了归心的肩上。 是怨婴,别看他在秦晚面前萌萌的,真正的他,只要一贴上人,那笑声能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归心僵住了,他看向自家师祖,怨婴这种天地生出的煞,是最能对付的。 因为他是被自家亲生母亲抛弃的,不止是一世一魂,而是从古至今积累来的大怨。 这种大冤甚至说只要有人的存在,它就不会消失,并且还可能变成鬼王。 被它盯上,就相当于自己的生魂已经去了一半,一般的道法根本对它起不到作用。 而且,这个怨婴身上居然还带着功德! 这一点归心看不出来,但虚空大师毕竟已经是师祖了,他看的分明。 有功德的怨婴,怎么动? 根本动不了! 为什么这样的怨婴会听秦家那丫头的话? 虚空大师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他看向秦晚,试着打商量,语气也有了缓和:“秦小姐,你到底要如何,不如你说,归心他是有问题,我青城派不会再留他。” “单单只是逐出师门这么简单,不怎么诚心如意。”秦晚语气很淡:“朱家这么多年视法律无物,人命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有权有钱的,他们才觉得对方是人,人间会有法治他没错,但归心压的这些冤魂,他们的仇,也要报。” 秦晚说到这,看向一侧:“缉毒英雄,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无论是朱伟东还是归心,我都要求他们,偿命!” 虚空大师拧眉,显然是不同意她的做法:“你这样……” “师祖,你不要和她说了!真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归心两眼凶狠:“你算个什么东西就让我偿命?我管这些鬼魂有什么冤情,他们已经死了!他们真有冤屈下一世再说!他们不该就这么出来,干扰人间!” “我镇压邪祟,收钱天经地义。”归心死死的盯着秦晚:“你现在要为了一群死了的魂,来向我讨公道?又不是我害死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的因果!我是用了一点强硬的办法没错,但他们来人间缠着人不放,就是他们的过错,这件事哪怕是阎王爷来了,我也没错!” 确实像归心所说,他拿钱镇压鬼魂,这个行为在地府不会被判。 因为很多人这世为因,下一世就会有果。 但同时他们也忘了,一些因,永远无法等到下一世,因为仇恨进了骨子里。 他们就要在此生此世,要一个公平! 虚空大师知道秦晚想要做什么,他提醒道:“万事皆有天定,既然天保了朱家,就代表着那姑娘有这么一遭,女娃娃你莫要强行改变什么,我青城派也不是会容忍恶徒的人,但你要为了死人要活人的名,归心又不是凶手,只不过是镇压了这些魂,那就说不过去了,你会背上业障,我观你的法相已经受损了,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你往后的下场也不会好,明明是修道的好苗子,为什么非要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秦晚笑了:“我借你徒孙归心的一句话,他们是已经死了,我这个人也没什么能耐,就有一点,学法时发过誓,我要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他们是已经死了,但谁规定了,他们要遵守着什么狗屁的因果,什么叫既然天保了朱家,就代表着那姑娘有着一遭?大道不是你这么修的。” “天不讲道理,就要服天?”秦晚眉眼都美的锋利:“不好意思,一个看西游记长大的人,就不服这种歪门邪说,我不怕业障缠身,我没死之前,它缠啊。” 说着,她侧眸:“陈曦,你告诉这位大师,你是想下一世讲因果,还是这一世报血仇。” “这一世。”陈曦的眼死死的看着归心和朱伟东:“他们一个人在我生前,辱我致死,一个人在我死后,毁我魂魄,让我连头七都不能回家,更不能托梦给我哥哥,甚至还拿我的魂养他的什么道,我已经不能在投胎做人了,这位虚空大师是看不到吗!” “你是看不到吗!” 陈曦尖锐的声音刺穿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是不服,我从小就想要成为一个明星,我努力的演戏,我想多赚点钱给奶奶花。” “我和哥哥没有妈妈,哥哥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这个高高在上的道士懂什么!” “我哥学习成绩又好,小时候就开始当家,他是被召走的,我们那个山头那边,好多人都贩毒,他还当过卧底,他明明那么好,是你们!” “你们这些满口仁义的道士,收了朱家的钱,囚了我的魂,我只能眼看着我哥给我复仇,为了我,他的荣耀都没了,那是他用命换来的!” “他才是挽救别人家庭的人!他才是!” 陈曦甚至没有说自己的遭遇,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她哥:“为了我的魂能养运,归心和朱伟东联手,让我看着我哥没落。”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轻巧的说,一切皆为因果 ,让我下辈子再讨要!” “那我哥的人生呢,你们用什么还!” 陈曦这时的煞气是最重的,如果不是秦晚承着她的怨,她甚至会失去理智。 陈昭就站在他不远处,因为他看不见小妹的声音,只能听见一字一句,像极了他记忆中的小妹,又和记忆中的不同。 他比小妹大六岁。 小妹一直说话都是软软的,胆子小,长的个头也小。 那年特招,他就怕他走了,有人欺负他小妹。 但孩子说:“哥,你去吧,你不止是我的英雄,还是大家的!” 陈昭向前走了一步,他试探性的伸手,是想要像以前一样摸一模他小妹的头。 他想说他不是英雄,假如他真是一个英雄。 他不会连伤害小妹的恶人都惩治不了。 没离开部队之前,他因为什么人只要犯了罪,就应该承受惩罚。 他永远都忘不掉,他破坏了一桩大案之后回家,所有人都在说小妹是勾搭老总,什么人都能睡的货色。 网上那么多分析贴,每一条都在说其实这个小明星也不无辜。 朱伟东在这件事里,美美的隐身了。 奶奶去世三天,灵堂没人在,谁都不想和他们家扯上关系。 都在有意无意打听,陈昭,你妹妹是不是真的…那样。 他发了好大的火,把所有东西都砸了。 这不是让他最难过的,让他决定报仇的是,不过仅仅是过了两个月。 他们已经忘了,小妹是谁。 朱伟东那嚣张的嘴脸,他说你去上访,我倒要看看谁会来管。 助理还问什么事,朱伟东一句:“我睡过的那么多,谁知道她说的是哪个。” 他彻底爆发了,也尝试过联系以前的战友们,但是没有用。 和他关系好的,也提醒过他,问他家里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的话,这件事就算了。 从法律层面上来讲,朱家也赔过钱,在往深里挖,也挖不出什么来。 那时候他一心只觉得上访就有机会,可是结果……朱家一点影响都没有受。 朱伟东只不过时稍微收敛了一段时间,又开始了! 而且他身边还有保镖,还有道士,他没办法! 他什么办法都没了,但他不能让小妹就这样白死! 他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真相就该大白! 或许是陈曦的声音太过凄凉,又或许是陈昭的眼神酝着的情绪太深。 整个宴会厅的媒体们,心里都有些不好受,他们有些不忍看那对兄妹。 再加上手机在疯狂的响,每一条话题都是有关陈家兄妹的介绍。 尤其是陈昭,在没有为妹妹报仇之前,他的履历太出众了,执行了很多不要命的行动。 原本未来光明无限的人,却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被“整”的什么都没了。 他没有任何错,不过是因为他去上访过。 陈曦的事,更是预示这背后另有隐情。 有人终于敢出来证明了,那是之前陈曦的经纪人,她之前不敢说,是因为把朱家的报复。 因为朱家太可怕了,拿她的家人威胁她,说只要这件事她透漏了一点消息,他就让他们全家在g市消失。 普通人的能力太弱了,她不是没有想过把她知道的说出来,可就连陈曦她哥,当过兵的都没有把朱家怎么样。 她害怕了,她看到陈昭的下场之后,更加不敢动了,尤其是她还有家人。 现在她敢站出来,也是因为陈昭,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英雄陨落。 一开始她用的是匿名,后来有个小组的人找到了她,并且告诉她,能百分之百的确保她的安全,并且朱家会得到惩罚。 她不敢相信,有谁能动的了朱家:“他们上面有人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是啊,不是第一次了。 朱家上上下下,那个以霸凌别人为乐的朱小公主,根本不觉得有谁能管她。 她甚至还嘲笑,他们是阴沟里的老鼠,上不了台面。 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是没错。 但这种人渣,她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不把他们都抓起来,明明是朱伟东猪狗不如,他的女儿还在那带节奏,说曦儿是故意勾引她爸。 网上的人追捧朱小公众,好似这个世界,只要有钱说的话就是对的。 她绝望了,也搭过人脉,想要去劝一劝陈昭,要不算了。 只是她那点人脉在朱家面前根本什么都不算。 真相是什么,永远无法大白了。 这是刘红一直以来觉得,为此她还换了行业,然而找上她的女孩,什么都没说,也没给她打什么保票,只让她看着网络热搜,和朱家的下场,让她自己选什么时候把她知道的说出来。 刘红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个比明星还漂亮的女孩,原来是秦家的七小姐。 她看着这一天,朱家从不屑回应,到傲慢道歉,再到全面公关。 然后,热点上显示,朱家有人被带走调查了,除此之外很多相关部门的人,也都被带上了车,紧接着就是陈昭的履历被爆了出来。 照片用的是他的背影,因为发帖的人说,缉毒警不能露脸,原则上也不能暴露家庭信息,因为他每次堵上性命的保护,抓捕,都可能会迎来毒枭的报复。 但这一次,没有办法,因为他有冤有仇! 本来陈昭的身份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再加上刘红队当年真相的披露。 朱家原本还能仗着祖上的庇护,留下的一口气,断了! 这件事,不止g市,全国哗然!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道心毁了! 朱家再也起不来了。 一些人花钱压的消息根本压不住。 宴会厅里所有的人都在看手机,视线再回落到朱伟东和归心身上,都是满眼的不可饶恕。 虚空大师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了。 一些正义感强的媒体人,直接喊出了声:“偿命!不止朱家,帮朱家的道士,也该偿命!” 虚空大师眉心都拧了起来,还要再说点什么。 身后他的徒弟拽了拽他的衣服:“师傅,网上事情确实闹的厉害。” “那也不能帮着恶鬼来讨活人的命!”虚空大师呵斥道:“归心是错了,他的错有师门来处置,一个已经成煞的恶鬼,我们不铲除,还帮着她,这有违天道!” 秦晚嗤了一声:“到底谁才是恶,虚空大师这满嘴的仁义道德,我也听够了。” 说着,她侧眸:“陈曦,去做你想做的。” 归心这样的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被他拿来练魂的不止是陈曦,还有其他怨灵。 现在他身上有怨婴在,是他们绝佳讨回公道的机会。 厅外,黑云密布,电闪雷鸣。 厅内,长桌摇晃,灯有些都暗了。 归心看出这些以前被他镇压的怨魂们想要动手,直接滑跪到虚空那,双眼惊恐:“师祖,救我!他们是要撕我的魂,师祖!” 虚空大师知道这一次是他徒孙的错。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归心,他亲自带上山,看着教养起来的孩子,当然和别人不一样。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恶鬼撕了魂,永世不能再修道! 于是虚空大师出手了,法器往前一挡:“我看你们谁敢来!尘归尘土归土,你们造下这样的孽,你们就不怕鬼差来抓!会再上前,我就打的谁魂飞魄散!” 虚空大师毕竟是修者大成,他的修为在那摆着。 他一出手,亡魂们不止是忌惮,根本近不了身。 只有陈曦这样的大怨还能抵挡住他的法器,只是每走一步,都像是被火烧油炸一样。 怨婴瞪大眼睛看着,刚喊了一声:“大人。” 还没等陈曦真走到虚空旁边,秦晚就更快一步挡在了众恶鬼的面前,她右手向上,双眸压低。 怨婴知道,她这是要拔剑。 但同样的,怨婴也知道,大人如果现在暴露了自己,那藏在暗的老道士就揪不出来了! 可谁知道一向以匡扶大道闻名的虚空大师,居然这么护着一个坏了道心的徒孙! 怨婴着急了,真要拔剑,那可是要遭雷劈的啊! 如今那位大人不在,没人让大人吸紫气,这可怎么办? 就在怨婴急的想要从归心肩上跳下来的时候。 忽的,那边传来了一道洪亮怒气的嗓音:“虚空老头儿,你对着谁出手呢!你真是出气了,居然欺负一个女娃娃!” 来人说着,手指一曲,法随言出。 “结列,出阵!” 唰的一声! 挡在陈曦面前的法器掉了。 没了法器的虚空大师一口血吐了出来! 秦晚悄无声息的收了手,没人看到那几乎可以诏令百鬼的招魂令,也没人看到那几乎能劈开一切的剑意。 她只是那样站着,像是一个不会法术的散修。 毕竟,她也确实不会法术,只靠身手。 虚空大师受伤之后,被人撑着,他看向来人:“重阳道友,你什么意思!” 重阳? 媒体和在场的商会成员们,相互对看了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重阳大师! 有人想抬手拍照,却发现镜头还是受影响。 重阳大师看上去比传闻中的要更有精神,更年轻,根本不像是以前一百多岁的人。 都说他是最有可能成为天师的人,他们以前都以为是夸大,等见了真人他们信了。 修道竟然真的能让人容颜年轻! 再看他的步伐,走起来都虎虎生威。 有商人想要上去结交,刚喊了一声:“重阳大师。” 重阳就掠过他,走到了秦晚的身侧,看向虚空时,嘲讽的明明白白:“虚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不负众望,只长了年纪没长脑子,不,也不对,你还挺有脑子的,你们青城派出了这么个搞邪术的害人害己的玩意,你还这么护着他,欺负一个没正统修过道的人,同为修道人,我都替你害臊,怪不得你悟不了大道!” 在场的不止有青城派的,还有其他修道大师。 虚空大师这一次确实做法太欠妥,主要是还对一个散修出了手,这普通人和他们修道的不同,原本就不应该拿来类比。 青城派这一次太跌份。 虚空不这么觉得:“她那恶鬼法相,在加上这么多大怨大煞,我不动手,难道看着他们伤人?” “他们是报仇,没有伤无辜。”重阳手抚着胡须:“你别在这给我转移话题,咱们修道的,什么时候有冤不报过,怎么到了你这,还讲什么下一世,你背后那个徒孙,恶贯满盈,他今天必须付出点什么,平了这怨气。” 虚空还想说点什么:“这些恶鬼……” “呵,恶鬼?”重阳打量着他:“是谁让他们变成的恶鬼,你们青城派只要是富人就帮,硬生生的把他们逼成了恶,这里还有不能再投胎的,不止是你那个徒孙,就连你,以为会有什么好下场,多行不义必自毙,别人不提,你还在这装聋做眼,朱家公司的逆运阵是你的手笔吧,你也别在这装……” 说到这,重阳打磕巴了,问身后的秦晚:“秦丫头,那叫装什么来着?” “装绿茶。”秦晚淡声提醒他。 重阳重重点头:“没错,装绿茶,也老大不小的,什么黑心钱都赚,现在姓朱的也该都进去了,本来朱家早就应该垮,你用别的气运撑着他们,现在好了,你收的都是赃款,我回头就打电话举报,把你们青城派的这些影响正常人生活的货色都抓起来,进去接受教育!” 虚空被他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要知道平时论道,他都论不过对方。 现在更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好。 因为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是没有看出来朱家有衰败之势,但任何的家族到了这一步,过了这么多年,都会有点不能对外说的秘密在里面。 他认为这些都无伤大雅,毕竟朱家可是有大功德在的世家。 他能帮一把是一把,往后还能给自己长修为。 他是真没想到,朱伟东会这么的大胆,朱家也已经烂到了骨子里,这一点归心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 由于之前归心做过法,他去朱家的时候,有没察觉到朱家那边有什么冤魂大煞在。 现在虚空上不来也下不去,他的视线对上同道中人的,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鄙夷。 他什么身份,已经是一派师祖了,往常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用这种眼光看他。 但目前的情况,他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有重阳在! “我青城派只是出了一个恶徒,并不是人人如此!” 这时候,他身后的徒弟站了出来。 “师祖,你该解释的,我们确实不知道朱家如此。” “我观他面向时也没观出来。” 这话不假,不止是他没观出来。 在场的修道人们,都没观出来。 要么就是他没做恶,但不可能,事实摆在眼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替他隐瞒了面相,可谁会有这样的能耐呢? 秦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今天是来清理门户,给人报仇的,其余的事都往后排一排:“你们青城派不是人人如此,但祸是你们搞出来的,简单一句由师门处理,不行。” “我也提醒一句,帮了朱家的,也别想靠对方祖上的功德,来升自己的修为。” 秦晚冷眸:“陈曦,去,做你想做的。” 这一次,没人在护着归心。 虚空知道他在挡,就太过了,只是:“煞一旦出手,就会结阵,重阳,你真不拦?” 重阳大师好笑:“你觉得拦的住?更何况我为什么要拦,这的人多的是该死的,包括你,这煞真的报仇成功了,你也没什么安生日子。” 虚空脸色一变,又道:“那你也应该为这个秦家女娃娃多想一想,这些怨煞都是她用她的恶鬼法相招出来的,到时候煞造的业障,可会双倍压在她身上。” 重阳大师闻言,确实有些犹豫。 但他劝不动秦丫头啊。 陈曦的手已经伸向了归心。 归心还想用他的法术来抵抗。 没了虚空护着的他,那些法术根本不值一提。 不止是脖子被掐住了,还有其他冤魂的撕咬,普通人看不到,但修道人们都知道。 真正的撕魂,人可能还活着,但永世都没魂,像个傻子一样,根本提什么修为。 归心痛苦的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他已然失去了神智,全身发抖着大喊。 朱伟东则是吓得趴在桌子下,瑟瑟发抖。 两个人,没有一个还正常。 就连虚空大师的身形都暗淡了很多 ,他以为秦家这丫头会遭天谴。 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有功德护身! 那些功德,还是周围的鬼魂给她的! “这,这么可能!” 虚空大师重重向后退了一步,一口血喷了出来! “师祖,你!你的道心……毁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天道功德 青城派的修道者们,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是他们的师祖,按照道理来说,修道大成者的道心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毁掉。 除非是有天师级别的人物出手,故意坏人道心。 但今天都不是,重阳师祖就站在那,一动都没动。 秦家七小姐就是个恶鬼法相的散修,甚至都没入门,只是因为生成八字,可能会在某种契机之下,能够看的到亡魂。 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见,所以他们并没有拿着很当回事。 他们根本就想不通,为什么师祖的道心会被毁? 虚空大师也楞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的掌心,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他抱住了自己的头。 但凡是修道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身上的修为在往外散。 毁了道心的人,不止是法术留不住,就连功德都会全部消耗掉。 很简单,求道求的就是心,无论是参悟什么,都要有根基。 一个人道心毁了,那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现在的虚空大师就是如此,他肉眼可见的老了很多,再也没有刚才的精气神,也符合了他这个年纪。 “不!”虚空大师第一次露出了慌乱,他的双眸都在摇晃,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我的道心,你毁我道心!” 他看向秦晚时,双眸再也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做派了,眼底阴沉的可怕:“你居然敢毁我道心!” 秦晚没动,眼皮微掀,足以看出来,她并不屑对方的说辞。 重阳大师在旁边笑了:“你个虚空还真有意思,秦丫头她动了吗,你就说她毁你道心,这样看起来,也确实挺奇怪的,你是因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道心碎了的啊,该不会是看到了秦丫头身上那你怎么想都得不来的天道功德吧。” “天道功德?”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气! 不修道的人,或许不清楚这是什么。 但在场的都是精通风水道法之术的,他们要是能有天道功德,早就能悟道大乘了。 “这天道功德不是说百年难得一遇吗?秦家这个七小姐,怎么会有这种功德。” “而且她确实没有入道,撑死是个散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天道会把这样的大机缘给一个普通人? 其余的修道人门是不懂,而虚空大师确实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嫉妒和不甘,通俗一点来讲就是他破防了! 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处处不如自己,业障缠身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天道加成,这简直就是在扯,就连大怨甚至都听她的! 今天他徒孙魂魄被撕,永世不能修道,是因为她。 青城派丢脸,也是因为她。 虚空根本就接受不了! 重阳大师算是看透了他:“嫉妒别人有的,自己想不通,坏了道心,虚空,你就这样的心胸,还悟什么道,干脆找块地,种点红薯都算做贡献了。” “你!”虚空已经喘不上气来了,他甚至连运气都不能。 都是修道的,再加上重阳大师说的明白,他们都对看了一眼,不由有些唏嘘。 毕竟这样道心毁了的师祖,已经根本没有过,青城派这一次真的有些跌份了。 青城派的人自己也知道,先是归心被爆出操控邪术,再来师祖因嫉妒道心自毁,这两件事加起来,都够让他们无地自容的。 虚空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已经没人会想要听他的了。 重阳大师也不藏着掖着:“秦丫头身上的功德,是她送了不知道多少位英魂得来的,虚空你真嫉妒,就不该想走捷径,错到了眼前还不认,就这个朱家。” 重阳大师指向地上已经疯了朱伟东:“没有你,早在上一次上访时,他们就该倒,虚空我知道你什么想法,你总觉得你没做什么,不过是顺应天意,你这个人就喜欢把自己的牟利,说成是老天的意思。” “现在也挺好,老天给你答案了。” 重阳大师话说的字字戳心。 “老天让你道心皆毁,收走了你身上的功德,让你青城派十年,不,不对,二十年再无出头之日。” 是的。 今天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假如在真相揭露时,虚空大师秉公处理,不护着归心,也不至于让青城派沦落到这个地步。 退一万步,他自己如果真的是能坚守本心之人,就认为人鬼殊途,而不是嫉妒秦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一个门派要重新有新的师祖出来,可不是至少需要二十年。 除非能有什么大机缘。 秦晚并不在乎这些,她又不是修道的,她只在乎善有善终,恶有恶报! 按照道理来说撕了一个修道人的魂,陈曦是不可能在存在这世上的。 朱家的结果,她也知道了,她的怨气全消,脸上也恢复了最开始她入行的样子。 就像粉丝们形容她的那样,清纯小白花,不是贬义词,是她真的很干净。 等她变回了这个样子,陈昭才能看到她。 时隔多年,兄妹俩终于相见了,可惜的是阴阳相隔。 陈昭的手都在发抖,陈曦不让他靠近,脸上笑着:“哥,欺负你的人,以后都没了,你以后肯定能走的更远,做你自己想做的。” 原来复仇,从来都不是为她自己。 而是她害怕,只要朱家在一天,归心这样的道士在一天,他们就有的是办法对付陈昭。 她已经死了,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她哥要好好的。 这就是陈曦的执念。 大怨的执念一旦放下,她的魂也会跟着消失,因为早就被炼魂炼的不能投胎了。 这也是为什么鬼差不会来拘她的原因。 “哥,以后不要再为了我,东走西奔了。” 陈曦知道自己快要消失了,她看向秦晚,本来是想拜托这位大人,给她哥一个机会。 但陈曦明白,这要求是过分的,她从来都没想过,有谁会为了他们做到这一步。 陈曦知道,大怨身上有另一种气运,她什么都没留,全都给了秦晚。 “谢谢你,大人,真的很谢谢你。” 每一次她听到朱伟东和归心想要对她哥使绊子时,她都愤怒的想要挣脱束缚。 但来自法术和天道的压制,让她什么都做不了。 是这位大人把她放出来的,她以为对方是要和她做交易。 就像其他修道士那样,帮她完成心愿,在让她为她所用,或者占了她的鬼元。 但都没有,她只说来带她鸣冤。 陈曦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自己都不记得了。 她自己复仇,可能就是让朱伟东付出代价,很难拿归心怎么样,毕竟对方的后台是虚空大师,青城派的师祖。 陈曦从来都没有想过,能有谁可以做到让整个朱家倒台。 更没有想过,归心也会付出代价。 网上披露了所有真相,不止是她的,还有她哥的。 陈曦想,经由这一次的轰动,她哥不用被迫离开部队了吧。 以后朱家,也没有办法再不拿人当人了。 “大人,您和您的哥哥,一样温暖。” 陈曦说的是秦妄,那个唯一在她出事时,为她发声的人。 “希望他能演出更多更厉害的角色。” 陈曦是在告别。 陈昭也发现了。 秦晚则是低眸,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归心。 她几乎没有由于,手有一拽。 重阳凝眉:“你要做什么?秦丫头,虽然那个虚空心眼小是小了点,但有些话他说的确是对的,一些事你不能强硬着来。” “不算强硬。”秦晚将归心其中一抹魂,随手撕了:“共同承担。” 活人的业障给了活人。 那亡魂就会引来新生。 陈曦瞪大了双眸,手在发颤。 秦晚声音浅淡,对着陈曦道:“我观你面相,下辈子还是个小富婆,就这么灰飞烟灭,亏了点。” 重阳大师无奈了:“你观的是哪门子面相,你这不是瞎扯呢吗!” 给个大怨看面相,你听听你说的像话吗! 现场除了重阳,也还有别人。 秦晚说这样的话,确实一点都不通,她指尖明显带出了黑雾。 那是新形成的业障,他们看的分明。 卢浮尘在怎么和大师们走得近,也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来。 他只清楚一点,今天的这个会不适合在开下去了! 朱家有流言缠身,倒是问题不大。 现在最关键的是,虚空大师被毁了道心。 商会遗址的迁移必定会出现岔子。 他怎么算,都没料到,重阳这个心高气傲的,会和秦家这个丫头这么熟,看他叫她秦丫头,就能体现出来。 什么时候重阳这么对过别人。 他三番四次的去请,重阳都不给面子。 不过今天,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最起码知道了秦家这个丫头,确实有点邪性。 他不知道大师在不在现场,如果大师在,应该能知道虚空他们说的什么恶鬼法相,天道功德。 那个天道功德,应该就是大师想要的,只是找了半天,根本没有线索。 说是可能和秦家有关,算了。 这边不顺利,还有秦家小六那! 卢浮尘想到这里,眯起了眼,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站在人群中,一双眼阴沉的就像是藏在黑暗中的蛇…… 与此同时,乌鸦开着车带着殷无离来到了秦明昊拍摄综艺的地方。 乌鸦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现场,眼睛冒着闪光。 自从乌鸦变化成人后,学会了人们的追剧,吃喝玩乐样样不落,尤其是最近一直在追一部综艺《爱我你就开开口》,让乌鸦看得陷了进去。 殷无离见状,指尖起伏:“把口水擦了,联系那小舅子,让他来这找我。” 乌鸦闻言紧急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就去联系红姐。 摄影棚里。 “咔!”?? 导演站起身来朝着秦明昊走去,低声道:“明昊,马上杀青了,这部综艺还得是你能够撑起来啊。” 秦明昊闻言淡然一笑:“过谦了导演,其他的艺人都不错。” 导演哈哈笑了一下:“别人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也就沈月鹿还可以,我可听说这沈月鹿对你有意思。” 秦明昊沉声道:“她对我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对她是没有意思的。”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你要搞事业,不过有时候还是得多跟身边的艺人走动走动,不然光凭你一个人在娱乐圈里很难坚持下去的。” 话音刚落,红姐从一侧小跑过来:“明昊,有人要见你。” 秦明昊跟导演打了声招呼:“那我先去一趟。” 说完后就跟红姐一块走了。 沈月鹿在不远处看到秦明昊离开的方向,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导演朝她走了过来:“月鹿,话我也都说了,一会你告诉他晚上吃个饭,以我的名义,到时候时间可就交给你们了。” “谢谢干爹。” 他边走边问道:“谁要见我?不会是我小妹吧!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小妹要来找我了!没想到这么快梦想成真了!” 旁人是看不见秦明昊这样的,也就在红姐面前这么絮叨。 “不是秦总,是殷总来了。”?? 秦明昊闻言,刚迈出的腿给收了回来:“谁?你说谁?殷无离?” 红姐点头:“是的,殷总说代替秦总来看看你。” 秦明昊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他代替不了小妹。” 红姐拉着他停顿的身体:“走吧,殷总来找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就这样,秦明昊不情不愿的被红姐拉去殷无离那。 乌鸦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俩人,疑惑道:“主人,他怎么满脸写着不高兴?” 殷无离顺着话语看了过去:“有些时候面对比自己优秀的人,总会表现出一些不高兴。” 乌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俩人交谈之际,秦明昊已经被红姐拉到了车的边上,乌鸦见状将后座的自动门打开,红姐很识趣的朝着一旁退去。 俩人对视,还没等殷无离开口,秦明昊一屁股坐到座椅上:“什么风把你殷少爷吹来了,我以后避开。” 殷无离淡然一笑:“这次来看看你,顺便帮你解决一点小事。” 秦明昊看了过去:“我能有什么小事需要你帮我解决?” 作话:宝们,又是一年,祝你们2025万象更新,事事顺遂。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还没等殷无离说话,那边导演就喊着秦明昊过去。 “明昊,有一个镜头,需要再补一下。” 秦明昊伸着脖子喊了一声:“好!” 殷无离没有在说什么,他这么个大资本家在,真要过去露了脸,整个剧组也就不用再拍戏了。 对于他的来到,只有红姐知情。 其余的人,只以为来的就是秦明昊的一个朋友。 ??对比红姐的小心翼翼,剧组其他人,也没拿着这位来探班的当一回事。 “殷总,要不您先回酒店,等明昊拍完戏,我让他过去?” 红姐站在旁边,低声说道:“就是剧组这边的环境不太好,我怕您住不惯。” “不会。”殷无离看向那边还在拍戏的人,眉头挑了挑:“等他结束。” 红姐犹豫:“是。” 呼,果然殷总的气场,普通人都顶不住。 就在红姐要走的时候。 殷无离又开了口:“她没打电话给你?” 说的她是谁,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们秦总。 红姐立刻道:“打了,还说您要来,让我好好招待您。” 殷无离这才笑了,声音很低,不自信听,根本听不到:“算她有良心。” 拍戏的地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导演那边确实有事,一个镜头里,秦明昊的镜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被拍到,明明摄像机都开着。 导演也在纳闷,让旁边的配角帮他入一下戏。 秦明昊这些天几乎都是断网状态。 秦晚下了命令,让红姐别让他因为家里的事分心。 红姐也确实不敢拿前两天的报道给他看。 今天网上的舆论明显扭转了,红姐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加上殷总也到了,又是秦总的意思。 红姐这几天不安的心,终于稳了很多。 她倒是不担心谁来蹭热度,毕竟在剧里是cp,一些事表现得太过也不好。?? 这几天,她已经和对方的经济人联系了,话说的客套,也强调了是他们秦总的意思。 沈月鹿那边也确实没在做什么,一切都很正常。 助理也在她旁边看着:“红姐,是不是之前咱们多想了?” “去做你的事,另外明昊来的那个朋友,不要怠慢。”红姐低声:“想的多总比想的少好,一会你先回一趟酒店,确认环境都没问题,再安排人住进去。” 助理之前没见过殷无离,有些好奇:“红姐,是谁啊,这么尊贵吗?” “小刘,我说过多少次,这一行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尊贵就行,快去安排。” 助理见红姐的脸色冷了下来,没有再多说什么,赶紧急匆匆的去做事了。 另一边,秦明昊补拍完,路过沈月鹿时,她轻声唤了一声:“秦老师。”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怎么?” 沈月鹿抬眸,露出月牙般的眼睛:“没什么别的事,刚刚导演让我给你说,晚上剧组的人一起吃个饭,这段时间拍戏大家都辛苦了。” 秦明昊看向导演。 导演朝着他点了点头。 秦明昊这才答应:“好,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同一时间。 朱伟东已经被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带走了。 并不是行动组的,而是带了证件进酒店带人。 经过刚才那一幕之后,在场的人,根本没有心思再待下去。 无论是修道人,还是非修道人,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一次,青城派确实做错了。 普通人是看不出来,那个名为陈曦的大怨,几乎是把身上的福泽全都给了秦家这位七小姐。 而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怨鬼出没之后,不留一丝痕迹的。 那些业障都到了秦家这位七小姐身上,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幸还是不幸。 这可能就是恶鬼法相所要承受的代价。 要不是她旁边站着重阳,估计早就倒下了。 修道人们相互摇头,唯一的感叹就是,这个秦家七小姐还太年轻。 虚空道心自毁,确实给了他们警醒。 有人够聪明,直接对着卢浮尘道:“卢老先生,商会的事,我们只懂风水相术,不宜过度插手,我观就先行离去了,打扰了。” 看着一些大师要走。 还在等秦明昊出事的卢浮尘,眼见有些急躁,为了留人,他苦恼的摇头:“领导还在,诸位给个面子,虚空大师今天确实都受惊,说起来也是我糊涂,这么多年,也没察觉到老朱是什么时候变的。” 他这话很明显,是想把自己摘出去。 也确实能债,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事都是朱伟东做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卢浮尘本来就够老谋深算,哪怕既得利益是他,那些脏事也不会经他的手。 就连青城派的归心,他都没找过。 他只是介绍了他和朱伟东认识。 所以虚空也说不上什么来,只那样看着卢浮尘,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宴会厅内已经恢复了常态,灯也不闪了,摄像设备也能用了。 在场的媒体和一些商会成员,都在热议刚才的事。 总觉得太离奇,和朋友说都没人相信。 有商会成员更是和生意场的人说:“秦家被接回来的那个丫头,居然能招鬼。” 不在现场的没人会相信他的话。 在现场的,专门前来为商会剪彩的领导,快步朝着秦晚走了过来,言语中满是欣赏和欣慰:“多亏了你啊,年轻人,让这么一幢冤案能重见天日。” 说着,他看向秦晚身后站着的陈昭:“好啊,真是好!” 领导都发话了。 秘书是个会说的,立刻道:“书记年轻的时候,也进过部队,以前就在缉毒那边,看到缉毒英雄,难免感同身受。” 秘书说完,见陈昭没动,就想着催一下,这人脑经有点死板哦,老领导都来找他了,他都不知道回应吗? ??秦晚倒是明白了秘书的意思,略微抬了下眸,有着几分玩味。 那老领导倒是心胸宽厚,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小伙子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随后,他朝着秘书吩咐:“你去安排一下,看一看合适他的,我们不能让年轻人心寒。” “是!”秘书也笑了,对着陈昭道:“你真是有福气了,遇到了书记。” 陈昭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领导,他以前怎么上访都没用,没想到现在轻而易举的就能见到人,他不笨,对方在说什么,他很清楚。 但他心情还没有恢复,尤其是小妹刚刚才在他眼前消失。 他也听明白了,小妹还能投胎,都是秦总的功劳。 小妹临走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其中一句,就是想要报恩。 他也一样,今天如果没有秦家,他和小妹这样没权没势的人,根本不会有人理他们。 更不用说,能帮他安排什么。 于是,陈昭开了口,很干脆的拒绝:“谢谢您和书记的好意,不过我不在适合进体制,我想好好报答秦总,只要她愿意。” 秘书闻言一愣,这人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什么吗? 老领导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答案,接着又笑了:“不再考虑考虑? 你可是缉毒出身,这样太可惜了。” 陈昭很坚定:“我想报恩。” 秘书这时候看向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秦晚。 在他看来,这个秦家七小姐太邪门了,刚才那一幕搞出来,吓得他腿都在发软。 而且她怎么见了领导,一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 “那秦小姐的意思……”秘书又开了口,一脸知道领导是什么意思,就快点让路的表情。 秦晚眼皮微掀,一下子就笑了,明眸皓齿:“ 可以,秦氏的岗位有很多,薪资待遇也好,陈哥想做哪个岗位,回头我们走个合同。” 陈昭的眼亮了:“不用走合同,薪资也可以没有,只要管饭就行。” 秘书则是脸色都难看了起来,这个秦家七小姐,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体制内的人。 她这是压根就没想过,要早G市长久? 秘书看向秦晚,秦晚神色淡然。 领导倒是拿得起放得下:“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你们兄妹的事,也说明了我们内部确实有问题,我会让人去查。” “谢谢您。”不知道为什么,陈昭并不想和他们多聊。 可能是这些年的经历,已经让他不那么有信任感了。 这里面的水很深,他宁愿跟着秦总,以后多做点好事。 倒是秦晚开了口:“您不再留一留?毕竟这次您来,应该是为了商会的重新选址。” 领导闻言,看向她,还没开口。 那秘书知道领导为难,抢先一步道:“南方商会选址的问题,是你们会长卢浮尘提出来的,现在你们明显内部不和,领导时间有限,一会还有一个会,实在抱歉了,秦小姐。” “是么?我还以为领导是来给卢家撑腰的。”秦晚笑意慵懒:“那应该是我都想了。” 领导楞了一下,笑道:“你误会了,就是正常活动,刚才你说话的,我也听到了,既然卢家有问题,你如果有证据,相关部门也不会轻饶他。” “那就好。” 秦晚在说话的时候,放下了袖口。 她的掌心里还攥着那根铜钱鬼绳。 奇怪的是,刚才还有反应,现在居然没有了反应。 秘书倒是很不满秦晚的态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和领导一起走出了宴会厅。 他们还有安抚工作要做,卢浮尘也不知道去哪了。 这一次的事情,对领导的声誉,实在是不好。?? 此时,一处私人庭院。 一名老人原本正坐在院内,两眼闭着,仿佛已经老去了一样。 下一秒,他像是魂魄归体,他的眼神犀利,身体没有因为年纪大了而显得佝偻。 他看着远方的天空,一道流星转瞬即逝。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看了眼摁下了接听键,对面传来一道声音:“大师,您在忙吗?刚刚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给您说一下。” 说话的正是卢浮尘,其实不用对方说,他也感应到了什么。 今天是商会选址的时间,到时候会有各个门派的道士来他这里,想在商会上给秦家那丫头上一课。 “说吧,商会出什么事情了?” 对面的卢浮尘闻言,有些疑惑道:“大师,您咋猜的这么准,不过确实有消息,关于秦家的,您上次给我说过,要寻找什么天道什么功德。” 他听到天道功德这几个字,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许激动:“你有消息了?” “刚刚本来是商会邀请大师们选址,结果没想到中途出现了意外,秦家那个丫头来了,而且还把虚空大师弄的道心破碎了,虚空大师还说他是恶鬼法相,还有着天道功德。” 他寻找了这么久的天道功德,没想到真的在秦家,他本来只是想夺秦家的气运,顺带将秦家给覆灭,可没想到罕见的天道功德出现在了秦家那个丫头身上。 他的手掌稍微一用力,就将水壶给捏碎了,没有刚刚的沉稳模样。 “消息属实吗?这些年我找遍了都没有一丝线索指向天道功德。” 而对面的卢浮尘闻言,继续说道:“您有所不知,这次现场还有重阳大师在,而且看架势秦家那个丫头跟重阳大师走的还很近,您要是出手我怕会出现意外,毕竟他是号称最有希望成为天师的人。” 他闻言,微笑道:“重阳在你们眼里是最有希望成为天师的人,但天师的名号并没有他,所以我有何可惧?天师之下我无敌。” 卢浮尘听到此话心中掀起了波涛汹涌,他知道这个大师很厉害,没想到重阳在他的眼里都不算什么。 卢浮尘继续说道:“那您要是出手的话肯定是百分百成功了,这样下来秦家可就真的要血顶之灾了。” 大师说道:“不要轻举妄动,看准时机再出手。” “我明白,对了大师,秦家第六子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卢浮尘言语中充满了期待。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要知道这次秦家那小子马上就要没了。” 如果其他人说天机不可泄露,卢浮尘用钱就能砸到泄露。 卢浮尘闻言笑着说道:“大师还是有手段,那您先忙着,我先挂了。” 大师抬眸,有了戾气,终于让他找到了,只不过有一点不是那么完美。 那一对兄妹的走向,有了偏差,但天道功德,对他更有帮助。”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夺回商会 另一边,挂完电话的卢浮尘眸色深了深。 他知道现在这边的形式不利于他。 但倒了一个朱伟东还有下一个朱伟西,只要他还在,下面的人可以一换再换。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先把局面稳住。 里面还有那么多媒体,他必须要摘清楚自己的关系。 只是不容乐观的是,他一进去正好碰上了要离开的领导,卢浮尘直觉事情性质变了:“书记,您现在要走?” 领导点头示意:“一会有个会要开,得抓紧过去了。” 卢浮尘没有拦,选了个折中的说辞:“书记,这次耽误您时间了,下次找个时间我做东,给您赔个不是。” 领导闻言没有说话,秘书见状便道:“卢会长,领导得抓紧过去了,有时间再说吧。” 话音刚落,俩人一前一后朝着公务车走去。 卢浮尘会做事,亲自给领导开的车门。 对方看了他一眼之后,意味深长的道:“看来商会的事情很复杂啊。” 别人或许听不懂领导这句话的意思。 但卢浮尘多年来,都是和体制内的打交道,立刻就道:“您放心,今天来的媒体都是熟人,这件事只会针对朱家,我会妥善解决好。” “那就好,什么该发什么不该发,你也帮着他们把把度。”那领导说完这句话就上了车。 卢浮尘知道这才是领导要说的重点。 是要监控一下,都会有什么话发出去。 毕竟一些事,网络影响太大,就容易出祸端。 上车之后。 秘书坐在副驾上,看着车后略显疲惫的领导,很贴心的打开了保温杯,递了过去。 “领导,您看,秦家那个七小姐,要不要稍微管一管?这毕竟是g市。” 秘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打量领导的脸色。 领导吹了吹保温杯,头也没抬:“我记得秦家有份审核资料,在地检局那。” 秘书立刻就悟了:“我马上去办,现在经济这么一般,哪有多余的政策给到外来企业。” 领导此时“嗯”了一声,闭上了眼,像是在闭目养神,偶尔重咳几声。 秘书本来还想问,要不要去去今天身上的晦气,毕竟刚才好像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在,他都隐约看到了。 但见领导面色发白,应该是今天事太多,累的。 秘书又想起刚才在宴会厅上,好像领导并没有很在意那些脏东西。 他就没有再多说话。 毕竟最让他不爽的,还是秦家那个什么七小姐的态度。 他跟在领导身边这么久,谁不知道他这个秘书是什么级别的,他还没有这么被看轻过。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领导好像很欣赏陈家那个当兵的。 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很明显,领导一走,留在宴会厅的人,此时也没有了谈事情的心情。 朱伟东这个事情出的太大,大到他们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安。 再加上秦晚身边还站着一位风水界的大师。 他们更是不得不多想一下,接下来要怎么站队。 青城派那边不用说了,虚空成了那个样子,之前费劲了心思想着要结交他的老总们,现在都恨不得退避三尺。 就像和朱伟东的关系一样,现在谁都不会承认,平时和他走的近。 以前都想着靠朱家的关系,好在g市做事。 现在他们则是担心,朱伟东的事可能会牵连到一些他们自己的产业。 本来是欢天喜地来刮分商会的几位老总,没有一个心情是好的。 他们之所以还能站得住脚,是因为卢老还在。 不得不说,卢浮尘确实是刀口浪尖上走出来的人,面对朱伟东的被抓,他还能面不改色的说:“这些年来,朱家横行霸市,有时候我这个当会长的也左右为难,一些资源上分配的也不合理,也委屈了各位。” 在场的商会成员们,听了这话,很是受用。 就连媒体们,都没有觉得朱伟东的恶和卢浮尘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最聪明的一点。 秦晚隔着人群看向他,真是个“演技派”。 不过,她倒不急于对付他,而是问一侧的重阳大师:“怎么样?您能感觉到什么吗?” 重阳大师认真的看过了周围,摇了摇头:“你说有人在用道术,窃取气运,这样的邪术,如果刚才有人用了,我不会感觉不到。” “就连我和虚空对峙的时候,也没人用?”秦晚并不是随意开大的,她在试探。 对方如果看到她是恶鬼法相,会是什么反应。 重阳大师依旧很坚定的表示:“没有。” 没有? 秦晚看着掌心的铜钱鬼绳陷入了沉思。 刚才怨婴确实有反应,并且归心以冤魂来突破修行的做法,又和阵里的那个人非常相似。 秦晚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从她的角度来看,有人在借归心的手做事。 假如朱家不倒,陈昭今天真的出手了,那陈曦身上的怨气会更重。 因为很显然,在今天这种情况下,陈昭一旦出手,直接就会被判成重罪。 对方是想弄一个更大的地缚阵出来! 这是肯定的。 可为什么偏偏选在了以朱家为突破口上。 又为什么会在今天…… 秦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之前她是把目光放在了那些修道者的身上。 现在,她突地又抬眸看向了还在涛涛不停给众人洗脑的卢浮尘。 谁家不是重点,日期也不是重点。 关键是这里,是要进行新的商会选址。 假如一切都顺利的话。 那秦家祖上积攒的阴德,也会被地缚阵影响。 这对他抢夺气运是绝佳的机会。 想到这一点后,秦晚停住了脚步,又问:“大师,您刚才说没察觉到什么,是指的所有人,还是只指的修道人?” “所有人?”重阳大师一顿:“时间太紧,我只能盯会道术的,秦丫头,你是怀疑动邪术的那人,是普通人?” “这怎么可能。”重阳大师呢喃着。 秦晚声音压低:“没有什么不可能,他之前能在魏老太爷身上,就会在其他普通人身上,只是我之前想茬了,以为在得不到全阴体质之前,得道大师的身体,更适合他。” 这一点秦晚其实猜测的没错。 只是很明显这中间出了什么其他问题。 让那个人的选取方向变了。 到底是什么? 秦晚还在思考。 那边卢浮尘已经走了过来 ,他一副长辈的模样,看着秦晚:“之前是我对你有误解,既然来了g市,还是代表秦家,回到商会来吧。” 卢浮尘这句话可谓说的漂亮。 就连在场的媒体们,都会夸一句,他格局大。 以退为进,在这时候被他说的很是深明大义。 “如今的商会和以前不同,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你来了,也刚好能仔细再看一看,也好让秦老太爷泉下安心。” 卢浮尘语重声长。 秦晚眸光微深的看着他,忽的笑了:“确实不同,商会在秦家手里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朱伟东这样的人,卢老先生也是那时候过来的,应该更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卢浮尘轻笑:“今时不同往日,商会大了,人也多了,一时难免会失察。” “确实,如果不是卢老先生失察,也不会和朱家走的这么近。”秦晚声音含笑:“我很好奇,你和朱伟东这么多年的好友,他做了什么,卢老先生却一点都不知道,这多少有悖常理了,毕竟我来之前,也看过卢老先生的个人经历,金盘洗手这么多年,以前还是沾黑的。” 秦晚这句话一出。 确实有媒体想要拍。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与其得罪卢老,他们宁愿不拍。 因为从那个时代走出来的人,可能多少会带着一点,毕竟那时候受港城那边的影响。 卢浮尘也只是停顿了一下,接着他很快大笑了起来:“你还小,我们都是老骨头了,我们这一辈的人,都有一个观念,英雄不问出路,那时候想赚钱,确实什么都做过。” 卢浮沉很会让人产生共鸣。 大堂内剩余的商会成员看着眼前这一幕,都觉得秦晚有些过于较真了。 毕竟朱伟东不是卢浮尘,而且朱伟东的犯罪事实确凿,跟卢浮尘一点关系都沾不上。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朝着秦晚说道:“秦小姐,卢老不是你能够质疑的,他带领商会度过了这么些年,经历的风雨比你吃的饭还多。” “是啊,虽然你和重阳大师走的近,但你也不能这么诋毁卢会长吧?” “卢会长的为人我们都很清楚…” 多的是为了卢浮尘辩解的。 对于这一幕,秦晚并不意外,相反她猜到了,卢浮尘这个人假如不是有两把刷子,也不会藏得这么好。 利用这些年的一些变革,一点一点的将商会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和在沪市时的情况不一样。 汪家想要一方独大,就必须说服景家。 外公不会帮汪家,自然而然商会人的思想也是一半一半。 卢浮尘比汪新城心思狡猾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里的人,尤其是秦家的那些老人们,甚至都很相信他。 今天,她必须撕开这个口子,将这个局面打开,才会有后续。 “卢老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不是以前,是现在。”秦晚的情绪很稳定,她笑意浅淡:“我刚就说过,一个是朱家,一个是卢家。” “卢老先生,归心你也熟,毕竟你的侄子犯事,也是他帮忙的。” 卢浮尘手指一滞,下意识的否认:“你在说什么?什么犯事?” 秦晚闻言,知道他这是要舍了他那个宝贝侄子了。 她也不惯着,视线落在他身后,已经开始有些发作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听到秦晚提到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要嗑药的感觉突然就上来了,他下意识的开始吸鼻子。 秦晚一个特殊小组出身,又执行过边境任务的人,对一些常年吸毒的人会有什么反应,她太熟悉了。 “之前就听说卢老先生很在乎自己的侄子,走到哪都带着,还扬言说要把商会交给他。” 秦晚说着,踱步朝着男人走了去:“卢老先生似乎忘了,商会原本就属于秦家,不是你随便能给出去的。” 卢浮尘闻言,鹰一般的眼睛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秦晚一笑:“我能干什么?陈昭,你是缉毒警出身,你看看我最前方的那位男士,什么症状?” 陈昭是个直男,让看就看,一抬眸,眉心瞬间紧锁:“他在紧张,汗流的不正常,鼻子吸的频率太多,他想吸粉!” 陈昭的话,就如同炸弹一般,扔进了场内。 比起秦晚来,他这个缉毒英雄说的话,肯定更有信服度。 只是那位男士不是别人,正是卢老的侄子,卢晓东。 这可是整个卢家的命根子。 而且还是老来得得一个。 他们都没听说过,他有这毛病啊? 可是看现在的情景,媒体们对看了一眼。 秦晚语气很淡:“卢老先生,令侄做过的事,你个当长辈,也说不知道,就不合适了。” 卢浮尘虽然舍不得自己的侄儿,但到了这一步,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脸色阴沉的对着旁边的秘书道:“你怎么从来都没说过少爷的情况!” 这是在往秘书身上推。 秘书也会拦责:“我是看您太忙……” 秦晚没让他们演戏下去:“卢老先生,卢家还有这么一大堆脏事,需要你处理,商会的事,我看你就别再继续了,尤其是说什么传位给谁的话。” 卢浮尘闻言,看向她:“你这是想让我让位。” “南方商会本来就是秦家的。”秦晚说的自然。 卢浮尘眯眼,笑了:“继承商会需要商会信物今通鲤鱼,没有今通鲤鱼,就算你秦家能力再大,这商会也拿不回去。” 秦晚挑眉:“今通鲤鱼?” 卢浮尘没理她,只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样东西,商会老一辈的成员见状都纷纷站直了身,今通鲤鱼是带着商运的,得此物者,继承商会。 “真的是今通鲤鱼!果然就在卢老的手上!” “我们几个老家伙就是倔,谁拿今通鲤鱼,谁掌控南方商会。” “秦家也是以前了。” 看到此景,卢浮尘自信很足,因为他当初跟随秦老太爷的时候见过这个今通鲤鱼,至今还有着印象,照着那个样子做出了仿品,在此时就成了掌控商会的关键。 这时一句话轻飘飘的话传到卢浮尘耳边:“什么时候盗版这么猖獗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打脸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晚。 她看着卢浮尘,眉眼清隽,嘴角微勾。 卢浮尘才刚拧了下眉心。 商会老人们那边就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你说清楚点。” 其中一个老人,甚至连风度都不顾了,瞪大眼睛看着秦晚。 那表情就仿佛秦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要知道今通鲤鱼可是商会立本的象征。 鱼跃龙门,寓意着生生不息,财源广进。 现在秦家这个小辈,居然质疑今通鲤鱼是假的。 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秦晚声音缓缓:“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卢浮尘手中的今通鲤鱼是假的,您不是已经清楚了,否则也不会这么激动。” 质疑秦晚的人,也不是别人,就是之前洪仝去请的那个姓李的老人。 当时对方告诉过洪仝,他们也是人,等了这么久,不想等下去了。 秦老太爷在世时,确实对他们有恩,但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卢浮尘做的很好,就让卢浮尘做吧。 绝口不提,卢浮尘给他的好处。 秦晚并不认为拿好处有什么错,本来就是看局势而选的新主。 只是还口口声声说,念着秦家,就有点虚了。 老李是管码头的,那时候不过是个跑堂的,年岁也非常高了。 如果不是对方还用着当年太爷爷的关系,在华侨搭建上,秦晚不会多说什么。 但即便是到了今天,他去海外,联系以前那些华侨,用的还是太爷爷的名号。 秦晚也不客气,直接点明了这一点:“在场的诸位,翻来覆去都在说,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商会应该易主,那诸位怎么还对外用着我太爷爷的关系?” 这一问,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脸红。 秦晚见他们要逃避,视线落过去:“就连这今通鲤鱼,也是我太爷爷的私物,他本来就不会传到一个外人手上。” “这不可能,当年我有幸见过一次今通鲤鱼,卢会长手上的这块质地和纹路都和之前那一块相同,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就连秦老太爷本人都无法保证,今通鲤鱼能在乱世中留下来,还有传闻说,他们是在r国人手上,卢会长的这一块,也是拍来的,对吧,卢会长。” 老李是铁站卢浮尘这一边的。 毕竟当时卢会长拍今通鲤鱼时,他就在。 卢浮尘不会说那都是在做戏,只点了点头:“当然,我手上的这块是有讲究的。” 现场的媒体们都在面面相觑,虽然怕得罪卢家,但不妨碍他们站在一旁吃瓜。 卢浮尘装腔作势:“我为了拍到今通鲤鱼,舍去了一半交易权,这才让那位收藏家让步,就算是秦家的小辈,也不该如此,你怀疑我可以,但这些商会老人也都见过今通鲤鱼,倒是秦丫头你,那时候还没出生,见都没见过今通鲤鱼,怎么就这么一口咬定我的是假的。” 秦晚看着眼前的一幕,含笑道:“当时我的确没有出生,但对于今通鲤鱼,我确实知道一二。” 秦晚说着,看向宴会厅中正中央的观景鱼池。 原本就是中式的装修风格,倒是对她一会有利。 “至于李老说,你手中的今通鲤鱼是从拍卖会上得来的,这一点不成立。” 秦晚嗓音慢慢:“今通鲤鱼,实际是从盛唐时期传下来的商贾之物,那时候的东西,要么在博物馆,要么就像是你说的被私人卖家收藏,但一旦它问世拍卖,不可能没有消息出来,即便是官方没有报道,暗网上也会有。” “所以你刚才说的不成立。” 秦晚太过理智。 这让周围的人,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关键的是,她说的确实是对的。 别人不知道,但一些在商会里久了的老人,都知道今通鲤鱼之所以这么特殊,就是因为它确实是一枚古董。 当时是秦老太爷的私物,秦家很早以前可能就是国商。 这一点,他们都没有验证过。 毕竟他们那时候都靠着秦老太爷吃饭。 秦家鼎盛时,是能解决吃饭脱贫问题的。 更不要说,那时候一些武器,听说都是秦老太爷通过关系,来给前线送去的。 那时候他们就听说,今通鲤鱼,承接着盛唐的运势。 当年国商用它,现在能在南方商会,就代表着他们永远都不会垮。 秦晚视线看过去,不紧不慢:“卢老和李老都是当年的老人,应挂比谁都明白,今通鲤鱼没有哪一个商人愿意会让出来。” “尤其是r国商人,他们也不是一两次想要我们的商号了,商会记录里都记载过,这一点应该不用我重复了。” 姓李的那个老人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小辈居然对商会记载过的东西都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些记载的,以前的事不都只留了一份档案在G市吗? 李老的神色越来越慌张了,他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事超过了他的掌握。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有卢浮尘在,应该没问题。 对,肯定没问题! 下意识的,他看向了卢浮尘。 光影中,卢浮尘的脸有些看不清,但离近了就会发现,他现在下巴线条有些发紧,阴沉的不像样子。 李老看的心一沉,不,不会……他真的…… 卢浮尘没有让秦晚继续说下去:“就是因为今通鲤鱼珍贵,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大家,r商让给我,是因为一些交易,至于是什么交易,我不方便多说,都是生意场上的,有利有弊。” “是进行交易,还是洗黑钱?”秦晚说的漫不经心:“你说你手中的那个珍贵,却说不出来关于今通鲤鱼的特殊来。” 卢浮尘低声道:“我不是说不出,而是不屑和你一个小辈争论,你早就认定了我手中的是假的,我多说无益。” “哦?”秦晚笑了:“我不是认定了,而是你的就是假的,我来g市之前,诸位应该都知道,我去了一趟沪市。” “我做的事,应该不用我自己介绍了,但有一件,卢老派过去跟踪我的人,应该不知道。” 秦晚语气清冷:“我离开沪市之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心悦饭店,这个饭店诸位应该不陌生,我太爷爷生前,秦氏就是在沪市起家,商会大部分的活动也是在那,太爷爷和心悦饭店的老板交好,知道在他身故后,商会会发生一些变动,所以他把他最看重的东西留在了那。” “毕竟,无论时局多动荡,心悦饭店都不会受影响。” 这一句秦晚说的没错。 在场的老人们,都知道心悦饭店的特殊性。 此时都在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以前不是没有猜测过,秦老太爷可能还留有后手。 毕竟以那一位老人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给子孙后代留什么。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该找的地方也找过,商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什么。 那时候,他们以为东西在秦家,也秦泽升交好过。 但事实证明,秦家根本没有,假如真有秦老太爷当时留下来的东西,秦家也不可能会遭遇什么巨变。 所以他们就放弃了再找。 可今天,秦家这个小辈居然告诉他们,东西放在了心悦饭店! 他们心里虽然震惊,但却不可否认确实有很大的可能。 秦晚侧身将背包的拉链拉开,抬手就是一张报纸:“想必诸位对这张报纸,并不陌生。” “青年报!” 出声的是一个连喝水都哆嗦的老人。 他浑浊的眼,看向报纸时,都有些激动。 毕竟那代表着一段岁月。 秦晚笑道:“没错,是青年报,看来不是所有老前辈们都忘了,曾经和太爷爷一起做过的一些事。” 是啊,怎么能忘,即便是那时候他们年纪也不大,甚至出声的那个就是个小报童。 但那时候的他们,是鲜活的。 “秦丫头,你这份青年报是从哪里来的?” 那位老人哆哆嗦嗦的朝着秦晚走近,已经不在是最初时的排斥。 反而真的像是在叫一个小辈。 卢浮尘看着这一幕,垂在一侧的手在缓缓攥紧。 他想阻止,却阻止不了。 众目睽睽之下,甚至不能用大师给他的符纸。 倒不是怕的,而是重阳那老家伙也在,他怕小不忍乱大谋。 秦晚低头,对上老人的眼:“青年报也是太爷爷留给我的,就在秦家的老宅,您应该是半瞎子爷爷。” 听到熟悉的称呼之后,老人骤然停止了,双眸在晃:“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 “在沪市张爷爷告诉我的,他说让我来了g市,有需要就找您帮忙。”秦晚轻笑:“张爷爷本来是想来看看您,但您也知道,他比较轴,一心守着秦家老宅,守着太爷爷留下来的东西,不过他也说了,现在我把东西走了,以后他能好好放个假了。” 老人闻言,先是笑接着又哭了起来:“他就是倔驴,以前就是有吃的了先给我,是了,他比我对秦家忠心,一直在原地守着。” “我能取到太爷爷的东西,就是因为他们守着。”秦晚视线往下,朝着宴会厅的众人扫了过去:“我知道一些人,已经不屑秦家了,但属于秦家的东西,只会在秦家人自己手里,当年时局动荡,我太爷爷和r国人打过很多交道是没错,但以他的风骨,就算他死,也不可能把代表商运的今通鲤鱼交给r国人,就像他从未交出过,当时的商号一样。” 秦晚说到这,又看向卢浮尘:“卢老和李老说,东西是从R商手上拍来的,这是在玷污我太爷爷的人品。” “另外……”秦晚再次伸手将包里的东西取出来握在手里抬高:“这才是真正的今通鲤鱼,我按照太爷爷在青年报上的提示,从心悦饭店老板的手里取来的。” 刹那间,现场一片哗然。 老人们的视线,都落在了秦晚的手上。 老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回头去看卢浮尘。 卢浮尘的脸再次被遮住,但这一次,他的肢体很明显! 老李第一时间就去质问卢浮尘:“卢会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浮尘冷呵:“什么怎么回事,东西就是我拍来的,怎么,一个小辈就因为姓秦,你就认为她拿的是真的,我的就是假的?” “可,可她是从心悦饭店那……” 卢浮尘打断了他的话:“心悦饭店也是个拍卖行,有谁见过秦老太爷去那存过东西?这种无人证实的事,拿张报纸就说是线索,诸位如果像相信就相信,我卢某不奉陪!” 卢浮尘说着就想要走。 秦晚一个抬眸。 陈昭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卢浮尘眯眼:“你干什么!” 陈昭态度很直:“你侄子吸毒,你也有责任,等着检查的人来做笔录。” 卢浮尘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他拨动着手腕上的菩提:“吸毒的人是他,不是我,我不用做什么笔录,有事情就找我律师,小伙子,我也警告你一句,别随便拦人。” “我让他拦的。”秦晚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事情还没有个结尾,你就这么着急走,那怎么行?我记得我说过,我是来替我太爷爷清理门户的,卢老先生,莫不是忘了?” 卢浮尘闻言转身,气的脸色都变了,却还在维持着笑:“你想怎么清理门户?把我这个功臣也清理走?商会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好,都是因为有我在,小七,做人啊,不能忘本啊。” “这句话,也是我想告诉卢老先生的,做人不能忘本。”秦晚音调很慢,却字字重音:“卢老先生,不是还在辩解自己拿的是真的?那我们就试一试,刚好今天有重阳大师,还有卢先生亲来的诸位大师在,一起做个见证。” 卢浮尘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说什么,秦晚一个扬手,把今通鲤鱼扔进了中央的景观鱼池中! 只听扑通一声响! 周围的人都惊慌了! “你怎么把今通鲤鱼扔了!” 这要是真的可怎么办? 所有人都是这一个念头! 唯独重阳却好似看透了什么,挑着白眉,扫了那丫头一眼。 只见后者,神色淡然:“今通鲤鱼的真假很好辨认,因为它不同于其他物件,它遇水,有奇观。”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奇观? 什么奇观? 这一点,他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一些商会的老人们都在面面相觑。 后来加入的成员更是不明所以。 卢浮尘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意识到了什么,但已经晚了。 离着景观鱼池的廖总,惊呼出了声:“那,那些锦鲤,它,它们…” 没有等廖总说完,老人们就围了上去! 只见今通鲤鱼四周,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鱼池里的锦鲤们或红或白,色彩斑斓,交相辉映,全都围绕着今通鲤鱼。 仔细看,那本来不过是个铜钱一样的物件,此时竟在说里泛出了一丝金光。 上面雕刻的鱼尾,也仿佛活过来一般,非常传神。 这确实是奇观,因为在那水中,仿佛形成了一拱桥,锦鲤们争先恐后的想要游过去,它们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屏障挡了回来。 但它们游了一圈之后 ,又开始试着往前!仿佛就算是挤破了脑袋也想要冲过去! 这一幕让看到的人都惊呆了! 更是有媒体直觉的抬起了摄像机,想要把这一幕拍下来! “神了,这简直是神了!” 有商人呢喃自语着,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还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通鲤鱼怎么会……”老李是脸色最苍白的,他再蠢到现在也猜到了,秦晚手上的这个今通鲤鱼才是真的! 只是,为什么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今通鲤鱼还有这样的效果? 老李还在妄想能在卢浮尘那要到一个答案。 其余的商会成员已经看向了秦晚! 今通鲤鱼散发出来的金色,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而且这些锦鲤们的动作都太奇怪了! “秦,小姐。”再也没人敢像刚才那样轻怠秦晚,称呼都变了,就想知道一个或许已经猜到了的答案:“这是……” 秦晚知道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她并没有卖关子:“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气运,这一点在场的大师们都能作证。” 不止是重阳认同的点了点头,就连其他道派的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双眸全都放在了鱼池中,和普通人不同,他们见到这一幕之后,已经明白了,今通鲤鱼不仅仅是个古物那么简单,它是一枚绝佳的法器,应该是哪位得道之人的物件,遗留在了民间。 能形成鱼跃龙门的景象,这一点哪怕是他们的镇山之宝,可能都做不到。 这是承了大机缘的法器,又因为它历代的主人,都是扶世国商,功德和气运皆在。 谁拥有了它,就意味着商运兴盛,钱财加身。 毫不夸张的说,可能拿着它,出去买个彩票,都能中了上千万,更别说是拥有它。 秦家有这么一个东西在,往后只会越来越繁盛,根本就不存在衰败一说! 大师们虽然都没有说话,但从他们的表情上,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今通鲤鱼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宝贝! 各大公司的老总们,那一眼的想要,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 秦晚却依旧神情浅淡:“盛唐时工艺出神入化,有些物件遇水和不遇水是两种效果,毕竟那时候已经有赫赫有名的唐三彩了。” “秦小姐,这不止是工艺那么简单。”重阳大师旁边站着的上清派的源寂大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有大机缘的法器,能镇百年气运,也能让一个世族,由衰败到昌盛,看来今天的商会,是要物归原主了。” 这一番话说的卢浮尘眼底浮出火气。 今天来的这些修道人,明明都是他请过来,现在竟然还站到了那丫头那边!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商会原本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今通鲤鱼在谁手里,就由谁来当会长。 现在在场的人都看到了真正的今通鲤鱼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再看向卢浮尘时,脸上明显有了其他一意思。 秦晚倒是动作自然又利落,伸手就将今通鲤鱼捞了起来,重新串回了自己的红绳上。 看到她这么随意的对待法器,修道人们都是一脸羡慕的肉疼! 源寂大师更是急道:“秦小姐,轻拿轻放,那是天大的商运。” 他的徒弟们则是眼巴巴的瞅着秦晚的红绳,他们要是有这样的物件,又是经商的,肯定会把它当成祖宗一样供奉好,毕竟有它在,都能在外面横着走了! 各大公司的老总们更是都围了上来,想要再沾一沾光。 对待秦晚的态度更加的柔和了,甚至到了殷勤的地步:“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宝物!秦小姐,之前是我们这些人太过无礼了,你大人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对对对,廖总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之前朱家仗着有关系,处处压着我们,我们也不敢多说什么,还有商会也一直是卢老负责的,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以前的渊源。” 秦晚闻言,薄唇勾了勾:“是么?我还以为大家是都知道,只是不想把商会还给我秦家呢。” “怎么可能!”那两人面色闪过一些尴尬,但为了能借到今通鲤鱼的光,还是得巴结正主:“这都是误会!” 秦晚不在意这些小角色,她要对付的也不是他们:“廖总和王总都说是误会,卢老呢?怎么说?你用一块假的今通鲤鱼,想要夺我秦家的权,也是误会?” 秦晚向来如此,风轻云淡出口,对方就没有了退路。 卢浮尘的手握了又握,脸上是歉意的笑:“我从来都没有夺权的意思 ,我也是被骗的,以为今通鲤鱼真的就在那个R商手里,才会花重金把它买下,就是为了不让商会的东西流在外面。” “只要一想到今通鲤鱼,被海外私人收藏了,我的心都不安定。” 卢浮尘确实会演戏,他这样一说,好似他并不是存心拿着今通鲤鱼来当会长,而是为了什么大义。 果不其然,还真的有人信了他的话,从神色上就能看出来。 也是,假如他不是这么会伪装,以前秦家的那些老人们,怎么可能会一点点相信他。 可惜了,晚姐最擅长的就是煮绿茶:“卢老,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今通鲤鱼并不是商会的,它是我太爷爷的,是秦家的。” “原本就是个物件,为的就是让诸位,见到它就能知道,商会该有谁来继承。” “卢老嘴里说着大义,却不经过我秦家的人允许,就要挪商会遗址。” 秦晚说着抬眸:“你不清楚今通鲤鱼的真假,你可以来我秦家问,怎么卢老什么都不问,直接就接手了商会,还要动我商会根基!” 秦晚这一句掷地有声。 卢浮尘在能装,面对这样的,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补说辞。 老李知道不能让事态这样下去了。 今天可以先不动遗址,但他必须保住老卢的形象,有什么事,等到时候可以他私下再和老卢说! 于是老李顶着风险开了口:“有大师看过,不挪不行,有大灾。” 秦晚挑眉,带着几分玩味:“哦?哪位大师看过?那个刚刚自毁道心的虚空?” ??周围一顿,皆是交头接耳声。 “这……怎么听上去有些讽刺。” “谁说不是呢,都说虚空大师看风水一绝,可现在看来不可信啊,他连朱家的走势都没看出来。” 秦晚笑意不减:“李老不提醒我,我都忘了,卢老找自己相熟的青城派大师来看商会风水,这不就是明摆着,商会动不动都是他卢浮尘的意思么。” 顿时,哗然一片! 人们看向卢浮尘的目光都变了。 老李更是被噎的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他提醒什么了! 这丫头根本就是故意的! 卢浮尘的眸色也在变深,他从来都没有落到过这般田地过,此时的他已经后悔了,让洪仝叫这个丫头来! 假如虚空大师道心没毁,什么都好说! 可偏偏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有了那样的表现。 再加上他手上这块烫手的今通鲤鱼……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巧了! 巧到卢浮尘甚至觉得,这丫头等的就是这一天! 不,不可能! 她绝不可能有这么深的算计。 只是这些都成了连锁反应而已。 他必须冷静下来! 卢浮尘好似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商会要挪新的地方,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也不止是虚空大师的卦象如此显示,源寂大师也在,他看过四周,也验证了虚空大师的卦象。” 被点名的源寂大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点我确实能为卢先生作证,遗址的方位并不好,并且积怨太多太久,换个新的地方,更有利于商会的发展。” “商会被有心之人占了,旧址上当然会有反应。”秦晚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向房梁:“我刚来时就说过,我是来替秦家清理门户的。” “有些人行商为富不仁,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辱他人,视人命无物。” “南方商会是一群怀着理想的先烈们聚集地,只不过他们的身份是商人,但他们的情感却不容有如朱伟东那样的败类在商会里。” “源寂大师,商会遗址之所以这么特殊,就是因为他们的遗志留在了这。” “不是什么方位不好,也不是积怨太多,而是他们不允许狼子野心。” 秦晚说着抬手,将今通鲤鱼放在了东南角的位置,那有一个很老旧的石柱,平时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因为就在角落里。 似乎是以前摆油灯用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做处理,仍然留着它。 可能是什么都不影响,毕竟要保留建筑的历史性,重新装修就太影响整体美观。 再加上它就镶嵌在墙体里,平时又被油画挡着,确实并不起眼。 然而就在秦晚将落手之后,人们这才发现,那石柱竟与造景鱼池,相对而立,地上有一条细细的线,只有灯光打过时才能看到金芒,仿佛它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这又是什么!” 今天来到现场的老板们,都觉得自己以前看的风水逊爆了,比起这一幕来,什么造景都一般。 修道师们更是面面相觑着,眼底是说不出的惊愕。 他们原本以为刚才看到的是鱼跃龙门,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这才是真正的鱼跃龙门! 几乎是刹那间,整个大堂的风都不一样了! 那鱼池里的水,像是由死水变成了活水! 这……这是绝佳的紫气东来位! “师祖!”有人忍不住叫了源寂一声。 后者已经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再次看向秦晚时,双眸都是直的。 重阳大师则是在他旁边哈哈大笑了起来:“老源头,你还想和秦丫头说风水,她虽然是个散修,也没入门派,但她可是这个料子!” 重阳大师举起了一根大拇指。 源寂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倒是秦晚往旁边侧了一下:“朱伟东已经解决了,源寂大师可以重新看一看,现在是不是还有那么大的怨气。” 源寂上前,手指微动,算完脸色都变了,他不相信,又算了一遍! 此时的卢浮尘悄悄的往后退着,他像是在联系谁,手动的飞快。 “不要在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要让秦明昊死。” 只要秦家六子死一个,现在的形势就能逆转! 是夜,拍摄基地能吃饭的地方很少。 最好的也就是县城的一个农家乐饭店。 “明昊,既然是导演喊你一块吃饭,我就在外边等你,别接触任何人,最近私生饭的行为越来越严重了,你把口罩和帽子戴好先进去吧。” 红姐在车上凝重跟秦明昊说着这些话,她看着秦明昊从低到高,没有靠过任何人,但越是到这个高度,越是要谨慎,一步错就有可能跌落深渊。 秦明昊点点头:“我知道,红姐,那我先下车进去了。” 说完拉开车门,朝着饭店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在车后方的不远处,有一个人拿着相机对着秦明昊的背影一顿拍,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前不久沈月鹿匿名告诉他秦明昊会出现这里,要他晚上来好利来饭店,半信半疑的过来了,没想到秦明昊真出现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让位 毕竟有照片什么都好说,秦明昊越火,带来的流量就越大,把照片发到网上诽谤秦明昊,不光热度有了,钱也挣了! 他才不管这是不是沈月鹿设的局,也不会管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反正圈子里男男女女的事,多了去了。 重点是秦明昊就代表着流量! 那人自言自语着:“不过只拍到这些没什么好看的,还是要进去拍才行,然后回办公室先发一个预告,某顶流深夜约会当红小花,就这样,没错!” 他说的自信满满,刚准备下车时,就有人从侧面敲了敲他的车窗。 那人骤然僵住了,一般他们都是蹲拍,要是被剧组的人发现了,他还得卷铺盖走人。 他想假装自己不在,但外面那道人影,尤为突出,他只能将车窗摇下,见是陌生脸孔才松了一口气:“有事?” 车外的人摊摊手:“将相机交出来吧,否则你走不了。” 说话的正是乌鸦。 殷无离就站在他身后,面容清隽矜贵,长相气质都太过出众。 以至于来拍的人,都楞了一下,以为这是圈子里新进的演员。 笑着,开始从口袋里掏烟:“兄弟,你是那位的助理吧?看你们的样子也都是新人,你和他说说,我是来蹲明昊的,到时候上了热搜,我给你家这位也留个话题,新人嘛,有点热度好。” 乌鸦刚想开口。 他突然高声冲着殷无离那边喊了一句:“兄弟想火,总得在媒体这边有点自己的人!” “过来抽根烟,都是朋友!” 狗仔很会。 可能一些人就心动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赫赫有名的殷总。 后者只掀了下眼皮,一身黑色风衣,双腿修长,气质又如冬日的松柏,在微降的夜色中,越发的养眼。 狗仔忍不住道:“我一定会让你大火的。” 殷无离闻言,弯了下唇,像是在笑,却没有什么温度,他倒是偏头点了根烟,轻点了两下,才开口:“处理掉。” 话是对着乌鸦说的。 狗仔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乌鸦一抬手,那狗仔就整个人定在车里无法动弹了。 就连微降的雪,像是都停在了半空中。 乌鸦呢喃:“怎么剧组内部人聚餐,还能有狗仔知道。”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不太懂人类的两面三刀。 只飞速的卸了对方的车门,将对方举着的那部相机取下来,递到了殷无离的手上。 殷无离只扫了一眼,直接动手销毁了里面的照片。 乌鸦还站在那:“主人,我刚才按照你的吩咐,四周转了一圈,秦少确实被盯上了,只是那东西一直不露头,我没办法判断它现在在哪,它应该来的时间并不长,怨气阵还没有形成,但名利场和普通地方不一样,刚在片场我就观察过,每个人的欲念都很重,想要红想要出头,这对那东西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养分,它应该现在已经吸收了不少生魂碎片了,我担心……秦少也向它许了愿,那就糟了…” 那东西是倭国过来的产物。 原本对乌鸦来不算什么。 但一些邪祟就是这样,一但受了供奉,简单的驱逐,可能会伤害到一些与之签订了契约的生魂,所以这才是最麻烦的。 假如秦少真许了什么愿,还得谈判… 让主人去谈判,那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夜色又浓了两分。 餐厅内,包厢里明明开着灯,却总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另一边就是剧组临时搭的休息室,偶尔会有人在里面补妆。 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想要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一定要靠着这次翻红。” “说什么老戏骨,不就是比我年龄大一点,都没人愿意看她那张老脸了,她还来指导我演戏,只要能让我比她火,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我之前不是不敢接近他,是一直没机会,等一会就可以了。” 随着声音络绎不绝的传出来。 原本进来拿工具的化妆师,整个人都僵在了那。 她有些不敢发出声音,是因为她看到此生最难忘记的一幕。 那里面根本没有其他人,只有沈月鹿自己,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一会一个声音,就仿佛……就仿佛除了她之外,还有什么她看不到的。 紧接着,沈月鹿就开始梳头发,一下又一下,原本很平常的动作。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做起来就是有些诡异,像是被线提起来的木偶,动作僵硬又刻板。 看到这里,化妆师紧紧的伸手捂住了自己嘴,悄悄的从房间退了出去。 她脸色苍白极了,朝着人多的地方就跑了过去,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导演。 “陈,陈导,沈,沈老师有些不太对劲儿,我看,我看她在里面……” 导演是个大男人,今天还有他说好的剧组聚餐,他对这些事好似不太在意,却在听到化妆师的话之后,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她在里面怎么了?” 导演问的声音很低。 那化妆师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哆哆嗦嗦的道:“她在里面梳头发,但,但有些不太对劲儿,沈老师她,她好像是撞,撞邪了。” 导演闻言拧眉:“小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现在是拍摄的关键时期,又没有什么不好的戏,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会撞邪。” “是真的!”化妆师生怕导演不信她,就想着让他把大家叫到一起。 这时候,突的,她身后传来了一道轻笑:“撞邪?我么?” 化妆师从来都没有这么怕见到谁的脸,她重重的向后退着:“导,导演,她……” “这样看来,反而是你很有问题啊,小鑫。”导演忽的一笑,侧头时,他的动作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仔细看就会发现,有那么一点点的木讷。 这样的木讷让她想起了她刚才在休息间看到的那一幕! 刚刚沈月鹿也是这个样子! 化妆师的眼突的瞪圆了,她不敢置信的往后退着,心里涌出了巨大的恐惧,她想要跑,却发现她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 那是另外一个女明星,五六线的样子。 她下午的时候刚给她补完妆,现在再看她,动作也像是被提着线一样。 刹那间,化妆师的心都凉了。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和无助。 她想起了之前她出餐厅前,遇到的秦老师,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可这些人……难道整个剧组只剩下了秦老师是正常的。 化妆师绝望了,闭眼之前,她想去告诉秦老师,快逃! 餐厅里,秦明昊按时去到了包厢,对于饭店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红姐还在保姆车上处理着今天的工作,毕竟一个爱豆的日常,不可能只是拍戏,还有一些物料,是需要整理的。 另外就是提前发一下,艺人目前是单身的话题。 毕竟怎么也要配合戏的宣发,不可能在明面上,那么排斥沈月鹿。 因为一旦这样做了,被喷的只会是秦明昊。 毕竟在剧里确实有戏份,不大大方方的营业,反而不好。 但沈月鹿一些行为,确实有些过。 红姐又是个老牌经纪人,对一些新人想来蹭热度的,她不是不允许,只要不让自己的艺人处于两难的境地就行。 很明显,纵观之前她和对方的合作体验,以及一些亲眼所见,沈月鹿不是省油的灯。 这是要在这部戏,牢牢的扒着明昊吸血。 红姐把这个消息发给了秦晚,她做事就是一个原则,任何该秦总知道的,她都不瞒着。 秦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宴会厅中央,商会上的局势很清楚了。 卢浮尘就算不想交出商会来也不行。 因为就连商会遗址,认的都是秦晚手中的今通鲤鱼 。 当然也不只是这一个原因。 现场来了这么多的大师,可却没有一个发现镶嵌在那墙体上的石柱的。 秦晚却能一眼看出来,以往留下来的老人们,都觉得这就是缘分。 只有重阳大师心里清楚,这丫头搞不好风水摆阵方面,比他座下的弟子都要娴熟! 但是虚空没发现,他是不信的。 那老小子,肯定就是吃了卢浮尘给的不义之财。 想到这里,重阳大师更觉得丢人了,一大把年纪了,一点都对不起大师两个字。 “五行风水之术,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重阳是对着源寂那边说的:“这一点,老源头应该清楚,风水并不是一尘不变的,就像秦丫头所说,之前这里呈现出来的风水不好,就是因为商会里有害群之马,咱们为道的不是很简单嘛,谁是害群之马,踢他出去就行。” 源寂大师听了对方的话,一拍脑门:“我之前确实没看到这一点。” “现在想想确实如此,商会也是百年传承下来的,任何宅子物件时间久了,都会留有一些人的念想。” “更不要说,这里曾经还是起义的地方。” “那确实会容不得有人借着商会的名头做坏事。” 两个人都是道术中赫赫有名的大师。 他们都这样说了,也就意味着之前卢浮尘主张重选遗址并不对。 有这两位的话打底,秦晚不顺势而为,就不叫晚姐了。 “现在今通鲤鱼到了它该到的位置,卢老,你呢?” 秦晚抬眸,嘴角浅笑,寓意分明。 卢浮尘面对四起的议论声,真的从来都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折磨。 ??让他亲自让位出来,比秦晚明晃晃的来夺,更让他无法接受! 对方简直就是把他最引以为傲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卢浮尘当然不想动。 但就连老李在这时候,眼珠都是一转,低声道:“老卢,你还是把商会还给秦家吧。” 还?卢浮尘真的恨死了这些猪队友,他咬住了牙,才不至于情绪失控,硬生生的装成若无其事:“之前我也是听信了虚空大师的卦象,风水这一块,我是个外行,确实只能听大师们说,既然重阳大师和源寂大师都开口了,为了商会好,我个人的损失没什么,虽说这些年来商会的发展,和秦家无关,但不该要的,我不会要。” “卢老所说的发展,是你和外商之间的一些交易。”秦晚笑意不减:“这点你放心,商会不要这些,卢老可以自行带走,毕竟一些灰色地带的东西,商会不打算碰。” 卢浮尘原本是想保持体面的,但现在他发现,这个丫头简直难斗的厉害:“小七,我们之间确实有不少误会,我也不想再一一解释,只是你拿前辈们的遗愿来压我,实在是损人,我是跟着他们出来的,他们不会不认可我。” “哦?”秦晚一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你就不要怪我打你的脸,她侧眸:“一会卢老让位时,麻烦重阳大师用个招魂符,刚好诸位爷爷伯伯们都在,让大家也看一看,这些年来,逝去的先辈们都是什么想法。” 秦晚脸上是在笑,心里想的则是卢浮尘这么喜欢喊冤,我不捶死他,都对不起他的演技。 关键是,六哥那不能有事。 她低眸,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没有回复红姐,反而是点开了某人的微信头像,压低了声音:“你那边怎么样了?有保护好我六哥吗?” 发出去的微信,并没有立刻得到回复。 秦晚在做这件事的时候。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和刚才截然不同了。 一些商会的老人们,当然都想见一见曾经带过他们的先辈。 还有一些新进商会的,都不敢相信,这天底下真能见到亡魂。 唯有卢浮尘整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秦晚也不惯着他,踱步走到了他面前,很有礼貌的说了个“请”字。 越是这样,卢浮尘越是觉得自己多年来的谋划就像是个笑话。 他阴了眸,笑吧。 他倒要看看,她能笑到什么时候。 片场那边的秦明昊,已经没救了… 吱呀一声。 包厢的门被推开。 秦明昊也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沈月鹿,除了她在这,导演还没过来。 沈月鹿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笑容可掬,她低声道:“秦老师,导演还在来的路上,您先落座吧。”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怎么是你! 见状,秦明昊并没有落座,反而是低眸间,微拧了下眉。 毕竟是秦家出来的少爷,确实有话直说:“我还是先联系一下导演他们。” 沈月鹿听到此话,浮现出一抹委屈:“秦老师,你在担心什么呢?” “不是担心,是身为爱豆的修养。”秦明昊一张脸笑起来又嚣张又帅,确实符合他在舞台上给人的印象,邪气又不羁:“万一被偷拍了,我粉丝不得替我辟谣啊,多浪费感情。” 说这话时,他始终没坐下。 毕竟包厢里只有两个人,真被拍到,根本说不清。 他也不是第一天进娱乐圈了,这种情况怎么看都不能坐。 非但如此,他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还是先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沈月鹿坐在椅子上,好似行动起来并不方便,她垂在一侧的手紧了紧。 恰好这个时候,导演到了。 就在秦明昊的身后,声音听上去非常的和蔼可亲:“明昊,怎么来了不坐啊?” 跟着导演一起来的还有几个演员,制片,以及美术指导。 看着人们走进来,秦明昊才收起了手机,没有在怀疑什么,笑着道:“我在等大家一起。” “里面坐。”导演似乎很想把他和沈月鹿安排在一起,甚至还给他让出了位置。 这让秦明昊拧了下眉,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位置却是自己挑的,并没有往里坐,反而离着沈月鹿很远。 好在导演并没有强求他,只是走路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比平时要慢上很多。 秦明昊还以为他这是腰间盘突出又犯了:“以后拍戏时,还是多起来走走, 对身体好。” 导演没回应,只直愣愣的坐在了椅子上。 秦明昊正觉得奇怪。 那边其他人也都坐下了。 秦明昊侧眸,对着一个男演员道:“陈老师没来吗?” 陈老师是戏里得老戏骨,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不到场。 男演员看着秦明昊,左右摇了摇头。 秦明昊正觉得异样时。 导演开口了:“菜怎么还没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回应:“很快了,再等等。” 秦明昊挑眉,外面有服务员?刚他都没看见。 “秦老师平时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沈月鹿隔着三个人问他。 秦明昊淡笑:“没有,随意。” 导演顺手给他倒了杯酒:“大家先碰一杯。” 那场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秦明昊心里的异样这才打消了一点。 只是陈老师没到,他也不想多留,点开手机就想要发信息,让红姐看着时间提前来接他。 可当他打开手机,才发现信号格都没满。 又来,秦明昊就差叹口气了,不过拍戏的地方是这样,时不时就会没信号。 “秦老师就别总看手机了,连个信号都没有,还不如大家一起聊聊天,玩玩游戏。”刚一声不吭的男演员此时突然出声,惊了秦明昊一跳。 “对啊。”化妆师也将头偏了过来:“玩玩游戏。” 秦明昊认识这个化妆师,刚还见过,挺可爱的姐姐,怎么头发乱了? “大家想玩什么游戏?”秦明昊也是成熟了,以前对谁都爱答不理,现在当了哥哥,非常知晓分寸,总不能时不时就被人爆耍大牌。 男演员低声:“现在气氛这么好,玩一玩筷仙许愿游戏怎么样?” 导演好像很喜欢看演员们都其乐融融:“这个提议不错。” 秦明昊笑了一下:“可惜我不会。” 筷仙什么的,听起来就有点作死。 沈月鹿甜甜一笑,非常善解人意:“不会玩没事,试一下就都明白了。” “是啊,秦老师,很简单的。”化妆师一脸跃跃欲试,很想玩的样子。 秦明昊也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你们玩一圈,我看看。” “怎么能我们自己玩。”沈月鹿看了导演一眼。 导演立刻道:“明昊,你是主演,怎么能不玩,随便走一把,刚好我拍点花絮。” 众所周知,电视剧上线之后,如果播出效果好,是需要花絮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明昊也不可能再拒绝。 “那我们开始。”男演员率先将桌上的碗一扣:“筷仙,筷仙,隔壁剧组的管明日记,怎么看都应该是我当主演,为什么是一个没演技的流量当了男一,这不公平!” 秦明昊听着对方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但他又说不出来,不对在哪里。 他是挨着男演员坐的,对方说完,就该轮到他了。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朝着他看了过来,那眸光好似有些迫不及待一样。 对方将碗筷递给他,秦明昊确实也不知道许什么愿,刚要抬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磁性的嗓音,隔着门帘徐徐传了进来:“玩游戏怎么不喊我?” 是殷无离,他是一个人进来的,并没有带乌鸦。 黑色风衣,深色衬衫,只显得他那张脸,越发的矜贵冷淡。 别人是不知道殷无离身份的,以为他就是来看秦明昊的一个普通朋友。 秦明昊倒是在看到他之后,朝着他眨了下眼,意思是你快爆你资本家的身份。 这种饭局,他不信以前殷资本参加过。 正常情况下,殷无离确实没参加过。 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是欢迎他的。 全部都在他进来的时候,双眼有了阴森感,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殷无离,尤其是沈月鹿,仿佛很厌恶有谁来打乱她的节奏。 殷无离却仿佛没看到那些目光一般,就那么坐在了秦明昊的一侧。 大概是他的气场太强,那男演员都顿了顿,像是在忍着什么。 沈月鹿笑道:“秦老师的朋友想玩当然可以,那就接碗吧。” 反正只要许了愿,就进了她的阵,谁都一样。 殷无离看着那套碗,像是勾了下薄唇,有些嘲弄的意味。 秦明昊低声道:“你这身体可别乱玩,回头让我小妹知道了,肯定说我带坏你。” 殷无离抬手时还在轻咳,但莫名却给人一种,掌控全局的气质。 他接过了那套碗筷,反手将瓷碗一扣,音调不平不淡:“怎么说?” “朝筷仙许愿就可以。”沈月鹿甜美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无论是什么愿望,筷仙都能帮大家实现。” 殷无离像是有了几分兴趣,晃了一下那瓷碗:“那就许愿我能早日完婚。” 沈月鹿笑他:“这么简单,一定可以。” “是么?”殷无离指尖转动着赤红佛珠,不予置否。 周围像是有什么响动。 秦明昊下意识的去看门口。 一个服务员正站在那,姿势尤为诡异。 秦明昊吓得将椅子挪了挪。 导演呵斥道:“怎么站在那也不说话!” “老板。”服务员一板一眼的说着:“上菜的时间到了。” 导演:“那就摆上。” 那位大人说过,有供奉更好。 服务员推着餐车,将一盘盘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没上一盘,秦明昊的眉就紧一分。 这菜谁挑的? 怎么都是一整只一整只的? 这还不是重点。 关键是,服务员在上最后一碗八宝饭时,筷子倒着插在了八宝饭上。 秦明昊下意识的去看殷无离,这正常? 殷无离神色不变,冷淡的很,只是眼在扫向桌面时,露出了微微的嫌弃。 最让秦明昊觉得不适的是,除了他和殷资本外,其他人像是没有注意到这点似的,竟那样直接去下手撕熏鸡,烤鸭,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这一幕,看的秦明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不对劲儿!这是真的不对劲儿! “秦老师,你干什么?” 沈月鹿一句话,餐桌上的人们停了动作,眼幽幽的转了过来。 包括导演也一样! 秦明昊肯定这些人,是撞邪了! “殷资本,我们走!” 秦明昊下意识的去拽殷无离,他身上有小妹给的铜钱,关键时候能用。 殷无离和他不一样,也不知道进来凑什么热闹。 回头,他去哪赔给小妹个未婚夫。 “你让他走,他就走?” 沈月鹿不明白为什么那服务生怎么提前进来了,都是她控制的傀儡。 她本来想等着秦明昊许完愿在说,谁知道对方警惕心强的很好。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朋友已经中招了。 周围的阵也形成了,再也不会有人能进来。 她也不用在掩盖什么。 “沈月鹿”想到这,笑了起来:“已经晚了,包括你,秦明昊,你觉得你还能离开这里吗?” 秦明昊向后退了一步,他反手抓住门把手,想拧开却没有用,殷家那个也不跟他走,剧组的人们,全都看着他,看的他后背都布了一层冷汗。 沈月鹿看着他,发出了一阵邪笑:“从你进来就出不去了,你们秦家人还真是不好接近,让我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明明在片场的时候,我就问过你,你想要什么,你非要说希望世界和平,我只能让这些人都先进阵。” 话音刚落,沈月鹿的面相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披肩的发莫名其妙开始疯长,身上的倭国的服饰露了出来,连嘴巴都一张一合的,那样子就像是个阴沉沉的木偶。 “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躲。” 秦明昊看着“沈月鹿”,脸色微变:“你是谁?你根本不是沈月鹿。” 她闻言,眸色阴沉:“我是谁,你妹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随便选个身体,我早就应该复活了,现在我只能窝在这个小明星的身体里,这都是因为你们秦家人不识好歹!” 沈月鹿说着,包厢里的桌椅全都悬浮在半空,她的人也双脚离地,长发更是无风自动,眼看着就朝着秦明昊冲了过去。 秦明昊下意识的伸手去用铜钱挡。 沈月鹿却聪明的绕开了他的铜钱,先是指挥着导演接近他。 秦明昊拽殷无离拽不动,只能一脚踹开了房门。 一个人对付八九个人,肯定不行。 而且秦明昊甚至觉得,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从那些人的肢体语言上就能看出来。 他本来以为拉着殷无离出来会好一点。 但当他走出包厢,他却发现入眼到处都是黑的,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好在那些人的目标,好像并不包括殷无离。 秦明昊一直想着该怎么办,他看着手机,还是没信号。 “沈月鹿”却在看到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后,露出了嗜血阴森的笑:“谁追上他,谁先完成愿望。” 所有人都在动,企图就在那个门口处出去。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原本坐在那的殷无离动了。 他只是微微侧了下身形,右手一抬,那些人全部都钉在了原地。 沈月鹿本来还飘着,见状,脖子僵硬的一扭,脸上是愣住的表情。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许了愿,还能不听她的使唤? 殷无离就站在那,离着这群人很远的样子:“还真是慢。” 他不方便当着秦明昊的面动手。 等了又等,才等到这一幕。 没什么耐心的他,一挥长袖。 砰的一声! 沈月鹿就那样从半空中落下来,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苍白的脸此时更加没有了血色,她想要起来,却被一种说不出的力量,牢牢的压制着,根本动弹不得,就连她的四肢都出现了僵硬的感觉。 “你,你是谁!你不是修道人,你身上根本没有修道气息!” “你到底是谁!” 殷无离没有说话,随着他走近,黑色的羽毛缓缓落了下来,一切像是漫画里的场景一般,黑雾四起时,他的肩上落了一只乌鸦。 他的脚踩企图从地下出来的邪祟,每走一步,都像是彼岸花在燃烧。 这一幕让沈月鹿整个人都僵了。 这,这是! 她身体动不了,只剩下了一双眼在来回动。 剧组化妆休息间里,一个木偶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它拼命的想要逃走,记忆深处的恐惧,终于让她记起了那个男人是谁!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居然还活着。 无论活了多少世,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越是这样,她越是心慌,因为上一世,就是因为男人,她差点就此魂飞湮灭。 她必须逃,逃的远远的! 秦家人知道他是的身份吗?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得到那个男人! 传言倭国的木偶娃娃,有着能结阵逆天的法术。 只要对着她许了愿,就代表着达成了某种仪式,事后要用其他东西来还的,否则将会有一魂被锁在木偶里,不断的供奉。 也有传言说,得到木偶娃娃,它会帮你走上人生巅峰,只不过速度太快,终将不得善终。 只是人们通常都会陷进自我的欲望里,走不出来。 就比如沈月鹿,表面上是清纯小花,实际上什么都做得出来,为得无非就是红。 自从她捡到木偶娃娃之后,她最嫉妒的人开始倒霉。 原本属于对方的角色,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落在了她的头上。 沈月鹿尝到了甜头之后,就一直对着木偶娃娃许愿,以至于她早就被掏空了魂魄。 木偶娃娃一离开她的身体,她瞬间就像是苍老了十多岁,整个人都跌坐了地上。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每个人都像是打了一场仗一般,眼皮底下还能看到重重的黑色。 他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什么。 每个人都朝着沈月鹿的方向看了过来,眼底带着匪夷所思和恐惧。 化妆师更是哆哆嗦嗦的,她下意识的去看导演。 发现导演总算是正常了,动作也没有那么僵硬了。 反倒是沈月鹿,她一侧的身子已经不能动了。 这也是和木偶呆久之后的代价! “不是,这什么情况?” 有人看向了殷无离:“您是……” 殷无离背对着这群人站着,实际上他对救人并不感兴趣。 没有贪念和嫉意的人,无论是木偶娃娃怎么蛊惑,都不会成为其傀儡。 倭国的那些玩意,最喜欢亲近本意就恶的人,就像它自己说的那样,娱乐圈是它最容易得到的养分的,因为每个人都真真假假,披着一层演戏的皮。 有些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可能里面已经烂透了。 所以木偶娃娃喜欢在这里,不是这样的环境,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又长出新的一魂。 当然正常来说,有这么多人都许了愿,很难保留住他们完成的魂魄。 但殷无离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正常。 木偶娃娃还在发抖,她用了仅有的力气,彻底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她不敢带任何生魂的灵魂,更不敢放肆,她怕男人再找到她。 当年她说自己是神明时,男人勾起的轻嘲,她永远都忘不掉,仿佛她根本不值一提一样。 等她真正苏醒过来,她会让这个男人诚服于她! “是啊,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的上我。” 想要像以前一样,让这些华人知道,他们不过是一群本就服务于他们倭国的仆人。 就要结合到完美基因,无论对方是谁,她只需要耐心一点,等到她再出现,对方只会是她的! “怎么这里有个娃娃?” “谁知道呢,怪阴森的,丢了吧。” “阴森吗?我觉得挺可爱的啊,听说导演请客去吃饭了,怎么都不喊咱们。” “我滴姐,咱们这种群演就别凑热闹了吧。” “群演怎么了?谁不能红?这次就算了,下次让我爸投资个剧我自己演,上次我说的事怎么样?要不要去,那局里可是有很多大咖,听说那谁也在。” “不去,我不适合那种场所,我还是慢慢演戏上来吧。” 其中一个女孩,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率先走了出去。 另外那个女孩撇了撇嘴:“装。” 说着,她摸了摸木偶的头,越看越喜欢,直接装到了自己的包里。 另一边,跑出饭店的秦明昊,还在想着要回去救人。 他自己倒是能逃,但殷无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妹肯定会伤心。 只是他脑袋还是懵的,他不明白,导演和化妆师他们早就一个个的像是被附身了一样。 秦明昊后背还有不少冷汗,被风一吹,他想到了要搬救兵。 “先找小妹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秦明昊关键时候很冷静,而且他也足够警惕没有许愿。 不然以他的命格,很容易就能成为别人的供奉。 只是一但他真的元魂出鞘,一些事可能也会发生其他改变。 比如天下亡魂肃清。 殷无离就站在秦明昊的身后,双眸微深。 某人没有恢复所有记忆,应该察觉不到她六哥的不同。 比如这么一猛子的跑,恰巧就跑出了大怨阵,还不是悬崖的方向。 一般人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秦明昊要是知道殷无离的想法,估计会冷呵,都见鬼了,还运气好。 这鬼还挺奇怪,非要拉他玩什么许愿游戏。 反诈APP上都说了,任何天下掉馅饼的事,都是来骗钱的。 更何况,他就算许愿也是冲着财神爷许,筷仙是什么东西,连听都没听过。 秦明昊满脸认真的拨电话,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也就殷心机这种人信,殷心机许了愿,可能会有麻烦。”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 可还没等那边接,四周的雾气一下子就散了。 刚才一眼望不到头的黑,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殷无离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你打这个电话才有麻烦,她在商会处理事情,你要让她分心来管你?六哥,也时候自己的事自己做了。” 以前某人最关心的也是她这些师兄弟们,现在还是。 他在她心目中的排序,也不知道排到了多后面。 秦明昊双眼亮了,一副谢天谢地的样子:“你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操控了呢!” “既然你出来了,你联系一下我小妹,我去看看他们。” 秦明昊说着就要往回走,毕竟是同剧组的,他还是担心。 殷无离没阻止他,空气中脏臭的气味淡了不少,显然已经不适合再找下去。 许过愿的人,身上还残留着那东西的腥臭,他不喜欢闻这些味道,也不喜欢看这些人的本心和本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恰巧这时候,拿过来的手机接通了。 “六哥?你现在怎么样?” 是秦晚的声音,很低却听得出来里面的担心:“是不是剧组出现了什么事?” “不是六哥,是我。”殷无离重重的咳了起来,唇色有些苍白,笑意倒是温润:“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怎么样了?” 秦晚一顿,看着宴会厅上的众人,身形隐在了重阳大师一侧。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接着这通电话:“我刚给你发过信息,你没回。” 殷无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确实有信息,他语气缓和了不少:“刚剧组有人发疯,我没注意手机,我和六哥都没事,你那边呢?” “正在请卢老先生让位,只不过他看上去,好像很希望我六哥出事。”秦晚开的是免提。 宴会厅里的人,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自然也猜出了,那边人的身份。 “是殷家那位当家吧?” “他怎么去了剧组?” “这又和老卢有什么关系?” 四周疑问再起。 殷无离听后,笑意更浓了:“看来他的希望要落空了,秦小神医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没拿到过,包括但不限于指挥你未婚夫。” 秦晚确实有试探他的嫌疑,这时候被点出来,脸上还是有些不自在的:“那边很冷?” “有点。”殷无离长叹了一口气:“主要是不好闻,头疼。” 秦晚静默了半秒钟:“回来给你揉揉。” “好。”殷无离指尖轻敲着手机:“我和你那边的长辈们打声招呼。” 秦晚不明所以,但她照着他说的做了,手机抬高扩音。 殷无离的声音就那么传了过来:“我家夫人一向讲礼,做事可能略显温吞,我知道g市外资多,诸位都各自有各自的顾虑,但总不能因为顾虑,就拿我夫人的东西。” 很显然,这一句就是明晃晃的警告。 只是……谁做事略显温吞? 她?秦家这个小七? 她都逼着卢浮尘让位了! “至于卢老。”殷无离笑意低低:“怎么供奉了个倭国的鬼,连祖宗是谁都忘了,确实不太适合经商,诸位说呢?” 卢浮尘闻言,脸色骤变! 他知道这是计划失败了! 但殷无离这个口吻,谁受的了! 偏偏他又是在海外都算的上资本大鳄的殷家当家! 卢浮尘恨不得转身就走! 他已经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 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计划会失败! 那可是倭国最宝贵的圣女原身,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谁能从它的手上逃出来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卢浮尘深吸了一口气,就想要先撤。 秦晚不可能就让他这么走了,留着他,是为了让一些人的怨气皆散,好早早的筑金身! “重阳大师,您开始吧。” 重阳等的就是秦晚这句话,口中念念有词着! 顿时间,整个宴会厅的氛围全都变了,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 卢浮尘看着眼前的状况眼眸更深了,他此刻想离开这,但离开了这里,商会就再也不能到他手上了,只能在坚持,只要坚持到秦明昊咽气,就还有机会去翻盘。 就在卢浮尘思虑期间,一道人影从空中慢慢折现出来,虚虚实实。 “这! 这不是以前商会的古老吗!” “真的出现了!周老!这可是当时跟着秦老太爷第一批闯荡的!” 一些商会老人也看到了,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周老的位置走去,他们都认识周老,当年周老凭借雷霆手段将G市商会统一了,是秦老太爷手中的一员大将,可以说G市商会的成立离不开周老的存在。 现场的媒体记者见到此景象也是大为震惊,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件!他们纷纷架着相机,朝着周老拍去,连续拍了好几张,当他们心满意足看向照片时,却发现只显示宴会厅的场景,照片里面根本就没有周老! 重阳大师看见了那些媒体记者的举动,不由得摇摇头,招魂符,招的是魂魄,仅肉眼可见,拍照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周老,我是小张!你还记得我吗!”?? 话音刚落,他步履瞒珊的走到周老身边,想握一握周老的手,刚碰上去,结果抚摸到的是空气。 周老以灵魂的状态浮现,他望着眼前的景象,也知道是被某个得道大师使用招魂符将他招了上来,但他看着小张走到他身边时,他能够认出来,他看着小张:“没想到我走了这么久你还记得我。” 周老一说话,小张整个人愣住了,没想到周老真的出现了,还跟他对话,这让他脸上的泪痕更深了,一开始一起奋斗的那些老家伙,到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周老说完后,脸色低沉的看着卢浮尘,主打的就是一个反转,他怒不可遏:“卢浮尘!” “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看的一清二楚,他们根本就不想上来看着你这副嘴脸,为老不尊是你卢浮尘的标签!” “当初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跟其他老家伙一块把商会做的更好,我才放心走了,没想到刚走了一段时间,你就将商会搞的一塌糊涂,将那些老家伙排挤的排挤,赶走的赶走,顺从你的就留下!商会的底线是什么?禁止外资,龙国的产业什么时候能够轮到外资进入!” “还想着挪动商会的旧址?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无处可去?我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商会交到了一个畜牲手上!” 一字一句苍老有力传入卢浮尘的耳朵,他的脸色越听越难看,恨不得将周老的魂魄给打散了! 卢浮尘阴翳的看向他:“周老,这些年商会的发展有目共睹,这根本离不开我卢浮尘!” 在他眼里,这些年商会发展迅速,离不开他的存在,结果被周老否决的一干二净。 周老冷声道:“你背后做的那些事情呢?老秦常说的一句话,大部分商人为了追名逐利,为了最终的利益和目的,对过程毫不在意,但我们商会,要摒弃这种思想,我们要为别人考虑,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而你呢?” “还想以假乱真,要不是秦家的丫头识破了你的诡计,不然还真得要你得逞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恢复了一些记忆 这样的异像本就难得。 再加上周老的为人和他所说的话。 全部人的视线都朝着卢浮尘看了过去。 对比之前卢浮尘的能言善道,现在的他,在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要知道G市的商会之所以能在改革开放的时候,立住脚跟,实际上背后靠的就是周老。 只是那时候,周老的年岁太高,才会有意培养人才。 卢浮尘当时就是个跑堂的,假如不是周老,他现在什么都不是。 现在周老魂魄显身,指着卢浮尘的骂,一切答案不言而喻。 “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秦老当时把商会分部交给我,我没有替秦老守住,还把它推向了深渊。” 很显然周老,心里是满腔的悔恨和愧疚。 “我就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你和朱家利用商会洗黑钱,欺负小企业家,迫害我们自己人,就因为他们没给你们好处。” 周老看向卢浮尘时,周身腾起了无尽的怨气! “我恨我的无能为力,我更恨当初自己觉得你可怜给你饭吃!卢浮尘,你根本不配站在我南方商会!” 卢浮尘双手攥了一下,他最不愿意想起的就是以前,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商会遗址这居然会有这个周老头都亡在。 明明之前他让人来看过,根本没问题啊。 就连那位大师都说,一切正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知道这老头的亡魂在这,还在关键时候出来,坏他的好事。 他不可能让他舒服这么久! 周老但是看着卢浮尘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你找了那么多道士来,都没有发现我。” “你太小看人了,我生前没有替秦老守住我们的商会,死后我肯定要守住商会的最后一道气运,卢浮尘,你要的不就是秦老和商会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功德吗?” “我告诉你,你休想!它只会属于秦家后代!” 这时候,看着这一切的源寂大师才悟了:“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遗址怨气纵生的根源。” 都说侠义之人为表忠心,都会守在一方。 现实中这种事及其的少。 所以源寂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一个人的死后,魂魄还留着,是为了守着主家的产业。 秦老太爷当年到底是一个如何的人物,竟会让这么多的能人,认他为主? 就在源寂大师正想着的时候。 周老的视线落在了秦晚的方向,眼神柔和了很多:“我以为我等到油枯灯灭,也等不来商会真正的继承人,毕竟秦老也没给我指示。”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秦老早就有了准备。” “秦丫头……啊不,应该叫您大小姐。” “我们曾经见过,那时候我就站在秦老身边,在沪市法租界,您…上门,说您是秦老的孙女。” 别人听不懂周老的话,觉得他是记忆混乱了,差着辈数的人,怎么可能见过。 但秦晚却能听懂他的意思,她以前一直以为阵是不会影响到现实轨迹的。 随后逐渐她发现,通过媒介,也有可能是一些魂魄强烈的感情,一些记忆还在。 周老,是她在阵里见过的人,那时候他有四十岁吗? 秦晚轻笑:“我确实是爷爷的孙女。” 周老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起来:“假如知道有大小姐在,我应该早一点托梦给您,我在这守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安心了。” “大小姐,南方商会,物归原主。” “请您,落座。” 谁都没见过,周老生前对谁这么恭敬过。 年龄最长的倒是还有一点印象,商会里挂着的照片上,周老这么对过秦老太爷。 那时候周老好像是个助理,带着怀表时不时的看一眼。 而秦老太爷则是在他旁边轻笑,一身西装笔挺,像是留过洋的,很儒雅的商人。 都说千里马难求,实际上伯乐却更少见。 周老从来都没忘记过建立商会,是为了什么。 更没有忘记,手把手带他经商论道,以商救民的老人。 周老侧身时,又像是做回了助理。 在场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秦家不是没有过后代,他生前也见过秦泽升,那时候已经病重了,沉着一张脸。 让秦泽升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所以他们都以为周老是看不上秦家。 可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不是那样。 他是重新认了这个秦家七小姐为主? “为什么!” 卢浮尘根本想不明白! “g市商会都脱离多少年了!那时候秦泽升来,你不是说过,除了秦老太爷亲自来,你才会把商会交出来,好啊,你自己死了,你就想着让位了?” 卢浮尘面部挣扎着,根本接受不了这一幕。 眼前人的这一个举动,别说是他以后再找机会了,就连下面那些大大小小得分支,都会彻底属于秦晚! 毕竟一些关系,确实是这个老家伙! “秦泽升是你叫来的。”周老声音缓缓:“而大小姐,从一开始就是秦老指定的继承人,我说了,是我当时没明白。” “现在见到大小姐,我明白了,南方商会本来就是秦老留给大小姐的,不是我更不是你,它至于大小姐,这些年的沉寂也好没落也罢,都是在等大小姐长大,她亲自来拿。” 周老这话说完,会场内的人都顿住。 前所未有的安静,人们都在看秦晚。 而秦晚,不知道为什么。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头疼,像是有人低俯在她耳边说话。 这么多人在,秦晚并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异常。 她只是微闭了一下眼,强压下去一些东西。 但那画面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清晰了。 确实有人,蹲在了她的前面,穿的是质地很好的西装,声音低沉又沙哑:“又错了。” 什么又错了? 秦晚站在那,想要动。 那人像是剥了颗糖给她,然后站直了身形:“那么多人都在等你,你该长大了…” 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可能要晕倒,秦晚摇晃了一下头。 还有怨婴适时的在她背后,用脑袋抵了她的腰一下,还是和双胞胎叠叠乐,身高才够。 “大人,你怎么了?” 声音很小,生怕其他修道者发现。 但这一切还是没有逃过重阳大师的眼。 虚空那老头儿,本事不怎么样,有句话说的是对的,这丫头修的这道有些不好走。 承的都是魂魄给的功德,还带着三个邪祟,目前来看是三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他不知道的。 现在又有一个守护魂,要立她为新主…… 鬼气也太重了,业障缠身,确实不太好处理。 重阳大师的担忧,一般的修道人们都看不出来,更别说普通人。 在现场看来,商会的主人,只会是秦晚的,这是周老开的口。 卢浮尘这个位子不想让也得让! 周老再一次唤道:“大小姐,请。” 按照重阳的性格,肯定是希望秦丫头拒绝,所以才拦了一把。 秦晚却在这时,单手一翻,越过了那边的台子,直接来到了中间的最高处,坐在了那把椅子上,商会本就如此,四周还有其他椅子。 商会遗址,在深处自然也保留了它原本的样貌。 当秦晚坐上那把椅子,就意味着商会的统一。 以后不会再分哪个地方,她就是商会真正的***! 之前那些商会成员们,全都对看了一眼,是有些不服气的,但没办法今天周老这样魂魄一显,关系网自然都会给到秦晚。 更别说她是拿着今通鲤鱼来的,那是大气运! 商运亨通,缺她不可! 秦老太爷曾经留下来的那些老人,肯定更会认她为主! 他们根本没有再挣扎的必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周老则是笑中带泪:“大小姐,秦老一直都在等你,报纸不知道登了多少份,后来他说,假如我有机会能见到你,就告诉你,你说的那一幕,他看到的,红旗升起的时候,光芒万丈。” 这一句,让秦晚手指停滞了一下。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当初她进阵时,老人一遍又一遍问她的问题。 他说:“真的有那么一天?娃娃们都学上?大家都能吃的饱?我们也能有自己的国际化企业,自己的战斗机?” 不止有战斗机,我们什么都有。 秦晚看向周老,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微微鞠躬以示回应:“谢谢您。” 周老笑了,腰背缓缓挺直,苍老的面容渐渐的恢复到了中年时的模样,又到了青年的模样,最后就像是照片上的他一样,穿着旧时的西装,接着,他的身体逐渐开始消散。 墙上的照片落下,最后燃尽变成了灰,风一吹亮了一片。 如果不是刚刚周老刚才说的话震耳欲聋,旁人都以为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各地商会都有各地商会的守护魂。 这点以前,他们是不信的。 现在他们信了,这像是梦,但秦晚站在那,就意味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秦晚低眸,将照片仅剩下的一角,收在了掌心,接着看向众人。 “现在诸位都清楚了,谁才是商会的蛀虫。” 秦晚视线如冰:“卢浮尘,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事到如今,卢浮尘也懒得再装了:“商户给你就是,在这装神弄鬼,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借着这些道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有证据你就去举报,没证据别让人拦着我。” 他说的是站在他面前的陈昭。 秦晚笑意缓缓:“谁说我没证据?朱家都倒了,你该不会以为你能把自己摘干净吧,卢老行商还真是天真。” “那你就去找相关部门来约谈我,你现在在这耍狠话,没什么用。”卢浮尘眯眼:“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吃这一套 。” 秦晚眸色浅淡:“你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你请来的那位领导?还是因为你背后那个大师?” 提到大师俩字时,卢浮尘的面部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秦晚笑了:“看来他离我们不远。” 卢浮尘手攥紧:“哪有什么大师。” “这点就要找个地方专门聊聊了。” 秦晚话音刚落,那边就进来了一群人。 是最高调查小组的,可以跨省查案,看标都不一样。 卢浮尘的眸色在变暗,他坚信自己做事从来都没有留下过证据,朱家的事,他都是给暗示,也从来都没有亲手参与过。 他不该被带走! 卢浮尘看向来人:“没有证据,我不接受逮捕,我有律师。” “卢先生,你涉嫌国际经济犯罪,你也可以请律师,但你这句话是要拘捕的意思?”来人根本不管惯着他。 他没办法,只阴森森的看向了秦晚:“你真是好样的,你不要以为商会到了你手里,你就赢了,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秦晚对此耸了耸肩,根本不在意。 卢浮尘再不甘,也还是要被按头塞进车里。 他甚至连电话都来不及打,整个人都极其的狼狈。 那些他所谓的站在他这边的媒体,这时候也明白了趋势,怎么可能不曝这个料。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无论哪件事写出来,都足以抢占热搜! 朱家的事,商会的事,以及刚才的守护魂显灵。 他们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写的词条! “南方商会,物归原主,这就是秦氏的魅力吗?” 陈昭跟在秦晚身后,已经占到了一个热搜。 都知道这就是那个缉毒英雄,虽然他选择不回去了,但他跟在秦总身边,肯定将来也不会差,这是网友们希望的。 只是秦晚依旧让他带了口罩,并且要求媒体们只发了他上半身的背影。 媒体们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是秦总的话,他们乐意听。 媒体也是人,秦晚做的这些事,他们知道是为了什么,尤其是陈家兄妹。 朱家,卢氏,两个大家族的灭亡,带来的是多少小型企业有起来的可能。 还有就是那些被他们欺辱过的,终于能重见天日。 朱小公主以前霸凌同学,根本没人管也管不了,现在每个人都罪有应得。 秦晚则是站在商会遗址中,看着墙上的那些老照片,微微的垂下了眸,她在想刚才,她脑海里出现的那一段,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是谁?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秦晚在想这件事的时候,重阳大师就站在她的身后。 他是担心这丫头,身上扛得业障太深不说,又和亡魂邪祟们走得太近。 还好有祥瑞认了主,否则她很容易就走上弯路。 但重阳大师还是想提醒一句:“秦丫头,你每次破阵收魂的方式,对自己不太好,往后你还是悠着点,现在你有这三个小鬼头陪着,已经够多了。” “还行。”秦晚倒是不怎么在意:“养的起。” 重阳大师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养的起养不起的问题,那怨婴现在是在你麾下吧,就单是他这一个,你就得不断得压制他的怨气,毕竟他可是只要投胎成功,就能做鬼王的主儿。” 重阳大师说到这,小声道:“确实大家也都想象不到,他会听谁的话,记载里除了鬼母,他谁都怕,今天他出现,源寂那老头儿刚走的时候,还在问我,要不要警惕一下怨婴,可想而知他的棘手程度。” 是了,没人会把怨婴和秦晚联系在一起。 最多那些修道者们,只会认为是秦晚恶鬼法相,召唤出了这里本来就存在的一些邪祟。 只是见到怨婴的时候,他们都是害怕的,尤其是看他对付道一。 但记载中也说了,怨婴这种邪祟,就是小孩性格,你不招惹他,也不和他有因果,他通常情况下,也不会搭理你。 除非是他想和你玩游戏。 只是一般他想玩的游戏,都是要人命的游戏。 所以刚才也没人敢去惹怒他。 毕竟除了师祖他们,也没几个同资历的能对付他。 所以逻辑上,他们不认为怨婴会听一个散修的话。 毕竟他们也没看到秦晚会什么真正的法术,就连刚才最简单的召魂,她也是拜托阳大师弄的,至于恶鬼现世,则是因为她的八字。 这是一般修道人们的逻辑。 源寂倒是怀疑过,但他也观过她的眉眼,不像是有道气的。 只有重阳看出了断疑,才会在无人之后,找秦晚聊这个问题。 他怕的是,有朝一日,这些邪祟们的反噬。 秦晚明白他的意思,轻笑道:“等以后看机缘吧,如果遇到好人家,就让他们去投胎。” “我不要投胎。”怨婴忍不住在紫玉里,小声嘟囔:“我这样很好,我又不经常出来,不会消耗大人的阳气,我现在也会赚功德了,地府那在招工,我偶尔还下去帮忙,比这些老道士们有用。” 重阳:…… 地府招工?? 秦晚摸了下紫玉,就仿佛在摸怨婴的头:“那就等你想投胎了再告诉我。” 她说着,又侧眸,看向角落里站着的双胞胎:“你们也是,不想投胎也没关系。” 双胞胎在听了重阳大师的话之后,就怕自己的存在,会让大人不好。 她们当然是想跟着大人,但她们也知道,毕竟人鬼殊途,她们身上的怨气重,业障深,很容易会影响到大人。 “那,那我们也去找点工作做,上次鬼差还说让我们帮忙找几个亡魂呢,我们都没答应。” “对对对,也找我来着。”怨婴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地府童工贵,我去接了这个差,我们一起找。” 重阳已经听的满头黑线,一脸凌乱了。 这还是记载里的怨婴和双生煞吗!! 怎么就过渡到打工这里来了! 秦晚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这段时间,她白天忙的时候,怨婴经常去下面溜达一圈,几次之后,就会赚点功德回来。 他个头小,号召力挺强的,仗着自己做鬼时间久,还成立了团购美食小组,自己当团长,赚鬼钱,要想打听鬼之间有什么事,问他,一打听一个准。 重阳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他们还打工?” “偶尔自食其力。”秦晚轻笑:“您刚说的我有分寸,放心,我会多赚点功德来抵消业障。” 重阳双眸看着她,知道她是不会放弃这些小鬼们不管的,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的有些打趣:“倒也不用非去自己赚,殷家那小子身上的功德用都用不完,你们快点举行婚礼,他的功德也能落在你身上。” “咳,也不能这么算计他。”虽然她经常吸他的紫气,但结婚还是要纯粹点好。 而且…他能解决六哥那边的事,就意味着她的一些想法是真的,自从沪市之后,他发生了变化,不止是有泼天的气运那么简单,还有其他的… 秦晚低声:“等他回来,我会和他好好谈谈。” 重阳大师点头,话滔滔不绝:“是要好好谈,你们俩太适合夫妻双修了,就拜在我龙虎山的名下怎么样?到时候让你那些师哥师弟们,多给你们送祝福,对你们以后有益。” 秦晚倒是有耐心,一直听着他说。 只是在看到某张照片的时候,忽的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商会分部刚建,太祖太爷神色爽朗,虽然两侧有了少许白发,但能看出来,身子骨很硬朗。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和他面对面站着的人。 从照片上来看,只能看到背影,身材修长,西装笔挺,指尖还夹着烟,扣着一枚怀表,如松挺拔,又像是在低笑,整个人的存在感极强。 民国时期的军阀少爷,或许就是这个样子。 秦晚不用细看,都能猜出来他是谁,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前世的样子。 毕竟在阵里见过,也能算是老熟人了。 只是如今在看到,她心里总有一种异样,仿佛照片里的人并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所老去。 秦晚在想到这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侧眸,看向一直在这里打理的商会成员:“这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那人连忙说了个年份,并笑道:“听说这里面还有个故事,那时候秦老带了个朋友来,被当时的外籍友人看上了,很生活化的一张照片,秦老为了筹资,还举办了晚会,他的这位朋友捐了很多字画。” 重阳大师听的倒是津津有味:“还真是有钱。” 秦晚却没有去在意内容,她的注意力反而是在年份上。 这和她在阵里的时候,相差了四五年。 一个人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见老态的? 在阵里的时候,秦晚就觉得她那漂亮的未婚夫,不像是特殊时期的人。 他游离在所有世俗之外,冷淡又邪气,抬眸时,眼深不见底,镀着一层蛊惑人心的神秘。 可能是由于,那时候的他抽烟? 这样想起来,这一世的他,根本没这些习惯。 而且那时候的他,也不戴佛珠,反倒是食指上,像是纹了一个黑色的彼岸花? 秦晚想将照片看仔细点,但由于时间太久了,一些东西是有些模糊。 是错觉吗?她总觉得离开京市之后的某人,越来越和阵里的他,有些重叠了。 秦晚抬手,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了那张照片。 她也没犹豫,直接编辑微信,发给了某人。 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秦晚也没等着,收了手机之后,她继续往前走。 真正的权利交接,并不是开什么会。 而是专人讲解,从秦老离开之后,商会分部这些年的发展,以及留下的那些人脉。 “大小姐,这是码头那边所有的岸口。”那人将盒子打开,双手捧着递给秦晚:“有一些是公章,有一些是地契,还有一些是直接隶属商会的公司。” 那人戴着白手套,开保险柜时,都很专业:“另外一侧装的一些人员档案,这是秦老以前就有的习惯,后来周老管事,这个习惯就延续了,由我们余家来看管这些,直到再有新的***出现,才可以将其打开。” 咔哒一声。 保险柜开了。 那人将一本册子递给了秦晚,脸确实侧在一边的。 秦晚挑眉:“你也没看过?” 那人摇头:“我们只负责保管。” 秦晚看了对方半响,看来卢浮尘自认他早就取代了太爷爷的位置,却不知道太爷爷真正留下来的人脉,是在这。 秦晚打开,里面是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以及对方所负责的区域和领域。 有很多是当时的华侨,有一部分现在还在海外。 还有一部人在港城和湾城。 “周老说,关键时候,只要商会***放出信号 ,这些人就会出来帮忙。”那人低声:“只是周老没说怎么发信号。” 秦晚看着后面的标记,忽的笑了:“我知道怎么发信号,也知道怎么启动它们。” 每个人对应的都是一组商号。 这才是太爷爷,留下的东西。 他们一些人可能是商人,一些可能只是表面是商人。 就比如在危险地区的,有些人行商不止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在那能有人在。 有人就能有落脚地,也能有回应。 别人可能不清楚,巧的是秦晚之前执行最多的就是境外任务。 有时候很需要一些留在当地的人,给他们提供线索。 太爷爷不想给出去的,原来是这些人。 还有现在在某些领域很尖端的人才。 秦晚将盒子盖好,重新推了回去:“锁上吧。” 那人惊呼:“大小姐,您不拿走?” 秦晚笑意浅淡:“既然从那么多年前,就是你们余家人看管,那以后也该是余家人守着,太爷爷选的人,不会有错。” 那人一顿,不到五十的年纪。 都说一代主一代臣。 他以为大小姐接手了商会,肯定会大刀阔斧,毕竟都出了那么大那么多的事。 她肯定看不上他们这些旧人,毕竟也要顾及残留了的一些人脉,就像卢浮尘那样。 没想到,她非但没有调离他,还让他继续守着秦老留下的东西。 这一刻,男人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周老会说,大小姐原本就是商会的继承人! “那这名单上的人……”男人是想让大小姐多看看,之后用的上。 秦晚笑了:“我都记住了。” 男人:……都记住了?不是只看了那么两眼吗? 男人很吃惊,但他又想到了一点,难道大小姐过目不忘? 不过就连周老都没有解释清楚的事,大小姐居然知道。 还知道怎么启用这些关系,男人除了佩服,只有感叹。 他有预感,以后的商会的运势将会无法估计。 就这样,商会真正的权利,全部都交还给了秦晚。 假如是在这之前,肯定会有人不服气,可如今不仅没人不服。 基本上各个公司的老总,都在秦晚出来之后,全程的陪同,并且一直在主动提起自己是主做哪一块的。 仔细想起来,商会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氛围了,纯粹的谈发展。 以前总是酒桌上见交情,面对外资时,还束手束脚。 毕竟卢浮尘的意思也在那摆着,外资的资金盘大,我们不能得罪。 他们本来就是想要谈一谈,说一说想法,也没打算秦晚会有什么建议给到他们。 毕竟他们也知道,大小姐年纪还小,没办法解决这些也很正常。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解决了? 不仅仅是会资源整合,而且他们甚至相互对看了一眼…… 大小姐在F国那边也有关系?秦家已经牛到这个地步了? 实际上没人知道,并不是秦家在海外的关系牛,而是秦晚本身的人脉。 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么舒坦过,新任会长,你和她聊什么她都懂。 网络经济懂,软件开发懂,技术成型懂,就连金融方向,她也懂!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会长!! G市城西方向一所庭院,门口停着一辆公务车。 此时里面有一名身着黑色服饰,只露出一双眼睛,正鞠躬朝着眼前的老人说道:“主人,卢浮尘那里出事了,被带走了。” 那名老人闻言,摇了摇头:“唉,卢浮尘这人是头自恃而骄的人,出事了我并不感到意外,不过败在了秦家那个丫头身上,有些失败了。” “那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毕竟当时制定的计划需要卢浮尘来充当替死鬼。” 老人转过身来:“替死鬼很多,够份量的也不少,但是他知道的事情有点多了,找个时间处理了吧。” 那人点点头:“主人,刚刚得到的消息,秦明昊没有出事,相反是木偶娃娃出了点事。”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听到这句话,老人眼眸微眯。 他知道木偶娃娃的厉害之处,毕竟也都是老朋友了。 什么地方适合她,他也清楚。 那些倭国人想的是复活他们的神明,做了不少事出来。 按照道理来说对付一个秦明昊是绰绰有余,除非现场有人在保秦明昊,然而今天商会的这个局,就是要卢浮尘将那些道士们都给摁在G市,好通过秦明昊,扯开秦家一个口子。 所以不会有什么得道高人出现在那才对。 到底是谁,坏了他的计谋。 老人眼色阴沉,没了商会的功德,他想要重塑道身,还得通过其他方式。 “你想个办法,将那个重阳从那丫头身边支开,另外还没找到魏泷的下落吗?” 黑衣人摇头:“问过一些孤魂野鬼,他们都说没看到。” “还真是会藏。”老人挥手将什么东西,放在了黑衣人的一侧:“按照这个去找。” 黑衣人垂头:“是,只是您那副身体恐怕撑不了太久了,您看要不要重新物色一下。” 老人笑了,阴气沉沉:“不用,那副身体是最安全的,倒是现在这副,卢浮尘既然被捕了,这一副就没什么必要了。” “四周做点事,让查的人将事情终止在这。” 黑衣人很恭敬:“是。” 夜色沉了下去。 谁都不知道这里会发生变化。 卢浮尘被抓之后,他也没有联系任何人,拿他好处的不少,那些人不会就这么让他出事。 里里外外都伤不起,更何况商会也离不开他。 秦家那个丫头,很快就会明白,不是谁都能当得起这个南方商会会长的。 一些人的习性,她改变不了。 很快,秦晚就遇到了卢浮尘说的习性。 重男轻女,深入到了骨子里,是个宗室族长,不承认秦晚这个会长。 不觉得她有资格,管到他们头上。 秦晚的做法也很直接,把人从商会开了,连带着他宗族里的一些人,全都断了资源。 讲究宗族势力的地方,不得不承认,都会有过度的思想。 秦晚看着他们做的事都接受不了,更不要说看着他们贬低女孩。 是要看每个地方的产业,也不需要全都要。 卢浮尘原本以为仅凭这一点,就能拿捏住秦晚,即便是他已经被带进去问话了,他也没有慌过,毕竟他说的那些人,确实也都在尝试要捞他。 直到秦晚出现在审讯室,坐在他对面。 卢浮尘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他攥紧了手,看着眼前的人。 秦晚则是看着档案上的记录,声音浅淡:“卢老先生的人缘不错,刚进来就有这么多人,想要放你出去。” 卢浮尘眯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当然是因为这里是我主导。”秦晚将那些名单放在他面前:“听说卢老先生也要钓鱼的爱好,那就应该知道,想要钓鱼就要先放饵,卢老先生的这个饵不错,比起一点点把这些人挖出来,我更喜欢像现在这样,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冒泡。” “当然也有人聪明,没有关注你的事。” 秦晚点了点其中一排名单:“你认识的领导也不少,怎么商会剪彩时,没有找和你最熟的,反而找了一个交情一般的。” 卢浮尘脸色微变,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个局,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秦晚低眸:“青城派的道一帮你做了不少事,只是有些邪术,以他的道行,他根本做不来,你认识的那位大师,和这位你相熟的领导,是什么关系?” 卢浮尘讥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般被审讯的人,被审讯到了问题的关键,都会说你这句话。”秦晚将一张照片推了过去:“京市魏家,你应该很熟悉。” “你们不是一直都在找大机缘和大功德?” 秦晚双眸很深:“你应该告诉他了吧,有关我身上的天道气运。” 卢浮尘放在桌上的手在攥紧,他怎么都想不到,他和大师的大计,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看穿,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些! “卢老先生见过这么多风浪,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就觉得,你现在已经没用了,那个人还会保你?” 秦晚说完这句,笑着站起了身。 她没有再多审问什么。 卢浮尘看着她的背影,心态明显有了变化。 尤其是他面前摊开的东西,详细的记录着他和每个上位者的利益输送。 那些人是不会轻易让他就这么折在这,因为很有可能连他们自己都要下台了。 卢浮尘不清楚秦家这个丫头到底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却能感受到这次行动的风驰电掣。 他有些不安了起来,开始频繁的看监控摄像头。 秦晚从里面出来,也不啰嗦:“开车,我们去拜访一下各位领导。” 卢浮尘最近频繁的和一位姓杜的领导走的特别近。 秦晚也注意了一下时间,从上个月开始,两个人才有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交际。 据说那位姓杜的领导,刚好前段时间去沪市开过会… 秦晚手指轻敲着铜钱鬼绳,有点过于巧合了。 同一时间,一出别院。 司机见状赶紧下车将车门给打开:“领导,您慢点,别磕碰了。” 老人露出慈笑:“小马,辛苦你了,有时候我来看看我这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还得每次让你给我送过来。” 小马正色道:“领导说的哪里话,您要去哪我就给您送到哪,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人点点头,轻咳一声:“回吧,我还要处理一些文件。” 小马应了一声是,也没有多逗留。 老人则是看了一眼院子里刚种下的玉兰花,忽的不明所以的抬手,像是拿一根绳子,回身走进了书房。 厨房里有保姆在做饭,菜烧的差不多了,敲了敲书房的门。 “先生,饭菜烧好了。” 房间里没人应,保姆也不敢多叫,毕竟在这种领导家当差,还是得小心一点。 “那我先帮您温着,山药汤如果您想喝,我再帮您热。” 保姆很知进退,又进了厨房,只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人还是没出来。 关键是从院子里看,书房的灯还是灭的,就好像是没人一样。 但借着月光又能隐约看到,椅子上确实坐了一个人,只是姿势有点奇怪,两手是向上的。 保姆眼看着时间不早了,站在楼梯口,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叫人。 这时候门铃响了。 保姆一愣,赶紧去开门。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晚,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调查小组的人。 虽然是秘密带人走,但也会出示证件,所以还有一个穿制服的在。 “我们是纪检的,请问杜书记在吗?” 保姆一听纪检的,脸都白了,赶紧让路:“先生在书房。” 秦晚闻言,没有犹豫,示意人上楼。 保姆往前,心里忐忑极了,敲门时,手都有些抖:“先生,家里来客人了,先生?” 这样叫了几声,里面根本没人应。 秦晚拧眉侧眸:“钥匙。” 保姆连忙给她。 秦晚开门很快,像是不会给谁反应,侧身进门时,右手捏着银针。 只是当门一开,来这的人,都顿住了。 书房里虽然没灯,但有外面的光照进来,他们都看的分明,椅子上坐着的人,头是耷拉的,有点像是上吊姿势,因为他双脚是浮空的,数不清的钱洒落了一地。 书架那一面藏的都是钱。 那场面诡异极了。 “啊!” 保姆吓得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秦晚第一时间戴着手套去开灯,人没有往里面走,视线落在不远处。 穿制服的人低声道:“是杜书记。” 秦晚看着眼前的景象:“注意封锁消息,联系法医。” “是。” 这么一个领导,就这样死在了家里,肯定要封锁消息。 尤其是现场到处还都是钱,确实有些不好描述。 没有鞋套,秦晚也没进去,只看向保姆:“你最后见杜书记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没有。”保姆人已经吓傻了,她摇着头:“先生就是和平常一样下楼拿了点花花草草,这段时间拜访他的人多,他都没有见,说是养身体嘛,早早就去了书房。” 秦晚看了一眼客厅上的钟表:“大概几点,他去的书房?” “我差不多快做好饭了,中间我还叫过先生,两个小时前吧,不,不对,应该是两个半小时前。”保姆的思绪都是慌乱的。 秦晚则是拍了拍她的背:“不用着急,慢慢说,他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没有,我还很奇怪,先生这个点,早就要吃饭了,今天一直没下来。”保姆急急道:“我中途还怕他出事,给陈秘书发过信息 。” 秦晚看来一眼她的手机,确实发了信息。 那边说,今天书记没什么胃口,一切都很正常。 但有一点是最不正常的,很违和。 在她找到他,他就这么没了。 秦晚视线重新落回到了书房里:“也没人来找过他?” 保姆拧眉:“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是住家保姆,我只是会定点来做饭。” 可以说是确实没什么线索。 但没有线索也可以推出来一点,门窗是紧锁的。 猜测的是自杀,可面部表情却不像。 就在这时候,老人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内容如下,你以为你查到了你要查的。 那就欣赏一下,我为你准备的——人祭。 人祭? 秦晚拧眉。 旁边穿制服的更是低喊出了声:“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有人给他发这种信息!” 秦晚眸色很深:“不是发给他的,是发给我的。” 可能对方并不知道是她来查,但确实是发给他们来调查的人看的。 人祭……秦晚手指微紧,回眸道:“去查一查,g市今天还有什么其他案子!关于人命的。” 同一时间。 G大,女宿内。 “啊!” 两个女孩子刚吃完午饭回到宿舍,刚打开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周围宿舍的女生听到动静也都凑了过来 只见她们宿舍内的一名女孩,手腕处的鲜血流在地上将地面染的鲜红,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黄慧婷死了?” “发生什么了!她前几天都还好好的!” “快,打电话报警!” “联系班主任过来!” 她们顾不上许多,赶紧跑了出去打电话报警,毕竟这是在她们宿舍里发生的事情。 没过一会,警察来到了宿舍门口,看到眼前的状况,心里也不是滋味,好好的大学生,就这样没了。 其中一个警察开口:“谁和她是一个宿舍的?” “李雪漫和张伊欣。” 说话的人指了指站在一侧的俩人,她们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头一次见到这一幕,以前只在电影上看过并没有觉得恐怖,但真正呈现在眼前的恐怖感拉满了。 “你们俩跟我回趟警局配合调查,其余人都散了吧,别把现场破坏了。” 说完后带着她们上了警车回到了警局里。 因为是配合调查,将她们带到了一间询问室里。 审讯室里。 “你和死者黄慧婷有过争执吗?” 俩人皆摇头:“没有,我们跟她合不来,所以每天没有跟她有什么接触。” 警察拧眉:“什么合不来?” “她这个人平时很爱慕虚荣,为人不怎么样,很自私,想把整个世界都围着她转,” 张伊欣补充道:“但是她前几天感觉变了似的,整个人无精打采,跟行尸走肉一样,按照道理来讲,她家里挺有钱的,结果前两天找我借了几百块吃饭,说这个月的零花钱花完了,下个月还给我。” 警察闻言,刚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这时另外一名警察推开门走了进来,在询问的警察耳边低声:“队长,查看了监控没人进过那间宿舍,而且经过现场勘察和法医的结论,是自杀。” 说完后退了出去。 他抬眸:“你们可以回去了,如果想起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 俩人闻言点头:“好的,警察叔叔。” 随后互相搀扶离开了警局。 “队长,刚刚破解了黄慧婷的手机,她应该是进了杀猪盘,而和她联系的这个微信号并没有进行实名认证。”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两个人甜蜜 “杀猪盘”是一种起源于东南亚的电信网络诈骗形式。 利用计算机技术,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编造虚拟人设,先骗取受害人情感信任,再骗取公私财物。 只是怎么看黄慧婷的资料,她也不像是那么容易就被骗的。 而此时,《G大女学生宿舍离奇死亡!》的消息已经冲上了热搜! 记者那边有热度就会用,写一个离奇死亡更容易吸引人群,尤其是这件事事发突然,谁先抢到报道,谁才会抢占流量。 另一边,秦晚身处二楼书房,法医已经到了,现场封锁的非常严谨。 毕竟死者的身份不一般,是要上报。 尤其是这些挡也挡不住的钱。 秦晚若有所思的推了推玻璃窗,都是从里面锁住的,没有暗道,也没有什么其他延时装置。 法医检查结果出来:“是自杀。” 确确实实是自杀,即便是动作有些诡异。 秦晚视线扫过去,戴着手套的手指,再一次点开了手机上的信息:“这个案子我接管,告诉上面是非正常案件。” “非正常案件?” 在听到这几个字后,法医面上动了动,她以前也听说过非正常案件,但真正碰上还是第一次,难道这世上真有中邪一说? 他们是唯物主义,所有事都要符合科学依据。 秦晚看了法医一眼,指尖又点了点手机:“嗯,非正常案件,我怀疑有人通过网络,催眠了死者,让他自杀。” “啊?”这一点法医确实没想到,毕竟专业领域不一样。 秦晚让她看了看死者的表情:“人在死时表情都会发生变化,即便是自杀也一样,是因为肌肉会跟着紧绷,但死者没有,他死时精神很亢奋,要么是磕了药,要么就是被催眠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后者。” 女法医瞬间get到了秦晚的观点:“是,杜书记的面部表情确实不太对,这样就都能解释得通了,催眠!精神pua!” 秦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女法医看向她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欣赏。 这样的办案人员真是人才。 怪不得能进特殊小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部门升上去的,要是能留在他们这就好了。 秦晚大概是对这样的目光已经习惯了,她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她刚才说的话里,掺杂了一些假话。 这一点怨婴是知道的,毕竟是邪祟,对一些脏东西很敏锐,再加上这里的味道他非常的熟悉! “大人,这里有那个人的气息!” 怨婴拽着秦晚的衣角,昂头时,小脸上都是愤怒:“就是他!利用了我!这该死的老道士,终于被反噬了!” 他手指指着的方向,是许卫红。 秦晚却没有接受这个定论:“没那么简单。” “真的是他,大人,我能闻出来!”怨婴动了动鼻子:“而且他的魂魄也不见了,人在死后没了魂魄,就是生前已经被那个老道士吸食了。” “大人,你相信我!” 怨婴为了证明自己有用,还抬手做了个法。 “你看,这一片连一个亡魂都没有,肯定都是被这个老家伙拿来练魂了!” 怨婴愤愤的说着。 秦晚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尤其是他提到的炼魂。 不知道为什么,她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人祭上去。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找了他这么久,他突然之间就这样送上门来了,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秦晚声音缓缓的说着:“他是知道了卢浮尘的消息,想金蝉脱壳。” 怨婴一顿,小脑袋瓜有些不够用了:“可这个人身上确实有他的痕迹。” “就像你说的,他确实在他身上呆过。”秦晚眸色很深:“现在他开启了人祭阵,我有点担心。” 怨婴眨了两下眼:“大人你破阵那么厉害,担心什么?” “担心这一次的阵,是利用了网络。”秦晚将桌上的手机收了,一般这样的短信来源,并不好确认,通常情况下,Ip都是虚拟的,即便是追踪到了,也可能是在海外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所以追踪来源,没有任何意义。 对方是因为她即将要找到答案了,才会弄个人祭阵出来。 还是这个阵,本来就是他的最终目的。 秦晚眯眼,无论是什么,首先她要保证自己的思路清晰。 他就在g市,这一点是无需置疑的。 卢浮尘的身边,一定有他。 糟糕的是,卢浮尘见的可能是以“杜卫红”形象出现的他。 秦晚看过卢浮尘的手机通话记录,即便是删除了,技术科那边也能恢复,在商会那,他最后一个打通的电话号码,就是她现在手上拿着的这台手机号码。 秦晚指尖微动:“带我去找找周围的亡魂。” 她想知道,杜卫红都见过谁,更想知道周围有什么异样。 怨婴点头! 立刻就跟着秦晚下了楼。 现场是要封锁的,这些钱都是贪污款,肯定要往深查。 只是比起贪污来,最急迫解决的就是人祭。 等消息的这段时间,很适合再查点别的。 怨婴很是兴高采烈,他也想充分的展现一下,自己在亡魂中老大的位置。 然而还没等他展示自己,只是刚出院子,秦晚就看到了两天没见的殷无离。 他像是没什么变化,又隐约有些不同了,没穿笔挺的西装,而是穿了一件黑色风衣,站在街道上,俊美矜贵的和四周总有些格格不入,他抬眸正看着书房的方向,嘴角隐约勾着弧,像是有些嘲弄。 这让秦晚又想起了商会遗址墙上的那张照片。 从她这个角度看他的背影,和照片上像极了,甚至连气质都仿佛有些重叠。 大概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殷无离侧了下身,一双看什么都深情的眼,就那么看着她,脸上还带着笑,声音低沉又好听:“我回来了。” 秦晚“嗯”了一声,心情有些复杂。 殷无离却在看见她的反应之后,略微挑了下眉头。 “跟我去做件事。”秦晚想的是先解决正事,其他事,之后私下他们在聊。 然而就在两个人走近,秦晚要带他往前走时,殷无离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没让她就那么走过去,反而将人扣着,抵在了拐角处的墙壁上:“你心情不好?” 秦晚感觉着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冷冷淡淡的和他的人一样,侵占性极强。 这个时候的怨婴已经不见了。 开玩笑,谁会在见到大魔头之后,还敢留下来。 除了大人敢当对方的未婚妻。 秦晚不仅敢,她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看脸这个行为太严重。 就比如现在,看着那张俊美十足脸,没什么心情不好的。 “没有。”秦晚如实说了,并长叹了一口气,颜狗就是这点不好,不够理智。 她是说她自己。 殷无离则是有些疑惑,指尖轻柔着她的脸:“那你叹什么气?” “这属于个人秘密。”秦晚想要把人推开,毕竟这个姿势说起来话来,总有些暧昧。 手抵在他的肩上,用了力气,却被他的化解了,并且他另一只手还压住了她的手腕,双眸微低,呼吸打在了她的右耳上:“你在躲我。” 秦晚承认,她是想冷一冷两人的关系,主要是想让思绪情绪点。 她偶尔想起来的片段,总让她觉得有太多谜底没有解开。 某人到底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想要搞清楚。 殷无离眸色深不见底,见她没否认,气息逼近,低低沉沉:“你带的那几个小鬼和你说了什么?” 秦晚感觉到了危险,不是冲她的:“他们什么都没说。” 殷无离偏眸,指腹已经来到她的唇上,眼神里酝着很深的深意。 秦晚只感觉到了热,好像两人曾经的关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亲密。 不然也不会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让她联想起之前的一个梦。 他像是在等她一个解释,举止是温柔的,感觉可不是那样,侵掠感太强。 秦晚刚要开口,唇就被吻住了。 冷冽的气息,像是从他身上过渡了她身上。 他就那样按着她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觉到蛮横,却带着一股不容抵抗的狠劲,像是他的人,世家公子的皮囊下,藏着波涛汹涌的戾气。 秦晚被吻的全身都有些酥软,只能伸手环住他的颈,没有多余的依靠。 他换了姿势,单手握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的更近了,吻没有停。 秦晚像是被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了,不止是呼吸就连指尖都是他的气息。 这一幕看上去极美,只是吻的人不知道。 秦晚唯一能听到的就是不远处的汽车声夹杂着一些谈话。 这让她的感知力更强了,也更加知道这种蛊惑身体的感觉有多美妙。 她还是有理智的,在他要抱起她上车的时候,制止了他:“我要查案。” 那声音低哑的仿佛不是自己,秦晚头抵在男人的肩窝处,气息还有些不稳。 殷无离这时倒是笑了,手捏了捏被他按红的手腕:“我帮你。” 有他帮忙当然好,秦晚可没忘记她这个未婚夫的能力,除了一身迷团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你让怨婴出来。”秦晚倒是心安理得,干脆整个人半倚在了他的怀里,多少有些慵懒的模样,这样看来,也不知道是谁欺负谁。 毕竟她这一副享受的模样,连眼角的泪痣都比平时要好看。 “你一来,他就怕的缩到了里面。” 秦晚手指点了点紫玉。 殷无离半拥着她:“你叫他出来是为了干什么?” “问一下四周亡魂,有没有什么不太正常的事。”秦晚抬眸:“就你刚才看的那个方向,那人成了祭品,再加上他身份特殊,我怀疑他被夺舍过。” 殷无离手指缠着她的发:“这种事不用问亡魂,问我就可以。” “你知道?”秦晚挑眉 ,怎么某人什么都知道。 殷无离面不改色:“书读的多,龙虎山的一些记载中,提到过一些人被夺舍后的反应。” “真是书中自有颜如玉。”秦晚不相信他这个理由,但别的她信:“所以是怎么回事?” 殷无离薄唇微扬,又有了刚才的嘲弄:“他不算是被夺舍,更像是献祭,为了自己能活的时间更久一点,答应让邪祟使用自己的躯壳。” “听上去就没什么好下场。”秦晚嘀咕。 殷无离漫不经心:“但人类一直都这么贪恋,天上掉馅饼的事,都会相信,这种献祭一开始会让人感觉到很年轻,身体也好了,精神也好,实际上是在提前透支生命,到点之后就会按照对方希望的死亡方式献祭自己,并且魂魄也能成为养料。” “那人祭是不是也是这样?”秦晚骤然抓住了什么。 殷无离看着她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穿制服的人跑了过来,对眼前的这一幕,他楞了楞。 这什么情况? 秦晚注意到了有人来,稍微拉开了一点自己和殷无离的距离,毕竟还在工作。 “说吧,查出了什么。” 她朝着来人走了去。 那人低声:“确实有人命案发生,就在两小时前,G大也发生了一起自杀案,是有关杀猪盘的。” 杀猪盘,自杀…… 同样是网络,同样是自杀。 这让秦晚挑了下眉,接着回过头去,看了殷无离一眼。 他也猜到了对方是在供奉什么东西,才会祭献这么多生魂… g大。 没过一会,黄慧婷的父母来到了警局里,他们看着躺在太平间的女儿,眼里满是泪痕,他们不明白上着大学好好的,为什么就自杀了,平时她想要什么他们都会满足她。 队长宽慰道:“黄先生,具体的事件我们会继续调查,我来只是想问问你们,最近黄慧婷有没有什么变化?” 黄父回想了一下:“最近她找我要零花钱比较频繁,而且上次哄着我要我给她买个包,就几万块钱,我本来说让她妈陪她去买的,她说买个包而已,她自己去就行了,让我把钱给她就可以了,” “我也没想那么多,当时把钱转给她,现在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不对。” 队长并未说话,留着他们夫妻两人最后送死者一程,刚走出法医室,迎面来了个警察。 “队长,G大事件被弄上热搜了,下面评论闹得人心惶惶。” 队长拿过平板看了看:“让宣传处的同事处理,另外,调查黄慧婷的社会关系,如果让她进入这个杀猪盘里,那就会有个中间人。” 与此同时,在一个昏暗的场所,他们也看见了热搜。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天道,逐渐露馅 几个人围着一张圆桌,每个人身着黑袍,脸戴面具,是各种各样的动物。 非常的诡异,像是在进行某种祭祀。 圆桌中间点了一盏油灯,隐约有祷告词传来,甚至能听到优雅的钢琴声。 他们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触到这个人,能够帮助他们解决现实问题,家庭问题,等等。 每个人都看向坐在主座上的那道背影,但眼里已经无光。 坐在主座上那人缓缓转身:“各位,你们也都看到了热搜,G大宿舍里一名女孩死了。” “神的旨意永远都不会出错,她身上有罪就会活的很痛苦,最终都会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你们呢,还在默默无闻的苟延残喘,” 众人闻言纷纷低下了头,话语直戳进他们的心坎。 “有句话说得好,人人平等,但你们觉得真的平等了吗?你们每天早出晚归,而一些人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每天逍遥快活,他拿着你们赚的钱发给你们工资,你们还要点头哈腰,难道这就是人人平等吗?” “并不是,而是你们不敢逃避眼前的生活,成为了生活的奴隶。” “每个月赚的钱不够别人吃一餐饭喝一瓶酒,我们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吃不饱穿不暖,还让自己这么痛苦的活下去。” 那人的说辞极具蛊惑性,他仍旧带着面具,却能体现出优雅来,他走到戴着羊面具的黑袍人旁边你停下:““羊是一位结了婚的女士,她在结婚前每天都活的很开心快乐,但结婚生了小孩之后,每天在家里忙来忙去,还要被婆婆唠叨,被自己的丈夫说成黄脸婆,这样下去以后该怎么办?难道是你的错吗?” “也不是你的错,只是命运如此。” 被点名的妇女眼里的无助感遍布全身,她抬起头:“老师,是不是我消失了,他和孩子才会意识到我。” 被叫老师的人摇头,不赞同:“那只是你的想象,你的消失对于他们不痛不痒,因为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没用了,你的爸妈也不认为你有用,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我清楚,我没用。”妇女呢喃自语着,仿佛只会重复这么一句话。 “不要这么悲观,只要赚足够多的钱,多道谁都不会再看不起你,你的生活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带面具的老师拍了拍她的臂膀,而后看向一侧的老鼠面具的黑袍人:“就比如老鼠,他在加入我们之前,根本找不到女朋友,女孩子都嫌他没本身,又丑又穷,拿不出彩礼,还没有正经工作,可加入我们之后,你问一问他,他的感情生活有多美妙。” 名叫老鼠的人,舔了舔唇:“都是老师教的好,女人嘛,有心灵脆弱的,有缺爱的,还有会幻想的,只要有个变声器,偶尔晒个网图,就能有鱼上钩。” “现在不会有人再看不起我了,她们都在巴结我。” 老师目光赞许,视线落在妇女身上:“羊,你明白了吗?你要学会**自己。” 他说着,回到主座上,双手一拍,身后的人将托盘上的红酒杯放到他们的面前。 “现在改变的大家命运的机会来了,你们都是神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神会救赎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 其中一个戴着狸猫面具的人立刻道:“跟着老师赚的!” “赚了大钱之后,你们还会别人看不起吗?”那老师轻笑:“不会,这一次狸猫做的就很好,选了个罪孽深重的,得到了神明的认可,不过动静闹得太大,手法也不太漂亮。” “狸猫,你很容易被警察盯上,你知道吗?” 被点名的狸猫,眼球一转:“我没和她见过面,具体信息也没透露过,您放心。” 那老师摇头:“我如果真能放心,就不会把你们叫来这,狸猫,你太贪了。” 被点名的狸猫意识到了什么,刚想起身。 就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记住你的罪孽,既然已经这么贪了,想多赚钱点就多付出一点。” 狸猫本来怕的全身都发抖,一听还有这种转机,立刻道:“我想多赚!老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也一样!老师,狸猫能做的,我们也都能做!” 除了羊之外,其余四个人也很激动,生怕自己被抛下。 那老师倒是不那么着急,只举起了圆桌上的酒杯:“那就看看,接下来谁更有能力再搞定一个祭品。” “条件你们都知道,我要看看你们更有能力接我的班,狸猫已经合格了。” “你们努力。” 说着,那老师抬手,后面是一墙的奖金。 当时他们被选中来玩这个游戏,就是在网页上点开过。 线上赌博,奖金一个亿,百分七十的中奖率,谁能抗拒这种诱惑。 不想赌也可以,帮忙转发广告,成为代理,也能拿到分成。 就比如被叫做羊的妇女,她也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察期,才得到了线下出席的机会。 他们之前都是在线上看,从来都没有想象过,一些小游戏机制,会变成现实。 她不赌,性格还是保守的,她拿到就是代理提成。 她存了五十万在后台,每天都能分五千,已经连续分了一个月了。 一个月,十五万! 这已经抵得上她老公一年的工资了! 做什么工作能赚到这个数! 自从她赚钱开始,儿子对她的语气都好了很多。 只是系统会升级,前一个月是有投资扶持,如果想继续赚大钱,就要线下见面。 并且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老师说了,她是被神选中的。 越是了解她们公司,她越觉得自己幸运,老师的涵养和知识储备,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在国内的时间并不多,这一次也是飞过来见他们。 之前她还怀疑过奖金是假的,现在看到了这么多钱,她不怀疑了。 只是有人死,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但再看看狸猫一下子就成了中层。 只要在后台存一百万,每天就能赚一万! 每天一万呐!她也想赚! 离场时,羊还在犹豫。 那老师却走到她身边:“羊,你是不是在可怜那个女孩?” 妇女浑身一僵,刚想要摇头。 就听那老师道:“我之前也和你一样,但是你要明白神选中的人,是不会有错的,她小小年纪,就想着衣食无忧,专门对有家室的人下手,勾搭了很多人,包括她的老师…” 最有一句,将妇女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她的脑海里回荡的就是那句:“勾搭了很多人,包括她的老师……” 妇女控制不住的去想,想自己的丈夫微信里的聊天记录,想一些让自己生不如死的细节,最后她深深的呼了口气。 “该死,她真该死。” 那老师轻举酒杯:“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只有神没有抛弃过你。” 这一次,妇女没带一丝犹豫,将属于她的那杯一饮而尽。 圆桌上的七盏灯,同时亮起。 金钱堆砌的背后,流动的是新鲜的血,顺着脉络汇集。 人祭,开始! 此时,沸沸扬扬的g大宿舍已经被封控了。 就像院子那边一样,只是很明显g大这边人尽皆知的厉害。 而某位书记的离世,做了特别保密处理。 秦晚在来的车上,一直都在看那台她从书房里拿出了手机和电脑。 有未婚夫的好处就是不用她自己再骑战斧。 商务车上办公还是舒服,尤其是某人确实有钱。 她也算过自己的净资产,确实没他多。 整个商务车的后排空隙很大,甚至他还让人做好了炸虾炸鸡给她吃,还有入口即化的芝士蛋糕,想她这些天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轻松过。 挨饿的日子过去了。 这是秦晚唯一的感受。 她确实做起事来经常忘了吃饭,所以一般都是看见便利店,有什么就垫两口。 现在叼着炸虾破解系统程序,效率都有些翻倍。 她的指飞速的在键盘上动着,本来什么都没有电脑页面,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弹。 她眯眼,看的很细。 殷无离就坐在他的旁边,声音浅淡:“我以为你认定了,他就是被邪术害的。” “你说的是最有可能的。”秦晚吃完虾之后,自然张嘴:“不过我这人不太迷信,表面太容易得到的,我都觉得是在误导我。” ??殷无离看她那动作,又喂了她一个炸虾,然后擦了擦修长的手指:“所以你更倾向于什么?网络或者电话催眠?” “不全是,但肯定有这部分的因素。”秦晚自然的接受着他的投喂:“两者结合,人一旦被洗脑了,有时候就不能正常看待了。” 秦晚说着,突的一按暂停键。 “这几个页面,你不觉得出现在这台电脑里,不是那么的合适吗?” 殷无离扫了一眼,确实不太合适,一个关心政途的人,不会有这种网页页面。 “应该是预览过什么,带出来的。” 秦晚说着,视线落在那个手机上:“很显然无论是他,还是卢浮尘都成了弃子,我本来以为卢浮尘最起码能知道一些事,看来,只有商会的事,对方会告诉他,其余的,卢浮尘根本不知道。” “就比如,他只知道对方想要天大的功德,却不知道什么是人祭。” “按照一般逻辑来推,那人搞这种人祭出来,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都是为了借力。”秦晚是在思考,视线却看着殷无离:“你说他费这么大劲,到底是供奉了什么,想借谁的力?” 殷无离像是不怎么感兴趣,但她问了,他还是说了:“龙虎山的一本杂书上有过记载,很久之前,数不清多少年了,天道对人类失望过,有传言只要修道者,能预知天意,替天行道,就能有大机缘,就此正道。” “人祭,死的人都是该死之人,行凶者也都是无辜者。” 殷无离的音质向来很淡:“记载中提到过,一切都为因果。” 秦晚听着,咔嚓咔嚓嚼了两下虾尾,最后挑了下眉,一张脸是美的,泪痣恰到好处的反骨:“我以为除了我也没什么人敢替老天爷替天行道,这人和我一个路子?” 殷无离看着她,忽的笑了下:“还是有区别的。” “我知道,区别是这家伙玩阴的,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他自己肯定没动手。”秦晚嗤了一声:“不然他还怎么修他的大道,早就业障缠身了,他利用人动的手,就为了完成一个人祭,讨好天道。" 殷无离闻言,偏了下眸:“有一点你猜错了。” 秦晚:“?” 殷无离抽了张纸,替她擦着嘴角的残渣:“天道也不是谁都能讨好的。” 秦晚猜测:“你是说,他弄这个也没什么用,天道才不会让他借力。” 殷无离眸色一下变得很深:“有用,要知道在历史长河中,能让人类毁灭的,只有人类自己,人心永远都不会满足,到时候会有什么出来,记载中并没有写。” 秦晚总觉得他这番话带了其他意思。 只是还没等她多问,g大就到了。 外面还有很多人围着,还好他们开的是商务车,私密性很好,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来办案的,否则会有一堆人问问题。 看看旁边穿着制服,正在接受采访的人就知道。 而且上面也下了命令,要开个记者会,必须对市民们有个交代。 毕竟朱家的事刚刚发生不久,很多人已经在猜测,这个女学生的死,是不是也和什么有钱有权人有关。 并且好巧不巧的,她确实曾经和朱家那个小公主,在一所中学读过书。 网友们猜测,当时朱家小公主霸凌的人,就是她。 实际上完全相反,死者的家庭条件并不差。 她只是性格比较内心,家里面也算是大户,和朱家小公主,甚至曾经还是朋友。 不过要说真是一个圈子的,那也没有,毕竟家世差着。 可有牵连,就会有人多想,各种版本都出来了,想象是无限的。 秦晚下车的时候,倒是发现了一点,宿舍楼下有监控。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她看着驾驶坐上的人,问殷无离:“你换司机了?” “嗯。”殷无离很慢很慢的看了那司机一眼。 司机,也就是乌鸦,收了收身上的祥瑞之气,尽量让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毕竟,天道从都不是什么人都能讨好的。 秦晚还在拧眉,怎么感觉刚才那司机有股冲天的气运……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感觉他不错。” 秦晚那眼神,已经表明了一些东西。 乌鸦在听到这声夸奖之后,恨不得从来都没有化成人形过! 他小心翼翼的去看大人的脸色。 果不其然,笑是笑了,一点温度都没有。 “哦?”殷无离的视线看着自己的下属:“不错在哪里?” 某人的审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需要修正。 秦晚和他挨的近了点:“能旺人,以后省着用一点你的紫气,多薅薅他的羊毛。” 这个答案让殷无离手指顿了一下,因为这个答案,眸色浅了点,而后又道:“心疼我?” “那肯定啊,你可是我费心养着的。”秦晚从医这么多年,从没这么像呵护谁呵护过某人,药材用起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确实违背了她的赚钱原则。 不过再看看某人那张脸,又觉得值了。 殷无离看着她那双眼还在自己是身上,晶晶亮亮的,丝毫不掩饰。 他熟悉她这个眼神,那时候她把他掠上山的时候,也是这个状态。 过去了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殷无离还是觉得,她只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看别人时,总会让他忍不住压在心里的另一面。 暴戾的,偏执的,甚至是想要将她锁住…… 殷无离喉结动了一下,视线从她的锁骨处收回,声音低沉:“那就不要想着招惹其他人,有我在,你用不到别人的气运。” 秦晚:……这话怎么说的她像个海王一样。 殷无离挑眉,那意思是不走? 秦晚察觉到四周的人都在看朝着他们这边看。 准确来说是在看他。 也是,他这长相和气质,很难不引人注目。 尤其是在女生宿舍楼,楼下。 周围的人已经在议论。 毕竟能把黑色风衣穿的这么帅的,根本没有几个。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不止是帅,他有一种天生的上位者姿态。 那是从骨子里养成的矜贵,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止不住往他身上看,却没人敢真的接近。 放眼整个大学城都没人有这种气度,有人开始猜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路过的女学生们,小心脏都有承受不住。 甚至开始有蠢蠢欲动想要搭讪的。 秦晚只抬头看了一眼,原本打算让某人找个地方呆着的念头取消了,忽的一勾唇,美色的杀伤力,可以提高问话效率,尤其是在这里。 “同学,你,你是来找谁的?我帮你去叫?” 确实很大胆,抱着书的少女,脸色微红,昂头看着殷无离。 很显然,她身后还有她的舍友,都认为以她的长相,最适合去搭话。 殷无离没有说话,只越过一群人,去看突然停了脚步的某人,微挑了下眉头。 秦晚朝着他打了个手语,那意思是应付一下。 殷无离面色冷了,低眸间像是笑了,被气的。 少女还在继续:“我是学生会的,认识的人多,但同学,我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交换生吗?” “不是。”殷无离声音很淡:“我未婚妻来找人,我是陪同家属。” 四周的女大学生:…… 未婚妻? 陪同家属? 也不用一开口就是这样的信息量吧? 这是不给人一点希望的意思。 怪不得就连何系花和他说话,他都那么冷淡… 何穗穗的表情也有些不是那么自在,毕竟每次她出手,就没有过失败。 她长的清纯,再加上皮肤又白,尤其是一张脸又嫩,每个人见了她都会有保护欲。 这个人,好像根本就没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过。 何穗穗咬唇的时候。 就见男人又说了一句:“还不过来。” 秦晚刚也是被隔开的,主要是观察了一下学生们的状态和这栋宿舍楼的布局,她确实刚打在“美色诱人”的主意,但显然某人不乐意。 她也没犹豫,大步走过去,站在了某人身侧,朝着几个学生一笑:“我未婚夫陪我来的,是我要找人。” 刚才她们确实没注意到这个她。 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忽略这样一个大美女,尤其是她长的这么魅。 但男人太过惹眼了,她们又看穗穗好像感兴趣,才会没想那么多。 何穗穗表情也很不自然,她避开秦晚的笑,只哦了一声,垂下去的嘴角,隐约酝着不屑。 这种脑袋空空的长相,已经不流行了,太艳的,男人会看膩。 秦晚毕竟是犯罪心理学专家,通过微表情和动作就能看出一些人的情绪来,更何况眼前这个女孩身上,还有怨气。 不用多琢磨,也察觉得到,她对自己有些厌恶。 秦晚挑了下眉,不怎么在意。 她停下来观察这些学生,是因为一个学生自杀了,她们居然有些人,不是那么在意。 这倒是能说明一点,她们都不是凶手。 可从而还能说明一点,就是确实没什么感情,甚至连议论都没有。 秦晚知道这是个杀猪盘案件,通常情况下,杀猪盘是图财,但现在是非正常情况,毕竟是和人祭有关。 她只是觉得学生们的反应,不淡然了。 倒是有一个女孩开了口:“那你找谁?哪个宿舍的?去告诉宿管阿姨吧,你和你……未婚夫站在这,不太合适…” “黄慧婷。”秦晚在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周围都静了下。 何穗穗忍不住道:“她自杀的消息全网都在传,你总不应该是断网了,说什么要找她的话,真吓人。” 秦晚低眸:“我是她表姐,就是因为她自杀了,我才想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殷无离闻言,扫了她一眼,无中生姐… 秦晚无论什么时候演戏都是在线的:“我想知道她是不是被欺负了,有什么委屈…” “那你应该去问警方,这上面一层都被封了。”有女孩嘀咕道:“而且没人会欺负她,现在全网都在传我们学校,说什么孤立,还不如去查查校外。” 秦晚侧眸:“校外?” 何穗穗拉了那女生一下:“警察叔叔不是说了,不让我们议论这个案子。” “我就是觉得憋屈,她是谈恋爱自杀的,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本来都不是一个班的,现在好了,全都停课,网上还那么说咱们,要知道她才是欺负人的那个,他们家条件那么好,还和贫困生抢资助金,谁敢说什么,我们怎么就成了孤立她了?” 女生明显最近受到的关注最多,压力太大。 何穗穗像是为她好一样:“你还要在进校长室吗,别说了。” 那女生这才收了音。 之前警察问话,她这么说的,就被黄蕙婷的父母指着鼻子骂,说就是她排挤他们家婷婷。 她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还被约谈了! 她和黄慧婷真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晚看对方的神态,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四周的学生们,很显然也觉得她说的对,甚至有一种出气的感觉。 秦晚意识到了一点,她如果用调查的身份,肯定什么答案都得不到。 继续再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手握上殷无离的手腕,对着那几个女学生说了一句:“打扰了”便大步走出了包围区。 “倒是比黄慧婷的父母好说话。” “是啊,而且黄慧婷居然有这么好看的表姐。” “你们怎么不说她表姐夫,手上戴的那块表限量款的。” “好了,谁让人投胎好呢,是吧,穗穗 。” 被点名的何穗穗:“我们别说了,毕竟死者为大。” “也不知道我们要被封多久。” “黄慧婷,唉…” 网上谈恋爱,谈到自杀。 黄慧婷的父母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一点。 他们就是因为是校园霸凌,不然的话,什么样的恋爱至于自杀啊。 所以他们根本不接受现在的调查结果,一直在网上发声,希望更多的人能关注到这件事。 秦晚的手还攥着殷无离,她在想事情。 他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怎么了?” 秦晚这才反应过来,拉着某人都快把整个g大走遍了:“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案子,和以前办过的确实不一样,好像在别人看来,黄惠婷就是个恶人。” “人祭是这样。”殷无离低眸看她:“被献祭的都是该死之人。” 秦晚静静的听着,然后看了一眼那边还在打篮球的影子:“没人能替谁随便决定生死,审判也不该在个人的手上,虽然我也有戾气,但凡事先讲理讲法。” 殷无离轻笑,抬手:“那你刚才攥我那么久,我算不算工伤?” 冷白皮的手腕上,除了名表就是她攥得红圈。 秦晚再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四九城当家,京圈太子爷。 真细皮嫩肉,也是真能忍。 不过……秦晚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她有时候失控,力道是大,三七都说她打人疼。 那应该就是真疼的,普通人确实扛不住。 秦晚表情难得的懊恼,弯腰对着他的手腕吹了吹:“回去我给你调药。” “不是打算出卖我长相的时候了?”殷无离看着那边过来的篮球,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拽,另外一只手直接将篮球打到了一侧。 嘭! 很重的力道。 秦晚并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甚至多出了一个坑。 殷无离则是一脸冷淡的迎上了男生的眼。 那男生已经傻了,看看地面,再看看男人,篮球都不敢再要了! 这让殷无离不得不使用点手段,于是双眸一眯。 只0.1秒的时间,那男生像是什么事都没看见一样,对着这边道:“不好意思啊,没控制好力道。” “没事。”殷无离的手还扣着秦晚的后脑勺。 秦晚总觉得那一瞬间,好像有人用了法术。 她正要去看。 殷无离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你今天的警觉性太低了。” 秦晚也发现了,难道是刚才想事太专注的原因。 殷无离指腹揉着她的发,下巴像是放在了她的头顶:“那么在意死者?是善还是恶?” “刚才是想了一下。”秦晚感受着他的体温:“不过现在想想,是不是有人专门利用这一点,让我不能集中注意力,这话在修道时叫什么来着?” 殷无离低低的笑了起来:“乱你道心。” “对。”秦晚反手揽住他的腰:“不过我觉得他用错了办法,他还不如安排几个像你这样的,天天对我用美男计,可能我还会中招。” 殷无离听到这一句后,冷笑:“几个?” “你,就你!”秦晚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还是很强的:“就你这一个就够了。” 殷无离显然是不信,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连眼底的深情都带着冰碴。 甚至都不给抱了…… 秦晚意识到了严重性,按住人,认真道:“见过你之后,别人都是凑合,我可不想凑合。” 殷无离挑了下眉头。 秦晚一笑,凑近他的喉咙:“你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世上也没代餐。” 她说的是他的血,他明白。 不过现在的话倒是好听。 殷无离抬了抬的下巴:“记住你说的话,别违背自己立下契约。” 嗯?? 秦晚一头雾水,契约? 她什么时候立下契约了。 殷无离没给她时间反应,吻已经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如果还有下次,你打算让我出卖色相,我不会这么客气。” 不止是吻,还带咬的,很轻。 却让秦晚全身一僵,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触痛感。 不对,好像以前有过,只是过的时间太久了。 她有些记不清了,或者说是在梦里…… 秦晚双眸猛地张大,就那么看着,气息有些混乱,是因为他手指在的位置,一直在她的腰间,他给她的感觉仿佛是再说,他不想再忍了。 很像是在梦里,他按着她,就在桌案旁,地上是散落的书画。 秦晚想把这些画面甩掉,最后发现越来越控制不住,只能咬了一下自己,问他:“你相信有人可能没喝孟婆汤就转世吗?” 他看着她,双眸颜色很深:“你相信,我就相信,你相信吗?” 秦晚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 这样的姿势,她根本找不出任何理智来,怎么解释她和他之间的……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秦晚甩了甩头发,尽全力恢复理智,毕竟这是在学校里,带坏学风影响不好,于是轻推开他朝前走去。 或许,是时候找人给她算一卦了。 或者是去一趟下面,翻一翻她和某人的前世,到底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样。 毕竟某人看起来,就像是仙侠里,那种表面高冷实则沉溺在欲望中的魔修。 最起码在她隐约的片段记忆里,是这样。 龙虎山那么厉害,应该能让她去下面走一趟吧,比如逛个鬼市什么的。 刚好也查一查,一些失踪了亡魂,就比如自杀的这个女学生,黄慧婷。 停尸间没有,宿舍楼周围没有,一连逛了学校几个地方都没有。 不止如此,g大太干净了,干净到邪门的地步。 毕竟一个地方,没有亡魂游荡,根本不正常。 殷无离见她这个样子,没有说话,一双眼浮浮沉沉。 好像希望她想起来,又好像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因为那天的到来,就意味着她可能会单方面宣布,他们之间结束。 殷无离笑了,一抹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更加凸显他的好看了,只是那种没有温度的好看,让路过的人有些心颤。 “走吧,去校外看看,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校外有一些小摊贩,正好独自也饿了,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秦晚说完拉着殷无离朝着校外的小吃街走去,说是吃,其实是了解案情。 出校门口后右拐两三百米就走到了,这对于学生还是比较好的,不用走太远的路。 刚走到小吃街门口,有些意外,这小吃街吃的琳琅满目,各式各样。 “老板,给我来个肉夹馍!多放点菜!” 转头对殷无离说:“未婚夫,扫码付款。” 殷无离笑着将手机掏出来对着二维码扫了扫将钱付了过去。 摊位老板将肉夹馍弄好后递给了秦晚:“你们俩长的真俊,看样子不像是学校里的学生呀!” 秦晚接过肉夹馍,看着摊位老板道:“我们的确不是学生,最近学校里有个女孩死在了宿舍,我是她表姐,想来看看的。” 摊位老板摇摇头:“那个死了的女孩的表姐?感觉你跟她的性格都不一样。” 秦晚像是听到什么关键性的信息似的:“这么说,老板您认识我表妹?” 老板点点头:“认识谈不上,之前我们在这摆摊,有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这里过去,而且速度还很快,当时撞到了一个人,那个摩托车副驾上那人就是那个女孩,她当时一脸不屑的看着被撞的那人,还说年纪大了就别出来碰瓷了,接着从包里掏出几张毛爷爷甩了过去,然后坐着摩托车离开了。” “所以我对她印象挺深的,当时还有几个摊位老板也都看见了这件事,都说她是怎么当的学生,更像是校外的混混,当时被撞的那人还好没什么大事,人家也不跟她追究,就一了百了了。” 秦晚听着老板说的话,结合在校园里那个何穗穗说的黄慧婷的男朋友,摩托车应该是机车,而驾驶机车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黄慧婷的男朋友。 秦晚捋清楚后,问了问店老板:“那当时骑着那辆摩托车的人您有印象吗?” 老板摇摇头:“没印象,当时他们都带着头盔,只不过那个女孩下来将头盔取了下来,我们才看见的。” “好,谢谢老板,你的肉夹馍很正宗,而且还干净卫生,下次我还会来吃的。” 老板笑呵呵道:“那当然,我做的肉夹馍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拉着殷无离向外面走去。 秦晚需要确定一件事,黄慧婷到底有没有占用别人的助学金名额。 警方给了她答案,很多调查资料都有。 毕竟关于到人祭,也就不是一般地方性质的调查。 黄慧婷这个案子,级别很高。 有专门的人来对接秦晚,效率很高。 “我走访过很多学生,从资料和评价上来看,这样的助学金名额确实落不到黄慧婷身上,她的家庭条件并不差,相反,他们家还很优越,已经安排好了她的路,明年就会送她出去读个博。” “一年水博。”秦晚倒是懂这个梗,她对这种规划没什么看法,让她注意到的是关于黄慧婷性格的评价,偏内向。 在对比她的父母,反差很大。 “黄慧婷的父母,是不是很难缠?” 秦晚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来报告的人终于有机会吐苦水了:“他们一口咬定了是校园霸凌,说我们警方办案就是唬弄。” “学校那边又不愿意整栋教学楼都封,学生们都很关键,黄慧婷的父母,就抓住了一点不放,还告了几个学生。” “不过我能理解死者家属,女儿没了,谁心里都难受。” ??“但他们就是不承认这个杀猪盘,怎么问都说,他们女儿不可能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勾走,毕竟他们女儿很优秀,黄慧婷也确实很难的出手,艺术类的大提琴还拿过奖。” 秦晚听着,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学校为什么,要把助学金给她一个家境这么优渥的学生?” 苦水声一顿,那么多的线索混在一起,都在死者和死者家属,以及学生们的口供里,确实没人单去说学校这一点。 “找审批人员,也不是单独哪一所高校存在这种事了,助学金是给需要它的学生的,学校这样搞,我要知道是从下到上都存在腐败,还是申报的导员出了问题。” 一般办人命案,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 毕竟这个自杀案太引人注目,都有破案压力,需要拿出一个能服众的结果来。 所以学生们说助学金这种事,也不会被当成最先需要解决的事。 但秦晚不一样,让原本该得到助学人的得到,这件事在她看来很重要。 校领导们被叫过来的时候,都想着尽快让案子尘埃落地。 有些校领导也确实不知道助学金还能出问题。 这么一查才知道,原来有些导员确实会推荐和自己走的进的学生,也不去看什么家庭条件。 因为一些学生拿到钱之后,会做事的都会和导师分。 本来黄慧婷死,没人会想到调查是从助学金入手,毕竟黄慧婷是受益者。 谁知道他们心照不宣的事,就这么被摊在了明面上。 真正需要助学金的人没申请到。 家庭优越的,却能拿着这笔助学金,去游学。 朋友圈发的都是诗和远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国内都不给他走,国外他都跑遍。 不是没人说过这种现象。 但所有流程又都是合规的。 不要问,一问就是都什么年代了,助学金就是拿来扩管自己视野的。 旅游的学生,各种发打折票价证明自己是穷游,连AJ的鞋都是他吃了半个月泡面买来的,理由就是他不想自卑,穷也要活的有尊严。 学校也没办法,已经不能单纯从谁用苹果手机,谁不用苹果手机来评判家庭条件,毕竟学生们都有自尊心,可能都是贷款买的。 一些领导也这样说,反正就是没办法。 秦晚本来不想开口,因为这个案子,鲜少让她烦躁。 可能是最近业障没消,她感觉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也有可能是记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总有一种,很多人在她耳边喊,她无能为力的感觉。 但校领导们,还是成功的在她不稳定的情绪上,点了一把火。 “学校没办法甄别,那就管好自己的导员。” “至于这位到处穷游的学生。”秦晚视线压了过去:“我国这么多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没坐过飞机,没坐过高铁,不知道头等舱和经济舱的区别吗?” 那个被问的男学生,显然有点懵,他不知道这和自己的事有什么关联。 “有的人甚至连市都没出过。”秦晚声音浅淡:“对,现在也不全是读书就能改变命运的时代,但总有人还在读书,因为父母一辈子都在山里,从这个山翻过去,就是另外的一个山,现在基建在改变他们,开始修马路,在高原上开山扩地,要让一些人走出大山,什么方式都好,他们花了多久的时间,才能坐上汽车。” “而这时候的你,已经拿着助学金,开始了你的旅游之路,去了一个又一个的城市,你说你花不了多少钱,你晒朋友圈的时候,都是羡慕的语气,你想要去看看商务舱是什么样的,这本身没毛病。” “可偏偏你用的是助学金。”秦晚的气势很强,哪怕对面是个男生,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压迫感:“你们班有比你更需要这笔助学金的,他没有申请到,他就是那个因为大巴比高铁便宜哪怕要耗上十几个小时,也会坐着来G大求学的人,而你不过是拿着助学金,坐着高铁,还要嫌二等座不高级,号称自己是穷游,并没有浪费资源,买aj是因为自尊心,并没有胡乱花钱。” “我以为单从助学金,这三个字,你就理解它是什么意思。”秦晚眸色很淡:“怎么还有人有那么多狗屁论调来验证,你可以享乐,别申请助学金。” 秦晚嘴角上的嘲弄,没有一丝的温度:“侵占了别人的资源,就觉得自己是人上人,穷游,是劳动人民就该给你提供你这样的条件?” “还是说我们纳税人,就应该把教育资源倾斜,给到你们这种人身上?” 秦晚说的时候,还不往拉上殷无离:“纳税大户,你愿意助学金给这种人?” 被点名后的殷无离,扫了男学生一眼,又看看校领导们,接着才开了口:“可能这位同学,也不知道劳动人民,纳税,教育,以及助学之间的关系。” “他觉得是他应得的。”殷无离的话,确实符合男学生的心境。 很多人去申请这个,当然觉得是自己赢得的。 “他自己情商不够,和导员处不好关系,怪我吗!”那男学生攥紧了手,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就是穷游啊,他的钱怎么花,本来就是应该他说了算。 秦晚视线看着他,仿佛是在透过他,看黄慧婷。 如果黄慧婷也这样想,那确实该搞个人祭。 但这种想法只是一瞬间的,因为殷无离的气息近了很多。 她才发现自己被影响了,手指攥得有些发白。 看来这一次对方设下的陷阱,确实很针对她。 秦晚不得不承认,她明知道自己的一些想法不对,但就是会在一些时候控制不住这样想。 想,她为什么要为这样的人破案。 在阵里的时候,她遇到那样的大学生,他们的想法,甚至都会影响到阵里的亡魂时,她就在想,如果拼尽血肉之躯,最后拼出来的结果,就是眼前的场景。 真的还值得吗? 一些人占了资源,理所应当,洋洋得意。 甚至还用什么自尊心当挡箭牌。 学生这个外皮,还真能保护人。 秦晚视线重新落在那个男生身上,她知道这个罪很轻。 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因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人生被阻碍了,还要被嘲笑,是情商不高。 可偏偏她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很简单,因为他的论调符合一些人的心境。 穷游,本来就压力大,难道不是应该的。 就像也有女学生为了见自己的偶像,买了演唱会门票,用的是也是助学金。 为了心中的梦想,想要见一见,让自己更有力量。 还有就是心里疏解,如果能通过一个苹果手机,一双aJ让自己更有自信,也没什么不对。 作为学过心理学科的人,秦晚知道这是最简单的解压方式,可能真的完成了自己所想,就能有更大的驱动力。 但用的是助学金,那就不一样了。 然而不止是家境好的这样,可能好不容易考出来的人,也会这样。 没上大学之前,努力了那么多年,上了大学,反而松懈了,就像是补偿年少的自己,应该多休息。 时代不一样,秦晚不做评价。 就是是非难辨,才只能站在灰色地带。 助学金非常考验人性。 秦晚觉得自己该整理一下自己,但有一点,她看着男学生的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他情商低,助学金不落在你身上,也不会落在他身上。” 男学生摊手,毫不在意:“本来就是这样啊。” “可能事实是这样,但你确实也不配拿助学金。”秦晚语落,侧眸:“贵校如果一直都是这个选投助学金标准,资源倾向也该变变了。” “助学金是有规定和规则的,谁都没办法干预。”秦晚声音缓缓:“但商会给贵校的资源,应该是南方商会会长说了算,对吧。” 校领导们有些迟缓,是因为怎么突然就跳到商会这边了,没什么准备。 那可是给他们捐赠最多的。 秦晚看着这些人,嘴角微勾:“如果结果不尽人意,那就取消南方商会以后的给予捐赠。” 说着,她冲着那边的校领导伸手,商业化十足,甚至还有点礼貌:“李校长,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新任南方商会会长,秦晚。”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救还是不救? G大的会议室里出现了一瞬的暂停。 领导们确实也不想学校出现什么自杀案件。 以往这种事都是被瞒下来,就算不被瞒下,也不会和助学金以及校内赞助有关。 也就是说,实际上无论是出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学校本身。 ??所以校领导在面对调查时,一贯的思维也是降低外界舆论影响就行,浮在水下面的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可现在,秦晚这一个介绍,让那位原本还在拿着保温杯喝茶的李校长,手指都顿住了。 在座的不缺乏教授,毕竟都已经是校领导了,他们根本也没有把一些助学金放在心上过。 就像秦晚说的,别说头等舱商务座之类,穷游富游了,人口那么多,有多少人还坐过飞机。 这些人不会知道,同样他们也不会知道,助学金对于真正需要它的人,意义是什么。 不食肉糜这四个字,像是印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包括那个明知道自己家境还可以,却因为所谓的情商高,拿了助学金的男学生。 秦晚的做法也很直接,有些人既然被养的太好了,那就直接釜底抽薪,把养分斩断。 校领导们的脸色明显都变了,尤其是那位李校长,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商会会长,不是卢会长吗?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还在那看李校长。 李校长由于和商会走的近,确实比一般人消息灵,知道卢会长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商会会长不仅换人了,听说卢会长还被抓了。 只是这消息,今天才出来,他们学校这边就有人自杀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求证。 但即便如此,李校长也明白,能把卢会长拉下来,自己当会长的人,肯定不简单。 所以他还是忍不住打听了一下,商会那边的朋友告诉他,这位新会长不是别人,正是京市秦家那位年纪轻轻的当家。 不仅如此,现在商会的那些老总们,还一个个的都叫她大小姐。 要知道商会代表的可不只是一家公司那么简单,而是整个g市乃至往南走的资源。 李校长原本还想着等案子的事差不多了,他让人找找关系,去见一见这位“大小姐。” 他怎么都想到,这,这就是……李会长看着秦晚,脸色刷白:“之前是我们监管不当,助学金名单,我们一定内部严查,那些不应该收到助学金的人……” 他说到这顿住了,因为还没想好怎么办。 秦晚接过他的话:“学生记过,全校点名,记入档案,退还之前领过的助学金。” 她这个说法,听上去像是很轻。 但全校点名,记入档案,就就意味着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将来去工作,就会有人知道他申请过不该他申请的助学金! 男学生手都紧了,要知道他可是要考公的人,一旦这种东西进了档案,他以后还怎么考! 他不服气:“凭什么我们学校的标准由你定?你们有钱人了不起吗!” 秦晚视线扫了他一眼,这时候情绪倒是稳定了很多:“助学金的标准不是我定的,我刚已经说了,我定的是我出的钱,想给谁就给谁。” 她的音调很散漫:“我不想给你,不可以?想要道德绑架资助?” “秦会长,他,他就是一个学生,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李校长这么说着,眼狠狠的看着男学生。 男学生怕的肩一缩,对秦晚的恨意更重了。 在他的带入视角里,秦晚就是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欺负人的富二代。 他却从来都没想过,他才真是欺负了人的那一个,侵占不属于自己的资源,看到比自己低的,那理所应当的优越感都要一溢出来了。 才会有他口中理所当然的“穷游”。 面对能掌握他的,比如能不能顺利毕业,他怕的要死。 秦晚对这种人向来没什么好感,她也没有在掩饰自己的财力。 申请学生要查,导员也跑不掉。 之前仗着自己的聪明,耍心眼的学生和导员们,都觉得这是噩耗。 这里面当然也有校领导的事,李校长想自保,就要把这些都查清楚。 那男学生丢尽了脸不说,要退还助学金,就要联系家长。 他哪里有钱退回去,助学金一发,他就给自己买了鞋。 在他看来这真的是小钱,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从G大校吧的留言来看,学生们实际上已经忍很久了,拿助学金享乐,怎么看这几个字都有些讽刺,尤其是本该得到它的人,可能连盒饭都买不起,为了节约生活费,在吃上很省,还在校外打工。 当爆出这个名单时,那些抢占别人名额的学生们,不止是在g大,在其他大学也都出名了。 再加上g大这边的自杀案,也是个侵占别人名额的学生,每个人都在议论。 男学生的父母正在往学校赶,对方只觉得天塌了,现在校友们看他的目光,让他根本忍受不不了,发文说自己状态不好,抑郁要犯了。 李校长确实怕再来个自杀的,还真挺担心男学生的状态。 秦晚手指划动着鼠标和助学名单,以及一些申请资料。 办案人员轻声道:“我们是不是也考虑一下这个年纪的心里承受能力?” 秦晚抬眸,看了他一眼:“抑郁症挺好使。” 办案人员以为她会生气,毕竟这个男学生确实不是那种道德感很高的人,但没办法,现在的学生们的心里承受能力是这样,搞不好就会上热搜。 没想到,下一秒秦晚嗓音浅淡:“是要考虑一下心里承受能力。” “嗯?”自己提的意见,居然会被采纳,办案人员有些惊讶。 秦晚则是看着黄慧婷的照片,若有所思:“搞懂了他们的心里承受能力,才明白死者为什么会自杀,聊天记录里分析不出来,看一看别的线索。” “至于名单上的人,就抑郁着吧。” 也就是说没得商量。 男学生可能“抑郁”过这么多次,也没想到这一次会不灵。 秦晚倒是查助学金,查到了有用的东西 ,那就是每个人得到的方式不一样。 黄慧婷自己好像对申请助学金的事,并不是很积极主动,是她父母的手笔。 而且从贴吧里就能看出来,她确实是那种不怎么在校内外的。 之前根据小吃摊摊主的描述,好像所有人都会认为骑摩托车的那人,是黄慧婷的男友。 现在看来,不尽然。 黄慧婷这个人确实不是完美。 但也不坏,因为没影响到谁。 从记录上来看,很喜欢买奢侈品,什么都要牌子的。 也能看到她的消费,包括被骗走的钱,但因为这些事……自杀。 秦晚挑了下眉,总觉得缺了一个关键点, 她又抬眸确认:“技术科恢复了所有的聊天数据,没有相关内容? “没有。”办案人员摇头。 秦晚看着G大贴吧里的帖子,预览速度很快,黄慧婷就在那上面留过三句话,她却反反复复再在看。 尤其是最后一句 ,黄慧婷说:“你们懂什么。” 这一句她心态发生了改变,像是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之前那两句留言,她不是这样。 既然是杀猪盘,那肯定会联络感情再杀熟。 黄慧婷的聊条记录里没有……秦晚眸色深了深:“小程序,搜索习惯,预览页面都查过?” “是。” 办案人员也觉得奇怪,这个黄慧婷无论是手机,还是电脑,平板上,只有她直接输入的链接和没聊几句,偏偏给人感觉,他们之间很亲密的那个账号。 “很不合理。”秦晚闭了闭眼,人祭的祭品,是她不会去主动出手救的人,所以她要调动更多的情绪去处理。 一般情况下,男大学生这样的,他是什么结果,秦晚不在乎也不过问。 她毕竟也不是个纯好人,什么人都会捞一把。 所以对方弄这样的人祭出来,她确实有些消耗。 一直没有说话的殷无离,眸光落在她的脸上。 如果没有其他人在,他早就把她拉过来,让她利用一下他这个未婚夫了。 业障这么深,是容易受影响。 因为是人,就会觉得不公,这很正常。 为了不值得人,去做一些事,会感觉到累,那就更正常了。 然而还没等殷无离开口,秦晚就睁开了眼,双眸里是一片的沉静:“要么死者和对方有其他联系方式,要么死者还有一个我们没有发现的手机。” “另一台手机?”办案人员愣了:“可是黄慧婷的父母说,她的遗物都在。” 秦晚指尖放在第一条留言上:“她说想要挣脱父母的掌控,校外表现也是,所以有秘密不奇怪,只是现在我们确实没找到她的手机,一个安卓系统,一个苹果系统,我们只找到了她的苹果手机。” 没人会注意到这种远古留言下的,设备代码显示。 秦晚不仅注意到了,她还在想:“那人祭的选人规定又是什么,总不能真的随机。” 她问的是殷无离,殷无离看着她的眼,很淡的笑了一下。 某人还真是,就算是不愿意做,头脑还能保持的这么清醒。 “不是随机,有关联。”殷无离靠近她的时候,手里像是捏了一块巧克力糖,喂到她嘴里之后才道:“只是关联是什么不一定。” 秦晚点头时,舌尖抵着巧克力糖,确实能给她能量:“黄慧婷不是最后一个,查黄慧婷的关系,当然解题的关键,还是那台不知道去哪的手机…” 说着,她抬眸看向办案人员:“我有预感。” 那办案人员还在不解。 秦晚声音低沉:“G大可能还会发生命案。” “所以我们要关注……” 还没等办案人员说完,秦晚视线就落了过来:“之前是自杀,现在开始只可能是他杀。” 办案人员:…… 秦晚指尖落下:“人祭,要一层怨气大过一层怨气,也就是说死的人,从小错变成大错,那就不止是死者的怨气,还有凶手的恨意,才算是完成真正的人祭。” “你理解的没错。”殷无离看着她,睫毛很密:“接下来的人,确实该死,就看你救不救。” 秦晚抬眸,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这才是正道的考验。 救,还是不救……直问道心。 同一时间。 学校的另一面。 宿舍的人没有一个和黄慧婷能相处的来的。 确实也不是她们排挤她,玩不到一起就是玩不到一起。 因为黄慧婷,就是有一种能力,让所有人都承担她任性的后果。 她们承认她某些地方很优秀,但是她们还是不想这样的人交朋友。 黄慧婷让整个宿舍都去舔着她,这不可能。 一开始宿舍的人,也想表面的过的去,可是黄慧婷太我行我素了。 是在她眼里都好像是个只认钱就不要自尊的,这大概是和她的生长环境有关。 所以宿舍的人都是惹不起她,我总躲得起你得态度。 黄慧婷内向是真内向,但也会阴搓搓得说人。 说的最离谱的就是何穗穗就是个给钱就能被接走的主儿。 没人相信她的话,毕竟她造了别人不少黄谣。 想想也是奇怪,内向的人,八卦起别人来,可不内向。 何穗穗今天并没有住校,除了她之外,整个女宿舍楼的都想回家,但那也得看是不是本地。 实际上对于黄慧婷的死,她们确实只是私下议论,不会表现出什么来,就像秦晚见到她们时的样子。 大多数人,是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黄慧婷会自杀。 何穗穗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莫名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与秦晚见过之后,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猛地回头张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街灯昏黄的光影印在她的脸上,更映衬出她紧张的神色。 她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仿佛有个无形的影子在跟着她,这让她不安的情绪更加放大化,可她每次回头,除了空旷的的街道和偶尔驶过的车辆,什么也没看见。 她心里默念:“黄慧婷,你死可不是我造成的,你别找错人了,只是你太爱八卦了,还拍到了你不该拍的东西。” 没有霸凌,就是简单的两个人之间都不喜欢。 但何穗穗偷拿了黄慧婷的手机,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而且她都已经偷了七天了,应该和黄慧婷的死没关系。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心底发寒,可能是因为警察老师问话有关。 她的想个办法,自然的把黄慧婷的手机还回去……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救了可能就是错 想到这,何穗穗甩了甩头,想把脑袋里的事情给忘掉,忽的一阵风吹过,本来是秋高气爽的日子,可她感觉像是掉入寒窑一样。 她加快脚步,甚至开始小跑起来,试图甩掉这种感觉,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一直如影随形,这让她心跳加速,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过一会,她终于跑到了有灯光的地方。 那有保安。 何穗穗刚要松一口气,突然身后有个人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让她更加惊慌失措:“别找我!跟我没任何关系!” 身后那人闻言,皱眉看向她:“穗穗,怎么了?” 何穗穗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深呼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刚刚我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 那男人的年纪已经够当何穗穗的爹了,怎么看都有四十大几了,甚至还有肚腩。 何穗穗却一点都不嫌弃,甚至还踮起脚尖,手臂环着男人的脖子,嘴唇碰了上去:“人家真是吓死了,你这几天能不能多陪陪我。” “这几天不行,你也知道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主持工作。”中年男人说着,还不忘看有没人注意到他们。 何穗穗嘟嘴:“那我的论文,你得指导。” 中年男人捏了着她的腰,呼吸都重了:“到时候来我办公室。” 何穗穗没忘记自己害怕什么:“黄慧婷就是当时在办公室拍到的我们,我……” 中年男人立刻捂住了她的嘴:“这件事谁都不能说!” 何穗穗趁机提要求:“那你什么时候和那个黄脸婆离婚。” 中年男人:“等案子过去就离,现在学校还在风口浪尖上,难免会惹人注意,而且那个黄脸婆还得分我的财产,我得先将财产转移出来,不然到时候离了婚怎么养你呢,宝贝!” 何穗穗撇了撇嘴:“哼,记得就好,财产转移后赶紧跟她离了,不然就这黄脸婆得耽误多少时间,你也不希望咱们的儿子是个私生子吧。” 一听到儿子二字,中年男人的眼都亮了,他视线落在何穗穗的肚子上:“那个黄脸婆就是基因不好,给我生了赔钱货,你放心,我算着时间呢,这两天我都没见你,先让我上去。” 何穗穗知道怎么拿捏男人,毕竟年轻就是资本:“进去了先去洗澡,我可不想在你身上闻见那个黄脸婆的味道。” 中年男人也捏着自己的汗衫闻了闻:“确实一股子菜味,我还以为你喜欢吃她做的菜呢,还给你带来了。” “那是之前,我喊她声师娘,还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不然谁看的上她啊,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妇女。”何穗穗很是不屑。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没说最近那老女人有些用了,像是在网上赚了不少钱,就是不知道在做什么。 两个人趁着没什么人,连平日里的道貌昂然都不装了。 保安倒是和他们熟,毕竟住在这里也有三四个月了。 这一看就不是正常男女关系。 但谁管这个呢,现在这年头,也都正常。 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昏暗的巷子里,站着一个人影。 那就是刚才何穗穗跑过来的巷子,很深也没有灯。 但这条路距离g大最近,步行就能到这个小区。 就在那一闪而晃的车灯下,一个提着菜篮的妇女从远处看见俩人的举动,手中的拳头紧握,自言自语:“老师,你说的没错,一些人就是贱,就是该死…” 啪嗒一声。 G大监控室里。 秦晚还在看宿舍楼下的画面。 根据犯罪心理学,这种引诱人自杀的,如果是故意的,会有一个通病,就是去犯罪现场,欣赏自己亲手引导的命案。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方一定是从某种程度上,厌恶死者,或者说,死者这种类型的女孩。 普通的杀猪盘,图的是钱。 而人祭图的是命。 并且某人也说过,因为是要天道的气运,所以必须要满足“替天行道”这么一个逻辑。 不是随机挑选的人,必定是有因果关系。 只是那层因果关系,太小太细,很难被发现。 但秦晚有一种直觉,这个动手的人,一定和黄慧婷有交集。 肯定有,只是不清楚,除了网上之外,是怎么有的。 找到黄慧婷的手机成了关键。 秦晚眼睛虽然看着监控,但思维却扩散的很广。 从到学校,重新规划的助学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吃过东西,甚至连水都没喝。 苍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作为认了主的祥瑞,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主人受了影响。 倒不是因为案子多难,是其他的原因,他不太懂,看向了把他叫来的男人。 殷无离也没说废话,只抬了下眸,那双眼睛很深,像是能掌控一切,就站在监控室外,指尖夹着一根黑色细长的烟,并没有抽,侧眸时,视线放在了隔着玻璃的秦晚身上。 那意思是很明显了,让他进去陪着主人,苍龙虽然没有恢复记忆,倒是明白自己的用处,他在的地方,不会让戾气太重。 说是戾气,实际上就是不会让人没有那么阴郁。 简单来说,就是他能让人开心,如果他想。 苍龙自己知道自己的这个功效没什么,但是他没想到连男人也知道,毕竟主人应该还不清楚,就连前两天他见的那个重阳大师,好像也晓得他能带来好运。 苍龙又看了男人一眼,然后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然后点了点头。 他想,男人应该不会对主人不利,不然也不会这么费尽心思的想让主人开心。 怨婴他们说的,男人最喜欢吞噬修道人的灵魂,尤其是天师级别的修道人,应该也都是传言而已。 但偏偏,他就是觉得男人危险,因为他骨子里就对对方害怕…… 乌鸦看着这一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将两袋子东西拿过来:“主人,您要的奶茶和kfc。” 这种垃圾食品,主人是不会吃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苍龙好像对您……” 殷无离声音淡淡:“把G大这个地方关于我的东西找出来,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如果还像上次一样,让我不知道的人来供奉我,你还抓不到人,混沌最近刚好需要开智,他虽然更喜欢苍龙的味道,但你也不错。” 乌鸦:……这是要把他拿喂混沌!! “主人,其实混沌不开智更好,你看他现在多萌,开了智那么大个不好养,尤其是秦小姐,比较喜欢混沌现在这个样子。” 乌鸦的嘴从来都没有这么快过:“我现在就去找,那死道士肯定偷了不少当初您在山上的东西,人类的气息太浓,我找他虽然费劲,但这一次,我非要了他的狗命。” 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情,就真的不怕天道还在,给他压制? 即便是万事都讲因果,天道最重要的就是平衡,但…… 乌鸦回眸看了一眼,长身玉立的男人,现在不一定了。 殷无离带着kfc的袋子和奶茶进去的时候,秦晚正在摸苍龙的头。 别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苍龙一来,她觉得一些情绪仿佛得到了缓解。 接着就感觉到了饿,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已经拆了个汉堡给她,递到了她的唇边。 秦晚挑下眉,一口咬下,炸鸡汉堡就是香,她招呼其他办案人员一起吃。 自己则心安理得的向后半扬,明明是两把椅子,但殷无离就在她身后,她靠就能靠到的地方,她示意他去点鼠标,自己一手汉堡,一手奶茶,源源不断的补充着糖分。 苍龙觉得主人这样使唤男人,可能以后会有更大的风险,开口道:“我来吧。” 殷无离看了他一眼:“去后面吃薯条。” 秦晚也赞同:“对,你去后面吃薯条,你不是最爱吃薯条。” 苍龙并不是喜欢吃薯条,他毕竟是龙,只是喜欢金光灿灿的东西。 比如金子,他之前在商场见过,就挪不动路了,但他买不起。 薯条刚炸出来的颜色他很喜欢,苍龙侧眸看着殷无离,他不相信男人不知道这点。 殷无离一手滑着鼠标,一手抛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苍龙一看,是根金链子。 他最喜欢的那种呈色! 苍龙眼都亮了,深吸了一口气,是打算拒绝,但第二口时候,拒绝不了,往后靠了靠,开始拨动着金链子玩。 怨婴在紫玉里藏着不敢露头,但他也知道,这就是某位大人的手段。 唉…… 好在,他们家大人,应该目前也没什么危险。 毕竟那位大人好像挺喜欢伺候他家大人的。 殷无离姿态慵懒,因为身高和气势的原因,在那坐着,就像是将秦晚整个人环住一般,特定情况下枷锁。 秦晚自己注意不到,视线还在监控屏幕上,边吃边说:“刚才那里,停一下。” 殷无离很听话,不止停了,还退回到了前一秒,光标停住。 秦晚回眸,眼有些亮:“看来你也发现了。” 殷无离不予置否,那种运筹帷幄的姿态,仿佛天生的。 办案人员看的眼睛都疼了:“发现了什么?”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不对,应该说是一个不应该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这里的人。” 秦晚点着视频中的一点,双眸浮光。 “找不到手机,就先找到嫌疑人,抓不了也可以,看看对方的社交圈,到底都有什么。” 殷无离看着她:“所以你的答案是救?” 秦晚没直面回答他:“先找人。” 此时,G市郊外的一所房间里。 戴着一副狼动物的面具,正弯着腰,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个人的面前,与之前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其他戴着动物面具的人眼里,他是老师,而在这,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大人,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开始了” 他说完后,想看看眼前的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反应,可根本没有正眼看他。 还没等他多想,那位大人开口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不错,不过我需要的速度要快,而且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 狼面具重重的点点头:“大人,我知道,我一定会加快速度的,不会耽误大人的大事,成员羊已经成功的驯化,她现在心里充满了杀意,第二个祭品也快了。” “很好,但.”那人也带着面具,只不过不是畜类,而是一个雷神面具,他便转过身子,双眸注视着他:“狼面具,有些时候小聪明可以耍,但别耍过头了,否则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狼闻言,整个人都不寒而栗,大人的话不怒自威,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你是在害怕吗?” 狼将腰弯的更深了:“大师,没有这个意思,您放心,我一切都是听你的安排。” 他轻蔑一笑:“事情听我的安排没错,那么交给你的钱呢?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 此话一出,狼的心里再也承受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人,对不起!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您绕过我这一次吧。” 雷神面具:“人可以贪,但要学会适合而止,再让我发现,我会让你体验一下成为祭品的感觉,另外管好圆桌会上的人。” 他重重的磕了声头:“谢谢大人,以后再也不会了。” 没有当时在圆桌前的意气风发,有的只是一副求生欲极强的模样。 “下去吧。” 狼面具缓缓站起身子,深鞠一躬:“大人,那我退下了。”?? 狼面具离开后,一道身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雷神立刻迎了上去:“大师,要不要处理掉”。 那道人影摇摇头:“他贪点无伤大雅,影响不了大事,这次只是对他敲打敲打,让他长个记性,而且他弄的那些成员,能让人祭加快速度,否则你一个人进展太慢。” 雷神面具的人:“秦家那个大小姐已经踏入了您的计划里了,等到时机到了,您就可以拿到她身上的天道功德,不仅能够将秦家的气运夺来,还能让您迈向天师的行列!”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谁都逃不掉人祭 阴暗中的那道人影的脸上并没有好起来:“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秦明昊那里会出现问题,到底是谁影响了我的计划。” 提到这个,雷神面具的人,手都抖了一下。 人影重重的咳了一声,年迈感十足:“看来,还是没有查到。” 雷神猜测:“会不会是龙虎山的人?” 人影视线扫过他:“商会遗址改动,卢浮尘把能邀请的修道人都邀请了去,其中就包括龙虎山的重阳,倭国那边的人也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你觉得以她的本事,重阳能对付的了她?” 雷神也是纳闷这一点,按照道理来说,一旦许愿之后,就会成为对方的傀儡,即便是阵被解了,那些人也应该会丢失魂魄,可现在看报道,那个剧组的人,谁都好好的。 尤其是秦明昊,再想接近他,就更难了! 本来他和魏泷都是大师最钟意的躯壳,可偏偏这两个人,一个他们接近就出事,一个到现在都没有踪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气息。 人影满脸的阴沉,他最近老的特别快,这让他很烦躁,但一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和他一开始不在意的那个秦家丫头,他的眸冷森了许多:“接下来,你做事干净一点,不要留下什么线索,人祭阵的最后一环,你知道是谁。” “大师您放心,我知道您总是怀疑秦家那丫头身上有什么古怪,她这次如果出手,一定会被被困死在阵里!”雷神的眼里泛着光,就像是蛇,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这一次是人杀人,她谁都管不了,不仅如此,她假如真的修过道,道心被毁之后,她会连个正常人都不如。” 人影走路很缓慢,像是喝了一口什么东西,才能维持住现在的气息:“那就快点,她现在查我,查的太紧,影响我做事。” 雷神知道,就因为秦晚在G市,龙虎山的那个重阳也没走。 大师已经很久没有用过法术了。 “大师,您现在的身份不会有任何人猜到。” 雷神上前说着,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人影倒是没有否认这句话,毕竟确实如此,谁都不会想到他会在这副躯壳里。 “三天后,我要看到人祭阵开启,无论是谁救了秦明昊,这一次别给对方插手的机会。” 人影看过来,已经混沌的眼球,充满了死气。 雷神说了一声:“是。” 人影的电话响了,是有关自杀案件的回忆。 他抬手,朝着别墅后门走了去。 “一切当然都要以学生们的安全为主。” 那刚正慈祥的声音和刚才的他,完全不同。 人祭,无论是谁来,有多大的能耐,都会中招。 只要选择救,就是有违天道。 毕竟救的可都是有罪之人,等反应过来,就会道心尽毁。 就像很久之前,山上的那群蠢货一样。 人影笑了起来,年迈的脸上诡异极了。 另一边,在监控视频里锁定了嫌疑人之后。 秦晚没有耽误时间,直接通过人脸识别系统,找到了对方的档案和住所。 拉着殷无离,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出租屋…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不要相信任何人 “就是这了,每次房租都让我催,从来都没有按时交过,要不是看他可怜,我都不想租给他了…” 说话的是穿着人字拖的房东,嘴上还叼着烟:“不过我看小李挺老实的,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平时和人说话都不敢大声说。” g市的拆迁户们,相处起来并不难,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正在和殷无离说明情况,他的眉心还拧了拧:“他真的借了你的钱?” 殷无离一般不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从刚才开始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很苍白,像是闻到了难以忍受的气味。 不过他的教养一直好,像个绅士,没有给人难堪,只清淡的“嗯”了一声。 房东嘀咕着:“你也不像是高利贷来催债的。” 秦晚知道四周的环境,让某人不适。 她拿了个口罩,接着冲他摆了摆手。 殷无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低了下眸,脸就被罩住了,入鼻的气息,也变成了她身上清淡的香甜,是属于她的味道。 殷无离挑眉,黑色的眼看着她,并没有动。 秦晚给他戴好口罩之后,才转过头来,对着房东说:“麻烦您了。”” 房东看着这一幕,楞了楞,立刻拿钥匙开锁。 咔哒一声。 门开了,可以确定的是里面没人。 那出租屋非常的小,屋里乱极了,一台二手笔记本放着,桌上是没丢的餐盒,甚至沙发上还扔着没洗的衣服。 租客的生活条件一般,生活习惯更是如此。 房东还想说点什么,就见那个长相极美的女孩,慢条斯理的带上了一双一次性手套。 “您在这,我们一会还有问题要问您。”秦晚扔下一句就进出租屋。 房东却愣住了,不是说来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老乡吗,这不太像啊。 一个人的生活环境最能反应出一个人的内心状态。 秦晚看着地上垃圾,视线掠过,又将目光放在了电脑上,关闭状态。 鼠标垫旁还有可乐的残留痕迹,她不用闭眼都能想象到,坐在椅子上打游戏的人是什么状态,有抠脚大汉的习惯,但却没有那个年纪。 因为出租屋的主人也就26,7岁。 秦晚尽量没有动任何东西,只是在那打量,但殷无离知道,某人的打量就是获取细节。 倒是房东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要不我再联系一下小李?” “您刚才说小李很老实,平时见了人都不敢说话?”秦晚不答反问。 房东点头。 秦晚挑眉:“那他有女朋友吗?” 房东被烟呛到了:“没,没,咳。” 秦晚笑了:“我是问了什么让人诧异的问题吗,您怎么这个反应?” 这是获取关键信息的一种问话。 房东根本不会有任何察觉:“靓女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男朋友这样子好找女朋友拉。” 秦晚循序渐进:“什么意思?” 房东看这些年轻人,看的清楚:“小李一没学历二没长相,家还不是本地的,手上也没钱,看到靓女,他都不敢搭话,不会有女朋友的啦。” “那一会我就要好好问一问他本人,为什么他的床底下,会有内衣和丝袜了。”秦晚嘴角一勾,眸色都是冷的。 房东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像是没听清楚秦晚的话。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秦晚没有下逮捕令,她是等着小李下班的。 小李是个不怎么勤奋的外卖员,所以到点了就走。 他今天照例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水和泡面,不知道在为什么兴奋,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了。 只是,他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楼道那的房东。 他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要往回走。 房东却早一步看到了他,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儿。 小李,也就是李明华,总觉得一瞬间心里不安。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秦晚就率先开了口:“张哥,是不是小李回来了。” 房东被那一声张哥叫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是,是他。” 李明华扔了东西,就想要跑。 砰的一声。 门开了。 想逃的李明华,被一脚踹在了地上。 秦晚走过去,视线微低:“你跑什么?做贼心虚?” 李明华见不是警察,还是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姑娘,眼都亮了一下,浑浊又具有意味不明的鄙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那一眼,让他后来疼的连三魂六魄都被碾碎了。 秦晚还想说点什么。 殷无离挡住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那个宛如烂泥一般的人:“你这双眼,可以不用要了。” 李明华反应了一下,倒是会装蒜,立刻抱住了自己的头:“不要打我,我什么都没做,不要打我。” 人都同情弱势群体。 无疑李明华的老实懦弱,就是他的保护色。 听到他的声音,住在老街上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尤其是同一栋楼的。 秦晚没让他喊下去,是因为既然是网络犯罪,一旦周围的人拍照,不就意味着替眼前的人,发了信号在网上。 她利落出针。 李明华僵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只有邻居和房东看到了。 别人只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秦晚视线落在房东和邻居身上:“保密原则,辛苦二位也跟着一起走一趟。” 毕竟都要问话。 邻居是真倒霉。 她就不该随便乱看。 但她发现,看了也是有用的,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隔壁住着的老实人,居然这么猥琐! “这些确实都是我的。”女孩气的脸上又红又白,她真的不敢相信,如果今天这人不被抓,她之后会遭遇什么。 现在是偷拿她内衣丝袜,以后呢! 女孩手攥紧了,浑身却在发抖。 秦晚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又给她倒了杯水:“你印象中,他一直都这么老实?” “是。”女孩,也就是李明华的邻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了。” 女孩叹了口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一次,也可能是我听错了,因为房子的隔音不好,我听到他像是在打电话。” 秦晚意识到了电话内容可能就是重点,让人做好记录。 女孩回忆道:“他说什么女的都一样,在现实里对他爱答不理,在网上还不是那么好勾搭,只要有个变声器,偶尔晒个网图,就……女的就能上钩。” 女孩说这个的时候,也很气愤,脸都涨红了。 听到这儿,秦晚手指微动:“我知道了。” 女孩看她要走:“这种人是不是关不了几天就会被放出来?” 秦晚回眸看着她。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我清楚,他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这种变态,对独居女生来说太恐怖了。” 秦晚没说话。 女孩是真的在害怕,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方面的监管力度这么轻。 秦晚看着她:“我会让他受到他该得到的教训,如果他不改,我就让他坐牢坐到底。”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很相信她说的。 毕竟哪里有人会注意到,他们那片区域。 不发生危险,是不会预防的,可一旦发生危险,就什么都晚了。 李明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他坐在审讯室里,全身都在发抖,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 长相更是贼眉鼠眼的,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让人不舒服。 总是审讯的人,也见多了这样的,知道这就是个怂蛋。 他们问什么,他都哆哆嗦嗦的,他也承认拿了女孩的丝袜。 重点他承认的是拿,而不是偷。 “我喜欢她,我以为那是没人要的,就想……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李明华说这话时,还缩着。 看似什么都招了,实际上这样更不好让办案人员,多拘留他。 秦晚只看了两眼,就想要转身进去,亲自来审。 殷无离却单手按住她的额:“去吃点东西,我来问。” 秦晚:……? 难得。 于是秦晚也没在坚持。 一边看,一边继续攻破那台二手笔记本。 殷无离一走进去,李明华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看到这个男人,他就会害怕 殷无离身线很淡:“说一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 李明华立刻道:“我去送外卖。” 殷无离看着他:“外卖很少有能送到宿舍楼下的,而且监控视频里显示,你手上并没有拿任何东西,你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是在看谁?” 李明华一下子就慌了,他想要找借口来掩盖:“我……我就是觉得大学生们长的好看,没有特意看谁,我羡慕他们。” “是么?你的外卖投诉记录可不是这么说的。”殷无离的眼在一瞬间变得很深:“一个老实人,投诉记录却这么多,每次都是因为盯着别人看和态度不好,投诉你的都是女孩。” “女的就是矫情,做我们这一行,被骂惯了,她们也不怕我们当人看。”李明华反倒委屈上了:“一个投诉,我半天的工资就没了。” 殷无离哦了一声:“所以你心里一直不满,让我猜一猜,你在现实生活中过的非常不如意,一般般的大学,毕业之后没有回去,也找不到工作,因为你做什么都很差劲,再加上你的长相,可能女生会觉得你就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没一个看到上你的。” 殷无离的声音越慢。 李明华听的越仔细,他的手控制不住攥紧,他在压抑自己的怒意。 因为殷无离说中了。 秦晚隔着玻璃,拆了根棒棒糖,她总算明白了某人在最高行动小组里,占的是什么位置。 就这种审讯技巧,非常折磨人。 毕竟李明华不得不维持住自己的人设:“我知道我穷,她们看不上我,很正常。” 殷无离却没有管他在说什么,只语气浅淡:“这时候突然网上有人告诉你,有一套专门的技巧是来对付女人的,只要你不露脸,用个变身器,就能把那些看不起你的女人,玩的团团转,甚至她们上头的时候,还会为你花钱,于是你心动了,加入了这个组织,你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原来真的就像他说的,你也可以征服别人。” 李明华的目光随着殷无离的话在变,那是久违的兴奋。 假如不是在审讯室里,他甚至忍不住会和对方说一句,难道不是吗?你去看看我的交友软件,哪一个女的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但这是在审讯室里,他控制住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网上聊聊天。” 他知道自己的笔记本里的数据都会被恢复。 他不会在这上面撒谎,没有意义。 殷无离却在这时候轻笑了一声:“你真以为你能征服谁?蛤蟆在网上披件金衣就以为自己有魅力了?那怎么一回到现实里,你还是像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你看上的女大学生,她们见了你,甚至会取笑你呢?” 李明华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这样看他! “黄慧婷也给你留过差评。”殷无离眸色很深:“半个月前,她在拿外卖的时候,因为厌恶你,连饭都没吃,你是不是想,她早就该死,不然也不会在她自杀之前,就出现在了女生宿舍楼下,你知道她会死。” 殷无离这一句,像是把李明华彻底碾压在了座椅上。 “你喜欢骂人婊子,即便是你把聊天记录删了,但是搜索里却有你搜索的关键词。” “你觉得你看上了一个婊子,想提醒她,她应该感恩戴德,没想到一说话,她就觉得你有病,还给你留了个差评。” 李明华手在发抖,这次不是装的,也不是天性使然。 而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竟然会猜的这么准确,仿佛当时他就在现场一样。 可明明这件事,就连“老师”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起过这种念头。 毕竟那女人,符合他的审美,他想的是借由送外卖的时候,和她说上两句话,假如被他驯服了,也可以做他的女朋友。 谁知道对方真是不识好歹! 白瞎了他的提醒,还贱的投诉他! 只是……为什么这个人会猜中! 李明华双眸在颤。 殷无离没放过他:“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自杀的人,除了她自己,就是凶手,那你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小心一切,秦晚 这一句问话,像是把李明华钉死了一样。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再也冷静不了:“我,我就是听说。” 殷无离的声音一向很低,带着压迫感:“你应该不希望我们通知你父母。” 很可笑的是,这样的李明华居然最怕的是他父母失望,声音都有些抖了:“我真的只是听说,我就是去看看。” 说到这里,李明华像是又有点兴奋:“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太牛了。” “那小女婊子看不起我,结果呢,还不是被网上的人吊。” “她的死说到底就是怪她自己,她爱慕虚荣,以为攀上了个富二代,结果最后自己还倒贴了那么多钱,还被甩了。” 李明华双眼都亮着:“我可没参与,我是提前知道,但提前知道的不止是我一个。”” “嫌疑人的精神不稳定。”审讯人员想要打开审讯室。 秦晚抬手,态度清冷:“变态心理的人,有几个稳定的,听他继续说。” “那殷总在里面……”审讯人员还不知道殷无离的另外一个身份,他有些担心:“这个李明华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提前知道的不止他一个。” 很快,里面坐着的殷无离就给出了答案,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组织会给死亡预告,也会交流自己手上养着的猪仔,对么?” 李明华脸上有些痴狂:“对,你真聪明,你太适合加入我们了,如果是你来,老师肯定会很开心。” “你的老师是谁?”殷无离抬眸。 李明华语气里充满了向往和崇拜:“老师的身份很神秘,他知道我们所有人的信息,也知道我们有多与众不同,每次朝圣,我都能感觉到灵魂的升华,只是很可惜狸猫的速度太快了,肯定会到最高层去,老师很欣赏他,不过没关系,等我也杀一个猪仔,我也可以得到老师的青睐,到时候女人和钱,应有尽有。” 李明华说到这里,身形往前:“我看的出来,你和我们一样,厌恶着人,我们才是神明的使者,把这些小女表子们都搞死,让她们好好后悔,就想我同一栋楼那个小贱货,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警惕,这样的,到时候我会让她求着我不要杀她。” 殷无离哦了一声,接着指尖一打,咔哒一声。 李明华像是恢复了正常,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站起来?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什么,像是记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脸都是白的! 为什么会这样? 他怎么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说出来了。 李明华看着眼前一脸淡漠的男人,仿佛看着一个恶魔,这人……有问题! “救命!他……他!” 如果不是被扣在椅子上,李明华现在早就屁滚尿流的摔在地上了,他像是怕极了殷无离,不断的向后缩着。 审讯人员,也皱了下眉:“李明华这是怎么回事?” 秦晚给了个合理的解释:“他刚被催眠了。” 审讯人员震惊:“如果都用这样的办法,那肯定能提高办案效率。” 被催眠之后,什么都说啊。 实际上,秦晚明白单纯只是催眠,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某人像是在那一瞬间,勾出了对方所有的阴暗面。 其中有一句话,秦晚不是很喜欢。 她眯了眯眼,亲自走到审讯室里,将那台二手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双眸看着李明华。 李明华之前还敢偷窥对方,现在他是真的浑身在抖,不像最一开始是装的。 秦晚眸里没有一点温度:“审讯之前,我需要告诉你一点,你是从哪方面觉得他和你们一样。” 秦晚指了指身侧的殷无离,然后一手握着李明华的手腕,很巧妙的让他骨折了:“脸,你们比不过,身材你们也不过,更不要说修养了,你在恶心谁呢?” 李明华疼的想要大叫。 殷无离的视线就落了过来。 秦晚另外一只手将笔记本一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警察不能拿你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拘留三天,毕竟偷点内衣不算什么。”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的搜素记录和你刚才的口供都说明了,你和一起杀猪盘自杀案脱不了关系,哦,不对,不止一起,你刚才说你们的老师来,看上去很兴奋,你还想对你的邻居不利,这些事足够你出不去。” 李明华疼的咬牙:“杀人的不是我!我,我就算想,也还没有付出行动,你们就不能判我!” “呵。”秦晚笑了:“谁说非要判你,你这种变态,对社会这么有危险,关进精神病院生不如死,才是你该有的结局。” 李明华只僵了一秒,接着喊道:“我不去精神病院,你们只知道我在网上聊天,你们也查不到我们是怎么接头的,上的是哪个网址,我没用这个笔记本登过那网站,我都是去网吧,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什么都能告诉你们!” 他说这句话时。 秦晚和殷无离对看了一眼。 很显然,他们为的就是联络方式。 破案抽丝剥茧就可以。 但想要避免掉下一个人被杀,就必须要快。 而且殷无离几乎已经说出了对方的运作模式。 他们每次养熟猪仔之后,就会下手。 并且还会有预告。 这是让秦晚最在意的。 不是什么简单的自杀,是一群人在围猎。 这群人可能原本很普通,也可能很暴戾。 但社会制度下,人们都不会主动去害人。 而这样的预告,就像是推了一些摇摆不定人一把。 让他们拿起刀来去杀人。 秦晚双眸沉了下去,而那些所谓“自杀”的人,死后产生的怨气,则会继续滋养那个网址,可能不止是怨气,毕竟黄慧婷死后连她的魂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很明显,是有人把网址变成了地缚阵。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止是死人的亡魂,就连一些活人的魂也都被锁在了里面。 如果任由它下去,但凡是上网的人,就有可能接触到它。 然后被影响,开始杀人…… 秦晚将李明华的衣领一拽,像是要把他拆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一字不漏,另外既然是组织,那你肯定会有你自己的ID账号,现在写下来,给我。” 李明华本来还想只说网址,藏着自己的ID不露。 但眼前的这两个人,都太聪明了。 他想什么,他们仿佛都知道一样。 尤其是那个男人,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他全身都是黑雾,就要将他吞噬了一样。 李明华不敢再隐瞒什么,老老实实道:“我是有次看有人发小广告……” 扫码注册能领几块钱也能领小礼物。 李明华贪便宜扫了,没想到网址里面还有个网址。 进去之后,李明华有些乐不思蜀,因为那上面的片很多,又可以赌钱。 他赢了三万块钱之后就上瘾了,本来是有个销售岗位的工作,他辞了。 觉得还不如专心就赌这个,只要上线的时间够长,那一天能搞一千呢。 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自从辞职之后,他就开始输了。 一次就输掉了两万,他不甘心,想要把输了的赢回来,就只能压四万。 好在运气不错,他又赢回来了,一下子就有了六万。 他尝到了更大的甜头,觉得他离发达不远了。 又把钱投了进去,这次他运气很差,六万全没了。 他卡里还有两万,是自己存的钱,可哪里够翻本的,他就找父母要了三万,说要边上班,边进修。 可就是从此之后,他的赌运一落千丈,再也没赢过。 他不断的想着翻本,这时候有人联系他,想不想让女人给你花钱赌。 李明华心动了,进了个群聊,成员们都很谨慎,按照群主的意思,只发一次网址过来,以后谁去哪个网址,都记得消除记录。 李明华进去之后才知道,居然真的有人在网上靠女人养着。 同时聊好几个,总会有人上钩,只要头像用的够帅,会装有钱人。 他也开始了,完成的还不错,因为他的会打游戏,买个变身器就能搞定一切。 “最初我以为自己很厉害,一个月之后,我才知道我们有考核目标。” “达到目标的人,就能去参加朝圣。” 李明华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出卖老师,会不会被报复。 秦晚却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所谓的朝圣,就是在现实中见面,但按照你的描述,你们并不知道现实里,你们彼此是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地点是你们老师挑的,你们要么蒙着眼,要么戴了面具。” 秦晚在说这句话时,冷笑了一声:“我更倾向于你们都戴了面具,你在里面的ID是老鼠,这应该就和面具有关。” 李明华吃惊的点头:“是,是的。” “还有什么你要说的,尤其是你们老师有没有提过什么?”秦晚这时确实加了引导,因为李明华刚才的状态:“比如就算抓到你们,也不用怕,因为他在内部有人。” 李明华张了张嘴:“老师真的什么都知道,我今天被你们抓了,可能你现在在审我,他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 “哦?”秦晚挑眉,有些玩味:“我们的行动是保密级,假如他真的知道了,那我们倒是好锁定幕后是谁。” 审讯人员们,这一刻后背都有些紧。 可能吗?特殊小组也会出事? 直到秦晚的声音落下:“但我相信我的组员,你们这种把戏,他们还真看不上。” 李明华抱着头,像是有些害怕:“就算不是警方内部人告诉他,他也能算到!现在我什么都说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 “他能算到?”秦晚这时勾了下唇:“那还真是天师级别的存在,重阳大师正道天师了吗?” 她这一句问的是殷无离。 后者姿态矜贵:“据记载,需要有雷劫。” “那就是还在正道中。”秦晚声音浅淡:“占卦断相,也要直到一些因果。” 秦晚看向李明华:“你之所以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算到,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你在网上的一切行为,已经形成了信息链,分析一下,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吃哪一套,AI计算,确实正确率不低。” 李明华没听明白。 看着监控的审讯人员们却明白,他们的脸色骤变。 如果是通过网络这样犯罪,那想锁定就难了! 因为太广了,下一个会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殷无离敲了敲桌面:“你登的那个号亮了。” 秦晚侧过眸去,看到了里面的信息…… 此时城西。 李尽汐刚提着菜篮回到了家中,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儿,内心尤为复杂,但当她回想起在巷子里看到眼前那一幕,整个人都彻底心死了,他手中拿着老师圆桌会上交给她的一张纸条和一个小瓶子,纸上赫然写着“成大事者,当抛弃一切,不被世俗所耽误。” 她避开监控回到了家中,她将菜篮放下,拳头紧握,她老公是G大的教师,当年她本有着更好的前途,但偏偏遇上了他,随后沦陷了,为他育女,她父亲也找关系将他弄进了G大当教师,毕竟当上教师犹如有了铁饭碗,不会担心生活状况,可她没想到,找的竟是一个白眼狼,她父亲在学校里打点一二,让他步步攀升成为了主任,不久后暴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还活活将她父亲气到吐血,不治身亡。 想到这,她的眼里止不住的泪水缓缓下流,她抬头看向天空:“爸,当年是我瞎了眼,但现在我彻底的清醒了,我会让他付出惨痛的教训。” 没过一会,屋门前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她回眸撇了一眼,那个男人回来了,在他的脖子侧边还有着一个鲜红的唇印。 呵。现在都不避讳了。 那男人开门看见她后,脸上有些不耐烦:“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做饭?每天我在外面累死累活赚钱养你们,结果我回来连个热菜热饭都没准备好,真糟心。” 她的脸色露出一抹笑容,那是一抹危险的笑容:“是我耽误了时间,我现在就去做,你先去梳洗收拾一下,饭菜一会就做好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两个人绝配 “那最好,吃完饭我还得出去有事,抓紧点时间。” 说完后,朝着房间里走去,剩下阴影处的李尽汐…… 危险总会在不知道的时候来临。 只是一些人渣,总是不相信,善有善恶,恶有恶报。 “那就让我们自己替天行道,今夜你我都是见证。” 秦晚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什么,将对面李明华的手腕一按。 “你刚说的自杀通告,是不是这一条?” 李明华疼的额上全是汗:“是,是。” 他哪里还敢说谎。 秦晚手指滑动,继续页面登陆。 本来这种网址没有验证码,是不可能登陆上去的。 即便是成员也一样,但秦晚破解的速度很快。 她不用去什么网吧,消除什么痕迹,点开了发帖信息内容,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ID。 “说一说这个羊成员。”秦晚盯着李明华:“什么性格,大体的。” 李明华抓着头发:“我们真没见过面,你们刚才不是也猜到了吗,大家都戴着面具,有时候甚至连身高都猜不准。” “所以我让你说性格。”秦晚一边说着,还不忘一遍锁定发帖人的位置。 找出来了,是一间网吧。 没有时间让他们慢慢锁定对方是谁。 现在任何一点线索,都能节约时间。 李明华拼命想:“我们成员之间连对话都少,一般都是老师来发布内容,我们执行,如果说性格的话,我确实没想到他会这么敢,他刚加入不久,上次知道有人死还害怕来着,老师倒是挺看重他的,还和他说黄慧婷平时就喜欢勾引老师,是罪有应得,开导他来着。” “一般这种成员,很难会选中参加朝圣,他却被选中了。” 李明华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他话太少,在网址上交流也少,发帖又无聊,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会发布死亡预告。” 李明华在说的时候。 秦晚就在看这个id下发的话,确实很少,并且一本正经。 审讯成员们却没有秦晚这么冷静,知道这是死亡预告,就意味着又有人会自杀。 拿到网吧地址之后,他们立刻拨通了电话:“城西派出所吗,我要求调取一家网吧的监控记录,重点排查一下工作不固定的男性,尤其是有过骚扰案底的……” “不是男性。”秦晚打断了他的话,将电话接了过来:“这次要找的人,性格安静,已婚,女,花钱节省,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应该是家庭主妇,并且其配偶是名老师。” “照着这个查,不用查监控太慢,直接查网吧登机刷过的身份证。” 这样确实非常快。 毕竟家庭主妇的话,谁会去上网。 只是这位派来的“专家”是怎么知道犯罪嫌疑人是家庭妇女的? 现在抓到的这个不是明摆着的,都对女生有那种想象,再怎么查也应该照着这个方向查下去啊。 秦晚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杀猪盘里也有一点,叫做心理暗示,你在乎的点,对方不断说,就会激发你心中的点,如果怂恿人去行凶,那肯定说对方最恨的事。” 秦晚点了点发楞的李明华:“他刚才也说了,这个羊成员在听到狼老师的话之后,就对黄慧婷的死释然了,你们再想想,那位老师说了什么。”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殷无离就开了口:“他说黄辉婷平时就勾引老师,罪有应得。” “啊?是说了这一句,但仅凭这一句,就能知道这个羊是家庭妇女,也太……” 殷无离起身,指尖点了点秦晚翻出来的发帖记录:“不只是这一句,这个羊不是自己都发过吗。” “我还是觉得应该娶个照顾家庭,会做菜的女人。”审讯人员还是不理解:“这不恰恰证明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殷无离抬眸:“她在替自己说,因为她是,至于为什么是家庭主妇,她基于证明自己,感觉在家里没有地位,她的时间看似非常碎片化,却又很规律,规律点就在于从四点三十分到八点钟前,她从来都没有上过线,这个时间点,通常情况下,幼稚园和小学生差不多都下课,要接孩子要做饭还要辅导作业,她可能根本没时间上线,所以连上一场杀人预告,她都没看。” 经由殷无离这么一提。 审讯人员相互看了一眼,立刻去看发贴时间和一些话。 能这么快跟上秦晚思维节奏的人,除了特殊小组的,殷无离是第一个。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那按照凶手的逻辑来判断,下一个受害者很可能就是…” “小三,她要杀小三!对不对!”审讯人员们也很会抓重点。 然而殷无离却摇了下头,眸色深不见底:“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杀渣更快。” 审讯人员们脸色一变:“你是说她要杀她老公?” 秦晚却在这时看了殷无离一眼:“不,他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渣老师是g大的老师。” 毕竟是人祭,他这是在点她。 殷无离闻言,笑了,手伸出去,握住她的,一双眼深不见底:“还是那个问题,知道对方是人渣,你救还是不救?” 这是什么问题? 办案人员还在拧眉。 倒是李明华嘿嘿了两声,他身上是疼的,贼眉鼠眼透着猥琐,眼睛在看殷无离:“我就说你很适合加入我们,果然,你要是杀起人来,肯定比我们还……” 咔的一声。 秦晚没让他说完,就卸了他的下巴,人死不了,就是疼。 “他,我的。”秦晚单手将殷无离的白衬衫拽住,视线压着李明华:“别一口一个适合加入你们,和我抢人,你们也配?” 李明华:…… 秦晚不想听什么杀不杀人的话。 她这个未婚夫,还是干干净净的好。 法相那么多业障缠身,既然已经压住了,就好好压着。 殷无离则是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微微一顿,接着低低笑开了。 那声音就打在秦晚的耳后,很近很近,近到秦晚想忽视都难,侧过眸来看着他:“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他们不配。”殷无离那气场,高位里久了,浑身矜贵,看着人时,好像一切都能给对方。 深情一词就是这么来的。 还有就是四九城最不好惹的爷,也从来都不是白叫的。 殷无离只看了李明华一眼,那一眼粉身碎骨的疼。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在那双眼里看到了一些画面。 属于他自己的结尾,像是真的一样,他被扔进了油锅里,永世入畜生道。 李明华一颤,他脸都白了,再看殷无离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秦晚也没有管他是什么心里状态,只看着那个网址上,兴致勃勃等待着结果的人。 甚至不用去感觉,秦晚都知道阵已经形成了,它在不断的吸收着属于人类最阴暗的一面。 “这就是人祭,天道这口味也太重了。”秦晚眉头挑一下,嗤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人家有什么心理创伤。” 殷无离原本还在给她开导航,听到这一句之后,修长的指顿了顿,没说话,只是身上的深色外套随风鼓了起来,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上流社会的少爷,如果不是手上还拿着要喂给秦晚的奶茶,直接去拍杂志都没问题。 秦晚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G大的老师那么多,谁出轨了谁没出轨,不太好锁定。 本来网吧那边给身份证信息是最快的,谁知道那网吧操作黑,有些没登记。 秦晚只能通过信息去比对,谁家在城西。 审讯人员们真觉得,那两个人真神了。 他们刚觉得线索都断了,那边很快就又找出一条,并且能迅速锁定。 秦晚确实很快,前后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将殷无离手中的奶茶一喝:“走,跟我去趟城西。” 殷无离当然不会拒绝,他将她的长发揽到耳后:“好。” “关于你刚才那个问题.”秦晚抬手将喝光了奶茶杯一丢:“我选择救。” 殷无离一双眼深的有些望不到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秦晚将车钥匙一勾:“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搞成杀人凶手,不值得。” “这一次我救的不是这些该死的人,而是执行的人。” 秦晚气息落在殷无离的耳上:“那些人渣,天道这么喜欢,换个方式给他。” 殷无离缓缓笑开了,视线落在她眼角下的泪痣上:“记载里,天道并没有喜欢和不喜欢这种情绪。” “但有因果报应,这本来就应该是秩序。”秦晚顺着他的话道:“所以一些人确实该死,这是事实,改变不了,在之前那个阵里,我就发现了,通过活人去恶心亡魂。” “选择的目标都是没什么道德的大学生。”秦晚声音很平淡:“不选好的,总选这些不好的,让人怀疑自己本该做的事要不要去做。” 秦晚低眸间,嘴角是邪气十足的弧:“把我想的太正统了,” 殷无离没听清她这一句:“什么?” “没什么。”秦晚伸手给他扣上头盔,声音漫不经心:“敢打你的主意,我突突了他们。” 殷无离笑意更深了:“怎么是打我的主意?” “那家伙拉你入伙的表现很明显。”秦晚让他坐在自己身后,很帅气的给油门:“还他们老师怎么样,我今天就把他们老师废了,钱还没我多,来我这免费找会员来了,说的那些话,我很不喜欢。” 殷无离当然察觉到了,手环住她的腰:“讨好我很不容易,更不可能让别人免费。” 秦晚这才满意了,速度加快,战斧像是能劈开黑雾一样,朝着城西掠了去…… 这时候的李尽汐提着菜篮来到了厨房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瓶子,这使用起来很简单,融入水里无色无味,事后什么也查不到,当祭品服用后,会听从你的命令,不论干什么。 想到这,李尽汐眼中的决绝之情,已经快渗了出来,她去接了杯水,将瓶子里的药水倒进了杯子里,瞬间融化,没有任何杂质,她小心翼翼的端着水杯走到了她丈夫刘强盛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强盛,给你倒了杯水,解解渴。” 刘强盛还在手机上跟何穗穗甜言蜜语,脸上的笑容足以说明一切,结果被李尽汐打扰了,他不耐烦将手机放进口袋,随后将房门打开,拧着眉:“给我吧。”接过水杯后,接着说“没事别来烦我,喝水我会自己倒。” 说完举起水杯一饮而尽,将水杯递给了李尽汐。 李尽汐看着他喝完后,紧张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她低声道:“强盛,自从你和学校的那个学生联系之后,很少在回到家里,给我说出差忙,学校事情多,但是昨天我看到了你和那个女学生在一起,进了一间房子。” 刘强盛闻言,心中不免一惊,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办法跟她闹掰,毕竟在学校里还得靠着她爸以前的关系往上爬,毕竟在学校里那些领导还问过他们夫妻俩怎么样,他一直都说好的很,每天其乐融融,给他高兴坏了。 “那是学生,要给她补习,这你也要管?学校里不让老师开补习班,只能私下偷摸补习赚点钱,不然怎么养这个家?你以为嘴一张,话一说,钱就能来吗?” “我知道你最近在网上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弄了点钱,但那些钱够什么?” 如果李尽汐没有碰到狼老师,刘强盛的话她根本无法反驳,哪怕自己亲眼看见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反而在刘强盛眼里会成为没事找事的人,到最后会变成自己的错。 李尽汐笑了,嘲讽的笑:“刘强盛,到现在了你还是这副模样。” 随后她抬头看了眼时钟,紧接着视线收回来看向刘强盛:“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刘强盛捂着喉咙:“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尽汐挪动脚步:“做什么都是你应有的惩罚,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陡然间,刘强盛换了一副模样,眼神涣散,仿佛行尸走肉一样。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殷无离犹豫了 李尽汐见时机到了,贴近他的耳旁:“现在去写一份遗书,内容是愧对这个家庭,只能以死谢罪,写完后割腕自杀。” 说完后,刘强盛走向书桌,拿出来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李尽汐见状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何穗穗发了条消息…… 做好这一切后,她看了一眼孩子的房间,那里面很空。 很显然李尽汐早就做好了打算,不会让刘强盛自杀的时候,孩子还在。 她很自然的把孩子交给了婆婆,就像每天这个时间一样。 婆婆非常不满意,已经打电话在催了:“今天快点来接这个小丫头片子,我还约了人通宵打牌,你整天又不用上班,还总把人往我这塞,真有本事你给我们老刘家生个孙子,做什么都不行,还不如让我儿子在外面找一个。” 最后那两句话,婆婆是小声嘀咕出来的。 李尽汐听了很多次,已经听习惯了,只是这一次,她微底的眸里充满了恨意。 她看向客厅里已经被她控制了的男人,声音是一贯的没脾气:“我九点半去接糯糯回来。” 婆婆那边呵了一声:“你自己控制一点,总是找你那两个闺蜜聚会,人哪一家不比你过的好。”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李尽汐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 她的不在场证明,必须要有,所以才约了闺蜜。 只是这一次约的地方,是她定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在外面胡搞乱搞,那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李尽汐拿起包,没在看后面已经失了神智的男人。 反正,到点之后,他就会自己割腕。 而她,要去亲手解决掉,她最厌恶的那个。 李尽汐看了一眼手机,嘴角笑意很深。 她依旧拿着平时她装菜的那个包,像是很普通的家庭主妇,要去赴约。 此时何穗穗正躺在床上,手机叮咚一声,她看见刘强盛发来的消息。 盛:穗穗,我决定了,我对不起我这个家庭,以后再也不见。 何穗穗见到这个情况懵了,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过去,可一直没人接听,她刚想起身穿衣服去找他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您点的外卖到了!” 门口一个外卖员的声音响了起来,何穗穗走到门口并未开门,她隔着猫眼看了眼外边,的确是名外卖员,她隔着门问道:“我没点外卖啊,你是不是送错了?” 外卖员看了眼订单:“这上面的地址是这里啊,收货人是刘先生,尾号8765。” 何穗穗闻言,刘先生,8765,这不是刘强盛的手机尾号吗,刚刚看到那条短信心中一紧,以为刘强盛真要跟她掰了。 想到这,她缓缓将门打开,刚伸出手准备接过外卖员手中的外卖时,谁知外卖员迅速的推开门,闪身进去,将门给关上,这时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终于开门了,何穗穗。” 此人正是李尽汐! 何穗穗闻言,立即朝着身后跑去,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来找自己是干什么,但看到眼前的阵仗,肯定是冲着她来的,她刚跑向后方没几步,头发就被那人薅住了,她刚想反抗,李尽汐就将她一把甩在地上,拍了拍手中的灰尘,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面容。 此时,秦晚和殷无离开已经到了城西的居民楼里,根据拿到的信息,G大里教师只有一个住在这里,而且根据线索都符合,名叫刘强盛。 秦晚根据门牌号找到了地方,虽然有些人渣该死,但她得救,她不能让李尽汐真的沾上人命。 没过一会就走到了门牌号为1205的门口,秦晚敲了敲门,等了一会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皱了皱眉,朝着身后退了一步,随即抬起腿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门刚打开,只见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正是刘强盛,手中攥着一把小i刀,已经准备割脉自杀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晚银针秒出,精确的扎中了男子的一处穴位,使他的行为停止了下来。 秦晚踱步走了过去,将刀拿了下来:“刘强盛?你老婆呢?” 刘强盛闻言没有任何反应,呆若木鸡的坐在原地。 看见这一现象,秦晚挥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按理来说刚刚看见他已经打算拿刀割脉自杀了,为什么整个人像是木偶一样。 想到这,秦晚拿出一根银针扎向他的体内,当针取出来时,颜色没变,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点有些奇怪,她继而用银针扎入痛穴,结果刘强盛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头一次碰见这个状况,她忽的联想到了最近爆火的一种药水,名为听话水,无色无味,事后毫无知觉,甚至让人自杀 想到这,她看向一旁的水杯,柳眉微拧间,已经拨通了手中的电话:“你们上来,所有物品取证留档。” 下面守着的是审讯人员。 秦晚声音很淡:“嫌疑人不止想报复渣男,还准备杀小三。” 殷无离听后,并没有什么情绪。 仿佛眼前的这一幕对他来说,都是男人的咎由自取。 楼下的审讯人员,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 秦晚没有闲着,直接去拿刘强盛德手机。 最快锁定嫌疑人下一个目的地办法。 除此之外,她按着耳机道:“预告不要停,让网址保持继续。” “为了效果逼真,半小时之后,上传刘强盛已经自杀了的话题。” 官方通报才最为真实。 杀猪盘那边的人,才会相信。 秦晚用刘强盛的指纹解开了锁,迎面而来的就是刘强盛和何穗穗的聊天记录。 何穗穗? 她看向殷无离:“何穗穗怎么有点眼熟?” 殷无离耸了耸肩:“当时我们去校园的时候碰到的,你不是还要我用美男计吗?当时碰到的就是那个女孩,何穗穗。” 秦晚挥挥手:“你记得还挺清楚。” 殷无离笑了一下,带着些不知名的嘲弄:“这种从里到位烂透了的人,确实会让我多看两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意有所指,秦晚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当时就觉得这个何穗穗有问题了?” 某人的直觉太准。 殷无离没否认也没承认:“跟着重阳大师学了一点面相。” 面相? 秦晚也能看出来何穗穗不像表面那样清纯,毕竟眉间带着绯红,还有说不出的媚,她也能推算出来,对方男女关系不简单。 但对秦晚来说,她懒得管这种事,所以没都多研究。 她漂亮未婚夫能单纯从面相上,就能想到对方有问题…… 秦晚笑了一声:“那你比我更适合修道,算卦断命。” 殷无离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了又深,知道她这是没信。 但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人祭阵,她要救,就要闯最难的关。 理论上来说,他不应该阻止她,因为只有她进了人祭阵。 他才能把最后一缕法相找回来。 这也是一直以来他要做的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真到了这一步,他却犹豫了。 他开始担心,她知道他是谁的反应。 他更担心,她恢复了所有记忆之后,会怎么样对他。 以前,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记起一切。 所以他找了她不知道多少世。 殷无离看向客厅里的男人,面上不喜的同时,缠绕在他法相深处的黑雾都在蠢蠢欲动,甚至包括地下的一些魔物,也都开始贪婪的想要挣脱掉压在他们身上的枷锁,想着要往上爬。 黑白无常是最先感觉到异样的,他们负责拘魂,要路过奈何桥。 另外那一头,一个老婆婆的打扮的人,叹了一口气:“上面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点,这大灾就要来了。” 天道,顺应的是万物。 怨气纵生,人心就会乱。 人心乱了,魑魅魍魉横行。 各地都会出现异样,可能会是战争,也可能会是瘟疫。 “这一次是东方。” 可惜了,东方那么多镇守的英魂… 生前人是不会知道地底下的事的。 g市灯光通明,那个网址上许多人都在等着来自“羊”的死亡预告。 他们要亲眼见证结果,暴戾是最能勾起欲念的。 【怎么还没消息,羊不会胆小不干了吧。】 【再等等,还有十几分钟,据说这一次可能是双花。】 【嗤,我今天在地铁上偷拍了个女的,一会发来让大家看看。】 【一些人就是爱吹,我隔壁不知道做什么的,那男的看起来挺有钱,你们说我今天摸进去看看怎么样。】 【羊要是下手了,我就去。】 【对,再骗几个猪仔进来,哈哈哈哈】 这样的对话内容,看人心惊。 而且根据数据库那边显示,他们来自全国各地,不分年龄也不分性别,更不分职业。 想要锁定很难,把所有人都制裁也不可能。 不同于审讯人员们的绝望。 秦晚速度快的很,先是手机联系特殊行动小组,立刻营救何穗穗,又以血引魂入阵。 与此同时。 公寓那边的何穗穗惊的全身都在发抖:“师,师娘!你这么对我干什么?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李尽汐看着她:“何穗穗,我这么对你,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至于为什么知道你在这,这个问题你该问你自己,当着小三问我为什么?” 听到小三这个词,何穗穗愣住了,毕竟他俩的事没有其他人知道,除了一个知情人黄慧婷.但她已经死了,不对,有可能她在炸自己。 “师娘,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小三?” 李尽汐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到现在了还跟我演戏呢?你和刘强盛的事我早就知道了,至于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你,是因为时机刚刚到。” “是不是心里很疑惑,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我看了刘强盛的手机,你跟他的聊天记录一字不落的我都看完了。” 何穗穗见状更慌了,她挽住李尽汐的腿:“师娘,我错了,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都是刘强盛他招惹我,而且还说养着我,我家里情况不好,缺钱,所以就答应了.” “你饶过我好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李尽汐刚想说话,看到了一旁的孕检报告,她拿起来看了眼,怀孕了,男孩. 她看向何穗穗的眼神毫无波澜:“怀孕了?看来今天的祭品又多了一个,好事成双。” 何穗穗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师娘,您在说什么?” 李尽汐转身拿了个水杯:“没什么,既然你和刘强盛这么相爱,那就去陪他吧,顺带着你的孩子。” 何穗穗惊恐万分:“什么?刘强盛死了?” 李尽汐刚倒了杯水,将药水滴了一些进去,回头一抹笑容看向她:“不着急,你也快了,毕竟你们一对狗男女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紧接着将水杯递了过去:“喝了吧。” 何穗穗见状赶紧摇了摇头:“我不喝,师娘,我错了,真的再也不会了!” 李尽汐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疼得她哇哇大叫,再怎么挣脱还是没办法,李尽汐将水杯喂到嘴边,她立即将嘴巴闭了起来,见她不张嘴,李尽汐用脚踩向她的小腿,疼得她开口叫。 李尽汐见状刚准备将水倒进她的嘴里时,门口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这个敲门声使她停止了这一行为,现在她还不能暴露自己,她随手找来一个毛巾,塞进了何穗穗的嘴里,将她绑了起来,放进了衣柜里,接着换了一副慵懒的模样去开门。 来的人正是特殊小组成员,他们通过查找何穗穗的手机定位显示在这里,于是伪装成上门检修的人。 李尽汐通过猫眼看见他们的着装后,便打开门:“什么事?” 领头那人说:“我们是检查煤气的,避免煤气泄露。” 李尽汐招招手:“不用了,我这里不怎么开火。” 说完后刚准备关门,领头的成员用手抵住了,另外一人直接将李尽汐按倒在了地上! 李尽汐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来这里的事,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 她不笨,她知道她已经暴露,挣扎着想要给老师发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很轻的声音:“你要为了这一对渣男贱女,毁了自己吗?” 是秦晚,她的指尖还带着血,眉眼低垂,明明戾气浮面,却又有着让人心安的温柔…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秦晚戾气缠身 李尽汐的眼里一丝的生气都没有了。 尤其是在看到何穗穗安全无恙后,她的手无力的垂在了一边。 当她被带回到审讯时,仍旧是这个模样。 审讯人员问她什么,她都不开口,也不为自己辩解,整个人就像是已经死去了一样。 “还没吃东西吧。”秦晚拿了两份盒饭进来,一份给自己,一份推了过去。 李尽汐没动,眼神木木的。 秦晚转动着盒饭,把一次性筷子打开,再一次的放在了李尽汐的面前。 眼前盒饭的品相很好,有肉有菜,还有甜虾。 李尽汐嘴角嘲弄的扯了一下,她没结婚之前,很喜欢吃甜虾,自从跟了刘强盛,再也没吃过,很简单,多吃一口东西,都没尊严。 婆婆恨不得算着她每天的菜钱。 李尽汐眼神动了,看向秦晚时,是还没褪去的恨意:“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我的,但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除非何穗穗死。” “让她死不难。”秦晚用湿巾擦了擦手,而后抬眸:“你只想让她死吗,你婆婆呢?她应该更可恨才对。” 李尽汐一震:“你……” “他们死了,你也会被判死刑,那你女儿呢,她怎么办?”秦晚声音缓缓:“母亲是杀人犯,杀的是还是自己的父亲,她以后还有未来吗?” 李尽汐双眸摇晃着,痛苦到了极致:“她现在照样没有未来,还不如都死了,最起码没人会让她长大之后,去扶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李尽汐深吸了一口气:“刘家,从骨子里的重男轻女,你提到了我婆婆,呵,那个当奶奶的,只会叫孙女赔钱货。” “何穗穗怀了孕,刘强盛已经打算娶她了,你问我女儿有没有未来,刘强盛作为大学教授,根本没人管他。” 李尽汐攥紧了手:“私生子也有继承权,就算刘强盛想着他的仕途不把这层关系挑明,最后吃亏的也是我女儿。” 秦晚静静的听着,她并没有阻止李尽汐的宣泄。 “你以为我没想过办法吗。”李尽汐在流泪:“人人都说我配不上他,他是大学教授,男人找个年轻的没什么,谁让我留不住自己的男人,这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 “你这么年轻漂亮,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比死还难受的日复一日。”李尽汐激动的情绪缓缓平静下来:“我已经这么没用了,我的恶果我自己背,杀了他们,是我唯一能为糯糯做的事。” 秦晚眸色浅浅:“只是杀了他们就行了?” 审讯人员看着监控,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饭都不敢咽了。 “这,这样的问话过……过线了吧?” 刚问完,目光接触到一旁矜贵男人的视线,直接开口:“没过,呵呵,正常询问,正常询问。” 殷家这位爷的气场太强,这小小的监控室,原本就本该是他呆着的。 奈何死亡预告还在,上面特意来的电话,说一切都交给殷家不得有误。 这起网路自杀案,他们以为已经破获了,没想到只是刚开始。 李尽汐这情况,也不知道会按个什么罪名。 审讯人员试探道:“受害人那边已经问完话了,要不要先放她回去?” 这问的是殷无离,后者不动神色:“问你们的主审官。” 主审官?哦,也就是秦小姐。 审讯人员咬牙,趁着那边李尽汐在思考,推门走了进去。 “受害者那边的家属来了,是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秦晚就笑了一声,当着李尽汐的面,嗓音很冷:“受害者?谁?” 审讯人员看了李尽汐一眼,压低了声音:“何穗穗,她爸妈来了。” “哦?”秦晚自从接管这个阵之后,就一直很饿,菜还没吃,只能放着:“那你说清楚点,那不是受害者,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审讯人员:…… 李尽汐后背一震,她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晚。 审讯人员咬牙,一口气道:“就,流程上来说,对方父母来了,咱们怎么也要放……” “你想说放人?”秦晚侧眸:“案件这么复杂,人放出去泄露了案情,你负责?” 审讯人员:……不是,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秦晚像是在思索什么,接着站了起来:“确实要让她父母知道她的为人。” 审讯人员:“啊?” 秦晚下巴抬了下,是对着李尽汐的:“你先吃点东西,不吃饱了,哪来的力气报仇。” 李尽汐的表情复杂极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以为被抓之后,一切都完了。 她没想过,会有人和她说报仇。 李尽汐再一次朝着那个美极了的人看去,只来得及看到对方的背影,长发齐腰,很瘦,后背却挺拔的仿佛能撑起一起。 这是第一次,李尽汐感觉,真会让人替她撑腰。 那边还在嚷。 “女儿,我女儿呢?我女儿怎么样了?” 来的人是何穗穗的母亲,她拽着其中一个审讯人员的手。 “她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要杀她。” 作母亲的都会担心自己的孩子,尤其是遇到这种事。 案件本来应该是全面保密的。 可能是由于学校里有人自杀了,何穗穗的警惕性一直都很高,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按了她妈妈的号码。 现在人来了,肯定会问。 “凶手呢?我女儿说你们抓到了凶手!他人呢!这种杀人犯,一定得判死刑!” 何母还在嚷嚷。 秦晚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恐怕不行,你女儿现在安然无恙的在里面坐着,别一口一个杀人犯。” “你谁啊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何母是真着急。 审讯人员重重的咳了一声:“这是我们的主审官。” 何母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主审官? 秦晚倒是不在意她的眼色,语气很淡:“对方之所以会盯上你女儿,是因为何穗穗先插足了对方的家庭。” 何母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眸光闪了一下,接着道:“我女儿还小,很有可能是被人骗了,就因为感情上的事,她就要杀我女儿?这种人不能就这么把她放了,这也太恐怖了!” 秦晚看着她的脸,忽的笑了:“哦,原来你知道啊。” 何母没反应过来:“什么?” “原来你知道你女儿插足了别人的家庭,看你这态度还挺满意,应该连是谁都知道。”秦晚此刻眼中的戾气达到了极致。 这是人祭阵带来的影响。 既然她选择要救,势必会不断的有邪祟问心。 此时也一样,她挥了下手,嘴角勾笑:“他们说的对,你们这种人确实没什么好救的,真是浪费我时间。” “你什么意思?”何母不认为自己有错,即便她在心虚:“你不去审凶手,来这里责问被害人家属,主审官了不起啊,我要投诉你!” 秦晚耳边仿佛有很多人在低语。 他们在笑,那种能钻进耳朵里,顺着血脉往内心深处去的笑。 “你看看,这就是你救下的人。” “如果不是你,苦主已经报仇了。” “你不是说要为世间谋公道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公道?让恶人活,让善人痛?哈哈哈,秦晚,你的大道也不过如此。” “你还我命来!你不配!” 那一声声的,好似曾经,无比的真实。 “满门皆因你而亡,是你一意孤行,是你非要对抗天道,你看看最后,你救的了谁,那些苍生?哈哈哈哈,他们会知你的恩?” “你的师兄们大道皆陨,连我都觉得的可惜啊,明明能飞升成仙,偏偏为了护着你,落了个身首异处,不见神识。” “你还要找吗?去哪里找,地狱都不收他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样的笑,萦绕在耳边,久久不肯退去。 和面前何母融为了一体。 仿佛这些话,都是从何母口中说出来的。 秦晚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头,双眸控制不住的发红,汹涌而来的业障,在她身后翻滚。 紫玉里带着的怨婴知道出事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大人。 但他也知道,大人以血祭了人祭阵,阻了余下的七条命杀。 所以天道因果,必须她先担着。 只是谁都没有说过,人祭阵能让人发疯啊。 这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 就在怨婴急得来回转的时候。 一股冷冽檀香由远极近传来,好似是突然之间出现的,却又仿佛天经地义。 他一把拽着秦晚的手腕,一只手抬起捂住了她的耳,抬眸间,符文涌动而至。 何母看到男人愣住了,也闭上了嘴,是因为男人的眼神冷的仿佛要捏碎她的喉咙。 而那些看不见的邪祟,则是在四处逃窜,生怕一个躲不及,就会魂飞湮灭。 那位大人怎,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为什么会护着一个修道人? 不是说那位大人最厌恶的就是山上的天师? 他们好不容易嗅着味来了,以为在人祭阵里,能渗进对方的魂了,没想到会遇到…… 那位大人的名字,他们不敢提,怕一不小心,犯了口业。 秦晚也察觉到了某人的气息,男人身上的味道,她向来不陌生,只是这一刻的安静,确实让她心神恢复了不少。 她感觉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好像一切那些另她厌恶的都会远离,只剩下他身上的那股冬雪淡香,像是长在高山上的松柏,透人心脾。 秦晚静静的站了半响,才将他的手拉开:“我没事了。” 殷无离似是很不悦,他抬眸看向何母:“你可以投诉,我们也可以把你女儿当小三,你鼓动她为钱勾搭老男人的事,告诉你所有的同学,同事,以及你的生活圈。” 何母面色一白:“你们还是公职人员吗!这么威胁受害者?” “不是。”殷无离低声笑了:“所以怎么威胁你都可以,你也可以告我们,别拿受害者自居,你女儿要赔的钱不少,毕竟当小三这么多年,名声都臭了,她肚子里的那个野种也不见得是谁的,李尽汐好欺负,不见得别人好欺负,比如她上一家,那家的官太太可饶不了她。” 何母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会知道这么多,想起上一次王太太说,假如她们母女俩还死性不改,她就把她们收了去卖:“你,你们……” “恶人,自有天收。”殷无离越过她,握着秦晚的手腕,并没有松开。 何穗穗不会被保释成功。 这是秦晚的底线。 别人不知道,他也会知道。 只是刚才她到底听到了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殷无离的手一紧,双眸都在发沉。 秦晚已经恢复了,她看着男人的侧脸,略微挑了下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那些声音太真,不像是凭空虚幻出来的。 按照人祭阵的特点,她承担了因果,就会被问心。 也就是说,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甚至可以说是她的心魔。 这么多年来,秦晚从来都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知道,她上一世到底经历过什么,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 但心脏处传来的生闷,让她想要知道更多。 她一直都在找他们吗? 都去哪里找过? 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秦晚深了眸,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她非常想要吃东西。 之前出现这种情况,她肯定会用他身上的紫气来压制。 可今天,她不想在压制了。 是不是人祭阵会引出她内心深处最深的记忆。 假如如此,那这个阵,她必须亲自去闯一闯。 秦晚沉默着将他握着的手拿开,然后抬眸:“我们再快一点,李尽汐这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了,我需要利用她的身份,你不要离开这,帮我看好。” “你要去朝圣?”殷无离视线落过来,眸底是一望无际的黑:“真的去了,就意味着人祭阵会彻底以你为供品,你到时候怎么办?” 秦晚轻笑:“我有我的后路。” 实在不行,到时候她一剑劈了这个什么人祭阵。 她要找的答案,必须去找。 真的像那道声音说的那样,那些人全部都陨了? 她不相信!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两人的纠缠 “何穗穗我们不会放,至于你老公,他会被停职待查。” 李尽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微动。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她的处境不会有人在乎。 “但是你,起了杀人的念头,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什么后果,等我回来再说。” 秦晚说这些的时候,也没有去管监控。 审讯人员们对看了一眼。 上面已经来人在催了,何母倒是安分了,但这种杀人未遂的罪犯,按照流程来说,应该直接别处理。 何穗穗在闹,那边恢复了神智刘强胜还要找关系。 李尽汐的手机还一直在响,是她婆婆在催她去接孩子。 “回条消息,带人去把孩子接过来。” 这几乎是公然违反流程了。 审讯人员们不敢动,上面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要结果。 毕竟大学生自杀案件,本来影响就很大,现在又来了个黑网杀人预告。 必须要尽快给点什么,尤其是既然已经抓到了其中的成员。 可偏偏这位“专家”谁的话都不听,连笑都桀骜不驯:“保密原则,是,不方便上报,和您多大的职位没关系,不方便。” 审讯人员听她说话都害怕,她这是打算办案这个案子就离职吗? 不过特殊小组确实牛,都这样了,也没见什么实质性问责。 秦晚扫了他们一眼:“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能处置李尽汐。” “她确实是不容易,但她怎么也是杀人未遂。”审讯人员顶着压力开口。 秦晚承认这一点:“我知道,先看着。” 李尽汐看她要走,突的开了口:“你如果打算继续查,就需要带面具,狼老师的社会地位并不低,网站上不止是普通人,你现在这样处理,很有可能连自己的职位都保不住。”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大胆,可能是因为太年轻。 但她不希望这个年轻的警官,为了她丢了职位。 秦晚抬眸,将制服外套扔在椅子上,勾唇笑了:“你说这个,我是来兼职的,保不住就保不住。” 审讯人员:……神特么的兼职啊! 死亡预告不能停。 秦晚提前用AI做了场景,如期上演。 就连刘强盛都不知道自己会被宣布社会性死亡。 秦晚看着网址的在线热度,锁定了大部分有行凶倾向的人之后,通过数据分析,开始定位他们所在的城市。 既然是人祭,就要刺激对方,快点完成供品链。 审讯人员苦口婆心的劝:“秦小姐,我觉得这个办法有点不保险,你看要是你发了之后,家属真相信了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报警,还会去现场,到时候……” “到时候你们演戏精湛一点,别露馅。”秦晚打断了他的话,一边编写的程序,一边朝着殷无离那边抬了抬下巴:“让殷总带着你们演,他这张脸适合当头牌。” 被点名的殷无离也感觉到了她这是在内涵他。 怨婴躲在紫玉里,有些想要张口,刚才大人的表现,他太担心了。 要不是有那位在,大人就真和走火入魔了一样。 现在听大人这样说,她自己肯定也意识到了那一位的不同。 只是意识到了,还敢这么内涵……那位不会生气吧? 怨婴小心翼翼的往男人那边抬头。 只见男人低眸时,浅浅的笑了,竟带出了几分宠溺? 哦,他怎么忘了,现在这两人还是未婚夫妻关系。 怨婴想到这,身子又往紫玉里面紧了紧。 审讯人员倒是抽了好大一口气,他们是正经单位,什么头牌不头牌的,现在说的是影响! “我会好好带他们。”男人的音质很低,一如既往的好听。 审讯人员:……这是答应了?包括头牌那句话? 秦晚抬眸看着男人,虽然很多地方都有疑问,但有一点从始至终都没变过,那就是从认识他开始,这个人在,她就能安心。 在之前做的那个梦里,有关于他的结局,是早早的离世,那么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就能带走这个男人,简直胡扯。 还好,她出手了。 这个人是她的了。 秦晚想到这,不由自主的勾出了笑,上下还打量了殷无离一眼。 后者挑眉,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心:“眼神收敛一点。” 这让他又想起了曾经在山下,她把他带回去的之前,也是这个眼神。 偏偏那时候,他就跟她走了……可能是因为,没哪个人会想收他当男宠。 殷无离眸色变深,视线落在紫玉上。 虽然男人什么都没说,当怨婴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意思。 “把你主人保护好,不要想刚才那样废。” 怨婴被激的挺直了腰杆,要不是在阵里,被天道气运压制的,就刚才那些邪祟,也不至于乱了主人的心境啊。 偏偏主人把所有的业障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成为了此次的供品。 他在阵里护人,怨气抵消不了。 不过,再有下次,他绝不会让主人再落入刚才那个田地! 秦晚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的视线还停留在页面上,等数据达到最高时,开口道:“就现在,发布死亡消息。” 审讯人员管不住。 因为这次是由特殊小组全面接手。 三分钟后,官方人员实时的通报了G大教师刘强盛自杀的话题,引起轩然大波。 G大的学生和普通的群众看到后纷纷留言。 【刘老师为什么自杀啊?昨天给我们上课的时候还好好的。】 【刘老师看起来不像是自杀的人啊,是不是弄错了?】 【平时他很平易近人,看着也不像是想要自杀的人,怎么会这样?】 【我还想要我闺女报考G大,结果这两天G大的事情真吓人,动不动就自杀,我还是要我闺女另外报考其他大学吧。】 【楼上加一,我也想要我儿子报考的,可这种意外有点太意外了,我们做父母的就是想要孩子平平安安的,这种事情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G大的校领导也看到了官方发布的通告和底下的留言,全都是说G大的不好,校长紧急开了个会。 坐在正前方的校长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有没有人说说最近G大怎么了?刚刚一个女学生死在了宿舍里,还没过两天,一名教师也死在了家里?”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根本给不出答案。 校长看着一侧的副校:“你说说。” 一旁的副校听到喊到了自己,想说却发现说不出什么,支支吾吾道:“这个事情,也许他们是生活中碰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才会选择自杀吧。” 校长沉声道:“我要的是这个答案吗?现在死者死的都是我们G大的人,官方通告的下方诠释说我们G大的不好,以后G大如何再进行招生?” 副校这会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他也知道通过这两次的事情对G大有多么大的影响,往小了说影响招生,往大了说可能G大百年老校就此毁掉了。 G大的百年校庆刚刚过完没多久,就接连发生两件恶劣事件,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时校长敲了敲桌面:“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这次的事件热度压下来,如果事情没有得到解决,那么在座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说完后起身就离开了这里,留下了副校和其他主任在原地。 这时副校站起身来:“各位都听到了吧,校长已经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如果这次的事件热度不压下去,那么我们都干不了了,大家想想办法动起来吧。” 其中一个主任叹了口气:“副校,现在这情况您要我们怎么压,官方通告,最为致命。” 另外一人也应声附和:“看来这次我们很难度过去了。” 副校沉声道:“没有办法就找出办法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不去想办法解决,那么被解决的就是我们,能懂吗?” 与此同时。 杀“猪”盘网址上也炸开了锅。 【羊挺厉害,真的下手成功了啊,连官方都通报了。】 【谁说不是呢,要是没那个通报,我还以为羊就是嘴嗨而已。】 【羊下手成功了,我也要去了。】 【现在开始羊是我的偶像了,真想看看羊的真面容。】 【你就想想吧,什么癞蛤蟆都想吃天鹅肉吗?哈哈。】 狼老师带着面具也看见了此时的通报,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他朝着身边的那人勾了勾手:“羊这次迈出了这一步,明天让她过来进行朝圣。” “另外,祭品的数量还差一些,要他们加快速度。” 那名手下低声询问:“好的狼主,还有个事,狐狸的任务并未完成,甚至想逃避我们。” 狼老师站起身来,做了一个手势:“让狐狸成为祭品吧,让官方的再通报一次,让G市热闹起来吧。” 能够为他所用的人是最好的,毕竟人心的恶你发出来容易,但真正实现起来必须要迈出那一步,迈出来了日后就不会害怕担心,但如果没有迈出来,那么就是无用的弃子,对于无用的弃子就只有充当祭品的份。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以身入局 此时李尽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她听到秦晚对她说的那些话,心里的确委屈,从来没人倾诉,而秦晚却能够在乎她。 秦晚回眸望了望李尽汐,像是发现什么,漫不经心道:“爱人先爱己,其他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 李尽汐闻言心里更加难受起来,她抬起头看向秦晚:“谢谢你。” 紧接着继续道:“能把我的手机递给我吗。” 审讯人员闻言脑门一紧,悄悄看了眼秦晚。 秦晚摆摆手:“把手机给她。” 审讯人员:现在她属于羁押阶段,怎么能碰手机呢。 这时,殷无离指尖抬起:“给她。” 审讯人员还在担心,这时违反纪律,日后要是被发现肯定受处分。 秦晚见状,大步走来将手机拿着递给了李尽汐,回头接着说:“有任何事情我担着。” 李尽汐握着手机,看着秦晚为她说的话做的事,心里的一丝愧疚油然而生,她熟练的解开密码锁,打开了一个网址,当她登录上去后,对话框内狼老师已经发来了消息。 狼老师:羊同学,本次做的很好,明天上午前来朝圣,地址不变,接下来你和狸猫的地位将平起平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就是你完成任务后的回报。 李尽汐与被抓捕时的心态不一样了,被抓捕时,她一心想着给狼老师通风报信,但现在,她已经抛弃了这种想法。 一个人的恶容易被激发出来,谁都不想一直活在阴暗处,但当有着一道曙光射在她的身上时,她也会毫不犹豫选择那一道曙光。 想到这,她指尖敲打起来。 羊同学:老师,我明天上午准时到。 回复完后,她将手机递给了秦晚:“明天上午朝圣,朝圣需要戴着面具,都是老师给的,我的面具在我家床底下。” 秦晚闻言,接过手机,从李尽汐询问能否拿手机的时候,秦晚毫不犹豫给她,就是再赌自己已经将李尽汐从深渊拉了上来。 “辛苦了,你在这先呆着,等我解决了那批戴着面具活在阴暗处的人,回来再处理你的事情。” 话音刚落,李尽汐低声细问:“世间真有曙光吗。” “有,每个人都会碰见自己的曙光,比如你。” 秦晚刚说完朝着殷无离走去,殷无离视线紧跟着落了过来:“真的决定好了?” 秦晚淡然一笑:“当然,刚刚已经让人去她家里取那副羊面具了。” “但真要是出了事,我也不在你身边。”殷无离握着秦晚的手腕,眼眸深处折射她的影子。 秦晚感受到那个男人手掌的余温,轻笑:“你在我旁边我还得保护你,你就放心在这里呆着就好,等我回来。” 去是必须要去的,如果真的能通过人祭阵唤醒藏在秦晚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哪怕有着一些危险她也毫不畏惧,就算真的陷入绝境,她手中一剑,斩了便是。 殷无离视线未离开她的身上:“好,我等你回来。”?? 审讯人员:咳咳咳,你们俩要不避下人,我还在这里。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她和殷无离的以前 秦晚没有再说话。 按照消息来看,她还需要做些准备,才能将对方一网打尽。 网络犯罪,背后终归是人在操作。 当然刘家那边确实是闹的厉害,尤其是刘强盛的母亲,她闹的厉害,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样没了。 在门口大喊,推搡着孙女:“都是你这个赔钱货,自从有了你,我们老刘家就没好过。” 五六岁大的孩子,被推到之后,都是懵的。 爸爸不见了,她想要妈妈,奶奶生气了,不给她饭吃。 她的脑子都在嗡嗡的响,直到一双手把她拖住。 是易容了的秦晚,她现在是李尽汐的脸,气质也学了几分,唯唯诺诺的没有抬头。 刘母一看到她,可就来气了:“你是怎么照顾强盛的,他怎么就自杀了!他怎么可能自杀!你说!一定是这个毒妇克死的她!” “你今天好端端的出去浪什么浪!”刘母眼看着就要上来揪人头发。 是办案人员把她拦下了:“您冷静一点,检测结果出来了,确实是自杀。” 就在单元楼这么闹,不少人都在看,那肯定是有录像的。 正常情况下,都封了之后,是不允许往外传的,这次恰巧监管力度不大,该传的都传了出去,尤其是标题取得还非常吸睛,和大学教师自杀的热搜直接挂钩。 “婆婆手撕儿媳”这样的话,谁都会点进来看。 激起的讨论不断,热度也会在跟着越来越高。 李尽汐的脸,刚好被拍到。 这让狼老师很满意,毕竟留言里的戾气越重,越有助于大师吩咐的人祭阵。 “谁能想到一个只会买菜做饭的女人,会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公呢。” 狼老师笑着,目光幽幽,像是藏在黑暗中的邪物。 可有时候人和鬼,谁又能分得清,谁是绝对好的那一个呢。 是一出事就指着儿媳骂,不把孙女当人的婆婆。 还是出轨之后,理所当然算计着要把老婆和女儿净身出户的人渣。 为人师表,刘强盛两点都不占。 秦晚低眸时,掩去了嘴角所有的嘲弄。 刘母还在骂,骂儿媳似乎成了她唯一的发泄,她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说自杀就自杀。 关键是,根本一点预兆都没有。 刘母一开始还不冷静,等寻思过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联系何穗穗。 她是知道儿子在外面找了个小年轻的,但她并不反对。 家里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像年轻的,好生养,据说还给她怀了个大孙子。 她就是想问问何穗穗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刘母急了,看着儿媳的眼里渗了恨意。 这份恨意里,还有一份猜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刘母原本是想要大喊着质疑,意识到有人在拍,在加上儿子的身份,她压低了声音:“你,不会是你害了我儿吧!” 秦晚脸上易了容,声音也学了七分像:“妈,你在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老公,糯糯还在,你不要说这些话。” “你还知道顶嘴了,你要是在,会是现在这个结果吗!”刘母再一次的尖叫了起来,然后对着办案人员说:“她有问题!这个毒妇,别看她表面这样!她肯定对我儿子不满,我儿子不可能是自杀,这没道理!我要求严查!” 任凭刘母怎么喊。 办案人员也不会让她一直闹下去:“我们会问话,都会问,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的死死和李女生有关,我们查了监控,也做了笔录。” 是的,如果不是秦晚介入调查。 那种无色无毒的水,应该早就被李欢汐处理掉了。 再加上她的闺蜜们,都会给她做不在场证明。 任谁看,都会是一宗“自杀案”,就和g大的女大学生一样。 明明宿舍里谁都没有,可她就这么没了。 并且每一个死的人,都有遗书。 全都是自己的认罪。 刘强盛写的那一纸上,包括他是如何出轨的,如何和自己的学生鬼混,如何的学术不端,还收学生的礼,全都在上面了。 这也是为什么,会在网上引起热议的原因。 就连校领导都来问了,刘母一边否认着,一边想要把脏水都泼到自己的儿媳身上。 “我不信和她没有关系!你们必须抓她!” 刘母的举动还是压线了,办案人员把她带回了审讯室。 秦晚淡漠的看着这一幕,这是她送出的第一礼。 人渣小三,可以不死。 但想活的痛快,把原配踢了。 不好意思,她看不惯,别想那么好过。 如果狼老师知道人祭阵的奥义,就会察觉到这里面细微的差别。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羊”也就是李欢汐居然没有犯下杀孽。 毕竟无论是从网上爆出来的视频来看,还是他收到的消息,都说明着计划已完成。 人都死了,罪孽就成了烙印。 而他们的大阵,就需要这样的人,来不断的激起怨气。 明天,就能开启大阵了。 大师一定能在里面找到圣器。 到时候,才算是真正的朝圣完成。 这些人永远都不会明白,信奉带来的富有。 秦晚要的就是对方会有这种错觉。 既然是杀猪盘从网络入手。 那她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利用李欢汐的身份,从核心摧毁人祭阵。 朝圣,她必须去,才能随着对方入阵。 按照男人的说法,对方敬的是天道,供的也是天道。 人祭阵开启,到底会有什么出来,秦晚不知道,但老头曾经说过,但凡是正道有关的,都在阵中找答案。 “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在哪?” 秦晚耳边突的响起了一阵低泣。 是她扶住的小女孩。 按照道理来说,她的易容术已经出神入化了,是不可能被认出来的。 但没有哪个孩子会把妈妈认错。 “你身上没有妈妈的味道。”小女孩缩着肩,她在害怕。 秦晚蹲下身来,将手机拿出来:“你妈妈的声音,你要不要听一听。” “妈妈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小女孩朝着奶奶的方向看,可比起陌生人来,奶奶更可怕一点。 秦晚抬手指了指办案人员:“那你和那个叔叔走?妈妈应该教过你,有帮助找警察叔叔对不对?” 小女孩点头,立刻转身,抱住了办案人员的腿:“叔叔,我,我……” 办案人员不知道“专家”这是什么意思,毕竟还在演戏呢。 还好现在没人拍了,那个刘母也走了。 秦晚压低了声音:“带她去找殷总,殷总会安排好她。” 办案人员点了点头。 小女孩还在回头看,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这个人和妈妈长得一摸一样。 秦晚看着她的目光,忽的道:“等一下。” 办案人员不解。 秦晚进了一趟旁边的便利店,从里面买了包子,盘面,关东煮,玉米肠,热牛奶,和小孩子爱吃的零嘴。 全都交给了小女孩。 “你妈妈很担心你,今天不开心的事,都要忘了好不好。” 秦晚摸着小女孩的头:“这些是我的道歉礼物。” 糯糯早就饿了,低头咬了一口包子,眼睛亮亮的看着秦晚:“有点像了。” 秦晚挑眉。 糯糯害羞的往办案人员身后一躲:“妈妈也经常给我买这个肉包,好好吃。” “去吧,你妈妈在等你。”秦晚浅笑,直到看见那一大一小离开。 是夜,审讯室。 突如其来一个小女孩。 殷无离知道对方的是谁之后,只说了一句:“不要让她看到她妈妈的手铐。” 他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最后还是审讯人员在旁边哄着,但母女俩总算见上了面。 殷无离看到这一幕之后,眸色深了深,接着低笑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夜色中的乌鸦说:“她现在还有空关心别人。” “咳,如果是人祭阵,那岂不是能在里面见到您那时候……” 还没等乌鸦说完,殷无离的视线就看了过去,很冷,有些刺骨。 夜色越深,越适合邪物肆意。 就是在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没人会猜到,这个所谓朝圣的聚集地,就是在g大范围内的一栋别墅。 秦晚将战斧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处地方,修长的腿朝上抬起掠过座椅,手中拿着的那副羊面具缓缓戴在自己的脸上,仿佛秦晚与这副面具融入了一体,她大步迈向那栋别墅。 别墅门口有着戴着蛇面具的两名黑衣人,在门口站着,不一会,秦晚走到了别墅门口,两名黑衣人见状伸手拦了下来:“代号,来此何事。” “羊,来朝圣。” 俩人闻言,抬起的手放了下去,侧过身示意秦晚可以进去了。 秦晚有条不紊的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只见诺大的别墅里只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占据了中心位置,桌上铺着深红色的绒布,显得格外庄重。圆桌周围,坐着好几个戴着各种面具的人,有狸猫,有虎,有熊 秦晚走进来后,狸猫率先看见,他笑着看向秦晚:“羊,没想到你真能搞定祭品,现在跟我可以平起平坐了。” 秦晚扯了扯嗓子,低声道:“因为老师的话让我想通了,他们都该死。” 狸猫哈哈一笑:“有这种觉悟特别好,告诉你一个消息,如果你没有完成这次的任务,恐怕就是跟狐狸一个下场,成为祭品。”接着指了指在座的人:“他们这次也都是完成了任务,来进行朝圣。” 秦晚顺着视线看了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一位佩戴的老虎面具的人,他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搭配着一条精致的银色领带,显得既专业又不失风度。 他身旁的则是佩戴着老鼠面具的人,穿着一袭剪裁流畅的黑色西装,老练的气息不由得冒了出来。 狸猫此时招了招手:“羊,你现在坐在那个位置。” 秦晚点点头,大步走了过去,将座椅拿出来,随即坐了上去。 随后也不知道,那个狼老师说了什么,只见他往后退了几步,拿出了一个神像 那神像和现在看到的不一样,仿佛是玉做的,长相很俊。 “请神君看人世。” 狼老师抬手:“我们都是您的信徒。” 顿时间,灯光闪个不停,到最后全暗。 秦晚似乎听到了一声笑,那笑低低的,萦绕在耳边。 最后……漆黑一片。 疼。 这是秦晚的第一感觉。 和之前所有进阵时不同,她能感觉到的就是头一阵阵的疼。 偏偏她耳边还有人在骂:“这个秦大小姐算的上哪门子的修道人,根本就没有廉耻。” “别管她,那座山上的,除了吃喝完乐,道行浅的要命,听说上次天山论道,他们整个门派,都没有一个能御剑的。” “那她还敢那么看着萧师兄。” 一句接着一句。 听的秦晚眉头微拧,她不是在圆桌会议上吗,那个带着狼面具的老师…… 不对,她入阵了,人祭阵。 秦晚想到这,手指一紧,指尖嵌在肉里,是为了让自己清醒。 因为她察觉到了这状况不对。 她好像是在别人的身体里? 秦晚抬眸,看向那边嘴最碎的。 被她看的人,很明显是哪家门派的,穿着古时的服饰,如果不是入阵了,她甚至都怀疑对方是在演仙侠剧。 “她在看我们了,嘘,别说了,毕竟她是大渊公主,就算没根骨,我们也惹不起。” 所以说男人不能碎嘴。 就算是眼前这几个人不过是少年模样,也尤为的不讨喜。 “别和他们一起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本来就是出来历练的,他们门派的只会拖慢我们的进度。” 门派,历练? 秦晚不动神色的收集着信息。 一般逻辑上,仙侠剧里的历练,绝对会遇到什么邪祟啊,大魔头之类的。 她现在已经确定了,她这次入阵之后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别人的,因为怨婴他们都不在。 她把玩的那块紫玉也不见了,身上穿着的是紫纱罗裙,对比刚那几个白衣修行人,她确实不像是来历练的,倒像是来找个地方喝酒的,毕竟腰间还挂了个葫芦,穿的还如此清凉。 秦晚动了一下,额头还在疼,根据她站的位置,她猜测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撞的。 “她不会摔傻了吧。” 那七八个少年少女,互相对看了一眼,还不忘回头看她。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遇见殷无离前世 秦晚还在想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入阵了。 还是以夺舍他人的方式入阵,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的,并且没有一点的预兆。 难道和那个狼老师念的咒语有关? 这是第一次秦晚理不清逻辑。 偏偏对话声还没停:“反正和咱们也没关系,小师妹,你别管她。” 被喊小师妹的人,一步三回头,长发被玉簪挽着,是那种带着仙气的柔美,眼又清亮:“毕竟以前我和她是同门。” “你也说了是以前,就他们那个破山头,你光呆在那,都是浪费你身上的灵力,别耽误了自己以后的大机缘”说话的人,应该是这些少年里最有声望的,他手上握着佩剑,身姿卓越,长相英挺,看向秦晚时,还有一股自恃清高:“你和某些人又不一样,只会仗着家世,看谁好看就硬要谁。” 旁边的人点头:“大师兄说的是,小师妹,咱们正阳山不知道高了那小破山多少,师尊都说了,他们那百年之内,都不会有一个正道的。” 秦晚听到这,勾了下嘴角,这些人说话,还真像是网文里写的炮灰反派。 所谓炮灰,简单来说就是她可能都记不住名字。 这具身体的信息,她倒是听到了不少。 只是目前的情况,和人祭阵有什么关系? 秦晚确实没有头绪,因为以往进阵,是她本人入阵,需要解决的也是亡魂残留在世间的遗憾,久而久之,才会形成阵。 要么是怨气冲天,要么是心结难消。 可眼下,她没察觉到一点异样,好似这并不是阵里,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 “算了,她想跟着就跟着,反正她养的那些男宠,也不配来历练,脏不了咱们的眼。” “大师兄,我看她就是对你余情未了。” 还在说,这些人到底是来历练的,还是来八卦的? 有够无聊的。 秦晚薄唇勾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走到湖边,似是在跟着这些人,实际上是在借机唤魂。 没反应,怨婴确实没在。 ??不过,她听的也确实够多了。 就比如今日是各道派每三年一次的外出历练大会,意在让弟子们外出见见世面,增进修道感悟。 历练中,最容易出修道大才,就看机缘够不够。 所以各道派都非常重视历练结果,以及弟子们的感悟。 就比如刚才说话的那个大师兄,正阳山墨子清是这一代弟子中,修行进度最快的,据说已经达到了第五阶,追上了许多修行千年却资质平庸的门内‘老人’。 开口的那个小师妹玉灵儿,更是有着难得一见的根骨,资质颇高。 这些人都来自大宗门,山头也都响亮,比如龙虎山,正阳山,那都是数一数二的道家正统,听来听去,无非是在说她所在的门派,历练年年垫底,无论是山上的师祖还是收的弟子们,各个都太过平庸,就没见过几个在历练里能叫出名字的,以后飞升正道是无望了,倒是生活技能拉的挺满。 烤鱼的烤鱼,摘灵芝的摘灵芝,主打一个随心所欲,运气值满点。 毕竟历练,有些修行不行的,真遇到了什么妖魔,来不及自救的可能就会折在中途。 而秦晚他们这一派的,各个命大,像是承了什么气运,自己没能力,却总能被救。 据说是因为很早之前,这一脉上面出过一位厉害的,只不过是后来没落了,现在越来越不成样子。 “女修只会看脸,男修只会算八字,能成什么样子。” “大师兄,你别理她,等她出了事,我们就当没看见。” 这话说得很小声,显然是不敢当面得罪秦晚,只能背后蛐蛐。 不过……秦晚看着湖面自己的倒影,修长的指,略微滞了滞。 这张脸,和她自己的一摸一样。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年岁。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人祭阵的特点? 她夺舍,还夺了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 这种的概率性,极低,除非…… 秦晚低眸看着自己掌心,湖那边忽的传来了一阵尖叫! “啊!” 那声音可谓凄惨。 修行少年们对看了一眼,暗叫不好:“是青城派那边的人,他们出事了!” “走,我们过去!” 一大帮人朝着那边掠去。 都是有道行的,确实有功底,数道人影齐动,很有仙范儿。 秦晚没有跟去,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湖边上供着的一座神像。 而那座神像她在狼老师的手里见过,难道就是它? 可为什么,她什么都感知不到。 总不可能是因为是夺舍,就连感知力都没了。 秦晚提醒自己,这是在阵里,纵然再真,时间也有限。 “不,不要过来!” 又是一阵惨叫! 惊的湖边乌鸦四掠! 这时候再不过去,就不太符合逻辑了。 并且既然是人祭阵,那肯定出事的地方,才会有解阵线索。 秦晚又看了那神像一眼,确定没问题之后,才起身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走去。 那边已经围了很多人,各个仙门的弟子都有。 因为有人吹了求救信号,就都会往一处聚。 只是再往里走,突然就多了很多神像,而且都是残缺的,像是土地公公,又不想,每个都叫不出名字。 他们镶嵌在石上,倒是错落有致。 让那个青城派的弟子喊救命的,也不是这些神像,而是他看到了邪祟。 以及踢到的人头和石棺,总归来说就是这地方太邪门。 两三个人结伴历练的,还真扛不住。 那邪祟沾了魔气,像是要夺舍谁。 “他,他刚才差点上我的身!” 秦晚赶来之后,听到的就是这一句。 和别人不一样,她第一反应就是,既然这地方邪门,那邪祟不可能只有一个。 麻烦的并不是看到了邪祟,麻烦的是可能他们里面已经有人被上身了。 就比如她自己就是个夺舍魂,略微还是有那么一点想要避其锋芒。 毕竟在这个阵里,一个两个都会道法,如果看出她是闯入的外魂,还夺舍了他人,她肯定会直接被驱逐出阵,甚至有可能会被消灭在阵里。 所以她还是打算先静观其变。 那邪祟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眼弥漫着黑雾,令人毛孔悚然的感觉极强。 除此之外,这里居然还有山下的村民,哆哆嗦嗦的。 仙门向来自诩行侠仗义,尤其是正统门派,总会做个表率出来。 现在做表率的就是那个大师兄,墨子清,他将佩剑一提,像是能带出风:“你们都过来,站在我的身后,立定摆阵!” 年轻修行者们也有自己的途径。 为什么要一起历练,就是为了阵的遇到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的邪祟,可以列阵驱邪。 人越多,剑阵带来的杀伤力就越大,更何况是有着修为的人,列出来的阵。 只是也不知道该说一句他们是太蠢,还是太年轻。 这个剑阵,根本就成不了。 毕竟刚那几声叫,就意味着早就有人被附身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有人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剑阵怎么没成型!大师兄!” 墨子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么多人已经摆好了姿势,可就是形不成阵气。 那边邪祟看的出来以前也是个人,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只是那张脸像是蜡人一样,一下子就来到了最右侧,也是剑阵最薄弱的地方。 “大师兄,救……”年轻修道人的那个我字还没说完,胳膊就被硬生生的扯断了。 这个邪祟太强,比秦晚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都要强,而且说不出来的诡异。 墨子清的脸色也变了,抬手来就朝着那边砍了过去。 毕竟是第五阶了,佩剑又好,自带一股剑气,倒是把人救了回来。 可那邪祟完全不惧他的样子,还要往前,很显然是要抓下一个目标。 “退!” “御剑,都御剑!” 本来是赶来救人的年轻修行弟子们,现在只有逃的份上。 对他们来说,好似普通人并不在他们的第一考虑,能救就救,救不了就算了。 秦晚没走,倒不是因为她有对付这个邪祟的法宝,而是她发现了一件事。 这邪祟一直在避着东边,好像东边有什么东西是它忌惮的。 所以秦晚没御剑,只朝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村民说了一句:“都去东边。” 当然不是所有修行者都会御剑的,其他门派资历一般的,现在听了秦晚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动。 正犹豫着,那边秦晚已经朝东边掠了过去。 邪祟只剩下了眼白,他像是迫切的想要一副躯壳,再一次的将手伸向了修行弟子。 这时候不跑也得跑,倒不如试一试东边!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念头! 他们有些也放了求救信号,希望的是师傅们能看到。 然而门派历练向来都是看命看机缘。 遇上这道坎,你过了就是过了,没过就顺应天道。 真要是师傅们插手了,那还怎么试出来到底谁有天赋。 而且在他们看来,这次历练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墨子清和玉灵儿这样修行高的弟子在,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们有分寸,也不会不管同门师兄弟。 然而各仙门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会出现异样,天赋高的弟子也没顶不住,还是第一批先跑的,这在其他弟子眼中看来,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恐慌和绝望。 虽然在山上一直都在修道,但这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们第一次遇到邪祟。 剑阵失灵,灵符没用。 他们难道都要死在这了吗? 就在修行弟子以为自己要没了的时候,追着他们的邪祟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很明显,他在忌惮东边,甚至没有再往前跨一步,只朝着他们低吼,仿佛他的脚下有一根看不到的分界线。 “他真的停了。” “不止是停了,他那是在干什么。” 邪祟是有个低头的动作,然后转身朝着其他方向去了。 修行弟子们还在议论:“居然被那个秦晚说中了,来东边能保命。” “啊,他们那一派的,不是什么都不懂吗。” “小点声,她还在听着,小心她看上你。” “被她看上也好,你们不觉得她长的很美吗,而且听说她还是大渊的公主。” “我也想被她看上。” 要不说年轻,这很显然前面可能是死路。 居然有心情在这闲聊,也是够可以的。 做为议论中心的秦晚,倒也没给谁留面子,朝着他们挑了下眉:“不好意思,你们谁我都看不上,众所周知我图脸。” 她这话突如其来,清清淡淡的没有情绪。 让不少人一愣,脸皮薄的已经开始泛红了,脸皮厚的倒是无所谓。 九死一生之后,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那些村民,终于不在发抖了。 只是秦晚觉得奇怪,这种历练的地方,怎么还会有村民来。 还没等她问什么,御剑飞行的那一拨,看到他们没了危险,又都落了回来。 “此地不宜久留。”墨子清开了口,带着一些催促:“你们都快上剑。” 另外一个跟在他旁边的人道:“大师兄,恐怕不行,他们的修行不够,而且那邪祟并没有走,他在那头守着。” 要走只能御剑,或许还能摆脱掉邪祟,否则对方守株待兔,他们根本走不了。 秦晚倒是没管这个,她在看上空浮剑,却不敢接近东边的年轻弟子。 数量不多,只有四个,但很明显他们和其他人隔着距离,正是刚才邪祟停住的地方。 这地方倒是挺好,自动识别邪祟。 秦晚见别人看不出来,就用了点心,记住了那四个人的相貌。 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但她向来护犊子,假如真的能看到自己师门中的人,她要提醒对方小心这四个年轻弟子。 不过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让那些邪祟连靠近都不敢? 秦晚正打算往前走两步,就听有人忽的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好大的神像!我知道了,那些邪祟就是因为这尊神像才不敢靠近的!” “等等!怎么好像人被锁在了那?”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阵内两人初遇,秦晚让殷总以身相许 这一句的影响极大。 毕竟这种时候,都担心在遇到了什么对付不了的邪祟。 所有修行道行低的人,都不由头皮一麻。 朝着最东侧的方向看了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樽神像,除此之外,周围有很多头骨和供奉。 原本你这种地方,确实不该有人的。 但偏偏就在那神像的背后,浓雾四起中锁着一个人,那人一身深红素衣,长发随风而动,几乎融于冷雾。 但不论是赤足的脚踝处,还是那长袖下的手腕,都被锁链扣着。 少年垂了手,动作间,还有金石摩擦的啷当轻响。 正是他好似对这一切都不是很在意,像是侧着眸,在看什么。 隔着雾气,秦晚看不清他的面容。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双垂着的手,骨节分明有力,修长白皙如玉一般,似乎是逗弄过瑶宫的神雀、赏玩过京都的名花,矜贵的很。 他像是受了伤,指尖都在滴血。 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 少年这才将脸侧了过来,略微抬了下眸。 众人不由呼吸一顿,下意识的吞了吞唾沫。 这,这长的也太好看了! 雪肤墨发,鼻梁英挺,尤其是眉眼,他的眼尾微微泛黑,像寒池里刚化的墨。 矜贵又淡漠,明明脸上也沾了血迹,却更显得他俊美无暇,不似凡人。 众人顿时心神一颤,寒意从头到脚。 要知道这是他们来历练的地方。 有什么样的凡人,会被锁在这? 倒是可能会有妖邪被囚于此,传言罪孽越重的妖邪,天锁就会锁的越紧,那这个少年岂不是…… 修道弟子们小心翼翼互看了一眼,就见少年正歪头看着他们,不言不语,半响之后,忽的勾了下薄唇。 那样子像是要抬手。 可就在这时候,突的一道人影掠了过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这锁是怎么回事?” 是秦晚,她抬眸看着少年,视线里有着探究。 怎么能不探究,这张脸就算是年轻了七八岁,也能看出来是她那漂亮的未婚夫,比起一身西装笔挺的他,眼前这一个……太嫩了。 嫩的愈发好看。 秦晚感叹了一声,某人少年时期原来长这样啊,多少有点祸国殃民,不给其他男女留后路了,过分俊美了。 少年大概没料到有人敢靠近自己,略微挑了下眉头,先把对方的手甩开,干脆折断算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毕竟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谁靠近他。 “锁着疼不疼,我帮你砍了它。” 秦晚这话不是随便说的,反正自己也背着一把剑。 倒是听了她的话的各仙门弟子们,纷纷脸色一变:“你不要乱来!他什么身份都还没搞清楚,你难道要放走一个大妖吗?” 秦晚侧眸,妖? 少年也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含笑:“我,妖?” “不是妖,是什么!”有人喊了起来,还要动法术。 秦晚想也没想,抬手一挡,另外一只手,直接锁了对方喉,就那么掐着那个才被她救了仙门修为低的弟子,薄唇微扬,飒气凌人:“那你看我像不像妖?” 她的发无风自动,力道也不像是作假。 仙门弟子都被震的一僵:“你,你竟然帮……” 秦晚将手一甩,提这个人怪累的,她虽然不会御剑飞行,但打架还是会的,神像的事还没有查清楚,又在这里看到了某人少年时期的模样。 一切都真实的不像是在阵里。 她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在她面前动她的未婚夫,是当她死了? 秦晚寸步不让,佩剑还飞上了半空,那意思是要将人护到底了。 墨子清深眸看着她:“你这是要叛道?你们那个落魄山的师祖知道吗?你就不怕出去之后,众仙门饶不了你?” “别在我头上扣锅,他身上有没有妖气,你个修为天才总不会察觉不到。”秦晚笑了,只是这一笑,没有再忍着,加上了她一贯的做派,看不得人犯蠢:“头顶那四五个不敢下来的,才是邪祟附身的,这你都察觉不到,众仙门是怎么抬你做天才的?” 她不提醒,众人确实没有留意这一点。 墨子清本来想发怒,可手一伸,感觉到妖气,确实是从他背后的上方传来的。 从刚才开始,那几个人就没有往前再走。 墨子清眸光一闪,心道糟了,反手将剑往上方刺了去。 那些邪祟本想借这些修行弟子的身体,离开被布了阵的无富之地。 谁知道会被这样拆穿,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来东边。 要知道,要知道下面那一位……他们根本不想再看到! 然而他们硬着头皮撑了这么久,只要他们不过线,那一位肯定也不会恼怒。 这是他们一致认为的,谁知道这些没长毛的修道弟子们,竟然敢来招惹他。 别看他是个人形少年,谁都不会想象到可就在不久前,对方那双手生生掀掉了好几颗头颅! 就连他们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也都是因为对方! 墨子清却不知道这些,他以为是自己的束缚咒起了效果,提剑向上,直冲着几个邪祟而去。 邪祟们没了办法,只能舍掉现在夺舍的肉身,趁着少年还没有真正发怒,直接落荒而逃,丢了几具躯壳让那些小崽子们捡。 “真,真的是邪祟。” “他,他们居然附身在了清欢师兄他们身上。” 各仙门的弟子们,算是都开了眼,一个个的赶着去接自己的仙门师兄。 “还好,被夺舍的时间不长,都没有大碍。” “不过还是要尽快离开这,毕竟是被邪祟上过身,要回去驱邪清毒。” 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到了这里,七嘴八舌的在说。 秦晚还在研究那个锁,看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用现代的方式……撬锁。 不会撬锁的组长,怎么出现场。 这也算是特殊小组每个人的必备技能了。 毕竟是办案需求。 秦晚挑眉,扫了几眼,锁做的很精良,还和五行八卦有关,先解哪个后解哪个都有讲究。 恰好,她读书多,解密破题也擅长。 少年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十分认真的给他解着锁链,忽的开口道:“这位姐姐,你们都是仙人吗?” “姐姐?”秦晚的眼一瞬间亮了下:“你叫我姐姐?” 少年沉着心思,不然呢,叫你什么。 毕竟我现在是人形,算是寻常村民。 嗯,就那些过来上进供奉的村民……少年很会给自己按身份。 秦晚却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她整个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某人变年轻了之后,居然还会叫人姐姐。 这声音好听的很,虽然没有之前低沉,但音质没变,冷冷淡淡的。 少年真不明白这女人在开心什么,刚要再演点戏。 对方就一个抬手,摸上了他的脸:“姐姐这个称呼不错,继续保持。” 少年双眸一眯,身后的石坛碎了。 秦晚咦了一声:“运气这么好,既然石坛都碎了,那另外半边的锁也不用开了。” 少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笑的有些冷。 玉灵儿注意到了这一幕,出声提醒道:“大师姐,我叫你一声大师姐,是顾念以前师门对我的照顾,但有一点,你就算再荒唐行事,也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安全,你给他解了锁,万一他对我们做什么,谁来担这个责任。” “就是!”众弟子们看过来,他们刚才确实没注意,秦晚怎么就把锁打开了。 这时候的墨子清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算了,如果真是天锁,以她的道行根本打不开。” 众弟子们闻言,点头:“也对,我师父说过天锁必须是天师才能开,虚明山出来的,哪能有那个本事,根本都没几个能正道的。” “可要不是天锁,又会是什么锁的人?” 被秦晚救过一命的村民们,听到这句话之后,倒是有了反应。 “是,是神君选中的祭品,就会被锁上。” 秦晚听到神君两字后,骤然回眸:“神君?什么神君?” 村民们指了指那座神像:“就是这一位,我们都是被点诏来的,神君托梦给我们前来供奉,我们就能得偿所愿。” “我修行这么多年,就没听过有哪位神君会应这种事。”墨子清手拿佩剑,微微攥紧:“这里面有古怪。” 秦晚早就察觉到了古怪,村民们的话,听了七八分真倒是可以。 毕竟到底是什么样的许愿,会让人以身冒险前来供奉。 秦晚的脑子里还留着人祭阵三字,再结合看到过的那些骷髅。 应该就是人祭阵,可为什么这座神像什么波动都没有。 村民们对着墨子清摇头:“这位道长,不可能有古怪,我们村子就在青城派的脚下,是那的大师让我们来的,说这神君能护一方国土,更能实现信徒的梦。” “青城派!这事居然和青城派有关?” 众弟子们喊出了声。 但另一个村民却说:“我是正阳山的道长让我来的,反正我求的实现了,现在我妻儿的瘟疫也解了,我是来还愿的。” “正阳山……”这个名讳一提出来。 所有人都在看墨子清和玉灵儿。 墨子清的脸色一寒:“这样的事绝不可能和正阳山有关。” “道长,你是不信我们?”那村民对着神像拜了拜,也无所谓:“不信就算了,我这次来还愿,也是来听一听,神君想要我做些什么,可显然神君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惊动了神君。” 什么神君会在一个无福之地,最有可能的就是有邪祟扮了神君。 只是这件事和正阳山有关,所有的修行弟子们都不好说什么。 墨子清又提着剑:“你,你们,一会都跟我回去,在我山上认一认,到底是正阳山的谁,和你们说了这里有位神君。” “我是想去,说不定能见到神君大人。” “我也想去青城派,神君大人如今去了哪都不知道,应该还会给我们托梦吧。” 秦晚听着这些话,并没有打断他们,莫名的,她就觉得这和她所见到朝圣,有着异曲同工的意思。 这个阵太奇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变幻出了一个偌大的真实世界。 村民们刚才提到了梦…… 对了,比起阵来,这更像是一场梦。 秦晚垂眸,人祭阵为的是天道垂怜。 但同样也需要祭品。 秦晚很清楚,她阻止了其中的一环,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谁的执念,能如此深,深到能让这么多的残魂都留在阵中。 这和她以前进过的阵,完全不同。 来了这么久,她依旧没有察觉到怨气,也依旧没感觉到有谁是亡魂。 他们更像是活生生的人,包括她手里攥着的某个少年,有很低的体温,也有心跳,倒是脉搏不像是阵外那个。 少年的寿命,应该会很长… 就是手太冰了,指尖还沾了这么多血。 秦晚一时之间理不清思绪,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村民提到了那托梦和青城派以及正阳山有关,那就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来。 想到这,秦晚也没在失神,反而拿出手帕来,一下又一下替少年擦着手。 某人洁癖,她是知道的,这血的味道,他也不喜欢。 少年手指像是顿了一下,声音含在齿间:“我自己来。” 秦晚挑眉,将手帕放在他手里,然后扫了一眼那神像:“真能美梦成真,我早就富可敌国了。” 少年闻言,像是笑了笑,很好听的嗓音:“我也劝过同村的人,可是他们都不相信,还一致认为我是供品。” 后面这句话,是他编的。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还好姐姐你救了我。” 少年双眸很黑,有冷雾在他眼里里缓缓弥漫:“救命之恩……” “你是想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秦晚走近打断了他:“没事,你很好报,以身相许,跟我走就行。” 少年擦手的动作停了,明明矜贵极了,却引的神像俱毁。 轰隆隆的一声! 石飞灰飞间,少年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姐姐刚说了什么,我没太听清。”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做我的男宠 “你,以身相许。”秦晚说话间,甚至还伸出手去将他的衣领拽住,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本来少年高的很,现在不得不垂头低眸看着人,双眸在那一瞬间猛地震了一下:“你……”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那些修炼弟子们的注意。 尤其是玉灵儿,她拧着眉:“大师姐,一码事归一码事,邪祟附身在其他同道人身上,并不意味着这个被锁的没问题,你这样亲近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玉灵儿一贯看不上那个落魄山脉的做派,各个不务正业也就算了,还总是在外面丢脸。 墨子清也有提防,说锁起来是供品,确实有这种可能,但他可没忘记刚才少年的姿态,那样的无所谓,根本不像是被擒来的。 可他刚才也尝试过来分辨他的真身。 如果真是鬼魂或邪祟,伪装人伪装的再像,一些细节上总会发现端疑,亦或者是会在他的剑气下露出一些真面目来。 可这个少年,什么反应都没有,名剑悬挂下,依旧没有不妥。 除非对方是绝,否则的话,不可能什么都测不出来。 对方应该只是个普通的村民。 但他这样子,实在和普通俩字不搭。 “既然现在阵里的异样和我正阳山有了关系,那这些村民也理应由我正阳山安顿询问。”墨子清扫了秦晚一眼:“别的人最好不要胡乱插手,否则就连祖上的师尊都可能担不起这个果。” 这明显是在警告秦晚。 后者笑了一下,声音浅浅淡淡:“异样都和你们正阳山有关了,你们审算什么?自己审自己能审个什么出来?这位大师兄,既然是做表面功夫,就不要这么自诩正义。” “你说什么!”墨子清怒了,名剑朝着秦晚飞去,就悬在她的喉口处。 可莫名的事,也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那把名剑,震动了两下之后,就那样碎了。 名剑,碎了? 要知道这可是墨子清修来的名剑,说他资质天才,也是因为他当时能在剑冢里拔出这把名剑来,可这把名剑,就这样碎了? 众弟子们倒抽了一口气! 眼中惊恐又不安,好端端的名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碎了? 哐当,哐当两声,断剑掉在了地上。 墨子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扑上去握着剑柄,手都在发抖,再看向秦晚时,是恨极了的眼神:“你居然敢毁我的剑!我正阳山绝不会饶了你虚明山!” “放这样的狠话,那你们正阳山还真有脸面。”秦晚身形未动,手护着身后的少年:“你想杀我,没杀掉,剑断了,就要和我虚明山为敌?如果你的话能代表正阳山的做派,那正阳山的大道也不用修了,毕竟打不起,也输不起。” 来历练的弟子众多,都是各个门派的,做事确实需要注意影响。 全部的人都看着呢。 他先出的招,没在秦晚手上讨到好处,还输,输给了对方! 这对被誉为修为天才的他,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墨子清攥着断剑的手,越来越紧,手背上都是青筋:“秦晚,你好大的口气,就因为你是大渊的公主,就认为不用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我正阳山的人,从不怕打,今天是在阵里,刚才明明就是异动,算的什么输赢,真要比,三日后的修道大会,你可不要怕的缺席。” 墨子清还是高傲的,也懂分寸,知道这时候不能真和秦晚扛上,他们正阳山和虚明山放在一起做对比,已经给他们正阳山跌份了。 只是他的剑确实断的蹊跷。 这让墨子清心中升起的恨意,散都散不尽。 众人不敢大声说话,都在小声怯语:“应该不是她把大师兄的名剑斩断的吧。” “那肯定不是啊,她也没动。” “这地方太邪门了,连这个以前总想着让大师兄对她刮目相看的秦晚也不正常了。” “谁不正常,那不是照样看到好看的就想带上山吗,不过我听说的,她对大师兄一直都很一般啊。” 秦晚听着这边的话,也不怎么在意。 之前进阵,看到那个和某人长的一摸一样的男人,她没留在身边,总觉得遗憾。 现在又进了阵,还是这么年轻的某人,是要放在身边。 因为一切都太诡异,说句不该说的话,她比任何人都会怀疑少年的身份。 越危险的,越应该离近带着,要他真的是什么邪祟…… 秦晚回眸看了少年一眼,这么好看的脸,真是邪祟的话,她还能掩盖一二。 毕竟这是个修道世界,一不小心对方可能就会有危险。 秦晚又感叹了一句,自己果然看脸,手不忘握住了少年的手腕:“跟我走。” 少年倒是礼貌:“我和同村人一起回去就好。” “你这是不想报恩?”秦晚挑眉,眼神很是不赞同。 少年声音很低:“没有女子上来,就让我以身相许的。” “哦?那这里的女子眼光不怎么样。”秦晚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后者也没真拒绝她,否则也不会任由她牵我。 少年告诉自己,不跟她走,就要跟那些修行者走。 他没兴趣被一群嚷着将来要在他这正道,总想着让他降机缘的人研究。 对比之下,还不如跟这个女人走。 反正呆的不顺心了,再离开就是。 少年转动着自己的手腕,低眸间一抹猩红闪过,无影无踪。 也不知道谁摆的这个让人作呕的阵,到处都是脏东西。 少年像是嫌这地方脏,又秦晚的方向站了站,至于其他的修行者,他确实也不想让他们沾了气运,维持好平衡,才是他要做的。 秦晚带着少年往前走,那模样像是也不怕谁说闲话。 村民们倒是都看楞了,他们也确实想不到山上的女修,行事居然这么的大胆,带人走不说,还是这个模样。 “你们就这样出去,再碰到邪祟怎么办?” 还是有人担心外面的。 “就是,等师尊他们来了,咱们再走。” 秦晚可不想见什么师尊,万一再被看出来,她是夺舍的,还不就地解决了她。 而且她也不认为,她手上握着的这个绝对清白。 反正就他俩,无论谁碰到那些真正修成大道的人,都只会有一个下场,就是被看穿。 秦晚就想着先借机走呢,没想到那长相青葱的小道们还挺关心人。 “你师兄的烤鱼,我们也不是白吃的,说进了阵照顾你,肯定要照顾你。” 这挡人的,说话的时候,还不忘避着正阳山那边。 “可你怎么把墨子清给得罪了,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他那张脸的吗?” 听这语气,算上是旧识,还吃过她师兄烤的鱼。 “喜欢他的脸?”这是少年在问,他还微微的侧了下头。 秦晚立刻道:“我之前眼光不好,分不清美丑,你一出现,直接纠正了我的审美。” 她可不想再让他说,自己没眼光。 无论如何,秦晚都得给自己洗脱掉这个嫌疑。 少年闻言嘴角弯了弯,就此之后没再说话,继续当个挂件。 来劝的人,也不是听秦晚说这些招人恨的话的,同样都是修大道的人。 他们师祖叮嘱他们最多的就是,切忌留下执念,影响了飞升之路。 翻译过来就是,能不动情就别动情。 哪里像是秦晚,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些,看谁好看就收谁。 尤其是那些落魄了的,没人要的,上一次她还从乞儿中带了人回去,收在了她的别院里。 反正要多荒唐有多荒唐,虚明山那边也不管她,准确来说是谁都不管,放养式的,谁爱做什么做什么。 明明他那个道友算命占星有那么两下子,反正他是比不过。 看在外人眼里,对方只会烤鱼养花。 这大概就是虚明山的特色,非常之不上进,才会让这位大渊公主如此的荒唐。 “我拦不住你,那等你见你三师兄可要告诉他,我尽力。”那人有点发怵离开这个地方:“外面还有邪祟在守着,你们就不怕?” 等一等师尊他们不好么? 这个时候,世尊他们肯定发现了阵里的异样,正在想办法赶过来。 秦晚也差不多明白他那意思,走的更快了:“放心,等我真见到三师兄,肯定念你的好。” 然而还没等她离开这地方。 只听哐的嗯一声响。 悠扬的钟声在云间来回飘荡,作为三千世界的无福之地,原本是不可能听到神钟声的,偏偏今日有了不同。 因为这地方有了异样,所有道门的弟子都深陷其中,再耽误下去,谁都怕毁了自家仙门的将来,于是无数得道大成者,腾云而来,脚踏浮剑。 更有不用御剑的,云雾间,偶有几道身形惊鸿一现。 阵壁折射出淡淡的七彩,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灵气在云内来回飘荡。 还没等秦晚拧眉,刚拦着她走的道友就惊喜的喊了起来:“是师尊他们!师尊他们来救我们了!” 这大概是众人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一直在这里,哪都去不了,出去就是邪祟,之前还有同门师兄弟被吸了脑髓的,让他们看的全身都发颤。 他们修为太低,对上邪祟就是个死,偏偏阵里还有村民。 一些来历练的弟子,心里都有些撑不住了,现在听到师尊们来了,眼里重新有了光,全都朝着天上看了去! 秦晚知道这时候还要走,就显得刻意了,恐怕会引来多余的瞩目。 实际上她这个事,还是担心的晚了。 从墨子清剑被断那一刻开始,正阳山那边的师尊们,通过玄天镜都看到了。 假如不是能看到这里不对劲,也不会各大仙门都派了师尊来。 那些修道大成者啊,都站再云雾之上,几乎每一位都头发花白,仙风道骨,甚至还有几只白鹤就从云间低掠而来,衬的刚才干枯血骨之地,都多了几分祥瑞之气。 如果不是秦晚所见,这会是人祭阵里的场景。 到底是怎么供出来,难道天道真就喜欢这些,所以这个阵才会像仙境? 秦晚虽然看脸,但她时刻记得自己现在是在人祭阵里,这一切并不是真实的。 有时候入阵最怕的也是这一点,一些人入阵入的时间久了,自己的生魂就会被锁在阵里,再也回不到现实中去。 秦晚之前入的那种阴气森森的阵并不可怕,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眼睛认知就会提醒自己,人是在阵里。 可怕的是现在这种,什么都是真实的,甚至连她握着的少年都鲜活的很。 很难找到阵眼,也很难去分辨,这是谁的执念。 秦晚想到这,手指不由的紧了紧。 少年意识到了,桃花眼微垂,黑眸落在她的手上。 这女人在不安,为什么? 开的了天锁的修道人,应该不怕现在云上站着的这些才是。 少年的情绪没什么波澜,想了想,指尖微点,反手握住了她的。 现在的他,唯一能给的就是气运。 虽然那铁链也锁不住他,但怎么说也是她救了他。 有一句话,她说得对,救命之恩要报,这次符合因果秩序。 秦晚还在想着人祭阵的事,就感觉体内的经络像是得到了升华一般,说不出的说服。 再一抬手,她已经带着少年站在了云间,就和那些得道大成的师尊们,迎面而站。 秦晚难得没适应这场面,少年倒是在她背后站的安稳。 见她此举,正阳山的一个师尊开了口:“一百年不见,虚明山这一次倒是收了个什么都不怕的,名剑说断就断,我们的路,说拦就拦。” “清风,何必和一个小辈一般见识。”另一个老道开了口:“我看她都没有御剑,这修为倒是难得,而且刚才玄天镜里,我们也都看到了,是这个女娃娃聪明,知道邪祟忌惮这里,不敢靠近,才让我们都不至于失去更多的弟子。” “只是……”老道说到这里顿了顿,眉心拧着:“这里到底有什么奇怪的,竟然能让邪祟行礼?” “这些事之后慢慢查来,倒是虚明山这个小辈手里握着这位少年,你是要做什么打算?他毕竟是阵里的供品。” 这话又落在了秦晚身上,得道高人的视线里都带着压迫感,像是能将秦晚看穿。 秦晚却在这时笑了,散漫又礼貌:”没什么,想带上山去做男宠。“ 男……宠?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所谓动情只是一瞬 男宠!? 别说那些来历练的弟子们,就连云上站着的各仙门师尊,脸色都有些异样。 认识秦晚的,也想不到,她居然在师尊们面前,也敢这么的荤素不忌。 一些人已经开始捂脸了,还好每年虚明山进来的人也少,不然这可真是门派不幸。 老道士重重的咳了两声,宽袖一挥,摇了摇头:“你师尊也是越来越不管事了,他自己根骨一般,就尽收些不懂悟道的,真是世风日下,什么男宠,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虚明山好歹以前也是仙山。” 以前都多久之前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落魄了三千多年,要不是看在祖上那一脉,早就被吞并了。 要说虚明山的这位师尊,确实也是奇特,道法一般,倒是养药厉害,可就算再厉害,根骨也在那摆着,正不了大道。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没有天赋没有出身,再努力也只不过沧海一粟。 可偏偏虚明山的这个一直乐呵呵的,自己讨不好的,总想给徒儿们多讨些,就像老道士说的,尽捡些战乱的孤儿回山。 也不测根骨,只说有缘。 这样看来,这个大渊公主,倒是对方收的最有家世的,毕竟大渊如今势头正旺,想做什么就做了,那是顺应天道而生的。 皇室的命脉,就连他们修道者都不能左右。 秦晚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些目光和说法。 但对方提到了她的师父,莫名的,秦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有了些顾忌。 “看来你还是念着自己师门的。”正阳山的那位师尊从云间落下,声音冷冷:“既然有断剑的能力,那肯定也不会畏惧三日后的论道。” 话题就这样转开了。 秦晚又将少年往后遮了遮,因为有几个人落下时,都在朝着这边看。 不过,倒是都没说什么。 难道他没问题? 秦晚视线对上一直看着自己的黑眸,眉头挑了挑,不应该啊。 按照某人一贯的做法,就不可能像个普通人。 少年这时也开了口,那样子像是已经看了她好几眼了,再也忍不住了:“姐姐,你刚说你要带我上山,是为了让我当男宠?” 他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入骨一样。 这语气要是别人听了,头皮都麻了。 偏偏这女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甚至还又拽了他一下:“刚没听见他们叫我大渊公主,能当公主的男宠你也不亏.” 既然要回仙门道派,就要给他给贴身的身份,随时能叫进房间,还不被怀疑. 秦晚想了又想,当男宠最合适,这样还符合她人设, “一会跟紧我.” 秦晚还不忘嘱咐少年, 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每一句都在少年的雷点上反复疯狂蹦迪. 有句话说的好,老天爷不高兴. 方圆百里谁都得遭殃. 而这方圆百里最多的就是邪祟. 少年虽然是百分百人身,但带来的气运还是在的,人不和天斗的道理还是懂得。 或许普通人还没什么事,越是邪祟越是从骨子里都怕被对方挫骨扬灰。 更何况对方还是从炼火中走出来的凡胎。 也就是说,这是个天生的绝境鬼王。 人身是人身,内核就不一定了。 所以等那些得道大乘的人落进无福之地时,根本感觉不到丝毫邪祟的气息。 听历练的弟子们说,就在外面守着? 无论是正阳山的那位修德师尊还是仙气飘飘的老道士,法器都出了,别说是邪祟了,连小鬼都没有一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道士拧眉:“诸位道友,这地方实在是古怪的很。” 修德想要再用神识探一探,奈何像是有什么压制他一样,他看了一眼那些四处小神像,难道和这些有关。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都先各自回去,仔细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德的这句话,各大仙门都赞同。 本来就诡异,弟子们历练的无福之地,居然会出现这么多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邪祟。 这让他们不得不警惕,是不是魔邪又要卷土重来。 “虚明山那个小辈,怎么说?” “通知她师父吧,让她师父好好教导她,这修的都是什么。” 这些人没有再注意少年,秦晚挺高兴的。 但这种在学校犯了事,被叫家长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这些老道也是够狡猾的,管不了她,就叫她师父来。 秦晚握着少年的手都僵了僵,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她是夺舍的。 但熟悉她的人,尤其是这具身体的师父,很有可能会察觉到什么。 她这次进阵,半点记忆都没有,前因后果,一窍不知。 秦晚担心一会,见了那她那位师父,开口就露馅儿。 只能装下哑巴了,倒是可以告诉他,秦晚又看了少年一眼,反正有了上次进阵的经验,秦晚已经醒悟了,某人就是阵里的变量。 “你低头。”秦晚自认不矮,无奈某人脸在嫩,高大的身材都在那摆着。 少年冷呵了一声,让他当男宠,还让他低头? 修道之人,本来承的是他的机缘气运。 这女人也不好好学一下,刚才他扶她那一下,但凡是懂一点史记的,都知道不一般。 秦晚见他没动作,清隽着一张引人心动的脸,那居高临下的眼神…… “原来你也有叛逆期。”秦晚看的忍不住笑了,要知道某位殷总,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姿态,毕竟那人深不可测,看起来就像是一滩黑水,倒是对她温柔深情,却也不像现在,好似有点抵触她,欲拒还迎的,这放在阵外,随便哪家夜店,都是有钱小姐姐们想给他开黑桃A的存在。 “快低头,有事。”秦晚说这些话,也要避着前面那些御剑飞行的大批弟子们:“有关我的。” 师尊们来了就是有这个好处。 无论修为高低,所有弟子都可以借着各仙门师尊抬手起的风,御剑而行。 少年本来没什么兴趣,一听有关她的,才凑近了一点,他也确实想知道这女人神神秘秘想要做什么,所以她带着他走,他也就没再管下面。 毕竟每一族都有每一族存在的意义。 既然有人选择了让地底下的东西出来,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一切都是公平的,人占了天机大道这么多年,又贪念不止,一些修道人更是为了进阶,毁了一整个村落,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 如果不是天地间怨气横生,冤魂死不瞑目。 他也不会是从炼火中成人型。 少年想到这,便将目光从无福之地收了回来,视线落在秦晚的脸上,略微低了下头:“你说。” “其实我不是本人,我是夺舍进了这个躯壳。”秦晚声音压的低:“夺舍你肯定知道,不用我解释。” 少年确实顿了一下,夺舍? 这女人是夺舍,那她真身在哪? “我不知道,姐姐,我是个凡人。”少年声音好听:“不过村子里倒是有一些中邪之后,胡言乱语的,我见过。” 秦晚嗯了一声:“不能这么类比,你只要记住,我是个好人,然后我和你会是夫妻关系就行。” 夫妻?关系? 少年低眸间,又笑了起来,没多少温度:“算命的说,我命里没姻缘。” “算命的都是骗人的。”秦晚接的那叫一个自然:“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我和你是一头的,你一会掩护我,那个师父我可能都不认识。” 少年深深的看着眼前女人,似是要将她看穿。 她说她是夺舍? 为什么他看不出来。 在无福之地,还有邪祟当着他的面夺舍? 天方夜谭,有这种念头的,早就在他面前软了膝盖骨。 “姐姐,你别撒谎,我看你应付那些仙长们,应付的很好,不像是有问题的。”少年嗓音缓缓。 秦晚也不谦虚:“那都是因为我聪明,你可能不知道,你以后喜欢的就是我这股聪明劲儿。” 少年手指停了一下,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秦晚,最后把眸光放在了秦晚的脸上:“那还真的是…离谱。” 聪明在哪? 眼倒是好看,很亮。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凡人,妖魔,邪祟,亡魂,都要亮。 而且握着他的手,力道也适中,尤其是护着他的姿势,有点意思。 除此之外,聪明是看不出一点来。 秦晚倒是认同了他的话:“我也觉得这不现实,虽然他们都这么说,但我更觉得你对我是一见钟情,毕竟是你追的我。” 少年笑了:“姐姐,你大概可能,认错人了。” 一字一顿,可谓是心情尤其不好了。 无福之地的最后一块石像,在他掠过时都碎了。 秦晚浅浅勾唇:“我不可能认错你,你这张脸,我这么喜欢,怎么可能认错。” 少年闻言,眸光一愣。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一瞬,他本就不该有。 少年偏开了眸:“姐姐,你是看到谁,都这么说话?” 秦晚摇头:“只对你这样,唉,我也愁我自己,可能恋爱脑,好了,你一会看我眼色,我也想想怎么应对。” 少年听不懂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但那句,只对你这样,好像带着余音。 让他之前在无福之地因为人祭供奉激起的戾气少了许多… 天道从炼火中生。 这如果被让修道的这些人们知道,那就会明白,接下来的一百年,可能会六道崩塌,再无宁日,别说什么正道飞升,他们的大劫要来了。 此时最为高兴的莫过于,无福之地的那些邪祟们。 好不容易有人用活人投喂它们,让它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个地方露头。 哪里成想,会有不长眼的,把那一位献祭给它们。 借它们八百个胆子,它们也不敢打那一位的主意啊。 倒是天锁识人,把人给锁了。 只是已经锁了七八天了吧,也没见那位有什么动静,好似真就像个凡人一样。 但只是好似!不意味着,它们能动对方! 也就是那些修道人们,感觉不出那位的深浅来,它们可是一靠近就知道了,惹不得。 会被直接扭断脖子,前两天那位还把疯了祭品的头颅捏碎了,不让他们出去人咬人。 就是今天过分……羸弱了一点。 “没错,是羸弱!” “你们说那位大人跟着修道人们走,是不是有其他打算?” “别问我,我怎么知道,只要他不在无福之地看看星星,数人头,他去哪都行。” “对对对,请神容易送神难,可看那位大人的样子,确实也像是没了法术。”” “他没法术,你敢吃?” “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心思,你个老匹夫不要坑我!” “刚你们都听到了吧,那女道修说……说让那位大人当男宠。” “我宁愿我耳聋,躲了多深都没躲掉。” “这些修道人们啊,怪不得失了天道庇护,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嗤,那位大人应六道之愿,从炼火中生,是早就注定的,你看看这些供奉,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谁说不是,如果不是那修道人里有人妄图强要飞升,造下大孽,哪有咱们的机缘,所以咱们一定要抓住!” 邪祟们说的都是鬼语。 一般人都听不到,更何况是已经飞远了的众道士们。 秦晚满腹的心事,跟着御剑飞行了大约一刻钟,骤然之间像是冲出了云雾,豁然开朗。 修仙门派坐落于云雾缭绕的灵山之巅,四周被葱郁的古木与蜿蜒的溪流环绕,形成一处遗世独立的仙境。 门派主殿巍峨耸立,由不知名的玉石砌成,散发着淡淡灵光,在日月光辉下更显神圣庄严。 这些建筑或隐于密林深处,或悬于峭壁之上,皆与自然环境和谐共生,别有一番韵味。 其上站着几名身着道袍彩裙的年轻人,正是此时负责巡山的门内弟子。 他们向前与师尊们见礼打了个招呼,其中一个弟子开口道:“师尊,虚明山那位也来了,说是听说了自家徒弟的事,来亲自领她回去。” 秦晚一听就是和自己有关,刚要开口。 就听那边有人喊了一句:“徒儿莫怕,来为师身边…” 作话:宝宝们,除夕快乐,岁岁平安,事事如意,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她真的是夺舍吗? 闻言,秦晚带着少年朝那道仙风道骨的人影走了去。 此时,殿中央已经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远远看去,一位位身着道袍、长裙的男女站在两侧,都在议论刚才无福之地发生的事。 此地女修的数量并不比男人少,她们大多面容娇美、身段窈窕,不显年岁。 有一点是肯定的,全都或仙或柔或活泼,没有谁不想飞升正道的。 除了……虚明山的那边来的,什么都没有,鹤立鸡群,没有一个手上拿剑的,要么是本长卷书,要么是个罗盘,就那么立在老道人的两侧,不动神色。 秦晚刚一走近,就顿住了,是因为那两个年轻道人的脸…… 五……哥?六哥? 怎么会,会这么的像。 秦晚莫名的心间一跳,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阵里还是在阵外。 太像,不止是脸和身形,就连看她的眼神都一摸一样。 秦晚脚下僵住了,不断的想着一些细节,她在想一种可能,只是需要验证。 这个人祭阵,少年微微侧了下眸,眉头挑了下,这些人她认识? 周围的声音还在:“那就是在虚明山修行的那位大渊公主,出落倒是越来越漂亮,别说,这大多数人还真没她身上那份艳美。” “你当这是什么好事?魔修长成这样也就算了,咱们可是道修。” “也就是虚明山会收她,根骨普通的很,前四百名都排不上号。” “虚明山好像本来就没几个人,都是那位不得志的老头,下山捡回来的,还不是仗着以前祖上那一脉。” “他们这次可出名了,各大仙门的师尊们都对这个所谓的公主,印象深刻了。” “怎么回事?” “你们不知道?看到她牵着的那个少年没,我听我的师弟们说,就是她从无福之地带回来的,当时还被锁着,是这次邪祟选中的供品,秦晚可倒好,当着众师门师尊的面,说那人归她管,她要把他带回去当男宠养。” “男宠?” 说到这,听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这也太……离经叛道了。” “岂止是离经叛道,还折辱人呢,那少年是个凡人,就是没有法术,只能任凭她说了算,这要是换成一个道友,谁能容忍她这么调辱自己,她平时的作风就荒唐,就他们虚明山的大半个山头,可能都被她拿来养男宠了。” “还有这样的事?” 大殿里已然安静不下来了,每个人都在交头接耳。 比起无福之地的异样来,仿佛这些八卦更能让他们开心。 “莫要背后议论别峰弟子!都规矩点!被各位门内长辈听去,还道咱们没规矩!” 还好有人呵斥,这些已经有了一定修为的大弟子们这才消了音。 倒是很多女修的视线全都放在了少年身上,明晃晃的眸光里,写满了要说的话。 怪不得虚明山的那个废柴,要带这么个人回山。 长成这样,就连她们都忍不住一看再看,那眉眼带着莫名的魅惑,让人不由心跳加速。 奇怪,以她们的修为,应该早就突破这一境,什么皮囊在她们眼里应该都不会影响她们才对,怎么偏偏只是多看了几眼少年的眼,她们竟会有一种被乱了心境的感觉。 窃窃私语和众人的反应都落在了少年的眼里,他恍若未觉一般,只任由秦晚握着自己的手腕,气质一如既往矜贵冷淡。 却又在偏眸时察觉到了什么,不由开了口:“姐姐,你要看那两个人多久?真是夺舍,你现在已经露馅了。” 少年突如其来的声音,将秦晚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是的,她现在这样的反应,太容易让人起疑了。 只是在这里看到和五哥六哥如此相似的人,她根本做不到全然的无动于衷。 在决定要救人之前,她那漂亮的未婚夫就说过人祭阵和其他阵最大的不同,是能乱人心境,毁人大道。 因为死的本来就是该死之人。 她确实也感觉到了和以前不同,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不同。 白发老人见她还在发楞,乐呵呵一笑:“做到做了,还怕师父说你?” “师……父?”秦晚抬眸,触及到老人的目光时,心脏深处狠狠一震。 仿佛有无数情绪,再也不受捆绑,要从她身体里出来一样。 很奇怪,她明明是夺舍的别人,可眼前的人,她仿佛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那种阔别已久的重逢,甚至让她连自己眼眶红了都不知道。 秦晚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无能为力,痛恨自己没用,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挽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 不由的,她伸出了手,像是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见她这个样子,老人骤然一顿,脸上立刻浮出了心疼。 还没等老人说话,旁边站着的那两个已经开了口:“这什么情况?” “师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谁欺负的你?” 两个人同样的语气,着急又心焦灼,好似秦晚说一句是,他们就能去挑了所有仙门弟子一样。 少年也拧了下眉,他察觉到了这女人的不对劲儿,但他不清楚这份不对劲是怎么来的。 最后还是慈祥和蔼的白发老人伸手,摸了摸秦晚的头:“是这次去历练累到了?你师兄他们说的没错,谁欺负了你,告诉师父。” 秦晚摇了下头,单手握紧,沉寂着自己的情绪。 即便如此,她那两个师兄还是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们小师妹,那个眼睛长到了天上,说修道还不如想睡谁睡谁,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一心只想躺平的小师妹,哭了? 这不是他们做梦,就是那些历练的弟子们太拿乔! 不,也不对,那些人在拿乔,也拿乔不过小师妹啊。 和小师妹比目中无人和奢侈成风,那根本她不会理谁。 上一个嘲笑她根骨不佳的人,她就说了一句话:“长这么丑,话还多,你根骨佳,你现在飞升一个给我看看。” 那人早就被断定了飞升不了,平时又最重脸皮,一下子道心没立住,修为都跌了几层。 就连他们刚被师父捡回来的时候,被隔壁正阳山的欺负,都是她扛着一把刀,去砍人。 是,他们是修道人,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御剑,偏偏师妹拿的就是大弯刀,那时候她还小,奶团子一个,那刀比她都重。 她砍的现在那个叫墨子清的天才,天天被他们家师尊抱着来他们虚明山要说法。 无奈师妹比谁都小,挡在师父面前冷呵:“打不过还来哭,你们正阳山,可真会丢脸。” 所以正阳山的在外面一贯表现出来的就是和师妹不认识。 实际上总在想着要报复。 外面才会有了师妹看上了那个墨子清的传言。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毕竟他们心里很清楚,就墨子清那长相,比不上师妹养的那些男宠。 一开始他们也觉得这个爱好不好。 可后来,他们游历四方,听了不少八卦。 四师兄又是从魔域来的,后被师父捡到,和他们聊了不少八卦。 包括某派女修恋爱脑,一身的修为和身家性命都给了他们魔女,还包括四师兄说的那个人,是大家心目中的仙子,修为大乘,为了得不到的男人,走火入魔,杀了无数凡人就为了逼那个男人现身。 还有为了修为,丧性病科,谁都不顾的,也有像玉灵儿那样自私自利叛出师门的。 各仙门的龌龊事都太多了。 对比之下,师妹从来都不藏着掖着,不过是爱好养个男宠,晒晒太阳。 并且那些男宠,师妹也都是捡回来的,救好他们之后,赶他们走,他们不走,这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怪师妹? 两个还略带稚气的男人,看着自家师妹那张小脸上挂着的泪珠,再也忍不住了,视线一寸寸的从和她一起历练过的仙门弟子们身上刮过。 “呵呵呵,长锦那个家伙答应了我在无福之地会照顾你,我才给他烤的鱼,他居然失信,不管你。” 其中一个男人已经握紧了手。 另一个冷静点:“先听师妹说。” 秦晚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落泪了,见老人忧心的看着自己,“五哥”眼神低沉,“六哥”一脸要为她干仗的样子,她立刻开了口:“我没事,我就是这次惹了事,带了个人回来,让师父和师兄们丢……” “就这事啊。”那个像六哥的打断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怎么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养男宠了,这次确实闹的热闹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怎么样,就是他是个供品,师父和各仙门的师尊们已经商量好了,只要你时时看着他,需要他回答问题的时候,过来回答一下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秦晚:?? 这一段话信息量过于高了一点。 什么叫她也不是第一次养男宠了? 她一直以为那些历练小道士们都是在黑她才说的那些话。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少年也在听,尤其是听到不少第一次,眸光沉又深,一寸寸的划过秦晚的无关。 呵,这女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在无福之地她是怎么说的。 他一出现,就直接纠正了她的审美?她怎么说到出口的。 秦晚感觉到少年的目光,用眼神回应,你信吗,这事我不知道。 少年避开了她的视线,很冷的态度,下颚线倒是好看,反正是一句话都不信了。 白发老人又摸了下秦晚的头:“就像你师兄说的,不用在意,有师父在。” “那些人一贯欺负师父修为低,仗着自己占了点机缘,就仗势欺人,是不是师父你又答应了什么?” 这一问,几乎是秦晚下意识问出来的。 问出来之后,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这么自然的问出这些事来… 秦晚并不是少年想的不聪明,而是太聪明了,才会在一瞬间就想到很多东西。 她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入目的只是老人宠溺的笑:“比起你们来,为师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等一会回了山,你和为师说说这一次历练都有什么有趣的事。” 说着,老人朝她身后看了去:“这孩子长的好看,难怪你会为了他,和众仙门对上。” 少年迎上了老人的眸,视线微微一顿,似是看出了什么事。 只是有些事,早就注定了,谁都无法避开。 秦晚从没想过,她的师父会是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宠她宠的无底线了。 熟悉的温暖从胸腔弥漫到了四肢,好似只要有老人在,她就不是那个没人要的孩子。 “师,夫…”秦晚这两个字叫的很认真。 仿佛隔了千年,万年,一切终于回归了正规。 “你啊,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遇到喜欢的就霸道的很。”白发老人侧眸,对着那边众多师尊们道:“今日我徒儿累了,诸位有任何事都可以去虚明山寻我们,她不会走,她带来的这个少年也不会走。” 用的是道法传音。 一声沉过一声,声声都能入耳。 各仙门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就像秦晚说的那样,她师父做了妥协。 虚明山多年落魄,剩下的也只有当初那一脉留下来的机缘。 师父为了让他们这些弟子都能还有资格进无福之地,也不是第一次和众仙门谈条件了。 “师尊,就这样让他们走吗?” “一个虚明山折腾不出来什么名堂,更何况他大限也快尽了,以他的根骨活到这个岁数,已是少见,也没必要心急,现在就去做冒因果的事。” “他啊,就是一副烂心肠,这么多年了,什么人都收,都把自己那点福气用光了。” “也不知道他殒了,他那些弟子们会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养龟的养龟,烤鱼的烤鱼,养男宠的养男宠呗。” 不难听出那里面的嘲弄,可谁让虚明山这么多年来,都没出过正道天师呢。 一个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仙门,到最后也只能是散了自己的机缘,谁都救不了不是…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男宠,争风吃醋 峰与峰之间近年竞争激烈,山门长老们都想着给各家多攒机缘。 确实也想过要不就收了虚明山,只是毕竟还有这一脉在撑着,总不能强要。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那个根骨一般的老人,早早殒了。 那他们也能做个顺水人情,照顾这一脉一二。 比起其他仙门道派,动不动就几百上千的弟子们。 虚明山整个山头,除了秦晚的那些男宠们,也才二十四个。 本来是有二十五个的,那个根骨强的,看到有更好的师门要收她,就直接叛了出去。 走之前还偷了本秘籍,已然早就忘了,如果不是老人在妓院门口将其买下。 那个玉灵儿也早就被欺辱了去,怎么都不会成为现在人人口中说的心中有大道之人。 所以说,有些人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的,实际上内里早就烂透了。 虚明山的人曾问过老人,为什么不把秘籍要回来。 老人轻笑摇头:“捡她回来,为师也有私心,想的是能靠一个根骨好的弟子,让虚明山还有后续,如今想来,是我种下的恶果,也总该付出点么。” 这些整个虚明山都知道。 只是对自己的弟子们,老人谁都没告诉,他的大限将至。 想的是虚明山如果没了,那他这些弟子们,又能去哪。 老人一辈子没逆过因果,就想试一次,带了不该带的人上山。 最后也证明了,玉灵儿更适合在正阳山。 至于怎么留住虚明山,他也做好了准备。 老人长袖一挥,西侧一处不起眼角落,一座润薄丝滑的大阵宛若倒扣的琉璃碗,将数十座翠峰罩在其中,最矮的那一座,就是虚明山的三清峰。 不同于其他山门的仙气袅袅,这座山更像是平常人住的非常的质朴,甚至有些简陋? 竹林湖水倒是多,那水也清澈,肉眼可见的游鱼成群。 湖那边像是药田,长相尤为喜人。 刚才见了其他山峰的大殿,再见虚明山的,秦晚只体会到了一个字,穷… 她侧眸看着她名义上的那两个师兄,确实,五哥和六哥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但这么穷……也是她没想到的,假如她真是什么大渊公主,就没个银子? “徒儿,随师父入峰。” 老人这句话一落下,映入眼帘的就多了一座殿。 非常的……金光灿灿,琉璃珠宝很齐全,一点都不像是修道人住的! 秦晚正在研究那座殿,心道这是谁的品位,太差一点。 就听后面出来了一句:“师妹,你先回你的殿休息一会,等晚上开饭了,我们再喊你!” 秦晚:?? 她的殿? 秦晚骤然扭过头去,就见老人冲她笑了笑,飞入了竹林的炼药房。 基本都是各自去各自的住所。 她这个住所,实在是……和整个虚明山都格格不入了一点,好在有另外一个峰在前面挡着。 秦晚带着少年落下,才真的体会到了那句,闪现了狗眼是什么感觉。 “这个平台倒是不错,东边能看日出,西侧能看日落。” 抛开殿外装潢,这里的视野确实犹如身处仙境一般,有薄薄的云雾萦绕在左右,甚至还能看到仙鹤飞过。 这是以前秦晚从来都没有看过的景,她不由得驻足了片刻。 少年就站在她的身侧,仿佛已经看惯了,并没有说话。 秦晚牵着他,兴致勃勃的往里面走了去,她想要通过殿里的陈设知道一些属于自己的信息。 哪成想刚一踏进殿门,就有三道人影朝她而来,嗓音各不相同,有温柔的,有低沉的,还有活泼的,但不难听出来,那声音里都带着喜悦:“公主历练回来了!” “嗯……回,来,了……”秦晚之所以是这样的语气,是因为现在这个场景有点…… 同时三个美男子出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色。 就嗓音温柔的那个,手持玉笛,锦衣白袍,看人的眼神深情似水,一张脸长的很难不让人喜欢。 低沉的那个,穿着黑衣,脖颈处有印痕,倔强十足的眼,那种护国将军的强势俊美扑面而来。 活泼的那个更是长着一张娃娃脸,黑发全都竖起,扎着狼尾,非常具有少年气,笑时那对虎牙让人看了都能跟着开心。 “公主,算一算我都七天没见您了,好想您。” 娃娃脸是最先动的,一双猫眼灵动万分:“您再不回来,我都想去无福之地去找您了,但是他们说,不能乱了规矩。” “公主,我,辰司,玄知都很担心您。”娃娃脸鼓着双颊:“现在您总算回来了,我这就去给你泡玫瑰花水,先给您洗洗身上的脏气。” 名叫玄知的玉笛一横:“你这家伙笨手笨脚的,再打翻了香药,一会我去就好。” 娃娃脸嗤了一声:“我看你这是又想和我争宠,私心吧,公主最疼的还是我。” “你?你有什么看头。”辰司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了秦晚身后的少年身上:“公主,这位是?” 秦晚已经被这三个美男子的对话震到了。 虽然想过会有男宠,但是没想过会是这种画面。 等到人叫她,秦晚重重的咳了一声,刚要介绍。 少年此时开了口:“姐姐,我住哪?” 很清冷,眼神淡漠,视线从那三个人身上掠过,然后放在了秦晚的身上。 秦晚回眸:“当然是和我睡。”就近原则,她要确保他的安全,顺便问一问为什么在无福之地的时候,那些邪祟会这么忌惮他。 秦晚也知道,那时候在众人的眼里,邪祟们忌惮的是那座神像。 秦晚自己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她这个人擅长观察细节,那些邪祟怕的明明就是某人。 听到秦晚这一句,那三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微变。 玄知低声叹了一口气:“可是公主要每日听着我讲的故事才能入睡不是么?” “去吧,公主最喜欢摸我的头,我守着公主,公主才能睡安稳。”娃娃脸不服气。 辰司还在看少年:“这是公主新带回来的人?” 秦晚第一次觉得弟弟也不见得全是好事,大家懂吧,比如说这种情况。 少年低笑了一声,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温度。 辰司视线落在秦晚脸上:“公主,之前您一直想让末将陪您过夜,末将不愿意,现在末将愿意了,今夜公主您怎么样都行,无福之地出来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带着阴邪之气,我怕伤到您。” 少年闻言,偏了下头,睫毛很长,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晚却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心虚。 等等,这就好像,被男朋友现场抓到了她对别人有意思。 但她没有,秦晚觉得自己得解释:“辰司,说话要负责任,我什么时候一直想让你陪我过夜了?” 辰司不语,倒是他旁边的娃娃脸嘀咕了一句:“公主走之前,确实心心念念的想着辰司来着。” 秦晚:…… “误会!”秦晚斩钉截铁:“你们想多,我这个人其实很专一。” 娃娃脸虎眼圆滚滚的:“专一?” 玄知也低眸:“公主的专一只限时一个月。” 辰司握着拳:“是因为一个月已经过了,所以公主您才对我没兴趣了吗?” “我!”秦晚真的有理说不清了,她下意识去看少年的表情。 果然,那个冷冷的一个呵字,已经包含了一切。 秦晚想了想,干脆将娃娃脸的衣领拽了过来:“都别胡说了,今天不用你们伺候,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有人留下伺候我。” 娃娃脸失望的垂着虎眼:“好吧,这才像公主您嘛,我们刚才还以为公主您怎么了,那就让新来的这位兄弟……” 说到这,娃娃脸顿了顿:“兄弟,你怎么称呼?我叫长生。” “殷无离。”少年语气很淡,一贯的矜贵磁性,除了更年轻一点之外,就和阵外的那人一摸一样,那尾音像是能随着风吹进秦晚的耳里。 也是这三个字,让秦晚双眸重重一震。 她确实已经想到了这是某人的前世。 可同名同姓……秦晚的手一点点攥紧,她越来越觉得这个阵,让她感觉到了迷茫。 少年的出现 ,五哥六哥的出现,她看到老人时,内心深处传来的痛意,几乎要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 这到底是谁的阵? 是谁…留了什么执念? 秦晚越想,头越疼,甚至眼前都有些模糊。 渐渐的,她能听到的声音都在发散,只看到了对面的人在说话,但是他们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直到有人惊呼了一声:“公主!” “你怎么了,公主!” 秦晚的眼才彻底合上,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中… 在闭眼前,她看到的少年无动于衷的眸。 仿佛她在他眼里,不过是最常见的沧海一粟,根本不值得留下痕迹。 可莫名的,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带着如同冬雪一样的气息,覆在了她的腰上。 像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执拗痴狂,甚至嗜血暴戾。 “我在你心里到底排第几位?” “真是不公平,我只有你,而你……有你的师父,师兄,你殿里的那些人。” “我知道你喜欢白嫩嫩的,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惜了,我原本就是这个模样,姐姐…” 轰隆一声响! 从来都没有打过雷的虚明山,忽的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他们说这是天生异象,也就意味着一座山的期限快到头了,非人力而能为。 除非有人散尽修为护山,否则天谴来临,谁都逃不脱。 于此同时,g市大桥下,灯火通明。 秦晚已经失联很久了,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一个戴着墨镜正忽悠人的老头儿,突的站起身来。 他抬头看向城西那个方向,正是秦晚所在的那栋别墅 要出事的前兆。 老头儿有点拿不定主意,毕竟这种预感有些时候无法作为准确的判断,于是他收拾好东西准备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总不会是她那“乖徒儿”弄出的动静吧,他听说了秦晚在G市。 重阳那个老家伙也不知道看着点,明明他那乖徒儿最近可不是那么安静。 老头儿的着急显而易见。 还在翻牌的女孩看着眼前的灯灭了,跟着站起身来:“老师傅,怎么回事嘛,我还在挑着你就把灯给关了。” 女孩生怕他跑了,虽然算一次价格不高,但那也是钱啊。 老头儿见状,摊开手上的塔罗牌:“看哪个顺眼你就挑哪个。” 女孩拧了拧眉:“师傅,能负点责任吗,扫码之前可是热情相迎,扫码之后就变成陌生人了。” 女孩话音刚落,老头儿紧接着说:“小娃娃,这塔罗牌我不会,我会算命。” 女孩摇头:“算命什么的我才不信。” 老头儿顿了顿,他实在着急要走:“唉,那真是可惜,我本来还想给你算算最近的财运怎么样,既然你不信,那我把钱退你吧。” 听到财运,女孩两眼一亮:“财运可以算算,最近的确有些不顺,赚不到钱而且支出还多。” 老头儿观了面相,看出了眉眼之间一抹黑:“小娃娃,如果你真的想多赚点钱,听老道一句劝,一些已婚男人,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千万不要信。” 女孩听后,明显表情一滞。 她是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头儿真算中了。 “可,他的确对我很好,我心中也有着一些不舒服,我一个人在外地上班,生活也很艰难,碰到他之后,他还给我花钱,我生病了给我买药,时不时给我点外卖。” 老头儿摇了摇头:“小娃娃,老道话已至此。” 说完后连忙收拾东西朝着城西方向走去,留下女孩一人留在原地。 不一会,老头儿赶到了门口,他拧着眉,因为眼前的别墅已经化为废墟,仿佛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老头儿抬起手指,闭上眼细细掐算,想感应他那乖徒儿的位置,却始终没有发现,陡然间,他睁开眼:“糟了!这.这是入了人祭阵!” 人祭阵怎么会出现在g市! 这是要让她折在那里面,要知道人祭阵,那是喂天道的!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人祭阵在他们修道的眼中最为忌惮,哪怕身为天师也不会掉以轻心,一旦入阵,阵随主变,想脱离必须要从阵内破解。 这么远古的阵,根本没有谁知道。 除了龙虎山,正阳山,青城派那几个和他一样,快要入土了的。 就因为人祭阵,一旦设成就没人能离开。 各大道门都不允许人祭阵再现世。 到底是谁,想用她来炼化机缘。 老头儿想不出来,一向泰然自如的脸,带出了苍白,原本他不应该这么早就回到她身边。 在她还没恢复在记忆之前,他的出现很容易会乱了因果秩序。 他虽然嘴上叫她一句徒儿,可曾经在山下,是她救了他。 修道人活的时间久,尤其是他,身上本来就带着当年师兄和师父们的遗憾,那一脉的气运也都给了他,所以六道轮回才仿佛忘了他一样。 比起同道人来,他老的也慢,活的也久。 等解放之后,他又上了山,改名悟道。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要去秦家找人。 他按照她说的,收她为徒,可她已然忘了一切。 这才是悟道最担心的,假如是以前的她,人祭阵对她来说,不够和平常的阵没什么区别。 可现在的她,原魂皆毁,很有可能就此被困在阵中,再也无法出来。 因为人祭阵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人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现实。 入阵的人,会渐渐在里面迷失。 因为在阵里可能会有你最想见,却永远都见不到的人。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般,让入阵的人舍不得。 一旦真的感觉到了情绪波动,那就离吞噬本魂不远了。 除非解开阵主的执念。 可从有人祭阵开始,谁都不知道那里面是谁的执念。 有人猜测过,可能是天道的。 可天道又怎么会生出执念来? 悟道拧眉立定,他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但他还是强行问天:“你的公平呢?”紧接着从背后取出一把禅杖:“人祭阵用来喂你,真的就是好?你凡是都讲因果,那我徒儿又是因为什么因,要被生吞三魂七魄,秦家是国商,做的都是好事,她是秦家的血肉!” 轰隆隆,一阵天雷滚过。 乌鸦掠过树梢,落在沉睡了的男人面前。 “这一天还是来了,就是不知道大人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乌鸦化作人形的一瞬,主卧的灯全部都亮了。 而西装笔挺的男人,却像是没有感知道一般,就那样合衣躺在床上,眉眼淡漠矜贵,长相俊美逼人,哪怕是他这样躺着,也自成一股气势。 床侧面是灯火通明的落地窗,仿佛整座城市的灯光,都成了他的陪衬。 300多米的大平层,空荡又奢华,高高在上,没有一丝的生活气息。 然而也就是这样的地方,上下四十几层楼,一个亡魂都不敢接近。 因为他们察觉到了,这里有不寻常的人就要彻底醒来,很危险。 乌鸦也觉得这次主人的沉睡并不简单。 可能是因为秦小姐入了那个人祭阵。 自从上次之后,乌鸦就不敢乱说话了,但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想。 那时候秦小姐把主人当成凡人带上山,收为男宠。 后来到底又为什么,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个答案可能只有主人知道… 啪嗒。 灯光又灭了。 偶尔又天雷滚过。 大雨蓬泼而至,整个山峦都雾气缭绕的厉害。 穿着道袍的人走进走出,非常着急。 大殿睡塌上,隔着层层床幔。 白发老人诊着脉,单手拢了拢自己的胡须。 “师父,师妹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有魔气入侵?还是在无福之地受了伤?” 有人急的唇色都是白的:“这样好端端晕倒,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是受了伤,不是魔气。”白发老人指尖动了动,然后抬眸,看向那个被带回来的少年:“这位小道友,能不能告诉我,无福之地除了邪祟,还有其他不一样的东西,我徒儿都碰过什么?” 少年垂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他才道:“她碰过我,可能还碰过那些石像。” “石像?你指的是碎了的那座神像?”白发老人眸光一顿,接着起身。 少年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加了一句:“村民们说有大仙托梦,让他们献祭供品,我就是选中的供品,供品就是用来喂神像的。” 那声音里多少带着嘲弄。 白发老人不可能听不出来:“那看来是有了冲撞,我先去煎副药,小道友你是我徒儿带回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元魂耗力极多,她可能一会会醒,就有劳你帮忙看着点了。” 少年没说话,视线落在女人苍白的唇上,不由点了点头。 另外三个还在忙,火盆一个接着一个的往殿里送。 就是因为秦晚无意识的说了两声冷。 “师父,只煎药就行吗?”当师兄的还是不放心。 白发老人则是回过眸去,看了少年的背影一眼,声音缓缓:“有些事,本该是我的因,你师妹舍不得我受,就想替我扛,傻孩子。” “师父,是出了什么事?” 老人见弟子脸上急的很,轻轻笑开了:“没什么,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到原有的轨迹上去就可以。” 他的因,哪能让一个孩子来担。 今天虚明山的天雷,就是在告诉他,期限快要到了。 他修道一般,根骨也一般,但他还是想要斗胆问一问天道,虚明山能不能留,山脚下一百多口村民的命,能不能留。 他的徒儿向来聪慧,恐怕早就想到了他会有此一劫,才会在无福之地,带了供品回来。 如果他猜的没错,锁住少年的应是天锁。 他这个小徒儿,看似做事荒唐,实则比谁都有缘由。 只是这缘由藏得太深,旁人有时会看不出来,只以为她是喜欢养男宠。 白发老人摇头,这一点也是因为他这个做师父的太过心软。 她看了,就有样学样。 捡回来的那三个人,一个身上有护国将风,本是安定天下之后战死的命,一个身上带着文脉气息,另一个则是战乱之地出来的亡国之命。 她想多留他这个师父一年半载。 也就逆天而为,将原本福薄之人带回了山上。 三个人叫她一声公主,也是因为彼此都明白,是对方把他们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 只是这些事,鲜少有人知道内情,除了他这个当师父的。 他那徒儿,心里想的事又密又多。 山下的亡魂山精鬼怪,都喜欢来找她玩。 从她很小的时候,老人就知道他这个徒儿与常人有异。 仙门树下,小小的人儿揪着他的宽袖抬头问过他:“师父,为什么人要分三六九等,三界六道又要分人善鬼恶,明明山门里也有不好的事,就那些天天嘲笑四师兄是乞儿的人,还说我们修为不够,根骨一般,以后也成不了多大气候,还抢了五师兄得来的罗盘,还欺负山里修了气运的老虎,取了虎皮,还当着那小老虎的面,一剑断了它母亲的头,就为了那兽皮和灵丹,他们才是坏的!小老虎经常和我玩水,还带挖灵芝,连惹他们都没惹,他们做了恶鬼才会做的事,那些人可恶极了,我为什么不能打他们!” “天道又为什么能容忍他们得道飞升。”小人儿嘟嘴:“这根本就不讲道理,我不要修这样的道。”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老人就知道,他的徒儿,以后要走一条太难太窄的路。 因为那是和所有仙门对抗的路。 但老人却高兴,他们虚明山,有这么一个人在。 他的大道,他正不了。 因为他觉悟不够。 可他的徒儿不一样,她总是让人惊喜。 他老了,很快也就不在了。 他相信,只要有徒儿在,虚明山就能在,山脚下的那些村民们,山上的那些鬼怪们,也都能在。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老人笑了笑,踱步踏云,入了药舍,任由乌云密布,笼了整个山头。 “这时候煎药要紧。” 老人就是这样,在别人看来,固执清贫,不懂变通。 采药的山灵精怪,看老人起炉,一个个凑过来,像是在交流。 “道长,崽崽在哪?” “什么崽崽,那是公主,都说了已经长大了,不能叫崽崽了。” “公主在哪?还没回来吗?” “听说是回来了,但是生病了。” “为什么会生病?” “不知道,道长肯定知道!” 于是,叽叽喳喳,来了一群,那一双双眼睛在黑雾里看,确实有些渗人。 但老人已经习惯了,也明白它们的意思,笑道:“我那徒儿没事,只是现在给她煎药,需要一株筑心草,想请你们帮忙找来。” “筑心草?老猪那有!我去问它要!” 知道是秦晚需要,它们肯定拼尽全力去取。 对它们来说,那个它们看着长大摇摇晃晃的小人儿,就和它们自己的孩子一样。 当然也有和秦晚差不多年岁,把秦晚当成朋友的。 山中灵怪,受秦晚恩惠多,早就分不清楚都有哪些了。 或许从小人儿四五岁时,就为了一只白虎,明明打不过那个比她高的修道人,却还是咬紧了压根在护着它们开始,一切就都不同了。 此刻躺在床上的秦晚并不知道,就为了给她找筑心草,整个虚明山的灵怪们都在跑。 其他山峰的老道们,在看到虚明山乌云密布时,就已经走到了观星台。 “这一下,虚明山也就只能撑上半年了。” “可惜了这一脉,唉,人啊,怎么能什么都不要。” “谁说不是,枉费了他得了长生的字,还是这么没有道心。” “清净子啊,清净子,为了几个根骨一般的徒弟,这么折损自己,实在是讲不通…” “罢了,诸位道友,也都该明白,大限将至,到时候虚明山之事各凭本事。” “你正阳山也不缺这些机缘,怎么还来分一羹?” “你青城派不也是一样,呵,三天之后,论道大会上来定,虚明山那几个小辈,看看他们都输给了谁,将来以后就由谁来承这份机缘。” “可以。” “我也赞同。” 有句话说,秦晚小时候确实也没说错。 这些仙门各派,并不光明磊落。 虚明山只是气数将尽,清净子也还没有真正的殒,他们就已经开始商量着该如何瓜分虚明山的机缘宝物了。 这和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或许是天劫将至。 秦晚睡得并不安稳,她说冷不是梦到了什么,而是真正得浑身发寒。 她像是五感都被封了,什么都察觉不到,到处都是黑的,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叫师父,没人应,叫师兄,听到的是鬼哭声。 在往前走,是一片又一片的死水。 浮在里面的魂问她,要找什么,她念了名字。 对方摇头,找不到咯,什么都找不到了,你还是不要执着了,去走一走奈何桥,喝一喝孟婆汤,就当一切都不存在过。 “那是天劫,你扛不住的。” “你师父错就错在,逆了天道。” “那一百多条人命本就应该没,那是那些山民的命数,他非要保一下,真是太顽固了, 榆木脑袋说不听。” “你也是一样,说过多少次,不要把这些山灵野怪叫过来,你当这里还是你们虚明山?” “你那些师兄们,还不是因为你,才一个个的元神皆毁,你怎么就非要去救那些人呢?”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你啊,我教不会,要不是因为你师父殒前,给了我机缘,我得了这个因,我才不想管你,你这种弟子,我们正阳山有的事,你怎么不去修恶鬼道,那么喜欢和邪祟混在一起。” “就是,说来多搞笑,就因为她喜欢上了一个邪祟,所以她师父没了,哈哈哈哈。” “她师父没了是因为救她,不好好修道的人是她。” “这样啊,也对,她从小就不听话,长大了更是,以为自己是公主就了不起了,还惹我正阳山的人,也不想想我是什么根骨,她一个凡人,配吗?” 越来越多的话,在她的耳边说着。 她没有听,只问着那滩黑水:“怎么样,我师父师兄,才能回来?” 黑水说:“除非天道尽毁。” 秦晚猛地睁开了眼! 额上已经布满了汗。 她看着替自己擦汗的少年,忽的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两个人 少年动作一停,眼睫轻顿:“怎么?” 那音质低沉酥麻,应该是没怎么休息,在这种时候显得多了份缠绵。 毕竟是在床榻上,看样子一直都在照料她,秦晚能闻到旁边的药味。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那力道绝对不轻,因为少年的手腕上已经印了一圈红。 秦晚那双极黑的眸,像是还没有完全归位。 少年就再一次开了口,脾气很好的样子,眼微微下垂:“是做噩梦了?” 秦晚这才像是清醒了一般,甩了甩头,而后问道:“师父呢?” “道长还在药舍,你突然之间晕倒,吓坏他了。”几乎是问什么,少年就答什么。 秦晚看着他那张脸,由于连手腕都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色,才会显得手腕上的那抹红格外显眼,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为什么梦里会有那些对话。 好像是这个虚明山不仅山没了。 里面的人也都殒的殒,死的死,被遣散的遣散,没有一个好的。 而她被师父护着,换了仙门,续上了命。 但那正阳山根本就不想要她,嫌弃她和山灵野怪走得近。 甚至还说师父的大道崩塌,其实是和她有关。 秦晚很难不去在意这个梦。 那些说话的人,应该都是其他仙门的。 至于那滩黑水,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对方说,除非天道尽毁。 否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 这让秦晚有些怀疑。 不过这个梦实在来的蹊跷。 秦晚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少年的本名,自己才会晕倒。 殷无离,这也太巧了。 巧的有点过头。 如果按照一般逻辑,她做的这个梦,就像是在现代一样,是个预知梦。 但她也是这个梦,提醒了她,她现在是在人祭阵里,本不该有这种梦境。 偏偏一切都没在正常情况下,这让秦晚总要时刻提醒自己。 这是在阵里,这是在阵里。 以至于她的精神耗费的很厉害。 不知道其他人看得出来看不出来,她自己最有感觉。 修道人入阵,或许可能有时会被动,但无论是什么情况下,意外入阵。 等真的进了阵之后,要做的事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尽可能悄无声息地到阵心里面去。 等到弄清这阵到底因怨气而生,还是因执念而生。 他们才能解阵出去,让一切都恢复原样。 就现在她所在的人祭阵,既没有明显的怨气产生,又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执念。 执念的形式各有不同,或者是残魂或者是事件又或者是物。 但秦晚从进来到现在,一切都太日常了,除了那个神像有些诡异。 只是那神像上,半点残怨都没有,这让秦晚根本无法辨别,到底哪里才是阵心。 她没有带东西,也算不出阵里和阵外的时间。 之前有怨婴会跟着她进阵,一切都还好说。 这一次,秦晚只能盲目摸索。 按照道理来说,除了阵心之外,进阵的修道人最好不要影响阵内的其他事情的走向,否则的话,整个阵都会跟着受影响,一但刺激到了阵主,无论是由什么产生,整个大阵都有可能直接崩塌. 不仅入阵的人会被彻底锁在阵中,就连原本阵里的遗憾也会被永久的封存,再无宁日. 被锁了的阵,想要再解开比登天还要难. 同时,人祭阵会不断的扩大,生混魂不宁,世态不平. 以G大附近为例,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杀,成为供品被喂进阵里,久而久之G大那一大块区域,就会成为人间炼狱. 不再受控于六道轮回. 秦晚之所以会提前入阵,就是为了想办法不让人祭阵形成结界. 只要有她这个生魂在,就有一线生机,秦晚并不是鲁莽进来的. 她一直都知道老头儿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这么多年不露面,可能是因为她并没有回到秦家,也没有重掌南方商会. 现在商会已经稳定了. 她太爷爷的遗愿已解. 上个阵里的小道士就是老头儿. 她给他留过话,秦晚相信只要老头儿算出来她进了人祭阵,就一定会在外面和重阳大师想办法,阻止这场炼狱的到来. 秦晚当时听男人说后,就大致明白了,人祭阵不解不行,救是她一人入阵,解阵内残魂,不救那些杀人的,也会再过段时间之后入阵. 无论如何,一但有人开启了人祭阵,都要给个解法. 因为天道,不接受凡人的戏耍. 秦晚手指紧了一下. 少年偏头看着她,长发扫过她的手背,一双眼极为认真:“要不要说说,你的梦里都有什么?” “忘了。”秦晚揉着自己的额角,在她还没有确定谁是阵主之前,一些话她不会说,并且这个梦显然是和…秦晚没想下去,反而手指挑了挑他的下颚,笑的肆意:“怎么不叫我姐姐了?” 少年难得一顿,像是没装好,又在扬起嘴角时,有些失笑:“公主喜欢听我叫你姐姐?” “又开始叫我公主了?你可真多变。”秦晚知道自己额头还在高热:“外面是什么响动?” 少年收敛了笑,多少有些冷漠:“还能是什么响动,公主的那几个男宠,可真是喜欢争,又有熬药的,又有熬粥的,在为谁先用厨房吵呢。” 秦晚闻言,咳了一声:“你去告诉他们一声,我不饿。” 少年扫了她一眼,原本坐着,此时从床榻上站了起来:“不如我替姐姐把他们都遣了,你看他们在这,除了吵也没什么用。” 像是在佐证少年所说的话。 门前嘭的一声! “我说了,今天我侍寝。” “你个手上没轻重的,根本伺候不好公主。” “先把里面的那个带出来再说。” 重物落下的声音,还伴随着动物的低吼。 秦晚以前在夜店的时候,也是个能左拥右抱的主儿。 放在平常也会处理这种关系,奈何少年顶着一张“未婚夫”的脸站在她旁边。 好似无论她做什么,都像是对不起她一样。 “你让他们都去休息。” 遣散肯定是不行的,这样会不符合原有的逻辑。 让秦晚在意的是刚才她做的那个预知梦。 她根本无法想象,这里的一切将不复存在,那是什么感觉。 只要一想,秦晚就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她单手揪着自己的衣衫,确实不像是舒服的样子。 少年的眼微微眯起,然后转身打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的三个人,见门开了,皆是一愣,然后挑衅一般对上了少年的眸。 “公主身体什么情况了?”将军气的辰司是最不怕谁的,除了秦晚,他对谁都一样。 少年语气冷淡:“你们吵到她了,她让你们去休息。” 娃娃脸听到这一句,先是双颊一鼓,气呼呼的样子,接着一笑:“算了,你现在正得宠,对我们这样也理解,辰司刚来还不是像你这样,等过几天,公主找了新的男宠,也就不会留你伺候了。” 少年情绪没有任何波澜:“随她。” 娃娃脸眯眼:“你不想被公主留下,那你跟公主回来干嘛?” 少年一贯的漫不经心:“这和你们没关系,说够了么?说够了就去睡,别打扰她休息。” 娃娃脸或许没有把少年当回事。 但辰司已经意识到了,这少年说是什么都不会的凡人,还被当成了供品献给了什么神像。 好像他就是无福之地的村民,那里的村民是最不可能修道成仙的,几千年来出不来一个。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就是没什么见识才对。 可这个少年自从被公主带回山后,进殿眼里不见惊艳之色,看到殿里摆的那些金丹妙药,琉璃灯盏,也没有丝毫的慕羡。 要知道就连他,十七岁封将做候,即便是早就见多了宝物,在看到虚明山处云雾缭绕,道人御鹤云间时,他都难免不由仰头,想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仙人。 否则他怎么会住在这里。 毕竟普天之下,谁都不愿意收他这个亡国将军。 他的存在,让投降了先主尤为尴尬。 毕竟当初是他护的城池百姓,而他们主上,已经从城后方去找敌方求降了。 想起那个软骨头,辰司不止一次问自己,到底什么叫忠勇。 尤其是当他被敌军羞辱时,他以为就这样了。 是公主带他来的虚明山。 现在他已经不再问那些问题了。 公主只要安全,他辰司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这一次公主带回来的人,明显有问题。 辰司的眸对上少年的:“我要见公主。” 少年就站在玄关处,背靠着门框:“改天。” 说完,他便将房门一关,没在朝身后看。 外面站着的三人,脸色都很不一般。 “这人在公主面前倒是会装,和个小白兔一样,在咱们这,还挺傲。” “他很危险,必须让公主知道。” 然而门隔着,声音也在减弱。 少年提着手上的油灯,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的勾人。 他在想那女人的情况。 有他在她左右,即便是在无福之地,也压根不会有任何脏东西敢碰她。 她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什么邪祟附体,又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高热,甚至连元气都耗损的厉害。 少年手指一停,薄唇好似勾了一下,他想这些做什么。 决定带他上山的人是她,如果活不久,他换个地方就好。 只是有一点,确实比较碍眼,她的那些男宠们…… 秦晚见他走近,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你帮我去做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少年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秦晚伸手将他拽过来:“在这,只有你,能让我毫无防备的相信,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少有的心浮气躁,让秦晚根本冷静不下来。 她知道这是因为在阵里,耗费了她的元魂带来的后果。 但最终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刚刚的梦。 她不想让虚明山散的散,死的死,她要在不被阵主发现的前提下,把自己能做的做到。 “好。”少年将油灯放下:“具体是什么事?” 秦晚声音低低:“去帮我看看,这座山哪里能避雷劫,再去山下看一眼有多少山民。” “姐姐,我是个凡人。”少年不冷不淡:“一个凡人,做你说的这些事有些难。” 秦晚这时候愣住了:“你真是凡人?” 不可能吧,就他转世之后,那强到能夺人心魄的气运。 明显就是天道的宠儿,会在这个到处都是修道天才的世间里,投胎成个凡人? 少年看着她的反应,多少有些好笑:“不然姐姐以为我是什么身份?” “你被锁在那里,最起码是个鬼王吧,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邪祟一见你就全身发抖,他们还冲着你行礼.” 本来这些事,秦晚只在心里想想,可现在情况有变,一个预知梦,让她必须手上要有能用的人才行. 找其他人,只要是在阵里的,都会受其影响. 但某人每次都游离阵外,就比如之前阵里的沪市,那么特殊的时期,无论是阵里的亡魂,还是像太爷爷那样的人,都在做他们认为对的事,会和倭国人对上,同时也会在一些地方妥协,因为要看到新的华国来到. 反而是某人,说烧领事馆就烧领事馆,根本不管那后面是谁. 秦晚记得,按照当时她听到的,某人在那时候的沪市所积累的财富,甚至比太爷爷要多,一些海外的人脉也是他借给太爷爷的,所以两人是忘年之交. 秦晚才会在阵里见到他. 某人当时的年纪最多和阵外一样,却有着只手遮天的能力,就连领事馆的人,都忌惮他,说他是最难惹的东方人. 一些海外商会,甚至都把他当成座上宾来对待,可见他的不同. 在这个阵里,也只有他对一切都淡漠以对,偶尔露出的神色,倒是符合他的少年气. 可被困在无福之地,原本就是要献祭给那座神像,亦或者是献祭给当时的人祭阵. 无论是哪种情况. 他都能摆脱那,只看他想不想. 秦晚可没有忘记在无福之地见他的第一眼. 他那张脸看上去俊美无害,惨白可怜,矜贵像是被镇压了一样. 可他的指尖却沾着血,那地上的人头,应该都是他捏碎的…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叫主人 少年鲜少被人这么直白的看着。 并且将他猜个八九不离十。 毕竟他想做什么,就连仙门中老祖都猜不透。 少年在秦晚的目光下,低声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倒是只坚持一件事:“我确实是个没法术的凡人。” 不同是从炼火中而生的,骨子来带出来的一些东西,会让邪祟害怕。 这一句少年没有告诉秦晚。 有关他的出生,就和天下机缘有关。 窥探到天机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少年不打算说。 他偏过头去,又将药碗端起来,只做着一个男仆该做的事:“公主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人验验我。” “是要验。”秦晚握着他的手腕,就那么喝了一口药,苦的人拧了眉:“不是我要验,各仙门都想知道你什么情况,至于我个人,只要你不动虚明山,你是什么,都无所谓。” 少年闻言,身形一顿,就那么看着秦晚。 被盯着的秦晚,又加了一句:“以后叫主人。” 少年挑眉。 秦晚又甩了甩头,脑门还是烫的:“我要再休息一会,你如果没办法下山,就先帮我问一下,等我……”” “你在无福之地并没有受魔气入侵,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年扫过她没有血色的脸,开口打断了她:“以前你也有过这汇总情况?” 秦晚意识有点模糊:“什么情况?” 少年看着她,一字一顿:“灵相不稳。” 秦晚没再说话,只攥着手,像是在承受什么,每一指都苍白无力 一些大阵呆在里面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消耗掉生魂的魂力。 更何况是人祭阵,这种最讲因果的。 秦晚动了逆天而为的心思,确实是很冷。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睡会。” 这是秦晚说的最后一句话。 少年静静的在床榻一边看了片刻,他一向不会过多插手人世间的事,但毕竟这人是带他出无福之地的,他顿了顿,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 “灵相不稳也有很多种方式解决。” 他说完,就打算去弄个木盆来,让她好受一点。 可还没等他在起身,她就一下子将他拽了回去,一手压着他的手腕,一手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了他的脖颈处:“真暖和,确实是凡人。” 少年在天上时,看过的事倒是不少。 可从未自己经历过。 一向淡漠矜贵的脸上,此时多了一抹异色。 是啊,果然是个凡人。 但凡是换个身体,他也不至于被一个女人就这样推倒了,上下其手。 他的呼吸倒是没变,眼神也是冷淡的,但微微偏过去的头,有些不同于以往。 秦晚也就是想要散身上的寒气,没有想过做什么,本来是想让他去办点事。 现在看来,还是要自己快点好起来才好行动。 不过,他怎么这么僵? 嗯……好像不怎么乐意被她抱着。 秦晚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将脸放在他的肩上,呼出的气都是烫的:“刚让你走,你不走,你看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你习惯下吧,说让我是你主人呢。” 少年:……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少年是没体会过被霸王硬上弓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和人这么亲密的接触。 毕竟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敢对他作什么。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稀奇的,尤其是当她贴近的时,他第一次知道愿来女人的身体能这么软,像是绸缎一样,有些让人爱不释手。 只是她身上太凉,少年一探就知道和灵相不稳有关。 这也是让他还没想透的一点,怎么好端端的会灵相不稳。 自从在炼火中出来,他的一些东西就消失了,探不出因果,却也能看透法相。 这女人沾了业障,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一般来说修道者最忌讳的就是业障缠身,不得善终,她看上去也不像是喜欢造孽的。 少年低眸,眼睫微动,只任由着对方在他脖颈处索取温度。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姐姐还是不要太放肆,我毕竟也是个男人。” 这么冷淡的口吻,也不像是能做什么和想做什么的,大概就是随便说说。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那张脸一点情绪都没有,倒是矜贵的宛如冬日的雪人。 “怎么能有人这么白,皮肤还这么好。”秦晚贴着他,手还还不安稳,毕竟对方力气没自己大,又白嫩嫩的一看就很好欺负。 秦晚几乎是不费力气,就挣脱了他的禁锢,手捏了捏他的脸:“等你长大点再来说这种话吧,你也别担心,我什么都不做,就贴贴。” 少年不怎么有情绪,被调戏到这种程度了,也只是偏了偏脸。 秦晚这话说的就像是,那种我不进去,就蹭蹭一样。 反正动作是越来越放肆了,指尖掠过了不少地方,确实也没有什么杂念,就是在想办法让自己热一点。 少年倒是很难不去想什么。 他再心无之境,现在的身体也是具少年。 血气方刚的,不会真的无动于衷。 他垂眸时,喉结滚动了一下,渐渐的松了手的力道,为了托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还来到了她的身后。 像是在抵抗,又全然没有那个意思,眼放在了少女泛着红意的脸上,她轻咬着唇,在忍寒意,长发就缠在他的手指间。 夺人心魄的妖娆邪惑。 少年不是没有进过鬼界,他还在天上的时候,见过不少大鬼,修的就是蛊惑人心,皮相长的也极为好看。 为了得他的机缘,鬼界还向他供奉过不少鬼女。 别说鬼界,就是这些凡间的仙门们,每隔百年都会卜卦问天,贡献仙女。 他只觉得这些无聊,不曾多看一眼。 他从炼火中而生,也有不少人打过他的主意。 他一向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过,任何人对他来说,不过就是白骨一副,没什么好看的。 现在怀里有这么个人,倒让他觉得当个抱枕还不错。 只是不要这么的乱撩,哪里都摸。 他并不讨厌身边多个宠物。 秦晚还不知道自己被定义成了宠物。 就现在这姿势,要说宠物,也应该是被她压着的这个。 她撩完了人之后,心情都好了不少. 浑身的冰冷,也因为怀中的少年淡了不少. 压着人睡觉确实不雅. 但是总得抵消人祭阵给她带来的影响,尤其是灵相不稳的时候. 必须得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晚有些怀疑,是不是她进阵的事,布阵的人已经知道了. 所以她才会突然感觉到这么大的压力. 但对方应该还不知道她是附在谁身上,否则的话,早就直接把她驱逐了,不可能单纯的只是灵相不稳. 秦晚最在意的还是刚才做的那个预知梦,她明明在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人祭阵的事,不要和阵内的人产生太多的情感羁绊,要去寻找那个神像. 但她就是放不下. 这种情绪秦晚以前也有过. 上两次的阵,一个是在沪市看着无数英魂用尽了方式守护这块徒弟,一个是她拿到招魂令时,整个道门为了坚守住自己的道,惨遭背叛,全部陨落. 只剩下老头儿一个. 秦晚当时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可不像现在这样,痛意密密麻麻的缠着自己的心脏. 一想到这座山将来以后会不存在,秦晚就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仿佛这一切,她都经历过一样。 秦晚努力让自己不多想,手放在少年的胸膛处,好像只有察觉到对方的心跳,才会有片刻的安宁。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会以活人为贡品? 她的梦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需要她尽快恢复过来,去找答案。 秦晚聪明,在无福之地已经看出来了一点,所谓神像和这些仙门们脱不开干系. 她必须想办法去找根源。 秦晚想着想着,就闭上了眼,灵相不稳,精力也耗费的厉害。 少年本来想什么都不管,但他刚得了个趁手的抱枕,不能说没有就没有,看着房梁想了想之后,趁着她还有魂,捏住她的下颚,渡了一口气过去。 至于他另外一只手,一直被压着,根本动不了。 渡气之后,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又看了看压着他的人,半响之后才闭上了眸… 山外山,天雷滚滚,劫难将至。 按照道理来说,天下仙门数不胜数,不应该有这样的异象。 然而也不知道老天发了什么怒,近些年来异象频出,难免让人人心惶惶。 虚明山内,白发老人正在替山中的小梅花鹿治着伤,本来是要去找药草,却看见了奄奄一息的鹿:“好孩子,会过去的。” 梅花鹿舔了舔他的掌心,又带着他往前走了几步,也是这几步让他骤然僵住了。 那是一头已经被咬死的梅花鹿,脖子处还汩汩的冒着血,但灵气却被什么吸食的一干二净。 按照道理来说,仙门之中是不可能会存在这样的死亡手法,除非虚名山有了妖魔。 白发老人心中一紧,踱步走过去,替死去的梅花鹿合上了眼。 那只来求救的小梅花鹿,朝着他身后的方向拱了拱头,意思是想让他带它去见自己的徒儿。 秦晚是老人带大的,他最清楚徒儿的本领,知晓她通万灵之语。 这是一个秘密,白发老人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现在受了伤,灵像不稳。”老人摸了摸梅花鹿的头,眸色柔和:“我感觉这一次她回来,像是过了好多好多年,她长大了,在我这个当师父看不到的地方,长的很好。” “你去找她吧,我知道你们只相信她。” 老人没有阻挡梅花鹿,那是一匹浑身散发着灵气的,只要不受当地道法禁锢,自然能乘云架雾。 就在梅花鹿朝着大殿去的一瞬。 几个师兄弟全都掠了过来,视线看着地上惨死的鹿。 “师父,这像是人咬的。” “是。”老人看向他们:“准确来说,是魔修。” 几个师兄弟脸色一变:“虚明山不可能有魔修。” “师父,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尤其是四师兄,他根本就没出来过。” 是了,这个指向性太明显了,像是在告诉全天下的人,犯了错的就是虚明山那个血统不纯的小辈。 老人抬眸看向那天雷滚滚的上空:“记住你们现在说的话,无论以后看到什么,也要相信自己你们彼此。” “老四没有出来过,你们小师妹的药,需要他炼。” “仙鹿在,其他仙门早晚回知道,避不了三堂会审。” 老人说着,看向那一个个身姿挺拔的徒儿,他们各不相同,脾气性格,所擅长的法术,但相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谁都没有做过愧对自己,愧对师门的事。 “到时候为师自己去,你们不要冲动。” 拿着罗盘的少年闻言,皓齿微紧:“可师父您的雷劫快来了,他们又总是不分青红皂白,总觉得四师兄有问题,一直为难您,这次指不定会为难您什么。。” “为师不要紧,而且人嘛,总有一天会老会死。”老人笑笑道:“我啊,有你们这群弟子,为师心里痛快的很,只是你们还是太年轻,为师总是想着能多陪陪你们也是好的,尤其是你们的小师妹,她啊,还有一劫,也不知道怎么渡。” 老人说到这,终归是不放心:“她,你们是清楚的,最怕疼。” “师父,我们会一直护着小师妹。” 少年音质干净:“她的事,我们永远都不会说出去。” 老人笑的眼睛弯弯:“为师知道,你们才是最疼她的,她捡回来的那个少年……” 老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按照她喜欢的来吧。” 少年们彼此看了一眼,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仙门的玄虚镜能知晓天下事。”老人声音低低:“也瞒不了太久,我不相信仙鹿的事和老四有关,所以你们要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师最担心的是,有人为了提高修行,在滥杀无辜。” “修道人他目前还不敢动,因为会暴露身份,所以才会这样暗搓搓的大肆的掠杀野怪,吸食它们的灵气。” 几个师兄弟都在听,尤其是这样的事。 他们有些担心:“小师妹知道了,肯定会难过。” 虚明山上的这些山灵野怪和她最熟,就连药草都是它们给小师妹准备。 这样突然之间死了一大批,用的还是嫁祸给四师兄的手法…… 他们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三日之后论道大会,我担心会出事。” 拿着龟壳的那位师兄,落在了老人一侧:“师父,上一次无福之地的事不是意外,那些村民说过,他们就是被仙人托梦了,这仙人既有正阳山的,也有清城派的。” “那两派最看不惯鬼怪邪祟,恨不得天底下的妖魔全都被斩杀干净,天天想着正道晋升,还对我们虚明山虎视眈眈,他们并不全然安全。” 老人知道自己的大弟子是众多徒儿中最聪慧的,也是小一辈的主心骨。 他想让他明辨是非,同样也要外秀慧中,懂得藏拙,才能活下去。 当师父的能有什么心愿,无非就是这些徒儿们往后都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只是造化弄人,虚明山气脉已尽,遭雷劫是早晚的事。 这山下镇了太多的魔物和恶鬼。 千年已到,阵法灵气尽散,没有正道天师再愿意以肉身封印天煞。 等天道不再镇压,天雷落下之日,万魔同庆。 老人想用自己的肉身,只是他道行不够,等不到千年就会提前死于渡劫。 这是他的命数,他早就知晓,可他就是想在自己时日不多的时候,再护一护自己的徒儿们。囊 然而,他没想到,那些同道中人们,会这么的迫不及待。 人活着,无非就是个欲字。 只是仙门中的人,都以为自己无欲无望。 然而,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好像只有老太爷知道。 轰隆轰,又是一阵雷响。 大殿中,床榻上,秦晚没有再做噩梦。 她确实还是见到了那座神像,只是这一次,她二话没说,直接把神像捏碎了。 不想让什么东西再来左右她的灵相,她确信对方还没有找到自己。 虽然秦晚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要先下手为强,想通过梦来瓦解她? 做梦! 无意识中,秦晚散着掌心的石沫,神色淡漠。 与此同时,阵外g市。 在一座阴森森的宅院中,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照射进来。 宅院的一角,一个老人正坐在一个木凳上,他身穿一件黑色的中山装,一抹衣角无风自动。 老人的面容苍老憔悴,深陷的眼窝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仿佛能够一眼看穿人心。 而他面前摆放的是一座神像,走近一看,赫然发现就是秦晚进入人祭阵中遇到的那个神像,不论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一模一样。 老人闭上眼眸,双手变幻,眼前的神像如同有了精气神一般,从神像内部冒出丝丝黑气涌入老人的体内,当那些黑气进入体内后,老人的背后出现了七彩斑斓的颜色,这就是人祭阵所获得的好处,能够通过人祭阵来掠夺别人的气运,这种邪道能够让自己变成大气运,从而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当他闭着眼睛吞噬着那些气运时,猛地一睁眼:“神像被毁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重新选,秦晚依旧选救。 突发的状况使他停止了吞噬气运,因为阵中的神像是普通人无法进行破坏的,面对神像都会进行朝拜,除非有人看穿了其中的秘密. 人祭阵就是他所创造的,而目前一次就是在圆桌会议中进行使用的,他闭上眼睛冥想,体内涌现出一道神魂渗入进神像里,当他进去时看到那一幕,一个女子斩断了天锁,将锁在上面的祭品给带走了,只是他的神识居然看不到对方具体的位置是在哪! 可疑,太可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才是设下人祭阵的人,但他的神识却无法在阵内进行攻击,仿佛被什么人抵挡回来了一样。 这不正常! 老人睁开眼,眸色阴沉,手也跟着攥紧。 本来只要对方选择救人,那就不会有退路。 人祭阵一旦开启,阵中的人无法活着离开的,哪怕是天师,所以他才会设下这个阵,就是为了让那个总是坏他事的丫头,彻底死在那里面,然后好夺取对方的天道气运。 本来秦家那丫头进去的那一刻,就能死在无福之地里。 一旦她动了神像,就是死路一条! “真是命硬。” 老人冷笑了一声,视线往下,神像浑身还萦绕着源源不断的气,也就意味着,秦家那个丫头,只是摔坏了一座神像而已,并不影响人祭阵的整体布局。 毕竟这可是当时天道留下的阵。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弄这么一个阵出来的。 也很容易暴露他自己的身份,假如不是秦家这丫头总是和他作对,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把大阵祭出来。 不过也有好处,一旦阵成,不仅秦家丫头的天道气运归他,就连国运也能替他护法。 到时候他肯定能正道飞升。 本来千万年前,他就能得道成仙,如果不是那个多事的虚明山,他根本不用借着这样的皮,苟且的活着。 这一次,他不仅要让秦家彻底永无宁日,就连虚明山的那些残魂,他也要彻底摧毁! “就算找不到你,我也能让你死在日复一日的梦里。” 老人笑着,身体已经和正常不一样了,他从椅子上下来,以一种爬行的方式,靠近了神像,苍老的脸,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贪婪。 宛如上瘾一般吸食着那些气,哪里还有一点人的模样,更不像是什么修道仙人。 怪不得有人曾经说过,越是那些老派的仙门,越是龌龊事多。 什么炼丹,双修,不计其数,只是从来都不会对外人道。 一说起来,就是匡扶正道,镇妖除魔。 实则内里是什么磨样,谁都不知道。 否则也不会有人祭阵这种大阵出现。 实际上无论什么样能引起动乱的阵,很多时候都是人为的。 就像现在老人,为了得到永生,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人祭阵里,有你内心深处最想要得到的,让你彻底的沉迷在虚幻世界,直到魂灭” “就算你能躲起来又能怎么样,既然是人祭阵,那肯定是曾经就存在过的大灾。” “天道要你死,我看你还怎么活。” 老人的低音,就像是咒语一样,随着神像吸取的怨气一起入了阵! 没人能想象到,这栋楼居然会有这样的场景。 毕竟它看上去比任何地方都高大上。 而老人的办公室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来的。 只是最近事情频发,秘书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g大的事禀告给领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最近领导的身体一日不日。 尤其是自从上次去了南方商会之后,更是没了精神头。 晚上的时候,他还会听到那种老迈的呻吟,断断续续的,仿佛很痛苦。 他想着要不要带着领导再去一趟沪市。 毕竟上次领导病成那个样子,就是去了一趟沪市之后就好了。 秘书正想着,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也没有留意四周的环境。 等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冷的有些刺骨。 之前晚上听到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他还以为是领导的病发了,出了什么事,赶紧大步往前走了几步。 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关严。 这一层现在只有领导在办公。 他抬眸看过去,只见一尊神像被放置在中央,而那个平时做事一丝不苟的老人,此时正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缠在神像上,那里面散发的丝丝黑气涌入老人体内。 每入一丝黑气,老人的面容就多一分活气,仿佛他之所以能活着,就是靠着这座神像来维持。 看到这一幕的秘书,人已经被吓坏了,他的手都在抖。 那边像是察觉到了门外有人,老人停了动作,直接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小陈?” 没人回答。 老人眯了下眼,从神像上下来。 一门之隔的走廊上。 秘书捂住了嘴巴,他不敢出声,脚步静静的退到了离门半米之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不敢去细想,刚刚领导在干什么,那样的姿势…… 更何况这可是公职场所,怎么会有神像的存在。 他们都应该是无神主义者才对。 领,领导他难道是中邪了? 秘书想到这,心跳的更快了,他怕被发现,却也不知道该和谁说。 “重,重阳大师!” 秘书跌跌撞撞走下楼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要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上龙虎山的人。 可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刚好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不是别人,就是领导! 秘书脸色骤然一白! 接电话的手都在发抖,然而这个时候不接,只会让领导更怀疑他。 秘书定了定心神,吞咽着口水,将锁滑开:“喂,领导。”” 老人闻言,起身走到门口将门给拉开,看着走廊上没人,露出和蔼的笑容:“小陈啊,你人在哪?不是说下午有会吗,怎么没来通知我?” 陈秘书额头还有一抹汗水,他颤颤的道:“领导,我在楼下,离开会的时间还有一会,我想着这个时间您应该在休息,所以打算临近了时间在上去叫您的。” 老人闻言,笑着问,一字一顿:“真的在楼下吗?” 陈秘书轻咬着牙道:“是的领导。” 老人恢复了人前的和蔼:“辛苦你了小陈,下次来了直接上楼敲门就好,不要再在下面等着。” “好的领导,我记住了。”陈秘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后背都是冷汗。 老人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容:“可是小陈啊,我怎么没在楼下看见你啊。” 一瞬间,陈秘书的呼吸都停了! “我,我……”他的语序都乱了。 老人却在这时候笑了起来,像是一个讲道理的长辈:“小陈啊,你在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我相信你,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你肯定都有自己的判断,只是前段时间说的那个副处级,我是想提拔你的,只是啊,我年纪到了,上面想的是让我休息,我不服老啊,还想做点业绩出来,我相信你也一样。” 如果说刚才陈秘书除了害怕就是心慌。 此时的他,心里多了一抹异样。 对方说的话,精准的戳中了他最想要的那些。 就宛如恶魔在他耳边低语,根本无法抗拒。 只是刚才他见到的画面……陈秘书还是有些忌惮。 老人像是看穿了他一般:“只有活的够长,我才能在这个位置上越久,小陈,你是我的人,你肯定也不希望我出事对不对。” 陈秘书一顿,这些年来,他为领导做事时,从不留后路。 谁都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假如G市换了领导,那他这个秘书也就走到尽头了。 “对。”陈秘书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之后面色平静了很多:“您说的对,我当然不希望您出事,一会大会上您还要发言,我去安排一下。” 老人满意点头:“去吧,你是个聪明人。” 以他对人的了解,只要有自己想要的,就不会不受控。 这就像是人祭阵带来的影响也是一样的。 他不相信,秦家人真的会无欲无求,总有她想要,却没有实现的,那就是她必死的点… 轰隆隆! 又是一道天雷碾过。 阵内,虚名山山顶。 秦晚和少年正相拥睡着,忽得就听到了外面的响动,那是动物发出来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殿外站着的小梅花鹿,它就那么看着她,像是有很多话要讲。 秦晚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觉得这一幕熟悉。 心悸再一次袭来,她不由将少年的手腕松开,然后起身朝着殿外走了去。 雨还在下,非常的大。 她的睡袍浸在水中的那一瞬,小梅花鹿开了口:“大人,有人在猎杀我们,我看见了,他穿的是道袍,妈妈死了,被吸了魂相,她总说让我好好作妖,总有一天我们也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不行了,他盯上了我,还盯上了虎族,妈妈让我来找您,她说您会帮我们。” 秦晚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会动物的话,这样听起来,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好似她天生就通兽语一样。 “大人,大人……”小梅花鹿看着她,见她不说话,动作迟疑了:“大人不帮也没关系,我知道大限将至,现在各大仙门都在镇压妖物邪祟,您的身份不方便出手。” 说着,小梅花鹿就要转头走,它像是万念俱灰了一般。 却也很清楚,大人没有理由出手帮他们,凭白惹了一身祸端。 上一次大人不过时护了山上的走蛟,就被仙门各大派当典型批判了很久,还被关了紧闭。 要不是虚明山老仙长护着她,大人可能还会被驱逐仙门。 毕竟谁会在这时候,还帮着他们妖族。 小梅花鹿只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嗓音,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等等。” 小梅花鹿回头,视线还在看着秦晚。 秦晚视线落在它受了伤的腿上:“我没说不帮。” 还没等小梅花鹿反应。 殿内就响动了一道说不出的清冷:“你真的要帮?” 是醒过来的少年,他一袭白衣,脚踩在石面上,衣襟松垮,但他的头发却像没睡之前一样束得高高的,一丝不苟带着矜骄淡漠,他的眸色也很深,像是要看穿秦晚一样:“姐姐,虽然我不修道,但我也知道现在天下局势,就我们那个村庄而言,不少修道人都会去,为的就是猎杀妖魔,姐姐面前这个梅花鹿,看似无害,但它是妖灵的事实改变不了,你真要帮它?” 小梅花鹿抬眸,想要开口说什么。 少年神色冷淡:“姐姐,你要想清楚,你帮了它们,那些正阳山啊,青城派的人,可能没有一个会饶了你。” 小梅花鹿听到这,就要抬腿跑。 这个人说的对,假如大人真帮了它们,大人真能安然无恙嘛。 大人的修为远远比不上那些仙门的师尊们,上一次是关紧闭,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小梅花鹿虽然年纪小,但从小它就知道,不能给人添麻烦。 更何况,这样的麻烦,可能是个死局。 每个修道人都是要正道飞升的。 大人一旦帮了妖族,以后飞升都无望了。 这是小梅花鹿唯一的想法,它必须去想想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候,秦晚开了口,一如她在现代时,桀骜不驯:“你说的那些人,他们凭什么不饶我?” 少年低眸看着她。 秦晚继续:“梅花鹿,保护动物,白虎更是稀有保护动物,修道人也得给老子守法。” 少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保护动物?守法?” “回头我给你好好普普法。”秦晚神色轻松,实际上就是不想扯什么大道。 在她看来,这些人就是仗着自己会法术,在滥杀无辜。 什么妖族,什么仙门,都是在鬼扯。 “带我去看看,把药都带上。”秦晚还没有忘记这里是仙门,她的医术加神药,总不能让她看着这些动物们死。 少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又确认一次:“姐姐,你……” “你不想救?”秦晚打断了他,回眸时,睡袍上还沾着雨。 少年笑了,一张脸好看极了:“那倒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姐姐这样的修道者。” 很傻,但是很不一般……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穿着睡袍去救人,也不现实,毕竟秦晚自己还在发热。 她给自己号了个脉,低烧,去了药屋,先治自己。 少年也是懂得照顾人的,一手执着折伞,一手拿着白裘披风,为的就是某人。 来了阵里,秦晚作为一个现代人,确实各种不方便。 但有一点还是方便的,比如御剑飞行。 下山分分钟的事,也不需要考虑什么交通工具。 只是一些灵药她还不太懂,不过好在她本身就学医,相关的草药她看的明白。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秦晚跟着小梅花鹿落地时,就注意到了一侧被吸干了灵兽。 那是只羚羊,浑身纯白,还散着微光,只是脖颈处的血流的到处都是,极其的干瘪,被掏空了兽核。 秦晚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脚步顿了顿,侧眸看向少年:“以前你看到过这种情况吗?” 她毕竟初来乍到,还是要了解一下,到底什么样的修道人,会做到这种地步? 对方真的还算的上是人吗? “看到过。”少年单手持伞,信步走在雨中,伞头朝着她这边偏着,浑身矜贵艳气压人,好似他走过的地方,连雨都变小了很多。 黑靴踩过,血水渐淡。 他的眉眼清隽的好看:“你们修道界流传一句话,在无福之地出生的人,很容易成为魔修,更何况是动物,那就更容易变成妖了。” “所以在对方变成妖之前,各仙们的修道士们,会提前来挑选坐骑。” “比如仙鹤,又比如神龟。” “但更多的时候,像羚羊,仙鹿身上的灵气,更适合用来提升他们的修行,那就让村民们来挑选供品,送到下来的人手里,作为回报,各仙门会保当地村民,无邪祟困扰之忧。” 秦晚听到这,脚步停了:“供品?你的意思是说,各仙门都会派人去无福之地,让你们来选仙鹿,羚羊献给他们?这样他们才会保护村民?” “是,反之,将会受恶鬼啃噬之苦。”少年说的慢条斯理:“无福之地曾是战乱之地,有人曾在那屠过城,所以地下恶鬼无数,人为自保,就会献祭仙鹿。” “献祭台上的仙鹿,都会成为姐姐如今看到的模样。” 秦晚眸色冷了下来:“你这样说,倒让我想起了我熟悉的一个群体,黑社会收保护费,不给就不得安宁。” “黑社会?”少年没听过这样的词,却也觉得同理:“确实不给,就不得安宁。” 秦晚笑了,是被气笑的:“那也太不讲道理了,这算什么仙门,还修什么大道。” “所以才会有天谴。”少年笑意浅浅:“我听老辈的人说,无福之地的邪祟之所以会越来越甚,就是因为仙门所行之事犯了天怒,曾经镇压在地下的魑魅邪祟们,已经不甘于被困在地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少年将伞向上抬了抬,一双眼在黑暗中极为的明显:“毕竟谁分得清,到底谁是仙,谁是鬼?做的事都一样,倒不如一视同仁。” 少年说到这里,像是笑了一下:“姐姐,仙门行事如此,你真要帮妖族,就相当于和整个仙门为敌,所以我还是要劝你,考虑考虑。” 这是再一次的试探。 少年从炼火中而生,对人性了解足够。 他不认为,有人真的有勇气和已经制定了的规则说不。 这不是简单的在修善,这是在与全天下为敌。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旁边的人已经跑远了。 是因为她发现了再往前奄奄一息的小白虎。 少年看到她什么都不顾,直接蹲下身去,长袍染了血,观察着小白虎的伤口后,骤然之间停住动作。 她很认真的在救治。 没有在乎环境。 也没有在乎她手下摸着的是人还是小白虎。 她的做法已经给了答案。 少年不是没有见过那些会救有灵气动物的人,只是还是会担心,对方会不会突然之间变妖,亦或者说是就为了对方报答自己。 而她,假如对方真的对她不利。 她这一秒能救对方,下一秒就能扭断小白虎的脖子。 可在这些事都没发生之间,她一心只会想着救活谁。 这个谁,可能是动物,可能是人,可能是妖… 少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好,妖也罢。 她对他来说,是最特殊的。 每一次的选择,都出乎他的预料。 如果她不知道救了这些灵兽就是与整个仙门为敌,那样的善良,少年会认为对方是无知。 这个女人不一样的是,她明明什么知道,但她不认同,想救就救。 少年看着她侧脸贴在小白虎身上,低声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好。” 骤然之间就觉得,这雷也好,雨也好,实在没有存在的必要。 秦晚摸到了小白虎腿上的暗器,是一种带着花纹的镖,上面染着毒,她要先拔,再给对方上药。 拔的过程,会非常的疼,为了让小白虎不乱动,她单手压住它,迅速一拔! 小白虎的吼声瞬间震动了整个山林。 只是那么一瞬,它睁开了眼,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迅速收回了自己爪子。 它在疼,但它更多的是委屈,虎眼看着秦晚,低低的呜叫。 秦晚摸了摸它的大脑袋,捏碎了药草铺在了它的伤口上。 不难看出来小白虎没受伤之前的模样,软乎乎的雪白,个头很大,像只灵气十足的猫,用脑袋一点点的抵着秦晚的手心。 秦晚就不明白了,这种的就算是妖,也没人忍心这么毒杀它吧。 当然不能以她的想法来去想那些仙门之人。 “像这样毒杀,也正常?”秦晚抬头,看向少年。 少年想了想,开口道;“按照仙门的做法,更会倾向于让村民们提供供品,恶果有人来背,这样来毒杀,倒像是仙门中出了魔修。” “肯定不是我们虚明山的人有了问题。”秦晚语气很淡,一直都在思考:“而是有人想嫁祸给我们,才会在虚明山搞出这种事来,毕竟柿子就要挑软的捏,对方觉得我们虚明山没人,所以想让我们虚明山来担这个因果报应。” 少年又看了秦晚一眼:“姐姐,真是聪明。” 他只说一点,她就能想到根本。 “假如天道不察,那所有的账,都会算到虚明山头上。” “毕竟对方应该也设了法。” 秦晚听着少年的声音,嘴角渐渐勾起:“所以假如有一天,虚明山遭受天谴,很有可能和虚明山本身无关,而是有人想要虚明山消失。” “天灾人祸。”少年持伞低眸:“天灾虽可怕,单可逃命,人祸避不可避。” 人祸,避不可避。 秦晚不认为对方大费周章无所图。 虚明山的机缘让很多仙门都在眼馋。 这是那个预知梦里告诉她的。 每一件事都有因果。 梦里乍一看,虚明山被毁,天上降下无数滚雷,老人为了护住他们,自断修行元神,再无转世可能。 她的师兄们,更是生魂被剥,再也找不到一片好的。 仿佛这就是天劫,避不可避。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从,有仙门的人说,四师兄是魔修开始。 秦晚右手一紧,再抬眸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什么样的魔修,会需要灵兽的血来提高修为?” “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过,一些魔修再受了重挫之后,必须以仙鹿之血来滋补。”少年声音缓缓:“否则他的修为将会毁于一旦,再也无法像人一样活在世间。” 秦晚听后,手摸着小白虎的头:“那又是什么样的修道者,需要把人当成供奉?” “可能,是为了转天道因果。”少年笑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不修道。” 秦晚心道,你还知道你不修道,这些问题回答上来,原本就不正常。 “那我换种方式来问。”秦晚走近他,手拉住少年的衣领:“无福之地的神像和这次这么大规模屠杀仙鹿,有没有关系?” 少年本不该说,但莫名的,他点了下头。 大概是再也不想看这人灵相不稳,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 少年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在点头的那一刻,自己就想要留住这个人。 他以为,他不过是一时的心软。 然而那时候的他却忘了,作为一个从炼火中而生的人,本该就没有心。 秦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手指微松:“我明白了,那三日之后的论道大会,我必须要去参加,看一看到底是谁,这么想要我虚明山死。” 她到现在都找不到阵眼在哪。 也感觉不到哪里有怨气。 但只有一点,她很清楚也很明白。 她要护住这座山,她不要再看到预知梦里的事情发生。 她要老人活的更久更久一点。 她不要看到师兄们被硬生生的剥了灵相,无论是上天还是入地,黑水湖畔再也找不回曾经的一点影子。 如果谁敢动虚明山,她就要对方先死! 她还是那句话,她不管什么大道不大道,她只想要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小白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秦晚低眸:“你们的仇,我也会帮你们报。” 她能感应到,她和小白虎的关系不一般。 好像曾经,他们很亲近。 此时一些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涌向了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她和山灵仙兽们的相处模式。 也看到了仙门口中所谓的妖族,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确实有纯粹的恶,但也有纯粹的善。 就比如陪在她身边的,甚至带着她一起长大的那些,每一个都单纯的很。 想要好好修行,能开口说话,将来有一天,也能正道飞升,希望保护好自己要保护的。 秦晚在救小白虎的时候,看到的更多的是,它们对自己的付出。 她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更没有办法退回到旁观者的角度。 她不允许有人拿虚明山开刀,更不允许老人是死在一场恶意的人祸谋划下。 仙门不讲公道。 她就打的他们讲公道。 师兄们只是不说,并不代表他们虚明山真的各个都是废柴。 秦晚确实犯了大忌。 在人祭阵中,动了情。 于此同时,阵外也会察觉到。 比如悟道,他一直在废墟外徘徊,抓耳挠腮,意识到了什么。 可人祭阵开启了,就不能自主进入,得找到阵眼才能进去,但眼前这个废墟让他止住了脚步。 人祭阵虽可怕,但乖徒儿更重要,哪怕为了救她这个乖徒儿,豁出他这条老命他也愿意。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后方传来一道声音:“老悟?” 悟道闻言,回头瞟了一眼:“老重,你也来了。” 来人正是重阳,他也感受到了这边的变化,急忙的赶了过来,但速度还是没有悟道快。 重阳点点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变成了一座废墟。” 悟道叹了口气:“唉,邪道份子将人祭阵给开启了。” “什么?人祭阵?这不是早已经明令禁止的阵法吗?怎么又重新出现了。” 悟道抚了抚胡须:“幕后的人应该是在吸收气运,想冲击到世间至高天师。” 重阳听后,气不打一处来:“这些畜牲,做的事情真缺德,人祭阵开启都得牺牲不少人,真是草菅人命!” 紧接着走到悟道身边:“有没有办法找到阵眼毁掉?” 重阳大阵小阵都经历过,但人祭阵是例外,从古至今人祭阵是让所有人都非常忌惮的,一旦进入,无法活着离开。 悟道摆了摆头:“我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但根本没有感觉到阵眼的存在,恐怕阵眼并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一个媒介,人祭阵开启后,阵眼随之转移了。” 重阳拧着眉:“如若所料不错,这个阵恐怕不止是吸食气运,也在针对着某个人。” “你猜的没错,秦家那丫头恐怕已经入阵了。” 重阳瞪大眼睛:“什么?秦丫头入阵了?” “她怎么会入阵呢?” 一个是他乖徒儿,一个是他准徒儿,俩人都恨不得立刻进阵救秦晚出来。 重阳皱着眉头,秦丫头本事他见过,中上游的水平,但真的入了人祭阵,要出来的希望非常非常渺茫,他不希望秦丫头殒了。 悟道更是如此,宁可入阵的是自己,也不是他那个乖徒儿。 悟道希望他那乖徒儿能够坚持住,坚持到他找到阵眼后,入阵将她救出来。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他不愿意 大雨里,秦晚又走了两步,点点雨珠打在纸伞伞面上,浠沥沥的响声,在这样的环境下尤为明显。 她在想事情,少年就一直持着手中的纸伞,替两人遮着,缓缓前行,体贴的过分。 可即便是这样,秦晚也很难忽略少年的存在。 山林中四周漆黑无比,雨水雾气腾起,分不清是风声还是雷声,总之听了会让人觉得害怕,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却仿佛不受这些影响一样,指尖都干净的很,节气矜贵不减丝毫。 这让秦晚不由抬眸,想要将他看仔细一点。 毕竟整个阵里,只有他没有变过姓名。 这一点,让秦晚很在意。 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少年又将伞朝她这边移了移,略微偏头:“姐姐?” 伞下的看他,更觉少年俊美得惊人,是一种带着蛊惑的俊美,就连他嘴角隐隐勾起的笑,都夺目至极。 尤其是当他叫姐姐的时候,神色戏谑,眉眼微低。 嗓音虽然是少年声气,却比他这个年纪的要磁性低沉,甚是好听。 只是和转世之后的他,完全不一样。 秦晚又想了一下他身着西装,坐在劳斯莱斯后座,看着资料,开视频会议的样子。 谁能想象的到,四九城的太子爷,在商场上说一不二,处处讲究礼仪,穿衬衫都要没有丝毫褶皱的人,少年时会是这个模样? 叫人姐姐。 秦晚不由笑了一下:“我在想,你大几岁会是什么模样?” “还能是什么模样。”少年低笑了一声,话又转了回来:“我看姐姐殿里养了这么多人,倒是每一个都是少年模样,你似乎不喜欢成熟的.” 秦晚听到这一句,立刻道:“我和他们就是普通的主仆关系。” “嗯……”少年像是赞同了她的话,还点了点头:“会侍寝的,普通主仆关系。” 侍寝两字敲重点。 秦晚呼了一口气,她也不怎么好解释这个问题,毕竟爱美之心人人有之。 谁不想,睡觉之前,听美男给自己讲个睡前故事呢。 这具身体的记忆苏醒了,秦晚脑海中也同步了一些画面。 大渊公主和自己看脸这一点很像。 人都带上山来了,与其去费心去和一些人解释,他们的身份,倒不如都安排在殿里,她看着舒心,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好奇。 到时候他们愿意下山了,再下山就是。 秦晚轻咳了一声:“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你读书多,有什么方法能更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多吃兽灵。”少年说着,看向那个时不时用脑袋抵着女人手背的白虎,莫名就笑了一声,有些说不出的冷意:“比如这只白虎,看起来普普通通,确实应机缘而生,身上还有功德,它的兽灵对修道人来说都是大补。” 他神色戏谑,却有一种无所不知的泰然自若。 仿佛你问他什么,他都能回答你。 秦晚倒是习惯了他的玩笑。 小白虎却浑身一僵,软白的毛都硬了,蹭她手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仿佛很害怕他。 秦晚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谁是不怕他的。 这种少年模样,有什么好怕的? ??秦晚摸了摸低声呜叫的小白虎:“他说着玩的,我没有吃野生动物的习惯,更不要什么兽灵。” ??即便是秦晚这样说,小白虎也察觉到可能少年不会取它的兽灵,但它也不敢再抵着大脑袋蹭秦晚的手背。 少年肤白若雪,双眸明亮如星,含笑斜睨着她:“姐姐倒是脾气好,就这么哄着它,姐姐你不吃兽灵,强行突破自己的修为,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不过如果姐姐意志坚定,倒是有一个办法可取。” 秦晚侧眸:“什么办法?” “姐姐和这些山灵野怪这么要好,倒不如让它们将自己的气运借给你,这样一来,你承的是一族机缘,突破什么境界都没问题。”少年在蛊惑人心时,黑发松松束着,因为动作,有些歪了,那姿态看起来随意极了,也不像是什么无福之地的村民,更像是那极乐仙都,不知哪家福贵人家的公子。 秦晚自从带他上山之后,就发现了一件事。 某人似乎时时刻刻都在试探她的反应。 像是埋好了一条线,看你会不会走上他布下的诱惑之路。 就比如杀白虎取兽灵,又比如会告诉她,各大派仙门现在都想要除尽天下妖族,她这样公然唱反调,往后正道飞升会很难。 与其独善其身,不如随波逐流,说不定还能落个好机缘。 虽然少年没有明说,但秦晚也都总结了。 她扫了他一眼,忽的将握住了他另外那只不执伞的手腕,笑意缓缓:“这个年纪的你,还真是小瞧不得,不过作为你将来的夫人,我需要提醒你,我现在比你大。” “正所谓,年纪大,阅历就深,别总想ktv我。” “我让它们把气运都给我,一旦我有了事,它们这一族的气脉就会彻底断裂,我最不喜欢借人气运,这和偷了别人的人生一样。” “倒是你……”秦晚点着脚,凑近他的脸:“挺坏。” 少年在听到坏那个字时,先是眉心一拧,胸口像是堵住了什么,想要冷笑。 却因为她下个动作,戛然而止了。 她…她竟然…轻薄他? 少年握着纸伞的力道在不由加重,骨节分明的指,在这时候显得格外漂亮。 天边的雷雨骤然停了,那雨珠打伞的滴滴之音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少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秦晚倒是像是尝了什么甘甜,感叹道:“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调戏良家妇女,你这个样子不错。” 成熟之后的某人,肯定会反手按住她,一派禁欲的亲回来,根本不允许她退路。 反观少年,倒是也在看她,驻足立定之后,收起了伞,想了想之后,才对着她说:“姐姐以后在人前还是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毕竟你人在道门,又是大渊公主,礼仪要有。” 一本正经的,和个小古板一样。 秦晚听着点头,他说他的,她做她的。 少年似乎知道她在敷衍自己,又想起了什么,音调散漫:“姐姐这么熟练,是因为你的那些男宠?” 秦晚才犹豫了一下。 少年就又笑了,似是不在乎般,有些玩味:“我是姐姐的第几个?” 这个问题……秦晚带入了一下,这和问你谈过几个男朋友或女朋友,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聪明的人,就应该回答:“只有你一个。” 秦晚也是这样说的,并且表情非常真挚。 理论上没毛病,前世和后世的他,都是他。 少年神色淡然的哦了一声,整了整自己并不凌乱的衣袖:“姐姐的贵妃椅旁有一面玄镜,你之前醉窝时,挑人下巴的景,倒是有不少,姐姐睡觉时,我欣赏了一些片段,这玄镜也算的上是一件少有的收妖法器,许多修道人都想得其所用,姐姐倒是没有闲置它,就是这用途挺新鲜。” 少年每说一句话,秦晚的表情就空白一分。 不是,怎么她殿里什么都有? 那是玄镜吗?那和录视频的摄像头有什么区别? 怎么古代还有这种收妖法器? 真是千算万算,她根本就算不到这一点。 秦晚咳了一声,面不改色:“我比较喜欢记录美好生活。” “确实美好,毕竟每个人都很会讨姐姐欢心。”少年说话时,黑靴碾过地面,惊的旁边的蛇,都往两边跑! 虽然这确实是个凡人,它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害怕! 秦晚见状,走近他:“生气了?” “没有。”少年声音缓缓:“现在得宠的是我,不是吗?” 这样说也没毛病……不对。 秦晚强调:“你会一直得宠。” 少年没有再说话,眉眼明显冷淡了很多。 秦晚摸着他垂在一侧的发:“真的,如果是我,我肯定会一直一直喜欢你,就你这个长相,容易让人恋爱脑。” 秦晚心道,这总算是能哄好了吧。 少年停了步子,看了她一眼,再开口时,眸色微深:“看得出来,你的喜好。” 秦晚:?? 少年笑意淡淡,带上山的都是眉清目秀的,脸白嫩嫩,比她小的男孩子。 他倒是想知道,再过两年,他成熟了,是不是也会让他下山。 这当然也是那几个告诉他的。 玄镜中也会透露出这些事实来。 更准确点来说,一但一个人身上有了成熟低沉的气质,她就会不再亲近对方。 少年也只是看在眼里,并没有感觉,可走了两步之后,他停下:“君子有诺,言出必随,姐姐,这样才利于你修道,提升修为。” 秦晚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了。 翻译一下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姐姐,你最好做到你自己说的话,不然的话,别修什么道。” 秦晚:…… 她以前确实不知道某人居然这么毒舌。 不过再仔细想一想,他攻击她审美的时候,就能知道他什么性格。 难道年轻的时候,更肆无忌惮? 秦晚给自己洗白不了,毕竟人设在这。 “好了,说一说,怎么保护这些山灵野怪不被找到。”秦晚的救从不是说说而已。 在没揪出幕后之人是谁时,要先避免掉,会有新的灵兽死于非命。 少年听到她这句话,侧了下眸:“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试试,就是损耗在你灵气。” “和它们签订契约,你护它们,它们将功德给你。” “这样,一些魔修动手之前,也要考虑因果。” “杀有主灵兽,是要遭天谴的。” 少年的每一句好似都是重点,但也都在是点拨,不替秦晚做决定。 毕竟做了就要承担因果,也没有谁,会在如今的局势下,为了保护这些妖族,去损耗自己的灵气。 秦晚却很果决:“可以,暂时认主,我问问它们愿不愿意。” 既然不想看到虚明山变成血流成河的荒山,从山清水秀到寸草不生,宛如炼狱,连魂魄都没办法存在。 那就从现在就开始斩断因果。 “它们当然会愿意,暂时认主,又不用像真的认主那样,效忠于主人,只不过是打个标记。”少年说到这里,忽的开口道:“对了,姐姐,刚才你说的,那个k什么tv又是怎么回事?” 秦晚挥手:“不用在乎这些细节。” 给阵里的古人普及英语,完全没必要。 ”你以后会知道。“秦晚低眸道:“还是问下它们的意见。” 说着,她将两手放在唇间,吹了一声口哨。 瞬间,这个虚明山以动物为原型修炼的妖族,全都竖起了耳朵。 “是崽崽再叫我们。”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崽崽,叫大人。” “大人找我们,是因为仙鹿死了,对吗?” “不止是仙鹿,还有虎族,我甚至害怕下一个会轮到我们。” “都过去山腰那边,崽崽和一个很危险的少年在一起,刚才那一脚,差点把我族的蛇胆都吓出来。” 秦晚在虚明山确实是一呼百应,这阵里的一切,都让人不由的会产生感情。 是因为一草一木,都像是她自己的经历。 秦晚知道阵就是曾经存在过。 但有一点是,一些阵只记录阴暗,而一些阵只记录美好。 秦晚做这些事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后手,只是她还是要通过掐破自己指尖的方式,提醒自己这是在阵里。 少年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眉心重重的拧了起来。 他之前确实没有在意,她所说的夺舍问题,只认为她是在说胡话。 可现在……好像她的所有行为,都只能用一种方式来解释,就是她夺舍了别人。 然而明明她的灵相就是自己的,没有一点不符。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少年低眸时,忽的眸光一顿。 还有一种可能… 现在的世界根本不是真实的世界。 而是…阵。 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种可能。 偏偏少年从来都不是一般人。 只是这样的可能让他不由缓缓的眯起了双眸。 什么意思,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对。 应该说是,只有她是真的。 而他只是阵里的某个人的一段记忆,或者是在阵主的执念里,他曾经出现过。 少年将伞重新打开,遮住了他勾起薄唇时的邪气。 他不愿意当假的,也不愿意当曾经…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她要扛 秦晚也不明白,她怎么只跟着小白虎走了一段路。 再一回头,少年的气场就变了。 他的话开始变得很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笑的都有些漫不经心,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本就也没有多活泼,但和刚才看到什么都和她普及一下,还是有些差距。 难道是因为雨停了?就没那么体贴了? 秦晚正想着,小白虎的虎背都是绷紧的,因为背后那人,每一脚踩下看似漫不经心,却有着一股寒意。 大人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男宠? 小白虎受了伤,走的并不快。 秦晚也心细,没有走多远,就将小白虎抱了起来,虽然个头小,但还是重,怎么也不能和猫相提并论。 好在山涧中的灵兽们来的快。 也就约莫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全都一个接着一个的以秦晚为中心,声势浩大,汇集而来。 仙门的众人们并不知道,就在此时,月光下,灵兽异动。 它们在山林中,眼睛都是亮的,四周极黑。 秦晚抬手,点了根火把,举着望过去。 山林上,一层接着一层,站卧的都是动物,每一个都在看着她。 这样的场景,或许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是叫人毛孔悚然的一幕。 但秦晚却没有一丝的畏惧之色,好似这场景对她来说非常的平常,她甚至还笑了一声,气息有点低。 “好久不见。” 四个字,让整个山涧修的灵识的妖族,灵兽们都为止雀跃的,也只有秦晚能做到。 这一点,唯有虚明山护着秦晚的师父,师兄们知道。 假如其他仙门道派,察觉到秦晚有这种能力,也不会认为她修为低,根骨一般。 因为任谁都知道,能统领兽灵兽妖族的修道人,资质非凡,说不定早就突破了天仙级,就差得一尊大机缘,转身正道飞升。 这样的人,太容易让神兽认主。 几千年,也不见得能出一个。 只是也有不好的一面。 怕就怕,有人心生嫉妒,污蔑她与妖族勾结。 毕竟有时候,确实要藏拙,太刚易折。 小时候秦晚没控制住,展露过一次,就是用在那个什么正阳山天才身上。 结果那天才差点没了命,堪堪留住了道心。 但小秦晚还是被问了责,各大仙门好似早就联手成了规矩。 这规矩谁敢超过,就会受到天道压制。 老人不想自己的徒儿在冒险,当年替她承了一部分因,同时也替她掩盖住了气息,护着她长到了现在。 秦晚已经有了这些记忆,就更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说起来,她和这具身体确实有缘。 阵外,她也曾做过一个预知梦。 梦里秦家从鼎盛走到衰败,她自己一个人死的凄凉,哥哥们更是不得善终。 就连某人,她甚至都只见了一面。 假如不是预知梦被解开,她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知道,爷爷的想法,以及太爷爷的鸿图大志那些被掩埋了的英魂,那些一直渴望实现的理想,还有想要看一看现世的愿望。 秦晚无数次庆幸,自己解了那个梦。 这一次,她也要做同样的事。 “今天夜里山上发生的事,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秦晚视线落在那些隐隐露出来的绿光中。 那是蛇族和狐族的眼,它们都安安稳稳的在听话。 秦晚低眸:“对方要的是仙鹿的血,以及灵兽的内核。” “现在可能还没有轮到你们,但我担心很快,对方就会把注意打到你们身上。” 秦晚再说完这句话之后。 一只藏在最深处的蜘蛛开了口:“崽崽说的对,早晚有一天会轮到咱们,无福之地的灵兽们,不都是这么没的嘛?” 那蜘蛛似乎很爱美,不想让秦晚看到它的原型。 秦晚也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再那抬头看了半响。 才意识到,这个崽崽叫的是她。 蜘蛛见崽崽看着自己,赶紧往后缩了缩:“我长的吓人,崽崽别看。” 要不是这天谴将至,这天雷一道接着一道的劈下来,它也不至于要用原型示人,怎么样都能搞出一个好皮囊来。 秦晚啊了一声,第一反应就是道歉:“对不起。” 接着,又说了一句:“不吓人,我就想看那些丝。” 秦晚说着向前,摸了下它其中一个角:“我三天后要离山,师兄们可能也都不在,希望你们能帮我看好师父,这些丝能保护人,山下的村民们,想要麻烦你们,帮我护一下。” “看好道长没问题,只是崽崽,你忘了,山下的村民们怕我们。”蜘蛛解释道:“而且我们也怕他们。” 少年闻言,歪了下头,明显不信。 蜘蛛也确实又加了一句:“我们怕见了他们,一个控制不好就把人全吃了,道长为了保护他们,不是还设了阵,就是让我们清醒的。” “就是就是,崽,啊不,大人。”白狐跳了出来:“我们的自控力确实不怎么好,昨天有人来采药,蛇族还差点咬了人。” 蛇这时候都无奈了:“不是,你个狐媚子,你说你自己就说你自己,你说我们蛇族是想干什么!” 还在崽崽面前告状,真是谄媚! 秦晚面对这种场面,举手咳了一声,然后才道:“天谴将至,虚明山可能会遭遇大劫,近期不会,只是这段时间不太平,你们要不要临时先让我为主,一个月之后,你们自行离去,至于山下的村民,认主之后的妖兽,都会克己,你们不会有吃人冲动,我刚才看了看四周的山体情况,如果雨一直下下去,或者再像今天这样来一次爆雨,很有可能会造成山体滑坡。” “山体滑坡?是什么?”蛇不懂。 这词也确实不适合古代蛇。 秦晚换了种说法:“山崩,天灾。” “那崽崽你住的的地方岂不是要没了!”蜘蛛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可见对秦晚多么的宠溺。 秦晚停了一下:“可能会,说不定,但山下的村民都是凡人,经受不了山崩,我希望你们能在这天来之前,把他们吓跑。” 是了,这就是秦晚的计划。 仔细想一想,无论怎么保护,都不可能抵抗住自然灾害,不如让他们换个山头生活,才是最保险的。 这样一来,虚明山脚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无辜之魂。 这些因无论怎么算,都不该算在老人的头上。 “吓他们?”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蛇信吐着:“可我们一出现,那些村民在求到各大仙门去,他们肯定会来收了我们。” 秦晚轻笑:“我明日就会在村里,他们求道,我就帮他们解,告诉他们是他们先种的因。” 实际上也确实有这一部分的原因。 村民们往往不觉得,他们为了讨好仙门来猎杀一些灵兽时,本就种下了因。 就像少年说的,村民献祭仙鹿。 岂止是献祭仙鹿,就连人,只要仙门要,他们都会献祭上去。 只是看谁好欺负罢了。 秦晚知道这些行为背后的心理,但总有人是无辜的,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人,不该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没了。 “我去吓他们。”蜘蛛这时又开了口:“刚好去见一见,四十年前救过我的小女孩,那时候是她放了我。” 秦晚闻言笑了:“那她现在应该已经儿孙满堂了。” “希望如此。”蜘蛛的眸色揉和了许多:“我也要看着崽崽儿孙满堂,最好是把你山上的那些少年们都招了做赘婿,多生点像崽崽一样的娃,我和那大黑熊都能帮你带娃。” 秦晚怎么也没想过会聊到这来,还没反应。 就听身后的少年道:“恐怕不行,姐姐很挑,更何况人类和妖族不一样,生育对姐姐的身体不好。” 蜘蛛好像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急忙道:“对身体不好?那崽崽不要招赘婿,招了也行,就玩玩就好,那些臭男人,没什么。” 秦晚:…… 她笑了,被无奈到了,回过身去,看少年。 后者依旧撑着伞,只露着清冷的下颚线,很精致也很淡漠。 秦晚刚想说点什么。 少年走近她,和她并行:“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先认主吧,不过有时效的契约认主向来会损耗修道人的灵气,毕竟是违逆了规矩,在保护你们。” 他这话是对着山涧里所有的灵兽和妖族们说的。 整座虚明山的动物们都在对视。 它们虽然脑子比人类转的慢,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它们心里也都清楚。 没有一个人会为了它们,做到这种地步。 不是真的认主,而是一份契约。 这份契约,对崽崽并没有多大用,却可能让崽崽成为众多仙门攻击的对象,成为万众之失。 崽崽不可能不清楚,毕竟都因为类似的事受到过惩罚。 可崽崽却仍然这么做,就是为了保护它们。 蜘蛛和旁边的黑熊对看了一眼,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多少仙门修道人,为了让它们认主也好,提取它们身上的妖丹兽灵也好,都只会把它们当畜生一样,要么猎杀,要么欺骗,要么驱使它们去杀人。 可崽崽,却会保护它们。 蜘蛛往前一步,看向和崽崽并肩的那个少年:“既然有时效的契约认主会伤害到崽崽,那就永久认主。” 说着,它前面的脚都跪了下来,冲着秦晚吐出了自己半颗灵核:“我愿意永生永世侍奉大人,如有违背,必遭天谴!” 蜘蛛这一句,震的整个山涧都在作响。 她毕竟是十级大妖。 多少修道人连打都不敢打的存在。 有她做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么多的妖兽认主,在历史都上都闻所未闻。 不是有时效的契约认主,是真正的任由秦晚调遣。 秦晚如果死了,它们也将失去一半的药力,并且一旦认主成功,它们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这是一场豪赌。 可站在这里的妖兽们,似乎没有一个是不信任秦晚的。 秦晚心口微震,她看向那边站卧满了的妖兽们,走过去将蜘蛛的灵核推回去:“你自己拿着,以后这东西不要外露,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们都一样。” “不用永久认主,天谴将至,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 “假如我死了,你们没道理跟着遭殃,都保护好自己。” 秦晚说着,长袖一挥,匕首划破指尖,鲜血肆意。 那是带着修为的血,沾了光,以她为中心,就这么落在了所有妖兽的身上。 “时效认主,一月之后,你们都是自由的。” 蜘蛛看着她,像是要把这个自己看着长大孩子,牢牢的印在心里。 因为它们都清楚,这次的事情非常不简单。 以前的崽崽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她肆意的玩乐,会在小溪那边坐着钓鱼,给它们摘果子吃。 可她今天,提到了死… 蜘蛛和黑熊都是足以成仙的大妖,只要它们想,毕竟都是修来的,也从未杀过人。 所以有关虚明山的异动,它们也能察觉到。 它们原本以为这场浩劫会和道长有关。 实际上也本该如此,因为一些修道人如果到了一定的年岁还没有突破,就有可能寿寝。 在加上天谴将至,虚明山又没有再出过什么和道长有关的机缘。 道长曾经又揽了太多的因在自己身上,包括带了那么多不该带的人上山。 那位四师兄,是魔域出来的。 那位大师兄,是叛了仙门重阳山。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人们说的根骨差,而是无根之人,万念俱灰下,被带上的山。 只是他们上山之后也全都变了,对崽崽那叫一个好。 蜘蛛一刻都没有忘记过,她曾经和那位曾享誉仙都的天才修道师,在遇到后,会是在她想要给崽崽乘凉时。 那个人出现了,手上持剑,警告她再靠近一步,就让她妖魂具毁。 蜘蛛那时候还纳闷,只是下一秒,崽崽醒了,拉着少年的衣角叫对方大师兄。 她才知道,那位叛了仙门重阳山的天才,来了虚明山,还成了崽崽的大师兄。 两人年龄差大,他几乎是背着崽崽采药,回去再给道长服下。 那是道长第一次尝试渡劫,为了保护山上的弟子们。 而这一次,是第二次。 可这一次,不止有天谴,还有各仙门的虎视眈眈。 以她和黑熊的推断,道长这一次恐怕是再扛不过去了。 可今天崽崽的意思分明是,她要替道长和虚明山扛! 少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秦晚提到死这个字时,偏眸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少年的来历 她是因为进了阵,觉得阵难解,所以觉得自己会死? 少年想到这个可能之后,波澜不惊的眸在此刻深了深。 在夜色中再看他,根本就不如秦晚在无福之地看他时纯良。 黑色的发,白色的衣衫,搭配上裘毛外套,本来是嫡仙一样存在的人,却因为他那张脸在夜色中太过出挑,脖颈处还隐隐的缠着梵文,便多了几分禁忌。 他直勾勾的看着秦晚,而后笑了。 并不一定入阵就非要死。 假如她愿意为了他留下来,他会保证她不受丝毫伤害。 什么阵,还不是他说了算。 少年承认自己有些不像平时的自己。 只是他从炼火中而生,为的就是拨正六道,现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阵。 他是某人存在的一段记忆,这不是有点倒反天罡了。 秦晚还不知道少年会猜测出她是进了阵,正常情况下,就算知道她不正常,也肯定会猜测她是夺舍的。 谁家好人一上来,就猜中阵。 不能说秦晚防备心不强,只能说少年过于聪慧,什么都懂,怪不得天纵易折。 秦晚要替山上的老人扛天谴这件事,也不见得所有的灵兽都能参透。 蜘蛛是活的时间太长了,又碍于这一次崽崽身边总是带着那个摸不透的少年。 她没有上去就和崽崽说,天道并不是那么好蒙骗过的。 天谴将至,责的也不止是的虚明山,只是各大仙门让虚明山顶在最前面,确实有些无耻。 她不担心那些村民们,总有办法转移走。 只是既然天谴要惩罚他们,就意味着他们肯定造过孽。 这一次逃了,那村民身上的恶,就会变成业障,缠到崽崽身上。 崽崽将来以后,再想正道飞升就难了。 蜘蛛想了想,在秦晚法成之后,灵兽们都散了,才找了个机会,跟上那两人。 少年是第一个发现她的,撑着纸伞,突的停在了那。 秦晚还在观察山上的布局,想着到时候让师父藏在哪个山洞里保险。 “怎么?”意识到了少年的动作,秦晚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少年眉眼不变:“有人跟着。” “有人跟着?”秦晚回头看,没看见人啊。 少年低眸:“临时认主就是这点不好,主人察觉不到自己的灵兽。” 秦晚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是山上的灵兽在跟着他们。 “出来吧。”秦晚叹了一口气,她越来越能感觉到山上的兽灵们对她的关心,就好像她是他们的孩子一样。 蜘蛛拖着身形,难得的欲言又止,觉得自己这样跟着总归是不好。 秦晚上前:“是有事?” 蜘蛛点了点头,又看了少年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了,接下来的话,她并不想让少年听到。 秦晚看出来了,少年自然也知道,嘴角就那么勾了一下,带着淡淡的矜贵。 实际上,蜘蛛要说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 就这个女人做的决定,显然是不理智的。 让山下的村民换个地方生活,确实是能救人一命。 但那些村民欠下的业障,谁来还?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虚明山上的那个老道,命不久矣了。 某人是想着把这一切都扛下,怎么说呢,太天真,不过天真也不见得是坏事。 总比一些嘴上说着要匡扶正道的修道人要好。 秦晚没有避着他的意思,反正也没必要:“他是自己人,朱姐姐,没事,你说吧。” 蜘蛛是想让崽崽提防这个少年,虽然他确实是个凡人不错,但那气势太少见了,像是和万鬼之王那边有关。 但听秦晚这么说,她也没再多聊什么,不能破坏小俩小孩的感情。 倒是少年的表情略微有了变化:“自己人?” “对,自己人。”秦晚拍了他一下,意思是把你那气场收一收,就算是凡人,这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也太格格不入了,要保持人设啊,少年。 后者笑了一下:“那姐姐你们聊,我去旁边看看。” 真是太体贴了。 这就是年纪小的好处吗? 秦晚品了品他那小表情,不错,很听话。 实际上少年根本没闲着,说是看看,就是在搞事。 蜘蛛低着头,看向对她来说,提醒过于矮小的秦晚:“崽崽,你真的要逆天而行?你应该比谁都明白,生死有命,半点不由人,你师父的劫来了,应由他自己来担,他应该也不希望,你为了他出什么事。” “还有山下的那些村民,他们有些人,可能已经种下了恶果,注定是死局,你救了,会影响多少人的命运。” “天道是不允许有这种事出现的,你明白吗?” 秦晚昂着头,像是在想蜘蛛的话,半响之后,她一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让我看着师父,看着师兄,看着你们就这样魂飞湮灭,我做不到。” “山下的村民如果出事了,所有的恶果都会算在虚明山的身上,明明你们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来承这个恶果,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人在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这些机缘。” 蜘蛛知道崽崽是劝不住的,从她小时候护着他们,对着那些外来的修道人,冷冷淡淡露出不屑时,她就不同于这世上任何人了。 但蜘蛛还是想说:“那你的大道…” “既然是我的大道,那理应由我说了算。”秦晚看向她,明眸皓齿,说的风轻云淡,却带着一股不可抵挡的自若。 蜘蛛一愣,从来都没有哪个修道人说过,“我的大道,理应由我说了算”这种话。 或许他们都不应该在用以前的目光来看待崽崽。 她长大了,长的比任何人都要优秀。 天雷过后的虚明山,星空万里,夜空中连一片云都没有,倒是可以看到银河漫天,月光如水。 少年就行走在那漫天的星空下,他持着那把纸伞,裘毛大衣脱了,上身只穿一件白色轻衣,袖子挽起,显得整个人很是干净利落。 他右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踩上了一侧的石头,用了力气。 原本藏在石头下的邪祟,像是被刺激了一般,不敢动也不敢冒头。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凡人,怎么还敢踩乱坟岗的石头,这是要干嘛啊! 它要一口吞了他,应该也不算是乱了规矩吧? 邪祟正这样想着,刚要有什么邪念。 也不知道少年从哪里捡了一把弯刀,也不打伞了,正在那转着刀柄,眼看着就要劈在石头上。 明明是看起来又钝又重的刀,在他手里却使得轻松,一刀劈下来。 邪祟脸都吓白了,这……这凡人,有点不太对劲儿! 少年停了动作,冷笑:“还不出来?” 邪祟一个哆嗦,冒头时仔细看了少年两眼,这一看,吓得差点魂不附体。 这……这位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虽说修道界的人还不知道,一心想着天道机缘落在他们身上。 但鬼界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在这两年吧,有一个从炼火中生出来的凡人。 说他是凡人,他却长的比别人要快,短短两年就长成了少年模样。 说他是恶鬼邪祟,身上又没有任何的恶念。 一个凡人按照道理来说,怎么可能会长得这么快,很显然,这个凡人根本不简单。 可偏偏有人就是不信,想要借机挑衅,尤其是在他小的时候,说是趁着他还没长起来,给他个教训瞧瞧。 结果,那一天,去了多少恶鬼,死了多少恶鬼。 男孩就站在血染了地面上,眸色都没有变一下,依旧清清冷冷。 后来,他离开了炼狱,去了无福之地的村落。 也只有修道人们不知道他,他们邪祟恶鬼,可是怕他怕的要死。 因为有大鬼说,这男孩来的不正常,身上沾着天道的气运,虽然他人看不出来,大概是因为在炼火中呆的太久了,那与生俱来的东西就少了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各大仙门的人,还没有意识到,天道机缘已经来到了原因,还在那斗来斗去,玩心眼. 哼哼,这一次,天道可是站在了他们恶鬼这一边! “大,大人,您怎么在仙门这?” 邪祟说话都卑微的不行,他怕啊,怕那一弯刀砍下来,他别说连形了,魂都没有一个完整的. “过来看看.”少年说着,手指点了点一侧被吸干了的仙鹿:“这些,你们参与了没?” 邪祟头摇的像是拨浪鼓:“大人我给你说,邪门,太邪门了,我就在石头地下,是想在这捞点东西的,搞个灵兽尝一尝,可是还没等我出手,一道不成型的白雾,就那样掠了过来,一下子这些仙鹿就惊了.” “仙门的人,都和走魔了一样,还有旁边那些摆着的东西,就是那玩意留下的.” 少年就是看到了这些,才想单独行动,某人修道是有天赋,只是显然年纪还小,不知道有一种因果业障阵,自己作恶,把果引来虚明山. “山上有多少这东西,你带人毁了,另外,去别的山头.” 少年的话说的很简练. 邪祟悟出了那其中的意思. 其实不用大人说,他们也会避的这里远远的. 谁能想到来一座小破山,还能碰上“魔头”啊! “我现在就去!”邪祟走了两步,又回头:“虚明山的道士不会以为我对他们有害吧?大人,他们这有个人还是很难对付的,一个喜欢钻石的女人,上次我冒头,她差点让蜘蛛吞了我.” 少年闻言,特意扫了他一眼:“你这样的,她没兴趣.” 邪祟:…… 他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将弯刀一扔,重新执伞:“她那里我去说,不会动你.” “啊,是!大人您,您和她认识啊?”邪祟歪头时,黑雾缭绕. 不怪它疑惑,这怎么看都不像两人认识的. 咋认识的? 大人能受的了道修? “认识.”少年先说的这一句,走了两步,又加了一句:“她在追求我.” 邪祟闻言,脚下一滑. 等等,谁…在追求谁? 这,这配吗! 大人你才多大!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关键是你这一次不是应该站在邪祟恶鬼我们这一边吗! 你怎么能和修道人这么不清不楚! 邪祟有一肚子的牢骚,但是它一句都不敢说! 大人吩咐他的,他一定要去做!当然,有关大人刚才说的话,他还是不要到处去传了,容易引起恶鬼不宁. 可这样的风韵之事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是闹心! 等到少年再回来的时候,一人一蛛已经聊完了. 秦晚正站在那等他,薄唇微勾,似是料到了他不会是个安生呆着的主儿,只是有一点,他应该不会害自己. 就像阵外,虽然他身份成谜,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但他一直在帮自己,包括时不时借给她气运,用来压制她身上难消的业障. 说起业障来,此时的他,灵相干净的很,只有一道又道的梵文,并没有那些骇人的黑雾. 也就说在阵外,她再见他时,他身上的那数不尽,还不清的业障都是后来缠上来的? 到底是反正了什么,会有这么多业障? 秦晚只知道,在古代时可能只有犯下屠城之罪,才会有着偿还不尽的因果,那些亡魂留下的执念也会缠在屠城之人的身上. 可某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屠城的人,尤其是他现在还是这样白嫩嫩的少年. “做了什么?”秦晚向来有话直问. 少年嘴角翘了翘,并不说话。 秦晚挑眉:“身上有邪祟的味道,没人告诉过你吗,长的好看的人,大晚上都不能乱走.” 不知是不是因为淋了雨,他的头发更歪了,松松散散的,很是随意好看,听了秦晚的话,他轻声一笑:“之前没人教过,我现在知道了,姐姐是在担心我吗?” “你说呢?”秦晚声音低低,和他并肩往前走着:“这山上现在乱,别的倒是不怕,你作为贡品,再被什么邪神看上,到时候我去哪找你.” 少年听后,笑的更好看了:“没人敢看上我,我去帮姐姐做了一些小事,方便你明天的计划,只是一些仙门的人,可能会不乐意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争宠 秦晚没管谁乐意不乐意。 她要救虚明山,就势必会和各大仙门对上,只是被动和主动的区别。 更何况整个山头的灵兽,都认了主,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住。 天雷停了,就代表着气运变化。 各大仙门也不会察觉不到。 今夜,是她做准备的时候。 秦晚也没有要休息的意思,让蜘蛛带着一些凶一点的灵兽,直接动。 晚了,倒是给了各仙门反应的时间。 蜘蛛最清楚虚明山村民们的事,这个村子平时什么们都好。 只是有一点,对女子向来轻视。 长好的,就盼着早早嫁出去,生儿子。 长的不好的,怎么也要给家里做事。 生不出儿子的,从来都没有过的如意过,这是一个看肚皮争不争气的村子。 蜘蛛把这一点告诉秦晚之后,她脚步停了:“村民们的名单给我一份,包括纠葛和传说。” 秦晚一直都在想天谴到底从何而来。 为什么偏偏落在虚明山上。 聊到这里,她有些眉目了。 不只是单一的原因,包括那些能引起天谴的业障,肯定有和人有关的导火索。 妖兽们先去吓人。 只是吓人也要事出有因,才更能让一切都看上去合理。 并且也要村民真从心底觉得可怕,那就要知道他们的恐惧是什么。 人,恐惧的往往都是自己做错的,对不起他人的事。 俗话说的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兵分两路,快一点。 秦晚找了个避雷的山洞,还想在那设了个阵。 少年看着不发一言,好似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最后实在看不过去了,又踩了下一旁的石头。 山上但凡潜进来的邪祟,基本上现在都知道了,来了这么一尊大爷。 他一踩,地里四处逃窜,根本不敢化形,也不敢飘什么黑雾。 秦晚看见少年的举动,侧了下眸:“这石头下面有东西?” “没。”少年也不是动不动就自爆的性格,毕竟现在他还是个凡人,这辈子也就是个凡人了:“只是好奇姐姐是跟谁学的阵法,摆阵不是最忌讳有乱石在吗?” 秦晚闻言,看了看天:“其实我没学过摆阵,倒是会看。” 少年:…… “所以,您都修了什么道?” 连您都用上了,可见多恨铁不成钢。 秦晚解释:“我是靠武力值那种,懂吗?” 少年还撑着纸伞,看上去是个男仆,气质一点都不像,只偏头看了看秦晚,嘴角可能弯了下,带着惯有的轻嘲。 他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就完美惯了,遇到个万事都躺平的,也会在心里想一想。 那些巴不得求他,多给点机缘的修道人,都是以修道为天。 怎么到了她这,就只剩下了武力值。 算了,反正以后有他。 她不会,他会。 “那姐姐用你的武力值,把右边的石头打碎一下。”少年抬了抬下巴,清冷又矜贵。 秦晚哦了一声,照做就是了,做完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回眸:“你可怜巴巴的村民人设不要了?” 少年眼睛眨了一下,俊美又惑人,一副我不知道姐姐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人设的意思是?” 秦晚见他茶里茶气的,也懒得再揭穿他,反正一些重要的事,他都会说。 “没什么,我在夸你。”秦晚打碎石头的同时,又看了一眼地下,有邪祟路过的痕迹,是巧合吗? 邪祟是怎么来到虚明山的? 按照道理来说,它们不敢出现在仙门道派才对。 除非有人动了虚明山外面设的阵。 要告诉师父和师兄。 秦晚想到这,又去看少年,难道他是在提醒自己这些? 少年还在那看秦晚摆的阵,那样子就像是老师在检查学生的作业,最后勉勉强强的点头:“姐姐的天分倒是高,随便摆出来的,比大多数人要好,还是不要浪费天赋的好。” 来了,代入感贼强,那种让你好好学习的老师! 秦晚走过去,将人手腕一拽:“年纪轻轻的太老成了,忙的差不多了,回去睡觉,明天打扮一下,跟我去村里看看。” 少年“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握着他的手腕上。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这女人动不动就接近他了。 现在的他,倒是有点好奇了,她是从哪里来的。 真正的她,长成什么样子,又为什么要入这个阵。 而且谁的阵里,会有他的痕迹? 越来越多的问题,萦绕在少年的脑海里,乌云滚滚下,似是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他只掀了下眼皮,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一切就都停了。 秦晚出去这么久,呆在寝殿的三个人已经着急了。 看秦晚带着少年回来,先是一顿,然后担心的迎了上去:“公主,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出去了?” “是啊,公主,你要是想做什么,吩咐我们去做,外面最近不太平。” 他们虽然是被带上山的,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命数在,一般也不会有谁把他们怎么样。 倒是很有可能会押了他们去谈条件。 秦晚确实是困了,慵懒懒的打了哈欠:“没什么事,你们都去休息,阿离陪我就好。” 阿离? 三人朝着少年看了过去。 少年也好似停了一下,接着抬眸,然后又“嗯”了一声。 三人都觉得少年和他们不一样,他们陪着公主只是陪着,公主可能心情好的时候,捏捏他们的脸,夸他们长的好。 可少年这态度,也不像是把自己当成男宠的。 “公主,我觉得还是让我们留下来伺候你,他是新来的,不懂帮你洗漱,你睡前都要去泉池那边……” 嘭! 还没等人说完,少年就将门关上了。 秦晚已经走到贵妃塌旁了,听到声响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你力气不小。” 少年看着她,忽道:“姐姐若是还想修身正道,最好处理一下自己的男女关系,情债也能业障缠身。” “好,我知道了。”秦晚恨不得沾床就睡,可能是大批妖兽认主的原因,大阵对她的压制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了。 秦晚不知道阵主在哪,也搞不懂人祭阵开启的到底是谁得执念。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要护住虚明山,然后再出阵。 神像的出现和妖兽被大批量的被猎杀,以及邪祟已经能来仙门了,这些都和一点有关——供品。 假如以人的信奉为支点,加上仙鹿的血,妖兽的兽灵,每一样看似无关的东西,实际上都是供品。 还是要等到论道大会,才能接触到一些事。 无福之地有的神像,是不是在下一个历练地也有,这是秦晚要明白的,假如真的有人在这里面搞这种供品。 那怎么也得是青城派,正阳派和天玄派那种级别的。 他们三派已经结成了一股绳,就是要对妖兽赶尽杀绝。 不过,秦晚按照正常的推凶来看,这个人不会在明面上,应该是这里面最无害的,或许没人能想到的。 毕竟对方是个魔修,还企图把这些事嫁祸给四师兄。 秦晚想着这些事,连披在身上的滚裘披衣都没脱,就那样躺在软榻上睡着了。 少年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男仆,省得外面那三个说他不会,想要找机会进来,他还特意打了盆热水来。 对某人敷衍自己的态度,少年只挑了挑眉。 处理不好这种最基本的男女关系,还敢入阵来破阵。 还真是不怕死。 少年将水盆放下,就那么看着陷入大红棉被里的人。 可能是被褥的颜色太过艳丽,只衬着那张脸格外的苍白,下巴尖尖的,脸小到更是他用一只手就能罩住。 少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动作时,骤然将手收了回来,就那么站在软榻边。 半响之后,殿里的烛灯才彻底的灭了。 此时东方的天已经亮了,就像秦晚说的那样,万兽认主,哪怕是临时的,也不是个能瞒住的事,毕竟有人最在乎的就是灵兽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这不,已经有仙门忍不住了,要昭告天下讲讲规矩。 众弟子一排排的站在大殿中。 有着一个男子,他一袭长衫,白衣飘飘,来回踱步间有着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故而沉声道:“诸位正阳派的弟子们,我们正阳派自古以来就形成了一种默契,那就是只要在无福之地存在的人或兽,就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中,如若给他们机会壮大自身,那么我们修道界存在的意义就没有了。” 紧接着义正言辞继续道:“你们也知道,最近虚明山中那位公主,与妖兽来往密切,还让虚明山的妖兽都认了主,这是我们不可忍的!” 下面的弟子闻言纷纷抬起手。 “不能忍!” “不能忍!” 他看到这一幕,抬手向下压以示安静:“所以我们正阳派要开始做出一些事情了,虽然那位公主的身份不一般,但我们不能因为她的身份而产生忌惮,我们是修道的!不惧任何人!” 众人纷纷发声示意,表示誓死与正阳派共进退。 那人继续道:“山下那些村民贡献的仙鹿,羚羊的数量比以往越来越少。”说完指了指台下俩人:“你们俩一会去山下警告那些村民,如果这次还不能够拿出贡品的数量,那么就没人能够庇护他们。” 俩人抱拳领命:“是,掌门。” 掌门挥挥手:“都散了吧” 说完后朝着身后的大殿走去,众人见状纷纷朝着外面退去。 当掌门走进大殿里时,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他浑身包裹的很严实,露出一双鹰般的眼睛,只见他沉声道:“掌门,刚刚猎杀了几只灵兽,兽核都已经挖了出来。”说完后从身后取出了他猎杀的灵兽兽核,其中就有秦晚在路上遇见的那种羚羊兽核。 掌门接过那名黑袍递来的兽核,内心的喜悦有些隐藏不住了。 在正阳派里,他虽然身为掌门,但实权并不在他手中,在他之上还有长老团,长老团的一言一行就能够将他从掌门的位置拉下来。 所以每次让弟子去山下村民那收取的灵兽,以及在无福之地带回来的灵兽,都是被长老们给瓜分了,而他连一只灵兽都无法得到。 他心中的不甘已然遍布全身,长老团那些人什么都不管,只要灵兽能够按时交给他们,如果中途出现一点意外耽误了时间,他们就会向掌门施压,如若灵兽数量不足,那么掌门就别当了。 这一幕幕全都印在掌门的脑海里,他双手攥紧,他只想通过获取灵兽内核快速的达到至高境界,将长老团狠狠地压制住。 他看着手中的兽核,嘴角浮现出狰狞的笑容,这是外界从未见过的模样,只有眼前的黑袍人毫无波澜,仿佛这副模样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外界的和蔼可亲,私下的恶魔。 没过一会恢复原样,朝着黑袍人道:“接下来尽全力收集更多的灵兽兽核。” 黑袍人点头:“是,主人。” 随即掌门招招手示意黑袍人退下。 掌门看着黑袍人转身后,手掌张开,一缕黑线偷偷的钻进了那名黑袍的身体里,而黑袍人丝毫没有感觉,还是照常的往后退去。 当掌门做完后,轻蔑的笑了笑,他的眼里容不得任何一丝威胁,毕竟刚刚的黑袍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如果被他出卖了,那么他的大计将毁于一旦,不仅会被长老团问责,还有可能会被其他门派联合打压,这对于他而言是灭顶之灾。 随后他朝着侧边的书架走去,抬起手取出一本书,书后有着一个按钮,他抬起食指摁了下去,只见书架缓缓朝着旁边一侧移去,等到停后,他将书放回原位,走了进去,紧接着书架缓缓移回去。 当他走进去后,整个内部空间陡然亮起,装饰极为富丽堂皇,而每个地方都有着一个大梨花木盒,足以盛放一个灵兽的尸体在内,像这样的木盒足足有九十一个。 他将其中一个空木盒打开,将手中的兽魂放了进去,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了:“已经有八十个兽魂和八十个灵兽尸身了,等最后的十一个灵兽和兽魂到来之时,就是我出头之日。”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一些人真的不该救 修道界有一个传闻,只要能够收集到九九八十一个不同的妖兽兽核,冲击至高境界的几率将大大提高,所以各门派对于灵兽的监督极为严格。 一些妖兽兽核还能强生健体,补齐修为。 越是高阶的妖兽,对修道者的帮助更大。 在这样的一个大背景下,秦晚做的事,无疑是挑战了一些早就指定好的准则。 毕竟人们经常说的,妖和鬼就是恶的。 虚明山下的村民们一被吓,果然第一反应就是想求助仙门。 仙门每一年都会下山收弟子,只是有一点越来越明显,几百年前收了弟子上去,是想要教他成材,现在则是壮大门派以及少了伺候的人。 毕竟各仙门如今越来越讲究门第和出身了,能冒头的,要么就是哪个师尊的嫡传弟子,要么就是哪国的皇子公主。 或者是门派世家出来的。 真从外面选上去的,几乎全部都成了宗门的仆人,说起来是弟子,只是听上去光鲜。 村民们却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眼中,哪家的孩子要是真的能被选中了,那就是祖上修来的大福,有个在仙门中修炼的孩子,说出去多值得炫耀。 愚昧,好像从来都不分什么时候。 因为人的眼界各有不同。 有些人被选上,在仙门呆了一辈子,做着伺候人的事,为了了却凡缘,甚至没有回过家。 好不容易历练了,可能就会死在像无福之地这样的地方。 并不是所有的仙门,都像是虚明山这样,老人护短是出了名,还有一点老人带回山上的人也少,这才会渐渐凋零,让其他仙门提起来都是唏嘘。 大道到底是什么,谁有能悟透。 上了山的,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多少人里选出来的,结果等真的进了仙门,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有接受不了落差的,可现实就是如此。 村民眼中的仙门,高不可攀,又挤破了脑袋想进。 所以秦晚带着少年来到村子时,不用她自己多做什么,只需要在那支个摊儿一坐,就会有村民过来,他们很认衣服。 倒不是认秦晚身上的。 主要是某位少年郎,小小年纪就仙凡道骨,白衣从不压身,反倒让他看上去更加不食人间烟火,俊美矜贵的脸,搭配上他的动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那个修道的。 秦晚倒更像是乱人心境的魔修。 气质这东西,还真不好养成。 “姐姐,书要翻开。” 看,还指导上了。 “卦筒放着,不要摇来摇去。” 少年声音是一惯的好听,音质淡漠得很,磨墨时,束着的长发掠过,眉眼像是被水墨勾勒过,任何形容词在他身上都显得艳俗。 尤其是当他偏眸看人时,眼角轻轻挑着,有些动人心魄的俊美。 在阵外是成熟压人的气场,在阵里还年轻,就有些像撕漫男。 秦晚只多看了两眼。 他挑了挑眉,毛笔递了过来:“姐姐,你在看什么?” 秦晚这时候也不适合调戏人了,目光移开:“没什么,就感觉比起你来,我不太专业。” “我喜欢读书。”少年看了她半响之后,笑了:“无福之地别的没有,一些野史趣事的记载倒是多,毕竟是仙门遗弃的地方,要了解不难。” 这话不动脑子听没什么毛病,但秦晚是个动脑子的:“无福之地,你看书?” 那种地方,恶鬼邪祟都是家常便饭。 村民在那通常情况下,都只是想着怎么活。 总要砍砍柴,抓抓鱼,实在不行的还能去京都讨生活,就是路途远。 这位倒好,看书…… 总不至于是恶鬼一边骚扰吓唬着村民们,肆意放火,他就在火旁,长身玉立,长发齐腰,若无其事的拿本书来读. 表情还是这样清清冷冷的,最多看一眼不沾上什么. 秦晚一想那画面,再看看那张脸,可能性极大。 少年却笑意更甚了:“姐姐,你在想什么,我也是会怕的,平时遇到脏东西总要躲着点,书是那时候看的,无福之地也有安全的地方。” “比如说你在的地方。”秦晚这话接的太顺。 毕竟都让邪祟给你行礼了,你还说怕人家。 这茶的有些过头了。 少年一顿,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圆。 这女人总能把话题给他聊没。 好在秦晚也不是想挖什么身份,倒是有一点可以直接了解:“你刚说你读的野史趣事多,那都是有关各大仙门的,那我们虚明山的呢?” “一般山头都会有故事发生,这个村子有没有记载过什么?” 秦晚确实聪明,也问到了重点。 少年提起每件事来的时候,也不会只是随便提提。 他是见这女人为了打听消息,多带了三个人出来,虽说是派出去了,不在摊位这。 但他仍然觉得,有关男色这一点,她该戒就戒掉。 带他们下来,还不如多问问他。 于是少年才会抛下这个引子,随后也很自然的道:“虚明山曾有过大机缘,是得天独厚过,只是有时候生活的太好,反而会滋生一些怨。” “姐姐是知道,各仙门下都会有村落,毕竟香门看的是香火,道门要的是信奉.” 秦晚听着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换句话说就是仙门既然沾了村民们的信奉,就要来担对方的果. 有些业障能消,比如人们最常见的超度亡魂. 有些则是消不了,这背后就有故事. “我们现在在的这个村落,是出过一个有名的.”少年一笑,缓缓道来:“人皮骨,姐姐听过吗?” 秦晚闻言,忽的抬眸,手中的签筒掉了,散落在桌面上,她唇色都有些发白:“这出现过人皮鼓?” 不怪秦晚会是这种反应. 人皮鼓,是祭祀活动中最为残忍的一种。它通常使用16岁以下少女的背部皮肤制作而成,因为一些人认为圣洁少女的皮是最纯净的,能够连通阴阳,超脱灵魂,是祭祀神灵的最佳法器,这样才能得到庇佑. 而人皮鼓的制作过程更是惨无人道,被选中的女孩,从小就被割去舌头、刺聋耳朵,以防她们听到或说出污言秽语,保持身心的纯洁。 在她们长到十三至十六岁时,就会被残忍地活剥人皮。 秦晚当时知道这种祭祀方式时,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心情不可能好的起来. “看来姐姐知道.”少年语气淡淡:“人总是把自己的妄念来找一个支撑,比如他们想要得到什么时,总会以神喜欢为借口,实际上可能是愚昧,也可能是为了他们手中握有的制度和权力,用这种方法来进行所谓的供神.” 秦晚看向他,又重复了一遍:“虚明山有?” “有,不只是人皮骨,为了能村落昌盛,还有别的.”少年将她要用的东西摆放好:“只是一些事说出来,怕脏了姐姐的耳朵.”” 秦晚眸色都深了,那张向来不把什么事发生在心上的脸,此刻多了认真:“你说,没有什么比人皮鼓更脏的.” “那倒真有,一些仙门的韵事.”少年像是在思索,又带着轻嘲:“有人老了总想着长生,就想到采阴补阳的办法,这在修道人口中称之为双修,要是你情我愿的双修倒是没什么,并非你情我愿的,只为了一时痛快的也有。” 少年口中所说的痛快,秦晚不用细想,也知道是什么。 “我们虚明山的谁,这么修道?”她的手指都泛了白。 少年看向她:“现在不算是虚明山的,要是往前翻倒是算,虚明山越来越落魄,一些有自己想法的修道人会自己走,许多年前的事,不止是虚明山脚下有,其他山下也有。” “在一些村民看来,生女儿的唯一作用,长得好或是八字好,万一能有仙门中的长老看中了,那就是天赐的机缘。” “只不过虚明山闹得厉害,说起来也有二十几年了,那时候姐姐应该没来山上。” “就是咱们站的这个地方,出过一个恶鬼,生前被选中了送去双修,伺候一个快入土的老头,那老头满口道义,修的就是阴阳调和之道,书上说,做他的徒弟,最要豁出去的就是自己的身子。” “那女子是世间少有纯阴体,确实有悟道的天赋,假如被其他人选中,可能会出头,就算不能飞升正道,也能有一番作为。” “她也是有自己想法的,并不想拜入这个人的门下,只是她的父母不这么想。” “那长老也说了,只要她愿意,她的弟弟也能被送到仙门中去。” “她不从,但奈何谁都抵抗不了,村民们也想让她去,能受仙门长老的照拂。” “后来她生了脓疮,骨瘦如柴,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想着为村里牺牲这么多,总可以回来了吧。” “仙门长老眼界高,不留上了年纪的女修,她如愿回了村。” “她想的是谁都妨碍,就自己找个地,不图什么生活。” “然而村里的女人骂她天生狐狸精,指不定哪天就勾引家里的男人,那些老汉们更是对她垂涎,毕竟仙门长老看上的,总有妙处。” “姐姐,你说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活的下去吗?” 少年最后一个问题,问的轻描淡写,就像一个旁观者。 然而任何事,只要旁观者最公平也最公正。 秦晚单手握紧,声音都有些泛哑:“活不下去。” “嗯,难活。”少年看向一侧的溪水:“于是邪祟找上了她,她和邪祟立了契约,一开始活的很快活,时间久了,仙门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当然要来除掉她。” “她被沉河了。”少年一字一顿:“就沉在虚明山下,仙门度化不了,只能镇压其鬼魂。” “而这样的鬼魂,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个,毕竟人皮骨能得神眷。” 这每一句话,说出来都是嘲弄。 秦晚岂会听不出来。 她突然之间就想起了之前朱姐姐反复问她的话,你确定要救山下的村民。 救不该救之人,不杀该杀之人的罪过大的多。 “师父知道这些事吗?” 秦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少年。 后者看了看那边已经暗下去的天:“知道,又能怎么样?“ 秦晚紧紧攥着手。 少年说了句公道话:“在这样的世道下,做到独善其身已经很难得了,姐姐,你师父不错,只是根骨一般,所作有限。” 根骨一般,所作有限。 这是秦晚自从进阵之后听过最多的话 。 谁一般,为什么是由根骨来评判的? 她师父这样的如果还不能正道飞升,是有些可笑。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是龌龊事做尽,只要根骨好,就有可能正道飞升?“ 这话问的带了情绪。 少年又侧了下眸,没有说话。 秦晚笑笑:”那老天爷还真是不开眼。” 一开始少年没说话。 等那边村民渐渐议论声多了,打算朝他们走近。 少年才开了口,眼睛看着秦晚:”我反倒觉得天老爷挺开眼,不然也不会降下天谴。“ 秦晚骤然一顿。 所以说人祭阵,确确实实是因为天道的不满,只是这份不满,是对着人性的恶来的… 秦晚没来得及再多问什么,因为那边已经有村民走了过来,是朝着少年来的:’这位仙君,能不能替我女儿算算根骨,实在不行,也能算算姻缘。“ “对对对,我也想帮我女儿算算。”另一个大婶挽着菜篮子,长相有些见钻刻薄,但对待比她身份高的,仿佛自带一种谄媚,就那样看着少年:”我女儿啊,长的好,养的也娇,平时根本舍不得让她下地干活,也不会让她听那些闲言碎语,今年才十三岁,真要是根骨好,仙君可以带到山上去,我也找人算过,正阳山上的仙君说,我这个女儿八字好,是个能给人带来福分的。 “是啊,我家的也是,我平时可疼她了。’ 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很是热闹,言语之间像是都是对女儿的宠溺。 ”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本事,找个好人家一辈子都衣食无忧,当然,去伺候仙君就更好不过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秦晚听她们说话,无端的心烦。 不止是心烦,因为知道那背后代表的意思,甚至连带着心境都有些浮躁。 修道者最忌讳的是,不能影响自己的本心。 而自从选择进入人祭阵开始,秦晚做的事,就在违背她的原则。 一些思想,从古代传到现代。 比起古代来,现代似乎要好一点。 可仔细想想,有些地方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比如最经常听的,女孩子要有自己的事业,不然就会社会淘汰掉。 女孩子再怎么说也要嫁人,老了才有人照顾。 怎么什么都是女孩子,男的就不用养家,不怕被社会淘汰掉? 喜欢嚼舌根的还是那一批人,可悲的是,这种人很大一部分来源于自己的亲戚长辈。 很少有人会说,女孩子只要自己活的开心快乐就好。 这世道总是在女孩子身上,加上这种那种的锁。 秦晚在山上时确实察觉不到,来了才感受到了一点,他们虚明山的山脚下,这个村落,会“吃人”。 他们热情,眉开眼笑的看着你。 同时,做的事充满了恶意,他们却不自知。 “仙君怎么不说话?你瞧我们,都是山野村妇,不懂规矩,是不是叨扰了仙君?” 那两个妇人还在问。 少年似是司空见惯了,眉眼未变,气质一如往常淡漠:“我不是仙君,我主人才是。” 那两个妇人闻言,惊讶的朝着秦晚的方向看去,双眸都写着不可置信:“主,主人?” 秦晚也没想到少年会是这么个称呼,但要拿捏人心,确实这样不错。 “嗯。”秦晚应的清淡,那只素白细长的手,漫不经心的捏着卦签,忽的笑了:“让你们失望了,女儿是送不上山双修了,家里要是有男丁,倒是能沾点好处,我那殿里还缺几个暖床的,怎么样?送吗?” 秦晚这一番话。 说的前来送女儿的村民们,都僵住了。 前所未有的安静,甚至连空气都停了一般。 有人在倒抽冷气,有人脸色发青。 少年则是将卦筒扶好,听到暖床两字时,视线又落了过来。 他当然知道这女人只是说来刺这些村民的。 只是,说的也太顺了。 秦晚这个仙君,让村民们又想上前巴结,又心里畏惧。 “您,您别生气,我们打远瞧着还以为那位是……” 两个妇人还想解释,满脑子的空白。 秦晚笑意缓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都是虚明山的,你们求的镇邪法器还有那些符纸,大部分也是来自虚明山,早就绑定了,也不好拆,你们有什么,求来听听。当然,有男丁伺候我更好,至于女孩子嘛,诸位可能还不知道,之前各仙门算出的天道玄机。” 不知道什么? 远处渐渐靠拢的村民们,此刻恨不得了伸直了脖子听。 天道玄机? 这也是他们能知道的? “仙君,什么玄机,你和我们说说!” “对,说说!” 人都是贪婪的。 秦晚也是在这一刻,决定修改一下自己的计划,何必让朱姐姐他们那么费劲儿。 就这些人,她来ktv一下,就能有奇效。 “我说可以,只是毕竟事关天道,你们几个人听了,就不要在外传。”秦晚装的有模有样:“来,先摇个签。” 两个妇人看着那签筒,两眼都放光了。 最后两人抢了过去,其中一个使劲儿的摇。 秦晚看着这一幕,眸色是冷的,嘴边却勾着笑:“果然如此。” “仙君,怎么果然如此?”那妇人有些急。 秦晚长叹了一口气:“下下签,天道他老人家还是生气了,可能是在哪家受了虐待。” “不是,仙君,您能不能再说明白一点!”他们是真听不懂! 别说他们,就连那边伪装成人的朱姐姐也没听懂。 倒是少年,极慢极慢的看了秦晚一眼。 后者一副道行颇深的样子,在那摇头:“事情紧急,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仙门曾推算出来过,天道会以女子之身,投生为人。” “什么!以女子之身?” 村民们那边已经炸开了! “天道?您是说天道?” 秦晚淡定自若的点头,那张极美的脸,没有任何破绽。 少年这时候看着她的眸,越来越深了,最后笑了一声,那音,着实的冷。 在对岸化作人形,观望着一切的妖兽们,你看我,我看你。 “崽崽说的,是真的?” “天道……女子,也不是没可能,或许天道他老人家就喜欢这么玩呢。” 反正不管真假,流言的种子是有了。 秦晚很擅长把细节丰富化:“嘘,都不要吵,天机不可泄露。” 少年呵了一声,你这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样子,还用嘘? 众村民们却点头:“对,对,天机不可泄漏。” 少年眯眼。 秦晚继续:“届时谁抚养了天道,谁就会有大机缘,这件事一直都是个秘密,我也是偷听到的,我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在做事之前,好好想想,不要断了自己的后路,哪家有女娃的都要想清楚。” “尤其是那些做了肮脏勾当的。” 秦晚最后一句话并没有明说。 但在场的村民们,却感觉到了从骨子里发冷。 秦晚见他们脸色有异,气场又低了一分:“我来,还有一件事,河里邪祟压不住了,想要出来寻仇,诸位也知道,种一些因就会得一些果,其他仙门也想要天道这份机缘,你们觉得,你们得命值钱,还是机缘值钱?” 这和以前论道不一样。 也不像是仙君会说出来的话。 更像是在威胁,可这威胁村民们却印进了心里。 他们怎么可能比的过天道机缘? 最近鬼怪都多了,也是因为这一点吗? 河里的那个邪祟……仙君难道说的是她? 越想,村民们心里越害怕,有一个老婆婆抬头,哆哆嗦嗦道:“我看仙君年岁不大,怎么知晓河里邪祟的事?” 是了,这才是村民们最恐惧的。 秦晚一笑,走近他们:“修道者自是什么都知晓,譬如你们身上,都缠着业障,这业障会生生世世跟着你们。” 就在秦晚的话落下间,一道天雷闪过,险些劈开河边的树。 实则确实泄露了一些天机,在给警告。 那分明是照着秦晚劈的,只不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见了秦晚身边那少年,天雷硬生生的转了个弯! 秦晚侧过头去,看了看那颗河边的树,又看了看干净英俊的少年。 这…算是遭雷劈吧? 村民们被这一幕彻彻底底的唬住了。 如果说刚才还对秦晚说的话,似信非信,现在则是满脑门的冷汗。 “可明明那个仙君说过,神喜欢这些啊?” “怎么,最后能算到我们的头上呢。” “我,我们只是想保命。” 还是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有一点,不用说,他们都会改。 “我,我家二丫,我现在就把她的彩礼钱退了去。” “还有上选宫的事,不能再去了!” 上选宫,就是给各仙门送女修。 “对,我们只要好好对闺女,老太爷肯定能保佑我们。” “说不定真生来我家呢!” “你们可别忘了,刚才仙君说了,天道投生为了女子。” 这最后一句杀伤力极强,一传十,十传百,都恨不得回去好好巴结自己闺女。 “等一下。”也有清醒的:“可之前分明有神君托梦给我们,让我们做这些事,那都是供奉,你们忘了?” 神君托梦? 这四个成功的引起了秦晚的注意。 她在笑,一阵见血:“什么神君以人为供奉,你说的是魔修吗?” 那老人一顿,开口力争:“修道千万,那是正阳山来的神君,不能动不动就说魔修,大家都知道,正阳山这样的才是真正的仙门,比起它来,咱们这虚明山早就落魄了,根本就没有庇佑,不是吗?” 这一问,就是在说虚明山不行。 大部分村民也在看秦晚的脸色。 那边倒是有人小声道:“别这样说,山上的青云仙君,一直对咱们很好。” 青云仙君就是秦晚的师父。 老人听了这话,摇头:“好有什么用,他自己根骨不行,护不了我们多久。” 秦晚闻言,一双眼冷到了极点,眸光幽深:“其实你们可以去正阳山,带着你们的信奉一切走。” 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法子:“真的能如此?” “只要信奉带走就行。”没了信奉,虚明山也不用担这种人的果。 秦晚眼底压着的是前所未有的戾气,但是要把戏演好,她就不能露出来。 杀了老人很简单,这些村民,杀了都很简单。 只是屠村的恶果,会落在虚明山身上。 还有那些无辜的女孩子们… 秦晚鲜少有能压住自己的时候,但她必须迂回。 老人看起来在村里威望很高,他一决定要带着信奉走,其他村民也都开始考虑,并且没有忘记好好对家里女娃的事。 妖兽们不用再露面,就达到了驱人的效果。 秦晚却并没有多开心。 朱姐姐以为她是为救了不该救之人。 秦晚偏眸,像是笑了一声:“没了师父担他们的果,以后,他们会真的生生世世,受尽恶鬼屠魂。” 换句话说,就是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朱姐姐双眸都摇晃了:“崽崽,你……” 秦晚指了指河边:“看,清了很多。” 要邪祟放下的超度方式,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少年这时抬了下头,过了半响问:“姐姐,你是怎么扯得出,天道投身女子的话的?” 秦晚不太在意:“天道又不在,借他来用用呗,谁让他声望高。” 少年:…… 万兽认主,女子不再送来仙门双修。 这两点,终于让人坐不住了。 下午,正阳派和青城派两大仙门的师尊同时出现在虚明山门口。 是来兴师问罪的。 虚明山弟子见状,连忙行礼:“长生道长和白鹤道长大驾,我这就连忙禀告青云师尊。” 领头的人是正阳派的长生道长和青城派的白鹤道长,身后跟着几个道内的弟子,来势汹汹,见有人将他们拦了下来,长生正要一巴掌扇了上去:“怎么?我们俩人来虚明山,还需要等着青云来了才能进去?” 里边传来的一道声音:“这是什么风给长生道友和白鹤道友吹来了。” 来人正是秦晚的师尊青云,他看似走的很慢,却短短数秒便来到了俩人面前。 长生和白鹤俩人见状微微收了收脾气,虽然青云根骨一般,但现在的修为与他们不相上下,能开口时还是尽量避免动手。 这时长生开口了:“青云道友,我跟白鹤道友想来虚明山看看你,结果就被门口的人拦住了,想当年虚明山我们来去自如,当自己家似的,结果现在,物是人非了。” 这是一句玩笑话也是一句威胁,以前我能够在你虚明山随意进出,现在我也能做到。 青云闻言淡然一笑:“我手下的弟子不懂事,还请两位道友见谅。” 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先入殿吧,免得在山门口站久了,外人看来说我虚明山不懂待客之道。” 长生和白鹤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既然青云道友开口了,我们就先进去吧。” “这边请。” 青云紧接着对身旁的一个徒孙低声道:“去泡两壶茶送到大殿中。” 没过一会,三人便走到了大殿里,那名徒孙泡的茶也随之送了过来。 此时长生甩了甩佛尘:“青云道友,这次我跟白鹤道友来是有事情找你,不过这里人.” 青云秒懂,随即挥了挥手:“你们都先退去大殿外。” 长生和白鹤见状也将随性而来的徒子徒孙散了出去,此时大殿内就只有长生、白鹤和青云三人在场。 青云看着俩人,笑着问道:“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们两个同时来我这?” 长生闻言,义正言辞道:“青云,现在殿内也没其他人了,我就问你一句,你虚明山中的那位公主是不是私自圈养灵兽!让许多灵兽都认了主!” 青云闻言,心中掀起波澜,但神色没有半分改变:“长生道友何出此言?” 长生冷哼一声:“青云,你还在这给我装傻,现在外面都已经传开了,很多灵兽都被那位公主给收养认主了,这在我们修道界是绝不能容忍的一件事!”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少年的醋意 作为秦晚的师父,自然知晓自己徒弟的本领。 不用细想,青云大师已经知道他们来的真正目的了,就是为了自己的徒儿而来,了解青云的都知道青云是最护短的一个师尊,他怎么样都不会让秦晚身陷危险。 青云大师不会把这件事说透,只摇摇头一笑:“道友冷静,我那徒弟若是有万兽认主的本领,我这虚明山也不至于后继无人对不对?当初她上山时,仙门就测过我徒儿的根骨,她什么样子,二位应该知晓才对。” 这话说的长生,白鹤两大长老一顿。 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在各仙门虽说不能完全做主,但是师尊。 当初确实是各仙门看秦晚资质一般,才会推给青云。 毕竟对方是大渊公主,不收就是不给大渊面子,但真收的话,总得服他们管教吧。 可偏偏小时候那孩子就不招人待见,看人没有尊卑,仿佛能将他们看透一样。 所以各仙门就像踢皮球一样,把那孩子踢给了青云。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如果真有什么人,能让万兽认主,那肯定要属于他们的正阳山! 想到这,长生长老双眸一转:“青云道友,如果你说她没那个能力,那虚明山的万兽们皆以认主又该如何解释?” 说到这,长生长老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只因这背后的利益很诱人。 “总不会是你?你青云的根骨虽一般,但我们这些老朋友也都知道,集齐了九九八十一个灵兽和兽核,就能使自己脱胎换骨,成大道,假如真是你有这个能耐,你自己怎么不用?” 青云大师坐的端正,伸手抚着胡须:“确实不是我,但诸位应该清楚,我虚明山各处都是机缘,这一次我徒儿也是无意间得了机缘,下次就不管用了。” 这个解释,确实在情理之中。 要知道他们垂涎的也是虚明山里的各种机缘,才会一心盼着这老友撒手人寰。 话说到这份上,他们二人也不好真的明抢。 白鹤长老是个有主意的,放下茶杯道:“青云,这次只是我们俩来,下次也许就是其他门派一同前来了,到时候你双拳难敌四手,不如先让大渊公主跟我和长生回正阳山,我们也能护她一二。” 威逼不成,改成了利诱。 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想要虚明山中的那些灵兽。 青云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笑呵呵道:“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长生长老则是冷了脸:“还走一步算一步,青云,说句不好听的,你根骨一般又大限将至,最后什么都保不住 ,与其等到了时候,不如先依仗我正阳山。”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在踩虚明山的脸了。 这些年来,正阳山用同样的方法,到处收门派。 但那些都是祖上没有过正道圣人的。 青云大师看上去温和,眼却冷了:“根骨一般我亦憾昆仑,大限将至我也能护虚明!虚明山不会依仗任何门派,两位如果是打的这个主意,还是请吧。” “顽固。”长生长老挥袖站起,居高临下:“我和白鹤是看在你与我们曾经的情谊,才来劝你,你不听算了。”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我看在咱俩有过交情,欺负你,低价收购你都是为了你好。 秦晚在门外听的嘴角微勾,夺人心魄的杀气,随着她推门的动作,表现的一览无遗。 说是推,那响动,很难让人无视。 砰的一声! 秦晚看向那两个仙风道骨的:“两位师叔想先占我虚明山的机缘,其他仙门知道吗?” “哦,不对,我换句话,虚明山还没倒,不属于二位的机缘,二位强抢了去,不怕天道反噬?” 一句话,让现场静的出奇。 这确实是修道大乘者的忌讳。 他们对看了一眼,很明显的抵触和不悦。 果然之前正阳山不收这孩子是对的。 多少年过去了,不止是在无福之地,每次见她,都是这样不懂规矩,让人下不来台。 比起她有让万兽认主的能耐来,他们更愿意相信,她就是运气好,得了份机缘,毕竟之前测得资质和根骨,也不是能作假的。 “我们和你师父说这些,是为了你师父好,既然他不领情,等到天雷再来的时候,就自己承着吧。”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仙门的人都知道以青云大师的根骨,再承一次雷劫,绝对会身陨。 之前有机缘丹药作为交换,这些所谓的朋友,帮过青云。 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每次都是狮子大开口。 这一次,是要他的徒儿和整个虚明山的风骨来做交换。 青云大师怎么可能答应,他淡淡的说了句:“不送。” 放狠话的长生长老似乎没想到他竟然不受威胁,脸色铁青的挥袖。 白鹤长老圆场道:“青云,我们改日再谈,等论道大会后,你肯定也会有其他想法。” 论道大会,最能让人认清自己的门派有几斤几两。 秦晚看着那两道背影,不由眯起了眼,还真是看扁人。 “徒儿,你来。”身后的青云大师开了口。 秦晚回眸,低声道:“师父。” 刚才的事,好似并没有给老人带来什么影响:“小时候我就让你藏拙,现在你长大了,一些事确实瞒不住,你不想让山上的那些妖兽们死于非命,为师知道,只是太刚易折。” 秦晚听着,刚要开口。 老人又看向她,双眸温和:“你最近做的事,是为了为师?” 秦晚一楞,她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手摸着秦晚的长发:“一转眼你都长这么高了,为师还记得你刚来虚明山的时候,看谁都发着狠,当然那只是表面而已,实际上呢,我们小晚会偷偷去山顶上看星星,给受伤的白狐喂剩饭。” 记忆中的小白团子长大了。 他却总是不放心。 “为师总是担心一些有的没的,为师根骨一般,法术也不好,也不喜欢收徒,你自己在山上会不会孤单,顶着虚明山的名头,会不会在外面受欺负。” 老人说着笑了起来:“就这样想着,过了一年又一年,还好后来,有了你的师兄们,他们能护着你,为师是放心的。” 秦晚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她张了张嘴。 老人放下手:“所以如果哪天为师要走,不要强留。” 秦晚攥着手松开,又握紧:“不算强留。” 老人看着她,像是家里的长辈,又笑了:“你还记得你刚上山时,喊我什么吗?” 秦晚点头:“记得。” 她喊的是祖父。 老人眉眼温和:“那时候山上更穷,你跟着为师,受了不少苦。” 只因他修的道,和世俗的道不一样。 他的徒儿,从小就开始赚钱,什么都赚。 他背着药篓下山,她看别人吃糖葫芦,一脸羡慕。 他给她买了,小人儿还回伸着手,高举着胳膊说:“爷爷先吃。” 也不知道长到多少岁了,才开始喊他师父。 这么多年,老人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仙门的人知道她生来就是恶鬼相。 多少药材用了,机缘也用了,修为也用了,就是为了护住这孩子。 “以后那些事,让你师兄们去忙。”老人说完,又道:“你瞧,我多啰嗦,山下村民们……” 秦晚听到这,开口打断了老人:“跟着师父不苦,那些村民是自愿离开的,他们的恶果该自己担。” 老人楞了楞,笑道:“好,随你开心,只是有一点,不要为了师父,乱了你自己的道心。” 原本秦晚被人祭阵压得已经很难受了。 这一句,像是能抵抗外力。 在老人身边,一切都很祥和。 就仿佛他为她担了很多东西。 殿里的谈话,少年是能听到的。 包括最后老人所表达的意思。 “姐姐,你师父什么都知道,不如就顺其自然。”这是秦晚一出来,少年对她所说的话。 秦晚侧眸,眸色浅淡:“顺其自然的意思就是认命,对吧?” 少年站在树影斑驳中,没有直接回答她这句话:“现在做什么都有些晚了。” 秦晚听后,静了片刻,才道:“我不甘心。” 少年看着她,眉眼不眨。 秦晚嘀咕着:“坏人长命百岁,好人多灾多劫,哪有这个道理。” 少年静静的听着。 秦晚又加了一句评语:“还是天道不开眼。” 少年:…… 他也是忍过的。 “说起来天道来…”少年声音缓缓:“姐姐你怎么会觉得他会投生为人?” 女子的事,是对方胡扯,少年能听出来,但其余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秦晚抬手将他头上的落花拿下来,漫不经心:“这很难猜?天谴都要来了,再看那些邪祟嚣张的样子,那肯定是天道进了轮回,他以前是给修道人机缘,现在给妖鬼邪祟,制衡一下仙门的发展,不是很正常的事?” 少年挑眉:“正常?” 其他仙门多少师尊,都没算到这一点。 到了某人的口里,就成了正常。 秦晚一副司空见惯:“我之前是当总裁的,企业管理这一块还是熟悉的,哪个部门不听话,扶持一下它的竞争部门,以此来达到内部平衡,也让那些领着工资不干人事的人早点滚蛋,你看看现在这仙门各派,像不像企业毒瘤?” 少年听不懂什么是总裁,什么是企业。 但猜也能猜到,应该是这女人的真实身份和她在阵外做的事。 在意识到她不属于这里之后,少年的唯一想法就是将人留下。 他不屑做谁的执念,这女人为什么要入阵,这到底又是个什么阵,他要慢慢搞清楚。 秦晚见少年没说话,步子停了下来:“你在想什么?” 那表情太高深莫测了,有点像现代的他。 少年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像初雪微融,好看极了:“没什么,只是觉得姐姐形容的很到位,他们确实很像毒瘤。” 所以才要去除根治。 至于虚明山,早就有的祸端,她想要留人,确实有违因果秩序。 少年想着,又往远处一看:“万兽认主这件事,姐姐最好还是隐瞒细节,就像青云仙长说的那样,尽量往机缘二字上推,毕竟人心难测。” 秦晚在这一点上,观点倒是和少年一致。 云上峰的日子过的很快。 整个虚明山都在传少年是如何的得宠。 毕竟这三天,秦晚殿里就没换过人,里里外外都是少年。 来虚明山拜访的其他修道弟子,也看到了她带着少年去历练。 说是历练,实则就是在山脚下,找个茶馆喝茶,偶尔去最近的城池逛逛夜灯节。 秦晚做这些,自己是知道,她在设避雷阵。 其他人可不出来,关于大渊公主喜欢养男宠的流言越来越甚。 不过,也不算是流言。 毕竟她殿里确实有,只是外人认为,都是强迫来的。 少年在旁边看的倒是清明,她殿里养着的那些,各个都巴不得来伺候她。 她也是,葡萄之类的水果不会自己洗吗?总是要让人喂。 一开始少年还会把这些事都让出去,后来看不过去了,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你真当公主对你是真心的?” 山上伺候的人,就看不惯他那冷淡的样子。 “无非就是图个新鲜。” 少年对这些都没理会,他原本以为也不用理会。 直到三天后,论道大会还没开始,就在仙门山脚下。 那女人的视线落在了一个同样出身世家的公子身上。 少年挑了下眉,面上没什么改变,那双眼却朝着古樱树下,交谈的两人看了去。 秦晚之所以会停下来,是因为对方是个熟人,最起码熟悉她现在这副躯壳。 并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对方的长相,和魏泷没什么两样。 “你之前说带我上山,我告诉了父王,一直在等你。”世家小公子的脸还有点红,看得出来对秦晚是有些动心的。 他的侍从都在低声道:“世子也就是见了公主会这样,平时都不搭理人。” 秦晚听的头都大了,就那么看着他,差一点脱口而出说别暗恋姐没结果。 但她还是要维持人设:“山上生活朴素,你住不惯。” “魏泷”低了眸,眉眼俊美:“我住的惯,我这次就是听说你要来修道大会,才会放下事务过来的,历练的时候,我可以帮你。” 秦晚:……你现在是连谁在罩着谁都忘了是吗? 还记得你是我小弟吗?魏公子。 别管秦晚内心怎么想的,这话也是说不出口的,她正在想别的措辞。 然而,少年远远看过来,却觉得这两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 毕竟,他还从来都没见过这女人做事犹豫过… 少年又想起了在山上听到的话,就譬如那一句,公主不过是图个新鲜。 他见过她贵妃塌旁的玄镜,也看了不少画面,当然比谁都清楚,她身边换人的速度。 只是,才三五天,她就腻了?不太可能。 又或者是,这个世家小公子对她而言,不一般…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你选谁 少年时期的殷无离就那样站在树下,看着远处凉亭中的两道身影,他没有走近。 他的身份,也不适合和谁多做牵扯。 更何况无论是哪个仙门的,都知道他是她从无福之地带回山上的男宠。 比起这些世家子弟来,他不值钱。 说白了,就是伺候她的男仆。 少年像是笑了一下,带着轻嘲,黑色的眸都冷了,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 秦晚一袭白衣胜雪,正与那位锦衣华服的公子相对而坐。 她眉眼含笑,素手执壶,为对方斟茶,也不知她说了什么,逗得那世家公子面色一红,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 春日的风裹挟着桃花的香气拂过,却让他觉得格外刺鼻。 少年低头看着之前摘得果子,原本是给她,现在只觉得味道不怎样,果子的苦涩仿佛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 这让他微微拧了下眉。 他是清楚她的本事的。 在无福之地,她想带他上山时,也说了一堆话。 换成这种没经过事的世家公子,确实容易脸红。 只不过,某人才在不久之前,才说:“只为他一个。” 可现在,她却对着另一个男人用了同样的招数。 果然,口腹蜜饯不可信。 少年想到这,将果子扔在了廊下的石桌上,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了秦晚的声音:“阿离?你去哪?过来。” 他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确实不像个男宠。 这样的把戏,他也不是玩不腻。 “怎么回事?”秦晚快步走来,裙裾翩跹如蝶,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有人给你气受了?” 秦晚知道这样的场合,凡人,尤其是做为供品的凡人出现,确实会引起不少猜测。 不过,他一向桀骜,看人都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修道人就像在看垃圾。 应该不是为这事,那是为什么? 秦晚侧眸,想要将他的表情看仔细点,手自然的捧住了他的脸。 少年看着她的手指搭上药碗,那指尖还带着方才斟茶时沾染的水渍。 他突然觉得胸口发堵,不知怎得就避开了她的动作,脸上依旧矜贵淡漠:“没人给我气受,姐姐想多了。” “是么?”秦晚狐疑的打量着他,然后又道:“我碰到了个熟人,一会进去历练,他很有可能会和我们在一起。” 少年原本冷淡的眸,变得更加没有温度了,就连往常唇边的笑都不见了,一双眼又黑又沉:“公主觉得合适就带上,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这次论道大会的历练,各仙门都在盯着,公主能应付就行。” 秦晚知道少年说的没错,但“魏泷”的出现,让她不得不提防。 她不认为这是巧合。 人祭阵里每一个和阵外相似的面孔,都让她必须留意。 尤其是“魏泷”这么特殊的八字,无论走到哪,都被人盯着要换皮。 “他的修为和悟道都在我之上,应该没事。”秦晚这话说出来,是为了让少年安心:“我们是旧识,他人品也不错,说不定真能帮我什么忙。” 比如当个鱼饵,钓一下幕后黑手。 没想到,少年给人的感觉更疏离了,仍是那副圣洁不染风尘的模样:“公主开心就好。” 秦晚:…… 不是,怎么开始叫公主?不叫姐姐了? 她刚想开口问,仙门顶上就传来了阵阵梵音。 “时辰已到,各仙门弟子入东门,准备论道历练!” 这次论道大会的主持,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才去过虚明山的白鹤长老。 作为仙门之首的四大派,正阳山向来喜欢出这个风头。 今天的他倒是仙风道骨的很,站在高处,抚着胡须。 “尔等此次历练,是为自己,也是为天下,近来东海之滨有妖魔为祸,不知道哪里出来的托梦上神,以人为供品,还望尔等能镇魔卫道,护一方百姓!” 说的倒是道貌昂然。 实际上真到了地方历练,大部分是为了提升修为。 当然也有去寻机缘的,比如埋骨之地的宝剑,又比如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无论哪一种机缘,一般都在凶兽妖魔出没之地。 历练之后,都会给各仙门的弟子排名,像是正阳山那两个天才,玉灵儿和墨子清,就是上一次论道大会时,一人得了一把宝剑,一人得了一株灵药。 玉灵儿用它来讨好正阳派还不够,叛出虚明山时,还偷了师父的护心镜。 秦晚对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妹”只有厌恶,没有其他。 虽说她现在是人人捧着的仙门天才,前不久还突破了第七境。 但在秦晚这,就是个绿茶,她泼了都嫌口感差。 偏偏绿茶不自觉,还要往她跟前凑。 “大师姐,你回去吧,这次历练的地方,不是你的修为能去的。” 玉灵儿像是念及旧情一般,话说的却高高在上:“论道大会确实是谁都可以参加,但每一年虚明山都垫底,大师姐何苦来冒这个险。” “我来,是为了赢你偷走的护心镜。”秦晚把玩着腰间的紫玉长笛,话说的漫不经心:“算什么冒险。” 论道大会规定如此,赢了的人,可以指定要宝物。 只是仙门诸派的宝物,数不胜数,一个护心镜其实不算什么。 秦晚却一开口,要这个。 而且她说了偷这个字…… 仙门众弟子们都停了下来,朝着玉灵儿看了去。 后者手都攥紧了,脸上惨白:“大师姐,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怪我换了仙门,但也不能这么污蔑我,正阳山没选你选了我,足以说明一切。” “说明什么一切?”秦晚好笑反问:“说明正阳山收徒不看道德底线,那确实是。” 白鹤长老还没走。 听了这话,脸都阴沉了下来。 周围正阳山的弟子们,更是每个都恨不得现在就提剑。 至于其他仙门的,尤其是吃过虚明山烤鱼的弟子,都不由多看了秦晚两眼。 大渊公主,还是这么大胆包天。 她难道不知道这次去的地方,没有正阳山青城派这些高修为的弟子罩着,别说获得机缘了,怎么死的都说不定。 她居然还想赢……怎么可能。 白鹤长老毕竟身份在那摆着,并且还有一点,他们正阳山必须知道。 上一次到底是万兽认主,还是她命好碰巧得了个机缘。 假如是前者,他们怎么样都要将其收入正阳山,她也可以不愿意,那就想办法毁了。 白鹤长老想这些的时候,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有胆色是好事,只是一些话说出来没做到,反而会让人笑话。” “虚明山的弟子,还是太沉不住气了,子清,灵儿。” 白鹤长老低眸,以修为压人时,谁都能听到他的话。 玉灵儿和墨子清上前:“徒儿在。” “到了地方,好好让外人看看我正阳山的修为和门风。” 言罢,白鹤上老挥袖,并未多留,众仙门弟子齐齐行礼相送,再回头看秦晚时,有可怜的,也有鄙夷的。 侍卫是不想自家世子掺和的,毕竟世子也算是正阳山的外修弟子。 哪知道一个没看住,那边就笑着说了一句:“我信你,能赢!” 秦晚回头就对上了“魏泷”那张脸,看着他那双闪着星星的眼,也不好多说什么。 倒是少年不动神色的停了步子,黑发如墨,眉眼清隽,并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尤其是当某位世子凑近时,连他的位置似乎都没有了。 往常这个时候,那女人早就伸手把他拽住了,就比如在山上,无论那三个说什么,她都没在意过。 可今天,她在听那个锦衣玉袍的人说话,甚至忘了他的存在。 那种陌生的情绪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强烈了。 少年嗤了一声,没拿着当回事。 她再不回头看他,就让她自己去。 也是时候,恢复他原本的样子了。 “怎么又不走了。”秦晚还在想着怎么利用“魏泷”这个鱼饵,一回头就见某人停了下来,依旧穿着那身纯白长袍,素净极了,扣子扣到了顶,很普通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生人勿进的禁欲感。 果然,什么衣服都要靠脸。 秦晚想着,往回走了几步,然后将少年牵好:“你今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怕到了地方,遇到邪祟,身份暴露?” 少年没说话,只低眸扫了她一眼。 其实他浓艳的五官,并不适合这种偏素的长袍。 越是华丽奢靡的,穿到他身上可能才好看。 莫名的,秦晚就想起了她之前梦到的,他身上穿着的暗红长袍,明明是那么艳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相辅相成,俊美的夺人心魄。 不过她梦到的也不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比现在的他,大上五六岁。 更像是他在阵外的年纪,气质截然相反。 看着像是上仙,实则指尖可能还在滴血,杀人如麻,就连做那种事时都…… 秦晚手指顿了一下,她好端端的怎么想起了那个梦。 可能是少年方才的神情太像,他将她压在软榻时的样子了,发狠的冷漠。 秦晚摇了下头,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任何的想法都能成为心魔,她如今还在阵里。 她来论道大会的目的也很简单,这一次历练的地方,据说有上古凶兽出没。 书中有记载,上古凶兽在的地方,就有还魂草。 师父的雷劫不一定过不去。 只要她拿了还魂草,再把护心镜赢回来,雷劫就能变成破境。 当然,还有一点,那樽神像,以及以人为供奉的,吸食仙鹿之血的那一个所谓的上神,也绝对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他也需要还魂草。 到现在为止,阵内还不见怨气。 她找不到破阵的方法,不如先把这个所谓的上神揪出来。 如果她猜的没错,阵里阵外都是这个老东西在搞鬼。 “魏泷”这个鱼饵,她必须要用好。 “你暴露不了,我会给你打掩护。”秦晚低声说着。 少年听后,情绪莫名的散了很多,刚才嗯了一声。 就听耳边又道:“对了,关键时候,你帮我看着前面那人点。” 秦晚想的是,真有人想要夺“魏泷”的舍,她抽不出空来的时候,还有他帮忙。 少年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又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公主要护着的人还真是多,不知道谁前谁后,还是先到了地方再说吧。 秦晚:…… 今天他给她的冷钉子格外的多。 知道她要带个凡人去历练之地,周遭仙门弟子们,躲得秦晚非常远,就怕一御剑,落到同一个地方。 按照论道大会的赏罚规定。 诛魔数量越多,赢面就越大。 当然,数量多的前提还有一个等级。 邪祟,恶鬼,妖兽,如果上了九阶的,那就另算了。 不过谁都不会傻到去挑衅这样的存在。 最多胆子大的情况下,过去看看有什么机缘。 “都说这一次异常凶险了,她还带个男宠来。” “管她呢,反正也成不了气候。” “估计都得死里面。” 这些话对于秦晚来说,都是耳旁风。 对于世子“魏泷”来说就不是了,他回头朝那些碎嘴的看过去:“什么男宠,不过是个男仆,最后谁赢谁输,还没出定论,就别在这嚼舌根。” 听到男仆二字,少年像是低了下眸,而后勾起了薄唇。 那一笑,笑的路过的乌鸦,差点从树杈上掉下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主人……竟是这个样子。 这些修道弟子们,在说什么鬼话,男仆?主人?会是男仆? 仙门也是看人的,见是高修为的世子开了口,就都散了。 倒是玉灵儿长叹了一口气:“三师兄你这么帮大师姐,可能她也不会领情,毕竟男宠的事,各仙门都知道。” “魏泷”世子脸上骤冷:“出身皇家,带男仆在身边并不稀奇,这事以后别再提了,真要什么男宠,她怎么不把我带到山上去。” 这一句说的四周都有些微妙。 秦晚作为女主角,只觉得额头有点疼。 干什么呢,都要去驱魔了,还有心情在这八卦风花雪月。 这些人,到底修的哪门子大道。 “到了。” 秦晚忍不住开了口。 一行人确实落在了同一个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 并且一到地方,就遇到了埋骨阵。 秦晚看着眼前的一颗头骨,摆放的方式很奇怪,透着一股子邪气。 她脚下停滞了片刻,刚要提醒少年小心。 只喀嚓一声…… 就见这少年一脚下去,顷刻便把这颗头骨盖踩得粉碎。 他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矜贵着一张脸,漠然地踩着这堆碎骨走过去了。 秦晚:“……” 他就这么一脚,把整个阵法,踩成了一堆废粉,这也叫凡人…… 第一千八百章 姐姐觉得我无所不能 这也叫凡人? 秦晚想让他低调的,之前人设不是维持的不错,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偏偏少年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一般,回眸朝她看了过来,语气浅淡:“地方不简单,姐姐确定要多带一个人?”’ 秦晚自然也察觉到了这地方不简单。 瘴气太过浓郁,不仅是邪祟多,毒虫也多。 除此之外,还有人死后残留的怨气,就萦绕在四周。 阵是邪阵,像是祭祀什么时用的,但很显然祭祀活动没有成功,所以只留下了头骨。 路旁也尽是些如同烧焦了的黑木,大多只有树枝没有树叶。 秦晚总觉得那树背后仿佛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正冷冷注视着他们这些闯入者。 她没有掉以轻心:“正是因为这不简单,才要带着他。” “因为他是世子?身份高贵?”少年整个人就像是站在了瘴气之中,旁边都是白雾。 秦晚还没回答他的话,旁边就有人叫了起来。 “蛇,有蛇!我看见了,刚刚分明有条蛇爬了过去!” 是跟着一起落地的修道弟子,他像是魔障了一般,嘴里呢喃着:“蛇,真的有蛇,我师父说过,我会死在蛇的手里,让我历练的时候避开。” 一同前来的仙门弟子们,都被他这个样子搞的心里发毛。 到底是什么样的蛇,会让修道人都害怕? 总感觉这地方邪门的很。 剩下的几个人相互多看了一眼,想着要不要后退。 墨子清是里面维持大局的:“无稽之谈,蛇有什么好害怕的,都定定心神,往里面走。” 秦晚是听得懂兽语的,当然也包括蛇语。 它们在吐蛇信,周围的蛇不止一条,至少得上百。 秦晚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真是暗无天日。 她不打算跟着墨子清玉灵儿他们浪费时间, 更何况她要找的那株药草,也不在这,而是在不会有蛇出没的地方。 看来,还是得单独行动。 “我不去。”秦晚伸手抓住了少年的手腕:“他跟我走,还有魏世子,要不要来我这边?” 很巧的是,魏泷这一世还姓魏。 “魏泷”也没犹豫:“要!我跟公主一起走!” 墨子清不同意,三师弟毕竟是师叔最疼爱看重的弟子,要真和虚明山那种废柴一样的人在一起,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他没办法向师叔交代。 “师弟,你在胡说什么。”墨子清拧眉:“你身份不一般,随随便便跟人走了,谁来承担后果?” 魏世子低声道:“不用谁来承担后果,都是来铲除邪祟妖魔的,总一路走也不好,我刚好跟着公主,换条路,这条路有大师兄和小师妹在,一定没问题。” 墨子清还要说点什么。 魏世子却像铁了心一般,人已经站到了秦晚的身后。 玉灵儿见状,语气都变了:“大师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本事,连三师兄都想护着你,也对,有三师兄的帮忙,你确实不会空手而归了。” 秦晚心想怎么这么多废话。 另外一只手,干脆抓住了姓魏的,就想先带两人离开。 岂料这一动,少年却直勾勾的看了过来,视线就落在了她另外一只手上。 也就是在这时,一股腐烂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着,成群结队的毒蛇汹涌而出,它们不在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而是吐着蛇信,盯紧了这十来个鲜活的人。 很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午餐。 少年没动,一张脸俊美矜贵很,只那么看着这一幕。 其他人的脸色可没那么好了。 即便是修道弟子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毒蛇,他们很显然慌了,看向了一侧的墨子清。 后者倒是沉得住气,立刻抬手持剑,在地面画下了一道符阵! 这是专门用来阻挡妖兽的阵,带着名剑剑气,只要画下,就不会有妖兽敢接近。 秦晚挑眉,低声道:“也不算是全然没用。” “哦?那姐姐真是小瞧了这些毒尾蛇了。”少年的声音如冰雨打在瓷盘上,又冷又脆:“这样普通的剑气,挡不住它们。” 果不其然,那些蛇只停了一下,便比刚才变得更疯狂了。 它们浑身都透着浓血一样的红,真要都扑上来,就这些人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秦晚知道正阳山的那些老东西们正盯着自己,她不能当众将自己的本事亮出来。 她的想法很简单,声音压低:“你应该有办法。” 秦晚说的是少年。 两个人的低语,别人是听不到的。 毕竟这样的场面下,连墨子清和玉灵儿这样的修道天才,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们的剑气只能撑上一阵。 “这些蛇不是普通的蛇!” 当然不是普通的蛇,从刚才那个还在呢喃自语的修道弟子身上,就能看出端疑来。 修道人怎么会因为普通的蛇,变成这个样子。 秦晚还在看少年。 后者眉目没变:“姐姐说笑了,我不过一个凡人,能有什么办法。” 这句话少年说的倒是实话。 一群没开智的蛇族,反而闻不出他的味道。 秦晚见他那样子,也知道他没有撒谎,只好侧眸看向一侧的头骨:“这个阵是用来镇压什么的?” “不知道。”少年话说的风轻云淡,谈笑间又有几分邪气:“或许是什么成了魔的东西,谁清楚呢。” 那就是知道。 秦晚凑近他:“你刚才那一脚踩的不像是不清楚的。” “把阵里面镇压的东西放出来,是不是这些毒蛇也能老实?” 别看秦晚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实则她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少年听到她这一句,侧眸看了过来:“毒蛇是能老实,不过我劝姐姐还是不要冲动,这些毒蛇也不会攻击姐姐,我们离开就好,其他人看命。” 秦晚闻言,看了看自己右手边魏泷那张脸,长叹了一口气:“这次不能看命。” “那就随便姐姐。”少年因为她话中的意有所指,一双黑眸彻底没了温度:“只是提醒一句,阵里的东西放出来,会是个大麻烦。” 秦晚这时却笑了:“我就喜欢大麻烦。” 背后操控这件事的人,肯定一切都计划好了。 假如出现对方无法预知的,那她也能趁乱,将人揪出来。 眼看着那些毒蛇就要朝着魏泷飞过去,秦晚一脚踩碎了少年旁边的那个头骨,和之前少年的踩碎的凑成了一对。 喀嚓一声响! 瞬时间,远处盘踞在高树上的食人花、发出了一声声桀笑! 林中毒虫的嗡鸣声突然降低,毒蛇们吐着蛇信不敢再上前! 仙门弟子们还以为是墨子清的符阵起了作用,脸上大喜:“还是大师兄有办法!” “不愧是正阳山的墨子清!” 这样的追捧,却让墨子清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他很清楚,那些毒蛇之所以会停下来,并不是因为他。 “我……”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突的,一股凶煞之气从地底袭来! 毒蛇四处逃窜,就连原本其他还在虎视眈眈的毒虫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也开始往下钻。 “五百年!我在被镇了五百年!” “哈哈哈哈,终于!我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单单只听那声音,就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什么低阶的妖或兽。 地上的符箓发出刺目的金光,似乎还想要压制他,但它们太老了,老得连光芒都变得暗淡。 符箓的力量在减弱,已经镇不住他了。 "不对劲."有人才反应过来,冲着秦晚说道。 秦晚神色淡漠,当然不对劲儿,有什么东西能被镇压五百年,身上的怨气却半点没消。 "快跑!"身侧传来了尖叫。 秦晚却没有动,她在想这么大的动静,操控着一切的人,会不会出手。 假如真的像阵外一样,对魏泷有想法,总不会看着自己的躯壳就这么没掉。 “保护好三师弟!”墨子清这句话是对着玉灵儿说的。 秦晚听来却觉得奇怪,即便姓魏的是世子,也不该这么被优待吧。 真要算起身份来,她还是公主呢。 可偏偏正阳山的人,确实很拿魏世子当一回事。 也就是说,这背后是一道师命。 秦晚聪明,想事情也快,因果关系里找,总是能准确的找到她想要的讯息。 至于放出来的这个……秦晚也不是心血来潮放的,有些门派做事总喜欢张扬。 就比如正阳山,摆个阵,还得在符印上打上标。 这不摆明了告诉她,下面镇的这个和正阳山有仇。 秦晚是个会算账的,一些邪祟,尤其是入了魔的邪祟,只会找仇人麻烦,不会祸害普通人。 正阳山那几个老东西,明里暗里都在逼她师父死,反倒是验证了她那个预知梦。 是他们让四师兄魂飞魄散,死水湖畔,连一缕残魂都没留下。 也是他们逼的虚明山承不该承的恶果,师父不得善终,师兄们各个惨死。 他们说这是天谴,用来惩罚她带不该带的人上山,天道看不惯她和妖魔鬼怪勾结在一起。 秦晚在梦里冷笑,任由鞭子打在自己的后背,她没有法力反抗,也被人夺了机缘,更不再会兽语。 然而现在,预知梦里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秦晚表面客气,不代表着她有仇不记。 人祭阵,她要破,人她要救,仇她更要报。 专门寻仇可能会露出什么马脚来,但这种碰都碰上了的好机会,秦晚当然不会错过。 正阳山仗着自己是仙门四大派,做得腌臜事不少,是时候该由他们自己来承这个恶果了! 果不其然,魔气弥漫开来时,一团黑雾冲破了云霄。 “五百年了,我蜷缩在这方寸之地,感受着符箓的力量一点点侵蚀着我的躯体,它们像蛛网一样缠绕着我,让我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困难,现在,它们束缚不住我了!正阳山,我要让你门付出代价!” 墨子清和玉灵儿听着这一句,脸色煞白。 这个魔物的话,不止是历练的弟子们能听到,正阳山最高的小朱峰,此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本该这样的异象不该出现在仙门山峰上,可就因为有怨气,才会积成因果。 “师尊,是,是梦魔出来了!” “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把他放出来了!” “那些历练的弟子们怎么回事!” 这在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毕竟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破下一个镇魔阵。 其实单靠秦晚的修行,确实也做不到。 说起来,还要感谢某人那一脚,随随便便踩就能踩出个破阵的口子,秦晚不过是顺势而为。 少年也看出来了,视线重新落在秦晚的脸上,眉头向上挑了一下,比起刚才的冷然来,嘴角多了几分玩味。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顺手利用他利用的这么彻底的女人。 “姐姐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少年身形挺拔,站在秦晚身边,不知何时,又撑了一把折伞,指节如玉一般。 一开始秦晚还不明白他为什么来这,还要带着一把折伞。 现在她清楚了,遇到像是这种天生异象,动不动就打雷下雨的地方,确实需要伞。 有他在,肯定是不会让她淋到的,秦晚抬眸看着上空:“你不觉得这才叫一报还一报。” “正阳山接下来要头大了,估计短时间之内也不会在下山收什么双修女子。”少年说完,又道:“不过梦魔放出来,就不会那么容易再被镇压回去,你做好打算了?” 秦晚刚想要问:“做好什么打算了?” 那边梦魔就携风雨,落在了地上,那些毒蛇还在他的身后。 他长得倒是很有妖魔的样子,脸很白没有一点血色,指甲确实黑的,眼睛看着前面这些修道弟子们。 “你们里面有正阳山的弟子,我闻的出来。” “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些修道的。” 梦魔浑身透着黑气,夹杂着怨,扑面而来。 他们这些小崽子,确实没有一个能对付的了。 秦晚又侧过头去看少年:“你搞不定?” 少年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的眼,随后偏过头去淡声道:“到底是什么给了姐姐错觉,让姐姐觉得我无不能。” 说了多少次了,他现在是凡人。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少年开大 他搞不定只能换她来。 虽然秦晚不太信他搞不定。 但她仍然在抬眸间,身形微动,将少年护在了身后。 察觉到她这个动作之后,之前萦绕在少年眉眼间的冷意少了很多。 只是她要先搞明白对方是那种邪祟,哪种魔。 “那它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不然也不会让她最好不要动封印阵符。 少年撑着折伞,黑发披散,嘴上虽说着不能对付梦魔,脸上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神态懒洋洋的,俊美之中妖气横生:“会让人做梦的邪祟,书上说人们还给他取了个名字,梦魔。” 什么书上说,分明就是知道。 秦晚现在也摸透了少年说话的方式,见他歪头时,多了几分不属于阵外的散漫。 她不由跟着笑了笑,眉眼微弯:“听上去挺吓人。” “本来就吓人,所以姐姐你要保护好我。”少年笑笑,这一次,神色是真正地如常了,话说得也自然。 “我会的。”秦晚点了点头,肯定是要顺着他,毕竟他喜欢现在这个人设。 对付梦魔的办法说简单也说简单,说难也难。 只要不让对方有入梦的机会就好。 “魏世子,你记住,一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确保自己一直是醒着的。” 她这话是说给“魏泷”听的,就对方这体质,很难不中招。 “魏泷”见她主动关心自己,眼都亮了:“好!” 少年见状,侧了下眸,没有说话。 正阳山的墨子清也不全然是个花架子,听这边说是梦魔,也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了之前师尊交给他的法器,锁梦铃。 锁梦铃一响,梦魔的脸色都变了,他像是十分的痛苦,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黑雾从五官冒出来,他没有在往前,显然是忌惮墨子清手中的东西。 “正阳山的狗,果然有!” 梦魔对正阳山的恨意,让他双眼都红了,他死死的盯着那个锁梦铃。 墨子清又是一摇,对着自家仙门下的人道:“先不要管别人,快走!” 用其他门派的弟子当后路,确实是正阳山经常会玩的花招。 但秦晚也不是吃素的,那锁梦铃一响,她就一手拽一个,朝着东边的方向掠了去。 秦晚本来就有单独行动的念头,这时候的时机刚刚好,谁都没想用她当垫背。 至于其他门派的那三四个弟子,谁都没想到在关键时候,玉灵儿会向下推他们一把,为的就是拖住梦魔。 这一点秦晚也没想到。 毕竟锁梦铃足够维持一段时间的效果。 她原本认为,不会出什么事。 所以才会把这个阵解了,让梦魔出来。 秦晚是见到玉灵儿的动作之后,回头的。 毕竟不能因为她的解阵死人。 当然如果不是玉灵儿那一推,没人会出事。 少年没想到某人会往回走,再低眸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黑雾。 安全之后的几个人,神色都是各异的,尤其是看着玉灵儿的目光。 除了秦晚带进来的那个男宠,他们都是正阳派的,也不好说什么。 但他们确实看到了,灵儿师妹刚才的举动,那一推有点……太歹毒了。 玉灵儿也意识到了四周的目光,包括墨子清的。 她手一缩,脸上委屈,眼里瞬间含了泪:“那是梦魔,我跑慢一点,死的就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用错了力道。” 墨子清知道这是借口,但正阳山的面子要维持:“师妹,放心,没人怪你。” 言下之意很简单,都是同师门的,这件事不会传出去。 正阳派的弟子们也是在听完之句话之后,朝着那边沉默不语的少年看了过去。 少年似乎没什么表情,甚至连他们说了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他的手上还执着伞,眼却看向了西侧弥漫开来的黑雾。 他肤白若雪,依旧是那张俊美异常,不可逼视的少年面容,只是轮廓更加明晰了,很难让人忽略。 “喂,想活命,就当作刚才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 知道大师兄不好说什么。 正阳山的其他弟子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警告少年:“我们会带你出去,但有一点,你那个主子,是怎么回事,到时候你好好说。” 少年眸光沉沉,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片黑雾,听了耳边的话之后,很慢很慢的回眸看了对方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正阳山,还配得什么机缘气运,早该陨了。” 少年的话,说的太过淡漠。 但,正因如此,那声音更加低沉动听了,即便是在四周还有毒蛇嘶嘶叫响的情况下,这声音也清晰至极,让所有正阳山的弟子楞了一下。 墨子清怒了:“你说什么!” 他说着就要拔剑! “魏泷”这时候抬手,往少年跟前一挡,声音听上去很自责:“大师兄,本来就是师妹做的不对,公主是下去救人的,你还要对她的男仆动手,是想要灭口么?” “你没听到吗!他刚刚在咒我正阳山!”墨子清眉眼恼怒。 魏世子低头垂眸:“他一个凡人,说两句就说两句,我正阳山…这次确实不配。” 墨子清不好和魏氏有冲突,毕竟眼前的人是师叔嫡系,宝贝的不得了。 那个男仆,接下来最好能管住自己的嘴! 确实,在场的都把少年当成一个凡人。 却不知,他那一句,发随言行。 正阳山的上空,天雷滚滚,后山的护山法器碎了两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阳山做主的那几个长老慌的不成样子。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异象?” “是梦魔!梦魔出来了,正阳山的因果报应也就来了。” 有长老脸色惨白的猜测。 也有人摇头:“单单只是梦魔不应该,我们正阳山多少圣人先祖护着……” 还没等他这句话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吵杂! “师,师尊!”有弟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紧接着就往地上一跪:“我,我山的圣人在仙谱上,灭,灭了!” 灭了?! 这怎么可能! 哪座山在仙谱上灭了圣火,就意味着哪座山,千年之内,再无可以正道飞升之人。 “你是不是看错了!”即便是长老们,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一把将弟子的衣领拽了起来:“我正阳山正是天道机缘最旺的时候,怎么会在仙谱上灭了!” 就连那个废物虚明山,都已经落魄成那个样子,气运也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圣人之光还一息尚存。 他们正阳山的,怎么可能灭! 有些人站在高处的时间长了,也就不会明白,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在墨子清看来,他看在师弟的面子上收剑,是饶了少年一命。 实际上,少年根本不稀罕。 他更不需要谁护着自己出去。 真以为谁都是某人,配救他?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少年撑着折伞,直接转身坠入了背后的黑雾深渊。 谁都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正阳山的弟子们双眸都瞪大了。 “他,他这是去干什么,自己要送死吗?” 唯有魏世子攥了攥拳,又松开:“他是回去找公主了,我也要回去。” “师弟,你别犯傻,你看那些瘴气,谁能活的下来。”墨子清肯定是不会让他去冒着这个险的。 但后者态度很强硬,看上去谁都拦不住。 墨子清眯眼,想起师叔的话,没有犹豫直接抬手,打晕了他! “大师兄,这……”正阳山的弟子们相互对看着。 墨子清神色冷淡:“背好他,我们拿了该拿的机缘就回去,这地方最好别多呆。” “好!”他们也觉得诡异,这雾气有些异样,不似往常那般清透,反而带着一丝粘稠的质感,和以前根本不同,处理些小鬼小妖的就算了,谁真的来镇魔啊。 那个秦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可能坏了… 此时的少年已经走到了刚才他们离开的地方。 他在黑雾瘴气之中,似乎根本不受影响,周围多少猩红的眼盯着他,到处都是毒虫,有挂在树上的,有从他脚边草丛路过的。 他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就那么缓缓而行,脚下随意的踩着头骨。 他之前也踩,是懒洋洋的样子,这次的力道却比往常更加凌厉,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躁意。 尤其是当他走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时,这股燥意更重了。 正在他考虑要不要恢复自己之前在炼狱时的模样时。 忽的。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轻柔的嗓音在身后响起,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 少年缓缓转身,黑雾中,一袭白衣的女子正含笑望着他,像刚离时的样子。 “你果真来了。”她说着,又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少年身上。 少年闻到她身上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似平日里的檀香,反而带着一丝甜腻。 女子像之前一样主动握住他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传来,少年却挑了挑眉。 “我刚才真害怕。“女子将脸贴在他的掌心,声音忽然变得绵软,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少年的手背,“其实我一直. 少年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太像了,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耳垂上,那里本该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此刻却光滑如新。 “害怕?”他不动声色地问,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嗯,刚我掉下来,就被困在了一个可怕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神像,还有一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女子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我拼命地逃,终于逃出来了。“ “是吗?“他轻声说,手指顺着她的耳垂滑到颈侧:“怪不得你全身都是冰的。“ “嗯…“女子点着脚尖,凑的他更近了,身上的浅色外衫也向着旁边落了落,露出了勾人的雪白,就那样贴在了少年的手臂上:“那你抱抱我,给我暖暖。” 气息很热,足够勾起一些不该有的躁动。 少年也如她所愿,手掌贴在她的后颈上,一点点的靠近。 女子薄唇微张,像是勾人心魄的妖魅,她的长相好似太适合这样的姿态来。 然而少年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揪住了女子的头发,似笑非笑间,是压人的气势:“你装的很像。” “然而你知道吗?“他轻声说:“那个女人从来不会主动勾引我。” 似乎是踩到了什么底线。 他褪了少年人的青涩,白衣逐渐染成了粘稠,衬的他那张脸更为俊美逼人,沉稳从容。 他的身形变了,说这是一个少年,却也能说,是一个男人。 他眉宇间的矜贵,不灭反骄,带着杀气:“我很讨厌,有谁装成她的样子。” 说着,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女子的脖颈,仿佛他只要一用力,对方就会灰飞烟灭。 女子这时露出了自己原本的相貌,是刚才的梦魔,他黑色的指甲甚至都不敢在去碰少年的手臂,他怎么都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麻烦。 这,这位大人,怎,怎么会在这。 还是这样的少年样貌。 他被镇压的太久,一时之间都没认出来。 梦魔全身都在发抖,声音都是哆嗦的:“大,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无珠,我没认出您来,我只是想向正阳山的那些伪君子报复,您是知道的,我要是认出是您,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招惹您。” 他确实没闻出来,假如不是现在对方故意露出气息。 他只会认为对方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就是长得太好看,容易被他们这些邪祟妖魔盯上。 大人怎么用了这么一张皮啊,多容易造成误会啊。 梦魔有苦难言。 却不知道,少年原本就是长这个模样,没有借用谁的皮。 他将梦魔随手一扔,单手执伞,声音低沉,犹如寒冰:“她人呢。” 不用提名字,梦魔也知道大人问的是谁,不然他也不会幻化成这个模样。 毕竟他刚才也看到了,两人颇为亲近。 “她去了东边,那有个大阵,您是知道的,毕竟村子都没了。” 梦魔说时,往后退了一步,他是真的怕,对方一个不高兴,他渣都不剩。 提到大阵,少年的脸色变了变,眸压得有点低,那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大人你对她有想法 经过这一幕。 刚才还对少年虎视眈眈的毒虫们,此时跑的比谁都快,还有些差点撞到树上。 留了梦魔自己应对少年。 梦魔仔细的打量少年的神色,见他冰冰冷冷的,试探性的拱火:“那些仙门也是有意思,只让这些弟子们来除妖降魔,也不告诉他们这里还有个大阵,那地方您是知道的,我都不敢去,普通弟子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少年听了他的话,略微侧了下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静而缓,深不见底。 莫名的,梦魔忽然有些冒冷汗,明明对方什么神色都没有,他却有些不敢再张嘴。 少年眉眼如浓墨,即便是平静看人,也能让人读出一种意味深长的审视。 这也是他们不敢在对方面前造次的原因。 梦魔颤着双腿,膝盖软的刚要跪。 少年开口了,很淡的音质:“我倒是没听说过,你不敢去。” 梦魔“啊”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素手撑伞,下巴抬了抬,侧颜俊美:“带路。” 梦魔:…… 满肚子的脏话,他也不敢说。 他还是想问,为什么这位大人会出现在这! 一般情况下,少年确实不怎么来这种地方。 毕竟他来一趟,对这些邪祟妖魔们不太好。 他们也打听过,近些年来,这位大人更喜欢在万鬼城呆着,无聊时才会去无福之地的城池逛逛,偶尔会去京都。 真没来过他们这,就连无福之地的黑雾区,他都没去过。 梦魔猜测着,可能是由于仙门命数到了,这位大人才想着出来玩一玩。 梦魔是个好奇重的,这样跟着少年走,不说话后背就更僵,眼睛一转找了个话题:“我看那位女修根骨绝佳,又护着大人您,就是不知道大人您和她的关系……” 后面的话,梦魔被少年投来的目光止住了。 不怪他冒死的问,实在是有些离奇。 要知道他的幻化之术,都是根据人心底最深处的欲得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你最想看到什么,他就会幻化成什么。 他比谁都可以笃定,大人是想看到那个女修,像他方才一样对着大人撒娇,眼里只有大人的,甚至于… 梦魔悄没声息的又看少年矜贵的侧脸一眼,甚至于大人想要她缠着大人的脖颈亲吻,心甘情愿的缠绵。 按照道理来说,大人不该有这些妄念才对,他可是从炼火中而生的,无妄无欲。 可偏偏大人对那个女修…… “知道上一次窥探我想法的人,后果是什么吗?” 就在梦魔想的正入神的时候。 少年的嗓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不紧不慢,却压的他魂魄都在发疼:“头骨都被捏碎了,你应该不想尝这种滋味。” “大,大人,我就是想替您分担分担,您要是对那个女修有想法……我有办法。”梦魔还是不够心思沉,不懂少年的话。 少年停下来,又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想法?” 梦魔张了张嘴,脸色惨白。 少年没让他再继续窥探天意,只冷冷淡淡的说了一句:“无福之地有人蠢到把我当成了供品,她救了我,我现在是她的男宠,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梦魔:……你还不如说,你对她有想法!!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秦晚危险 秦晚回头,确实是为了救人。 就是因为如此,才会避着梦魔走。 避开对方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看看哪里没有赤尾蛇以及丛林。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梦魔是避开了,却遭遇了大批的毒虫。 秦晚侧眸,对着早已狼狈不堪的其他仙门弟子道:“借把剑用用。” “啊?”那仙门弟子是茫然的,没听过对方会用剑啊。 不是说虚名山的人,各个都是根骨一般的废物吗? 秦晚没有理会他的茫然,那边的三四个弟子还在念咒烧符。 秦晚略微眯了下眼,一个掠近抬手,剑风落下间,无数毒虫残肢落下。 它们也嗅出了什么,对危险有着天然的直觉,没有再靠近,却也没有退去,只堵着这边的路,想的是守株待兔。 但好歹是安全了。 那四个仙门弟子长松了一口气,全都朝着秦晚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声音很低:“实话说,我没想到你会回头就我们,我更没想到仙门之首的正阳山会使这样腌臜的手段。” 玉灵儿那一推,推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们以为的冰清玉洁,道法高强,心地善良,实则心思比恶鬼还不如。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去我师尊那,告发正阳山,他们的做派太有问题。” 这些弟子们还是年轻,其中也确实有为了降妖除魔来的,所以是真的对正阳山失望了。 他们以为那人人都想去的仙门,行的是正义之事,如今看来,徒有其表。 秦晚没有搭这个腔,她对风评这种东西不怎么在意。 比起这些来,她更关心自己要找的草药在哪。 少年那边,她确实不用担心,但她也想着如果能汇合,就早点汇合。 那几个仙门弟子还有愧疚,边走边道:“之前是我们不对,错怪了你。” 秦晚并不在意:“过去的事了。” 她在观察那些毒虫,很明显西侧它们不愿意靠近。 仙门弟子有爽朗的,见她不是小气之人,立刻道:“以后大家都是道友了!” 秦晚想提醒他们看看四周环境,再想谈感情的事,不过对上那亮晶晶的眼,她也不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点头道:“嗯,以后是道友了。” “你救了我们,我也有个秘密,想告诉你。”那弟子年纪不大,也就十六岁的样子,眉心间还有颗红痣:“我刚入门的时候就听人说,你们虚明山被坏了运道,很快就会有天谴,尤其是你师父,青云师尊可能会有危险。” “我也听说了!”另外一个弟子凑过来:“我师父也提过,青云师尊本来资质也是不错的,但受了一次伤后伤了道基,到现在都无法补全,可他已经三百岁了,再不正道飞升,雷劫一来,他怕是要殒……”那弟子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秦晚的脸色:“不过还有有办法的,我师父说这次来咱们来的地方,就有还魂草,各仙门的师尊都会想办法去取。” 秦晚没想过要假他人之手,因为她很清楚,一些仙门只是嘴上说说。 比如正阳派,没人会为了她师父真来冒这个险,他们更期待的是虚明山没了,他们好能名正言顺的去夺机缘。 这些话,秦晚不会和他们讲,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话却说的有了几分真心:“谢谢,我知道了。” 毕竟这个时候,能告诉她真实情况的人不多。 再加上他们不过是道门中最年轻的弟子,倒是修为根骨都不错,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参加论道大会。 “这谢什么,以后咱们都是生死与共的了。”其中一个小道兴奋道:“没来之前,你说你要赢玉灵儿,我还当你吹牛,现在看来,你比她厉害的不是一点半点!刚才那两剑太帅了,你不应该是下五阶啊,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要不这次出去之后,再测一次根骨!” 再测一次根骨,那她这么多年用法诀掩藏的修为,铁定要暴露! 知道对方是好心,秦晚笑笑道:“根骨就那样,就是剑用的多,刚才是凑巧。” 就在那道士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秦晚忽的脚步一听,凌厉回眸:“谁?” 那边躲着一个村民,是个刚刚结婚的新妇,脸都是白的,站起身来的时候,还在发抖:“我是前面摩梭村的,省完亲后,本来应该天黑之前回去,但我和我相公走散了,天黑之后毒虫们都出来了,我不敢露头,怕被吃。” 她手腕上还挎着一个篮子,用红布盖着,里面应该是一些吃食。 仙门弟子压低了声音:“看她说的不像是假的,可是这里哪有什么村庄。” “有。”秦晚侧眸,示意他往另外一侧看。 由于烛光不是很亮,被雾气挡着,他们的注意力又一直都在毒虫身上,确实没有发现这还有个小镇。 秦晚倒是早就看到了,但她觉得没必要去。 这种地方的小镇,比空荡的乱石岗都要复杂。 但显然另外四个仙门弟子,眼看的疲惫了,肚子还饿:“要不,我们去镇上休息休息?” 有人提议。 秦晚没说话,同样她也没动。 “总不能往回走,毒虫就没散。” 确实只有这么一条路,秦晚又看了一眼新妇。 对方脸上多了几分红润,没有那么白了,她立刻道:“我带仙长们去,要不是仙长们刚才那几剑,我已经被吃了,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和我们没什么关系,都是这位道友的功劳。”仙门弟子摸了摸鼻梁,让出位置给秦晚。 新妇双眸热烈。 秦晚本想开口说不去。 那新妇突然道:“我刚才听仙长们提到了还魂草,我知道哪有,就长在我们摩梭村的后山,那边有山神看着。” “哦?”秦晚这时勾了下唇,带了几分玩味。 看来她不想去,也得去了。 “那去看看吧。” 秦晚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困了,眼皮掀了掀。 新妇很是高兴,拿着篮子在前面带路,只是盖在篮子上的红布,越发的鲜艳了。 其他四个仙门弟子,正商量着怎么好吃好喝的谢谢秦晚。 秦晚总觉得他们该历练的不是降妖除魔,多长长心眼才是关键。 不过再仔细一想,真是聪明狡诈的,也不会被反手一推。 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这些仙门的师尊们,是不交给他们的弟子? 秦晚真想说,不如你们留在这里,我自己进镇看看。 但又担心,他们留在这,会出其他问题。 毕竟梦魔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也预测不到。 “道友,你怎么看上去并不开心啊。” “别这么心事重重,你一定能赢!” 真是既傻白甜,又热血,不愧其中一个是她六师兄的朋友。 秦晚笑了一下:“我谢谢你们。” 古代人没听懂这个反讽,最天真的那个还一派侠气:“我经常吃你师兄的烤鱼,大家以后多亲近,我们都希望你赢,这有啥好谢的。” “嗯,你说得对。”秦晚连敷衍都不想了,只和那个新妇隔了一段距离,她在看对方的影子,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漏洞。 秦晚又想起了少年,同样都是装成凡人。 某人的技术就太高超了,别说是影子了,就连气息都伪装的丝毫不差。 上山探魂的时候,师父都没探出来他有什么问题。 法器更是连响都没响一下。 虽然是在阵里,秦晚也不由会好奇,这一世的某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能瞒过得道上乘者? 新妇走路并不是很快,一路上想的也周到:“天黑,仙长们小心脚下,等进了镇子就好了。” 秦晚不动神色,刻意往脚下看了看,食指微动,像是留了什么东西下来。 月光照过去,隐约有些反光,那是一枚厌盛钱。 少年不在,秦晚好似格外的谨慎。 那边仙门弟子们,感叹了一声:“刚才离远了看还不觉得,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这镇子这么大。” 而且烛光也并不暗,甚至远远看去,街上还挂着灯笼,炊烟阵阵升起,像是有什么节日。 “仙长们赶的也是日子,今日镇上迎喜。”新妇往前走着:“到处都是吃的,还有很多小摊贩,仙长们一会可以逛逛。” 谁能想象的到,毒虫环伺,邪祟频出的地方,还有这么一个镇。 刚刚经过那样的生死搏斗,几个仙门弟子看着镇上的烟火气,心中都觉得温暖惬意,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饿意:“我们是要好好逛一逛,歇一歇。” 秦晚闻言,挑了下眉。 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至于到了这一步,还这个样子。 这镇要是落魄无人,倒也正常。 偏偏灯火通明,别说是什么镇了,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城。 这几个人总该清醒一点了,怎么还想着要逛一逛? 秦晚意识到了什么,又朝着迈入小镇的新妇看了过去。 即便她刚才阻止,恐怕这几个人也会迫不及待地来到小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晚看着自己的手,她出剑的时候,有一批毒虫已经开始退了,并不全然是因为她的剑意…… “小笼包,热腾腾的小笼包!客官,要不要来一屉!” 叫卖声响在耳边,一切都非常的热闹。 小笼包的香气更是直冲鼻尖,连秦晚都没忍住,喉咙动了动……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秦晚 此时,阵外。 g大自杀案还没有结束。 也就意味着人祭阵还在继续。 悟道不想认命,虽然知道自己解不开这个阵。 但他还是想要找找办法,或许不一定要破阵。 知道设这个阵人也一样! 悟道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忽的席地而坐,身旁是一圈由朱砂绘制的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亮,看上去不像是正常的道法。 重阳见状,赶紧过来阻止:“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这样强行开天眼!” “时间不多了,破阵来不及了,现在是我徒儿在阵中,阻止了人祭阵的继续,但她呆在里面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遭到反噬。” “很显然你我都不清楚,她在阵里会遭遇什么。”悟道很坚定:“我整个师门都欠她一份情,我必须救她出来。” 要找到设下人祭阵的背后之人,只能这样施展“天眼”。 但开天眼对自身的体能消耗巨大,哪怕身为天师也不能轻易的施展,更何况悟道还不是天师,强行施展此法可能丢失性命。 重阳怎么可能看着他冒险:“你可以找人,但别开天眼!” 悟道没说话。 重阳握了握他的手腕:“要救秦丫头,还有其他办法,你别冲动,你等我回来,听到了没!” “还有其他办法?”悟道挑眉,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是说殷家那个天道的宠儿?” 重阳重重点头:“就是他!我现在就去找他借点气运,等我回来,再说!” 悟道也不是死脑经:“好,我等你回来,我先在这里守着,然后试试能不能寻到对方的气息。” 重阳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真怕这个老朋友做傻事。 只是人祭阵这样的阵法,如今还存在,这本身就是一件棘手的事。 到底是谁,会用这样的邪术。 秦丫头她……还能回来吗? 关于这一点,重阳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他只能尽可能去争取时间。 悟道这是这样想的,拖住设阵的人,就能给在阵里的丫头多一分余地。 所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咬破自己的手指,嘴中阵阵有词:“以吾之魂,引天地之力,追!”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悟道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中闪烁着光芒,他的视野在这一刻超越了凡人的极限,穿透了物质的屏障,在G市的城市中穿梭。 陡然间,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向着那一处方向前去,当他正打算穿过墙体进入那座大楼时,一股冲天的煞气使得悟道不得不朝后退去!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老人缓缓睁开眼。 秘书站在老人身边:“领导,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还没忘记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幕,控制不住的冒冷汗。 老人只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一点私事,小陈你去看看我放在休息间的东西,有没有盖好,如果没盖好,拿块红布盖上。” 没想到,如今还会有人用气息追踪,以他对各派的了解,没这么个人。 难不成还有谁还活着? 不过,这样的道法在他面前,也不够看。 只是放在里面的东西,容易让人察觉。 秘书当然知道休息间的东西是什么,之前他看到的那座神像。 领导就是对着那神像,仿佛在吸食什么。 他不敢去看,但他更不敢违抗领导的指示,迎着头皮走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燃在那神像面前的香,闻起来格外的香,香的他甚至肚子都有些饿,不自觉的舔了舔唇。 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眸中带着惧意,将旁边的红布一拽,盖住了神像的脸。 同时也隐藏住了神像的气息…… 悟道想要再寻,却怎么寻都寻不到了,他看着笼罩在g大上空越来越重的浓雾,眉心拧紧,希望殷家那边会有好消息。 那丫头即便出身不凡,也熬不住被人祭阵这样消耗… 然而去找人的重阳,并不知道。 此时G市殷氏分部并不稳定。 因为已经有了传言,说是殷氏当家应了那句验,就要活不过今年了。 他们是不是应该趁着殷老爷子不在,早点做打算。 殷无离的特助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想着要禀告boss。 但没有办法,boss就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旁边站着的是他最近招来的秘书,姓乌。 乌秘书安慰他:“没什么大碍,殷总只是需要多休息几天。” 特助根本做不到像乌秘书那样心大:“先让私人医生来,公司那边需要Boss坐镇。” 两人说话的时候,窗外的光透过窗斜斜地洒在男的脸上,却照不醒这张俊美却苍白的容颜。 谁都无法想象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会突然这样昏睡,也查不出什么原因。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像是蝴蝶停驻的翅膀,明明是在昏睡,反而那张脸更俊美立体了。 特助也说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殷总的情况不太好说。“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确实没有什么外因,只是睡着了,但他什么时候醒来,是未知数。“ 特助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束已经枯萎的百合上。 “三天了,殷总已经昏睡了三天了,刘医生,要不,您在看看?” 刘医生长叹了一口气:“都看了,确实没问题。” 特助还想说点什么,手机震动起来,是g失殷氏分部董事会发来的消息:“林特助,今天的例会,殷董还参加吗?“ 林特助眯眼,boss昏睡的第二天,董事会就迫不及待地要提条件。 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董事们,现在一个个都露出了獠牙。 分部的这些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的消息,他们是料定了boss醒不过来? 林特助心里气极,语气却看不出什么来:“殷董最近忙着海外事宜,等空了会联系诸位。” “是吗?我怎么听说殷董病了啊。”电话那边吵极了,是上次被殷董训了的一个老总在说话:“林特助可是糊弄我们,要是殷董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也好提前做打算。” “你们说,殷总要是一直消失不回来了,我们集团还能做下去吗?” 旁边那人回应:“那肯定做不下去了啊,殷老爷子已经年迈了,殷总回不来,还有谁能掌管这么大的集团。” “就是,集团不能群龙无首啊,我们是分部,一些事的决策还是要做到饿,要不我们自荐一下,让张总暂时先当这边的董事长?” “哎,这话说的,我哪敢啊。不过要是大家推举,我也不是不能胜任,林特助,好了,既然殷董不方便,那我们就做主了。”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林特助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听这那边的意思,攥着手机的手都紧了。 视线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略微有些苦涩:“乌秘书,boss他到底怎么了?” 这样昏睡,是为了什么? 乌秘书是乌鸦幻化而成的,有些话他不能说,只是他感觉大人这一次的魂魄,很有可能会完全回来。 不过有一点,他也想问,大人是看到了什么,从刚才开始眉心就是拧的。 床上的殷无离,确实不是全然的没有知觉。 他和衣躺着,俊美又矜贵,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缩,眉眼清隽不减,薄唇偶尔会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做一个未完成的梦… 只是有些梦,可能就会变成无穷无尽的阵,进不去也不出来。 比如现在踏进了小镇繁华街巷的秦晚,那股突如其来的饿意越来越重了。 “新鲜的豆腐脑嘞——" "刚出炉的包子,皮薄馅大——"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在街市上空交织,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秦晚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街边的摊位上,各色商品琳琅满目,绸缎庄的老板娘正在整理新到的蜀锦,那鲜艳的颜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隔壁的胭脂铺前,几个年轻姑娘正在挑选新到的口脂,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 但秦晚知道,只是看上去正常。 旁边剁肉的大娘,笑得太过了。 秦晚还能清醒,是因为她进来之前,抛出的那厌胜钱。 其他四个仙门弟子就不一样了,每一个都在对着蒸笼里的包子流口水。 “好香,老板,你这包子真的好香。” 秦晚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同行的人太反常了,她提起了精神,凝了神去看。 蒸笼里的包子,也不知道是什么馅儿的,豆腐脑看上去像是猪脑,糖葫芦更像是纸做的。 “老板,就这个包子,来两笼。” 其中一个仙门弟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伸出手去就想拿包子吃。 秦晚直接抬手,握住了他的:“等一等,这包子能不能先让给我吃。” “啊?你也饿了啊?”那仙门弟子楞了楞,十分的不舍,又小声嘀咕道:“也对,你可能也饿了,可我更饿啊。” 秦晚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索性手上加了力道,还运了气过去。 瞬间,那仙门弟子像是还了几分神过来,再看向一旁的包子时,脸色难看极了,随时可能都要吐出来的模样! “这……” 还没等他说话。 那边挽着篮子的新妇就将头扭了过来:“仙君,怎么了?” “他不想把包子让给我。”秦晚从容不迫的搭着话,顺势挡住了那仙门弟子的表情。 后者已经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哪里是什么正常的街景市集。 说是庆祝有喜事,猪头却摆在了最中间。 刚才还冒着香气的小笼包,这时候再看已经发霉了。 更不要说行走在街巷中的人,没有一个身体是不残缺的,脸上还淌着血,是有坐下来吃东西的,但吃的都是人肝脾肺。 他们到底来了一个什么地方! 很显然,秦晚已经看出来了,所以刚才才会阻止他。 那仙门弟子也不是个蠢得,即便是冷汗直冒,也没有当场叫出来。 因为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才能活的更久。 另外三个还没有被开眼,并不晓得他怎么了,只舔了舔嘴角道:“紫薇兄,我们都饿,但怎么样也要让给秦师妹,别忘了她刚才还救了我们。” “就是,就是。” 他们这样的说辞,倒是让新妇笑了起来:“张大妈蒸出来的包子确实好吃,用料也讲究,都是当天现杀的肉馅,不过各位仙君也不用着急,我家也有吃的,这不我刚从娘家回来,一篮子的腊肉,等一会到了地方,仙君们也能吃吃酒。” 她这番话说的没有毛病。 “我也好让我丈夫知道,各位仙君对我的救命之恩。” 一般情况下,村民们都会对仙门弟子们,颇为热情。 所以那三个没感觉出什么来,也不奇怪。 只是多了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他是真走不下去,结结巴巴道:“其实我们不喜欢吃酒,对,我们不喜欢。” “你不喜欢吃酒?紫薇兄这个时候,你就没有必要装了吧,又没有外人,我们也都累了一天了,吃吃酒早点休息,明天等天亮了,还好继续去镇妖。” 唤名紫薇兄的恨不得给对面一巴掌:兄弟,别说没救你,我实在是救不了,还提什么镇妖,你不如看看你身边的是个什么!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说,根本不敢说出来。 没有主意的他,悄悄的朝着秦晚看了一眼。 后者朝他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跟上。 紫薇兄:……不是吧,这还跟,那个新妇明显的是要把他们骗进去杀啊。 秦晚视线很淡,但表情很直白了,就差直接说,我刚才看你们,就像你现在看他们的心情。 紫薇兄:……那不就是和看傻子一样。 新妇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这位仙君怎么一路上不怎么说话?” 她点的是秦晚。 秦晚慵懒懒的抬了下眸:“我说话不怎么让人爱听,就不说了。” 新妇笑声如铃般笑了起来:“您真有意思,我家到了,诸位请。” 秦晚闻言,扫了一眼里面,大门朝西敞开,不进阳气只进阴气,中间还供了个东西。 那是……秦晚眯眼,神像。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秦晚真帅 又是那个神像。 秦晚手指停滞了片刻,脸上却没有一点破绽。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有可能会再遇到这个鬼东西,只是没想到的是,它居然会出现在一个诡异的小镇人家中,而且看上去,这家人信奉的就是这尊神像。 最难对付的邪祟,就是这种有信奉的。 人祭阵,很可能以前就有过,就比如现在。 秦晚默不作声的跟着踏进房门。 紫薇兄已经吓得不行了,哆哆嗦嗦的小声道:“想想办法啊。” 秦晚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淡:“没办法,你一个男人,坚强点。” 紫薇兄:…… 那边新妇见他们俩在小声嘀咕什么,笑着开了口:“两位仙君是有什么问题吗?” 紫薇兄有问题也不敢说啊,紧张的直摇头。 奈何秦晚不怎么配合他,薄唇一勾,态度自然:“是有点问题,这尊神像挺特别的,可能是我学术不精,竟没在飞仙谱上看到过他。” 秦晚这么一提。 其他三个仙门弟子,也在那仔细琢磨了起来。 “确实有点面生,按照道理来说,咱们应该都认得啊,那些飞升正道了的。”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有漏背的呢。” “我绝不会漏背,无论是哪个仙门的,只要正道成仙的,我可都记得。” 新妇见他们对着神像探究了起来,忽的双眸一沉,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了,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各位仙君可能年纪小,没听过这位大仙,大仙是被天道点召成仙的,法术了得,算是野史了。” “哦?”秦晚仿佛来兴趣:“还有这种野史?点诏成仙也太厉害了,就是不知道这大仙师从哪门哪派?” 新妇闻言,顿了顿,将篮子往木桌上一放,像是闲聊一样道:“这样的事,我们可不知道,不过小镇常年受大仙庇护,得了不少运道,你们要是留在这,修仙论道都能快些。” “还有这样的好事?”那三个弟子眼都冒光了。 紫薇兄恨不得掐他们一把! 能不能醒!怎么可能! 真有这样的地方,那正阳派能不来打主意? 新妇表情真挚:“那当然,我篮子里的这些,都是供品,还带着灵气,一会仙君门都用一些。” 说着,新妇就掀了菜篮上的红布,那篮子里面装着非常诱人的腊肉,和面粉做成的寿桃和馒头,看上去非常的喜气,更让人高兴的是,那些东西确实都散发着灵气,是他们修道者最需要的!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小镇,真是值了!” 那三个仙门弟子,肉眼可见的兴奋。 怪不得来论道大会之前,师父曾特意叮嘱过他们。 说是去的地方虽然危险,但机缘无数,对他们的修行都有好处。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进了这么个地方。” 三个人还真是一个脑回路,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还在那重重的点头。 紫薇兄脸色苍白的只想夺门而出。 秦晚比他动作快,挡住了门。 紫薇兄:…… 新妇还在那笑,只是五官不知怎么得有些不太自然,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呢喃了一句:“张皮的时间快到了。” 她这句话,只有秦晚注意听时,听到了皮这个字。 其他人,三个对着菜篮子流口水,另外一个要吐不吐的模样。 秦晚倒不是不让紫薇兄走,只是她从进来之后就发现了,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刚才热闹的集市仿佛不存在一般。 不仅如此,她进门之前,还朝身后看了一眼。 刚才那些商贩们,根本已经不时人了 而是阴物的一种,死人多的地方容易长这个。 他们是根据人的怨念而生的,然后附身在刚死的尸体身上,只是皮肤格外的白,走起路来好似有些迟缓,看上去像是诈尸,实际上不是。 他们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一个地方如果怨念太重,得不到缓解。 就会有阴物长出来,他们的眼睛只有黑色瞳仁,没有眼白,笑起来更是骇人,真猎起食来,速度很快。 很显然,他们就是这些阴物以为的食物。 只是秦晚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在现代的时候,她只听老头提起过。 而且当时,老头的脸色很难看,说假如真遇到了这东西,千万别打,能避就避。 所以与其出去面对成群结队的阴物,倒不如在这里面呆着,多活段时间。 这是秦晚的想法,紫薇兄可不这么想,他都有些坚持不住了。 还好这时候,新妇有事要去忙:“诸位仙君,你们先坐坐,喝些茶,吃吃点心,我去换套衣服,然后准备吃食。” 紫薇兄看看桌上那所谓的茶点,又去看秦晚,眼神求助,怎么办?真吃吗? 秦晚不动神色:“那就劳烦了。” 新妇见她是个会说话的,心情好了不少:“没什么劳烦的,你们快坐,我去去来。” 说着,她就掀开门帘,朝着里屋走了去,那走路的姿势妖娆的很,就连地上的影子都已经很难在维持住了。 可惜,那三个弟子的眼里只有桌上的茶点,其他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办法,自从进了小镇之后,他们就止不住的饿。 倒是紫薇兄在看到新妇走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人直接给瘫坐在了椅子上:“我的妈妈呀,总算走了。” “紫薇兄,你这是干什么?来,先喝杯茶。”其中一个仙门弟子,看他额上都是汗,就想着关照一下道友,手都伸出去了要倒茶。 紫薇兄吓的一个激灵:“你放下!快放下!” “怎么了?”另外两个不解:“这可是带了灵气的茶,咱们的大机缘啊,这你都不喝?” 紫薇兄嘴角扯了一下:“还机缘,你们心是真的瞎。” “不是,紫薇兄,你怎么说话呢!” 眼看着好友不服气,就要和他吵起来,紫薇兄立刻朝着秦晚的方向看了过去:“公主,恩人,道友,我求求你了,你快来解释解释。” 秦晚并没有多少时间解释,那新妇很快就会回来,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神像身上。 按照道理来说,哪里会有什么点诏。 可这神像上确实带着若有似无的灵气。 那食物不咋地,腐烂的程度像是过了十多年了,但那上面的灵气确实也不是假的。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的修道人中计,因为进来之后,就很难发现问题,再加上灵气是真的,任由哪个弟子都会认为,这就是仙门师尊们说的机缘。 只是很显然,这样的机缘有命寻,没命享。 秦晚一个抬手,指间夹着厌胜钱,往东南角一抛。 瞬间,那三个修仙弟子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又一亮。 等到他们再低头去看木桌上让他们垂涎三尺的茶点时,差点没忍住,一口吐出来! “这,这是什么?” 蜘蛛网算是好的,那长了青霉的梅花糕,看的人直作呕。 还有茶壶里,全部都是蜈蚣和小飞虫。 他刚才还端着茶杯,想喝? 三个仙门弟子的脸色是一样的,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反差,传说中的机缘呢? “我,我们这是碰到脏东西了吧?” 紫薇兄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废话!还让我喝茶吃点心吗!” “那现在怎么办?走?”有人已经开始慌了。 紫薇兄也不知道:“问咱们的恩人道友。” 四个人,齐刷刷的,全都看向了秦晚。 紫薇兄小声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还叫醒了我。” “就是你刚才想吃包子的时候?”那人问。 紫薇兄点头。 那三个仙门弟子总算是有了主心骨:“要不,咱们动手?” “这神像能压制道门法术。”秦晚转过身来开了口,说话就是重点:“动手咱们没胜算,主要你们都不会打。” 四个难兄难弟:虽然说的是实话,但也过于直白了一点吧! “外面阴物很多,不出意外的话,刚才咱们看到的所有村民都是,所以……”秦晚顿了顿:“不到万不得已,还得装下去,你们一会谁胃口好,谁吃点应付应付。” 紫薇兄苦笑:“谁对着这桌东西能胃口好,刚才她篮子里的更恐怖,那烂肉都腐了。” “可是我不懂,怎么这东西里都有灵气啊?按照道理来说,不可能的。”仙门弟子也是会问的。 秦晚指尖擦过供奉着神像的桌面,指腹上都是灰:“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这些肉是从修道人的身上割下来的,就可以,毕竟也是修道多少年的,每一年论道大会不都有弟子回不去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淡然极了,甚至都有些事不关己。 作为听的人,仙门弟子们纷纷脸上一白:“你,你是说之前那些来历练的…都,都死在了这?” “嗯。”秦晚说着,掀开门帘,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她快回来了。” 紫薇兄哆嗦了一下:“不是,恩人,道友,咱们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差吧?” 怎么选就选中他们了,他们还以为是机缘在身上呢。 “可能不止我们。”秦晚闻言,忽的笑了:“逻辑上来说,天才修道人容易遇到这情况。” 紫薇兄一脸问号。 秦晚提示:“正阳山的诸位。” 另外三个人义愤填膺:“那就行,最好那个玉灵儿也能被抓!” 秦晚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她抓紧时间问了一句:“你们认识的人多,刚才说这个神像,在成仙谱上没有,那你们看看,他长得像不像现在的谁?” 她仔细看了看,这座神像还是和无福之地的神像有区别的。 无福之地的五官没有这么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和供奉有关。 四个人听了秦晚的话,全都围了过来,就那么看着神像。 其他三个都摇了摇头。 只有紫薇兄像是在迟疑,一脸的欲言又止。 秦晚看出了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就是还不确定,于是开口道啊:“大胆的说,神似也可以。” “是有点神似,就魏世子那个师父,正阳山的一位师尊。”紫薇兄也谨慎:“不过不可能是他老人家,对方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除鬼镇魔,上次他还给我们讲过课,对吧。” 他问的是其他三个人,秦晚是没见过这位师尊的,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因为她根骨不够,没能入门槛。 其中一个仙门弟子,神色有些恍惚,点了点头:“这样看,确实有点像,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秦晚侧眸,语气很淡:“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一个小镇有这么多阴物,这些阴物每一个都还信奉着他。 还有刚才那个新妇,更是点明了,这个小镇就是受他庇护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秦晚锁定人的关键,让她在意的是,对方是“魏泷”的师父。 她抬了抬眸:“一般来说,仙们弟子在修炼之地遇到危险,是不是可以求救。” “那当然!”这时候紫薇兄也反应过来了:“对啊,我们可以求救啊!我现在就施法!” 只是他的话刚一落。 就见窗户外边,小镇上空,突然出现了几朵盛开的桃花。 “是正阳山的求救阵法!墨子清他们还真来了!” 四个人又纷纷朝着秦晚看了过去! 如果说以前对她是不屑一顾,毕竟对方根骨一般也就算了,作风也是如雷灌耳的难听,就占了个公主的身份,还不做正事。 那现在他们的目光里,则是满满的崇拜:“道友,恩人,你是怎么算到的啊?” 秦晚没空说这些,只低声道:“糟了。” 那些人是多傻,要在小镇上空放这样的信号。 真当外面的阴物是吃白食的,这不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什么糟……”紫薇兄正想问点什么,就见离着他们最近的窗户上贴了一张脸。 眼珠黑洞洞的,嘴像是在笑,但比哭还让人毛孔悚然。 是阴物! 不只是一个,成群结队的! “我……”四个人的脸色里都透着惊恐。 也是在这时候,新妇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确实换了一套衣服。 不只是衣服,就连五官和刚才也有细微的差别,最绝的是提进去的篮子,现在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的肉菜,还散发着勾人馋虫的香。 “诸位仙长怎么都站着,快坐下啊,等的时间长,都饿了吧…”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少年来了 这个时候能有人会敢说饿。 四个仙门弟子对看了一眼,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相互谦让。 “是啊,紫薇兄刚才就喊着肚子在叫。” 山上也确实是学过东西的,有时候遇到这种邪祟,最好先顺着对方。 只是很显然,弟子们的演技不太好。 那新妇眯起了眼,打量着他们的神情:“真的?” “真的!”紫薇兄使劲儿点头。 新妇又是一阵笑,声音很好听:“那先吃点小菜,我相公还没回来,等他到家了,再让他熬些骨头汤给诸位。” 骨头汤? 谁的骨头? 仙门弟子们扶着桌面,看看秦晚,又看看窗外,最后落在了歪着头瞧他们的新妇身上。 对方将菜盘放下,根本不在乎那肉还是鲜血淋淋的:“诸位仙君这都是怎么了,不喜欢喝骨头汤?” 眼看着对方握着一旁的菜刀,就要恼。 秦晚侧眸:“我们习的道法,要戒口欲,一些东西喜欢也不能吃。”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可惜了。”新妇又笑了起来,拿着酒坛开始倒酒:“没事,我会的拿手菜多,总有仙君们能吃的,先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秦晚没动。 新妇的手都抬了起来,握着的酒杯就在咫尺之间。 那四个见状,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酒不能喝啊。 秦晚却接过了瓷杯。 新妇的眼都亮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就在秦晚要喝的时候,她突的停了下来,开口道:“外面好像有什么脏东西,阴气极重,刚才还想要进来。” “仙君放心,我这供着上神呢,没脏东西敢来。”新妇说着,眼睛没有离开那瓷杯。 秦晚拿在手里,一直要喝不喝:“所以我没看错,确实有脏东西,那小镇的其他人怎么办?” 新妇听到她提到其他人后,眸色忽的阴了下来,脸上却还是笑着:“仙君第一次来我们这,还没有习惯,那些东西啊,当天亮之后就不见了,只要每家每户房门紧闭,都不出去,他们就不能把大家怎么样。” “大家还是都坐下,吃菜吧。” 新妇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她看着秦晚,眼底发沉。 仙门弟子们也都看出来了。 拖延时间的法子是没用了。 秦晚道友再多说一句,那邪祟就会不顾人形,直接扑上来吃了他们。 要不,打打试试? 紫薇兄朝着其他三个看了过去,那三个唇都是白的,真能打的过早就开打了,不打还不是因为他们根本赢不了。 别说赢了,他们一动手,门外的那些阴物就可能都涌进来。 现在是这新妇在维持着房间里的和平。 也不知道他们猜的对不对,外面那些阴物,看上去像是有些怕这个新妇。 为什么? 这几个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秦晚却不是,她从遇到新妇就开始观察对方的细节。 说是新妇,梳的头确实还未出阁的姑娘梳的,并且就在刚才秦晚观察那鬼神像的时候,还知道了一些事。 有关新妇的,她的名字,叫招娣,出身柳府,供奉时都会填名字。 秦晚看到了,也看到了她对神像许下的愿望。 “我要让他们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永远困在这个地方!” 看到那些字时,秦晚不由的想起了之前某人给她讲的故事。 说是故事,大多数情况下,他讲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如果按照这样来想,那些阴物确实会怕新妇…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她很可能可以命令外面的那些阴物。 秦晚想到这,拧了下眉,数量有点太多了,确实难对付。 这时候新妇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咧嘴笑了笑:“诸位仙君该不会像偷偷溜进我们小镇的那几个一样,嫌弃我做的饭菜脏吧?” “怎么会!”紫薇兄反应极快:“我们就是现在有点不太饿了,想着先把外面那些脏东西解决了。” 新妇勾唇,鬼气森森:“不用管他们,他们啊,就是不甘心,总觉得自己冤枉,闹腾着想要让人救呢,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还在做美梦。” 她这句话说的,让人听了云里雾里,却又十分瘆人。 仙门弟子们不敢接话。 秦晚却笑了笑:“说得对,他们有什么好冤枉的,化作阴物留在人间的,生前都造过孽,这东西本就是土里长出来的。” 道法授课还是太含蓄了。 与其说是土里,倒不如说是尸骨里,只是阴物们总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们以为自己是受了诅咒,才会留在这,不见天日,不人不鬼。 实际上早就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地府不要其亡魂,业障让他们生了怨,久而久之,人不人鬼不鬼,还不如死透了去投胎。 新妇倒是第一次听有修道人这么说,不由多看了秦晚两眼:“这位仙君的见解倒是独到,不像我之前遇到的,一心劝人放下屠刀。” “我报复心强。”秦晚言语浅淡:“我刚看这小镇名,还想到了一件奇闻,不知道老板有没有听过?” 新妇哦了一声:“什么奇闻?” “光绪三年,也是一个叫柳镇的地方,出了个奇案。” 秦晚走到窗边,指了指远处的牌坊后,继续道:“富商柳万金家的独子突然哑了,整日蜷缩在祠堂角落,用指甲在青砖上刻满"姊"字,像是中邪了一般。” “等来人查才知道,十八年前,柳夫人怀头胎时,柳万金请来风水先生埋下「七星求子阵」,阵眼处压着七枚泡过雄黄酒的铜钱,据说是前朝太监的陪葬品,肯定能生个儿子。” “结果柳夫人却生了个不讨人喜欢的女儿,取名招娣。” "晦气!"柳万金只想要儿子,女儿对他来说都是赔钱货。” “后来他打听到了铜钱需要人血来滋养。” “再后来柳夫人接连诞下了三个女婴,个个未满月就夭折了。” “倒是柳府院子里的槐树越长越好。”秦晚说着抬了抬下巴:“就像您院里种的这棵。” 秦晚不提,那四个还没注意到,这家院子里种的是槐树。 木子旁边一个鬼字,谁好人家好端端的会在院子里种这种树啊,这不明摆着要引鬼入室啊。 奈何他们只敢想,不敢说。 因为那新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都在笑,那嘴巴的弧度很不正常:“没想到仙君年纪轻轻,还知道这样的故事。” “我也是听朋友讲的。”秦晚不慌不忙。 新妇抬眸:“那后来呢?” 秦晚看着她:“后来柳万金终于盼来了一个男丁,生了儿子之后,柳万金宴请了整个小镇,宴席上,镇民们都说柳招娣晦气,是个克人的,可别妨害了她弟,柳万金听了村民们的话,讲八岁的柳招娣赶到了柴房住。” “柳招娣过的比下人还不如,腊月里弟弟子钰要吃鲜鱼羹,她凿冰时跌进河窟窿,捞上来时怀里还死死抱着鲤鱼,差点死在湖里,柳夫人却嫌她浑身湿透晦气,罚她在祠堂跪整夜。” “怎么还有这样的父母?”紫薇兄一脸的义愤填膺! 其他三个没说话,他们都是各仙门带上山的,以前也见过类似的事。 只是他们身为男子,从来都是受益者,就没去细想过这些事。 新妇坐了下来,用手梳了梳头发,视线从那三个人脸上掠过:“这种事太正常了,仙君也有知道的不是吗?而且还有仙君为柳万金这样的人做过法呢,护过他呢。” “做过法?护过他?”紫薇兄怒了:“这样的人,护他干什么!” 秦晚扫了他一眼:“你应该问为什么要护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就这,还能有变故?”紫薇兄是真接受不了这不把人能人的观念了。 秦晚指尖抵着厌胜钱:“当然有变故,不然柳镇也不可能变成一座死镇,所有人无一生还。” “你是说,那个……那个大怨阵?”仙门弟子里总有人反应了过来:“是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到底是什么变故?” 秦晚声音浅淡:“都称不上变故,只是女子长的太美,有时候反而是祸事,柳万金为了小镇人心,让招娣陪了很多人,和后来招娣的肚子大了,他想着要去城里做官了,镇上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于是设计了一场变故。”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紫薇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秦晚侧眸看向新妇:“不知道我说的这故事对不对?” “小镇上是有过这样的传闻。”新妇还在笑:“据说那柳万金请来了一位仙门先生,那先生指着招娣就说:"此女八字带阴煞,必须埋进槐树根下,否则柳家必绝后,柳镇也永无宁日!" “柳万金当夜就把女儿绑到槐树下,招娣望着父亲手里的铁锹,招娣就在地里,怎么挣扎,喊叫都没人救她,她根本透不过气来,她比谁都知道,她有多冤枉,可是整个小镇的人都希望她死…” “女人骂她勾引自家男人,恨得她受这样的罪。” “男的则是不想再记起她那张脸,因为觉得晦气。” 新妇说到这里的时候,笑的前俯后仰:“多有意思啊,晦气,哈哈哈哈。” 房间里的其他四个人也察觉到了新妇的异样。 他们惊愕的看向秦晚,这,这故事的主人公该不会就是……她吧? 秦晚这时候的沉默,已经代表了答案。 紫薇兄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她变成这样,也有仙门的功劳。 所以她才会年年都杀一批仙门弟子?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是不应该同情邪祟的。 如果不是秦晚讲这个故事讲出来,他们现在还在单纯的发抖。 新妇倒是开怀的很,坐在椅子上,身姿婀娜,手却握住了一旁的菜刀:“不过是些山野故事罢了,当不了真,倒是能拿来下酒。” 她举着菜刀,边笑边道,逼近了秦晚:“你瞧我,只顾着听仙君讲故事,都把话聊偏了,仙君,你再不吃东西,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已经知……” 砰! 就在这时。 一道突如其来的踢门声打断了新妇要说的话。 门开了,先是一只黑靴迈了进来,紧着往上看,便是一把非常醒目的折伞。 说醒目,是因为没人会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打的下去伞! 一瞬间,四个仙门弟子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来人看了去! 到底是谁,这么的勇,还有闲情逸致打伞? 不对,这不是重点! 关键是这道友是怎么来的? 外面那群乌泱泱的阴物,没把他吞了? 就在四个人心情如波澜大海般壮阔时。 来人慢条斯理的将折伞一收,骨节分明的指,在烛光下白的好看,像是石玉,清清冷冷。 接着,他露出了那张很难让人忘记的脸… “怎么是你?”紫薇兄都震惊了:“你不是秦道友身边那个男宠吗?你,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他还以为是什么道法高超的同道人,谁知道来的却是个凡人! 这是觉得他们这里人不够,上赶着来被吃的? 新妇也在看来人,狐疑的眯起了眸。 少年却只是将伞垂下,视线对上了秦晚的,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我担心姐姐就找来了,好巧不巧外面下了雨,又见有人蠢的放烟花,就想找个地方避雨,没想到会遇到姐姐,真是有缘。” 秦晚笑笑,心道,这谎话编的一听就假。 但有人信,比如紫薇兄,正在那捂脸:“那你这运气也太差了!” “差吗?”少年一脸无辜的走过来,侧脸矜贵俊美如初,气质却仿佛和之前不一样了。 秦晚仔细看了看他:“你是不是长高了?”还成熟了? 少年手指一滞,矢口否认:“没有,我才离开姐姐两个时辰,怎么会长高?” 也确实,没有长这么快的,秦晚抬眸,视线落在他的下颌线上,不对,就是长高了,并且和阵外的他越来越像了… 新妇不管来的人是谁,能进这里,就代表着对方也有道法。 “既然都来了,就先吃点东西吧,外面下雨你肯定冷,来,喝碗汤。” 新妇说着,就将其中一个汤碗端了起来,递到了少年的面前。 四个弟子的眼睛都抽了,这……他个凡人真喝了,会死吧。 哪成想,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 只听,啪嚓一声! 他,他把碗给扬了?! 不是!这! 少年神色慵懒,音质散漫:“我不喝,脏。”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少年:姐姐,我害怕 其他人的表情:…… 少年说话时,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眼皮微掀,随性而为,一张脸俊美矜贵的仿佛这都不是事。 紫薇兄倒抽了一口冷气! 四个人下意识的都朝新妇看了过去! 这凡人胆子大的说了他们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他们也嫌碗里的东西脏,但他们哪里敢说啊! 这下完了,不打也得打,主要是还打不过! 果不其然,那一瞬间新妇的表情,狰狞极了! 她恶气纵生的看着少年,半张脸已经溢出了血,声音更是阴森的吓人;“你说什么?你嫌我做的东西脏?” “他还小,不懂事。”紫薇兄打着哈哈,想办法拯救:“对吧,秦道友。” 还不忘在中间拼命眨眼,那意思是管管你的男宠。 奈何少年却根本不承他这个情,甚至觉得这行为有些傻气,眼看着那妇人,略微拧了下眉,接着侧了下头,又有了几分少年气,对着秦晚道:“这位仙君说的不对,这里的东西都脏,姐姐也不要碰不要吃。” 紫薇兄:……我打掩护,你看不出来!你这是想作死啊! “秦道友!”紫薇兄的嗓子都喊岔了:“你带来的人,管管!” 秦晚倒是有了动作,指尖撑着额,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却格外的宠溺:“放心,我没碰也没吃,就是你这样直接打碎别人的碗,得赔偿。” “哦?”少年听了秦碗的话后,又朝新妇看了过去:“碗,多少铜钱一个?我赔你.” 重点是碗吗! 新妇脸上还在冒着血,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仿佛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脸色阴沉的可怕:“你真是找死!” 紫薇兄闭了下眼,心道这下彻底完了,但他们比起玉灵儿来,不知好了多少。 第一时间就是抬剑:“诸位,摆阵!” 就算打不过,也要拼死一搏,不能丢下秦道友和他的男宠走! 四个人也确实把少年扒拉到了后面,护在了身后。 这让少年又挑了下眉,就连他已经抬起的掌心,也落了下去。 “姐姐?” 这两个字看似只是叫人,包含的寓意却有很多. 那后面可能说的是,比如“姐姐,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些憨货,这么影响我发挥.”亦或者是“他们随便扒拉我,我这掌还要不要打?”.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四个看似在保护他. 实则是替对面的新妇挡了一掌. 要知道,传说中某人一掌下去,连仙山道门都扛不住,更别说这样的恶鬼邪祟了. 门外那些阴物不是不想吃他。 是他一路走过来,到处都是血水,被他踩的,谁敢招惹这么一个魔头. 鬼魂野鬼远远一看,早就四处逃窜了。 连他杀阴物都不敢看,那气息一放,所有阴间的玩意儿都要下跪. 只是少年当着修道人的面,都会收敛炼火鬼气,毕竟人设在那摆着,作为道门男宠,身上怎么能沾染上鬼气。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游戏还没有玩尽兴,现在这身份他很满意。 所以新妇没察觉到他的道行有多深,但比起那四个来,新妇也知道,在天黑透了之后,还能进小镇,自己找来她这儿的,从来就没有谁能做到过,这个白嫩小生不简单! 不过再不简单,也奈何不了她,柳镇的所有怨气,都是她的! 新妇抬眸间,人已经飘到了半空,整个房子的墙面都在流血. 篮子里的那些食物,透着一股股腐烂味,满屋子的阴怨之气,冷的吓人. 新妇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指甲又黑又长,脸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就那么阴森森的看着众人:“我看你们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还讲什么故事,都给我去死!” 她说着,一个伸手,就朝着秦晚掠了过去! 如果她抓的是别人,可能还好,偏偏是对着秦晚下手. 少年眸色一凝. 仿佛静止了时间一般. 再一转眼,他已经来到了秦晚身前,整个人都隐在了黑暗中. 那边四个人还在提剑念咒! 刚要抬头施法,就见那新妇整个人都僵在了半空中. 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她伸出去的那只手,已经化为了灰烬,留下的只有地上的一滩黑水. 她的双眸都在睁大,剧烈的瞳孔中倒影出了少年的影子! 她反应了过来,想要去借神像的力! 少年只低声一笑. 咔嚓! 这次碎的不只是碗,那神像也四分五裂了! 新妇挣扎着,第一反应就是跪下求饶. 少年却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声音淡淡:“原来是个恶鬼,姐姐,我有些害怕,还好有仙君们列阵,不然我就死了.” 几乎要魂飞魄散的新妇躺在地上:?? 四个仙门弟子则是互相对看了一眼,喜气染眉,热血沸腾:“我们的剑阵,竟然成了!” 他们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果然,师父说的对,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不能怕!要多尝试! 新妇已经不想说话了,她在哆嗦,又气又怕. 她听说过某位大人,但见面是第一次. 对方只露了一瞬的气息,她的七窍就开始流血了. 魂魄更是像是被灼烧着一般的疼,并且还没有停止. 新妇抬起头,冷汗直冒的看着少年,谁能想象的到,他会用这样无害的皮囊现世! 少年知道新妇在看他,他不闪不避,就那么回看了回去,发尾微微打卷,眼眸也和墨玉一样漆黑幽深,是一种带着骄矜之气的俊美。 “姐姐,她想杀我,你快解决了她.” 这告状的语气,非常平缓. 秦晚:…… 新妇:…… 新妇一口气连喘都喘不上来了! 秦晚为了防止一个阵的恶鬼被气过去,立刻开口阻止了少年的演技:“或许,她并不是想杀你,而是有什么冤屈.” 她如果不是疼的厉害,就差给你跪下了哥! 秦晚也是会用眼神吐槽的. 少年无辜又冷淡的说了一声:“是么?那她还敢拿东西让姐姐,还敢朝着姐姐伸爪子.” 新妇也听出门道来了,这位大人突然发怒,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她刚才对那位女修不敬? 她确实没想杀这个女修。 因为从见面到现在,对方很平和。 新妇很喜欢这种平和,愿意陪她多聊的人已经很少了。 所以她才会一直留对方在房间里,不用去面对外面那些脏东西。 只是…新妇又悄悄的扫了一眼少年,不是说这位大人,最厌恶的就是各仙门的修道人吗,为什么他会在一个女修身边当男仆,还这么护着她?叫对方姐姐? 新妇想不通的事情有很多,脑子都要炸了。啊 只是当秦晚的视线落过来时,她也意识到了,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这位。 秦晚也接受到了对方的求救眼神,侧眸看向少年:“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激动才出手的,对吧?” 新妇拼命点头,那满脸的血水收了个一干二净,就连指甲都缩了回去:“对,我,我不想害人。” 紫薇兄这时候大叫了起来:“鬼也说谎啊,你还不想害人?刚才我们不吃你那东西,你是怎么吓我们的,还有!我们救了你,你转头就把我们骗来这个鬼镇,外面那么多的阴物,外面想走都没办法走!” 新妇没拿他的话当回事。 现在主要是,女修说什么! “你闭嘴。”秦晚给了紫薇兄一下,她刚把某人哄好,某人再一个不高兴,都灰飞烟灭算了。 少年看着这一幕,忽的开了口:“就两个时辰不见,姐姐就和这些仙君们关系这么好了?” 紫薇兄:……这话是不是问的有点奇怪? “我们已经出生入死过了!关系当然好!”紫薇兄该回答的还是会回答的。 秦晚无奈了,低声道:“你少说两句。” 少年则是低笑了起来:“哦,那应该是不怕她的,姐姐法术根骨一般,还是让这些仙君们收了她吧。” 新妇不仅会听少年话,她还知道压着自己血脉的气息消失了。 少年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不用顾及他,想杀这些人就杀。 新妇一下子就又飘了起来! 脸比刚才还阴森,强烈的怨气铺天盖地,压的人头皮都发麻。 四个人的脸瞬间就白了! “这,这怎么又厉害起来了!”紫薇兄握着剑的手都有些发颤:“是不是剑阵压不住她了!诸位道友再加把劲儿!” 新妇冷呵了一声,什么剑阵,要不是那位大人出手,她会怕这些若臭味干的仙门弟子。 她心里也明白了,只要她不冲那位女修出手。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位大人也不会插手人间的事! 不过这时候紫薇兄又聪明了起来,眼看着自己要被掐脖子的时候,朝着秦晚又喊了一句:“秦道友,你也拔剑啊!” 新妇一顿,看向秦晚。 秦晚叹了口气,确实也拔剑了,四个人刚才只知道她救了他们,却没看见她出手,见多了她养男宠的样子,现在看到她一挽剑花,光影交错间,修长的手指泛着寒光,杀气腾腾的比他们四个人升起的剑阵都强! 但她的剑朝着的方向并不是新妇,而是挡住了四个人的剑锋。 紫薇兄嘴角一抽:“秦道友你这是?” “都说了,有冤情,打什么打。”秦晚右手一压. 四个人都不由向后重重退了一步. 这…差距也太大了! 到底谁传的她根骨一般,只会见色起意养男宠的! 四个人脸色各异. 新妇也不由紧了下手. 就刚才那一下,就算没有某位大人在,她也不见得能抵抗的住. 所以这几个人里面最强的原本就是这个女修! 她明明可以收了她,却一直在陪她演戏吗? 新妇不解的看向秦晚,不懂对方在想什么. 秦晚的想法很简单. 刚才柳镇那个故事都讲了,她这个人没别的毛病,自己是女孩子的,就会帮女孩子。 有些人看上去是个人,实际上连恶鬼都不如。 “困住你的,除了你的怨恨,还有什么?” 秦晚也不废话,朝着新妇伸出了手,眸色温柔。 “呆在这这么久,委屈你了。” 秦晚的公司里也有不少女孩子,女性在职场上要想出色,总要比男性付出的多。 秦晚是看过她们加班的,赚钱不容易,压力还大,有时候还要接到家里的催婚电话。 说来说句,都是一个意思,觉得她们再能干,都不如找个人嫁了。 有时候总觉得,会有割裂感。 一些地方养出来的女儿,生活不愁,有足够多的底气。 而另外一些地方养出来的女儿,则像是还在生活在以前。 我们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经历过,但秦晚看得多了,总会遇到女孩时,想着能让她们好受一点,就尽量让她们好受。 新妇看着对方,意外会听到这样的话。 多少年了,这里来了那么多的仙门弟子,每一个都自诩天才,看上去也道貌岸然,仿佛很懂人间疾苦. 也有女修,高贵圣洁的很。 但讲起来,他们却说她,一个女子原本就要面对这些,为什么你的姐妹都能放下,唯独你却迟迟不肯放手,要留在人间作恶. 呵. 是她作恶? 到头来居然是她作恶! 这些人早就让她活在地狱里了! 为什么没人说是这些人作恶! 他们那些男男女女,没有一个是好的,却能活到寿寝,就因为认识仙门的道士,死后都不用被审判。 她恨天理不公! 那些仙门弟子们还让她放下执念,不要为难镇民。 真是太好笑了,到底是在为难谁!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被困住的,更不觉得她委屈。 只有这个人… 新妇,不,或者应该叫她招娣。 只是她太不喜欢自己这个名字了,一生都在挣脱。 招娣看着秦晚,飘着的身形落了下来,这一次她确实有了好好谈谈的念头,想要往秦晚的方向走一走,却不小心看见了少年的那双眼。 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新妇一颤,收了满脸的血,恢复到了生前最好的模样,朝着秦晚行了个礼,姿态很温婉:“大人,请您和您的这位男……男宠说说,能不能收了这里的神像?" 四个仙门弟子:……不是,当他们是摆设吗?为什么要和男宠说?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秦晚也在想着要替某人瞒着身份,轻声笑了笑:“神像的事还是我来,他是个凡人,做不了主。” 新妇闻言,看看秦晚,再看看少年,表情有些不好形容。 直到少年开了口,神色淡漠:“我听姐姐的。” 新妇:…… 看来她还得适应大人现在的风格,这一口一个姐姐叫的…谁能想象的到他在地下的样子。 他向来不会多插手什么事,也不会把谁放在眼里。 任何人在他眼里都犹如无物。 就他那四个坐骑,一个比一个难搞,尤其是跟着他从炼狱里走出来的混沌,更是一昂头就能吞尽天下恶鬼。 可在这,他居然说听“姐姐的”… 新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其他四个人却觉得这样才正常,立刻上前道:“你刚才说,让我们帮你处理掉那尊神像,是什么意思?” 新妇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四个就是来凑数的。 不过比起其他修道人来,最起码不会说让人厌恶的大道理。 于是她低着声音,说起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要从我刚死的时候说起,我作为家族养料被埋在槐树下,滋润着整个柳家。” “柳万金,也就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他自从之后商运亨通,甚至还认识了京都的知府,他对外说是因为生了儿子,才有的这份气运。” “实际上,是因为他拿我借了鬼运。”新妇说到这的时候,冷声一笑,四周的空气都跟着降了温:“柳家一家让我连地府都无法去,将我抵给了那个仙门道士。” “我没有办法投胎,那道士控制我,让我杀生。” 紫薇兄眸色一变:“亡魂一但杀了生,就会身缠业障,你碰到的真的是仙门里的人吗,是不是那些混江湖的散修?” 毕竟他们都出自名门正派。 向来受到的教育也是,以匡扶天下为已任。 他们除恶鬼降妖魔,也都是为了救山下的凡人。 所以当四个人听到新妇的话时,下意识的就想要否认。 新妇却扫了他们一眼:“不只是他是仙门里的人,就连我供的这尊神像也出自仙门。” “当然我现在只是猜测,但控制我的道士,确确实实是仙门中的人,他来自虚明山。” 听到虚明山三个字时,那四个人都是一愣,偏头就朝着秦晚看了过去。 秦晚手指滞了一下,她没有反驳,是因为她不觉得新妇会说谎,并且对方这么肯定,只有一个原因:“你已经见过他了,并且也报了仇。” “没错,我在地下浑浑噩噩三十多年,每一天都要受炼狱之苦。”新妇想起之前自己的经来,怨气染上了脸:“但让我最痛苦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我要眼睁睁的看着整个柳家因为我变得越来越好,就连外面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也因为沾了用我换来的气运,每一个都过的极好。” “凭什么!”新妇攥紧了指甲,眼底又浮出了猩红:“我不甘心,我每天都在求天,我想让那个什么虚明山的道士,死无葬身之地!” “我甚至恨老老天爷为什么不睁开眼看一看,这些仙门都在做什么勾当!” 感觉到了新妇冲天的恨意。 四个人都不好说什么,只不断的去看秦晚,毕竟这是有关虚明山的业障。 秦道友千万别告诉对方,她就是虚明山的啊。 不然现在的这种和平,下一刻钟就会崩掉! 很明显新妇在说起这段来,滋养出的怨更重了。 而说白了,外面的那些阴物之所以会存在,也都是因为新妇的怨。 所以他们得帮秦道友瞒着。 可就在新妇刚说完之后,秦晚那边就开了口,她的嗓音很淡:“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就来自虚明山。” 新妇骤然一顿,她看向秦晚的眸,有了些变化:“你……是虚明山的弟子……” “没错。”秦晚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你说的那个道士,从时间上推很有可能是我的师叔,但他早就已经叛出师门了。” 新妇低低笑了起来,有些阴森:“无所谓了,反正他都已经死了。” “你杀的他?应该不是法术反噬,是那尊神像帮了你?”秦晚依旧聪明的厉害。 新妇点头:“我求了那么久,有一天夜里,总算神明显灵了,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他仙风道骨,一袭白袍,手持拂尘,落在槐树前,说听见了我的所求,愿意帮我。” “包括毁掉柳家,也包括杀了那个仙门道士,甚至就连整个柳镇,都可以任由我处治。” 新妇在说这些时,两眼都在冒光,那种大仇得报的心,只有受过冤屈的人才会知道。 秦晚却看着她,眉眼未变:“但是对方有条件,他要你的供奉。” “是。”新妇没有否认:“我觉得这是应该,他对于我来说,救我于水深火热,本来就该吃这些供奉。” 新妇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是他要的供奉,不寻常。” “不寻常?怎么个不寻常法?”紫薇兄问。 新妇还在犹豫要不要说。 秦晚已经说出了答案:“因为他要的供奉是人,以人魂为祭,点他的香,尤其是各仙门弟子们,他最喜欢。” 紫薇兄大喊摇头:“这怎么可能,仙门弟子们,不就很可能和他是同门,再怎么样也不会对着同门下手,他……” 还没等他说完,新妇就看向了秦晚,有些不可置信:“大人是怎么知道?” “在案坛上,你上的香有种特殊的味道,刚闻时我没想起来,那是什么味道,后来我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被尸油泡过。” 秦晚本职工作还是医学生,中医法医都拿过证的。 人死后身上的油脂,燃起来特别快,燃时就是种味道,就和那香一样。 新妇低声:“你确实和其他仙门人不一样,是的,他要的供奉就是人魂。” “一开始的时候,我报复柳镇,那些人足够他的供奉。” “等到了后来,柳镇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就让我去骗其他镇的人来,我不愿意,可契约在身,我反抗不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杀人的邪祟。” “我尽量避免着普通人,去找牢里的犯人,但他说不行。” “后来,他就让我守在这,说每一年都会有仙门弟子进来历练,只要我趁机把一些人引过来,不用很多,每年有四五个根骨好的,有天才之称的就可以。” 听到这里,四个人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从始至终,要我们仙门弟子命的,就是仙门中人?” 多讽刺的一件事啊。 因为他知道论道大会的具体时间,也知道每个人都会落到什么地方,所以才会每一年都会有不能回去的人。 他们以前是以为,那些历练不成功的,运气差了点,遇到了意外,但也算是为民镇妖了。 可现在竟然告诉他们,这里最大的邪祟,就是他们仙门中人刻意养出来的! 四个人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尤其是紫薇兄,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佩剑,险些道心自毁。 是秦晚适时的托了一把他的佩剑,声音浅淡:“即便是仙门中人,也会有贪念,不然那些魔修们是怎么来的?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是把他找出来。” 虽然之前紫薇兄已经说过,那个神像看上去和“魏泷”的师叔,也就是正阳山的玄霄大师相似,但是这并不能作为证据。 因为这位玄霄大师和别人不同,他甚至不像是那天去虚明山的那两个长老,处处强势,就摆明了要瓜分虚明山的机缘。 而玄霄大师,不仅为人和蔼还德高望重,在仙门人中的声望极高。 这些弟子们都很尊重他。 尤其是除了虚明山之外的修道弟子,其他仙门的,简直对他是一脸的崇拜。 同样都是师尊,玄霄大师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那四个人才会接受不了。 “是要把人找出来。”紫薇兄呢喃着,又去问新妇:“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新妇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位的法术我看不透。” 秦晚一脸淡定:“样貌看得到看不到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既然是仙门众人,也能易容成别人的模样,不过还是能缩下范围,让你看不出法术的,各仙门屈指可数的也就那些个,怎么压样也要是师尊级别的。” 这一句,秦晚没说错。 那四个也认同,因为这么复杂的阵,又能控制这种等级的邪祟,不是快要正道飞升的师尊们,根本做不到。 他们对看了一眼,心情都有些发沉了。 来之前骗他们说是来降妖除魔,找机缘的。 来了之后,结果发现了仙门的一个根本不想让外界知道的秘密。 仙门师尊,居然冶炼厉鬼邪祟,驱使其去杀人,杀的还是同门。 “他图了个什么啊。”紫薇兄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明明已经能正道飞升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少年,这时掀了掀眼皮:“或许就是因为不能正道飞升,他才把主意打到同门之人身上,我之前读到过一些相关记载,修道之人身陨之后的灵气和机缘,是最利于修炼提升修为的,最重要的是可以延长寿命。” “虽然仙门中人对比我们这些凡人来说,已经活的更久了,但要是想正道,就要经过天问心,天雷渡劫。” “可天雷渡劫也是仙门之人最怕的,随便劈一劈,就能减去十年道行,更别说是寿命,所以当需要时,用修道之人死后的灵气来滋补自己,会事半功倍,也能守住命。” 这些话,他是说给秦晚听的。 “仙门之人惯有的手法罢了。” 秦晚没多大的反应,是因为她已经预料到了,这也不难猜出来。 倒是紫薇兄脸上一僵,又在那伤心了:“惯有的手法……” 仙门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们相信的。 最让人觉得后背发凉的是,做这些的人,可能是来自正阳山,但也有可能是他们师尊… 四个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互相都对看了一眼。 他们很清楚自己,确实根骨不错,都是各仙门第一批点招上去的。 可再一仔细想想,是有人特意这样做的,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们,吸他们的灵气。 今天一整天,紫薇兄内心世界都变了,他无法面对新妇。 是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对方说不是假的。 可作为普通弟子的他们能怎么办呢? 其中一个弟子甚至是好不容易才被选出来上山的,全村都以此为荣,他压低了声音,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即便都是事实,我们没权没势,也不是门派里最受宠的,我们能怎么办呢?” “说出来,谁信?” “就算相信,他们真的会为了我们处理一派师尊?” 秦晚看向对方的脸,就知道他能说出这些话来,就已经很难得了。 她很清楚,不能以自己的生存条件,去要求别人。 于是,她手指碾过神像碎渣:“可能是没人信,但不说就永远不会有真相。” 紫薇兄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帮她。 秦晚笑笑道:“这件事和我虚明山算的上有关系,我来问。” 四个人纷纷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晚倒是干脆:“这小镇上肯定还有其他神像在,拿个好的过去,好认人。” 说着,她回过眸去:“麻烦你也跟我走,你是人证,见了面,或许你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秦晚这句话说,是对着新妇说的。 新妇一顿,脸上划过了惊喜,但很快,她又静默了下来:“我是不能离开柳镇的,我要生生世世在这里,魂魄也不得安宁,除非我和对方的契约消散。” “本来确实要那样,但我们有外挂。”秦晚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外挂?那是什么意思?几个人纷纷不解。 秦晚哦了一声,指了指自己旁边事不关己的少年:“我们有他。” 被指的少年,很慢很慢的抬了下眸:“姐姐?”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这女人是把他当工具用了? 什么忙,什么人都帮。 少年的眼皮很薄,这样看人时,总给人一种冷淡的骄矜。 新妇悄悄摸摸的看,不敢说话。 主要是不明白这位大人的意思。 秦晚则是离着少年近了很多,侧身说话时,气息都能打在少年的下颚线上:“我师父的雷劫来的蹊跷,虽说修道之人飞升不成,都要遭遇此劫,但这么多不该有的恶因都在虚明山上挂着,明显是有人把自己做得恶推给了虚明山。” 少年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他之前拿着的折伞就放在一旁。 唯一的感觉就是某人离自己太近了。 按照平常他的习惯,肯定会躲。 只是莫名的,他没有动,任由某人的长发和气息,一点点沾上他的。 尤其是她和自己这样说话时,像是整个人都会靠近他的怀里。 莫名的,少年就想起了刚才企图蛊惑他的梦魔,双眼深了又深,让人看不出情绪,像是在想其他事。 视线却无意识的落在了那张唇上。 很淡的颜色,就是因为太淡了,反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欲。 让看了的人想要抬手,揉红它…… 少年的眸色忽的就像是看不透的九幽之水,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秦晚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变化,还在说着自己的猜测:我那个师叔,叛出师门之后,这么多年来都查无此人,听说是身陨了,可他的尸体谁都没看到过,我怀疑他……” 还没等秦晚说完。 屋外就传来了一道凄凉的惨叫声! 其他四个人反应了过来:“听声音像是正阳山那几个人!” 紫薇兄回头看少年:“你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他们?” 按照道理来说,怎么样都能碰到。 少年没说话,他不可能告诉谁,碰事碰到了,只是他可以装作没碰到。 那些躲着少年的阴物,基本上都去另一边,也就是仙门之人求救的地方。 如果里面没有“魏泷”,秦晚是不会管的,对方不只是体质特殊,既然在阵里阵外都能出现,也就代表着这里面有其他牵扯。 “先这样,你跟着我们,现在走。” 秦晚说动就动,天亮之前不止要离开这儿,还要得到还魂草。 而且听声音,那几个也坚持不了多久。 新妇又看了少年一眼,见对方没反对,很自觉的钻进了秦晚随身带的紫玉里。 她本来是想往伞里钻,离着某位大人越近,这世上的法则就越发管她。 但她实在是怕少年那双眸,而且这女修大人身上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后来新妇想了想,好像那就是人们常说的踏实。 秦晚倒像是已经习惯了,反正也不是没养过邪祟,随身带着没什么。 更何况这还是个妥妥的人证,她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让人奇怪的是,小镇的繁荣虽然消失了,但并没有看到什么阴物。 那些阴物像是消失了一般,不知道去哪了。 还有刚才的惨叫,也像是没存在一般。 四个人也奇怪:“那些阴物呢?” 躲在紫玉里的新妇没有说话,只心里道,某位大人在,他们也不会再像刚才那样。 不过现在的情况,她遇到的也少,于是紧了紧瞳:“大人,你们这次进来的人里,是不是有纯阴圣体?” “纯阴圣体?什么意思?”紫薇兄他们还不明白呢。 秦晚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是有。” “那糟了!”新妇脸色一变! 在这里有些事是她能控制的,有些不是她能控制的. 比如现在发生的事,就不是她能左右的. 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留在这里的时间太长,滋生出了不属于她的怨. 表面上他们好似很怕她,不敢进去她的屋子,实际上这些东西,就像是时刻在监视她一样. 几年中,总有那么一两天他们会恢复到生前的模样. 这时候的他们是最邪性的. 往常一到了这个时候,她都会躲着。 这次他们之所以会恢复状态,绝对是因为那个纯阴圣体。 新妇一直在想,他们会这样,是不是也和神像有关。 她刚刚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屋外已经围聚了一大批人,乌乌泱泱地绕了好多圈。 那么多人全都朝着秦晚他们看了过来,莫名的有些渗人。 只是他们太像生魂了,不只是外型,就连气息都是。 作为修道人,肯定是不能冲着普通百姓出手的。 那四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低声问:“怎么办?” 用道法对付普通人,是会有业障缠身的。 不过这个地方,也太诡异了一点。 明明刚才那么多的阴物,怎么现在就成了普通的村民? 还有地上的这一滩滩的血水又是怎么回事? 血水,是少年的杰作。 至于其他的,他也在看,薄唇的弧度有些冷。 似乎是没想到,居然还有敢在他面前耍小聪明,这到处弥漫的生机,像是天赐的。 “怎么了?”秦晚察觉到了少年的不同,侧眸问了问:“很难对付?” 后者没说话。 是因为那边已经有个老者走了过来,像是很有威望的样子,也很热情:“我们柳镇好久没来外人,既然来,就都是客,一起去祭神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少年,脸朝着的方向是四个仙门弟子那边。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出来了,他甚至不想要接近少年。 但没办法,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纯阴圣地,他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上神说了,只要帮他完成祭奠,那他们整个柳镇的人,都不用在留在这里。 多少年了,他们都没有走出去过半步,一直困在地下。 他们早就后悔了,后悔当时帮着柳万金,更加后悔欺负了柳招娣。 只是没人听他们的后悔。 索性他们也就坏人做到底。 上神要的是纯阴圣体的修道者,他们给他就是。 用一人之魂,换他们所有人的解脱。 对方既然是修道的,总应该同意吧,不然算的上哪门子的仙门道长。 老者说话时候,眼里的贪念毕露无遗。 秦晚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刚要抬手。 少年便握住她的手腕,然后低了低眸。 这还是第一次,她做什么,某人会拦着。 肯定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因为做了这些会对她不利。 秦晚一直都坚信这一点,即便是到了阵里也一样。 果然,少年开了口,很沉的嗓音,就落在她的耳尖上,别人听不到:“这是整个小镇亡魂的遗愿,你强行阻止,会对你损害极大。” 在正道飞升这条路上,最忌讳的就是背上业障。 柳镇之前是鱼米之乡,繁华程度就像一座城池,可想而知人口数量多庞大。 再加上将近四十多年来,周围不少冤魂也会被吸进来,成为了阴物。 这样的遗愿,往往伴随着天谴。 谁阻止,不仅是道行受损,甚至以后都会有妨害。 秦晚停了动作,眼却在了老者的身后,想了想,点头道:“好啊,我们也凑凑热闹。” 老者脸上立刻笑了,他也不想和少年起冲突。 这些修道人能配合,那就最好不过了。 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冲突。 等祭神仪式结束后,这边这几个人,他都可以放他们走。 毕竟,他们也不敢真的惹恼了少年… 这时天早已全黑下来了,周围可见度最多两三米,出了这个距离是人是鬼都完全看不清,唯有一棵槐树随风摇曳着,仿佛隐蔽在黑暗中的鬼爪。 那些村民们从槐树后聚拢过来,始终紧紧围在他们正前方,在他们中间,还堆放着干柴。 男女老少围在火堆周围,嘴中念念叨叨,就仿佛真的是在祭神,非常的虔诚。 只是那高高低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荒山野村中,更像是万鬼齐哭。 而被他们哭的,就是架在那火堆最上面的“魏泷”魏世子。 没有任何意外,墨子清一行人已经被擒了,他引以为豪的灵剑,剑尖划着地面,发出了错杂尖锐的摩擦声响。 他不明白自己放的求救烟花,怎么各仙门的师尊都没有反应。 他更不明白的是,自己堂堂一介天才修道师,居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反观对面站着的那些乌合之众们,却没有一点事。 墨子清的也看见了秦晚他们。 至于他身边被绑着的玉灵儿更是花容失色的很,一张脸苍白到了极点,本就我见犹怜的神态,在看到那几个其他仙门弟子时,更加的不好看。 毕竟彼此都知道,她在之前可是做了害人的亏心事。 正阳派这边的人还想着,等出去之后瞒天过海,毕竟都是同宗门的,能遮掩就遮掩。 可他们确实谁都也没想到,这几个人居然还活着,甚至比他们要得体! 刚才那么多的阴物,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且为什么这个老者要邀请他们? 正阳山这边的弟子,眼底里是有好奇的,同时也有羡慕。 因为他们根本挣脱不了捆在他们身上的绳锁,更别说他们所有人都受了伤,还损了道行。 假如不是这些村民们出现,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他们也不知道阴物们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只是一醒来,他们就被这些村民,绑在了火堆旁。 他们本来以为很好解决,结果大师兄倒是动了,现在修为尽毁,估计连经脉都有损。 正阳山的弟子们,转头看向了墨子清。 后者忍着刺骨的痛,对秦晚他们开了口:“诸位道友,今日若你们能救我墨子清一命,等出去之后,我定十倍报答。” 他的话不像是作假。 但……四个人对看了一眼,紫薇回道:“墨道友怕是忘了,之前你们都做了什么,尤其是你那个小师妹,因为她,我们差点死在梦魔的手里。” 被点名的玉灵儿,慌忙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以前他们还会被这副模样骗到。 比如她每次提到虚明山时,总是欲言又止,一直低声说着“自己没关系,可能是自己不讨人喜欢,师兄们才会更疼爱大师姐。” 又或者是“大小姐比我先到山上,又是师父亲自带大的,比起大师姐来,我不过是捡回去的,不能习剑也正常。”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是秦晚在欺负她。 毕竟大渊公主的脾气,仙门的人都知道,不太好惹。 后来,等玉灵儿露出天赋来。 他们便以为秦晚是嫉妒她。 可仔细想想,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有意无意的提起,他们才会有了这种观感。 各仙门的人,都是这样。 然而只是仔细想想,就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秦道友一个公主,嫉妒她什么? 更何况秦道友的根骨强不强,他们不了解。 但秦道友的法术和剑术,恐怕十个墨子清都比不过,就别说这个玉灵儿了。 搞不好,心生妒意的人,从来都是她自己。 四个人也不犯傻了,都冷呵了一声。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清楚。” 闻言,玉灵儿偏头看向了墨子清:“师兄,这几位道友对我有误解。” 以往这时候,墨子清都会站在玉灵儿这边,毕竟她是自己的双修道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今天不一样,这是在用命赌,这些村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邪性的很。 他是墨家子弟,不能折在这。 墨子清也很会看局势,知道这里面是谁拿主意,视线落在了秦晚的脸上:“秦道友,看在你我儿时少年的情谊上,你这次救了我,等回去之后我会和师父说,双修之事,我和你才是最适合的。” 秦晚除了莫名其妙之外,还有些无语:“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墨子清从来都没有这么被人直白嫌弃过,他涨红了脸:“秦晚!你是忘了,你怎么缠着我的了?你之前还说过,我和你那些男宠不一样,肯定要用心追求。” “哦,我这个人三分热度,你听听就算了。”秦晚都懒得翻白眼:“现在你在我这什么都不是。” 墨子清一下又一下的喘着粗气,像是都要缺氧了。 少年却在听了秦晚的话之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秦晚没有注意到少年的目光,因为她的重点放在那火堆最中央的”魏泷“身上。 按照现在火堆,以及村民们围起来的位置,几乎可以肯定了,真正被选中祭神的人就是”魏泷“,至于其他人,不过都是引子。 少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忽的手指一滞,眸色也跟着沉了,又是他,那个她见了之后,人都变得不一样了的魏世子……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偏偏,这时候她还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得打断这个仪式。” 少年没有回答她话,第一次眼底是望不到头的冰寒,像是淡漠到了极点。 仿佛本来这些事就和他无关一样。 秦晚往前走了一步,以为某人会跟上她,可等她察觉不到他的气息回眸时,只见少年站在光影处,让人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 就连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也明明暗暗的,倒是他的气质似乎变了。 周身散发着黑雾,隐约能看到身形,露出的手腕反而白的发光。 真要形容他,就宛如是从鬼域里走出来的万鬼之王,长的比谁都无害矜贵,手段却比谁都血腥,此时的他,就连撑着折伞都没有一点人间烟火气。 秦晚不知道他怎么了饿,但是按照之前对他的了解,她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只是为什么会生气,她有些闹不明白了。 秦晚眨了眨眼,像是有些想和他单独说说话,只是场合并不允许她还有多余的时间。 那边的仪式明显眼已经开始了。 老者在意识到少年不会插手他们的事后,格外的兴奋大胆了起来。 男男女女们不在站着了,开始以八卦阵的方式,将火堆围起来之后,嘴上还在念着什么咒语,隐约能听见:“上神,我终身信奉的上神啊,供品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您享用。” 这样说着,为先的老者一扬手中的黄纸,又低头上了三柱香。 那黄纸是阴间用的钱,香之前秦晚就见过,在新妇的家里。 这种被尸油浸泡过的香,点了之后,可想而知,也不会召唤出神来,招个鬼出来还差不多。 可是这些村民们却比刚才的样子更兴奋了,尤其是见那黄纸飘到半空中后,他们对视了一眼,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纸钱动,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终于能解脱了! 那些村民们,脸上是极其疯狂的表情,一个个的跪在了地上,朝着架在了那上面的"魏泷"拜了又拜,仿佛是想让那位上神快点显灵,赶紧夺舍了这具身体。 秦晚单手一紧,眸色也有了变化。 藏在紫玉里的新妇,也就是柳招娣,有些担心她。 “大人,你不要再往前走了,您,您的男仆说的对,这是整个小镇亡魂的遗愿,谁阻止他们,业障就会在谁的身上。” 柳招娣声音压的低:“当年是因为我,他们死后不得投胎,每日都要受锥心之苦,有些人已经没有躯体了,却还以为自己还活着,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可以控制他们,等时间一长,他们在这些自己想要做到大事上从来都不听我的,不仅如此,他们已经成了修道天师都无法解决的阴物大阵,他们唯一想要的就是从这里解脱出去。” “上神答应过他们,只要找到纯阴圣体,他们就能彻底自由。” “被选中的那一个,只能说他倒霉了。” 柳招娣说这些,单纯是因为她不想让秦晚有任何不好的事发生:“您的男仆如果不插手,您也不要管,会损了你的气运,甚至还会引来天谴。” 秦晚知道她说这些是为了自己好,低声说了一声谢谢:“不过没办法,被选中的那个仙门弟子是我的朋友,我必须救他。” 了解秦晚的人都知道,她并非圣母,谁都救。 毕竟有一句话叫君子不立于危墙这下。 只是对待朋友和真正的弱小,还有那些本来就是侠之大义者,她都会救。 更何况对方很有可能还是“魏泷”的前世,如果真的让背后之人得逞了,将他的魂魄蚕食掉,那就意味着不会再有魏泷这个人出现,人祭阵也会彻底完成。 而她也将永远的陷在这个阵里,再也无法在现世之中醒过来。 虽然这里有爱她的师父和师兄们,但秦晚没有忘记自己进阵的目的是什么,阻止更多的人去为恶。 阵外还有等着她的家人和某人,以及她的组员们,还有太爷爷留给她的商会。 她不能就什么都不做就留在这。 “麻烦你帮我护法。” 秦晚走的大道本就和别人不同,就像之前在阵外别人说的,她是天生恶鬼之相,可能吧。 反正她也不会多温吞,剑用的都和普通仙门弟子们不一样。 她召的是亡魂,借的是鬼力,还有那些妖兽们。 于是当她拔剑时,整个小镇都在震。 那些仙门弟子们是没感应,但作为原本就是阴物的村民们,回头看向她时,已经露出了血气,青面獠牙,宛如恶鬼。 他们的眼里只剩下了眼白,就那么死死的看着秦晚。 老者更是猛地一回头,槐树一下子疯长了起来:“这位仙君,你要冒天下之大不韪,阻止我们投胎转世吗?” “我们柳镇多少亡魂,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身上的罪孽早就洗清了,假如能把我们送走,作为你们来说,人人都能修的大机缘大功德。” 老者阴气森森的向前,大概是看出了少年不会插手,他的态度更肆意:“你确定要为了一个人,毁我们全镇的活路?”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其他村民也都发出了声响。 不像是在说话,像是一阵刺透耳膜能让人头疼的震动声。 如果说老者发声就像是水滴掉进油锅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整个油锅都炸了起来,每个人都在尖叫嘶吼,千万油星冲天乱迸! 万鬼齐哭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对修道人们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脑袋疼的像是要裂开了一样,那些声音还不断的钻进他们的耳朵里,任凭他们怎么捂着都没有用。 其他四个人已经站不住了,被捆着的正阳山弟子们,更是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火堆里去结束了自己。 那些村民们也没有脸了,只剩下了一张张黑洞洞的嘴! 柳招娣想要替秦晚挡下他们,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这是在吸食生魂。 然而还没等她侧身,秦晚已经抬起了手,她的十指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红线,但那红线下面都坠着一枚厌胜钱。 那是压制阴物的圣器! 她结阵的动作极快,虚影中只能看道她那双白的惹眼的手。 别人听到这样的万鬼齐哭早就受不了。 除非是已经正道飞升,成为天师的人。 可她却一点表情都没有,极美的侧脸,眼下的泪痣更是在此刻,尤为的惑人。 “都给我把嘴闭上,不然我就掀了你们的老巢!” 她说话的时候,长发微动,指尖的红线齐飞,带着压胜钱,所到之处没有不见血的。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在这里,到底是谁杀人如麻的恶鬼。 毕竟她那双眼,真的是没有一丝的温度。 甚至其中的一根红线,已经牢牢的捆住了最中央的那棵老槐树! 本来张着嘴的阴物(村民)们,这时都安静了下来。 老者更是双眼阴沉,这女人竟然知道他们尸骨的所在之地!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老者一直以为,这个什么女修是被那位大人带在身边的玩物。 毕竟从炼狱里走出来的,无论是恶鬼还是凡人,最厌恶的都是仙门之人。 但凡是能得到修道人的真心,那接近对方的在吞噬掉对方的魂魄之后,就会法力大涨,恢复到自己的真身。 说白了,老者并没有将秦晚放在眼里。 他以为这群仙门弟子之所以能活下来,不过是仗着少年在他们身边的好运。 可现在老者不得不抽出身来,好好应对这个怎么都说不通的人:“你可知毁了我们的尸骨埋藏地,你会有什么后果?就算是我们生前十恶不赦,这一切早结束了,天道也早就赦免了我们,你是要和天道作对吗!” 秦晚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我弱我行恶就有理。 还有那种“是,我是欺负了人,道歉我说了吧,你还要怎么样。” 秦晚勾着薄唇笑了:“这一切早结束了?你们再没有变成阴物之前,用恶鬼的身份吞了多少往生的亡灵,他们本来是能投胎的,可是因为你们自己投不了胎,也让这方圆几百里的亡魂和你们一样,不得善终。” “当你们成为阴物之后,更是每一年都在蚕食生魂。” “那些被你们吃了的无辜的人,又怎么算?” 秦晚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步步向前,她的指尖因为要同时操控很多条红线,已经有了血滴溢出来,但她却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一般,眸里倒影着地上的火堆,笑里都是冰寒:“你们还有脸替生前,只会欺辱女子,用女子得命享清福,还一盆盆的脏水往女子身上泼,猥琐极致,猪狗不如枉为人。” “你,你!”老者似乎是被秦晚的话气到了,这么多年来,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在整个柳镇都是德高望重的人! 秦晚踩着烧过的黑木,嘴角勾起:“我怎么?你们没有一个人真心觉得自己错了,你们只是怕了,怕自己一辈子不人不鬼,所以去求天道开恩。” “你们比谁都清楚,你们口中的上神,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和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他真得了躯壳,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就是离这里最近的碧水村,因为他会一辈子以人魂为食。” 秦晚说着,单手用力:“所以我就算掀了你们的老巢,不让你们投胎又怎么样。” “一百多年了,你们什么时候为你们生前所作的事,对着柳招娣道过歉。” “如果你们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就不会在女儿死后,也被拿去讨好更厉害的鬼王邪祟。” “你们骨子里就没有变过。” 秦晚早在进镇时就发现了这一点,她留的厌生钱从来都不是白留的,是因为听到了有新娘哭哭啼啼的声音。 行夜路时,遇到的这种,一般都是鬼新娘。 对方哭声离带着绝望。 柳招娣的经历,更是秦晚不会放过这群恶人。 他们生前就没有赎过罪,死后想再杀一个人来完成自己的投胎?做梦! 已经显身了的柳招娣,此时的双眸都变了,如果说一开始她是因为少年,会给对方面子。 现在她则是真真切切的想要护住这个女修,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像她这样,不惧天道因果,执意要给她们一个公道。 少年的动作比她更快一点,相对来说也更理智,他的手握住了秦晚的:“你确定为了他,要承担这么大的业障?” 还没等秦晚解释。 那边就有了其他动静。 是魏泷醒了。 之前“魏泷”魏世子应该是晕过去了,并不知道自己成了祭神供品,现在他一睁眼,脚底下就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的四肢还被绳子捆着,他下意识的就要挣扎,动了两下才发现这绳子不简单,有着极深的怨气! “魏泷”魏世子大梦初醒一般,额头上冒着汗,看向远处,见是秦晚,忍不住开了口:“公主殿下。” 毕竟是从小就相识的关系。 “魏泷”这个世子在他国一开始,并不得志。 因为在没有测根骨之前,都知道他的八字不好,很容易见到脏东西。 侯府里又不止他一个世子,魏家有得是继承侯府的,所以他并不得宠,在京都世家圈子里,更像是个笑话。 有一次皇家围猎,他们围着他,说他可能是婢女生的,命才会这么贱。 让他像马夫一样去牵马。 他那时候瘦瘦小小的,虽然怕被欺负,却也不想被人羞辱,但京都的人,没有一个站在他这边的。 直到她出现,从马背上跳下来,一鞭子抽的四座惊魂。 那些往日里看到他,就会推搡几下的公子哥们,再也没有欺负过他。 因为有她在,他安稳的渡过了儿时。 直到他们都被仙门选走,他是想和她一起去虚明山的,但侯府报喜说,他根骨绝佳,由正阳山收为首席大弟子。 他不敢违抗父命,也不想让好不容易觉得他出头了的母亲伤心,就这样进了正阳山。 但于此同时,他开始计划他们的将来,想着终有一天能配上她。 才会决定这次也跟着来论道大会历练。 只是“魏泷”怎么都没想到,即便是长大了,居然还是要靠她营救。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有些不太自然,低声又说了一句:“公主殿下,不用管我。” 他不是不想活,只是这些村民们太过诡异。 他们不怕道法,也不怕剑阵,而且身上的怨念极强,又像是有什么人在护着他们。 “魏泷”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有一点,在这里出手,他们仙门中人根本不占优势。 这个小镇应该是被什么人做了阵法,能压制他们的剑气道术。 他不想让公主殿下为他冒这个险。’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醋意满满的殷无离 秦晚往前,眸色很深:“不管你,那我就完全不需要进阵了。” 别人是听不到秦晚的这句话的,只有站在她旁边的少年,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连睫毛都很慢很慢的眨了一下。 喉咙像是在动,给人一种既冰冷又艰难的感觉,就连双眸的温度都冷到了极点,不见丝毫其他情绪。 他就那么看着被捆在火堆上面的世家公子,仿佛是在观察,他到底哪里值得她入阵来找。 在这之前,他已经猜到了她是进了阵。 只是没有哪个修道人会天真到为某个人进阵。 除非是这个人对她意义非凡。 少年的眸沉了,好看的手指扣着那把的折伞,长袖遮住了他的动作,能看到的只有他的指尖有些泛白,可能是因为周围太冷。 从长相上来看,对方确实会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种听话的,白嫩嫩的,年纪不大,还有着一双圆溜溜的狗眼。 她也就这种喜好了,眼光差的不行。 偏偏她的喜好和他自己成年后的形象天差地别。 如果真的是用原本的样子见她。 或许她并不会将他救下,带到山上去。 她喜欢嫩的,年轻的… 少年勾了下唇,能听到低沉嗤声,似是有些嘲弄,只是比起嘲弄多的,是另外一种看不透的情绪。 当他最初被她救下,成为她的男仆时,他内心是抗拒和淡漠的。 只是这女人不明分说的就把他带上了山。 他因意外修为尽失,也少了从炼火中带出来的鬼气,所以才会有人不要命了,把主意打在他身上,让他成为了供品。 即便是凡人身,邪祟们也不敢靠近他。 但落差感,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樊笼里的孤鹰,不适应凡人真正的生活。 直到她把他带上山,他逐渐开始习惯了,有这女人在身边的日子,会在不经意间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毕竟她确实和其他修道人不同。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正道飞升,也从来都不在乎什么机缘。 倒是很喜欢对着他说情话,尤其是喜欢看他这张脸,好似哪里都稀奇。 然而,她现在却一心只想救那个世家公子,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 少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上面还在滴血。 那他确实也不用赶着来救她。 甚至差点露出天机来。 少年手指一紧,似乎是想起了之前自己的状态。 以为她进阵之后,会元神俱损,魂魄再也找不回来。 他为此还破了戒,不知道杀了多少个阴物。 按照道理来说,他的手上不该沾这些血,也不需要沾这些血。 只是在看到这么多阴物围着人的时候,他非常不愿意看到她没了呼吸和体温的样子。 或者是,这些阴物当时是吸食的她的魂魄。 他确实是生气了。 分不清多少百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动怒。 他插手的,不会再有残魂一说。 阵的这些东西,确实都知道了他是谁,就连那些仙门道士们,也会察觉到异样。 他知道这样会麻烦,只是当时他顾不了那么多。 如今想起来,还真是自作多情。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少年眼皮挑了一下,接着一步步逼近秦晚,像是要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一般,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一定要救他,对吗?” “你不知道,他很重要,尤其是我……” 秦晚还没说完。 少年就打断了她,声音不冷不淡:“我现在知道了,他对你很重要,你不用再重复。” 秦晚还没有见过某人这个样子,她拧了拧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公主。”少年侧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把我当工具用,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身份,但我愿不愿意让你用,另有说法。” “这一次,你就自己解决吧。” 少年的音质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明明是很淡漠的样子,却又透着一股傲气。 说完这些话,他就走到了暗处,就那么看着秦晚。 他想的是,如果这个女人够聪明,就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弃救那个什么魏家世子。 像之前在山上一样,过来和他解释,无论多少人,最中意的是他。 可偏偏那女人一点摇摆的意思都没有。 “行,我自己解决。” 一来秦晚本就是这么想的,二来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快点出阵,否则确实可能会一辈子留在阵里。 少年却在听到她这一句话后,就那么看着秦晚,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底悄然蔓延。 他第一次觉得,胸腔间像是被压住了一块看不见的石头,他想挪开,却用不上力。 少年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的位置,眉眼间带出了迷茫。 这明明就是他的原身,并不是穿的哪个人的皮,为什么也会像鬼魂一样,产生排斥的效应。 就连他的手都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 因为那女人向来说到做到,红线震动间,她已经出手了。 有压胜钱在的地方,那些阴物们根本不敢靠近。 那四个看秦晚动手了,也没闲着,直接列阵护人,就是为了让秦晚专心。 “魏泷”看到秦晚这么救自己,也不再坐以待毙。 老者见状,忽的掏出来一尊神像,他就像是被电打了似的,疯狂吼叫起来:“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是我柳镇一万多条亡魂入土为安,转世投胎的安定日,我看谁敢乱了这天泽! 在他吼完之后,空中电闪雷鸣,仿佛真的是引来了天谴。 那神像似乎也察觉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身体在哪,全身都弥漫出了金光,就那样直直的立了起来,朝着“魏泷”飞了过去! ????就在这时天边又是一道雪亮的闪电直劈而下,接着炸雷四起,带着巨大的声威,从穹顶压了下来。 ??之前那些朝拜的村民们更是变了样子,又成为了先前他们看到的阴物,只剩下眼白的眸,不人不鬼,连行走都是四肢并用的地上爬行,扭曲着筋骨,就像是蜘蛛。 只是比起蜘蛛来,他们更加的诡异,因为他们长着的是人脸。 ??他们阴森森的看着秦晚,张开了那张黑洞洞的嘴。 ??秦晚也看着他们,眉目不眨,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变一下。 ??这些阴物是认为只要有人看到他们肯定会逃。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秦晚非但没有逃,还反手就是一把红线甩出去,长长的棉线像鞭子一样抽着呼呼风声,绕着圈把他们捆了个正着。 ????他们疯狂挣扎,力气大得惊人,扭动着就要钻回到槐树下。 秦晚眯眼,另一只手忽的用力。 ??刹那间,风云骤起。 ??她的剑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从众人头顶呼啸而过,裹挟着烈烈罡风,在锁链锵然的摩擦声中,直直戳在了槐树最下面的位置! 剑的周身几百米都散发出了一种银白色的光。 “那是!剑阵!” 其他四个人倒抽了一口气。 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毕竟有哪个人,会有这样的本事,只用一剑入地,就能形成剑阵! 她甚至连口诀都没有念,更没有架起什么阵法,她不过就是飞了个剑! 就这样,还是根骨一般,不会有大机缘的弟子?那他们算什么!? “怎么会是剑阵,不可能就这样随手一出就是剑阵。”被架在火堆上的墨子清,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想他在仙门弟子之中,一直都是资质根骨最好的,连续三年论道大会,都是他是魁首。 然而,就算他想要画下剑阵也需要时间,甚至必须借力而为。 怎么可能是像秦晚这样,随随便便一抬手,剑就能自己能飞出成阵,更不要说她另外一只手还缠着无数红线,就是为了困住那棵老槐树。 墨子清的脸都苍白到了极点,这和他刚才开口,说要给秦晚一个机会,成为他的双修女修不一样。 秦晚的这个举动可以说是彻底击碎了他的傲气。 墨子清没忍住那扑天的妒意,一口血喷了出来,还谈什么大道,道心都毁了。 他旁边的玉灵儿则是握紧了双手,身形还有点发颤。 她似乎并不意外秦晚会有这样的道法,比起其他人来,她更清楚她这个大师姐的本事。 那时候她刚被老头儿捡到山上去,看到过对方出手。 她不是没厚着脸皮,想要学会对方这些道法。 她作为山上最小的师妹,也去找过对方。 谁知道那人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她不适合。 玉灵儿不甘心,她根骨明明不差,不来虚明山,也会有其他仙门收了她。 而且她和那些在虚明山一心养老,不想悟大道的废物们,根本不同。 她秦晚倒是道法不凡,又能怎么样,在外面的名声臭的整个仙门都知道不说,她还不思进取,短短几年,就没在赢过她。 玉灵儿以为对方就那样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再见到她这副不将任何邪物恶鬼放在眼里的样子,嚣张极致,仿佛她生来就是做天师的! ??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肯定会被传出去。 玉灵儿沉着眸,她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都比不上秦晚今天这一招,这让她怎么甘心! 等到出去之后,风评立刻就会变,到时候谁还能看的到她玉灵儿?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玉灵儿这样想着,反手聚气,眯着眼看向秦晚的身后。 去死吧! 就在她刚举起掌的时候。 一道本不该出现在那的人影,忽的身形一动,虚影闪过间,她的手腕已经被对方握碎了! 玉灵儿疼的冷汗直流,只想喊叫。 那人影却不知做了什么。 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玉灵儿惊恐的看着对方,只见少年的眸溢出了血红,他那俊美矜贵的脸,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却在那短短几眼的时间里,好像成熟阴沉了一般,不再是少年,而是足以要人命的男子。 他明明是个凡人,怎么会……会有这样的气息。 玉灵儿朝着那边还在对付阴物的秦晚看了过去,她这个大师姐居然敢带鬼域的人上山,这是要毁了仙门吗! 没了伪装的少年,也不再有什么顾及,声音压得极低,冷的让人头皮都发麻:“你想要她的命?那你就先死。” 玉灵儿瞪大了眼,想向旁边的墨子清求救。 然而毁了道心的墨子清,一直在自言自语,嘴里嘀咕着“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仙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为什么。” 墨子清疯了,其他四个人在努力的帮秦晚护阵,又要防止那个神像真的近了魏泷的身。 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少年手一用力,再一松,连对方的魂都能捏碎。 玉灵儿是有之前护心镜在,勉强保住了魂,但死是死透了。 少年却视如无物一般,就那么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玉灵儿。 某人真的要死,也该死在他手里,毕竟柳镇的业障,还需要某人来还,这叫因果秩序。 而不是一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从背后偷袭。 少年重新拿起了地上的折伞,再转身时,眼底的血红已经消失了。 只是他犯下了最不该犯下的戒,也插手了他不该缠手的事。 如果乌鸦在这里,肯定会觉得他的主人不正常极了。 但谁都没在,也就不会被提及。 少年用手帕擦了擦自己刚才捏碎人脖颈的手,再次朝着秦晚的方向看了过去。 假如这里的一切,都是人的执念。 那事实本来会是什么样的。 如果她不进阵里来,是不是就不会有谁救他上山。 所以,对她来说,她进阵的理由只是那个魏家世子,她不遗余力去救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那还真是会演戏。 演到他差点都信了,她说的话。 什么独一无二,只是她平时随口说说的。 毕竟山上得宠的人,每个人得宠的时间都是不超过三十几天。 那她对他呢?也一样吗? 少年指腹动了动,天边的雷电在那一瞬更甚了。 神像怎么都无法接近魏泷,就连那棵老槐树都有连根拔起的趋势。 阴物们已经成不了气候了,甚至开始有了腐化的迹象。 老者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可是不老不死的,除非投胎为人,他们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仙门弟子炼化! 明明神像都已经显灵了,天道也开始有了异象,难道不是在帮他们吗! 老者看向那个还在企图将他们全都绞杀了的女修,他高喊了一声:“你真的要这样玉石俱焚,谁都讨不到好处吗,我们整个柳镇的亡魂都不会放过你!” “随便。”秦晚不是那么在意,反正她在阵外担的业障也不少,不差这些恶人的。 老者这一次是真的怕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仙门里出来的人会这么傻,为了一个柳招娣,必须让他们全都死。 “你杀不死我们!我们还会长出来!谁都没办法!“ 情急之下,他只能这么喊! 然而秦晚却笑了:“我自己确实不能彻底的炼化你们,但是如果有苦主呢?” “什,什么意思!”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秦晚 老者还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身形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他们阴物食的就是生魂,受到伤害往土里钻,就能恢复原貌,等再出来,伤口都能愈合,更别说被炼化。 可如今,他们连土里都回不去。 这个女修还说有苦主? 哪里来的苦主? 他们都在这里多少年了,做的那些恶事,也该被埋进土里,不可能还被人记得。 然而就在老者笃定了对方就是在虚张声势的时候。 秦晚身形一侧,露出了身后六十几个女子的冤魂。 那里面有新妇的两个妹妹,更有被全镇欺辱的寡妇。 当年小镇里的寡妇,都是为了保护大渊,在阵前阵亡了的士兵们的遗孀。 按律例,她们都因得到银子赔偿。 可老者心黑,和当时柳万金贪了这批银子不说,还任由着村里的人欺负这些家里没了男人的,她们通常情况下都会为了自己孩子忍下。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可这些看上去仿佛很憨厚的村民们,做出来的事,确实人神共愤。 其中有性子烈的,当晚就服了药。 家里娘家有良心的还好,可大多数都不把闺女当回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多少人指着她们的鼻子骂,说她们勾搭人。 假如她们结发之夫没有上战场杀敌,没有为了保护大渊牺牲。 这座小镇早就被灭了,她们的男人各个都是英雄,可她们却活在了炼狱里。 “我柳如烟,来要你们的命了,柳镇,你以为你是一镇之长,生前死后都能只手遮天,那些做过的事,你说不算就不算了,哪有这样的天理。” “我们要你们,血债血还!” 六十几个女子长发齐舞,满脸血气,她们身上流淌出来的怨气,几乎能将整个天雷盖过去。 她们每个人早就成了恶鬼,留在这世间,终日不得瞑目。 都说在阴间,遇到女子红鞋,红裙,作为恐怖。 却不知,每个人中式恐怖的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那些人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他们心中有愧! 再次听到柳如烟这三个字的时候,老者的神情彻底变了,他脸色发白,看向一侧同为阴物的村民们。 每个男人目光都在闪躲。 他们当然还记得她们求饶的样子。 但是他们就不明白了,自家男人都死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有的甚至一晚上两三个人一起去,还是当着柳如烟女儿的面。 没办法,谁让她长的最有韵味呢。 所以说,这样的人,凭什么还能死后重新投胎。 秦晚不会让他们有再为人的机会,就再这一世,彻底碾成粉末。 反正炼化了的脏东西,不在六道之中,冥府也不会管。 柳招娣也看出了秦晚的打算,她红着眸叫了一声:“大人。” 恶鬼是不会哭的。 可再这一刻。 全部的女鬼,眼中都含了泪。 秦晚将右手抬起,无数红线腾起,那张脸还是极美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一双美眸却亮的发光,像是她飞出的剑,无论什么都能劈出一条路来:“这就是来找你们讨债的苦主,今天我们应天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他站在了她身后 瞬间,整个柳镇狂风四起,带着冲天的鬼气! 是这些曾经求助无门的女子们,发出的最悲壮的反抗! 她们中有的受尽了欺辱,有的生来就被当成了养分,有的就因为是女孩,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从来都没有哪一个修道人会替她们这些恶鬼鸣冤. 秦晚是仙门里的第一个. 虚明山是注定要出名的,这一次再怎么掩饰都没有用了. 刚才还什么都不怕的老者,此时正跪在地上求饶. 那些生前是村民的阴物们更是四处逃窜. 虚明山之前替人背了的业障,在这一刻开始还了. 老者自以为没有哪个修道人敢动他们,就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天道给的气运,可偏偏这个女修竟然找来了那些生前,他随随便便就能捏死的蚂蚁. 女儿不就应该卖了赚钱,要不早早嫁人. 那些寡妇们难道不应该多为小镇考虑考虑? 是她们不安分,总想着不依赖男人活,那他就让她们知道知道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他没做错! 这个女修真的是反了天了! 老者狠狠的看着秦晚,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他在即将要被炼化之前,突的张开了那张黑洞洞的嘴,就要开口诅咒. 可不知为何,刚才还说不会插手的少年,抬眸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他在他眼中看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杀意. 不过是眨眼间,他从里到外都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彻底化为了灰烬! 诅咒并没有完成. 凄厉的惨叫瞬间在小镇回荡,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老者,瞬间灰飞烟灭,消散于无形。 殷无离轻轻放下手,鬼火也随之熄灭,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没人会看见他出手,他神色淡漠,继续向前走去。 夜色浓稠如墨,阴物们趁着夜幕肆意游荡,殷无离身姿挺拔地穿梭其中,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冷冽气场,少年模样的他,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阴物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躲在黑暗中,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天道动了怒,一切都要跟着殉葬。 秦晚不是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只是被漆黑包裹的瞬间,她就感觉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 那只手薄而干净,骨节匀称,手指很长,触感有些温凉。 秦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笑意染上了唇。 说是不管她,但还是这样怕她有危险。 某人这一贯的口是心非,原来是从前世遗传来的。 因为后背有了人站着撑腰,秦晚更加有了动力。 她本就不在乎别人说的什么大道。 她秦晚只认一点,生前犯过的罪,死后就想一了白了,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还想心安理得的去投胎,继续祸害人? 那真的是白日做梦了。 秦晚没有给那些人机会,直接连根掀飞了那棵存在多年的老槐树。 还魂草就长在那附近. 只是槐树不倒,没人能摘到,是因为但凡想要得到它的修道人,只要一接近它。 那些阴物就会在瞬间冒出来,吸食掉生魂。 就这样,大部分修道人都成了槐树的养分. 那神像似乎和它有什么关联,老槐树倒下的那一刻,神像转动着混沌苍老的眼球. 看看他唾手可得的“魏泷”,又看了看一脸清冷的秦晚,那双眼阴毒的像是要将秦晚印进脑子里. 他计划了百年,才得以养出来的大阵,就被她这样给毁了! 虚明山,这种落魄门派出来的,也敢来挡他的路! 借恶鬼之力,真以为能生不知鬼不觉,仙门不会饶了她! 还有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少年,更是藏着秘密. 不着急. 等他们回了仙门复命. 才是他们的死期! 一时风光无限好说. 这风光的背后是什么,虚明山总要解释清楚. 一个小镇的亡魂,即便是有苦主,也会留下因果. 她别想在正道飞升. 虚明山,他本想再留一留,出了这样的一个恶鬼相的人,不给众仙门一个交代,那是不可能的! 神像想到这,就要收回自己的神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竟然敢出手拦他! 槐树确实和他千丝万缕没错,但他完全能脱离这里,想要将他困住,简直是痴人说梦! 确实,本体不在这里,任凭什么样的法术都没用. 神像在空中应声而碎! 那棵老槐树更是彻底死了一般,迅速的枯萎,成为了一滩黑水。 肉眼可见的是秦晚身上多了一股雾气,流动的黑色,缠在她的灵相上,这就是让修道人避不可避的业障。 秦晚倒是不怎么在意。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少年却看了她一眼,像是根本不愿意她的灵相上染上这玩意。 他本是遗世独立的存在,却在这时插手了不该插手的。 比如握着她的手时,将那黑雾引了一些在自己指尖上。 做这些,都是下意识的。 他甚至没想过后果,只是不想她顶着这些黑漆漆的东西,从这一世到下一世。 更何况,她不想问道飞升,也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少年又是很慢的眨了下眼,手持着那把折伞,眸色很淡。 既然是送上门的,就没有放手的道理。 在无福之地的时候,是她先来招惹他的。 少年,不,应该说已经有了成熟模样的男人,非但没有放开他握着的手,反而力道更重了。 也是这样的力道,让秦晚回头朝着他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眸光突的一顿,内心复杂极了:“你,的脸……” “我的成人模样,怎么?姐姐不喜欢?”男人的音调很低,带着他一贯的矜贵,尾音有些清淡,好似变回了那个站在金融大厦最顶层的京圈太子,仿佛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反手为云,覆手为雨。 “我是长的快了点。”男人低笑,头颅微低,一张脸离的她极近,甚至连说话时,那气息都能打在她的脸上:“姐姐也不用这个样子,怎么?我的成人模样,你不满意?” 秦晚想说这哪里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这分明就像是见到了之前在沪市阵里的那个你。 男人看着她的表情,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她的想法。 秦晚是想说点什么的,但场合不允许。 就他们现在这情况,已经很出人预料了。 毕竟谁家男宠,是这种姿态,就两个人的姿势看上去,秦道友更像是被压的那个。 四个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纷纷对看了一眼。 要知道少年的特别,他们也察觉到了。 虽说是个凡人,但一夜之间长了好几岁,这怎么可能。 能做到这一点,只有鬼吧,还是那种修炼好多年的恶鬼。 可对方身上并没有不好的气息,再加上他还是秦道友的男宠…… 男宠有待验证,但他穿过那么多阴物来救他们的事,可是真的。 说起阴物来,他当时是怎么做到,在这些阴物中来去自如的? 这件事不能细想,一细想,他们就会控制不住朝着男人看过去! 对方倒是不在意他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这一夜之后,男人的气场强的有点让人心悸。 他们甚至不敢直视他那双眼。 紫薇兄此时有些纠结了,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找机会把这的事告诉他的好兄弟,也就是道友的六师兄。 总吃虚明山的烤鱼,也答应了论道大会上,他会照顾秦道友,可谁成想最后被救的居然是他,还有就是这个男宠……他到底应该怎么说啊。 没有给他多做纠结的时间。 柳镇作乱的大阵没了。 周围的磁场也发生了变化。 那些之前深受其害的普通凡人,以前要走另外一个地方去,都要绕开这里,而且总有人会莫名其妙失踪。 这也是仙门需要解决的。 再加上这个地方,机缘无数。 偶尔仙门大师也会前来,但有道行的人,都会避开柳镇这个地方,见了挎着篮子的新妇,更是会避道而行。 他们很清楚,这样的大阵,搭上了命去解,也见得会有什么大机缘,反而会毁掉自己的道行,这对他们来说是赔本的买卖,他们当然不会做。 谁都没想到,一个虚明山的小丫头会解开这样的大阵。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墨子清出手了。 一块地的气运有了变化,仙门是能察觉到的。 但柳镇具体发生了什么,玄镜里是看不到的,就因为有大阵在。 他们只能看到,一行弟子倒霉进了大阵,而那些弟子里,最惹眼的就是墨子清。 于是无数道门的长老们,都朝着最上方的正阳派看了去,眼神里是羡慕也是惊讶:“真没想到墨子清能不损一丝一毫的道行,就破了柳镇的大阵,以前听他的师尊说他是难得一见的根骨奇才,我还不醒,现在看来,真是不服老不行啊,我是解不了那大阵的,上次只乱入过一次,都差点死在那新妇的手里,那整个镇的村民都成了阴物,现在想起来,我都后怕。” 说话的是,修行多年的一位散修长老。 别看他是散修,却能在这里面排得上号,就是因为他解过的阵多,镇压过的恶鬼也多。 所以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可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正阳山的气运没有涨。”也有长老不解。 毕竟正阳山的气运非但没有涨,还莫名的碎了牌,这事真的是到处都透着诡异…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气运加在了虚明山! 散修长老则是抚着胡须给了解释:“这柳镇的大阵,不同于别的阵,解了并不会涨气运,不过能解,对周围的百姓就是好的,可见解阵之人心境大成。” “是啊,墨子清这个弟子,知书达理,尊师重道又心怀天下,确实是我仙门想要的。” 大殿之上,一时之间对墨子清的赞誉不断。 正阳派又长了一次脸,听着众人的赞誉和恭贺,正阳山的那些长老气派极了,尤其是之前去过虚明山的那两位,更是朝着下方扫了一眼。 他们那个老朋友真是脑子轴,不接受他们之前开出的条件,真以为自己还能和正阳山比,这一次他就能彻底知道了。 一个落魄仙门和他们正阳山的区别,本就是天壤之别。 看看他们的弟子各自在柳镇的表现就知道。 虚明山的那个跋扈公主,还把男宠带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要另说。 这边仙门各派都正在议论着。 散修长老又开了口:“柳镇的阵既然解了,那他们肯定很快就能回来,再等一等,本来该以斩鬼除魔排名,但大阵的含量,不用我多说,诸位都明白。” “那肯定是正阳派为这一次的魁首了,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普天同庆。” “等着弟子们都出来吧。” 这边到底商量的热闹。 殊不知他们口中的天才少年墨子清现在满脸的失魂落魄。 确实有一个人死了,不能说死,更像是没了魂,只剩下了没意识的躯壳一具。 那就是另外一个根骨不凡的天才,玉灵儿。 她的眼神都是空洞的,像是个痴儿,就那么站在火堆旁。 如果不是被放下来的魏世子拉了她一把,她甚至就要朝着火里走去了。 大师兄更是长发散开,如同损了智力,一直在问为什么。 “魏泷”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抬头朝着秦晚看了过去,满脸眸的焦急,白皙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公主,他们还能不能救?” 说完这一句,他才意识到什么,又低头道:“我知道他们心思不纯,但他们毕竟是我的师兄师妹,他们这样回去,也不知道师尊们要多难过。” “哦,那和我无关。”秦晚声音浅淡,她又不是圣母,不会什么人都救。 魏世子也懂事,知道他们正阳山现在是最不招人待见的,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倒是那四个人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按照道理来说,玉灵儿怎么都不会莫名其妙的就像是死了一样,魂魄灵相都没了,也没看到谁对她出手啊,难道是那些阴物们之前吸食的时候,他们没有看见? 不过……紫薇兄迟疑的朝着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刚才秦道友的男宠,倒是离的玉灵儿很近,会不会是他? 紫薇兄这样猜测着,那边的人便回头看向了他。 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好似并不惧怕谁看穿他什么,反而还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紫薇兄后背一凌,内心的小人不断摇头。 算了,那个玉灵儿刚才还差点害死他们。 要不是她那一推,他们也进不了柳镇,说到底那玉灵儿也是自作自受。 只是假如真是某人所为,那将来如果有人查出来,秦道友要怎么办,虚明山又该怎么办。 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男人的身份不一般,很大可能是从下面来的,如果是什么狐狸精变幻成的,倒是还好说。 仙门之中也有养这些的。 就怕对方是鬼域那边的人…… 紫薇兄正想着这些的时候,那边无数道女鬼落在了秦晚的身前。 她们身上带着的鬼气太重,惊的四个人和魏世子都不由得向后退了一大步。 女鬼们也意识到了什么,相互对看了一眼,先是掩去了自己身上的怨气,然后恢复到了自己生前的模样。 她们身上带着的阴气,据说是有损修道人的道行。 就算不有损,她们这么大的怨气,确实容易让人生病,纵使是仙门弟子也是一样。 只是她们太想感激秦晚了,才会想着凑近一点和对方说说话。 她们也死的太久了,身上的阴气终年不散,大部分女鬼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紫薇兄见她们这么大的阵仗,还以为她们怨气难消,要让他们也跟着陪葬。 毕竟这一切说起来,都和他们仙门中人脱不了干系。 那个老者,也就是柳镇的镇长,一看就是生前就和仙门的哪一位勾结上了,才会有现在这种大阵,有人替他们借了机缘,瞒天过海的为恶。 而这些女鬼们都是受害者,要让他们偿还什么,也很正常。 四个人脸色都有些迟疑,想着要是苗头不对,立刻给秦晚打掩护撤退,反正大阵解了,他们现在的道法也没了压制,能直接用传送阵传送回仙门了! 就在紫薇兄朝着秦晚使眼色的时候。 离着女鬼们最近的秦晚开了口:“你们现在恩怨已了,不用投胎?” 她问的自然。 女鬼们下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柳如烟代表发言:“我们这些姐妹们,想送大人一份功德,可能对大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也是我们这些姐妹的一些心意。” 功德? 恶鬼还有功德? 不怪紫薇兄会是这个反应,毕竟孩子小,经历的事也少。 秦晚倒是知道她们的功德是什么,摇了摇头:“你们的功德,是战场上的功德,我本就是大渊公主,你们的夫君是为了保护大渊而亡,我不该要。” 柳如烟还想说点什么。 秦晚先她一步开了口:“你们带着功德投胎转世,不仅到下面去的时候,那些冥界当差的会高看你们一眼,你们来世也能有个好去处,不用再遭受这一世的苦,还有你们的孩子,也需要这份功德。” 提到孩子,做娘亲确实会考虑。 那么多女鬼的身后,就有几个小孩子的身影,同样都是女孩。 她们其中很多人,之所以会变成恶鬼,也是为了这些小孩子不被欺辱了去。 “那就以大人所言。”柳玉烟朝着秦晚欠了欠身,然后又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女鬼们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用明说,全部都朝着秦晚的方向行了礼。 功德她们可能没办法都给,但什么都不给,她们心里过意不去。 这么多业障全都压在大人一个人的身上,那怎么得了。 她们是知道有的修道人会因为业障缠身,入恶鬼道,走火入魔的,一生不得安宁的。 既然不能给功德,那她们就立契约。 她们这么多冤魂得以昭雪,仙门里唯有大人肯为她们做。 人间不给大人这个封,她们就去地府里讨。 秦晚哪里知道她们打的这个主意,只站在柳镇的湖水边上,看着这些人影一道接着一道的散去,直到最后一道散完。 秦晚的手腕上忽的像是有了什么印记,很细很红,若隐若现的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 耳边就传来了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看来,因祸得福了,这是讨封,以后无论是阳界还是冥界的判官看了你,都要帮你做事,更不用说一些恶鬼,见你如见地藏,这是地藏王那边给的封印。” 秦晚还没有接触过这些,也感觉到了稀奇,见她如见地藏? 那以后她遇到什么邪祟,根本不用怕了,只有露出印记来,对方自然会让路。 只是这样封赏,不只是秦晚自己能感觉到。 毕竟都是论山行封,秦晚出自虚明山,有了这样的机缘之后,虚明山的气运肯定会上涨。 只是一下子涨的太快,从倒数第一直接蹦到了前二十! 大殿上本来还在恭贺正阳派的大师们都已经傻眼了,这,这什么情况? 解阵的不是那个墨子清吗?怎么涨气运的却是虚明山?而且怎么还和修道有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虚明山的气运就要完了吗? 之前还有传闻说,虚明山现在那位仅剩的师尊,也因为根骨一般,恐怕连接下来的雷劫都熬不过去,更别说天谴了。 这样的仙门,怎么还会有修道命脉? 整个大殿的动静都有点大,滔滔不绝的议论声,让正阳山那边的人脸色难看极了。 倒是站在那边的青云一派的仙风道骨,好似出现这种事,他并不意外。 虚明山的那些弟子们也一样,看着自己的仙门气运,略微挑了下眉,并没有多言。 平常这种场合,青云也只是带着老五和老六出来,至于老四,都说是和魔修有关。 反正他们虚明山,这个仙门都怪怪的。 这次看他们疯涨了气运,其他仙门的师尊们神色各异,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议论的也是弟子们,满眼的羡慕,这样的气运要是涨在他们仙门,人人分一点,对他们正道修行那得有多大的加成啊。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虚明山这样涨气运,也不太正常吧。” 有人发出了疑问。 “难道柳镇得那个大阵并不是墨子清解的,而是虚明山的弟子解的阵?” “开什么玩笑,虚明山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的,说不定连剑阵口诀都不会,他们除了生活上的东西会处理之外,其余的根本不可能,再加上这次进去的人可是那个只会养男宠的大渊公主,如果不是她的出身,就她那副根骨,根本就不是正道的材料,也就青云把肯收她,对他这个徒弟百依百顺,恐怕她只会玩乐,什么都不懂。” 对秦晚的评价,从来都没有变过。 和这么多年来,虚明山特意藏拙有关。 青云老人带回去的这些徒弟们,各个都有渊源,只是他们并不想出手。 不是什么事都要排个一二三四,他们也确实不觉得正道飞升是他们所追求的。 可周围的人不这么想,如今的仙门对于飞升的执念,已经到了一种执拗的程度,甚至为了瓜分机缘,可能会做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虚明山只想独善其身,只是他们也明白,有小师妹在,他们永远都无法独善其身。 是因为她身上的秘密,什么根骨一般,只是师父为了保护她。 在这样的世道下,有时候把自己藏好也很重要。 可很显然这一次的论道大会,小师妹要藏不住了。 当然,他们也并不觉得真的能藏一辈子。 总是希望小师妹尽可能的,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 有人这时又开了口:“虚明山这边没有表态,到也还算他们没有沾沾自喜.” “毕竟事情还没有定论呢,谁知道在柳镇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边正说着,最上方正阳山的白鹤长老,站在高处,抚了下胡须,一派的讲究:“我是此次论道大会的裁决长老,在各仙门弟子们还没回来之前,谁都不好下定论,到底是谁哪一家仙门解了柳镇的大阵,各位道友们不如在耐心一点,等着他们回来说清楚,在论功德评选。” 他这话听上去很公平。 但实际上虚明山的气运都涨了,不是他们解的阵,又是谁解的。 白鹤长老,不,不对,应该说整个正阳山的长老们,在心里都无法接受虚明山能压他们一头 在等等,说不定事情有转机。 毕竟除了子清和灵儿之外,这次他们的师侄也进了历练。 再怎么样,都要听听发生了什么。 这边仙门众人都在等着秦晚他们一行人回去复命。 但秦晚却不急,她这次的目的,本来就是解阵。 只是柳镇解了,人祭阵还在继续,这有一点奇怪。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一个地方遗留的问题,只要解决了,她就能出阵。 可这一次,并没有。 非但如此,少年的形象也在变,身高长相气质,都和真外一摸一样。 仿佛这个人祭阵并不是什么谁的执拗,更像是它有着自己的规则,就在平行世界里似的。 不行,她不能这样想。 阵就是阵,接触到了皮肤温度再柔软,也改变不了他们都只存在于曾经的事实。 秦晚知道这样想,很冷血。 可唯有这样想,她才能出阵,否则她会困在阵里一辈子…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商会变动 此时,洪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闪烁的霓虹,玻璃上倒映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哪怕表情控制的极好,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焦虑。 距离秦晚失踪已经第三天了。 这个消息像颗炸弹一样,在商会内部掀起轩然大波,毕竟从秦晚重新接手商会还没过多长时间,结果人突然就消失了,而卢老这几天找来找去依旧没有丝毫线索,商会里面的事情也多。 “洪老,秦会长有消息了吗?” 秘书轻轻扣门。 洪仝摇了摇头:“还没有。” 秘书紧接着说:“十几位商会成员已经到了,得需要您过去一趟。” 洪老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好,让他们先去会议室。” 因为秦晚的失踪,导致部分商会成员野心使了出来,毕竟会长不在,那商会谁来带领呢,虽然秦晚上任之后,对着他们说过,如果她不在的时候,洪仝便是代理会长,任何决策都可以找他,而有些商会成员觉得这样不公平。 会议室里聚集了十几位商会成员,他们或站或坐,时而低声交谈着。 “会长这都消失几天了,商会还管不管了。”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打破了沉默,声音携带者一丝不满,毕竟商会的项目是很多的,虽然秦晚禁止了国外的合作,但国内的利益也是颇丰。 “谁知道呢,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结果这个会长上来啥也没干,就一声不响的消失了。” “唉,这已经第三天了,导致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盈利,全部都处于亏本。” “这完全没把我们成员当回事,要我说,还不如重新选一个会长出来,不然还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诉说着秦晚消失后带来的负面影响。 此时会议室大门被推了开,迎面而来的正是洪仝,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毕竟有些话也不能当着面讲,万一会长回来了,撕破脸可就不好了。 “诸位久等了。” 洪仝边说边走到主座上,将椅子慢慢挪开,继而站在那,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大家来这里的目的,目前会长还没有联系上,不过相信也快了,会长忙的事情很多,忙完了自然会回来” “总得有个具体时间吧?不然商会就这样搁着?虽然洪老你是会长安排的代理会长,但您的年纪大了。” 洪仝看向发出声音的那边,眼里闪出一丝精光:“王老板这意思,是想来做商会会长?” 名为王老板的人闻言,摆了摆手:“洪老可别折煞我,能赚钱就行了,我对这会长那会长没有什么兴趣。” 洪仝闻言笑了笑:“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商会怎么做我还是不需要别人来教的,这两天大家可能赔了点钱,但过几天大家的钱都会双倍赚回来,但是要收一收心里的野心。” “当然,如果觉得赔不起这点钱,可以选择退出,将手中的股份拿出来,我会以市场价来收取,这样对大家都好。” 洪仝的话说完,在场的人鸦雀无声,虽然这段时间亏了钱,但相比较之前赚的钱来说是九牛一毛,只不过来这里是想给洪仝一些压力,顺便争取一下更多的利益,其中不乏暗藏野心的人。 此时一名西装革领的挺直了腰板:“秦会长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几天的情况洪老您也看见了,都在持续亏钱,我们大家过来也只是想问问什么时候秦会长能够回来,结束这一场亏钱的风波?” “虽然商会之前是卢浮尘把控的,但他没有让我们大家亏过钱,都是热热闹闹的赚钱,不管他做过什么事情,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呢,认钱不认人,谁能够带领我们赚钱,谁就是最厉害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也引起了共鸣。 “对,小范说得对,谁能带我赚钱,我心服口服。” “秦会长刚当上没多久就消失了,也不可能群龙无主啊。” 名为小范的人嘴唇轻抿:“洪老,您也看到了,大家都只是为了钱而已,会不会长的无所谓,而您来做代理会长,我是没有异议的,就看其他人有没有异议了。” “洪老,您一把年纪了,做代理会长真的不合适,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您的那套管理方式压根就out了。” “要我说,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范鹏涛,他人又年轻,而且还是海归,他不适合谁适合?” 范鹏涛抬手压了压,略显谦虚:“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商会的代理会长我肯定是没有资格的,洪老是秦会长钦点的,而秦会长这个人大家也都接触过,向来做事情雷厉风行,她说出的话肯定是要做到的,不然卢浮尘怎么被她给扳倒的呢?” “况且秦会长肯定交给了洪老一些手段,我们哪有那机会来争夺呢。” 洪仝闻言,眼眸看向范鹏涛,据他所了解,这个范鹏涛父母双亡,有个扶养人将他抚养长大,但背后的信息查不到,自从回国后,便加入了商会,甚至自降工资也要加入,期间的表现一直都非常好,当时卢浮尘都有意让他来接管商会了。 当时秦晚注意过这个人,特意派人去查他的消息告诉了洪仝,因为秦晚自身的事情太多,对于商会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管理。 “范鹏涛?” 范鹏涛闻言解开衣扣缓缓起身:“洪老,我在。” 光凭这份谦卑都足以让在座的高看一筹。 “看来大家对你的表现都看在眼里,都在推你做代理会长,认为你的能力强。” 范鹏涛轻微低头:“洪老过谦了,我范鹏涛在商会里做的事都是为了商会,当然,也是为了大家多赚钱,我相信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范鹏涛做的这些事情就是想爬到高处,因为商会真正的权利并不在此,最重要的就是以前的那些人员档案,有可能以前在商会做过的人,弃商从政,爬到了很高的位置,这些都是他所想要得到的。 他回想起回国的那一天,那名黑衣人对自己说的话:“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是时候该你报答我了,现在潜入商会里,你要做的就是夺取人员档案以及商会的公章和机密文件。”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他深深地埋进了心中。 洪仝闻言笑了笑:“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有一个小女孩在小的时候被拐跑,后来她的家人找了十几年,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她,而她也长成了大人模样,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同龄人无法相比的气质,最开始大家都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小姐,没什么能耐,可了解她的人却知道她究竟有多么厉害,她在外面从未靠过家里面的关系,自始至终都是凭借自身的能力。” “而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会长,秦晚。” 洪仝走到范鹏涛的身后:“你可知,这个商会其实大小姐并不在意,但这是秦老太爷创立的,她想完成秦老太爷的遗愿,所以把商会给收了回来,期间经历的事情也不用我多说了吧?汪新城,也就是沪市的商会会长入狱,卢浮尘,同样的结果。” “任何人想从大小姐手中把商会夺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范鹏涛双臂一颤,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暴露,但洪仝说的话虽然是冲的大家说的,但他知道这是在警告他。 相反,秦晚之所以将他留着,就是想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秦晚的规矩,洪仝亦如此。 “没,没有的事,洪老想多了,我们这些人哪有能力去争夺商会会长的位置呢。” 范鹏涛明显有一丝慌乱。 洪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范别想多了,我老了,话自然也就多了一些。” 随后洪仝回到座位上:“大家可以表述一下自己的想法。”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一位率先开了口:“洪老,我别的不要求,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赚钱,因为最近买了个别墅和豪车,手上资金不太够了,老是这样一直亏下去我也亏不起。” 有个人开了口,后面都跟了上来。 “我们也就是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赚钱,会长在不在,谁当我们都无所谓,只要能赚钱就行。” “对啊,我们也都是商会的老人了,跟着商会风吹雨打这么多年,总不能亏钱了之后就想将我们手头的股份给收回去吧。” 洪仝敲了敲桌面:“五天时间,如果等不了的可以自行退出商会,但就此拉入黑名单,此生都不会有机会进入商会,手中的股份我们也会通过合同来收取。” “散会吧。” 话音刚落,秘书便将门推开,洪仝走在前面,秘书紧随其后。 等回到办公室里,秘书着急的神色显现出来:“洪老,五天时间够吗,很多文件以及客户都需要会长来处理,我给他们说过我们有代理会长,但他们根本不听,只要会长去才行。” 洪仝闻言,面不改色,也许这次秦晚的失踪也跟商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狼多肉少,自然会将嘴巴对准其他的肉。 “五天时间,够了。” 其实洪仝心中的担忧不比任何人少,毕竟秦晚是秦老太爷最优秀的后代,现在联系不上,整个G市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消息,但他心中有种安定的感觉,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心中的城府比谁都深,他相信秦晚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自己只需要将商会给稳定住,等到秦晚回来的时候就是商会重新洗牌的时候了。 身处会议室里的范鹏涛也起身离开了公司,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当他刚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了一个人,他见状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后便将门关了起来。 恭敬的看向那个人:“您怎么来了?” 那人发出很沉稳的声音:“怎么?不欢迎我吗?” 范鹏涛连忙摆手示意:“怎么会呢,您来我这地方是蓬荜生辉,就怕你坐的不习惯。” “今天去商会里,事情有办妥吗?” 范鹏涛深呼了口气:“没有,今天感觉洪仝那个老家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什么。” 那人闻言,紧着眉头:“怀疑你?你的背景我处理的很好,应该没什么能够怀疑到你的地方。” “可能就是您处理的太干净了,这才导致被怀疑了,本来今天我想着做一个引导,让其他商会成员去拱火。” 那人手扶着下巴:“也有可能,洪仝那老狐狸还是得注意一下,不能耽误了我的大计,这样吧,最近这段时间你保持静默,如果有事情需要你办我会来找你,至于我要你办的事情等这次的风波结束之后在做打算。” 范鹏涛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想做一个假设,您要的东西有没有可能根本不在商会会长手中,而是交给了某个人保管着,因为卢浮尘之前将商会全都掌握在手上的时候,我也没听说过您要的东西出现过。” “我跟着卢浮尘的日子不短,旁敲侧听也没听说过,按照这个逻辑,极有可能是交给别人秘密保管着。” 那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你继续打探这个消息,别将自己暴露了,否则下场会很惨。” 范鹏涛猛地点头:“您放心,我会隐藏好自己的。” 秦老太爷留下的那些图纸,看似普通,实则拼凑一起会有出乎意料的东西,这段传言没有流传出来,但之前跟随过秦老太爷的亲信知晓,所以在很久之前就布下了局,只为得到秦老太爷留下的那些图纸,传言中,那些图纸拼凑在一起会出现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正是一处龙脉! 得龙脉者官运财运亨通,后代皆是成龙成凤,长命百岁。 那人随即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向范鹏涛:“如果你敢背着我做小动作,我会让你知道后悔怎么写,我可以把你养到现在,也可以让你不存在。” 说完后推开门向远处离去,留下范鹏涛一人在屋内。 他连忙小跑到门口:“您放心,一切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来的。” 此时,在对面一处房间中,有个人举着相机拍了照片,随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有人跟他见面了。” 对面仿佛知道了一样,沉声道:“那人看清脸了吗?” “没有,那人隐蔽性做的很好,哪怕在他家里,他也没有将帽檐摘掉。” 对面很沉得住气:“好,你回来吧。”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幕后黑手 此时,阵内。 各仙门的人还在议论不止。 正阳派的人,更是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一如既往的气派使然。 也不怪他们如此,毕竟当第一当习惯了,一旦有机缘出现,就自认为是自己的。 所以当铺天盖地的气运给了虚明山时,他们的表情并不是那么的大方。 正阳派,常年云雾缭绕,仙鹤翩跹,是修真界人人敬仰的圣地。 岂是它落魄仙门能比的。 所以正阳派的长老们,已经认定了这里面有猫腻。 大殿里这样的热闹,谁都没有想到,就在正阳派的后山里, 一个号称“正道之巅”,无数修士心中的楷模的玄霄长老,正在做着什么。 他仙风道骨,一袭白袍,手持拂尘,言谈间尽是浩然正气。 然而,无人知晓,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背后却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的秘密。 就在他的面前,有一个香坛燃的正旺,只是那香点的有点奇怪,味道也有一种奇异的香,像极了柳镇的“鬼香”。 阴物们就喜欢闻这个东西,假如没有生魂被他们吸食,他们就会吃香来维持自己的感知,这,它们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只是眼前的这位仙门尊师,已经说不清楚他是人还是鬼了,那样贪婪的闻着香,仿佛没了这东西,他就会死掉了一样。 香炉前面不是别的,正是那个经常会出现的神像。 仔细看,那神像的模样,竟和他有个六七分相像! 他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抽身出来,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之后,脸色阴沉的可怕,声音更是阴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就落魄山这种地方出来的废物,居然也敢坏我的好事。” 他像是在和神像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烛火摇曳,映照出了玄霄那张阴森的面容,他眯起了眼:“倒是那丫头旁边的少年,需要小心,竟然连我,都看不出他是怎么回事。” “那样的一个凡人,走过柳镇,居然没有阴物攻击他。” 神像动了动,像是有了灵魂一般,在他耳边呢喃自语了几句。 原来都是他。 无论是神像,还是这副躯壳。 仙门之中有一种被禁止的道术,就是求拜无名之神。 据说那说起来神,可真追究起来,却没有神位。 而且那工艺也不像是我们本土的,外来的东西,确实邪门。 只是有些人为了正道飞升,就会生出贪婪来。 虚明山那样的是少数,多的还是像玄霄这样的,为了能抗住一次又一次的雷劫,让自己成为天下的第一修道大师。 他不仅吸食仙鹿,还炼化了很多兽丹。 各仙门如今之所以会这样,都是他潜移默化了这么多来的。 因为谁都不知道,正阳派现在的门主,已经不是原来那位了。 玄虚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呆在后山,虚明山倒是有出息了,和以前他认识的不同。 或许,他可以问问那个带他上山的门主师兄。 玄虚想到这里,他起身走到了一个祭坛前。 那祭坛就是用神像围成的,中央摆放着一面青铜古镜,镜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皆是曾经被他害死的同门修士的魂魄! 那一幕恐怖极了。 谁又能想到,现在整个正阳山,不过是他铲除异己之后的结果,还谈什么大道。 这也是让正阳派门主最恨的,可偏偏当初是他瞎了眼,带他上山的。 “玄虚,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停下你现在做的事!” 镜中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那便是正阳派的门主——清虚道长。 他的魂魄被囚禁在镜中,灵气正被玄霄一点点抽离。 玄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掌门师兄,我为什么要停下我现在做的事,你修行百年,灵气纯净,当然不明白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反正都是为正阳派尽力,是你是我又有什么区别,师弟的大道,还需借你一臂之力,你安心去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拂尘一挥,镜中清虚的魂魄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涌入玄霄的体内。 玄霄的修为在瞬间暴涨,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一幕,只是玄霄多年来所作所为的冰山一角。 他利用鬼魂之术,暗中迫害同门,将他们的魂魄囚禁在青铜古镜中,以吸收他们的灵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他的目标,是突破修真界的极限,成就无上大道。 谁能想象得到,正阳派才是世间最恐怖的存在。 玄霄隐藏的太好,包括他的来历,也只有带他回来的清虚道长知道。 如今玄霄换了相貌,一些事就彻底掩盖了起来。 山下的凡人,每次听到所谓的点诏,实际上都是他在做。 他需要人祭阵,更需要一副新鲜的躯壳。 毕竟离正道飞升就差一步了,他总不能用这副半人半鬼的身体去,还是他看上的那具最好。 但是说起这些来,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虚明山,尤其是青云那个泯顽不灵的,真是让人气的牙痒痒。 如果不是他当初容不下他,认为他在修邪术,将他赶出虚明山。 他也不用改头换面来到正阳派。 他不过是利用了一下山下村民们的愚昧。 那个青云竟然为了一个女鬼,就让他彻底在各仙门名誉扫地。 双修不成,那他就想别的办法。 可就是这一次,他受了重伤,再也不能采阴补阳。 青云恐怕早就以为他死了,才会这么放心。 事实证明,还是他选的路对,就青云那个顽固,做他师兄的时候,就处处压着他。 结果不求什么大道,还总是讲大道理。 现在看看各仙门的人,哪一个不比虚明山强? 如今的虚明山说出去就是个笑话。 就连青云那个老家伙自己都快玩完了,扛不过去雷劫,就会魂飞湮灭。 说到底还是为了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 这一次,也是他徒弟挡了自己的路,真是碍眼。 他早就应该彻底把虚明山收了,省的这些人影响自己。 更何况,虚明山的那些机缘,可一直都是他想要的…… 在柳镇,他没办法直接出手,等他们回到仙门就不一定了。 他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仙门做主的那一个…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吃醋 柳镇的阵解了,女鬼们都各自去投了胎。 要走出这里才能用传送阵。 不知道为什么,魏泷受了伤,手臂鲜血直流,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秦晚一直想着现实里的事,她离开这么久,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无法预料。 真是能肯定的是人祭阵没有再继续放大,就意味着没有人死,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好事。 只是她有些担心,她离开的时间太久,商会那边没人看着会出事。 毕竟她刚接手商会,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不过她进来的时间越久,越能察觉到一点,就是很有可能,设下这个人祭阵的人,就是那个正阳派的师尊长老。 她进过这么多次阵,每一个阵的后面,都有这个所谓大师的手笔。 夺了魏老爷子的舍,一开始是利用魏家,对付他们秦家。 最初,秦晚以为他图的是秦家的气运。 确实也是如此,因为自古以来,商运亨通的地方,人气就旺。 他想要这些也无可厚非。 但后来,秦晚明白了,他图的不只是秦家气运,他要的是瞒天过海。 假如现在商会真的在对方手上,那他说不定早就达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 因为当一些东西掌握了绝对性的话语权,倒时候是人是鬼,已经是他自己说了算了。 就像现在的仙门各派,看上去实在绞杀妖魔,匡扶正道,实际上正道在哪里? 山下的村民,没有一个得善终的。 这就像是《西游记》里写的一样,唐三藏明明是从东土大唐出发去求取圣经的。 可越离佛祖近的地方,妖怪越难除,越是民不聊生。 甚至就连佛祖身边的僧侣,都会要求唐三藏给其好处,唐三藏一行人没给,才会有了最后一难,经文落水。 如来佛祖得知此事后,非但没有责怪那两名僧侣,反倒说唐三藏他们给的好处少了,要让他们知晓人情世故。 所以越是接近所谓仙门的地方,不平之事就越多。 这些绝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故意为之。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那么多的阵里,她接触过他。 比如上一次,我泱泱华夏被迫害时,大雾四起,战争不断。 他也在阵里,为了他的大道,他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国,设下八卦图,去帮倭国。 这在整个道门里,本就是誉为耻辱的存在,就连一般骗钱的风水大师都不会做。 可偏偏他就做了,说明他真的是一点都不配为人。 只是哪怕在那里面,她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他附身在别人身上,并没有接触过他本人。 而这一次…… 秦晚的视线落在了受伤的魏泷身上,双眸也一直没有离开他那受伤的手臂。 少年,不,应该说男人。 这时候的殷无离已经和阵外没什么两样了。 他当然注意到了秦晚不断侧过去的目光。 男人撑着伞的手,向这边i移了一点,似乎是在等着某人自己过来。 只是秦晚一直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的是假如那人真的是在“魏泷”的主意。 那肯定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而且那些变成阴物的村民们也说过,他们要帮那个神像找的是纯阴圣体。 “魏泷”这样的八字,确实不是谁都能有的。 除了她六哥那样的体质。 但这一世,很明显,她六哥她五哥,都是她的师兄。 以老人对他们的保护,那神像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近她六哥。 即便是企图亲近,都会被老人看透。 比起虚明山来,很显然正阳派对他来说更方便,尤其是自己的徒弟。 所以“魏泷”的伤,她不能小看。 因为很多时候,契约都是用血立下的,于是秦晚没有多想。 她毫不犹豫立刻从怀中掏出自疗伤丹药,回手递给了背着玉灵儿,带着墨子清往前走的魏世子:“先把自己的手臂搞好,别耽误了伤势。” 她的话有些急切,是不想出什么意外。 尤其是一会传送阵开启之后,很大机率上,是能见到那位长老“大师”的,所以秦晚才会这样。 只是在男人看来一切都变了。 从她进针开始,他见过她很多模样,慵懒的,热烈的,还有离经叛道的。 但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样关切的模样。 应该说,他没见过她这么急切过。 即便是到了柳镇,面对那么多的阴物,她都能笑着和对方演戏,连自己的命都不当一回事。 偏偏在这个“魏家世子”身上,她开了太多的先例。 她一直都说,他是与众不同的。 在这之前,他也这么以为。 毕竟刚一开始,她把他带上山,对他和旁人非常不一样。 甚至还告诉了自己,她的来历。 一般有哪个修道人,会说自己夺舍来的,也不怕被当成邪祟驱逐。 可她什么都说,还告诉他,只有他,能让她卸下防备。 真是个骗子。 夜幕笼罩,将男人的周身都染上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人类果然最擅长的就是欺骗。 尤其是仙门各派的修道人,他们为了飞升正道,都会无所不用其极。 包括说一些谎话。 他以为她是特例,没想到她也不过是嘴上说说。 那边的魏泷似乎有点受宠若惊,因为他没想到公主还会关心他。 毕竟他现在是正阳山的人,在加上他大师兄和师妹做的事,一直都上不得台面。 他以为她不会再理他了。 没想到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从不因为别人的事迁怒谁。 魏世子脸上都是笑的:“没什么,伤的不重,我一会念个咒就能好,只是一会要麻烦你们,帮我也画个传送阵,我师兄师妹,总要带回去。” 秦晚扫了玉灵儿和墨子清一眼,她所谓:“随便你,先处理你的伤。” 见他空不出手来,秦晚干脆直接抬手,帮他处理了。 比起阵外来,他在这里的性格,反倒没有那么大方。 秦晚勾了勾唇,要是让魏小二知道他上辈子是这么个性格,估计自己都要惊得张大嘴巴。 不过,太久没出去,她确实有些想阵外了。 她想三七,想着太爷爷的心愿,还想着某人。 即便他在这里,她还是更希望触碰到更真实的他。 秦晚给人看伤口看的太仔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殷无离的样子。 此时的画面仿佛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了殷无离的眼里。 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你倒是对谁都好。” 秦晚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大家都是同门,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怎么?” 总不能说,她在阵外就认识魏小二。 虽然秦晚的道术很一般,但是一些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进阵之后,绝对不能让阵里的察觉到,他们只是执念或是曾经。 因为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再加上某人一直异于常人,更不用说,他在阵里还是少年模样,一下子就长大,怎么看都不是凡人。 在这一点上,秦晚相当注意,假如真的出了问题,她就一口咬定自己是夺舍。 因为夺舍比进阵要好解决。 男人别过头,不愿让她看到自己此刻阴霾的神情,只淡淡地说:“无事。” 可他心中,一种感觉却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怎么也退不下去。 你应该让她好好想一想,说谎的代价是什么。 有哪一个修道人,敢戏弄大道。 唯独只有她。 明暗交界处,男人就那样执伞而立,他全身修长,侧脸俊美,看不出半点不悦来,相反他的嘴角还微微上扬了几分,沾染了谁都看不透的执拗。 你最好如同我想的一样。 否则……他会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这是男人双眸最深处的想法,无人能窥探的天意……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灵魂 与此同时,阵外,云海酒店总统套房。 突然一道嗓音急匆匆的响了起来. “殷董有反应了!” “真的?” 惊喜的声音响起的时候. 重阳手中正捏着手机,指尖在屏幕里拨弄了几下,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当电话接通时,重阳火急火燎开口:“殷小子,你在哪?” “重阳大师?”说话的正是在殷无离身边的林特助。 他现在的表情还是焦急的,就是想去看看殷总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重阳闻言,愣了愣,重新看了眼手机屏幕,这的确是殷小子的手机号啊,重阳抱着疑惑问道:“你是谁?怎么殷小子的手机在你手里?” 而林特助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回答:“重阳大师,我是殷董的特助,殷董他.” 林特助吸了口气:“殷董他陷入了沉睡,已经三天了,找的主治医师也看不出来任何问题,就在刚刚他突然有了动作,但是依旧没醒过来。” “什么!殷小子陷入昏迷了?”重阳有些不解,殷无离在秦晚身边,秦晚将他的身体调理的很好,而且浑身紫气惊人,气运滔天,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陷入沉睡。 想到这,还没等林特助回复,重阳连忙问林特助:“你们现在在哪?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他,到现场再说!” “我们现在在殷氏集团旗下的云海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行。”得到了位置,迅速的朝着云海酒店跑去。 挂完电话的林特助,心中的担忧少了几分,毕竟重阳大师名声在外,有他亲自来看殷董,不说十拿九稳,肯定大概率能让殷董恢复。 乌秘书刚刚也听到了林特助和重阳的对话,心中不免一颤,普通人是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但来的人是重阳啊,那老头瞟他一眼估计就能露馅了。 忽然眼眸一转,殷老爷子听说了大人的事情,也朝着这边赶来了,他连忙看向林特助:“我去接殷老爷子来。” 杨特助也没想太多,点了点头:“好,辛苦了乌秘书。”乌鸦摆了摆手:“这是份内的事。” 没过一会,重阳按照酒店员工的指示,很快的来到了顶楼,此时杨特助已经在门口等着重阳大师了,当他看到重阳大师上来后,连忙小跑过去迎接:“重阳大师,您可算来了。” 重阳也没耽搁:“先别说别的,带我去看殷小子。” 杨特助也知道重点是什么,连忙带着重阳来到了总统套房,将房卡贴上后将门拧开后,继续带着重阳大师朝着里面走去,左兜右转,才来到了殷无离的房间里。 重阳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人后,连忙走过去再三确认,的确是殷无离,深呼了一口气:“怎么在关键的时候你掉链子了。” 本想着来找殷小子借助一些天道的气运,来救秦丫头,还能阻止悟道强行使用天眼。 想到这,他走过去坐在了床边,拿起了殷无离的一只手,用手搭在了他的脉搏处。 “嘶,脉象平稳,呼吸也匀称。”刚准备翻看眼睛的时候,这时殷无离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同时眉头拧了起来。 见到这一状况,重阳眉头一皱,感觉到不简单,他将手掌放在殷无离的额头上,但依旧没有任何作用,仿佛殷无离在梦中遇到或者进行某种事情,才导致眉头拧着。 想到这,他细细回想起来,似梦非梦,入梦不醒,这?入阵了?而且这个阵怎么跟人祭阵那么像! 他怎么也入阵了?本来秦丫头入阵就已经够让重阳心急了,没想到殷无离也入阵了。 与此同时,乌鸦已经带着殷老爷子来到了酒店,乌鸦下车打开车门:“殷老爷子,重阳大师应该已经到了,您直接上去就行。” 刚落地的殷老爷子闻言,顿时抬起头:“你说重阳大师来了?你怎么没去迎接?” 刚听到殷无离沉睡三天没醒来的时候,殷老爷子就已经心急如焚,结果私人医生也没检查个所以然来,这更让他着急忙慌。 现在重阳大师来 刚走几步时,殷老爷子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你是殷无离新招的秘书?”乌鸦嘴颤了颤:“是的,殷老爷子。” 殷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眼,觉得有些不正常,但也没明说,而后一人乘坐电梯上去了,留下乌鸦留在原地。 看着殷老爷子走后,乌鸦重重吸了口气,因为他看到殷老爷子看他的眼神并不一般,想把他看穿,他叹了口气. 又双眸很深的看向了卧室. 大人做这个决定,他是不同意的,因为进了阵,就会忘掉他自己现在所有的记忆. 不过好在,阵里的那个也是大人自己.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大人的哪个阶段,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大人最后一缕灵相,就在这个阵里. 他跟了大人这么多年,也明白大人的想法,一些人总想着借他的机缘,飞升大道. 很多人不择手段. 大人当时为了以正天道,直接让各仙门纷纷陨落. 自从那之后,仙门修道人不再一家独大,魂魄也有了归处,妖族兽类也有了去处. 只是天下人心为大. 为了平衡这种情况,上古时期的所有神兽凶兽,都会遭遇雷劫天谴,永久的陷入沉睡. 越是法力强大的,受到的压制就会越大. 苍龙如此,混沌更是如此. 毕竟他的情况最特殊. 只是后来有了一线生机,大人才能保住它. 让它在多少年后苏醒. 按照计划,他本来应该在大人身边苏醒. 但大人竟然比预计醒来的时间要晚,这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 甚至于最初他看见大人的时候,大人的命脉紊乱极了,连记都不记得他,它在他上空盘旋的时候. 大人倒是总会在病床上看它,偶尔会咳嗽,身体很不好的样子. 听不懂它的话,也感知不到任何它带回来的灵相残魂. 那时候它一出现,殷家的人还以为是大人要出什么事了,非常的害怕它,就想着要先把它赶走,认为它是不祥的预兆. 还好殷老爷子学识渊博,说它祥瑞,才允许它再进殷家. 它确实着急过,大人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候,它最担心的就是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打大人的主意. 毕竟这一次大人再世为人,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他不带任何记忆也就算了,甚至连灵相神魂都没有. 那些灵魂碎片全都散落在了各个时期,就连他也不确定,都在哪里. 他只能靠着嗅觉去找. 实际上,如果不是秦小姐重新出现在大人身边,他确实也唤醒不了大人,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可事实就是如此. 秦小姐一来,大人的灵相才渐渐找回来,似乎是和她进过的地缚阵有关,难道…… 乌鸦沉默了一瞬,又朝着卧室的门看了过去. 难道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大人故意做的,为的就是每一世都能和那一位有交集. 即便是只见一面,他也会把灵相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大人就是这么做的.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计划 乌鸦长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好还是坏. 大人,怎么能有私心毕竟他可是天道. 可如果大人没私心,苍龙和混沌就不可能还有机会活过来. 他们会顺应本该有的人心天意,死在那一场肃清浩劫中. 就连它也一样,虽说它是祥瑞. 但随着流言蜚语四起,人心不蛊,越来越没人相信他是祥瑞,只觉得看到他就是不详. 是大人的私心救了他们,而大人的私心也是当初他第一次为人时,被秦小姐所救之后,在山上生出来的. 那一次,大人做了很多他平时不会做的事,包括让业障缠身,还包括生出了他原本不该有的私心和…情丝. 天道有了情丝,这件事如何来看都不是一个好事. 只是大人向来公正,宁愿自己去承担那些业障,也不愿意做什么超出他职责的事. 业障越多,灵相损坏的越严重,即便大人是从炼火中生出来的,但这些事一旦沾惹上,就意味着他有了凡心,天道有了凡心,可想而知后果. 后来,大人亲自抽了自己的情丝,和以前再也不同. 他厌恶各仙门的修道人也是真的,如果不是他们贪得无厌,这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怨气和业障。 秦小姐是里面是不同的,就是因为不同,许多事才无解. 乌鸦不是没有想过,大人的最后一缕灵相,也是最重要的那一缕,很有可能就在当初的虚明山上. 所以这次大人进的阵百分之九十也和虚明山有关. 毕竟那时候,他和秦小姐相处的时间最久,也是他偶尔会聊起来的事,当然,自从他再次为人之后就没聊过,只是上一次193几年在沪市,他看到秦小姐时,虽然不记得了,却还在想办法要将秦小姐留下. 现在大人迟迟不愿意出阵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在里面,他遇到了当时他曾经遇到的事. 其实,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大人和秦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两个的关系发生改变,明明当时他们一直都很好. 难道真的和虚明山的陨落有关? 可这是无法避免的.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大人不愿意出阵,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阵,永远都解不开. 与此同时,那名跟踪范鹏涛的男人,他听到了对面让他回来的指令,他刚准备收拾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就发现那个黑袍人去的方向不是市内的方向,他连忙道:“队长,感觉有些奇怪,黑袍人和范鹏涛见面完并没有回到市区,反而朝着更偏僻的地方去了,我申请继续进行跟踪。” 对面沉思了一会:“注意安全,遇到危险情况及时撤退,我会派人接应你。” 说话的俩人正是特殊行动小组的人,在秦晚消失之前,给他们下达过命令,监视着范鹏涛的行动,看他有没有跟可疑的人见面,因为秦晚觉得,之前发生的种种事件,不可能是一个人进行的,背后肯定是有人在发送指令。 特殊行动小组成员跟着那名黑袍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只有一栋房子在那,只见他推门而入后便将大门关了起来。 那名成员拨弄着蓝牙耳机:“队长,目标人物进入了一栋房子,我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着,你们定位我手机的位置。” 此时,在昏暗的会议室中,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几束昏黄的灯光投射在长桌上。桌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和地图,每一张都标记着密密麻麻的注释和符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六名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围坐在桌旁,他们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有偶尔闪过的目光透露出冷酷与决绝。为首的男人代号“幽灵”,他缓缓站起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而冰冷。 “各位,好久不见。”幽灵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此次将你们召集在这里,是需要了解你们手中的计划进行的如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暗影计划的启动离不开各位,如果中间有一环出错,暗影计划也会随之停止,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用三个月时间完成所有部署,第一步,渗透他们的能源系统,龙国的经济命脉离不开能源系统,只要将能源系统破坏,就能引发连锁效应。” 坐在幽灵左侧的男人代号“毒蛇”,他微微点头,补充道:“我已经安排一支技术团队,他们会在下周潜入龙国的东部沿海地区,那里的能源枢纽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很好。”幽灵满意的点了点头,“第二步,我们需要重新在他们的金融市场制造混乱,龙国的股市和货币体系是他们经济的另一个支撑体。”说完看向了右侧的男人:“荒芜,金融市场这个事情你办的非常差劲,此事天皇已经知晓,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一旁的荒芜闻言,急忙点头:“这次我一定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幽灵轻微颔首:“荒芜,你负责联系我们在龙国内部的代理人,让他们在关键的时候抛售大量股票,引发市场恐慌!” 荒芜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这次我准备了几个关键人物,他们会在我的指令下行动。” 经过上次黄金的事情之后,给予荒芜当头一棒,还让他们亏了不少钱。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幽灵轻微点头:“别再是汪新城那样的废物就行,你该庆幸当初只是实验,而并非暗影计划的开始。” 随即将目光转向另一侧,那里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代号“铁锤”。 “铁锤,你的任务就是制造社会动荡,我们需要在龙国的几个主要城市发动一系列的“意外事件”,让他们的政府和人民陷入混乱。” 铁锤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有力:“我已经选好了目标,包括交通枢纽,公共设施和媒体中心,只要命令下达,我们的人就会行动起来。” 幽灵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将目光投向坐在另外一侧的瘦小男人,代号“影子”。 “影子,你的任务最为关键,我们需要获取龙国最新的军事情报,尤其是他们的量子通信以及布防,你有把握吗?” 影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已经渗透进了他们一个研究机构,获取了一些初步数据,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接触到那些核心数据并且拿到手。” 幽灵点了点头:“很好,影子,我相信你的能力。” 说完后将眼眸看向刚刚到了一会的那个人,代号“龙叛”。 “龙叛,我对你现在没有要求,但在很久之前就给你布置过一个任务,到现在完成的怎么样了。?” 龙叛闻言,连忙起身,声音中透出一丝紧张的气息:“幽灵,任务正在进行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拿到了。” 幽灵闻言轻嘲:“连这件最简单的事情你都需要这么长时间,要不是你现在的地位对我来说有点作用,你早就是废子了。” “我不想多说什么,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那些图纸,我们整个暗影计划都是围绕着一个目的来达成,如果那些图纸真的和传说的龙脉相关,那我们其他人的计划都可以进行搁浅,唯独你必须要加快速度!” 龙叛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一个月之内我一定将那些图纸交到你手上!” 幽灵冷哼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如果一个月之后我没看见,那么你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紧接着看向正对面的一个男人,身穿白大褂,代号“医圣。” “医圣,暗影计划还需要一步,自从上次你制作的那个病毒被破解,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种打击,但请你不要沉迷在失败当中,这次需要你研制出更强的病毒出来,这样才能将你的失败顶替掉。” 医圣轻轻颔首,眼眸中露出一抹坚毅的表情:“我会的,一个月之后我会交给你一副世界上最强大的病毒,除了我没人能够解开!” 幽灵点了点头,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酷的愉悦:“很好,各位,我们的计划从现在开始启动,记住,龙国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暗影计划完成,另外,再将暗影计划完成后,我们最终目的就是探查龙脉所在,等到他们的经济崩塌,社会动荡,科技停滞的时候,就是我们成功的时候!”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幽灵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六名男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这场针对龙国的行动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随着幽灵的一声令下,六人迅速起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中,会议室里的灯光逐渐熄灭,只剩下桌面上的地图,仿佛在诉说着风暴来临之前的寂静。 与此同时,特殊行动小组的其他人员根据定位也来到了这里,那名一直监视的人员看了眼时间,觉得不对劲:“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但那个进去的人并未走出来,要不我先进去看看。” 队长犹豫片刻:“可以,你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如果出现紧急情况,马上按救援设备。” “是!” 说完后便一步步的朝着那栋房子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轻轻的推开大门,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一抹光亮也没有,他只能将随身携带的火柴点燃,这才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大楼一层就是一个小型会议室,但没有一个人在里面,他通过火柴的亮光找到了灯光的开关,眼前瞬间亮了起来。 于是他退后两步呼喊着其他小组成员进来,没过一会,大家都来到了房子里面,只见那张桌子上只剩下地图和六个椅子。 那人有些懊恼:“早知道我早点进来了,也不至于让他们跑了。” 一旁的人拍了拍肩膀:“没事儿,你一直在门外监视着,而他们照样能走,就说明这里肯定有着秘密通道。”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你们看,这个地图上画的这些圈,是什么意思?” “G市、沪市、京市?这三个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和经济发展城市。” “对!他们是有什么目的?” 其中一人连忙将地图卷了起来:“现在先回去汇报情况,具体的等队长定夺。” 同一时间,身处办公室的老人正在批注着文件,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和蔼可亲的老人,此时秘书敲了敲门走了进来:“领导,要不要送您回去?” 那名老人闻言,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眼时间,笑着道:“人老了,没注意时间。” 紧接着缓缓起身:“小陈,你去楼下等我吧。” 名为小陈的秘书点了点头,朝着门外退去,走的时候将门带了起来,他知道领导要干什么,就像当时在那座庭院里,老人对着神像吸食的模样,但对于这个情况,自己已经陷进去了,自从老人许诺会让他爬的更高,便掉进了权利的陷进中。 老人见状,将神像给拿了出来,同时将红布给揭开,一抹香味冲了出来,老人将神像缓缓放在办公桌上,贪婪的吸食着。 一缕缕黑气进入体内,死气慢慢的变成了活气,身上的肌肤也似乎有了水分一样,不再那么干瘪。 没过一会,老人享受完之后,就将红布盖了起来,把神像放进了柜子里,提着公文包便朝着楼下走去,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小陈看见老人下来后连忙拉开车门:“领导,小心磕到。” 等到老人上车后,小陈就驾驶着车辆送老人回去。 没过一会,小陈将老人送到了家门口,老人下车后朝着小陈道:“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还是那个时间点来就可以了,最近我刚把名单交上去,副处级的位置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你的了。” 小陈重重点了点头:“谢谢领导的栽培,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老人也只是拍了拍小陈的肩膀:“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要学会识时务,有些东西该憋在心里就憋在心里。” 小陈闻言顿了顿:“我明白,领导,我的嘴巴很严。”?? 说完后给老人道别后就将车给开走了。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风雨欲来 老人见状朝着屋内走去,等到小陈发动车辆离开之后,有一名黑袍人站在了门口,而老人像有所感应一样,点了点头示意黑袍人进来。?? 那名黑袍人便直接走了进来,等走到老人旁边时,他单膝跪地:“大师,我们的暗影计划已经在做准备了,这次绝对万无一失了。” 老人闻言再也不是和蔼可亲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的眼神:“你们做了那么多事情,却没有一件事情能够达到预期,找找问题的所在。” 那名黑袍人连忙解释:“每次事情都快成功的时候,秦家那个丫头老是会出来破坏我们的计划,导致很多事情都无功而返。” 老人瞟了他一眼:“秦家那丫头已经回不来了,你们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不过龙国有着特殊行动小组和最高小组,他们的手段你清楚吗?” 那名黑袍人点了点头:“他们虽然很厉害,但我们也不差,等到时机到了之后,整个龙国都会陷入恐慌,届时我们联合其他G家一同打压龙国。” 老人却背过身去:“无知,如果我想让龙国陷入恐慌很简单,别忘了最终的目的,夺取龙国的气运和龙脉,只有将这两样东西夺走,龙国就已经是自生自灭了。”紧接着继续问道:“现在有龙脉的消息吗?” 黑袍人顿了顿:“还没有,不过传言秦老太爷留下的图纸里有关龙脉的线索,我已经派人潜进去一段时间,一定会将图纸拿到手。” 老人沉声道:“抓紧时间。” 黑袍人腰弯的更深了:“好的,大师。” 老人随即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你今天是不是召集大家开会了?” 黑袍人点点头:“是的,商议暗影计划。” 老人敲了敲石面:“有发现被别人跟踪吗?” 此话一出,黑袍人懵了:“大师,我们都是秘密前去的,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老人摇了摇头:“你太小瞧特殊行动小组的能力了,就在你们通过秘密通道离开后不久,他们就带人闯了进去。” 黑袍人闻言一惊,幸好每次会议都是从秘密通道走的,要是从前门走都会暴露了。 黑袍人低声道:“我下次注意,争取不会犯这种错误。” 老人挥了挥手:“下去吧,事情办的漂亮一些。” 与此同时,特殊行动小组的人将地图带了回来:“队长,你快来看看,当时我们在那个房子里面发现的。” 队长小步跑了过来,只见那张地图缓缓展开,地图纸很大,但只有三处城市圈上了红圈。 队员开了口:“这三处城市是我龙国的重中之重,难道他们是想在这里搞事情?” 队长陷入了沉思,之前发生的事情也是处于这三处地方,虽然都被老大,也就是秦晚解决了,但现在无法判断他们的计划依旧是这三处城市,或者是一个烟雾弹。 想到这,队长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锦囊,他迅速的将锦囊给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纸条,这是秦晚离开之前交给他的。 “见字如面,话不多说,当你打开这个锦囊的时候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如果不出所料跟我想的差不多,第一步安排人将京市、沪市和广市的繁华街道秘密监视起来,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直接抓捕。第二,如果有事情难以抉择,可以打电话询问我的师哥,电话号码是.,” “第三,等我回来。” 队长看到这,心里就有底了,他看向队员们:“集合,现在我发布任务,从现在开始,将京市、沪市和广市繁华街道秘密监视起来,发现可疑份子当场带走,如果进行抵抗,可便宜行事。” “是!”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当命令下达后,每个人都有条不紊的自主选择地段,事关龙国,不得不提防,本来队长对于这张地图持怀疑,如果这是敌人给他们放的烟雾弹,那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但秦晚留下的话足以让他相信。 他看着人员分布出去后,将电话掏了出来,根据秦晚留下的电话拨打了过去,没一会,对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我是陆捷。” 说话的正是陆捷。 队长握着手机:“您好,我是秦老大的属下。” 陆捷闻言,思虑片刻:“秦老大?小师妹吗?” 队长低声道:“是的,老大给我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告诉我如果有事情难以决断就让我找您。” 陆捷听他说完后,表情也严肃起来,如果没事肯定是不可能拨打他这个电话的,随即询问道:“你说,什么事情?” 队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陆捷,包括秦晚留下的锦囊。 陆捷听后郑重道:“小师妹安排的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还有其他方面,如果他们要对我们国家进行袭击,那么这些肯定只是刚开始,我猜想他们会从经济、安全、医疗等方面同时下手,甚至包含了军事。” “这样,你先按照小师妹的照做,他们的动作应该不会那么快,其余的我向上汇报。” 队长点点头:“好。” 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殷老爷子来到了殷无离的房间内。 刚走进门就看见殷无离躺在床上,心中不免一阵着急,他看向重阳:“重阳大师,这臭小子什么情况?” 重阳大师闻言,回头看到是殷老爷子,叹了口气:“这臭小子身体特征一切都正常,除了陷入沉睡没有意识。” 殷老爷子更加担忧了:“是中毒了吗?还是中邪了?” 平常虽然每次都会嘴上说着殷无离,当殷无离真的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这个做爷爷的体会到心如肉绞,每每想起那句“贵极则夭。”心中始终担忧着,但自从殷无离遇上秦晚之后,身体状况也比以前愈发好转。 重阳大师看殷老爷子急迫的心情,将他拉到了一侧:“我知道你心中很急,但殷小子沉睡的原因还不太清楚,不过人没什么大事。” 重阳大师自然不能将自己怀疑殷无离入阵的消息告诉殷老爷子,不然殷老爷子要是心急攻心可就不好了。 殷老爷子握着重阳大师的手:“重阳大师,你一定要将他唤醒啊,我可就这一个孙子,我不希望他真的应了那句话。” 重阳大师明了,也知道殷老爷子说的时候,他反握住:“老友,你相信我就行,殷小子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刚刚我在检查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动了动,这两天我在这里看着这小子就行,要是醒了我就马上通知你。” 殷老爷子强忍老泪众横,点了点头:“我去看看那臭小子。” 说完后朝着殷无离的床榻走去。 重阳大师看着他佝偻的身影,不由得摇摇头,低声默念:“天机不可泄露,不然你这个做爷爷的知道真相后恐怕只剩下震惊了。”?? 不一会,殷老爷子坐在殷无离的床边,眼角强忍着泪水:“臭小子,一声不吭就躺着了,公司的事情你也不管,还得让我这个老头子出面,快点醒过来,不然殷家没有顶梁柱了,乖孙。” 殷老爷子摸了摸他的脸庞,握了握他的手,随后起身,经过重阳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重阳大师,他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重阳大师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交给我吧,殷家不能出岔子,你得重新出山将公司管一管,等这小子醒了再数落数落他。” 殷老爷子点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电梯走去,一旁的杨特助见状小步追了上去:“殷老,我跟您一块过去。”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重阳跟殷无离俩人。 重阳看着躺在床上的殷无离,摇了摇头:“你个臭小子,该说你什么好,秦丫头被迫入阵了,我还说来找你借一些天道气运,去救秦丫头,你倒好,你还主动入阵。” “不过也好,有你在里面,相信秦丫头会没事的,你俩都给我平安回来就行。” 殷老爷子离开云海酒店后,一改脸色,一抹上位者气息油然而生,坐在驾驶位上的杨特助也感觉到了这种气息,连忙驾驶着车辆朝着公司开去。 没过一会,车辆驶入了公司内的停车场,殷老爷子朝着杨特助道:“去准备吧,十分钟后高层会议室开会。” 杨特助将车停稳后:“好的,殷老,我现在就去通知。” 说完后拿起手机给各个高层发去了消息。 殷老爷子开始了闭目养神,杨特助刚想回头给殷老爷子说已经通知好的时候,看着殷老爷子闭上眼睛便没有打扰,准备十分钟后喊他。 时间过得很快,杨特助看了眼时间,低声道:“殷老,时间到了。” 此时殷老爷子睁开了眼睛:“走吧。” 俩人随即下了车朝着会议室走去。 没过多久,殷老爷子来到了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声音叽叽喳喳。 “你们说殷总这回消失这么长时间,公司还管不管啊?最近另外一家大厂私下联系挖我,而且给的工资比我现在的多好几倍。” “谁说不是呢,殷总消失了,公司里面的事情一大堆,都没人处理,要我说,大家还是准备找好下家吧。” “我还是等着殷总回来吧,我在公司是老人了,殷总待我也不薄,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你就是没魄力,我听说殷总病了,不是以前就说了吗,殷总身体不好,动不动就咯血,估计这次。” 此时杨特助愤怒的将门推开,想说什么时,却被殷老爷子制止住了,大家看到来人是殷老爷子,也都纷纷闭上了嘴,殷老爷子低声对着杨特助说了几句,杨特助便离开了会议室。 “今天临时召集大家。” 殷老爷子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也是通知,最近这段时间我来带领公司。” 话音刚落,一旁坐着的陈副总突然抬起来:“殷老,我有个疑问。” 会议室里的氛围瞬间凝固,殷老爷子看到陈副总的眉头微微皱起,而陈副总则神色不变:“哦?陈副总请讲。” 陈副总站起了身,整了整西装:“殷董去哪了?怎么需要您重新出山来带领公司呢?” 殷老爷子脸色平淡:“他在静养,所以我来主持大局。” 陈副总闻言,目光直视殷老爷子:“殷老爷子,今时不同往日,公司所需要的是年轻,有活力的领导,殷董做的很好,但如果您要来主持大局,恐怕有些不妥,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今时不同往日了。” “陈副总的意思是?”殷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平静。 陈副总环视全场:“我提议,应该由董事会来决定此次公司临时总裁。”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殷老爷子看到几个高层面面相觑,有人假装整理文件,有人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陈副总,那你觉得由谁来担任临时总裁最好呢?”殷老爷子不怒自威。 陈副总闻言,觉得这殷老头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难对付,于是他义正言辞的继续道:“我觉得有能者居之,不过这些需要由董事会来决定,我没有发言权。” 就在此时,杨特助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殷老爷子将文件拿了过来:“陈副总,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有几个数字很有意思。” 陈副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当然知道那些“有意思的数字”是什么,是那几笔巨额资金流动,都是经过他的手。 殷老爷子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些资金流动都是你签的字吧?” 陈副总强装镇定:“这,这些都只是正常的业务往来,如果您不信,可以随时去我办公室查账。” “是吗?” 殷老爷子冷哼一声:“那为什么这些钱最后都流向了海外?而且都是在我孙子病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陈副总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也没人能听懂,殷老爷子沉声道:“有些时候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是欺骗自己的表现。” 话音刚落,外面就来了警察走到陈副总旁边:“你现在涉嫌吞噬公司财产,现在依法将你逮捕。”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殷老爷子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在他这,等到警察将陈副总带走后。 殷老爷子环视全场:“各位心里的小九九我也都清楚,枪打出头鸟,还有一点,我殷家的公司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来给决定了。” 紧接着朝着门口走的同时,口中说了两个字:“散会。” 在阵里的秦晚并不知道人祭阵紧连着的还有个暗影计划. 但她进来之前留了后手. 只不过秦晚一直都不知道,殷无离也会进来. 更不知道他一进阵,就和阵里的灵相融为了一体. 只是,他失去了阵外的记忆. 要想恢复所有记忆,必须他自己想要出阵才行. 但这是个无解题,这时候的殷无离不会认为现在的他不强,只是谁的执拗. 这样的结果他不会接受. 即便是执拗,他也会将它变成真的,他完全有这个能力. 毕竟谁又能左右天道的意愿. 除非他自己愿意. 从柳镇出来,他们一行人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才开启了传送阵. 除了进柳镇的他们,其他仙门的弟子已经早早的回了大殿,并且都在各自所去的地方都得了大大小小的机缘,有些机缘能长道行,有些则是得了名剑. 本来都是足够仙门炫耀的存在,偏偏一个大阵被破,柳镇无数气运居然全都加在了虚明山山上 无论是哪个仙门的,现在最想知道的事就是到底是破了柳镇的大阵。 虽然气运是加在了虚明山山上,但虚明山的弟子,是不可能解的了柳镇的大阵的,他们的根骨,仙门又不是没测过,一般的很。 最有可能的就是大阵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错误的将气运加在了虚明山山上。 这一切都要等墨子清回来,他们好好问才知道。 然而各仙门是注定要失望的。 尤其是正阳派,他们一直以为解阵的是他们的天才弟子墨子清,就想要当众打虚明山的脸。 当一行人通过传送阵出现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包括那些得到师尊们。 很明显紫薇兄被这一幕吓到了,多少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是他自己的师父来接他,他倒是能理解,毕竟但凡是能从论道大会展露头脚的,都值得自己的门派师父来接一下,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只是有他师父。 更准确的来说,他师父都站在了后排,因为前面看着他们的都是各仙门的师尊门主,包括他们卫阳山的门主都出现了。 紫薇兄瞬间有些不会走路了。 毕竟他们能活着出柳阵已经很难了。 现在还有点惊魂未定,从来都没想过一出来,居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不只是他,四个人的反应都是相同的,不知道为什么,走起路来都有些心虚。 偏偏他们各自的门主,都还用看爱徒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们,一副非常想知道什么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秦道友摘了还魂草回来? 四个人彼此对看了一眼。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他们解的这个阵,根本就是不可能被解的。 这堪比就是新手村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大佬。 而那个大佬还不是人们印象中的天才,那肯定会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直接在那停住了,本来还想着和自己的师兄弟们说一说,他们进去之后有多么的凶险,现在他们是真的不敢乱开口了。 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一个普通员工,遇到了公司的最高层那一拨人。年轻人,确实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 旁边站着的正阳派的白鹤长老很慈爱的开了口:“孩子们都不要紧张,你们做了一件很值得普天同庆的事,只是有些情况我们还不清楚,我徒儿墨子清呢?应该也一起回来了吧,毕竟你们的法力应该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没有他在,没人帮你们画传送阵。”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露出狐狸尾巴 这句话一出来。 四个人都静了静,都默默的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毕竟这个问题实在是有那么一点不好回答…… 偏偏白鹤长老还没有意识到这回事:“怎么?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不要有负担,师尊们都知道你们,柳镇凶险重重,你们能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紫薇兄:…… 这和负担有什么关系? 我们纯粹是尴尬好吗,你让我们怎么回? 说你徒儿墨子清已经疯了. 还是说你们正阳派的人,在阵里抛弃道友,背后捅刀? 就在这四个人正要整理好情绪开口的时候。 真正托底的秦晚从传送阵那边走了出来,她是想要在第一时间就看到“魏泷”的师父。 毕竟按照逻辑来推,只要柳镇大阵被破,他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营养和信奉,也就更加强烈的需要一个合适他的躯壳来转移自己已经腐烂掉的魂魄。 当然对方肯定不只是有柳镇这么一个途径。 他肯定还有其他途径来获取法力。 不然也不可能,就在正阳山上,却不被任何仙门尊师们察觉到。 为了以防万一,“魏泷”出什么意外,所以秦晚全程都在跟着“魏泷”,这才出来的慢了一点,毕竟魏泷还拖着他的“天才师兄”和“天才师妹”。 一个狼狈到不行,头发都乱了的人。 一个甚至连表情都没有的人。 墨子清的脸上都脏了,剑也断了,嘴上还在重复着:“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对比之下,一脸风轻云淡的秦晚,格外的飒气,她就那样走着,像是没有听到身后的议论一般,已经有人开始倒抽冷气了。 每个人的目光里都带着不可置信。 秦晚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撑着折伞的男人,由于折伞挡着,确实让人看不到面容。 只是从气质上来看,他反而更像是那个能够飞升正道的。 好在这时候不会有人注意到大渊公主的男宠。 这对突然之间成为成人模样的某人是好事。 如果是其他时候,肯定会有人注意到秦晚身边的这个男宠变了。 毕竟道门之人,对这些事不可能不敏感。 就是因为墨子清和玉灵儿的形象,太不符合他们平时的样子了! 其他仙门的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半响之后才发出了滔滔不绝地议论声。 仙鹤长老的脸色难看极了,因为他离传送阵最近,那边正阳山的其他师尊们,还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只能听到下面的喧哗,和他们的天才弟子墨子清有关。 “墨子清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也不像是被夺舍了,更像是毁了道心。” “难道是因为解了柳镇,耗费太大,才会这样?” 猜测声源源不断。 仙鹤长老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步迈了过去,瞬移到了“魏泷”的面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阵里要对你大师兄不利?” 仙鹤长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根本没有避讳,直接朝着秦晚看了过去! 毕竟那么多的气运加到虚明山山上本来就很奇怪。 现在倒是有了解释,他的宝贝徒弟变成这样,他不相信是个巧合! “是不是有人见你大师兄破了大阵,得了机缘就眼红,趁着你大师兄最虚弱得时候,抢了你大师兄的机缘!“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有些心术不正的修道人,确实见到机缘时,会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只是在没有查证之前就这样说,确实有失公允。 要知道仙鹤长老以前一直以公正公平著称,现在的他就像是撕去了所有的伪装,暴露出了他的真实面貌。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能忍住,可在这件事上他根本忍不住。 这可是他最骄傲的徒弟。 要知道碰到这样一个徒弟有多难得。 各仙门说起来,天才修道人就在他门下的时候,是多么长脸的一件事。 可现在他的徒儿都成什么样子了? 要知道道心被毁,就意味着修道人已经废了,无论根骨有多好,能看到的尽头也有限。 这让仙鹤长老怎么能不发怒! 他知道每一年的论道大会都会有仙门弟子会失踪,会损了道行,但这里面从来都不包括他们正阳派的弟子,更不可能是他的徒儿!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 仙鹤长老恶狠狠的看着秦晚。 “必须有人给我正阳山一个交代!” 他这质问来势汹汹,“魏泷”有好几次要开口,都没有办法打断他。 在“魏泷”的心目中,自己所在的正阳山一直都是各仙门的表率,他们降妖除魔,保一方太平,被百姓们拥戴。 白鹤长老更是他见过的最儒雅的师叔。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这样的是非不分,还想把脏水泼给公主。 “魏泷”的神情都复杂了,他看着仙鹤长老,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那边正阳派的其他师尊看的着急了,全都朝着下面走了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早就被挤到边缘地方去的虚明山的人,也都听到了他的质问。 “什么长老,居然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污蔑师妹。” 跟来接人的“五师兄”和“六师兄”不可能看着秦晚白白受欺负。 就在他们正要开口的时候。 那边四个人一下子出了声:“白鹤长老,你误会了,没有谁抢谁机缘的事,柳镇的问题根本也不是墨子清解决的,我们也不是被他救的,就连这个传送阵也不是他化的,是虚明山的秦道友带我们回来的。” “她才是解决柳镇问题的人。” 紫薇兄他们说的认真:“论道大会向来是论功行赏,她降伏了那么的阴物,还超度了三十多个女鬼冤魂,机缘本来就应该在她身上,那些女鬼们还都求到了地府去,让她得了印。” “按照这种情况,是不是她才是论道大会今年的第一名?” 四个人也是年轻,还没有被仙门中的陋习污染过,每一个都带着少年的赤忱之心。 这次柳镇的经历,让他们真正的明白了,秦道友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本不像他们说的,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 以前是他们眼界太小,肚量也小,现在他们都明白了。 现场的气氛随着四个人的出声,冰凝到了极点。 各仙门的人没有一个师尊说话,他们全部都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那是虚明山的门主,秦晚的师父。 当然,受到更多目光的还是秦晚本人,只是她那张极美的脸上,表情从来都没有变过,倒是再次看向白鹤长老时,嘴角多了一丝丝的玩味。 就是因为她这个状态。 白鹤长老感觉到的侮辱性更强。 他甚至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回过头去,看向紫薇兄:“你谁哪个门派的弟子,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一个根骨极差的人,不仅解了柳镇的大阵,还把你们都救了,在阎王那讨了封不说,还得了天道气运,反而是我的天才徒儿,被毁了道心!这样的事,说出去谁信!” “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秦晚,此时开了口,她的音质很淡,还带着一些不在乎:“你们正阳山的魏世子,也在阵内,你可以问他。” 白鹤长老看向“魏泷”,眼神带着压力。 魏泷却仿佛视而不见一般,点了点头,并且苦笑了一声:“大师兄也是被公主救下的,我们都是,尤其是我,反而是灵儿师妹,在关键时,还推了紫薇道兄他们一下,差点让他们陨在柳镇. ????????魏世子是正阳山的弟子,他都这样说了. ???????? ????????可见事实究竟是什么. ???????? ????????并且其他仙门的人在听到玉灵儿做的事之后,更是全都朝着正阳山看了过去! ???????? ????????尤其是那四个人所在的仙门. ???????? ????????紫薇兄是师父更是直接质问:“虽然我门派小,但正阳山也不能这样店大欺客,居然想着害死人!” ????????白鹤长老的脸色骤白,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一时之间,正阳派的形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中.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道苍老的嗓音响了起来:“徒儿,有些事看到的未必是事实,难道你没发现你的师妹被夺了魂吗?” ????????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秦晚就朝着来人看了过去,做出人祭阵的罪魁祸首,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 于此同时.殷老爷子说散会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稀松平常,但会议室里的人都能感受到语气里的霸道。 殷氏集团内的问题,从殷老爷子出面就已经是解决掉了,杨特助跟着殷老爷子的身后,打心底是佩服殷老爷子,当时殷老爷子让他去取那些材料的时候,他还不太明白,没想到进去之后才知道殷老爷子要打出头鸟,仿佛都在殷老爷子的算盘当中。 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在殷老爷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走一步看百步,步步都在意料之中,有些人觉得殷老爷子退幕后,殷无离病了之后,殷氏就无人了,谁料想殷老爷子出来就是一记重拳,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集团内的事情还需要殷老爷子掌舵,殷无离那里只能交给重阳大师了。 此时重阳大师看着床上躺着的殷无离,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站起身来:“糟了,我还说借一些天道气运,而且不用悟道去强行开天眼的。” 想到这,他连忙推开门,刚出门就碰上了乌鸦,俩人双目对视,乌鸦看了两秒连忙将眼神挪开,同时将身上的气息压制到极低。 重阳看到眼前的人,总感觉有些不太一样,率先开口询问:“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乌鸦尽可能平静的回答:“我是殷总的秘书,在这照顾殷总的。” 可重阳总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有些不寻常,但现在时间也来不及在这拖延:“那你把殷小子照顾好,等我回来。” 说完后朝着电梯口走去。 乌鸦背后冷汗都要掉下来了,生怕被重阳看穿了真实身份,尤其重阳说话的时候盯着他看,眼睛都没眨一下。 没过一会,重阳来到了悟道住的地方,不像其他下山的道士住的奢侈,相反只是一处不起眼的居民楼,路过的人也不会想到里面有着一个道长。 只见重阳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悟道瘫坐在椅子上,四周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 悟道看着重阳的到来,眼皮眨了眨:“怎么样,找殷家那小子借到天道气运了吗?” 重阳闻言,摇了摇头:“去晚了,殷家那小子陷入沉睡了。” “陷入沉睡?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跟秦丫头待一会,身体慢慢好起来了吗?” 重阳思虑两秒:“身体是没问题,我去了之后也检查了,所以我怀疑是入阵了。” 此话一出,悟道也懵了:“你说殷小子入阵了?你别告诉我入的还是人祭阵?” 重阳摊开双手:“你猜的没错,的确是入的人祭阵,而且还是主动入的阵。” 重阳继续问道:“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 悟道点了点头:“他的身份我猜的出来,不然哪家好人出生就是紫气冲天,浑身散发贵气,整个龙国也就只有他殷无离了。” “不过如果殷小子真的进去了,那秦丫头能够出来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重阳吸了口气:“我估摸着殷小子感觉到了什么,否则秦丫头一个人在里面恐怕真的出不来,他就想入阵去将秦丫头带出来。” 人祭阵可怕的就是虚实结合,让你根本分辨不出来究竟是真是假,只会让你沉迷在里面,而人祭阵对于殷无离来说就是鸡蛋碰石头,毫无作用。 悟道拧着的眉头终于舒缓了几分:“那我们现在首要目的就是找到施展人祭阵的背后之人,细思极恐,人祭阵已经被禁止了多少年了,结果现在重出江湖了,恐怕背后有高人指点。” 重阳顺势附和:“你说的没错,不将背后的人找出来,事情就无法结束。” 悟道刚想说些什么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指出少年的身份 悟道听见后便起身去开门,可当悟道开门之后只发现一个黑袍人已经远去,只有地上留下的一张纸条。 悟道俯身将纸条捡了起来,随后关上门,进屋之后他将纸条缓缓展开。 “现在能够开天眼的可不多,很荣幸我多了一个好对手,对了,还有你身边的重阳,如果还有下次对决,那就请你们先将人祭阵给破掉,否则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交手了,哈哈哈。” 一旁的重阳见悟道表情不对,便走到他身边看了眼纸条上的信息:“这?还敢上门挑衅?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吗?” 悟道只是紧着眉头,思考片刻:“他既然敢送这封信,就证明他将阵眼藏的极好,这并不是一般人的口气,甚至你就差最后一步成为天师,说明他有恃无恐。” 重阳看到天眼两个字,随即看向悟道:“我走之后,你强行开天眼了?” 悟道点了点头:“本来根据天意的指引寻找,没想到那人也有准备,一缕黑光朝我打了过来,迫使我不得不回来。” 重阳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只有靠殷小子了。” 与此同时,黑袍人完成任务后回到了别院内,看着眼前的老人:“大人,信已经交过去了。” 那名老人站在黑夜中仿佛与黑夜融成一体:“知道了,这次的人祭阵取得的成效非常不错,我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只需要再吸收一段时间,我就能够重回巅峰。” 那名黑袍人腰弯的更深了:“大人重回巅峰就是我们的期望。” 那名老人笑了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是时候要对秦家动手了,现在困在人祭阵里的秦晚正一步步被我吞噬,她身上的气运已经垂手可得,接下来就是秦家的其他人了。” “还有木偶娃娃那边,那么简单的一件事都办不成,它是怎么成为倭国的神明的。” 那名黑袍人闻言,嘴唇微启:“跟大人您肯定是没法比的,至于为什么上次它那边会失败,也只有它自己清楚了。” 老人挥了挥手:“下去好好准备吧。” 那名黑袍人行了一礼:“是,大人。” 说完后伴随着黑夜消失了。 黑袍人走后,老人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仿佛透过了月亮看见了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等我成为天师之时,龙国无人能够拦我。” 一些人也是天真,真以为他不知道,有人进了他设下的阵。 他活了多少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 以为阻止了别人献祭,就能阻止人祭阵。 呵,他不止要让对方有去无回,他还会让对方知道,窥探他的人,下场是什么。 只不过有一件事,他确实比较在意。 阵中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变动。 这些变动,是以前从来都不会出现的。 只是即便作为设阵人本身,假如没有进去到阵里面,是无法知道里面到底出现了什么。 人祭阵确确实实和天道有关。 他献祭上去的亡魂,也都是应该死的,他是在替天行道,为的就是飞升,不会拿这件事糊弄。 但他也不清楚,天道的执念是什么。 毕竟从逻辑上来讲,天道就不应该有人类的七情六欲,更不应该有什么执念。 关于这个阵为什么会形成,他也不知道前因后果。 阵内是哪个时期,他倒是能猜测到,那是他最有可能飞升的时候。 只要在阵里飞升了,同样也能达到他的目的,可惜的是,他不能和阵里曾经的自己对话,否则不会再有其他人什么事……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是等在外面的陈秘书:“领导,下午市区那边还有民营企业研讨会,是有关南方商会的,现在那边也不太稳定,好像是他们的会长不见了,您看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老人闻言,侧眸:“会长不见了?” 陈秘书听到有回应,才敢推开门:“是,商会会长的位置非同小可,您上次去也知道,还要和大湾区那边有合作。” “我知道了。”老人收回了目光,脸色有些阴沉,目光却耐人寻味的很。 这个时候人不见了,是不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阵外的人,不知道阵里发生了什么。 因为人祭阵的阵主,本就不明。 阵里的人,更不会联系到自己不过是通过某人的执念,存在于世间的一抹残魂。 阵内有自己的逻辑在,也有它特有的世界观在。 对现在的人来说,它是曾经。 可对里面的人来说,它是真实发生过的,有血有肉的存在。 就比如在玄霄长老出现之后,气氛和刚才的截然不同了。 玄霄长老的话,无疑是打破了大殿上的僵局,将正阳派的口碑给救了回来。 他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又是无数修士心中的楷模。 他的面子和道行都是有分量的。 周围的仙门各派,皆是一愣,这时候才朝着玉灵儿看了过去。 “这灵相魂魄怎么一丝都不剩?” “确实有些奇怪,真的就是空壳一副。” “在阵内对同道中人下手,趁机吸走灵相也确实有可能。” 议论声又起,由于玉灵儿的状态,“魏泷”也有了一瞬的迟疑,但很快他就回了他师傅一句:“我信我看到的,而且公主根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玉师妹,反倒是玉师妹自己,心思不纯,被阴物抓住之后,几次想要将我奉出去。” 他本来不想说这件事的。 这对正阳派来说怎么看都是一桩耻辱。 但师傅和师叔都太过针对公主了,这一点他以前不知道,现在才看出来。 他必须要把事情讲清楚。 玄霄看着眼前自己的徒弟,那双向来不管世事的眸,今天却仿佛多了一抹什么。 仔细看就能看出来,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贪婪。 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谁会有去质疑玄霄长老。 毕竟他一直的形象都是帮助仙门各派,从来都是与世无争。 “魏泷”说的话又太过让人毛孔悚然,毕竟他也是正阳派的,不会无端就这样诬陷自己的师妹。 “真如魏世子所说,那玉灵儿做的事,就是残害同门了。” 听到有人这样说,玄霄长老也没有再维护玉灵儿,反而顺着他徒儿的话问道:“你说你玉师妹要把献出去,献给谁?” “魏泷”和紫薇兄那四个人本来是有些怀疑他师傅的,毕竟阵里的神像和玄霄长老长的确实有些相似,现在听对方这么一问。 他们反而打消了嫌疑。 尤其是心思单纯的魏世子,还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确实怕了,他怕自己所在的师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最怕的是,对待他像是对待亲生儿子的师傅,居然想的一直都是夺他的舍。 回来的路上他不是没想过这些事,现在他都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就真的怀疑到了自己的师傅身上,真是进了柳镇之后,就有些鬼迷心窍了。 “师傅,我……”魏世子有些愧疚,说话时还不忘朝着玄霄长老的方向靠了靠。 玄霄长老则像是个长者一样,对着他笑了笑:“看来我徒儿这一趟,在外面受了不少罪,怪不得会胡思乱想。” 魏世子低着头,看的出来对老者的尊重。 秦晚则是在观察,两个人的关系太紧密了。 就像是魏小二曾经的祖父一样,魏小二从心底里都无法接受,小时候疼他的祖父,随着他年纪的长大,最后图的却是他的躯壳。 要打破这个认知很难,除非他自己亲眼看到。 在阵外,她倒是能给魏小二警醒。 可是在这里,很明显更难搞。 这个名叫玄霄的人,不止会收买人心,他很清楚自己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能起到安抚效果。 不止是对魏小二,就连那四个傻白甜也信了他的话。 只要这样问一句,就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人心算是被他算明白了。 秦晚这样想着,视线不由加深。 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不能一上来就告诉“魏泷”真相,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她必须要想办法……把“魏泷”保护起来。 由于她的目光太过专注。 秦晚并没有发现,男人正看着这一幕,掩在折伞下的眸,有些说不出淡漠。 殷无离向来是个清冷自持的人,可当看到某人不止是在阵内,就连出了阵,她还是只看着对方时,他平日里沉稳静寂的眸瞬间被打破,变得深不见底。 他紧紧盯着两人,手中的折伞不自觉攥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的伞骨都被捏得微微变形。 最后回归到了平静。 他不想用自己的方式来。 但如果她真的把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言而无信。 那也不妨,试一试后果…… 大殿内,“魏泷”的示弱让事情有了转机。 “玄霄长老怀疑的没错,魏世子真的不要看表面,阵内情况复杂,不是肉眼就能分辨出来的,一些邪祟很容易就会趁着人在阵中时,施展法术迷惑弟子们,然后再借机潜入我仙门之中,为的也是我们仙门中的灵气。” “就玉灵儿现在的情况而言,不像是普普通通丢了魂的,你大师兄姑且可以说他是道心自毁,这玉灵儿又该如何解释?” “虽然她为人卑劣,但也不能就这样让什么邪祟混进我仙门中来,这对整个仙门都不利。” 这句话一出,事情的严重性就变了。 事情是什么样的不重要,玉灵儿的人品如何也不重要。 关键是仙门的名誉还有安全! 去历练的弟子们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真的会有邪祟混进来吗?” “肯定啊,听说五年前就混进来一个,借由在阵里的机缘,夺了一个资质平平弟子的舍,吸了不少灵相呢。” “那不找出来他来,岂不是整个仙门都不得安宁。” “你以为呢,我们最危险好吧,我们的法力最低,还容易下手。”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秦晚不认为这个话题是偶然的。 她更倾向于,这就是对方想要的效果。 他认为自己是夺舍?还是有其他想法? 秦晚指腹划过紫玉,很明显是在思索什么,一张极美的脸,净白又肃静。 “看来这件事,要让贵派门主出来才能解决。”是一旁的散修长老开了口,他对玄霄很敬重:“贵派门主是探魂的一把好手,这天下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只要他出手,肯定能找到这位弟子的灵相魂魄。” “我仙门中人,在被夺魂魄时,确实有时候会做出违背自己本性的事。” “假如当时玉灵儿真的是被操控的,那现在的罪魁祸首就还在逍遥法外,具体是怎么回事,让贵派门主一探便知。” 这事关整个仙门的干净与否,确实要重视。 按照道理来说,师傅一定会同意,这是“魏世子”心中所想的。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师傅居然摇了摇头。 玄霄也不怕被他徒弟看着,他的声音很遗憾,也挑不出半点错来:“很不巧的是,就在论道大会前,掌门师兄闭关了,我等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众所周知,闭关期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几十年。 这都要看闭关的人,什么时候能悟透自己执着的那一点。 只是这时候闭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闭关了?” 很明显,白鹤长老也有些诧异,他怎么不知道门主闭关了?这时候闭关,怎么看都不是好时期。 玄霄长叹了一口气:“是飞升期要到了,有一道掌门师兄还没有悟透,前些天想起来了,临时闭的关,就没通知各仙门,在他入关期间,正阳派山上的大小事务暂时都会由我处理。” 说着,他从长袖中掏出了一张纸,交给了白鹤长老:“这是掌门师兄写给你们的。” 白鹤长老一看,确实是门主的字。 “还是你有其他不放心的地方,都可以讲出来,听一听,趁着各仙门的道友们都在。” 玄霄表面看上去一派的落落大方。 白鹤长老收了纸:“玄霄师兄来暂代门主之位,我们当然都是放心的。”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白鹤看着道心被毁了的墨子清:“玄霄师兄,我只有子清这么一个从小带到大的徒儿,你是清楚的,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就这样出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这些弟子们没有讲出来。” 秦晚听了这句话,勾唇笑了,手还把玩着腰间的玉坠:“我们能做什么?光是解阵送魂就很难了。你这个徒弟,还蠢到要在柳镇放烟花,等着你这个师傅去救,刚好我也想问问,名冠天下的正阳山到底是怎么教人的,难道没有告诉过弟子们,在满是阴物的地缚阵里放烟花,阵外是看不到的,并且放的越多,越暴露位置,进阵原则之一,就是不要打扰到阵里的任何人,怎么?正阳山原来没教吗?” 刚才几个人说了那么多话。 都没有秦晚的这一段反问杀伤力大。 白鹤的脸色不止是难看那么简单了。 每个正阳山的长老,都像是被人狠狠在甩巴掌。 秦晚的每个反问,都直戳重点。 也不知道仙门里谁接了一句:“连我们这种小仙门,都会教弟子遇阵要如何做,正阳派这都没教?不可能吧。” 四个人立刻道:“就是没教,那烟花放的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正阳派的是在那里面过年呢。” 求救烟花,每人只有一个。 不止是墨子清身上的没了,就连玉灵儿身上的也没了。 他们肯定是放了。 只是在阵里放这些,确实和找死无疑。 这两个传说中的修道天才,真的太过于名副其实了。 还有正阳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朝着白鹤和玄霄看了过去。 这一次,正阳派想往回圆都不知道该怎么圆。 因为弟子们的表现太拿不出手了! 白鹤攥紧了手,去看玄霄,毕竟他现在是代理掌门,理应有他解决。 玄霄也是脸皮够厚,他看向已经疯癫了的墨子清:“有些弟子送到仙门中来,我们为了给个机会,一直都是用心栽培,只是每个人身上都有弱点,即便是根骨绝佳,在进阵之后,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可能会让他忘了所有的规则。” “墨子清这个弟子的定力还是不够,他临走之前,掌门师兄就算到过他会有这么一劫。” “他少年成名,怕的东西很少,自觉没事,也没放在心上,这次历练刚好让他长了个教训,比起丢了性命,道心被毁,也不算什么。” 玄霄说着看向众人:“各仙门的人,应该也都知道,我曾经也道心被毁过,现在也能使上一两件法器。” “我从不怀疑是虚明山的大渊公主解了柳镇的大阵,只是玉灵儿的魂魄尽毁,这件事实在诡异,除非有什么我们不曾注意到的人,比如……” 玄霄视线落下不远处手持折伞,一派矜贵的男人身上:“传言中,大渊公主带着进阵的这位朋友,听说他来自无福之地,本应是石像的祭品,被大渊公主所救之后,才跟着来到了仙门中…”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秦晚见对方的矛头指向了某人,不由分说,身形一动,没等玄霄的话说完,视线就对上了他的:“正阳山的师尊长老们,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真是让我这个小辈受宠若惊,我以为玄霄长老心里装的只有天下,没想到平日里的八卦也参与。” 秦晚的话,很容易引起正阳山中各弟子的愤怒。 平时她是不会这么高调的,这一次完全是因为维护某人。 某人一夜之间长成成人模样,确实有些难以解释。 她也不知道他这一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个高阶鬼王。 不然在无福之地的时候,也不会让那些邪祟战战兢兢的下跪,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但自此进了柳镇之后,她又发现他的身份应该不止是高阶鬼王那么简单。 肯定还有其他,仙门各派都没有注意到的事。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的存在怎么看都算是异类,从一开始他作为供品出现在神像前的时候,说不定这老鬼头,已经把主意打在他身上。 秦晚当然不会任由事态这么发展。 “玄霄长老这么不依不饶,无非就是觉得我根骨一般,不可能有本事解柳镇的大阵,就算柳镇的大阵要解,也应该是由你正阳山的弟子来解,而不是我这种已经被认定无法飞升的废物,所以玄霄长老才会怀疑这怀疑那。” 秦晚说到这里笑了,眉眼本身就带着一种凌厉魅惑,眼角的泪痣又在此时红的有些醒目:“抱歉啊,抢了正阳山的风头,玄霄长老如果真要怀疑,不如怀疑我,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强,压了你们整个正阳山。” 不要怀疑晚姐拉仇恨的能力。 她在沪市是出了名的纨绔富二代于实际不符。 她嘴上说着抱歉,话却直戳正阳派的气管! 各仙门的人确实对跟在她身边那气质不凡的男仆有所怀疑。 但秦晚这话说的太引人注目,正阳山的弟子们不可能忍的下去! “你以为你是大渊公主就可以随便辱我正阳山?什么叫你压了我们整个正阳山!” “大师兄名冠天下时,你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也就是今年走了狗屎运,解了柳镇的大阵,以前你哪次不是垫底!这么狂,小心闪了自己的舌头!” 正阳山那边一片愤怒。 秦晚却旁若无人一般,视线只落在了玄霄身上:“玄霄长老一向公正,不妨也是说一说,柳镇这种大阵,是只靠狗屎运,就能解的?” 玄霄脸上还是长辈似的温和,长袖下的手却握紧了,这个虚明山的废物,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一点都不像是他那个什么事都不计较的师兄。 “自然是不能。”玄霄笑容可掬:“只是各仙们都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解的柳镇,越是大阵越会要求法术机缘。” “这一切都来的太玄奥,我们不得不细查,毕竟这有关整个仙门的安危,假如你带上山的这个人,真出了问题,虚明山也会跟着受责,我相信你肯定不愿意见到这一幕。” 白鹤长老在旁边听着,眼一转:“代理门主说的没错,不过是探个魂,虚明山这是在害怕什么?” 是啊,不过是探个魂,这是所有上山的弟子都会经历的。 就是为了避免有恶鬼邪祟借由凡人躯壳,潜进仙门来。 “总不会连探魂,你都不肯吧?” 白鹤长老是带着怨的,因为自己的徒儿道心被毁,他更加眼红带了铺天气运出来的秦晚。 得那些天道机缘,就应该是属于他徒儿的! 秦晚挡在男人面前,还未说话。 身后就传来了他的耳语,低低沉沉的好听:“公主,他们想探就让他们探,虽然在进山时你就查过我身份,但明显仙门各派都像是不相信。” 他倒是对探魂什么的并不在意。 仙门各派玩的东西,也不过是他赋予的。 他之所以一直都没出声,不过是想要看一看某人护着他的样子。 确实很顺眼。 男人低眸轻笑,有了几分高兴的模样。 秦晚则眨了眨眼,都被人怀疑到头上了,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不过,既然他敢这么说,应该是早就有了准备。 也对,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比他还像凡人的人。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她睡觉翻个身,他都会凝眉,似乎在谴责她的礼仪不佳。 她这个公主,确实没他矜贵,看看他,身上不过是最简单的白衫长袍,却被他穿出了仙都世家公子的雍容华贵。 “不过我还是有些害怕。” 男人低头间,双眼很漂亮:“你要好好看着我。” 秦晚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害怕什么的,她是不信的。 不过,对于这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秦晚没办法拒绝。 男人撑着折伞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由于进阵是少年模样,他束着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改,俊美无暇的脸,明明是灼若气势的模样,却又夹杂着一股少年感,叮叮咚咚的好看,却又在同时,让人能看出来,他并不好惹。 尤其是当他把折伞拿开,露出他整张脸时,更是让周围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世上好看的人不少,仙门各派更是出相貌姣好之人,毕竟修道会修身养性,气质也自然而然会好。 可像男人这样的,却仍然是极少数,他身形挺拔,指白如玉,看人时没有什么情绪,好似天地不过只在他弹指间就能魂飞湮灭。 怪不得那大渊公主会不顾脸面,强硬将人掠上山。 这样的相貌,确实值得心动。 玄霄也在看他,仗着自己曾经偶然窥探过天机,他想要通过这副躯壳看透这个在阵里唯一的变数。 可入目的却依旧是他大的这副样子。 并没有什么邪祟,也没有什么恶鬼。 玄霄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不,不可能。 普通的凡人,又怎么可能会在那么多阴物的手下活下来。 柳镇的大阵,不是什么人都能行走自如的。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玄霄眯起了眼,以为已经掌握了一切的他,此时有些急切了起来。 一个连他都看不透的邪祟,这天下存在吗? 某位从炼狱地火中而生的人,一步步走近对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漠:“长老要怎么探魂?” “我仙门探魂有专门的法器,做不了假。” 玄霄没有接他的话,反倒是白鹤长老忍不住开了口。 “哦。”已经成年的男人似笑非笑:“那就请吧。” 魏世子怎么都没想到会闹成这个地步。 虽然他也觉得公主身边的这个男宠并不简单。 但在阵里,对方从来都没有对他们有过杀心,甚至还帮过他们。 现在师父和师叔要当着众仙门的面探魂,如果探出了没问题还好说,假如真的有什么,他今天恐怕是保不住性命了。 并且探魂一事本就会伤到凡人。 魏世子不由担心的望向秦晚:“公主,我师父他……” “正阳派想探魂,那肯定谁都拦不住。”秦晚把玩着手中的紫玉,言语间的话确实冷的:“但我大渊也不会任由谁欺负,和虚明山无关,假若我身边的人没事,二位长老是否会为自己的心窄不容人,亲自道歉?” 白鹤长老瞪大了眼:“你说什么?让我亲自道歉?” “对,就是让你亲自道歉。”秦晚说的慢条斯理:“当初玉灵儿盗了我师父的救命仙丹,投入你的门下,你看上的是她的机缘和她带来的价值,正阳山也不用说什么修道大义,玉灵儿这种为人,你们护着便护着了,还到处造谣说我师父,是嫉妒自己的徒弟比他根骨要好,才将她赶出山的,我就好奇了,她一个亡国之女,身上都是不详之气,我师父带她上山,是最闪失,她不知恩图报,还反咬一口,倒是被众仙门捧成了天才。” “现在的情况和当初极为相似,我看在魏世子的面子上,把你们正阳山的这两个弟子带回来,两位长老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怀疑我身边的人。” 秦晚捏了一下紫玉,再抬眸时,双眼如火如荼:“正阳山就这么仗着自己门派大欺负人,那我大渊是不是也可以派兵来攻,让诸位也收敛收敛,毕竟这是大渊的国土,仙门各派不论公允,我大渊给。”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气势压人,一点都不像是个初出茅庐的仙门弟子。 这时候仙门各派才记起来,他们嘴上说的废物,是有着天地国运的大渊皇族。 仙门各派再有机缘,也要忌惮君王,那才是真正天道的偏爱。 如果真惹恼了天子,那确实不好收场,再加上大渊现在的国运正旺,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他们也不会傻到与其为敌。 殿内的人都在对看。 仙门弟子们仿佛第一次认识秦晚一般,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对方。 四个人是反应最快的:“我觉得秦道友说的对,我们都是被公主救回来的,想杀我们的是玉灵儿,但正阳山不认,非要搞什么探魂。” “探得还是一个凡人的魂,那探出来什么都没有,是不是要道歉?” 他们是想着用这个为借口,逼正阳派放弃。 就秦道友身边跟着的那个,不奇怪才有鬼。 想他们多少个仙门弟子进去,都要被阴物给生吞了,他却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无论发生什么,都没见他慌张过,哪有这样的凡人? 但既然是秦道友的人,他们当然是要帮忙掩护。 正阳山已经被架在了这。 白鹤左右看了看,就想要放弃。 没想到,玄霄却开了口:“假如真的什么都没查出来,我们正阳山当然要道歉,不仅如此,对于我派玉灵儿的做法,我正阳山也会给仙门诸位一个交代,但仙门清净之地,异类不能留。”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周围的目光再一次朝着站在中央的男人看了过去。 殷无离微微侧身,素手抬起,看似漫不经心,周身却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面对玄霄长老口中所说的仙门法器,他连躲闪都没有躲闪,就那么将手按了上去。 实际上那是一面能照出世间各类妖魔原型的镜子。 只要把手搭上去,无论多深的道行,都会毕露无遗。 一旁的四个人都为殷无离的举动捏了一把汗。 因为在他们的猜测中,对方十有八九会是个大妖。 然而,镜子里却什么都没有,除了男人本身的模样,一切都如常的很。 倒是镜子里的男人,看上去更加的具有权势,长相也更明艳,侧脸白皙清冷,五官精致的仿佛只存在天上。 尤其是他的穿着和现在的不一样。 镜子里面的穿着仿佛更适合他,宽大的衣袖,如雪一般。 领口处还露出一截淡色的木质念珠,念珠绕至颈后时便露了出来,丝绦长长坠下一枚金色莲花形状的背鱼儿,将略宽大的衣袍压住,别有风骨。 男人和镜中的自己四目相对。 半响之后,他像是笑了,半垂着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阴影,将一切情绪遮掩住之后,显得异常矜贵冰冷。 饶是这样,仙门各派中人,也认出了镜中的装扮。 他非但不是什么邪祟,应该还是个出身好的,否则不可能会有那样的念珠。 只是那念珠过于久老,竟连他们都看不出来那是出自哪。 念珠是红的,衣服是白的,这样看上去,男人就仿佛站在雪山之上的神坻,那么无喜无悲的注视着人间。 “没有魔气,也没有鬼气。”秦晚挡住仙门各派探究的目光,视线对上玄霄的:“各位正阳山的前辈,是否该履行承诺了?” 别人不认识那串念珠,秦晚却见过。 执行任务时,走过珠峰,同样到过尼泊尔一带。 在雪山之上,她曾在一座遗址里见过。 据说那是神佩戴的,不会显露在人间。 就这些仙门各派的人,每个想着正道飞升,尤其是眼前这个,总是想着长生不老的,她不会给他有接近某人的机会。 至于某人的身份…… 秦晚侧眸,又看了男人一眼,私下她会好好问一问……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这时候,正阳山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要是真的当众和虚明山的一个弟子道歉,那以后就不用说什么天下第一正道门派了。 这件事传出去,正阳山的名声将会一落千丈。 玄霄也不会是没有后手的人,一双眼看着秦晚:“他是查了没事,那你呢?一个根骨一般的弟子,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在你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能做到如此?” 原来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最终目的是为了这个。 秦晚抬了下眸。 比她更快有动作的是她的师父。 “够了。”老人走过来,视线和玄霄对上:“我徒儿的本事如何,我最清楚,所谓根骨不过是仙门各派自己定的,真正悟出大道的,并不一定非要根骨绝佳。” “照魂镜本来就会损害灵相,她是我的徒儿,大渊皇室把她交给我的时候,各仙门都得了自己该得的,我徒儿从阵里带着人回来,你们不问问她有没有哪里难受,还这样咄咄逼人,不讲公理,正阳山到底意欲为何?是要对天底下有修为的人,全部都赶尽杀绝,只为一家独大吗?” 玄霄似乎没想到他这个一贯脾气好的师兄,会在这时候开口,果然为了徒弟什么都能做。 让人没办法的是,他这番话。 各仙门已经开始议论了。 跟着秦晚出来的那四个人,更是站到了其身后。 紫薇兄也很够兄弟:“秦道友没有任何问题,从她把我们就出来到现在,正阳山一直在问问问,为了一家独大,那索性把我们一个个都搞死,别让我们回来。” 这话一出,殿内哗然一片。 玄霄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按照仙门各派的习惯,不可能会看上这丫头,即便是她贵为大渊公主,但她太一般了,没人会愿意结交她。 可现在,居然有那么多的弟子都站在了对方的身后。 还有他这个师兄,人都快要死了,还是这么难对付。 玄霄知道对方认不出自己来,他向前走了一步,想着要缓和殿上的关系:“我知道这年来,外界都或多或少对正阳山有所误会,正阳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什么一家独大,只是仙门各派中,事情层次不穷,邪祟猖狂,前段时间还有一位长老被吸食了灵相魂魄,弟子们不知道这件事,但各派的二师尊们都清楚,我们不得不防,也不得不面面考虑到。” 玄霄口中的这件事是真的。 看各大仙门师尊的反应就知道。 秦晚同时在也在收取着信息,视线看着玄霄,并没有离开。 这个人太过诡计多端。 又有着很多层皮。 在阵外,到现在,她也只是猜到了他的大概身份。 想要精准的锁定他很难,锁定之后把证据摊开来说,也很难。 因为很容易,就又被他逃过去。 秦晚在想,要怎么把话题带到自己想要的语境中去。 玄霄还在说:“照魂镜确实有伤灵相,我这里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山的镇魂柱,对天下魂魄都有感知,不说根骨,只探道行,如果虚明山愿意让这位弟子去试一试,我正阳山再也不会多说什么,并且我许诺,无论在镇魂柱前得到什么机缘,虚明山都可以带走。” “镇魂柱,那可是天道当时留下的!” “玄霄长老连这种话都说出来,我不相信正阳山是容不下其他仙门的门派。” “镇魂柱出来的机缘,最小也能保人十年道行,这一下虚明山赚到了!” 不得不说,玄霄抛出来的饵确实诱人,并且也很服众。 他比谁都了解各仙门都在想什么,每次说的话,都能将局面拉回来。 即便是正阳山的弟子如此拿不出手,也无所谓。 她要是不应,就是她心虚。 秦晚低眸间,薄唇微勾:“好,我去试一试,听说镇魂柱只认忠义之魂,倘若我通过了,有一个问题,我也想要当众,问一问玄霄长老。” 玄霄不认为一个小弟子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只要你能被镇魂柱认下,随便你问什么。” “那好。”秦晚眸色浅淡:“那就劳烦诸位移步吧。” 她师父就站在她身侧,深深的看着她。 秦晚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老人已经发现了,自己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徒儿。 可谁想到老人只是抬起手来,又落下,然后笑了笑:“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心里藏着的事,都要问个明白,这一点,师父比不上你。” 恍惚间。 秦晚仿佛有了小时候的记忆。 老人牵着她的手,她脸上都是血,被人说比恶鬼还不如。 她问老人:“师父,我是妖怪吗?” 老人给她擦着脸:“怎么这么问?小晚是公主,哪里来的妖怪。” 她那时候是小,抿着嘴:“他们都说我是妖怪,说我不正常,让我滚下山去,也不和我玩。” “他们不和小晚玩,是因为他们还没悟到大道。”老人对她耐心极了,替她擦着手,把业障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是师父想的少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门派,等我们回了家,到了虚明山,就没人欺负小晚了。” 她重重的点头:“嗯,大师兄就会带我玩,上次我睡着了,他让我一直趴在他肩上呢,就是影响他砍柴,他也不生我气。” “他怎么会生你气,师父和师兄都会护着你,哪怕……”老人笑道:“哪怕全世界都容不下你,虚明山也会容的下。” 秦晚那时候不懂老人在说什么。 现在却一顿。 是因为她突然记起了一件事。 老人最擅长的就是占卜,后来这样的天赋到了四师兄身上。 秦晚回头,朝着老人看过去。 是不是,老人已经算到过,她的未来… 秦晚又想起了她入阵之后,做到那个预知梦,她的手微微握紧,眸色沉了又沉。 她明知道阵里的一切都是曾经。 是某一个人无法改变的执拗。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想要让这一切都有变化。 似是察觉到了秦晚的情绪,站在一侧的男人,眸光落了过来。 男人在想,她来阵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样公然和仙门正统正阳山为敌,她倒是不怕被万人唾骂。 无论是为了什么而来。 他都不会让她随便就走。 男人收了目光,掩了气息,随着众人走向了镇魂柱所在地。 正阳派的镇魂柱,确实有来历。 当初妖魔横行,六道浑沌为定。 天道降下镇魂柱,就此人妖鬼神皆明。 各自也有各自的生存环境,机缘气运不再一面倒向妖魔众神。 人也有了悟性,不再束手无措,备受欺压。 正阳派只所以能成为天下第一仙门,和这镇魂柱脱不了干系。 不然的话,也该是龙虎山更出一头。 各仙门的弟子们都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镇魂柱,以前其他仙门的要来看,要有根骨资质才可以,所以秦晚能清楚的感觉到四周的羡慕。 就连紫薇兄都呢喃自语着:“真要是能让镇魂柱有感应,那你这趟就值了!” 秦晚眸色未变,也没有犹豫什么,大步朝着云雾缭绕中走了去。 镇魂柱出现的时间久远,又因为极高在悬崖边上,远远看上去有一种仙境荒凉感。 在现代,秦晚倒是看过不少有关此类书籍的漫画,对这一幕也并不是完全陌生。 倒是仙门各派,确实没想到她会这么的肆意,好似并没有什么能挡得住她一样。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有仙门的师尊感叹道:“虚明山这个弟子的胆量气度,倒是不一般,和外界所传的确实不沾边。” “确实,只是镇魂柱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点,她的修为还不够开镇魂柱的门。” 门都没办法开,就更别说探魂魄忠义了。 这一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只是玄霄说出来了,他们也都想知道,虚明山的这个弟子,到底是怎么破的柳镇的阵,总不能真就靠着她的命好吧。 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那四个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秦道友没问题的对吧?” “我怎么知道,她的修为到底是深是浅,不是只要他们仙门的人才清楚?” “她如果特别厉害,那她六师兄为什么特意叮嘱我,要让在历练时照顾好她,她要是不厉害,在柳阵的时候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真的是夺舍吧。” “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而是担心。 担心秦道友收不了场。 玄霄则站在最高处,看着这一幕,眼里藏着算计。 他不会允许他的计划中有意外存在。 如果有,那就铲除。 先是这丫头,接下来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男宠。 秦晚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从来都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就更不畏惧验什么忠义。 她就那样长身玉立的站在玄冰崖前,苍白指尖抚过凝结着千年寒霜的镇魂柱。 四野罡风呼啸,将她的素色长袍撕扯得猎猎作响,那上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似这镇魂柱并不认她。 “果真如此。” 身后正阳派的嗤笑声混着冰晶撞在脊骨上。 “这样的修为是打不开门的。” “这上古诛魔阵连我正阳山的门主都束手无策,区区筑基弟子也敢托大?她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一会本命道心灯再灭了,她也就废了。” 周围的议论声络绎不绝的传来。 秦晚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她就那样凝视着眼前的镇魂柱,广袖翻飞,腰间玉珏当啷作响, 素白腕间的青铜铃铛忽地轻颤。 秦晚闭目凝神,识海中浮现金色篆文,那是她月前在藏经阁后山拾得残卷所载的秘法。。 “快看!“白鹤长老突然高喝:“她的本命灯要灭了!“ 远处玄霄也在看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就这样的修为,也敢和他斗?不自量力。 然而他并不知道,有些人开阵门,用的不是修为根骨,而是几世功德。 比如秦晚…… 另一边,阵外,在G市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内,幽灵带领的技术团队已经悄然入驻,他们的办公室位于23层,四面的窗户都被拉上了窗帘,室内只有几台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光亮,团队的成员们神情专注,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敲打,屏幕上不断跳动着复杂的代码和数据流。 “老大,我们已经成功入侵了能源枢纽的监控系统。” 一名戴着眼睛的技术人员朝着毒蛇做汇报工作,接着他低声道:“接下来我们只要植入病毒,就能在关键的时候切断他们的电力供应!” 幽灵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很好的开始,看来高估了龙国的技术部门。” 那名技术人员扶了扶眼镜:“老大,那现在直接植入病毒吗?” 幽灵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到时候,如果现在植入病毒,万一被发现入侵了,那他们肯定会有防备。” 另外一边坐着一个拿着公文包的人,幽灵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后,朝着他走了过来:“你是代理人?”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是的。” 幽灵漫不经心道:“毒蛇应该给你讲过了,需要你做的事情吧?” “是的,他给我说过了,让我在关键的时候抛售大量的股票,引起市场恐慌。” 幽灵递了瓶水给他:“没错,这个关键的时候就是我们将龙国陷入混乱的时候,就是你出手的时候,保证是稳赚,至于赚多少倍,那就得看你的手段了。” 那人抿了抿嘴唇:“保证不辜负您的期望。” 幽灵笑了笑:“好,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那人闻言拿起公文包站了起来:“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后朝着门口走去,幽灵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抹诡笑。 这次的暗影计划,现在才是刚刚开始,只要入侵了能源枢纽,就是迈向了一大步,接下来就只需要制造“意外事件”,包括投入病毒,这样才能让龙国彻底混乱起来。 想到这,幽灵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过了一会摁下了接听键,幽灵率先开了口:“医圣,你那边开始了吗?”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三七 医圣低声道:“已经准备开始实验了,我会让这次出来的病毒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抗。” 幽灵搁着手机竖起了大拇指:“有这份想法非常好,你那边只要完成,我们的暗影计划就正是开始。” “好。” 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这次只需要打好一个开头,协调接下来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幽灵已经幻想到之后龙国将会面对多么沉重的打击。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铁锤的行动小组正在为他们的“意外事件”做准备,他的手中拿着龙国的地图,正带着小组成员摸索着哪里是交通高峰期,殊不知,他们一伙人的行为已经被特殊小组成员看的一清二楚 。 在暗处的队长看到这一伙人神经兮兮,拿出对讲机道:“鹰,你从旁边路过,看看手中是不是拿着地图。” 名叫鹰的男人手提公文包,从座位站了起来,朝着铁锤他们方向走去,侧身而过,眼神撇了一眼,等到走远后,通过耳机反馈:“队长,手中拿着的是地图。” 队长闻言,调至全频道:“大家注意眼前的几个人,派人轮流进行监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定要确保人民的安全。” “收到!” 此时,在一座房间内,一个小孩儿正在电脑前捣鼓着键盘,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跳跃,正是三七。 忽的他发现了能源系统被入侵了,他顿时来了力气,虎头虎脑的样子,眼神却一直盯着电脑。 老大交代的任务,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一直盯着能源枢纽和其他的重要系统。 他是最听秦晚话的,对于这一点,特殊小组无人不知。 能指使的动L的人,只有001. 在他的一顿操作下,对面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入侵的能源系统居然是假的,而且还是三七自己创建的一个系统,三七看着对面入侵了之后,连病毒都没有及时投放,撇了撇嘴。 仿佛在说“真是没劲,光入侵啥事也不干,好歹玩一玩啊,我一直盯着太无聊了。” 对方似乎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黑客l的能力,从来都不止是说说。 秦晚也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作为特殊小组指挥官,她在入阵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应对措施,不光是特别行动小组那里,三七这里的准备也是充足,否则以三七的黑客技术,不利用一下真的就是暴殄天物了。 对面也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入侵的竟然是假的能源系统,恐怕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任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三七这样的黑客高手,还能够自主搭建系统。 随即三七摁出了微信界面,打开了和秦晚的聊天记录,就那样看了半响。 他在想,等老大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吃一顿肉! 想到这,他没有耽搁时间,通过对方入侵的技术,用反追踪去查对方的ip,随着三七的小手嘀嗒来嘀嗒去,一个ip地址弹了出来,他将这个ip地址发送给特殊小组的另外一个队长,并附带了一句话:“我是L,你现在根据这个ip地址带人去把他们拿下。” 队长:“收到,L,保证完成任务。”?? 队长回复完连忙带着人朝着三七发来的地址开车前去。 幽灵这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暴露,此时正命令着技术人员:“现在先投入病毒,试着能不能完整的控制能源枢纽,这样我们就完全占据了主动。” 此时,这座写字楼已经被包围住了,那名队长也已经带人来到了23层的门口,将门口的人解决后,慢慢的朝着里面走去。 然而正当他下达完指令的时候,那名队长一脚将大门给踹开了,身后的队员掏出武器:“别做无谓的挣扎,别动!都墙角站着,双手抱头。” 那些技术人员连忙站起身一个个站成一排。 幽灵看着眼前的阵仗,冷笑道:“看来,我们是暴露了。” 说完后看向那些技术人员:“真废物。” 队长站在前面:“双手抱头,别废话。” 幽灵摊了摊手,缓缓将手抬了起来,看向队长:“现在才刚刚开始,哈哈哈哈哈!” 幽灵以为自己这里折了没有关系,只要其他环节不出问题,那么龙国一样要迎接强有力的打击,只是能源枢纽保住了而已。 当幽灵被抓住的那一刻,铁锤的行动小组刚刚将地形摸清楚后,正要带着人回去准备东西,没想到他们刚一转身,特殊行动小组已经在他们身后站着。 “该死。” 铁锤咬牙切齿的骂道,眼前的这批人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是龙国的特殊小组,他快速的往后退去,想趁着夜色的掩护,逃离这里,却没想到四面八方的特殊小组成员已经包夹了过来。 “放弃抵抗,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带头的人拿着一个喇叭朝着他们讲道。 铁锤只能照做,希望其他几个人能够完成暗影计划,自己折了没关系。 殊不知这一次的打击是全方面的,不仅幽灵和铁锤被捕,影子和其他人在行动的时候同样被三七通过监控所发现,三七马上将情况报给了特殊小组,收到三七的指令马上开展了行动。 这一次将危险及时制止,三七却没有多开心的样子,而是背着自己的小笔记本,鼓着一张小脸,朝着高楼大厦那边看了一眼。 老大不在,财神爷也不在,一切都没意思极了。 老头说老大是去执行特殊任务了,但很快就能回来。 可他都等了这么久了,老大也没来找他… 三七耷拉着小耳朵,往前走了几步,想了想,又抬头,如果他把这些人都搞死,说不定老大就能回来了! 阵内的秦晚并不知道,自己养的三七,已经有了想拆“家”灭世的想法。 阵内,众人仰头望去,悬在云端的命灯已经黯淡如萤。 看笑话的比比皆是。 玄霄更是一副本应如此的表情 无论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占了虚明山的机缘也好,得了什么秘籍也罢。 就她的根骨修为,是绝对不可能打的开镇魂柱自带的大阵,更别说验什么忠义。 等她的本命灯真的灭了,这弟子也就不值得讨论了。 就算暂时让虚明山长了气运又如何。 他那个顽固不灵的师兄,该陨的还是会陨。 整个虚明山的机缘,只会落到他手上。 玄霄的算计从来都没有变过,不过是身份地位太高,别人很难看透。 四个人很担心秦晚。 紫薇兄都已经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了。 镇魂柱的机缘,哪里是旁人想拿就能拿的。 “魏泷”更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悬崖边上的秦晚,他看向自己的师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探这个魂。 而且师父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别人不了解玄霄,作为玄霄坐下的亲传弟子,“魏泷”却比谁都清楚,他师父这个样子代表着什么。 那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是怎么隐瞒都隐瞒不了的。 “魏泷”看的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父他在贪婪……什么? 大概是注意到了来自旁边的目光,玄霄收敛住了脸上的表情。 那一瞬“魏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只感觉到了手脚冰凉,不由开口说了一声:“公主,回来!” 假如这一切都是师父的计划,那镇魂柱的阵门是不可能被打开的,甚至还有可能会要了公主的命。 秦晚恍若未闻,她像是笑了一下,接着咬破了自己的指,将指腹的血点在了镇魂柱上。 看到这一幕后,不远处打算抬手帮忙的男人,收回了自己的气息,伞下的唇角有了隐隐上扬的弧,某人还不算太笨。 好似是感应到了他的意思,秦晚侧了下眸,单手抚着镇魂柱,眸色有了变化,闪着旁人看不出的红。 业障往往伴随着功德。 若以功德叩门,有什么是秦晚打不开的。 “给我开阵!” 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她就那样站着,神情淡漠,居高临下,眉眼处的泪痣,美的凌厉。 仿佛她眼前立着的并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的镇魂柱,而是随随便便的一个阵门。 周遭的仙门弟子已经被她身上那股狂傲震住了。 这可是镇魂柱,哪里是她说阵开,就能阵开的。 然而就在一下秒! 整座玄冰崖突然震颤,九根镇魂柱上冰屑簌簌而落,露出内里暗藏的血色符咒。 “不好!她这样藐视镇魂柱,恐怕要触动阵中杀机!” 各仙门的长老见过不少叩拜镇魂柱求机缘的,从来都没有见过大阵这样。 第一反应就是有危险! 像镇魂柱这样的存在,它的大阵绝对有阵灵。 没有哪个阵灵,会这么纵容她不尊重大阵,绝对会显身毁山。 “我各仙门就要被你这个无知小儿害死了!” 白鹤长老呵斥着秦晚,抬起手来,就要运法护山。 可就在此时,秦晚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勾勒出半道残缺阵纹。 那血珠竟不坠落,反而顺着星轨游走,渐渐补全了大阵缺失的阵眼。 天际突然传来龙吟,云层中隐现玄色龙影。 秦晚足尖轻点,踏着倒流的罡风跃至阵眼中央,发间木簪应声而断,三千青丝裹着星辉飞扬,各派长老的法器叮当落地,在漫天金雨中,那个曾被讥为废物的少女手立于阵台,衣袂翻飞间,视线对上了那天中的龙影。 云海中传来苍老叹息:“三百年了,终于等到天衍传人” 七十二座悬空岛同时亮起星芒,在秦晚脚下汇成通天玉阶。 那是当时仙门第一人的残魂。 这哪里是开阵,这分明是大阵认主! 正阳山的长老们踉跄后退着,望向自己碎裂的法器,在抬头看向站在大阵门前的秦晚。 “不可能”那些曾讥讽她修为一般的仙门弟子,此刻道心震荡得连本命法器都握不稳。 这一幕传出去,无疑是整个仙门最震撼的消息。 没有谁能想到,一个行事荒唐的弟子,竟会被选做大阵传人! 周围的喧闹声传来,那目光无一不在看秦晚和她所在的虚明山! 此时的玄霄脸都青了,他的手在发抖,是因为他毕生不得的机缘,居然会被一个废物拿走! 而且这一切,还都是他主导的! 玄霄恨不得出手打断这场认主。 但他不够格! 整个悬崖边流淌的都是金光气运。 而秦晚却仿佛对那些都不感兴趣,只是抬眸看向云间的龙影,略微挑了一下眉。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总感觉这龙影有些眼熟? 秦晚眸色深着,压低了语气:“苍龙?” 半空中的龙影一顿,原本高傲的头颅,向下低了低,那一双泛着金光的龙眼,似是在疑惑,但很快,那疑惑消失了。 它上前,用它的龙角蹭了蹭秦晚的掌心。 秦晚双眸微动:“真的是你。” 只不过在阵外,是个社恐少年,在阵内倒是能看出它的霸气。 翻云腾雾间,足够让整个山脉都有所震动。 假如这里能看到苍龙。 那岂不是代表着三七的原身也在? 秦晚想着这件事,又朝着大阵的方向看了看。 在现代的时候,无论是苍龙还是三七,神识都有受损。 据古书记载,是由于人心所致,天谴才会降临。 不止是凶兽会遭遇雷劫,就连朱雀,苍龙这种祥瑞,聪明的都要避其锋芒。 否则都有可能会烟消云散。 三七那家伙虎头虎脑的,天谴来了要怎么避。 秦晚低眸,如果能在离开人祭阵之前,见小家伙一面,或许可以让他少受点罪。 都说混沌最喜欢吃的就是龙。 苍龙在的附近,确实有可能会见到三七。 只是现在这种场合也不是时候,这么多仙门中人,三七真的出现,只会被围猎。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秦晚想了很多,最后她将视线落在了某人身上。 她从很早以前就想问,为什么她的未婚夫,见了三七两面,就摸透了三七的性格。 非但如此,他还很清楚三七都喜欢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七是他养的…… 秦晚想到这,手指一顿,嘴角勾了勾。 以前她怎么没有往这方面猜过。 他养的……现在看来,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什么样的人,能当上古凶兽,混沌的主人? 不会是普通的邪祟,天下邪祟遇到混沌,只会害怕自己被活剥生吞。 所以刚才的探魂镜中,他才会是那个形象。 高台之上,矜贵清冷,如同世人高不可攀的神柢。 那不是假象,那应该就是他原本的样子…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那为什么后来转世,他的灵相上会缠着万千业障? 像是怎么除都除不干净的模样? 他是怎么沾上那些东西的? 这对他来说,应该也不容易,邪祟见了都要下跪的存在。 包括柳镇的那些阴物,消失掉的那一半应该就是他的功劳。 虽然秦晚没有亲眼看到他出手,但是看路面的血就知道。 毕竟有谁能让他甘愿担上这些东西。 按照他爱干净的性格,这些应该都不存在。 总感觉这里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秦晚视线里带了探究,并没有从男人身上移开,很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男人见某人在开阵后还有空看自己,眼皮略微抬了抬,鸦黑长睫下是颇带玩味的眸。 他盯着秦晚看了几秒,很低的笑声,薄唇微动,似是叫了一声:“姐姐。” 后又想起自己已经是成人模样了,抿了抿嘴角,声音低沉磁性:“你在看什么?” 秦晚手指抬了抬,那意思是你,丝毫不加掩饰。 对这个答案,男人是满意的,于是嘴角勾着的弧度都有了几分真切。 毕竟从刚才开始,她无论做什么,只会看着那个魏世子。 现在多了注意力在他身上,倒是比之前顺眼了。 如果他没有按照她所想的做。 他也不清楚,他会怎么使用自己的方法。 很显然,常人也确实接受不了他的办法。 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他在给她一点选择的时间。 秦晚并不知道这男人的心理活动有这么多,表面看上过去,他还是那副含笑的模样,是有危险,却又勾人。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因为美色,丧失原则了,多来一次也没关系。 人祭阵并没有白来,很多疑问,尤其是关于他身上的,基本上都解开了。 某人,岂止是天道的宠儿。 简直就是代天行事了,一切的规则,他似乎都没有放在眼里。 但莫名的,他又有他的秩序。 秦晚总结着这些天自己所观察到的,攒了不知道多少话,要等到出了阵,再和对方说。 到了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应该说秦晚这人是不是粗线条。 明明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猜不到他可能不会放她走。 说到底还是晚姐看上了那张脸,没了防备心。 谁又能想象的到,某人的占有欲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疯,毕竟单看那张脸,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似的。 苍龙是上古神兽,它在哪里,哪里就会有泼天好运。 别说是凡人,就连水里的鱼,都能借着机缘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所以,没有哪一个仙门不是眼红的。 可是比起眼红来,他们还要注意一件事,就是这不再是那个他们随意质疑的普通弟子了。 她是大阵传人,甚至就连苍龙,都一副要为她所用的模样。 对正阳山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要知道这么多年,镇魂柱都在他们山门中,外界也就默认了,即便大阵要认主,认得也只会是正阳山的人。 所以正阳山才会声名远扬,高于其他仙门。 可如今大阵残魂认了秦晚,最不起眼的虚明山的弟子,这简直就是在狠狠打正阳山的脸! 正阳山,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们,现在只恨不得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探什么魂,就当柳镇的大阵是她解的! 他们为什么要带她来镇魂柱开阵问魂! 后悔,前所未有的后悔! 正阳山一贯欺负人欺负惯了,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 其他仙门都在羡慕恭贺,心中俨然已经有了其他评判。 更不用说那四个傻乎乎的少年,他们是真心为秦晚高兴,捶着彼此的肩,大喊着:“秦道友!” 激动之情言于表面,争气,简直太争气了! 以后谁又敢说秦道友根骨一般,在阵里夺了墨子清的机缘,才破了柳镇的大阵。 这天下第一仙门的阵灵都认主了,全天下就没有比秦道友更天才的人! 云雾间的苍龙,倒是能感觉到人心各异。 但除此之外,它还有一种更强烈的感应…… 它的主人在这! 苍龙转动了一下龙身,视线再往下时,直直的落在了人群中。 男人依旧打着折伞,漫不经心的抬眸,好似这周遭的一切都于他无关。 可是也就是这么一眼,让苍龙龙身都僵了僵。 如果它没有看错,主人现在是凡人之身……混沌呢?怎么没在主人身边。 它离开了主人五百多年,那时候主人也说过,会带它回去。 所以苍龙才会在嗅到主人的气息时,从大阵里出来。 阵灵认主倒是和它无关,但它分明在眼前这个女修的身上闻到了主人的气息,并且非常的浓烈。 按照主人的性格,是不会允许谁离自己那么近的。 她和主人是什么关系? 还能一眼就叫出它的名字。 而且莫名的,它总觉得它和她很熟悉…… 按照道理来说,苍龙现世之后就会离开,不会多在人前停留。 可偏偏这一幕有些不寻常。 苍龙不但停下了,还就在秦晚所在的悬崖上空,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它总不会是想着要跟秦道友回去吧?” 紫薇兄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但又觉得莫名的,就是有这种可能! 以前谁见过苍龙啊,就是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召唤出它来,更别说让它亲近自己。 记载中都说了,圣兽之中,苍龙性格最为高傲,甚至有些不识人情,如果惹烦了它,它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你的供奉,无论供上来的是什么。 它甚至都会给你一桌掀了,半点机缘都不留下。 可现在看苍龙对待秦道友的样子,哪里像是高傲的? 这特么的和自家后山养的小泥鳅有啥区别。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小泥鳅不会有苍龙能给的机缘。 所以,为什么上古神兽还不走啊? 甚至还一副把秦道友当成主人的模样! 别说四个傻白甜这样想,就连四周的仙门弟子和长老们,都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迷茫了又迷茫,最后是不可置信! 秦晚倒是很自然,有这么一条苍龙在天上飘着,倒是让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更有信服力了。 她神情没有什么改变,视线看向站的最远的玄霄长老,语气很淡的开了口:“现在也探了我的魂,是忠是奸,大阵也给出了答案,玄霄长老还有什么不清楚,想要验证的吗?” 开玩笑,大阵里的上古残魂都认主了,苍龙又在她身侧久久不退。 这样的情况下,有谁还会验证她什么。 要知道没有什么邪祟能在苍龙显身后,还能保持原型。 玄霄现在的脸色难看极了,却又不得不维持住表面的风度:“这一次的事,是我正阳派的问题,弟子在阵中多有我派看管不到位的情况,我和白鹤都一叶障目了,误会了虚明山,我为我自己的怀疑道歉,只是近来仙门各派邪事频发,现在虚明山有了天道气运加成,以后也可以帮着出一把力了,这是好事。” 秦晚不得不佩服这人的说话时,偷换概念的能力。 道歉确实也说了,但是他一开口,就让仙门各派的人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 想让他们虚明山出力? 不知道又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无论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她都不会让他继续下去,更不会让他得偿所愿:“说到各派邪事频发,有一件事,我也确实很怀疑。” 秦晚的话,让其他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本来玄霄长老道歉了,事情也该掀篇了。 可众人看秦晚的站姿,她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怀疑什么?”有人忍不住开口接了她的话。 秦晚笑笑,从大阵那边走了下来,长袖猎猎,双眸沉静:“之前在无福之地的时候,有村民就说过,是仙门里有人托梦,他们才误会他们是被点诏去的,说是能得到什么机缘。” “这仙门里就包括在场的各派,我是小辈,确实不明白,怎么这件事查着查着就没有了消息,那样的邪物,怎么可能会被当成神像供起来?” 仙门各派的人,从来都没有将这件事拿到明面上讲过。 就是因为当时村民们供出来的门派,每一个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不是什么小门派。 正阳山就在其中,说的有鼻子有眼。 他们那时候当然不能真的挖地三尺查下去。 再加上后来并没有更多的村民遇害,所以他们就结案了。 “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是邪祟接着仙门名号败坏人心。”白鹤长老回道:“罪魁祸首,是我们几个长老一起抓的,那邪祟都也都认了。” 秦晚闻言,笑了:“什么样的邪祟,还会我仙门道法?” 这一个反问,问的白鹤长老垭口无声。 倒是一旁的散修,站出来道:“那神像再也没出现过,不是所有事都要一个答案,除了道门中人外,其他生魂也要生活。” “我认同这位老先生的话。”秦晚依旧站在苍龙身前,眸色浅淡。 不,不对,与其说是她站在苍龙身前,倒不如说苍龙一直追随着她,时而会露出云雾间,用那一双金黄的眼睛,俯视着下面的众人。 它看上去确实霸气高冷。 谁能想象的到,它只是想知道主人和这位女修的关系。 而且莫名的,它总觉得自己和对方很有缘分,仿佛她走一步,它都必须跟着。 真是奇怪,它又没认过主。 那边站着的主人不算,这天下没有什么东西,不是他的。 一开始苍龙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下。 所以它先悄悄的看了男人一眼,见男人没反对,它才敢这么做。 只是它不明白,有主人在,这些凡人们还说什么神像。 他们飞升正道,正的不就是天道吗? 苍龙有些不理解,才会停在那,看着眼前的众人。 岂料,仙门各派的弟子,都受不了它离的太近。 长老们倒是还可以,弟子们终归是道行低了点。 这样想来,那让苍龙跟在自己身后的秦晚……道行得有多高。 现在正阳山已经没脸再说一句有关根骨的话了,在这之前他们自诩自家山门出天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晓。 今天也算是被晚姐花样打脸了,看天才,还是得去虚明山。 就秦晚这一手,压了不知道正阳山多少年的风头。 那些弟子们已经蔫的不敢说话了,对方带着苍龙,一不高兴,说不定能震的他们道心全毁,这还比什么比。 仙门长老师尊们,都比不过。 秦晚扫了刚才还在蛐蛐她的人一眼,知道没什么比武力镇压更有用。 她之所以选择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来,一是她已经锁定了阵中的元凶,二是虚明山这么多年没有亮过底牌。 她今天就是要亮一亮,告诉仙门各派的人,想打虚明山主意,要问她秦晚愿不愿意。 这些人利益牵扯很深。 她很明白,不把一些事说透,他们只会腐烂如初。 他们不是自诩正义吗。 那就给他们一个真正铲除邪魔的场合。 秦晚想到这,又朝着散修长老的方向走了一步:“可若我说神像还在呢?” “神像还在?这不可能!”白鹤长老下意识的否认,这件事是他去办的,他没必要在这上面说谎,无福之地的神像已经都没了,那边的村民也没有再有人做过什么点诏的梦。 秦晚轻笑:“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那神像也不会只有无福之地有,这次的论道大会,它也出现了。” “你说什么?它出现在了论道大会?这不可能,我们正阳山的检查一向严格,不会有这种邪物出现。”白鹤长老是负责这次论道大会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根本交代不过去,主要是他都有检查,怎么会有邪祟赶来他正阳山?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秦晚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它没有信奉的时候,就是普通的石像,想要被带进来很容易,并且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不用通过检查,只要它原本就在正阳山里就行。” “你胡说!”白鹤长老怒了:“你这是要毁了我正阳山!” 秦晚漫不经心:“胡没胡说,都有见证,我和紫薇兄,包括魏世子都看到了,就在柳镇里,神像好端端的,并且那些阴物们供的就是它。”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吃醋不断 秦晚说话时,四个人不断的点头,验证了这段话的真实性。 仙门各派,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那些尊师长老们。 神像的事并没有解决,它还出现在论道大会上,这件事无论怎么看,对他们来说,都是掉面子的事。 并且,这神像背后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能通过正阳山的检查? 这接二连三的问题,让每个人看上去都不轻松。 秦晚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仙门各派之间,是靠着长久以来的利益关系,当然也有真正为民修道的,但一些事还是能看出端疑来。 就比如,现在,那些之前以玄霄为主心骨的长老,已经朝着他那边看了。 秦晚也不介意来根重刺,她又向前走了一步:“柳镇这么多年的大阵,摆在灵气最充沛的历练之地,久久没人能破,进阵的方式更是出人意料,诸位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什么?” 那个散修长老,是经不住她这么问的,忍不住开了口:“因为什么?” “因为柳镇的阵,原本就是仙门中人设下的。”秦晚声音浅淡:“那阵中的女鬼,被全镇所害成了冤魂,仙门中人去到柳镇,非但没有替她报怨,还教会了镇中之人镇压女鬼的方式,就连军人之妻,也全都被压在了槐树之下,为的就是以怨养运,那些镇民们本就十恶不赦,却有了不该有的机缘,都以为是女鬼的怨气滋养出来的阴物,实际上有人在镇民们生前,就改动了柳镇的布局,让镇民们死后无法投胎的人,也不是什么女鬼,而是一位法力高强的修道师尊。” 秦晚的这句话,已经很有指向性了。 要知道,仙门各派师尊也就四五个。 如今都在这,并且每个人的身份都不容小觑。 秦晚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无疑是谁的面子都没给留。 “这位弟子,你修为确实百年难得一见,能让苍龙现世,但柳镇的事不是小事。”紫薇兄的师父,向前走了一步,他也冠着师尊的名号:“事关屠城灭镇,这么多的亡魂,无论善恶都要背负业障,你说是师尊们所为,可有证据?” 秦晚挑眉:“当然有。” 语落,她长袖一挥,掌心之中多了一枚天珠。 殷无离认识那天珠,和她放在塌边的玄镜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用来回溯画面的。 倒是那四个人,谁都没想到秦道友还留了这么一手。 这和把证据打到正阳派的脸上,有什么区别! 天珠里的画面很清晰,包括他们是如何救人的,又是如何试探出神像的,甚至还有女鬼们出现时引起的天地动荡。 这是动了天怒的大冤。 也是仙门欠下的孽债!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的气运加到虚明山上去,因为那是从地府讨来的封,谁都不能左右。 仙门弟子们看向秦晚的目光更复杂了。 他们进去之前,还在嘲笑她,想拿第一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现在,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口口声声说降妖除魔的是他们,但一路上只顾着捡机缘的也是他们。 而她才真正的为那些冤魂们在鸣不公。 如果不把事实揭露出来,谁都不知道原来柳镇的大阵是人为的,尤其是那些女子们,何其的无辜,死后还要背负骂名,假如不是秦晚无意闯入,是不是再过一百年,也无人为她们鸣冤。 最恐怖的是,天珠里显示的很清楚,柳镇发生的一切,确确实实和道法有关。 阴物们举行的祭祀仪式,实际上就是夺魂之术。 尤其是那个神像,飞身想要去附身夺舍“魏泷”的那一幕,足以让人毛孔悚然。 也就是说在仙门之中,一直有一个人修的是邪术,想的是吸食道门中人的魂魄和修为,并且这个人还是个师尊! 弟子们那边是一片的哗然! 没人能放心这一点。 假如有师尊在打他们的主意,他们根本避不开,无论是从法术上还是心理上,根本防不胜防! 事态显然已经变了。 这已经不是谁拿第一的问题了。 而是神像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他们必须查清楚! 否则仙门各派将永无宁日! “原来他们在柳镇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 “那棵槐树下,长出来的阴物好似怎么都消除不干净。” “所以之前失踪了的弟子们,并不是修为不佳,而是被对方看上了,当了养料?” “我在想,如果是我师父,我可能连逃的可能都没有。” 窃窃私语中是浓烈的不安。 原本师父对他们来说,是最敬佩的存在,尤其是各仙门的得道大乘者。 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们,最危险邪恶的就在他们身边! 他们都是些一般的弟子,即便是在仙门消失了,可能都没人知道……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没人会控制住恐惧。 到了这一步,各仙门长老想要私下解决,已经不可能了。 龙虎山的门主师尊更是站了出来:“这件事必须查到底,现在这样实在是惭愧,我们都洗脱不了嫌疑,这位小道友,你方才说,那神像本身可能就在正阳山里,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因为气息。”秦晚抬眸,眼角下的泪痣很亮:“天珠里的场景各位前辈也都看到了,那人将分魂收回的时候,态度有些嚣张,我这个人看不得别人做事天衣无缝,就在他的分魂上落下了掌印,用我的功德落的,他察觉不到。” 众人闻言,全都倒抽了一口气。 大概是没人会舍得用自己功德,锁定分魂。 这样做的,普天之下,这么多年了,这个虚明山的小弟子,还是第一个。 秦晚太引人注目,除了她的长相之外,还有每次出人意料的做法,以至于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暗处的玄霄长老,从刚才开始就过分的安静。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双眸却变得阴沉无比。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错估了她的修为也就算了,还被她玩了一手,如果是其他烙印都好解释。 偏偏是对方的功德……玄霄的手缓缓握了起来,他要怎么办才能将其消除。 真是该死,早知道刚才在密室里,就不那么着急吸食掉他那个掌门师兄的魂魄了,这样一来,还可以遮掩一二。 现在……玄霄侧眸,眼底微深,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好徒弟身上,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他趁着现在,直接附身过去,那一切也就都解决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晚忽的高声道:“魏世子,你先过来我这里。” 被点名的“魏泷”,身形一顿,眼却是亮了。 不止是他的反应大,其他仙门各派的人,脸上也都各异。 毕竟虽然修为的事解释清楚了,但这个大渊公主爱养男宠这一点可是铁打的事实。 并且早年间也有过传闻。 大渊皇室原本就有意把他们这位公主许给百年“魏家”。 只是“魏家”那边多出读书人,有儒圣之称,一直都还没有同意。 现在大渊公主这么一叫,倒是多了几分自家人的意味。 那四个傻白甜也在感叹:“秦道友这是担心魏世子出事吧,之前就听说过,俩人也算青梅竹马。” “对待心上人都是如此。”紫薇兄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你们看在柳镇的时候,秦道友看见被绑着的人是魏世子时,那着急的模样,可是之前没有过的。” “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秦道友好像很怕魏世子出什么意外。” 不愧是少年心性,说话也不注意个场合。 于是谁都没有留意到,站在他们一侧的男人,嘴角像是勾了一下,冰冰冷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脚下倒是有反应,黑雾飞腾,压的一些邪祟根本透不过气来。 天上的苍龙倒是察觉到了什么,那双金色的眸又朝着人群中看了一眼,略微有些小心翼翼。 怎么回事? 主人突然之间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是它留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 苍龙动了动想要消失。 男人却在这时抬眸,风轻云淡的扫了它一眼。 那意思很清楚,让它留下。 苍龙歪了下头,有些不太理解,但奉命行事是它的天性。 只不过……主人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明明是撑着折伞,却像是站在大雾中。 它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主人。 主人什么时候有过情绪? 它和混沌闹的在厉害,他也只会抽空扫它们一眼,连话有时候甚至都懒得说。 苍龙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现在的情况,只能低头去看把它召唤出来的女人。 后者倒是抬起手来,招了招手,不是向主人,而是向另外一个男人。 那男人的八字,真阴。 苍龙正这样想着,莫名的就听到了它的主人像是低笑了一声。 那声音别人是听不到的,神音绕耳时,只有祥瑞能懂。 只不过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会笑,苍龙不安的动了动,眼不敢从人群中移开一分一毫。 男人就站在那其中,手指像是很轻很轻的折断了什么,一双黑眸生的深情好看,深墨色的长发顺着他后背垂到腰间,他抬了下眸,一张脸像是冰寒之地的雕塑,俊美又冷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她心中多少是有些特别的。 可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随时都能被他人取代。 心上人么? 男人笑了,他听着四周络绎不绝的议论声。 再看看她眼里除了那位魏世子之外,没有任何人,很明显是在担心对方。 至于么? 这么护着一个人。 男人手指微紧,像是有些烦躁,又将折伞遮了回来。 他看过很多痴男怨女,第一次觉得这样的一幕有些刺耳。 真是痴情啊,为了一个男人,进了这样一个阵。 那她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出去。 男人勾着薄唇,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人影身上。 他在数,她什么时候能回头看见他。 山上的那几个男宠说的没错,她的新鲜感来的快去的也快,喜欢的相貌也很固定,比自己小的,他现在的长相好像对她来说,好像就差点意思了。 毕竟已经成年了。 也怪不得她对他的关注度会越来越少。 只是青梅竹马什么的,确实很让人在意,是不是她也对那个魏世子有求必应…… 男人越想,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埋在骨子里的一面。 毕竟听了很多人求天,所有的欲都交织在一起。 如果不是认识这么一个人,大概他也不会想要得到一件东西,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既然是她先来招惹他的,那就要做好招惹他的准备,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远处的苍龙不敢说话,只看着眼前主人眼中的神色。 它从未曾见过这样的主人,阴鸷、霸道、疯狂,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好似一切东西都不重要了,这难道和主人这次是从炼火中而生有关? 苍龙猜测的,但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这样的环境下,秦晚确实也注意不到殷无离的想法,毕竟对方那张脸从来都是对一切都冷淡的很,不插手任何事,也不关心任何人。 秦晚之所以要把“魏泷”叫到自己身边,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会乘乱出手。 “魏泷”很明显是开心的,尤其是当他朝着秦晚走过去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公主会这么重视他,甚至还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叫到自己身边。 其实站在自己师父那,“魏泷”是不自在的,他总觉得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他又觉得这样想自己的师父很不应该。 毕竟他总是忘不了小时候,师父牺牲掉自己修为也在为他护魂的那一幕。 他的八字轻,容易招来邪祟,八岁之前,更是天天发高烧。 为了能让他平安长大,家里人才把他送进了仙门。 人人多说他命好,跟了个好师父,师父从来都不要求他成才,只要求他平安。 他怀里的平安符,都是师父用功德求的,有了这张符,他才逐渐不再做噩梦。 现在让他去怀疑自己的师父,想要夺自己的魂,这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要有个了结了 远处,男人依旧注视着一幕。 手指像是动了动,还是没有回头吗? 他已经数的有些不耐烦了。 男人眯了一下眼,正要抬腿。 就听那漫不经心的语调又响了起来:“天珠里的画面,各位前辈都看清楚了,那神像格外喜欢魏世子,想的就是要夺他的舍。” 之前仙门各派就主意过这位魏世子的八字,看面相都能看出来。 此子容易招邪祟惦记。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生辰的人,很难活到成年。 现在看来魏世子也是个能人,居然从来都没有被邪祟盯上过。 秦晚看出了这些师尊们的想法,忽的一笑:“魏世子生辰特别,想必不用晚辈说,前辈们也都看的出来,一般来说,有两种情况下,他能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 “一种是,有法力高强的人,无时无刻的保护着他。” “另外一种就是,他的身边有邪祟都不敢靠近的存在。” 秦晚侧眸扫了“魏泷””一眼,言语淡淡:“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颠覆魏世子这么多年的认知,不过人活一世,总要活的清醒明白,你亲缘极浅,可你的亲生母亲却用了她一生来守着你,包括在她死后。” 秦晚说着,抬手一挥,“魏泷”身上确确实实的出现了一个鬼印。 那是人在临终前,拼尽全力留下的。 各仙门的人看的分明,这人在生前肯定遭遇了什么,才会结出这样的鬼印。 “这……是……”很显然,作为被烙印的人,魏世子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鬼印,他的双眸都在瞪大。 秦晚看着他,双眸极深:“你母亲为了保护你,让你不被发现不被附身,结成的怨,这股怨是在地府备了案的,所以即便你就在他身边,他也不能想动你就动你。” “他?“ 很显然,秦晚这一句,已经带着指向性了。 各仙门的师尊们脸色都有些变,但视线却有意无意的朝着玄霄扫了过去。 白鹤长老这时候也听出了秦晚的意思,脸上骤然一僵,反应很强烈:“你什么意思?优化就说清楚,不要这么含含糊糊!你怀疑我派代理门主?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大阵是靠着我三师兄才……” “阵中的神像,大家都能看到。”秦晚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听谁的丰功伟绩,眼皮微掀:“我也把它带来了,诸位可以仔细看看它。” “带?带来了!?”站在一旁的紫薇兄吓的一个激灵。 其他人更是向后退了退,这大渊公主带什么出来不好,带个阴物供着的东西出来! “它的长相和玄霄长老本身就像个六七分。”秦晚抬手,掌心把玩的不是那神像还是什么,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薄唇微勾:“一开始我也以为摆在表面这么明显的证据,或许可能是嫁祸,所以我才在那道分魂身上打下了功德。” 秦晚说着,又看向一旁的魏世子:“也就是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发现了魏世子身上的鬼印,原来魏夫人防的不是别人,正是魏世子的师父,玄霄师尊。” “这不可能!”正阳山的弟子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件事,脸红脖子粗的喊着:“这件事不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魏师兄身上有鬼印,也不能证明防的是玄霄长老!” 本来今天他们正阳山就够丢脸了,如果玄霄长老真的是那个吸食仙门魂魄的怪物,那正阳山还能存在下去吗? 他们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一旁的得道大成想要开口劝这些弟子们,却发现已经晚了。 散修长老长叹了一口气:“唉,功德印短时间之内是无法消除的,这位小道友敢这么说,就证明她的功德印和她之间已经有了感应。” 闻言,正阳山的弟子们慌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功德印和她有了感应? 毕竟是还在历练的弟子们,很少有谁真的能得到功德,机缘倒是常见,但是功德必须是冤魂心甘情愿的给。 普通的鬼还不行,要是生前原本就有功德的,或是死后被困五十年以上。 他们这种修为的,见了这样的厉鬼躲都来不及,更别说要什么功德了。 所以也就根本不明白,功德印是和本身就有联系的。 但是也确实从来都没有过哪个仙门里的人,会把功德浪费在这种地方。 那些得道师尊们都没做过这种事。 他们真的有些小瞧了这个虚明山的弟子,她有着谁都没有的疯感。 这样的人,还好修了正道,如果去修邪门歪道,那该怎么办? 这边散修长老还在看秦晚。 后者已经笑了:“还是前辈见多识广,我确实感受到了自己的功德印,让大家都看清楚,也不是不可以。” 秦晚说着,指尖一动,是阵里她用来操作铜钱红线的厌胜钱! 没有任何魑魅能在五帝钱面前不露马脚的。 当玄霄看到那枚厌胜钱之后,就知道他没机会在狡辩了。 还没等身上的功德印显现出来,他已经掐住了一旁人的脖子! 哪个弟子离他最近,哪个弟子最倒霉。 原本他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先到他那个好徒儿身上去,不会有人察觉到,可偏偏虚明山这个女弟子,非要多事! 玄霄看着秦晚,脸上已经不加掩饰了,是谁都可以看出来的阴森,一双眼更是恨极了秦晚,他的嗓音也很低,沙哑的甚至有些苍老:“我真是小看了你这个丫头,你在柳镇的时候,倒是会收敛自己的道行,你是什么时候往我身上印上功德印的!” 为什么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秦晚这时哦了一声,笑意浅浅:“没烙。” “什么?”这是紫薇兄的反应!没烙你说你烙了? 玄霄更是脸色铁青,就连手背上都是凸起的青筋:“你居然敢耍我!” “不用点手段怎么让你显出原形来,毕竟玄霄长老你身份特殊,我自己说再多,都不如你亲自亮相服众。”秦晚说起话来有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感。 她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还看了刚才那些正阳山的弟子们一眼。 那意思很清楚了,她所谓的服众,就是为了让他们别再哔哔赖赖。 正阳山这一下连脸面都没了! 他们代理门主手上还抓着一个无辜弟子。 那弟子的双脚已经离了地面,伸着手向各仙门求助。 这样的一幕,让那些得道师尊们攥紧了手:“玄霄,把人放下!” “我把人放下,我还怎么走?”玄霄的脸有些不像自己的,邪术练的太久,本身就会沾惹上鬼气,之前他是刻意压制,现在他要逃,当然是拿出百分之百的法力:“让我下山,否则我会把这些弟子们都吸干!” “魏泷”站在一旁,眸光还在摇曳,他有些没反应过来,那不是他记忆中的师父。 秦晚没空管他天真无邪的心灵能不能接受眼前这一幕,她就一个准则,她绝不会让这个人逃走,否则人祭阵想解,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你不能。”秦晚声音缓缓:“玄霄长老,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站的位置是哪,镇魂柱,天道亲手留下的东西,又有上古神兽苍龙在,你这么嚣张,是不把上古神兽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天道他老人家放在眼里?” 突然被点名的苍龙:…… 它看看自家主人,又看看近在咫尺的秦晚,再去看看自家主人。 天道他……老人家?这话说的会不会太绝对了一点?主人也不是很老啊。 人群中的男人依旧淡漠矜贵,仿佛周遭发生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只是那张脸还是突出的很,即便是折伞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高挺的鼻梁以及往下延申的薄唇和弧度完美的下颚线,都一览无余的,容易让人心动。 尤其是当秦晚说到“天道他老人家”六个字时,他的嘴角很明显的有了少许弧度,不是开心,是格外的冷。 那双眼也随着秦晚的话,略微抬了抬,当他注视人时,像是能夺人心魄一般。 苍龙心道,他毕竟不是混沌那个不会看眼色的,主人现在这个模样,肯定是不愿意听到这个女修说他老…… 殷无离之所以会是这个态度,倒不全然是因为某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说他老。 而是,她倒挺会,仗着他的势压人,还用的如火纯青。 一听天道,玄霄果然犹豫了,毕竟他做这么多事出来,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正道飞升。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费尽心机,假如他的机缘再好一点,也就不需要用谁的身体。 偏偏虚明山总是不如他这个愿! “放我走,我就把各派之前失踪的仙门中人都放了,否则……”玄霄声音沉沉:“我让他们全部都和我陪葬!”?? 仙门师尊们脸色一凝:“原来是你!仙门各派邪事频出,原来是你搞得鬼!” “别把错全都推到我身上,你们不是照样也想着要机缘。”玄霄冷呵:“我只不过比你们更直接点。” 秦晚笑了:“你直接?你就像是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冤案出来,不把人当人,肆意践踏生命,我从来都没见过比你还肮脏的,恕我直言,玄霄长老,你不止是这一世正道飞升不了,你下一世也照样一败涂地,你活着会比死了还要痛苦,你想长生不老?正道成仙?你不配,你只会人不人,鬼不鬼。” “你给我住嘴!”玄霄像是疯了一般,双眸猩红的看着秦晚:“不是你坏我的事,我早就成了,你和你师父一样,伤人伤已!明明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非要浪费掉,说什么不图正道,只求问心无愧,呵,我现在是人不人鬼不鬼,你们正阳山也休想善终!你带来的那个少年,探魂镜是探不出什么来,但你我心知肚明,他不简单!” 玄霄说着,扫了众人一眼:“你们以为对付了我,你们就万事大吉了,动脑子想想吧,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穿过柳镇毫发无伤,一个生来恶鬼相,一个出自无福之地,这俩个无论哪一个,都足以毁了我仙门各派!” “够了!” 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青云道长,老人看向玄霄:“我早就应该仔细想一想你是不是还活着,师弟,你真是执迷不悟。” “师弟?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青云道长叫他师弟?” 老人向前走了一步:“正阳山确实拿他没办法,他之前把我打的元神俱碎,跌进了后山悬崖,我以为他早就陨了,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还做了正阳山的代理门主,按照道理来说不可能,你把正阳山真正的门主,怎么了?” “哈哈哈哈,还是师兄你了解我。他啊,他早就被生吞了。”玄霄双眼眯着,没有半点悔意:“你承认这一切的因果都在你身上就好,假如不是你非要揭穿我,还让我再也无法修道,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老人看着他,没有说话,手却在握紧,仿佛这一切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周遭议论声不止。 有人提起来虚明山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是之前被赶出师门的,据说当时是犯了事。 没想到竟会是玄霄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晚却在这时候开了口:“你走上这条路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你从一开始就仗着自己仙门长老的身份,让虚明山下的村民挑选合适你的女子上山,就为了你的双修大业。” “你造下的业障不计其数,虚明山不要你这种人,不是师父出手,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 秦晚视线向后:“只是很显然,正阳山没有像师父一样正义的人,他们都把你当成了敬爱的师尊和师兄,包括你身后的白鹤长老,也是一样。” “我想按照你的做法,不是没人怀疑过你,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你让他们有利可图,比如正阳山如今无论是挑选女修的法子,还是见了妖兽就斩尽杀绝,只为取其兽丹的做法,和你的理念不谋而合,可以说,你授意,他们都可见其成。” “真要算什么业障,也该算到纵容你的人身上,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秦晚这一句,是说给天地听的。 她辛辛苦苦这么半天,为的就是把老人从业障因果中摘出来。 “是我们虚明山该担的,我们担,不是我们担的,你休想再一次按在我师父身上!”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吃醋不止 听到这,苍龙身形动了动。 是它的错觉吗,它怎么总感觉这女修的这句话,是讲给大人听的。 这是在说大人不公的意思吧? 苍龙朝着她这边看了又看,然后视线放在了男人身上,大人是什么意思? 殷无离那张过分俊美的脸,没有任何的波澜,还不如之前某人说他一个老字。 秦晚的话,掀开了正阳山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能有一个这样的人在山上这么久,却从不被发现,他还当了代理门主。 正阳山的众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知道正阳山做的决定,就代表着仙门各派做出的决定。 整个仙门的话语权,居然被这么一个军心叵测之人握在了手里,仔细想一想,简直后背都会发凉! “不能放他走。” 这是散修长老开的口。 “他能在正阳山伪装这么多年,下次不知道又会藏在哪个仙门里,他造出了柳镇这么大的怨阵,必须得担这个果。” 是的,这才是各仙门所忌惮的。 他刚才说,他连正阳山的门主都活吞了。 那他们遇到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样的人,真放走了,不知道会制造出多少个像柳镇那样的怨阵,那死的人就说不清了。 玄霄恨极了这些多嘴的,在镇魂柱前做法,他又怕天道镇压。 他掐着手中那个弟子,眼珠转了转,就要走! 为了防止意外,他特意留了一抹分魂在后山密室,就是为了提防这种情况的发生。 只是分魂就只能藏在神像里,没有肉身也没有法术,除非有一天有人能找到他。 不到万不得已,玄霄根本不想这么做,毕竟他距离飞升就差一步之遥了。 如果现在他的徒儿还在他身边,他就可以直接夺舍。 偏偏……偏偏就差了这么一点! 玄霄的手攥着,他在衡量自己有几分胜算。 假如苍龙不在,或许他还能逃。 偏偏苍龙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居然会听一个仙门弟子的话。 是他低估了这个丫头。 早知道,在她刚刚被接到虚明山的时候,他就应该出手了解了她。 没想到留下了这么一个小孽种! 是的,在秦晚小时候,两人就打过照面。 那时候秦晚不爱说话,板着一张小脸,跟在她师父的后面,除了青云大师和她说话,她点头,其余的人,她都有些害怕看见,总在那缩着。 玄霄也确实没有把这么个胆小鬼放在心上,没想到最后坏他事的,居然是他最看不上的! 没有时间了,他必须做取舍! 玄霄低眸,看着那边打算动手的剑阵,忽的一个用力。 将手上弟子推出去的同时,掌心向上,黑雾纵生。 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个接着一个的长了出来。 在场的人,似乎都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这还是仙门重地吗? 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阴物! 很显然,那些阴物都是山下的村民,他们还保留着生前的打扮,一张嘴空洞洞的,就想要朝着这边的众人扑过来。 镇魂柱这边的倒是不受影响。 离着镇魂柱远一点的仙门弟子们,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历练的时间不久,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阴物。 那些杀也杀不死,却带着怨念,一沾上他们,就能吸食掉他们魂魄的东西。 他们想要避开,却发现根本不得要领。 “师兄,柳镇,柳镇的阴物也是这么多吗?” “比这多多了。” 紫薇兄边逃边回,还不忘安慰自家师弟:“放心,这有师父他们在,师父他们肯定会想办法!” 各仙门的师尊们确实在想办法。 根本没有耽误时间,早在阴物出来的那一瞬,他们就已经抬手,设下了剑阵。 只是那阴物太多,层次不穷的往外冒,又都是村民模样。 真的直接杀死,肯定会背上业障。 但只是单纯的镇压,这些阴物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拼了命的往上爬! “怎么还不出手!” 说话的是青云道长,他不明白这些老道友们,为什么会犹豫。 倒是玄霄了解,毕竟除了他这个顽固不化的师兄,没有哪一个仙门之人,会不在乎业障缠身。 他肯定能逃走。 也不用躲回到神像中去。 玄霄想到这,得意又阴森的笑了起来。 可他仍旧漏算了一点,除了青云道长之外,还有一个人,从来都没有把业障缠身当回事过,那就是秦晚。 她不像那些师尊们左思右想,衡量众多。 她直接出手,飞剑从天边掠过,哪管什么业障不业障,指尖上缠着的铜钱红绳,横穿了地上无数阴物! 玄霄到了现在还不死心,就想着要带“魏泷”走。 秦晚根本不会如他的所愿,飞剑所到之处,就是“魏泷”的四周。 玄霄一下子冷了脸,知道没办法待带人了,抬手就想消失。 这时候,秦晚低声开了口:“苍龙,想办法留住他。” 苍龙低眸看了看对着自己发号施令的女修。 它原本是该拒绝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它居然听她的话,从东侧掠了过去。 由于这边有一个根本不会心软的杀神。 那些阴物们逐渐不敢朝着“魏泷”的方向靠近了,而是去了相反的反向……男人站着的那一边。 毕竟都是仙门中的弟子,见阴物们都调转了头,如同蜘蛛一样,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着,速度还极其的快。 他们已经吓得双腿都发软了,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白。 实际上各仙门的规矩一向都是如此,越是修文一般的弟子,越是不值钱。 他们又没有显赫的家世,往往都是炮灰般的存在。 有些人反应了过来,争相恐后的朝着镇魂柱的方向跑去,只要到了那,就没事了! 各仙门的师尊们倒是想救人,但毕竟范围有限,也都有先有后,确实没有及时照顾到这边。 别看阴物们没有痛觉,但他们能分辨出来哪里的道行弱。 玄霄一心想着逃跑,根本没时间管他这些年费心在正阳山上养出来的阴物,本来放他们出来也是拖延时间的。 阴物们便按着生前的习惯,找准了自己能对付的目标。 他们里面甚至还有一些其他仙门的弟子。 有些被认了出来,满眸的不可置信:“小师弟……” “三师兄,是你吗?三师兄?” 总归是有心软和念情的,尤其是那些一心想着要在仙门出人头地,约定好了要好好修炼的道友们,此时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阴物们最绝的就是可以直视人心,它们知道用什么办法能让它们的猎物心软。 “别看它们!” 青云道长大喊着,不想看到那边的年轻人就这么没了,即便那些弟子不是他们虚明山的。 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就要开启镇压大阵。 然而还没等他念咒。 就见那边的一些阴物像是不动了。 是的,它们没有办法动,因为它们朝着的方向是男人。 原本以为最好对付的凡人,它们当然想着先吸干他的魂魄。 可就在它们冲过来的一瞬间,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疼。 别说镇压了,男人甚至连眼皮的没掀一下,他就那样矜贵淡漠的撑着自己的折伞,漫天都是血水,滴答滴答的落在了他的伞上。 阴物们瞪大了眼,反应不过来,后面的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事,毕竟根本没有任何的预兆。 男人周围一里,所有路过的阴物,全都化成血,落在了地上,最后成了一滩黑水。 隔着人群,青云道长的眉心缓缓拧了起来,有着前所未有的担忧。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徒儿带上山的这个人不简单。 可即便清楚,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男人根本什么都没做,就能让他们费劲心力想要铲除的阴物,彻底消亡。 他到底是谁… 这样的人跟在徒儿的身边,真的会甘愿只做一个男宠吗? 青云道长的道心已经乱了,他没办法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这一幕,其他仙门的师尊们是不能看到的。 索性,他一抬手,替男人遮拦了下来。 似乎是注意到老人的动作,一直波澜不惊的男人,略微挑了下眉,朝着老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青云道长什么都没说。 毕竟对方的存在,也是无意间保下了这些仙门弟子们。 殷无离倒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发现,他唯一在乎的是,某人在护着她的魏世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阴物们会朝着他的方向掠过来。 还是说,除了那位魏世子,她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 她忘了,这里还站着他? 暮色沉沉,周围阴物散落。 他也只是抬了抬手中的伞。 洒金笺般的余晖给金陵台的飞檐斗拱都镀上了一层暖光,那些阴物们已经不敢再上前了。 可殷无离眸低的冷色却没消。 他远远瞧见秦晚将那位魏世子护在身后,眉眼认真,双眸专注,他鲜少见过。 殷无离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突出,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用力。 他冷着脸,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别人是感觉不出来,接近他的阴物们,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也不言语,只是直直盯着远处的人,眼神仿若腊月寒霜,透着丝丝冷意,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委屈与愤懑。 阴物们此时想逃,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男人不在只是站着,他略微抬了下手。 咔嚓一声。 阴物的头骨碎了。 这一幕看的远处的紫薇兄一震。 这么狠的吗? 所以之前阵了的那些阴物也是这么没的? 在柳镇时,男人还是少年形态,他并没有生气,不至于这么凶残。 现在则不一样了,他成了成年模样,比起急切了,更多的是不容抵抗。 那边站着的秦晚还没有意识到男人已经生气了。 她一心就想着快点把玄霄抓住,结束掉这次的人祭阵。 阵外,秦晚的失踪在G市乃至整个沪市都掀起了风浪。 秦老爷子正和几个朋友在一块喝茶,其中一位开口道:“老秦的集团越来越强了,当初还以为要频临绝境了,毕竟秦老太爷走的太突然了。” “要我说,秦氏集团有现在的成功离不开老秦跟他的孙子和孙女。” “老秦现在这么成功我是发自内心祝贺的,不然秦氏集团如果倒台了,得寒了多少老百姓的心啊。” 秦老爷子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我这年纪哪还有能力将秦氏做起来啊,全都是靠我那孙女,至于其他的孙子吧,不提,不提,都不及我孙女一半。” 众人闻言,笑哈哈的,秦老爷子的思想观念与其他人不同,别人是重男轻女,但秦老爷子都是一视同仁,甚至更喜爱孙女。 就在这时,秘书快步的走到秦老爷子身边,弯腰贴着耳朵道:“秦老,不好了,秦总失踪了。” 话音刚落,秦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子:“什么?” 众人见状,纷纷询问一番:“老秦,发生啥事了?” 秦老爷子闻言,克制了一下:“没什么事,你们先喝着,我去处理点事情。” 说完后带着秘书来到了一处没人的位置,连忙开口:“你说小晚失踪了?” 秘书点点头:“是的秦老,不管是我们拨打电话,还是其他人拨打电话,都是显示关机,发消息也没有回复过。” “而且可能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法务部那边之前有个案件解决完后联系秦总,但也联系不上,那个时候已经是两天前了,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秦老爷子闻言,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秦晚自从找回来后,他的心结都已经没了,结果现在秦晚又失踪了,这无疑是让秦老爷子忧心起来。 他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vx,将一个群聊打开,随即在上面打上了很多字。 “@全体成员,现在开始,你们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全力安排身边的人寻找秦晚,不惜任何代价。” 秦渊:“发生什么了爷爷,小妹失踪了?” 秦妄:“小妹失踪了?怎么回事?” 秦北辰:“我就在G市,现在就安排人动身去找。” 秦朝:“好,我马上安排人,顺便拟一份报告。” 秦老爷子:“废话别多说,小晚要是找不回来,你们就别回来了!” 葫芦娃:“是,爷爷!” 做完这些后,秦老爷子将手机收了起来,看向秘书:“我安排人和你一起去g市找小晚,掘地三尺也要将小晚找回来,失去了一次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秘书点头:“是,秦老。”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秦氏集团没有进行通告,这是秦老爷子特意嘱咐过,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这个消息,恐怕会对秦氏集团不利,至于寻找的任务,秦老爷子也亲自出面了,带着秘书乘坐最早的一个航班飞去了G市,其他几个哥哥也本想将手中的事情全部推掉,亲自去寻找秦晚。 秦老爷子给他们说了一句:“你们各自全都保持正常,只需要派你们信得过的人去找消息。” 这下这些哥哥们才没有动,不然真要是都到G市,恐怕G市的天都得变了。 时间过了不久,G市机场,只见秦老爷子杵着龙头拐杖带着秘书火急火燎的走了出来,外面的人早早的就来到了机场等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看着他们:“现在立刻出发,一定要秘密的寻找,一旦有人有消息,重金酬谢!” “是!” 随着一道整齐的声音,大家开着车迅速的朝着四面八方前去。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小晚,你一定不要出事啊,爷爷老了,前半生为了找你整颗心都提在了嗓子眼,结果回来没多久” 秘书在一旁安慰:“秦老,兴许没事儿的,秦董吉人自有天相,虽然这几天联系不上她,但也没有任何不好的消息传出来,在此时只能尽全力去寻找,没有消息传出来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这时G市的各处大街上,几乎都分布了一辆车两个人,不停的走走停停寻找关于秦晚的消息,就差一个警铃挂在车顶上了。 刚上车的秦老爷子脑海里闪过了殷无离,对,小晚一直都带着殷无离的,他连忙找出殷无离的电话,摁下了拨打,滴滴没两声,电话接通了:“喂,殷小子,我家小晚去哪了?” “老秦?” 这一道声音传来,有些熟悉但又一时记不起来。 秦老爷子握着手机,这的确是殷无离的手机号啊,还没等秦老爷子反应过来,对面那人继续道:“我是重阳。” 秦老爷子这才缓过来:“重阳大师,怎么殷小子手机在你手上?” 这句话给重阳整不会了,连忙在脑袋里想能够瞒天过海的办法,不然真要知道秦丫头出事了,恐怕龙国都不会安稳了。 重阳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老秦,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前几天跟他们两见完面,结果给我说要去外面玩一玩,放松放松,你也知道,殷小子是听秦丫头的话,结果他就把手机塞给了我,说去玩的时候不想理会公司的事情,他们俩什么东西都没带,给我表演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秦老爷子闻言,皱着的眉头缓缓展开:“你是说小晚跟殷小子一起去旅行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下。” 重阳大师见有效,连忙道:“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他们开心就好,好了老秦,别担心了。” 秦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重阳已经挂了电话。 如果是其他人给秦老爷子说这些,那肯定是不会信的,但偏偏是重阳大师 阵外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以说都是为了秦晚。 秦老爷子凌厉风行的手段,确实减少了很多麻烦。 只是没人注意到三七,毕竟是上古凶兽混沌。 他想要搞事,那是谁都拦不住的。 已经觉醒了一部分能力的他,不用特意去找,就能发现g大这边的气场不简单。 他随便闻一闻就行。 没了老大在身边,三七就用秦晚教他的办法做事。 身高还没有长多少,头发倒是长的挺快,也是自从上次和殷无离去来一趟龙虎山之后,他脑后扎起了小啾啾,现在长成了很帅气的狼尾,走路的时候都还一摇一摆的,非常的帅气醒目,还带着一种酷酷的感觉。 毕竟三七那张脸,虎头虎脑的冷。 再加上他一开始不说话,现在能说话了,也是靠两手比划。 所以g大的学生们都以为,他就是个小酷哥,纷纷在朝着他看。 三七穿的也酷,背着自己的小平板,遇到会手语的就比划,不会的就单字往外冒:“嗯,找,人。” 现在进大学城都要登记。 毕竟g大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据说警方的检查结果,背后的凶手还和教授有关,也有外卖员,反正乱的很。 不过三七这样的小男孩进去,确实不会被查的太狠。 他也没干什么,背着自己的书包,绕着g大开始转。 因为凡人看不见的人祭阵,实际上g大西南那边已经很少有人去了。 那还有一栋废弃了的宿舍楼,种着一棵非常茂盛的榕树。 那榕树已经好多年了,枝叶茂盛的很。 据g大的学生们说,这栋废弃的宿舍楼,经常会发生一些怪事,再加上后来学校扩建,这里就更加没人会来了。 三七蒙着头往前走的时候,路过的女学生还担心他:“小弟弟,那里面最好别去玩哦,不干净。” 三七听后,很慢很慢的眨了下眼。 他那张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想着,他就是要找不干净的地方。 老大这么久没回来,他有些不习惯。 反正也不想安静的等下去了。 人祭阵的形成,四周必有恶鬼邪祟。人类的怨最容易滋养邪灵。 g大四周不可能绝对安全。 能不出大乱子,完全得益于之前龙虎山的大师们在这做了一场法事。 当然这背后都是悟道的功劳,只是这场法事并没有对外公布。 特殊小组就是处理这些特殊情况,进行信息掩埋的。 三七踏进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对着他的那蠢蠢欲动的凉意。 他没有什么动作,依旧背着黑包向前走着,一张小脸偶尔抬一下,看看落在树杈上的喜鹊。 他讨厌这东西,每次想要上树抓,老大都会阻止他。 他已经学会了很多规矩。 但假如这些喜鹊在胡乱叫,他就上去,一手一个,摔死。 见不到秦晚,三七的暴戾明显比之前大了很多。 偏偏还是有不怕死的,毕竟人祭阵里的邪祟,都是仗着施法人的道行,并不像是自己修炼而来的,还能闻到三七身上的气息。 还没等三七开启“地狱式”镇压,那边已经有脏东西忍不住了。 毕竟他们已经连续很多天都没有见过一个活人进来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白嫩嫩的小娃子,能够为大阵添点营养。 他们当然不会放过对方。 他们饿的紧,不趁机把他生吞活剥了,都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人祭阵中的鬼,生前也都是作恶多端的,就比如柳镇的那些村民。 他们不会想什么害人不害人。 他们只想着自己能活,等养分够了能投胎转世。 这几天没人再动手杀人,他们已经有些失控了,榕树摇曳间,一个足球就那样滚到了三七的脚下。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树上树下一起踢皮球。” 有人在唱儿歌,很低的声音,是从三七的身后传来的,那意思好像是再说让他捡起足球来玩。 三七没有理会,只板着一张俊美的小白脸,朝着榕树的方向看了过去。 眼前的一幕有些诡异,是因为不会真的有什么初中生,会在榕树下跳皮绳。 两女一男,像是就在等三七加入一样,穿着红红绿绿的衣服,朝着三七这边看了过来。 三七本来不想理他们,他还要围着这四周转一圈,把一些脏东西该踩扁的踩扁,清理一下现场。 老大叮嘱过他,不让他乱吃东西,他现在也不喜欢吃这些奇奇怪怪的丑东西。 但假如他们一直惹他,那就不一定了。 三七眯着自己一双漂亮的兽眼,直视着那三个小孩儿。 红的,绿的,丑。 三小孩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其中一个朝着三七很慢很慢的招了招手,脸蛋上还涂了腮红,像极了有人去世后,灵堂前摆放的纸人。 三七就那么看着他们,突的,舌尖伸了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唇。 看到这一幕的邪祟们愣住了,尤其是那个招手的小蓝孩…… 他们见过那么多活人,每一个见了他们,都会害怕。 就算是不认识他们的,也该是犹犹豫豫的过来和他们一起玩。 只要答应和他们一起玩游戏,那这人也就算完了。 就这一带,阴曹地府也管不到他们,毕竟这是人祭阵的所在地。 可看见他们之后,舔嘴唇的,这还是第一个。 他什么意思?! 就在三个小孩儿缓慢对看时,三七直接一脚踩过来,告诉了他们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踩的不是皮筋,而是小蓝孩刚才朝他招手的胳膊,根本没用什么力气,就那么一脚撵着,小眉头还非常不耐烦的皱了起来,那张脸就差说,你们怎么这么不长眼了。 三七的这一脚,踩的何止是小蓝孩。 连求饶的时间都没给谁,地上就多了一堆白色的纸钱。 另外两个见状,惊呼了一声,直接没了。 整个榕树都被他震的有些摇晃。 开玩笑,混沌的这一脚,天地之间,哪怕是仙门圣物都不见得能招架的住!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恶鬼邪祟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他们脸色都变了,也看不出这小哑巴是何方神圣,更不知道招惹混沌是什么下场。 有秦晚在,三七还会收敛一点。 没人看着,他就是个能毁掉一切的主儿。 “碍眼。” 他说的碍眼,指的是这棵本不该长在这里的榕树。 三七一板正经的抬眸,又是一脚落下来。 这次他踩得格外的重。 周遭的恶鬼邪祟再不懂事,也察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气息。 混沌一脚,地动山摇,从来都不只是说说。 本来靠着吸食怨气,在反哺滋养的邪灵们的榕树,这一下连带着树根都开始断了。 它疯狂的摇摆着,像是在求饶,连带着树干都渗出了浓浓的黑血。 这时,如果有人在,就能看见,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榕树,在它的树干上,是密密麻麻,若隐若现的人脸,一张接着一张,有笑着的有哭着的,也有张着嘴哀嚎的。 三七连看都没看,一巴掌呼了过去。 轰隆隆一声响。 榕树被连根拔起,拦腰折断。 无数哀嚎声回荡在废弃宿舍楼的上空。 三七动了动耳朵,大概是嫌吵,又一脚踩了过去,这次他还拎起了榕树的枝干,在那一根接着一根的扯。 恶鬼邪祟们看的头皮都发麻了,想要趁着不被注意的时候赶紧逃命。 谁想到,那小哑巴会突然之间转过头来,一手按一个,直接将他们从墙根底下揪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类存在! 他也不是修道人啊! 上次来的那个大师,法力已经顶天了,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因为仙门各派,只要动他们,就要背负业障恶果。 但这一个小哑巴,他什么都不怕! 一开始想要将三七活吞了的恶鬼在瑟瑟发抖,那三个小孩儿就是他放出去的。 他生前喜欢玩孩子,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判刑。 谁知道那穷小孩的妈是个不要命的,直接砍了他,才会让他进了人祭阵。 那穷小孩的妈,最后还不是被关了,不然也不会有怨气给到人祭阵。 他自认见多识广,却没想到死后竟然会栽倒一个小哑巴手上。 男鬼双眸精明的转了一圈,开口就是求饶:“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是我有眼无珠,没看出您的身份,我们都是来讨生活的小鬼,就差有人帮我们超度,平时真的不作恶,这次就是太久没出去过了。” 他说的情真意切,还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两个小鬼头:“我也是两个孩子的爸,你看在我要养家的份上,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他生前就擅长演戏,在法官面前他也是这么逃脱的,当然是给了点好处,毕竟他也是他们市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他不信骗不过这小哑巴! 三七听了男鬼的话之后,微微的偏了下自己的头,虎头虎脑的样子,眼却没有放过他脸上的表情。 他像是在想什么,鼻尖动了动,也没有说话。 男鬼不敢出声,就等着他做决定。 大概过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三七的手松了松。 就在男鬼以为他骗到了对方时,三七一个抬腿,直接将人踩在了脚下:“臭,不好吃。” 男鬼疼的五脏六腑几乎要裂开了。 而后他又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内脏,那应该是魂魄传来的疼。 偏偏小哑巴也没打算了解了他。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解阵 偏偏小哑巴也没打算了解了他。 而是一寸又一寸的碾断了他的魂识,让他没有半点可以迂回的余地。 单单就是因为臭?不好吃? 男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他企图要和对方沟通,却发现没有任何用。 这个小哑巴表面看上去呆呆的,下手居然比谁都狠。 不对,他不是小哑巴,他明明能说话。 男鬼张着嘴,想要向旁边求助,这才发现,四周的邪祟们已经都走光了。 是啊,怎么可能会有邪灵还敢再在这里呆着,能逃的都逃了。 以为对方年纪小好骗,殊不知混沌天生就能辨忠奸。 像男鬼这种的,三七确实会嫌弃他臭。 不过三七之所以会把他单独揪出来,倒不是因为他作恶多端。 毕竟是上古凶兽,再加上混沌本就不在乎人心,三七也没有那么多的善恶观。 他当人类也是如此,不然也不会在做黑客的时候,差点被全球通缉。 本来就是小孩子心性,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 至于其他的,如果没有秦晚,三七不会管,也不会看。 当初把他从垃圾堆里捡出来揍服了的是秦晚,告诉他饭前要洗手的人也是秦晚。 给他做好吃的是奶奶,怕他在外面会冻到的也是叶老太太。 其余的,可以说三七就是被秦晚带大的。 所以才会有了在特殊小组里,L只会听001的话,其他人根本约束不了他,就连上面的命令,他也不会听。 三七不是没被审过,孩子坐在那,一句话都不说。 说他恶,他又没做过坏事。 说他善,他又不听谁的指挥。 特殊小组里有很多人都这样,尤其是一些从边境带回来的孩子。 001的存在,可以说是让他们有了归属感。 三七和秦晚之间的感情,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描述出来的,可以说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带着一个小萝卜头,从被人嫌弃到万众瞩目。 所以但凡是和秦晚有关的事,三七不会不用心。 他把眼前的这个男鬼揪起来,也是因为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的味道。 曾经让他闻过,并且让他记住。 三七那张小脸没什么变化,压低眸光时,还没什么情绪。 就像是小孩子在逗不起眼的蚂蚁,把男鬼揪着,翻来覆去的摔,最后冷淡开口:“你,谁指使的?” 男鬼的残魂都摇摇欲坠了,只剩了几分,脸色更是比纸还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哑巴,能在这么多的邪灵里,把他揪出来。 他不敢暴露大人的身份。 视线微微移开了半寸:“没,没人指使我。” 砰! 三七又将人举起来重重的往下摔了一下。 “骗,人。” 他说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并且极其的不好糊弄。 一张脸还比谁都面无表情,好似他摔死一个恶鬼,就摔死了,搞碎了也没关系。 男鬼不敢再试探他的底线,他真怕自己就这样没了,黑血从嘴角溢出:“我,我只知道大人住在市政那栋楼里,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们是听神像行事的。” 三七听着男鬼的话,略微偏了偏自己的脑袋,市政? 男鬼怕他不相信,立刻道:“高人,我没有骗你,真的是再市政,我们私底下也讨论过,大人的本领,居然连市政都能进,毕竟像那种地方,阳气太重,我们是不敢随便进的,连靠近都不愿意靠近,可大人好像就是里面的公职人员。” 这样的消息,也就是三七能打探出来。 毕竟在阳间,一般的规则控制不了他,市政什么的,他也不是很在乎。 在阴间,恶鬼邪祟们又怕他一脚踩下来,他们全都变成灰。 男鬼也是这样衡量的,虽然那位天师大人很可怕,但眼前的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哑巴,更具伤害性。 得到答案的三七 ,松开了手中的力道,就那样随手将男鬼丢到了一边,仿佛一坨垃圾。 男鬼想要跑。 三七却又是一脚横过去。 男鬼不明白了,脸色全青的看着他:“高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三七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小鬼还在,哆哆嗦嗦的探头。 三七抬起了自己的小手指,朝着那边指了指:“放,了。” 他不懂什么死后契约,但他明显的能感觉到,那红红绿绿的小人不想跟着这个丑东西。 就像当时的他,他也不愿意跟别人走。 他只想和老大在一起,住在胡同里,帮奶奶搞药包。 三七所谓的别人,实际上是当初在得知他具有超强的黑客技术,过来想要特招他,让他进安全局的人。 只是他向来自闭,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男鬼哪里敢违背他的命令,即便是再舍不得自己收的这两个小鬼。 这位高人一说话,他只能放人。 两个小鬼倒是对看了一眼,知道自己自由了,眼睛红红的朝着三七鞠了一躬。 三七还是虎头虎脑的没表情,但是心里却在想,他今天做的这些事,如果老大见了肯定会夸他,比之前更懂事了,还会给他买炸鸡腿吃。 三七想到这,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四周的恶鬼邪祟们,已经怕了他舔嘴唇。 刚才他做这个动作,一脚把榕树的根都断了。 现在他又作这个动作,恶鬼们都怕人祭阵会把他踩没。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有因为执念留下来的阵,都唯有解开执念才能破阵。 只是这一天,g大的学生们能明显的感觉到废弃楼这边的氛围变了,不再是阴森森的,反而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据说一些怪声也消失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只是有人看到了一个扎着狼尾的小男孩,酷酷的,帅帅的,在那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唯有邪祟们明白,他们是被吓的。 古书中其实也记载过,但凡凶手混沌经过的地方,其气息会残留七天之久,方圆百里都不会有邪祟恶鬼敢接近,因为他们都会怕会被生吞。 三七现在倒是不爱吃这些了,他很讲卫生,只是有一点……市政? 从废弃宿舍楼出来,三七抬眸朝着不远处看了过去,他抬了抬黑包,双眸一眯,踱步朝着市政大楼的方向走了去…… 同一时间,阵内镇魂柱前。 玄霄想要逃,他以为将这么多的阴物放出来,肯定能给自己留出喘息的时间来。?? 他没想到的是,姓秦的那丫头,不仅让他没有机会接触到新的躯体,甚至还派出了苍龙围堵他。 这样一来,他想要脱身,就只能回到神像中去。 玄霄是舍不得自己的修为的。 毕竟计划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整个正阳山也都被他握在了手里。 仙门各派都要听他的指令行事,表面看起来他只是一位长老,实际上在整个仙门,他已经能呼风唤雨了。 哪怕是有什么矛盾,仙门里的人,也只会相信他,不相信别人。 可偏偏这个他一惯没拿着当回事的废物弟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用阵灵认主的方式,解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现在一朝落败,什么都没了,他想要重新开始,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这让玄霄怎么咽的下去这口气! 他看着不远处的秦晚,知道对方对他是下了杀心。 尤其是苍龙飞过来的时候,风云都在变化。 玄霄也是怕的,他怕动荡太大,引来雷劫,他可能连最后一缕分魂,都会在天地间消失。 不行! 他必须做出决断了! 玄霄眯着眼,看向秦晚的方向,似乎要将这个破坏他一切的人印在脑海里。 敢坏他飞升正道,无论多少年,他都不会让她好过! 玄霄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苍龙飞来的瞬间,他使出了剥魂咒。 之前是从柳镇里将自己的分魂收回来,现在则是彻底断了和自己分魂的联系。 他不会让对方连他最后一丝希望都摧毁。 即便是现在他的大业不能成,百年,千年,万年之后,他一定会卷土出来。 他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等… 等他重新回来,他一定会让这个姓秦的公主付出代价! “秦晚是吗?原本像你这种根骨一般的弟子,都不会入我的眼,你以为我没了,你就能万事大吉,那我告诉你,你太不了解仙门了,你从无福之地带回来的那个人,注定会让你被仙门所抛弃,就像现在的我。” 玄霄说到这里,低沉沉的笑了起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阴森。 “这世上有因就有果,你乱了秩序,六道轮回,没有谁能容你。” 玄霄就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毫无预兆的从半空中坠了下来。 苍龙抬爪间,将他重重的按在了地上。 他一倒,那些阴物们像是彻底失去了养分一样,没有再朝着仙门弟子那边跑,更没有再动,反而像是被解体了一般,化成了一滩滩的黑水。 秦晚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这些黑水。 因为在她的预知梦里,都是望不到头的黑水。 只是那些黑水,融进去的魂魄,是她的师父和师兄们。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变成过阴物……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秦晚在面对玄霄的时候,就有着铺天盖地的恨意。 她确实很想让这个人死,这是她第一次有了想将谁斩草除根的念头! 关于这个念头,她甚至没有在重仙门面前有所隐瞒。 玄霄落下的瞬间,她就揪着对方的衣领,将人拽了起来。 “不对劲。” 秦晚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一下子像衰老了几十岁,刚才还红润的脸,此时已经布满了皱纹,更不用说他那皮包骨一般的手。 苍龙的震慑,达不到这个效果。 并且对方的眼珠也过于浑浊,和方才的他没有半点的相像。 倒是那张嘴说出来的话,没有改变,仿佛是诅咒一般:“虚明山不会有好结果,你更会众叛亲离,没有魂归之处。” 龙爪之下的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傀儡。 秦晚的眼只眯了一下,接着忽的抬眸:“他放了分魂出去。” “分魂?”跟在他身边的魏世子脸色都变了:“正阳山是不可能有分魂这种东西存在的。” 这可是邪门歪道之术! 秦晚扫了他一眼:“你师父都能在这养阴物,弄个分魂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瞬间,魏世子的眸光就暗了下去。 是啊,师父都变成这样了,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记忆里护着他的老人,似乎已经模糊了。 就连他也不能确定,师父送给他的护身符真的是护身符吗。 还是为了驱赶他母亲的魂魄…… “必须把他找出来。” 秦晚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即便是分魂,她也要将他彻底消灭掉,才会放心。 做正事的秦晚,也确实没有想过,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男人一直在看着她。 有些事,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只是她根本想不到。 与此同时,g市,市政府里,十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中间坐着的一位老人,他举手投足间将上位者的气息散发出来却又不失和蔼。 两侧的人都坐的端正,那名老人缓缓开口:“这次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是有任务交给大家去办。” 看老人的模样年龄较大,但说话的声音沉稳有力:“省领导最近发布了有关G市发展的蓝图,这件事情需要我们在场的各位去践行,希望能够把G市的发展定为重中之重。” 说完后端起眼前的茶杯抿了口茶,看向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小李,你说说有什么计划。” 被点到名的小名虽有些不知所措,但毕竟沉浸官场许久,只见他站起身:“领导,我认为要发展G市,首先要从人民群众出发,人民群众是最能体现一座城市的发展。” 老人眨了眨眼:“好,具体的计划等会议结束后交给我,其他人呢?” 众人低头假装冥想,老人见状摇了摇头:“大家要踊跃发言,我们在G市为官,不管从事哪个职能部门,都是为了城市.” 老人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的有所感应一样,脸色微变:“这次的会议先到这,过两天大家都拿出自己的计划,我们一一作比较,散会。”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阵有感应 老人说完后,拿着笔记本率先起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老人刚刚明显的感觉到人祭阵出现了一丝不稳定,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不管是以前还是到现在,人祭阵的强大他是知道的。 他加快脚步,终于到了办公室门口,司机小陈正站在门口,他看到领导回来后,连忙转身拧开门,老人直接走了进去,刚准备关上门的时候对着小陈道:“守好门,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在午休。” 小陈点点头:“好的,领导,我就在这站着,没人能进去。” 哪怕知道眼前的老人可能不是真正的老人,但为了自己的仕途和前程,只能为老人隐藏。 老人进来后,连忙从柜子里将神像取了出来,当他将盖着的红布揭开时,发现神像的脚踝处产生了丝丝裂缝。 “这是要破阵的前兆。” 老人惊诧不已。 毕竟人祭阵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能破掉,而现在老人眼睁睁的看着神像的脚踝处已经有裂缝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裂缝搞的他有些懵圈。 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有那个能耐能将人祭阵弄得摇摇欲坠,他将神像慢慢放在桌面上,随后两只手交叉变换,食指身处指向神像,一捋捋黑气从食指间涌现出来,朝着神像内部涌去,试图用道法将神像给恢复。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任凭注入再多的功力,神像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老人缓了口气,重新伸出双手,将所有功力汇聚在指尖,当他再次伸向神像时,神像忽的一道金光打了出来,将老人震退了几步。 老人吃惊的看向神像:“这?这种气息,为什么是天道的气息。” 在他所知,秦家那丫头身上只有天道气运,但仅仅凭借气运也不可能繁衍出天道的力量,要知道在天道的面前,任何道法都是无效,都是小儿科一样的存在。 天道的气息为什么在人祭阵中这让老人根本想不通。 老人不由得叹了口气,将红布继续盖上,只能寄希望了,否则神像一碎,人祭阵破,那么他的计划也就跟着被破了。 老人走向门口打开门:“小陈,送我回去吧。” 小陈闻言拿上老人的公文包:“好的领导,我下去取车。” 老人回去要重新布一下局了,否则人祭阵一旦破了,没有接下来的后手就会非常被动。 而且老人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再慢慢的消逝,这就足以证明阵里有个携带天道气息的人。 不一会,一名黑袍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朝着老人行了个礼,老人抬了抬手:“这次叫你来,是有其他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人祭阵出了点状况,恐怕要出事。” 那名黑袍人闻言,询问道:“有人在破阵?” 老人点了点头:“应该是,本想着强行修复,没想到竟有天道的气息出手,导致我修复失败,而且我现在的功力正在慢慢消退,如果阵被破了,我的实力也会受影响。” 黑袍人露出一双眼睛:“大人,我需要怎么做?” 老人敲了敲桌面:“给你三天时间,分别收集五个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男孩女孩。” 黑袍人震撼了一下:“大人,您这是要采阴补阳吗?这种方法如果一旦失败,会更加影响您的。” 老人表示无妨:“这种概率极小,而且我有把握能够全部吸收。” 这种邪术在老人眼里就是一张底牌,这样就能够加速冲击天师。 黑袍人抱拳领命:“好的大人,这几天我就去办这件事,三天后我再来找您。” 说完刚准备离开时,老人继续道:“另外,对付秦家的行动也要抓紧时间。” “好的,大人。” 黑袍人说完便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此时,三七到市政中心的时候,正是老人离开不久的时候,三七本来准备到处去逛逛,结果居然在市政中心嗅到了一股臭臭的味道,这种味道按道理不应该在市政中心内。 虽然三七不会讲话,但自从跟着秦晚奶奶一块儿,奶奶就一直给三七说:“我们现在的国家,政府都是好样的,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 所以在三七的认知里面,这种味道是不可能存在这种正气凛然的地方。 三七手插裤兜,一步步的走到门口,他刚想直接走进去闻闻味道到底出现在哪时,门口保安大爷伸出了手:“小朋友,你来这里干什么?” 三七见状,用手比划了几下,然而保安大爷不懂手语,三七只能拿出一旁的纸和笔,在上面写着:“来这里有事。” 保安大爷看见后,笑着看着三七:“小屁孩,你来这能有什么事情啊,家长也不在你身边。” 三七不以为然,往侧边挪了两步就往里边走了,大爷见状也没有多加阻拦,小孩子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就是好玩好奇,便任由三七进去了。 三七没有到处闲逛,进去后顺着那股气息走了过去,直到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才停下脚步,三七竖起鼻子猛地嗅了嗅,发现就是在这,他手放在把手上想把门给拧开时,这时后方传来一道声音:“哪来的小孩,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是领导的办公室,不是你玩闹的地方,赶紧走。” 边说便拉着三七的手往外走去,三七眼神盯着那间办公室,虽然想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三七不好强行的来,稍微一出手,这些普通人就得横着躺了。 那人拉着三七到门口后,朝着保安大爷道:“门口盯好,别什么人都放进来,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你担得起责任吗?” 保安大爷连连点头:“是,下次不会了。”?? 说完后拉着三七的手:“小孩儿,别到处乱跑了,这里不是你随便能来的。”?? 三七没有说话,他被送出去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只盯着那间办公室的位置,没有移开。 他双颊鼓着,虎牙微露,一双眼也微微的眯了起来。 三七的想法很简单,谁让他老大不回来,他就把谁干掉。 他才不在乎,这是什么地方… 阵内。 秦晚并不知道三七会做到哪一步。 特殊小组肯定是不会出事,她在进阵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后续。 正阳山出了这么大的丑闻。 别说秦晚不想放过玄霄,仙门各派没有一个想他继续活的。 那些化成黑水的阴物,里面都有他们的弟子。 人不人,鬼不鬼,被当成了他的养料,甚至还没有来世。 仙门各派的师尊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之前,正阳山云台观青烟缭绕,一片安宁祥,也占尽了天下信仰。 仙门各派更是信任他们,不然也不会连论道大会都交由他们负责。 可谁能想到,每年论道大会失踪的弟子,都和正阳山有关。 他们甚至不能确定,正阳山还算不算仙山。 很明显,能养出来阴物的地方,从根上就已经烂了。 毕竟阴物能长出来,就寓意这一点,正阳山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不然也不会有阴物赖以生存的养分。 之前去虚明山耀武扬威的白鹤长老鹤长生长老,此时的脸色比谁都难看。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正阳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每个人都拿防备的眼神看着他们。 因为要找玄霄的分魂,众人把正阳山翻了个底朝天。 这么多年了,他们高高在上惯了,一向不拿其他仙门的人当回事。 现在这些人当着他们的面,这么翻正阳山,他们却一句话都不能说。 这种恶果,长生长老和白鹤长老不认为自己会吃到,不然他们也不会到虚明山上去,上门威逼青云道长将虚明山的机缘全都给他们。 他们就是仗着背后有正阳山。 现在正阳山的真面目被揭露了出来,他们的依仗也没了。 不能说秦晚在计划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在她的预知梦里,这两个一直都是罪魁祸首之一。 正阳山更是从里烂到外。 她之所以会选择这种方式将玄霄揪出来。 并不只是单单想要破阵,最重要的就是,她要让预知梦里的事情不发生。 既然正阳山已经烂了,那就不如连根拔了。 他们整天算计别家仙门的机缘,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 那她秦晚就教教他们。 白鹤长老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敌意的。 可到了这一步了,他什么都没办法说了。 谁能想象得到一个根骨一般的弟子,会掀起这么大的波浪,甚至能影响整个仙门的布局。 他们正阳山,不会再有起来的那一天了。 因为就连他们自家弟子,看着他们的眼神,都从全然的信任,变成了茫然。 更不用说魏家世子,他甚至有些不想踏进师父生前住的云台观。 但秦晚要找分魂,肯定要往玄霄最长接触的地方去。 各仙门的师尊也都在,众人刚一靠近,便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与夏夜的温热格格不入,处处都透着死气。 在云台观后面,有一处荒废已久的偏殿,平日里鲜有人至。 荒草丛生,宅门半掩,在风中吱呀作响。 秦晚挑眉,缓缓推开宅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院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气息,令人作呕。 修仙之道,讲究顺应天理,不可走旁门左道。 这玄霄所练之术,分明是邪术,不然所住之地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最主要的是正阳山上有这么一个地方,正阳山的人居然没有一个发现过。 在往里走,是一棵枝叶繁茂的榕树。 那榕树远看没什么,细看就觉得很恐怖。 是因为那榕树中间,涌出一团黑色雾气,雾气翻涌间,渐渐凝聚成一个又一个的人脸,就那么贴在树干上。 每一个都或苦或笑,面容扭曲,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怨念。 “饿,好饿。” “又来人了。” “是不是我们又可以开饭了?” “今天怎么不是大师过来?” “你们是谁?” 那些脸争先恐后的在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低沉,犹如从地狱传来,让人听了非常不舒服。 赶过来的仙门弟子们,更是被这一幕所震到了,他们面色都有些苍白。 是如何都想不到,正阳山里居然还能长出这样的榕树来。 本来阴物已经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了,眼前的这个场景,是可以做噩梦的程度。 那些长在树上的脸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终于又能吃到新鲜的活人,还是这么年轻的,眼睛了的写满了贪婪。 “过来,给我们浇水!” 其中一个最大的脸,笑嘻嘻的说着,宛如弥勒佛祖一般,生的也确实是佛像:“不要害怕,大师安排给你们的事,你们完成就好。” “放心,我们会赐福给你们的。” 他一说话,其他的笑脸哭脸都会安静下来。 好似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玄霄骗过弟子进来给这颗榕树浇水。 说是浇水,实际上只不过是被骗来的养料。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包括正阳山的那两个长老,因为他们曾经也被叫来过,只是没来到过这里。 是不是就连他们的主意,代理掌门都打过。 想到这,白鹤长老冷笑一声:“作恶多端的邪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拔剑出鞘,“问霜”剑寒光闪烁,灵力在剑身流转。 那弥勒佛的脸也不示弱,猛地张开了嘴,像是在念着什么。 隐隐的听有点像是佛语,但再仔细听又觉得又哪里不对。 秦晚越听,脑袋越重,她重重的拧七了眉。 明明是诵经声,按照道理来说,是应该能让人净化的。 但这样的邪物念出来的,又怎么会是正儿八经的佛经。 秦晚有过预备,但那声音无孔不入。 像是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阴暗的一面。 她抬手想要挡住自己的耳朵,却发现那边白鹤长老已经动起了手,嘴里念叨着什么,却在一刀刀割自己的肉。 秦晚摇了摇头,刚想做点什么。 耳朵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知道了秦晚的来历 是已经成年了的某人,比起让人无法抵抗的触感来,最先让秦晚感觉到的就是他身上那独特的气息。 檀香夹杂着微微的凉意,淡漠又疏离,是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就像他的人,给人一种雪山之巅的禁欲感。 仿佛能将一切冰透。 却又因为他的姿势太过霸道,莫名的代带了了灼伤感。 他的指尖划过他她的耳骨时,都带着薄热。 更不用说他另外一只手还强硬的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往他的怀里带了带,眼睛确实看着“魏泷”的,仿佛是一种警告。 只是这一幕秦晚没看见。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带来的清凉。 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了,她的感官里仿佛只剩下了他。 他的声音更是低低沉沉的打在了她的耳后,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一般人都不会知道。 他的靠近,成功的让秦晚颤了一下。 因为他的指腹摩沙着她的颈,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在往他那里按,有着淡淡的笑意。 只不过他给自己的人设还没变,开口就是:“姐姐。” “这种脏东西,越离近了看越仔细去听,越能受其蛊惑,毕竟那是外来的。” 他的声音很慢,却仿佛能穿透一切杂音,落到她的耳里。 秦晚意识到了他的动作,此时在众人的眼里多么不合时宜,因为她能看到一向不发一眼的老人,眉心微拢的样子,像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好似比起树干上的那张佛脸来,某人更加危险。 他这个姿势,确实像掠人的姿势。 从她的背后,像是单手在抱着她,本来身材就高大,还要侧低过头来和她说话。 秦晚回眸,也只能仰视他的下颌线,她的视线齐平处,是他的喉结,微微凸起的弧度很性感,并不过分突兀。 随着他靠近她的动作,慢慢滑动着,似乎它的主人,刚才一直在隐忍,现在才暴露出来那隐藏在深处的狠性。 偏偏他的脖颈又过分的白,身上的内衬衣衫都穿的过分规整,湛蓝色的衣扣挂关泽莹润,就那么直直的扣在了他的喉结处,显出了几分克制的禁欲感。 大概是某人的存在感太强。 周遭的一切怨气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在气场方面,上天入地,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比的过他。 秦晚再去看那张佛脸,对方的嘴依旧在动。 秦晚回眸,看着受影响的师父师兄他们,微微的眯了下眼。 只有她觉得,那看似神圣的梵音,这时候听上去更像是在哭,还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哭声。 少了那层神圣的伪装之后,便不会在迷惑人。 树干上的那张脸,嘴巴还一张一合的,比起东方的佛来,更像是金三角地带的产物,秦晚曾经在执行任务的看到过类似的佛像。 不似在国内,家里会有专门的佛堂。 他们一般被供奉在庭院外,猛一看的时候,还会吓人一跳。 瞬间,秦晚就明白了某人话里的意思。 外来的,一般道术也解决不了,反而无形之中还能助长它的邪术。 毕竟佛和道本就是两派,更不用说,这外来的佛请不好,就很有可能会变成鬼佛。 想要它的保护是不可能的,它可能还会吸走供奉者身上的气运。 这倒给秦晚提了醒,怪不得之前在阵外,很多事情的起因都和寺庙有关。 现在仔细想起来,对方确实一直都在融合佛像的力量。 包括这次阵外神像本身,都有点沾道又沾佛。 所以想要滋生出这张脸,必须是树底下埋了什么… “你走神了。”男人将手放在了她颈上,微微用了力道。 秦晚也没在乎男人这暧昧的动作,反而将人的衣领拉过来,靠近自己:“你,收敛一点。” 她从阵里走了之后,他还要在仙门呆着。 就现在他的表现而言,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藏好你的狐狸尾巴,你以为仙门各派都像我一样?不在乎你什么身份。”秦晚说着挡住了他的面容,也不想让谁知道,她的清醒和他有关。 并且玄霄摆这么个佛面在这,肯定是还不死心。 按着他的意思,人祭阵是顺应天道而生的阵。 那阵主……秦晚抬眸,靠的某人更近了:“别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 殷无离闻言,微微挑了下眉头,似乎是有些诧异她的反应。 按照道理来说,以她的聪明才智,不会没有察觉到,他刚才身上的戾气。 依旧这样对他没有防备……是处于信任他吗? 殷无离低眸,对上了那双透亮的眼,很漂亮的眼形,不窄也不长,眼尾有着一颗极小极小的痣,长在那张极美的脸上,无端端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欲。 让人想要看到她凌乱的样子。 殷无离眸光一沉,眼底颜色深了,他的指腹还按在她的脖颈上,锁骨往上的位置,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捏断她脆弱的颈。 只是那一瞬间,他确实很犹豫。 虽然她有着人类所有的卑劣,不守信用,自己说出来的话,根本做不到,心思狡诈,还朝三暮四,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对那个好奇,养在山上的男仆更是数不胜数。 但指腹间传来的柔嫩,让他有片刻的迟疑。 或许他并不会喜欢看到她一动不动,冰冷冷的样子。 他以前就知道人类太脆弱了。 比起天灾以及妖兽邪祟来,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只是亲手摸到,殷无离才会有更确切的实感。 很细很软,明明是这样的弱小,脉搏处的跳动,却非常的明显。 她那双眼,更是倒影出了他的样子。 这样的眼,非常适合沾染上水汽。 殷无离正想着,她靠的他更近了,气息就打在他的下颚上。 不知道为什么,殷无离只觉得一阵的口干,喉咙处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发痒。 确实适合沾染上水汽,不止如此,在虚明山上,她的寝殿里,他看到过她脱去外衫,纱衣堆在她腰间的样子,肌肤如雪,白的让人移不开眸光。 像极了梦魔,企图勾引他时,幻化出来的那一幕。 在柳镇的时候,他只觉得对方是找死,敢来招惹他。 他不喜欢有哪个邪祟,顶着她的样子来接近他,这只会让他起了斩草除根的心思。 可当这一切都变成她本人时,他总会控制不住多想。 比如现在,他就在想,她真的在怀里会是什么样子。 他其实可以继续,只是他想着最好她是心甘情愿的,他才极力的克制着一些想法,不想用那些激烈的手段。 只是当他真正抚她的脖颈时,又有些忍不住了。 感情的变质或许只在一念间,就如同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会没把眸光从她身上移开。 那些邪恶的,他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欲念倾巢而出,他不想再克制,也不想再伪装。 他原本就可以藐视一切规则,也不用在这里演戏。 只是比起打破规则来,他更喜欢她眼里只有他的样子。 所以,他还可以为此再忍一忍,只是要在他的时间规则内。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他非常不喜欢看她的眼里,有别人的存在。 她这个人可看似对谁都好,实际上她感兴趣的和不感兴趣的,对待差别极大。 并且她也很容易对身边的人失去兴趣。 她确实对他不同。 但还不够。 远远还不够。 毕竟她的注意力不是全部都停留在他身上。 如果秦晚再多看身侧的男人一眼,就会发现他眼里涌动而出的独占和危险。 可惜,她太关注于怎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男人进行分析。 倒是浮在云雾间的苍龙,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莫名的,它总感觉主人的心情似乎并刚才好了一点。 但好的这一点并不能抵消掉他身上的那股不该有的邪魅。 苍龙说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他只是能感觉到自家主人和以前不同了。 尤其是当他看向那个女修时,双眸都是沉的。 知道秦晚要动,这一次殷无离并没有在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手也离开她的手腕。 只长身玉立的站在光与影的分割处,让人看不透他的表情。 秦晚则是迅速观察四周,试图寻找线索。 突然,她注意到地面上有一些奇怪的梵文,这些梵文一般人注意不到。 是因为她确实不是本土汉字,只是这里出现梵文本身就诡异。 秦晚心中一动,她蹲下身子,想着以前自己学过的外文,大概能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都说佛在成佛之前,曾经做出过割肉喂鹰的事。 而这刚好相反,靠献祭活肉,获得佛的认可,会提升修为。 只是这种交易,是会让人上瘾的,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现在树干上的那些脸,就是当时忍不住做交易的仙门中人。 也不知道玄霄到底处于什么心里,养了这么一棵树在这,还是以弥勒佛现世。 但足以可见,他的外心并不是几千年后才有的,而是从一开始,他就在窃取我泱泱华夏的气运,来作为交易给外邦。 秦晚不再犹豫,她施展身法,朝着印着梵文的最中间掠过去。 那笑着的弥勒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疯狂地发动攻击,试图阻拦她。 不受梵音影响的秦晚根本不惯着他,直接拽住了他伸过来的树枝,狠狠一拽。 很显然,那架势是要掀树! 怪不得是教三七做事的人,都是一个路子的,没有什么委婉和可商量的余地。 晚姐做事就一个原则,即便是进了阵里,也遵从一件事,那就是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管你是人,还是邪佛,侵了我国土国运的,连根拔起,让你走人,才是秦晚的作风。 她双手结印,将灵力注入到那根树枝上,双眸没有任何波澜,那张极美的脸更是嚣张极了,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颗大榕树。 树干上的脸不是爱笑吗? 那她就让它笑个够! 她也对着那些人,勾了勾唇,紧接着十指一个用力。 “这位施主,你等等!我乃西方极乐佛,你动了我,不仅会毁了你的大道,还会惹怒我佛门众信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听不懂这梵音,是你悟性还不够,只要你成为我坐下弟子,你的大道,我佛自会帮你达成。” 那“弥勒佛”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它从来都没有想过,有哪个人能从他的重重梵音中,清醒过来。 尤其是修道之人,更有自己所在乎的。 便不会对它不敬。 想它在他们那时,哪个人看见它,不是行跪拜之礼。 来了这什么大夏,还要偷偷摸摸的,才能吃到供奉。 这些大夏人,就是不懂佛之大乘。 它已经开始后悔了,和那个玄霄合作,藏在这深院中。 虽然这些年来,它是吸取了不少大夏的仙门气运。 但是还不足以让它真的活过来,现在这个不知好歹的道修居然要毁它根基。 “弥勒佛”脸上一阵阴沉,想要阻止秦晚,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晚毫不犹豫地加大了力道,只见她人站在了苍龙的背上,一手揪着榕树的枝条,迅速往上,她的力道很重,根本没有减少,她连根都给对方折了! 院子的土被翻开,一股股黑血冒了出来。 这时候众人才清醒过来,看到了那弥勒佛的本体—— 那是一颗被黑色雾气包裹的心脏,心脏跳动剧烈,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强大的怨念,偏偏它长在了佛像上。 而这佛像,白鹤长老见过,他双脚一顿:“这是代理掌门之前去游历时带回来的,说是西方极乐的真佛。” “我是真佛!我乃我土……” 还没等那佛像说完。 秦晚又是一个用力,凝聚全身灵力,直接挥剑斩向心脏。 “噗”的一声,剑刃刺入心脏,黑色雾气迅速消散。 那尊佛像的脸彻彻底底的僵住了,它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碎成了石渣,还是不可置信,就那么看着秦晚,它没想到,她是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秦晚没有什么不敢的。 她嘴角勾着,单手撑着龙背,落地时又飒又美:“真佛?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吗?那就是缺人告诉他们,念经有,别来我们华国。” 这一句别人听不太懂。 毕竟华国这个词还没有被造出来。 但站在她身侧的殷无离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眸里是深不见底的若有所思…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人性之复杂 华国? 她来的地方? 殷无离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度。 但并不妨碍他的理解,按照她的逻辑,应该就是大夏现在所在的地方,只不过是大夏换了名字,并且这段时间,他也观察过她。 如果他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地缚阵。 那她肯定来自很遥远的以后,毕竟从她的说话上,就能感觉出来。 只是……他并不打算放她回去。 殷无离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像是在留住刚才的触感,黑眸锁定在了秦晚身上。 某种黏稠的隐秘的情绪在悄然变质。 秦晚的注意力还在那颗佛头身上,阵外查起来总是断了的线索,说不定在阵内很容易解决。 她几乎没有去在意众仙门会有什么反应,直接将那个佛像扯了过来,声音压低:“告诉我,玄霄的分魂在哪,我就饶你一条命,让你回去你的独立国。” “弥勒佛”现在露出了它原本的长相,仔细看确实和咱们国家的佛像有区别。 那双眼明显是不一样的,一下又一下的转着,更像是恶鬼。 “我真不知道,他只是带我来的人。”佛像的嘴在动,这时候人们才看见它的牙齿,居然是黑色的:“他说这里灵气重拍,只要我告诉他们怎么吸收供奉,他就能保证,我在这里比在我们那还要舒服。” 秦晚并不会全信这份说辞,她淡笑着,单手将它向上提了提:“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什么真佛,现在装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太晚了?” 听到这一句,佛像算是明白了,这个大夏的女修,有多不把它的身份放在眼里。 并且还有一点,她真的是百无禁忌,根本什么都不怕。 佛像知道如果不说出点什么来,它这次恐怕真的会丧身在异国他乡了,它来大夏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因为曾经见过这边的得道高僧,从对方的穿着和谈吐上,它就能知道,大夏是一个怎么样富饶的国度。 假如他们那边也能有大夏的气运,那肯定也会不同于现在这样。 所以它接到的命令,就是把他们国家的佛教文化传到大夏来,让大夏的百姓成为他们的信徒,为了这一点,它才和玄霄做了交易,替对方做了很多事。 佛像将自己是怎么和玄霄认识的,包括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增加自己的信徒,全都说了。 秦晚听后,只是眉头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其他人的反应很大,假如真如佛像所说,那玄霄的野心,根本就不止是一个正阳山,他要的是整个仙门,都以他为尊。 “你跟了他二十多年,这期间,他没有被人发现过?”秦晚总觉得这件事也太过离奇。 怎么说,这样一个邪物养在正阳山上,不可能不被察觉。 玄霄做的在缜密,也会有漏洞,除非有人在替他掩护。 秦晚想到这,抬头扫了不远处的众长老们一眼。 掩护玄霄的人,肯定和对方是利益一体的,并且能允许这样的邪物存在,对方得到的好处也不是所有人能想象的。 佛像还不知道秦晚已经猜出了他们私底下的一些交易,只转着眼球道:“是有一些发现过,但都被玄霄处理掉了,只有正阳山的门主,知道之后有些麻烦,不过玄霄有说服他,最后也取代了他的位置。” “哦?听你这样说正阳山的每个人,都很不喜欢你的存在咯?”秦晚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长老们的表情。 佛像点头:“毕竟我不是你们的本土佛。” “那你怎么不看着那边的长老说话。”秦晚手指一拽,直接将他拎了起来:“正阳山都用你做过什么,我不关心,我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那个问题,玄霄的分身在哪?” 佛像没想到的是这个大夏女修会这么的难搞,他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了长老中的某个人身上,企图对方能给他个答案。 他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他这么一眼,彻底暴露了对方。 秦晚直接将他甩了出去,身形动的更快,不给人任何反应,就来到了一个长老的面前。 “你总看长生长老做什么?想让他给你一个答案?”秦晚说的风轻云淡:“你们什么关系?” 这一句,就像是直接怼到了长生的脸上。 正阳派的这些长老们,各有各的问题。 做的那些事,都有自己的私心。 否则也不会引起了这么大的怨。 这些年他们也是站的太高了,无论走什么流程都要好处,不给平民生存的机会。 长生就是典型的代表,看他当初上虚明山的门时就知道,他这个人有多捧高踩低。 他们根本不把比他弱的放在眼里,对他来说,虚明山早晚都会被他们正阳山吞掉。 所以,他对虚明山的态度一直都很不屑一顾 。 现在整个正阳山都被秦晚搅的一团乱。 众仙门的人还在,要是让他们认定了他和这个佛头有关,那将来他的修道之路也就完了。 “我们能有什么关系。”长生冷笑了一声:“这是代掌门带回来的,现在虚明山是想把它按在我身上?” 秦晚玩味回眸:“前辈不承认也不要紧,我有办法让它说真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将灵剑提起:“据说佛教讲究,供奉者和被供奉者气运共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它碎了,那和它立下契约的人,无论是谁,都会不得善终。” 她是真的要将佛像刺穿,那样凌厉的剑风。 佛像张着嘴,面对的就是长生:“你还不出手,是要看着我死吗,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还有玄霄,是他把我带回来的,他说会给我前所未有的供奉,结果你们就这样对我!” 秦晚的剑锋就停在了佛像的脸上,等佛像开口时,她就停下了。 长生脸上一阵红白,他刚才的话,现在听来,更像是在打他的脸。 秦晚勾着薄唇:“长生老前辈,说吧,什么情况?你和玄霄勾结到什么地步了?有你隐瞒,他才会在正阳山畅通无阻,不然就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么久都不被发现的。” 众仙门的师尊们都朝着长生长老看了过去。 之前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玄霄身上,并没有想过有关正阳山的事还有落网之鱼。 长生现在也不装了,脸色阴恻的看着秦晚,突的开口,说了一句众人都意想不到的话:“你到底是谁,要这么盯着我们正阳山不放!你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养男宠的大渊公主,她不会想到这一步,也不会解开柳镇的大阵,更不会知道什么气运共生。” “众仙门的人谁不知道,你的根骨有多差,之前的你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去了一趟无福之地后,就什么都会了,这正常吗?” “而且你是怎么做到能让大阵认主的,你身体里的人现在到底是谁!” 长生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的气氛都冷了。 各仙门的长老都不是好糊弄的,之前是没有细想这一点,现在反应过来之后,视线全都放在秦晚身上。 虽然不是被什么邪灵附体。 但就像长生说的,这个大渊公主的表现太不寻常了。 毕竟她之前的表现,他们都知道。 往年论道大会,她虽然没参加过,但测试总会有她。 那出场是极为的奢华,身后不知道要跟着多少个男宠。 这次去无福之地也是,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身边只剩下了这么一个。 等再见她,就是解了阵出来。 各仙门长老们心中的疑问并没有减少。 探灵是没有探出邪灵来。 但她有没有被夺舍,谁也说不准。 这就是为什么玄霄在临走之前说,秦晚休想安宁。 现在这些事被长生点了出来,仙门长老们肯定会顺势刁难:“这件事是要解释清楚,青云道友,你是最清楚自己徒弟的,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有些说不通。” “说不通?”老人忽的抬眸:“说不通什么?” 他一向为人温和,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这样的冷然来。 “现在是正阳山养出了无数邪物,危害人间。” “如果不是我徒儿,众仙门都会被蒙在鼓里。” “这个佛像如此诡异,长生和明显和他有关系,你们不去问这些事,反而来盘问我徒儿。” “这是哪来的强盗逻辑!” 即便是隔的很远,众人也能感受到了老人的怒意。 是啊,这是哪来的强盗逻辑。 每一个仙门弟子的心中,都在这样想。 但那些得道大乘的师尊们不一样,他们都在想一件事,如果正阳山事,是他们揭发出来的,名声算到他们身上,他们肯定会更在乎正阳山的事要怎么收尾。 可这么大的事,偏偏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爆出来的。 就连大阵认的新主,都是她。 这传出去,打的可是他们的脸。 所以他们必须找出这个弟子的不妥来,才能服众… 此时,G市一处图书馆,人祭阵还在继续,需要新鲜的血液。 一个女孩将最后一本书放回书架,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零五分了,图书馆也过了闭馆的时间。 她扭了扭脖子,放松了下身体,走到窗边,月亮透光窗户洒了进来,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皎洁的月光却散发出清冷的光。 殊不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那个男人露出了丝丝笑容,仿佛想要将她吞下。 “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 女孩自言自语着,转身就朝着前台走去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嘎吱”一声。 女孩猛地回头,图书馆的大门不知怎的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身上裹着黑袍披风,逆着月光,看不清容颜。 女孩下意识道:“抱歉,我们已经闭馆了,你明天再来吧。” 黑袍人没有回应,只是缓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上,声音不大,但在如此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喧哗。 “先生?”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抖,毕竟现在很晚了,自己一个人在这有些害怕。 黑袍人终于停下脚步,站在离她一米的地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女孩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看一眼仿佛能让人陷进去。 男人缓缓开口:“能请你帮个忙吗。” 女孩咽了咽口水:“什么忙。” 男人从怀里掏出来一本书,递了过去:“帮我看看这本书写了些什么。” 女孩接过低头看了一眼,书面干净整洁,也没有书名。 女孩虽然感到疑惑,但也掀开了第一页,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整个人显得更慌乱了,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摔到地上。 男人见状,笑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这本死亡之书好看吗。” 突然之间,头顶的灯开始闪烁,女孩惊恐的发现,在明灭的光线中,那名黑袍人的影子竟然开始扭曲,像是一团蠕动的黑色物质。 “叮铃。” 前台的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女孩转身就跑,她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还有那股毛骨悚然的声音。 书架间的过道变的尤为漫长,她拼命的跑着,却发现出口越隔越远,突然觉得胸口一疼,整个人苍白无力。 “救命!” 她想大声喊出来,却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此时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女孩想动却发现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黑袍人手中拿着那本书,看向女孩:“你应该感到庆幸,能够为我家大人贡献自己。” 这名黑袍人是老人身边的人,通过查询,发现了在图书馆里上班的这个女孩属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 女孩浑身颤抖着:“求求你,放过我。” 黑袍人没有一丝怜悯,抬起手,掌心对着女孩的脑袋,一股黑光涌入女孩的身体里,女孩紧接着昏迷了过去。 黑袍人将她背了起来,朝着大门缓缓走去,而图书馆内的已经被恢复原样,仿佛黑袍人从未来过一般,只是女孩消失了,哪怕是图书馆里的监控,也没有他们的片段……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能力不一般 第二天来到图书馆的员工,看着上班的时间点到了,那名女孩还没有来,他打电话过去也显示关机,于是给她父母打了过去,结果父母却说女孩昨晚根本没有回去。 她慌忙的拨打了报警电话,将情况给叙述了一遍,因为昨晚自己临时有事,所以早走了一会。 没过多久,警察根据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图书馆,询问了那名员工离开的时候,顺带将监控录像带了回去。 结果警局内接线员一连接到几个失踪的电话,有男生有女生,全都是昨天晚上失踪了,音讯全无,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让他们头绪全无,只能分派警员前往各个失踪地点提取监控录像。 突如其来的失踪案也引起了特殊行动小组的注意,秦晚入阵之前告诉过他们,g市发生的事要格外关注,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 于是特殊行动小组将这次的失踪案接手了过来,几个成员分工明确,将监控录像分开来看,可当他们看了整整一天,也没有发生任何蹊跷的事情。 尤其是图书馆失踪案,那名女孩在监控视频中显示十点零五分正打算收拾东西离开,结果接下来监控就失效了,失效的很突然,另外几个监控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都是显示正常在路上走,要么经过一片监控盲区后就消失,要么在监控里待着突然视频就终止了。 这让他们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队长,我们反复的看这些监控视频,要么监控盲区失踪,要么监控突然中断。” 队长在旁边站着,手扶下颚:“那这次的失踪案就不会是简单的失踪了,这是敌人有预谋的,你们先去查这些失踪的人社会关系,有没有重叠或者有没有共同性。” “另外,将这些信息合起来,我找L,看L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是,队长。” 说完后众人忙着将监控汇总到一起,队长见状拿着汇总在一起的监控去找L了。 不一会,队长到了一处秘密空间,敲了敲门:“L,在忙吗?” 三七刚从市政中心回来,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就打算去搞事,刚把东西装好,就听到了敲门声,于是走了过去拉开门,虎着一张小脸,双眸直直的看着那队长,是不正常的瞳色。 队长见状也有些害怕,毕竟特殊小组里面L只听老大的话,其他人碰见L都想着绕道走。 队长愣了愣,缓过来神:“L,昨晚G市发生了失踪案,而且还是多起。” 说完递上手中的u盘:“这是监控录像,需要你来看看监控是不是被做了手脚。” 三七看了眼,接过递来的u盘,手指头比划了几下:“等消息。” 比划完后将门关上了。 回来后三七将u盘插到自己的笔记本上,随即打开了监控视频,视频内的内容跟队长他们形容的差不多,一点线索都没有,三七快速看完后,手指在键盘上嘀嗒起来,监控中看不出什么,那就自己找方法。 随着三七手嘀嗒后,监控变的愈发清晰,当重新看的时候,图书馆内的风格也变的不一样了,在死角处很明显的看到有着一道人影出现在哪。 三七摇了摇脑袋,还不够,继续动手操作,突然,在修复的时候,画面突然开始扭曲,出现大量雪花,但十点零五分之后的画面已经有了,从视频里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走进图书馆,接下来的画面完全无法辨认,只有刺耳的杂音。 小组队员有条不紊的按照队长的吩咐去调查,看资料,其中一个小组成员像是发现什么,连忙呼喊队长:“队长,你快来看看。” 队长闻声朝着他那走过去。 “队长,你看他们的出生年月日,虽然年龄有大有小,但是他们对应的时间线有着一个共同点,都属阴。” 队长看着眼前的屏幕,脑袋也琢磨起来,普通人看不出里面的行道,如果修道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了。 但队长先让队员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这次的失踪案过于蹊跷,队长想起来秦晚离开之前告诉他,如果碰到蹊跷或者疑难杂症可以联系龙虎山重阳大师,他想起来后连忙跑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翻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联系电话。 他拿出手机按照号码拨打了过去,滴滴两声就接通了,队长率先开口:“是龙虎山重阳大师吗?” 对面的重阳大师看了眼号码,沉声道:“哪位?” “我是秦老大的手下,老大说如果有碰到蹊跷的事情可以询问您。” 听到秦晚名字,重阳大师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不由得摇摇头,这丫头,入阵了都还给我弄这么多事情,没办法,谁让自己疼这个准徒儿。 “碰到什么事情了?” 队长闻言,连忙将昨晚发生的失踪案一字不落的给讲了出来。 重阳拧着眉:“失踪案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那种神人,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人在哪,这种事情我帮不上忙。” 队长急忙道:“还有一件线索,据我们调查,这几个失踪的人出生的日期纯阴,也就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 重阳本来坐着的身子,猛地站起来:“什么?阴年阴月阴日?” 队长被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了,再次确认一次:“是,是的,重阳大师,这个线索有什么大问题吗?” 重阳像是自言自语道:“那个人应该又出手了,凑齐十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通过采阴补阳的邪术,提升自己的境界。” 这个人必须得尽快挖出来,否则要牺牲的人太多了。 队长有些云里雾里:“重阳大师,您说什么邪术?” 重阳反应过来,握紧手机:“你们抓紧时间调查,要赶紧寻找这些失踪的人的痕迹,否则他们的性命攸关,我这边也会动起来。” 队长重重点头:“好的,重阳大师。” 重阳连忙挂了电话,这件事情得联系悟道一起去商量解决,看来背后的那个人有所察觉,人祭阵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采阴补阳也开始了。 与此同时,黑袍人已经将那些失踪的人全都关在了老人家中的地下室里,做完这些后,黑袍人朝着上面走去,老人正坐在石墩上,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黑袍人从身后开口:“大人,根据资料显示的这几个人都已经抓了过来,全都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还差五个人,属下再去寻找寻找。” 老人回头看了眼黑袍人:“很好,剩下的几个人抓快进度,采阴补阳了解的人不多,普通的人应该只能定性为失踪,修道的那些人应该知道,趁他们没注意到之前完成。” 黑袍人沉声:“是,大人。” “下去吧。” 老人说完后朝着地下室走去。 下了一层楼梯后,就看到地上躺着三男俩女,手和脚都被绑了起来,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住,每个人都没有意识的躺在地上,老人走向其中一个人,将他的手腕反了过来,两根手指搭在手腕处。 “纯阴之身,果然奇特。” 老人自语道。 剩余的四个人,老人都一一检查了一番,确认都是纯阴之身,就转身回到了庭院,将地下室给锁上。 无论阵里出了什么问题,只要他供给到阵里的养分足够,一切都会回到原位去。 他倒是小瞧了对方,能在人祭阵里搞出来动静来。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可是顺应天道而生的阵。 真以为那么好解,呵。 等打乱他计划的人死在里面,一切都会结束。 南方商会最后也会落在他的手里。 到时候他在准备去往港城,将最后一条龙脉拿到。 老人嘴角浮出了阴森森的弧,这具身体虽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但不可否认比起魏家来,这种手握大权的感觉更适合他…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大厦外,从套房走出来的乌鸦,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 大人的魂魄进了阵。 他要时刻看着混沌一点。 只是混沌那家伙,他接近一些,就能被对方感应出来。 也不知道苍龙知不知道避着混沌。 乌鸦越想越头疼,他确实无法想象,主人不在的情况下,如果那两个见了面,会是什么后果。 混沌又不是谁都能控制的住的… 现在只寄希望与,这些年来,他够听秦小姐的话吧。 三七是挺听话的,除了盯上了一个地方除外。 阵里,秦晚也早就意识到了,不能在里面久待。 秦晚比任何人都了解仙门各派的心思。 毕竟小秦总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在阵外,她掌管的不止是秦氏集团,还有整个南方商会。 从如何稳定到铲除之前遗留下的腐败,她都手到擒来。 看她在沪市和G市的手段就能看出来。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对于人性的复杂,她当然明白。 甚至可以说,这是她最熟悉的领域,不然她也不会成为特殊小组的队长,最特别的代号001. 她打交代的人,多不胜数。 在秦晚看来,这些仙门各派的师尊们和各市的商会世家,没什么两样。 都有着自己的算计和对权力的掌控欲,不愿意把自己手中的权力交出来。 他们当然不希望她出头,毕竟任由谁看起来,她一个修为一般的弟子,又是最势单力薄的虚明山出来的,就不该有这个能耐,动了正阳山的根基。 还扯出了这么多的仙门丑闻。 这样的占了优势,明显是把他们衬的没用了。 他们肯定不会让事态再发展下去。 如果是在阵外,秦晚当然会修正一下自己的做法,毕竟她不是傻白甜,在衡量拿捏人心上,只要她想,她并非做不到。 只是,她已经在这个阵里呆了太长时间了。 一开始,她原本以为解开柳镇的大阵,让以前那些困在人祭阵里,得不到往生的女子们,都去到原本该去的地方,把她们的功德还给她们,阵就能解开一半。 可越深入,秦晚越觉得这个阵过于复杂。 她不能再这样慢慢了解真相了。 必须加快速度。 虽然有更完全的方法,将虚明山保住。 但她没有多余的余地去周旋了。 就今天,她必须找出阵心来! “诸位前辈到底是怀疑我的身份,还是觉得我不配拥有现在的能力?长生长老的意思无非是在说,我皮魂不一。”秦晚挑了下眼皮:“我是大渊的公主,如果我真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野魂,阵灵先辈也不会认我为主。” “要真说我有什么奇特的,大概是我有通灵万兽的能力。” 通灵万兽? 听到这个词,周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不知道多少年了,仙门各派再也没有出过能通灵万兽的人。 这一点比根骨绝佳更重要,因为在早很久以前,妖兽和人类能和平共处的时候,靠的就是各仙门有这种能力的修道人去沟通。 现在想要找出一个这样的人来,根本不可能。 虚明山出了这么一个弟子,为什么青云道长一直都没有说过。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众人朝着老人看了过去。 老人也没有隐瞒,看向那些道友们:“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让我徒平安,她出生之时,有邪祟作乱,对方想要找能通灵万兽的人,更何况那件事,你们都知道,五十多年前,只要有一点能和妖兽接触的人,都被挖去了灵识。” 是的,这件事当时在整个仙门都闹大的人心惶惶,不亚于这次正阳山发生的事。 “所以,秦道友她真的能听的懂妖兽在说什么?” 旁边站着的四个人有些不敢置信。 这就像是表面看上去是全校倒数第一那个,结果考试的时候才知道,对方是个能考满分的隐藏的学霸。 虽然已经见识过秦晚的实力了。 但能通灵万兽这一点,确实让人没有想到。 秦晚看向众人,姿态没变:“我的根骨确实一般,但谁又规定过根骨一般的弟子,不能飞升正道?” 她问的过于飒气,众仙门的师尊都犹豫了一下。 四个人在旁边说了一句:“五百年前,阵灵前辈飞升正道的时候,有谁质疑过她来历不明?”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人心所向,秦晚 没有人,就是因为对方身上有数不尽的妖兽功德。 当时如果不是那一位以身殉道,也换不来这么多年的人间太平。 所以众仙门的师尊们即便是再有私心,也不会再在众人面前,逼迫秦晚给什么答案出来。 并且他们接下来,还要谨慎对待这个人,想要对付她,就要真的抓住对方什么把柄才行。 她不是,他们想要对付就能对付的普通仙门弟子。 秦晚笑了:“我的事说清楚了,这个外来的邪佛,长生长老要怎么解释?还是说众仙门的前辈们都要护着他?” 秦晚的这张嘴,从来都没有落过下风。 一句话就把各仙门架在了火上。 他们在不对着长生发难,真的传出去了,恐怕天下人都会认为他们和长生私下有什么交易。 虽说他们确实一向都和正阳山荣辱有共,毕竟每个人都有利可图,才是最牢固的关系,尤其是他们四大门派连手,向来就是说一不二的。 现在这个局面被秦晚突然之间打破了,他们确实是想要止损。 但他们发现,事情不会像他们想的那样。 这个虚明山的弟子,不止是性格莽撞。 看似是不计后果的揭露了这一切,实际上她只有这样做,才会让他们连一点措施都没有。 假如他们早一点知道,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他们想捞正阳山一把,还能捞一把,一切都能放在私底下去解决。 比如她提到的双修,这件事也不止正阳山在做。 这么当众说出来,以后他们在想借着此道修行就难了。 因为说出去,就会被冠上与正阳山玄霄为伍的称号。 他们以正阳山为大哥,是希望彼此的利益不要受损。 一旦让他们也搭进去,他们肯定会立刻做切割! “本就不是我土护国佛,吸食了我们这么多弟子,与其勾结的人,当然人人诛之。” “不止是长生,正阳山的所有长老们,都要重新探魂,阴物长了这么多,又有邪佛养在后院,按照惯例,仙门仙山的称号都不该再有。” 讨伐正阳山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 在这之前,仙门各派的师尊们一个都没有开口的。 如今所有的点都打在了长生的身上。 他是企图让秦晚这个弟子尝一尝,什么叫悠悠众口和仙门间的关系,不是她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只推出一个玄霄去就够了,真的把正阳山拔了,仙门各派的师尊们都不会同意,毕竟一些事,他们也想做。 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会这么难对付。 不过是短短几句话,就立刻将局面逆转了! 比起她的师父青云来,她是真的心思歹毒! 秦晚才不管他怎么看自己,身形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头上就是苍龙,一双眼深着,气势压人:“长生长老从以前开始就喜欢打我虚明山的主意,那些机缘你和玄霄都想要,我猜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由长生长老你去做的吧?” 长生的身形骤然一顿,垂在一侧的手攥了起来。 “我和代理掌门的关系一般,我怎么可能会替他做事,你这话应该去问白鹤师弟。” 被点名的白鹤长老脸色一变,他和玄霄的关系好,各仙门都知道。 但他从来都没有帮玄霄做过什么事,现在和玄霄扯上关系,那还能有以后吗? 白鹤长老眼都红了:“长生,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别人看你是不知道你的心思,我们多少年的师兄弟了,虚明山的机缘,你才是最眼馋的那一个。”长生冷笑了起来,已经不管不顾了:“只不过你装的很好,总是讲究个先礼后兵 ,想给自己留个好名声。” 这些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弟子们,都在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在他们心目中,一向德高望重的师尊,眼底是浓浓的失望。 白鹤长老意识到了所有人都在看他们:“长生,你自己做了错事,你不要拉整个正阳山垫背!没人会相信你!” “哈,不相信我?正阳山还用我拉下来垫背么?”长生声音缓缓:“谁没有谁的心思,更何况你看这位大渊公主做的事,以后正阳山还能在?” 他说着,视线看向了“魏泷”:“我们正阳山真是出了个好弟子,说话做事都向着外派的人,这样的弟子,如果不是天生适合被夺舍,掌门师兄也不会留着你。” “所有正阳山的弟子,都给我记住!”长生抬头:“今天正阳山的境遇,全都拜这位大渊公主所赐,将来百年之后,你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这是人为强加的业障。 有时候人心难测 谁都不确定正阳山的这些弟子们,里面会不会有恨上秦晚的。 毕竟人多了,想法就会多。 这在历来记载中,经常会见。 今日你让我仙门受辱,他日我必还之。 除非秦晚全部斩草除根,否则就会有业障。 因为无论怎么说,她现在的做法都叫斩断了一个仙门的气运。 秦晚无所谓,勾唇间是气死人的悠然自得:“这些怨仇,我担得起。” 长生见了,只觉得胸膛间憋着的气更甚了,他一个抬手就想自尽,以换得投胎转世,再次来过。 然而秦晚却快他一步,制止了他的动作:“想死?长生长老,大家都是修道了,你刚才鼓动了那么多话,怎么不听听这些被你骗来,却死在佛像手上的弟子们,是怎么想的。” 说着,她指尖微动,无数红绳出手,又是铜钱做阵,硬生生的让之前附在榕树树干上的人脸,有了生前的样貌和魂魄。 他们就站在秦晚身后,明明是百鬼恶相。 但众弟子们都感受到了他们的冤屈。 因为同样是出身普通的,来到仙门最信任的便是师尊长老。 谁有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死在自己师门长老的哄骗下。 他们不是没有听过,师尊长老是怎么说的。 失踪的弟子多了,总有人会问。 师尊长老一笑:“都是些贱命,家里也没有势力,山下村民们送上来的,爹妈都是种地的,死了便死了,不会有人在乎。”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盯上你了 可明明在家里,他们是最拿的出手的。 无论是爹娘,还是弟弟妹妹,最盼望的就是他们这个当哥哥的回去。 怎么可能死了便死了,不会有人在乎。 看着这一幕的众弟子们,都有些恍惚。 明明离家上山时,他们都曾说过,等自己有了出息,肯定让家里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也是为了这个目标,他们拼命努力着,什么都想要争一争。 所以他们不敢懈怠,每天都想着练功悟道,师尊长老们吩咐的事,他们都会用心去做,就是为了拼的一朝出人头地。 可现在对方却说,他们都是些贱命,死便死了,不会有人在乎。 当这些恶鬼的残怨一点点的展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弟子们,视线都落在了长生长老的身上。 那些难以掩盖的怨,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正阳山的弟子们,更是几乎崩溃了一般,手中的剑都握紧了。 毕竟那些残怨人影里,有些是他们认识的人。 再也不会有人再替正阳山开口说话,不止是长生,就连正阳山的其他长老们,都在被审视。 之前长生还想着借此机会拉秦晚下去。 现在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秦晚断了一个门派的气运,是会担业障。 但他,别说再修道了,就算是上了轮回路,这些弟子们也不会让他好过。 他和玄霄一样,生生世世都不得善终。 不用谁收拾他,涌动出来的弟子残魂们,就能将他的灵相撕个粉碎! 这个以前和废物一般的弟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他! 长生在明白过秦晚打算的那一刻已经晚了,众人就那么看着他百鬼侵蚀,没人会出手搭救他,除非是想和天下修道弟子为敌。 就像秦晚说的那样,大家都是修道的,想要的善终,也要问问那些被伤害的人愿不愿意。 长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他伸着手求饶。 秦晚静默的看着他,还是那句话:“玄霄的分魂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长生也想对方放过自己,竖着的发都乱了,皮相上看不出什么,灵相却已经开始被一点点的剥离了躯壳,他在地上翻滚着:“后山,去看看这里的后山,他在那设了东西,连我都不让进。” 秦晚在得到答案之后,手指松开了他的衣领。 这样冲击的一幕,仙门各派的人都在看着。 尤其是那些师尊们,他们几乎确定了一点,这个虚明山的女弟子,做事太过高调,假如真任其发展下去,到时候他们想管,也不可能了掌控的了对方。 因为她狠了,狠的一点退路都不给他们留。 必须要在她起来之前,按灭她。 这是一部分人的想法,只是这些人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只能顺着对方做事。 每个人都各有各的心思,越是在上面久了,越是如此。 从他们的神情上是看不出什么来,只是他们彼此对视的那一幕,却被不远处的男人看在了眼里。 殷无离像是笑了一下,只不过勾着的嘴角没有多少温度,再加上他的眼珠是极深的黑色,掩藏在背光的阴影里,总给人一种看透人性万物的感觉. 有一句话,传闻确实说的没错. 某位大人最不喜欢的大概就是这些修道人. 只是谁都不清楚,并不是因为他被不被封印. 实际封印也不过是个传说,与其说是封印,倒不如说是他自愿的,不然也不可能秦晚每到一个阵里都有他的灵相碎片. 当然这都是后话…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他自己将一切都想起来.. 与此同时,老人从庭院出来后,拿起公文包朝着门外走去,司机小陈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领导,刚准备进去叫您的。” 老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小陈。” 随即坐在了后座上,小陈将车门关上后,回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启动车便离开了此处。 路上小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领导,今天市政里的人说,有个小孩儿跑到你办公室门口,想拧开您办公室大门,被别人及时制止了。” 老人闻言,脸色微变:“小孩儿?” 毕竟神像就放在办公室里,平常没人能够进到他办公室,所以基本上没有锁上门。 小陈点了点头:“是的,可能是大人去市政办事情,小孩儿到处玩,不小心跑到您办公室门口了。” 老人却摇了摇头:“临近旁边也有几个办公室,偏偏跑到我的办公室门口,从今天开始,走的时候将门给锁上。” “好的,领导。” 没一会,车辆平稳的开进了市政停车场里,小陈下车将车门拉开后,老人便下车朝着里面走去,如果不是临时有个会议的话,老人也不会现在过来一趟。 老人步伐缓慢的走进市政中心里,而此时,远处一双小眼睛视线一直在他身上,那人正是三七,自从老人来了之后,三七就闻到了一股不舒服的味道,很刺鼻,但也不好形容。 只要三七盯上的,那就必须得知道,不管要搞多大的事情也要清楚。 老人进去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到窗前的办公桌,俯身拿文件的时间,用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坐在树下的三七,而三七此时也在盯着他看。 这不由得让他心一紧,现在这个身份是没有人能够怀疑的,而眼前这个小孩很可能就是市政的人说的那个小孩。 三七冲着他笑了笑,露出了两个虎牙,可爱极了,压根没人能将他跟混沌联系在一起。 老人见状,这才微微放松警惕,冲着三七回应了一个笑容,随后拿着文件朝着门外走去。 老人虽然谨慎,但三七的面貌跟笑容,将老人升起的怀疑给打消了。 三七露出的微笑,可不是简单的笑容,而是表示我找到你了! 从他看完监控后就马上来到这,就是想看看这间办公室的人到底是谁。 老人的模样已经印在了三七的脑海里,这件事情还得等老大回来告诉她,老人肯定会表扬我,带我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想到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着远处走去,三七感觉到那个老人有问题,但没有必须要去搞事,秦晚常给三七说,放长线钓大鱼,不要打草惊蛇。 三七也听明白了意思,这个人就留着老大回来解决。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此时,一栋别墅内。 一个女孩趴在桌面上,双手环抱着一个木偶娃娃:“自从捡到了你,感觉运气都好的不得了,本来还想要我爸投资一部剧自己当女主角的,没想到压根就不用,看来还是我的能力很出众,终于被导演发现了。” 前段时间有部剧本来已经预订好了女一,而这个女孩只能当女二时,她对着木偶娃娃嘀咕了两句:“要是这个女一出点什么意外演不了该多好,这样我就能顺利的当上女主角了!” 没想到临近开拍前一天,那个女一在路上出了车祸,虽然人没有多大的事情,但脸上擦伤,毁容了。 就这样女一的位置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她的,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止不住,没想到随口嘀咕了两句竟然变成真的了! 想到这,女孩连忙继续对着木偶娃娃开口:“我希望我的事业能够蒸蒸日上,身价翻翻,拿奖拿到手软,而且!要和秦明昊拍一部综艺,和秦妄拍一部电影!” 反正实不实现不重要,只是说几句话有没有什么损失,于是将娃娃放在客厅,回房间去睡觉了。 当她睡着了之后,木偶娃娃竟然出现在她的床头! 它在黑夜中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对着那个女孩吐了一口气,而女孩只是翻了翻身,并无异样。 自从上次元气大伤到现在,耗费了不少时间,要不是那个男人突然出现打断了它的计划,否则它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是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木偶娃娃听见后,嘎吱的手臂抬了起来,大门竟自动打开了。 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他收到了来自神明的召唤,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他单膝跪地,眸光看向木偶娃娃:“尊敬的神明。” 木偶娃娃嘎吱嘎吱的挪在他的面前:“起来吧,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 来人站起身:“神明请讲。” 木偶娃娃动了动身子,贴在他耳边轻声:“我们倭国需要重振旗鼓,你这次的任务是要将龙国的龙脉找出来,无论使用什么方法。” 紧接着继续道:“还有,帮我找一个最完美的身体,这样才能够承载最强大的法力!”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神明大人,龙国没有那么完美的人,我的建议是在那些人身上将最完美的身体部位取出来,逐一拼凑成最完美的身体,不过需要时间。” 木偶娃娃的脑袋嘎吱地动了动:“时间不要太久,这也关乎到我们能否成功将龙国国运窃取的关键一环。” 男人低头:“好的,神明大人。” 木偶娃娃转过身:“回去吧。” 说完后回到了桌面上,男子也随之退了出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木偶娃娃自顾自的说道:“等我找到最完美的身体,让你臣服于我就是垂手可得,哈哈哈哈哈!” 一阵诡异的笑声也无法将那个女孩唤醒,始终沉迷在自己的温柔乡中。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人祭阵和他有关 身处阵里的秦晚是能感觉到大阵变化的。 从她进来开始,这个阵就有些不正常。 如果不是她一心想要出去,说不定早就被同化。 因为很显然,留在这里也很好,在她旁边师兄师父都在,确实会容易让人产生眷恋。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某个神像了,虽然它出现没好事,但也不失为一种提醒。 提醒着她,这是在阵里,即便里面有她有留恋的人和事,她也要出去。 只是大阵一点点在变强,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如果是阵中阵,一切的怨气都是由阵中的亡灵来提供,即便是不能解阵,那在解开柳镇的大阵和正阳山的大阵之后,人祭阵总应该有些松动。 这越来越深的禁锢又是怎么回事? 秦晚看着缠绕在自己手上的铜钱红线,再往下就是手腕,那分明多了一个印记。 她和这具身体越爱越融为一体了,秦晚甚至有种错觉,她很可能会被困在这个阵里出不去 拖的时间太久了,必须找到玄霄,可能还有办法。 众人跟着秦晚来到的后山。 那些被佛头吸食了灵相的修道弟子们并没有走。 他们以游魂的方式跟在众人身后,是他们想要报恩。 报恩的对象,当然是秦晚。 佛头依旧被秦晚单手拎着,用来凿后山的门。 那架势根本没把佛头当一回事,动作帅气又利落。 佛头脸都拧了,比起刚才一直笑呵呵的来,现在的它,最怕的就是这个女修。 它的头都被撞破了一角,还不敢大声说话:“这样是开了门的。” 秦晚低眸,多少有些冷淡:“所以?” 佛头怕的哆嗦了一下:“要念咒。” “需要我再用你凿一凿吗?那你的脸也就不用要了。”秦晚说的风轻云淡。 佛头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好似它做啰嗦一句,不做实事,她真能用凿的它面目全非,到时候门能不能开不知道,它肯定会碎的脸都还原不了。 “不,不用!我现在就念。” 佛头从来都没有这么卑躬屈膝过。 众人在一旁看着,长生倒是只留了一口气在,至于这口气什么时候断,那些跟在秦晚身后的游魂弟子们听秦晚的。 紫薇兄倒是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能把外来佛逼到这地步的,也只有秦道友吧。” “师尊他们都没有说话。” 岂止是没有说话,从刚才开始就过分安静,那一双双眸里从刚才的算计到现在多了一抹惊恐。 好似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想和秦晚这样的弟子扯上任何关系。 目睹全程的某人,忍不住勾唇笑了,声音低低的发磁,多少有些好听。 秦晚抽空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挑了下,很明显的意思了,像是在说笑什么。 殷无离是想过某位公主的脾气有些不好,但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发出来。 毕竟之前,只要不惹到她,她对一切都倦倦的,手段也不这么明显,可能还是考虑到自己占用的是别人的身体,搞不好就被这些人怀疑成是夺舍。 现在到了这一步,她反而像是什么都不顾及了,也露出了自己平日里的作风。 没什么耐性,也挺不好惹,看刚才那些还在打主意的仙门各派,此时眼里的慌张就知道。 他们也清楚,这样的弟子,他们陷害起来,也得想想自己的后果。 毕竟拿佛头凿门,就算是个邪佛,也挺考验正统思想的。 古往今来,某人也算是第一人了。 只是她不再隐藏自己,是想着要出阵了? 想到这一点之后,殷无离的笑意更深了,与之相反的是他眼底的温度,越来越冷,冷到几乎在云间的苍龙,都忍不住冒头,朝地上看一眼时。 他才看着秦晚开了口:“没什么,只是觉得姐姐心急的样子很少见。” 他的声音很低,就秦晚周围的一圈人能听到。 只是姐姐这样的称呼,他在顶着这样一张不爱众人的俊脸叫,实在是不合适。 紫薇兄他们也奇怪呢,这人少年时,倒是不太违和。 怎么成年了之后,好似总给人一种,谁接近他都不配的感觉。 当然,秦道友除外。 因为秦道友比起对方来,不好惹的态度,都已经言于表面了。 而且两人的脸,也很搭。 不是,这关长相什么事? 他们也费解,正在企图找出什么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来。 倒是秦晚点头了,没否认,眼睛更是没从某人身上移开:“是有点着急回去。” 殷无离偏了下头,下颚线清晰又冷然,很好看的姿势,手指像是摩挲着什么,人也在思考,最后有些惋惜:“那边的老人听到姐姐这样说,可能会有些难过,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却一点都不留恋。” 两人的对话,他们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苍龙也听不懂,但并不妨碍他听到主人叫姐姐两个字时,总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主人第一次当人(这句话有些歧义,但确实如此。) 怎么奇奇怪怪的? 难道是由炼火中而生,烧坏了脑子? 呃……不能这么说,会被主人知道。 只是也太奇怪了,主人什么时候会和一个凡人说这么多话,对方还是个女修。 而且,它能察觉到主人的心情变化,好似有些不太好。 这在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佛头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佛咒也不念了,两只眼睛在秦晚和殷无离身上转了转,明显是起了什么心思。 秦晚看向它,这次没说话,抬起手来,又是一声响。 佛头被凿的眼冒金星。 秦晚勾唇:“让你停了吗?” 佛头这下还有个p的心思,它算明白了,这个女修心里根本没有什么大不敬之说,也不知道她信的是什么,这么心狠。 也只有秦晚这样的人,才足够不受蛊惑,佛头带来的那些传道之说,根本无法进行,认命的念咒。 不一会,后山的那扇门开了。 仙门各派这才看清楚里面都有什么,一个接着一个的白了脸。 这些年来,玄霄残害的人都在里面,就连之前他们想要消除的鬼镜也在。 被困在镜中的都是无法得到安息的灵魂,有一些是得道高僧的,也有一些是仙门天才的,还有正阳山的门主,也在那里面。 只是很显然,对方只剩下了一缕残魂,那残魂接近透明,显然就要魂飞湮灭了。 他仿佛已经绝望了,正在看着自己的时间消逝。 直到听见声音,再一抬头看见这么多人进来,他的眼都亮了,视线落在奄奄一息的长生身上,笑中带了释怀:“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些年来,正阳山发生的事。” 他在说话时,看向的是正阳山的一众弟子们。 “是我这个当门主的引来的祸端,那时候青云道友就说过,我捡来的这个师弟有些不对劲,我没拿着当回事,一心想着让正阳山成为仙门人人都知道存在。” “玄霄帮了我很多,在一些事上我们总是不谋而合。” “可渐渐的我发现,太过追求修为道行,带来了人心的荼毒,正阳山每个人都想往上爬,从一开始的只用正道,到后来开始用邪门歪道…” “尤其是一些明明知道玄霄有问题,却从不提出的长老,他们有自己的私心。” “我想过要阻止,可为时已晚,我找到玄霄让他停止,却被他困在了此处。” “正阳山气脉已尽,我比谁都明白…” 他的这番话,藏着的信息太多。 正阳山那些长老们想要仅由此事之后,还当作一切都于自己无关,已经不可能了。 秦晚不在意这些,在对方说话时,她已经将摆在最上面的神像拿在了手里。 很显然,玄霄就是通过着一尊神像来吸取他人灵相和法力的,这和佛头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这尊神像上,并没有玄霄的分魂。 这让秦晚不由的拢起了眉,也顺势打断了正阳山门主的话:“那你师弟,玄霄在哪?” 那快要消失的门主一顿:“我不知道。” “连你都感应不到?”供奉出来的亡灵,都不知道? 门主手变透明了:“那切断了和这里的一切联系,好像地上有他害怕的什么人。” 佛头下意识的就朝着秦晚看了过去。 显然,众人都会以为玄霄害怕的是秦晚。 门主也意识到了:“就是你破了玄霄的局?真是后生可畏,他确实还有一缕分魂,只是他成不了气候了,他逃的太匆忙,应该是去了地下,但以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可能在活下去。” 确实没法正常的活着,所以才会不断的害人换躯壳。 这句话秦晚没说出口。 因为这些灵相魂魄门,都有着要飞升的迹象。 就连之前的那些弟子们,也都看向了秦晚,他们的意思很简单,想要彻底撕了佛头和长生报仇。 秦晚没有阻止,挥了一下左手,右手还拿着那个神像。 长生害怕极了,一点点被拖进了地下。 秦晚扫向佛头,二话不说,直接捏碎了对方,扬了灰出去,替众弟子的魂魄们送行。 那些在山上呆久了人,总要回家。 确实是想家了,他们被送上来的时候,都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 现在终于可以摆脱束缚回去,都想在去地下之前,看了看自己的家人。 别的修道人是做不到这一点,但秦晚是有着官封的人,她送出去的魂,黑白无常的都不敢拦,更何况一些小地官。 众魂,心愿已了。 到此为止,按照常理来说,阵应该算是破了。 周围的气息确实也有了变化,不再是那么死气沉沉。 按照一般逻辑,阵的四周也该开始松动,像前几次那样,一点点碎掉,穿过黑雾,她就能回到阵外,现实世界中去。 但这一次,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阵不仅没有松动,每个人都像是劫后余生一般,脸上带着轻松。 山上的邪怨之气也消失了,就连秦晚手中的神像都碎成了渣,空气中都是春天青草的味道,那是灵气充盈的香,对身体只有益处没有害处。 无数功德数不胜数的笼在了秦晚的身上,就像是为她镀了一层光。 只是秦晚的眉眼间并没任何开心的意味,反而她很慢很慢的拧起了眉,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回去。 她并没有回去。 为什么? 更让她不安的是,就连那樽神像都不见了。 那以后,她要用什么来提醒自己,这里只是个阵。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某人。 殷无离却比她更早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打在了她的耳后,像是在叹息:“姐姐,你在不开心什么?” 留下来不好吗? 怎么是这副表情? 外面到底有谁,能让她这么留恋。 按照她之前说的,她来这个阵里,不都是因为那个魏家世子? 殷无离知道,她找神像也好,找玄霄也好,都是为了解阵。 他可以由着她做任何事。 离开他,不行。 看着眼前的男人,秦晚莫名想到了第一次在沪市,老上海滩的街处见他的样子。 那时候她出阵时,火焰正旺,整个阵都跟着摇晃,到处都是烈火,仿佛能将一切都烧灭一般,但他却站在火中央,执拗的看着她。 人是在笑,眼却是冷的。 薄唇有些微动,像是说了什么,随后勾了勾唇。 他永远都是那样,西装革履,却像是军阀家的少爷,身上没有一点灰烬,干净矜贵的要命,看着人时,有一种说不清的深邃。 那时候秦晚没听清,现在她却仿佛都清晰了一般。 “下一次再见,我一定会把你留住。” 秦晚手指一动,回过神来,又一次对上了他的目光,很深也很黑,望不到头,看似无害,甚至连皮肤都苍白到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 实际上,天底下没任何人比他更难对付。 假如真的是他,她自己又能几分把握,能保证从他手里逃出去。 机会太少了,怎么算概率都出奇的低。 尤其是他还是第一个追踪到她笔记本定位的人。 如果说天底下,她最不想和谁为敌,那就是眼前的某人…… “姐姐?”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求而不得 殷无离轻笑了一声,是在叫她,但也不完全是催促,反而带了一些清隽的味道。 那微凉的气息就打在了她的耳后。 近到仿佛她动一下,他就能低头吻住她的颈。 之前秦晚并没有这种想法,毕竟总是对这个人没有防备心的。 在沪市那个阵里,还会有一点,毕竟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熟。 想一想两人经历的那些,以及后来秦晚的梦里,这个人虽然有些出格了一点,但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对她不好的事。 秦晚也就没有起什么防备心。 现在突然防备,也有点不符合常态。 而且以他的敏感程度,肯定会察觉得到。 秦晚这个念头刚起,对上的就是那双略微低垂的眸。 他正在看着她,一双眼不算是温润,反而非常具有侵略性,好似一不小心,那满身的戾气就会溢出来,人倒是矜贵,只是笑起来的样子,更像是传说中的大反派,斯文俊美的那一挂。 秦晚还没整理清自己的思维,第一反应就是上去按住他。 在这群老古板的面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他是打算干什么,献祭吗? 殷无离注意到了那只按着自己的手腕的手,一些情绪缓缓的沉了下去,然后又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动作鲜少的停顿。 她应该察觉到了他并不像表面这么无害。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想走? 秦晚确实想走,但这种情况…… 她眉头挑了挑,没有废话,直接一拽男人的衣领,将他那张脸拽到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别动不动就开大,未婚夫。” 未婚夫?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叫自己。 她也说过,两人在很久之后会有婚约。 反正他是从来都没有信过,他不可能和谁会有婚约。 不过……现在想来,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殷无离那双极黑的眼,像是真笑了笑。 “回去之后,聊一聊。”秦晚说着又将他推开。 眼前的善后工作要做。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阵解了,还要被困在这。 各仙门的仇恨值,她倒是拉的满,现在估计每一个仙门的长老,都恨得她牙痒痒。 她看了一眼过去,那些老古板大概是没见过,有哪个女修光天化日之下会和谁这么亲近,那脸色都有些不好。 “青云,你这个徒弟,是有着飞升正道之才,就这作风……” 其中一个师尊忍不住了,对着她师父摇了摇头。 她师父倒是开明的很,往常这时候只会乐呵呵的笑笑,抚着胡须,任由她闹。 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她身侧的男人,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忧心忡忡,再对上外人的目光时,又笑了笑,好似他徒儿做什么都无伤大雅,只要她开心就好。 一场闹剧总要落幕。 更何况是像正阳山这样的闹剧。 仙门各派的公信力在肉眼可见的消退。 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再出一个玄霄出来。 正阳山的弟子们一脸茫然,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之后该去哪里。 “不管去哪里,总比在这里做牛做马,还被人骂命贱要好。” “是啊,说不定哪天就会成为别人的养料,还不如去当兵。” “对,还不如当兵,我爹之前还托人给山上送过信,说现在战乱,他总觉得不安,想让我回家看看,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回去过。” “是该回家了!” 少年人自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有选择留下的,也有选择离开的,也有该拜仙门的。 无论是哪一种,都比以前守着森严的制度做牛做马好。 各仙门都有各仙门的腐朽,今天这一幕也算是掀开了一大半。 自此之后,肯定都会有收敛,就比如抓各地妖兽来炼丹的事,就再也没有提过。 各仙门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重新让自家弟子信任他们。 毕竟这一次,谁都心有余悸。 哦对了,除了虚明山除外。 他们是唯一不被影响,还功德加身的。 天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雷劫,秦晚已经有了万全之策给她师父挡下,无论是药草还是业障,她该准备的准备,该消除的消除了。 师父他,应该不会再出事。 秦晚这样想着,心里却比谁都明白,阵里只能弥补遗憾,却不能更改事实。 但她就是想要试一试。 哪怕能留下一线生机。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玄霄的那一抹分魂,所以从正阳山出来的时候,直接开口邀请了“魏泷”来他们虚明山做客。 “做客?”殷无离沉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被掩在了云层阴影中,看不出什么。 某人动不动就带人上山这一点,实在是个非常不好习惯。 “魏泷”这一天经历的太多,人都蔫巴巴的。 小厮们看自家世子这样,正心里犯愁呢,听到公主说能带他家世子走,他们恨不得十里相送,准备的东西也是不计其数。 紫薇兄也是个没眼力见的,看到这一幕时,要死不死的说了一句:“有够隆重的,你们看这架势,像不像是上门提亲。” 本来一行人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经由他这么一提,都在往那大箱子小箱子上看:“确实有点像,不愧是百年世家,家底是真厚。” 也就是魏家,随随便便就能抬出这么多好东西来。 那卷轴,古迹,还有那珠宝,翡翠,说是送给公主的谢礼。 在他们看来,确实像是提亲。 “救命之恩嘛,魏世子也不是不可以以身相许。” 声音一阵阵的传来,虽然隔的远,殷无离却听的很清晰,成年之后,法力自然也会跟着渐渐回来。 这样的距离,对于现在他来说,几乎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只是这些话,实在是让他有些厌倦。 他抬了下手,地上的箱子像是翻了,一片的吵闹。 不过这倒没什么,让他停下脚步仔细看的,还是某人对那位魏世子的态度。 不像是对他,充满了戒备。 反而低声对对方说着什么,眼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担忧。 她在担心他? 也对,不是担心,她也不会为了这个什么魏世子,当众掀了正阳山的老底。 还有暴露出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本性。 殷无离摩挲着自己的指腹,他在想,他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她对他之前没有过防备,倒是全然的信任。 但刚刚在正阳山上,那一瞬的提防,他是能感觉到的。 怎么?是怕他出手,伤了她的魏世子? 想到这一点后,殷无离只觉得喉咙干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原本娇艳的花瓣此刻在他眼中也失去了颜色。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说不出的闷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秦晚心中多少是有些特别的,可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随时都能被他人取代。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喉结艰涩的动了动,又像是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不知道怎么了,竟多了一抹落寞。 如果苍龙也在,肯定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毕竟他们强大无所不能的主人,是不可能会出现落寞这种清晰的。 等到殷无离再抬眸时,气势确实变了,眼神格外凌厉,如同猛虎盯上猎物。 秦晚就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等她将魏泷送进客房,回头看到的就是站在那一侧的男人。 有一瞬间男人掀起眼皮子似乎看了她一眼,她甚至生出种错觉,仿佛自己就是被这人盯上的那个猎物…… 与此同时,阵外,重阳刚准备去一趟悟道那的时候,殷无离躺在床上忽的手指动了一下,紧接着眉头微微皱起。 重阳见状回到床边:“殷小子,发生什么了?” 殷无离嘴唇轻启:“只能是我的。” 声音很低,甚至有些沙哑,但气势磅礴。 重阳隔的不是很近,不知道殷无离说了句什么,只能凑近些:“殷小子,你说啥?” 然而殷无离始终皱着眉,没有再继续说话。 重阳无奈的摆了摆手,还以为殷无离要醒来了,这样秦丫头也能跟着他一块回来了。 随即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杨特助正守在门口,听到房门开的声音,视线跟着挪了过去,看见重阳大师已经站在门口:“重阳大师,您要去哪?” 重阳看着他:“去办点事,你看好殷小子,在我回来之前都不要离开这里。” 殷无离身上的天道气运是所有修道者都垂涎的存在,在修道者里,只有重阳跟悟道知道这些秘密,如果真的被有心人知道后,恐怕会对殷无离非常不利。 杨特助没有多问:“好的,重阳大师,你回来之前我都守在这。” 重阳闻言,朝着电梯口走去。 这次的采阳补阴之术让重阳心里头不免升起一些担忧,这是所有门派都明令禁止,但重阳与那些门派的掌门都不怎么合得来,重阳觉得他们个个都虚头巴脑的,事不关已宁愿高高挂起,反正天塌了有更高的个子背着,挨不着他们。 所以自己平常都深入群众,饱受群众的爱戴,故而重阳大师的名讳才会流传龙国的各处地方。 没过一会,重阳来到了悟道所住的地方,而悟道并不在家里,重阳见状也只能往回走去。 好巧不巧的是,刚往回走没几步,一辆保姆车停在了重阳的边上,重阳刚刚升起疑惑,没想到后座的车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正是秦老爷子。 重阳想假装没看见,刚抬起脚下的布鞋,秦老爷子就开口了:“重阳大师,上来坐坐,我送你回去。” 重阳没办法,只能上车,司机见状将车门给关上后,秦老爷子看着重阳,沉声道:“重阳大师,你实话告诉我,小晚到底去哪了?” 重阳听后,已经猜到他去找过殷无离爷爷了,叹了口气:“秦老,不是我不给你说实话,而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讲。” 秦老爷子心中有着一丝慌乱,但脸上尽可能表现镇定:“重阳大师,你就实话告诉我,小晚她去干嘛了,发生什么了?” 重阳见状也不再藏着掖着:“秦老,我只能给你讲,秦丫头不会有事,她去办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秦丫头她真的出了事,我会豁出性命去保护她。” “你也知道,你孙女不是平平无奇的人,潜凤总有飞升日,黄金总有亮眼时。” 秦老爷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可我只想她平平安安的到老,哪怕我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重阳愣了愣,亲情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哪有长辈希望自己的后辈涉足险境,都希望他们活的平平安安就好,一辈子够吃够喝,饭饱衣暖便可。 车子一直朝着前面行驶,秦老爷子望着窗外,脸上的皱纹多了几分,但眼神却逐渐坚韧起来,他看向重阳:“可能你说的是对的,我不该用老一辈的思想来看待后辈,既然我的孙女是大才,那我这个做爷爷的应该做好她的后盾。” 重阳闻言,知道秦老爷子下了多大的决心,他拍了拍秦老爷子的肩膀:“相信秦丫头,成大事者,有些时候不得不将家放在一旁,为大家舍小家。” “孙女当如秦晚,谁说女子不如男?” 重阳的一番话刻进了秦老爷子的心坎里。 秦老爷子收起了那番担忧,朝着司机道:“通知他们停止寻找,各司其职。” 司机闻言点了点头:“好的,秦老。” 没过一会,司机将车开到了酒店楼下,车门打开后重阳也跟着下了车,秦老爷子看着重阳:“我还得在G市待几天,小晚没在,这边有些事情我帮着她处理一下,等事情忙完后喊你一块喝茶。” 重阳大师笑了笑:“秦老相约,必将前往。” 说完后重阳站在原地目送车辆,司机将车门关上后朝着分公司开去。 重阳知道秦老爷子下的决心也是很大的,如果秦老爷子真的想让秦晚一直在身边呆着,有的是办法,但他没有选择这样做。 车辆渐行渐远,秦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问向司机:“你说,我刚刚的决定有问题吗?”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火上浇油 司机闻言,沉默片刻:“秦老的决定自然是有您的思虑,您要听听我的想法么?” 司机说完,秦老爷子也来了兴致:“你讲给我听听。” 司机目视前方,嘴唇微动:“要我感觉,现在的世界是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都想出去闯出一番天地,而不是拘束在一个温室里,就像其他集团的继承人,您也大概知道,都是温室里的花朵,好多人在背后都吐槽,他们只会靠着家里,而自身却一点用都没有。” “您想秦董是成为温室里的花朵,还是成为您的骄傲?” 这句话一出,秦老爷子顿时陷入沉默,是啊,如果真的成为温室里的花朵,恐怕会被别人忽悠的团团转,想到这,秦老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看向司机:“你说的这两句话说到我心坎了,如果小晚成为温室的花朵,虽然会一直待在我身边,但我的年纪也大了,陪不了她很久,如果她成为我的骄傲,那么陪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会少。” 车辆行驶的虽慢,此时也来到了分公司,秦老爷子见状,将情绪隐藏了起来,一抹上位者的气息隐隐的散发出来,不怒自威。 秦老爷子下车的时候,分公司的负责人见状连忙小跑到秦老爷子身边:“秦老,您来了。” 秦老爷子沉声道:“再不来恐怕这个分公司就得倒了。” 负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秦总失踪后,公司里的事情虽说不是很多,但另外一个负责人,叫陈浩辉,他不仅不处理公司的大小事务,私下还笼络其他的小股东,试图将股权弄到自己的手里。”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来处理,管理层现在都在会议室吧。” “是的,您来之前通知会议室集合,现在都在会议室等您呢。” 话音刚落,秦老爷子杵着拐杖,虽年迈,但依旧站的笔直,朝着会议室走去。 走了一会,那名负责人眼看快到门口时,小跑上去将门给推开,里面本来安安静静的,看着门口传来的动静,眼光都聚在门口,看到身后的秦老爷子后,纷纷站起身。 “秦老爷子。” 众人喊的整整齐齐。 秦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坐下,随后朝着主座走去,等到秦老爷子落座后,率先开了口:“这次把大家聚集起来,是因为我们这个分公司有些人野心勃勃,想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将股权弄到自己的手里,从而夺取分公司。” 会议室里的人,有些表现吃惊,有些低着头,有些面无表情。 “陈浩辉。” 坐在秦老爷子右侧的一个人,听到秦老爷子叫自己时,马上回复一句:“在” 秦老爷子不慌不忙的讲道:“听说你不处理公司的大小事务,而且私下笼络其他人,以高价购买股权?” 陈浩辉闻言,眼睛立刻看向在门口迎接秦老爷子的那名负责人:“王勇强,你是不是跟秦老说了些什么?” 王勇强义正言辞道:“有些人做了什么就不要怕被别人揭穿。” 陈浩辉愤慨的看向其他人:“我什么时候在你们手里买过股权?什么时候没处理公司的事务?” 秦老爷子见状并未出声,继续看着他们。 “陈总,您就认了吧,您上次来我家跟我说高价收我的股权,还威胁我,如果不卖给您,以后我的家人就不安稳了。” “陈总,您做了些什么这么快就忘了吗,上次我把一些工作的文件交给您签字,您看了一眼,对着我说这种东西还需要我来签字?然后还踹了我一脚。” 俩人一言一语使得陈浩辉哑口无言,他本就不会说话,只会埋头干实事。 秦老爷子见时机到了,看向陈浩辉:“你是小晚招进来的是吧?” 陈浩辉尽量压制情绪,缓和了几分后开口道:“是的秦老。” 转眼秦老爷子看向王勇强:“你应该是第一批入职的员工,对你我有些印象。” 王勇强笑着道:“是的秦老,您的记性还是这么好。” 秦老爷子笑了笑:“王勇强,你知道为什么你在门口给我说陈浩辉怎么样怎么样,我只是轻轻点点头吗?” “因为我孙女的眼光我不会怀疑,所以我拍人去调查了你说的话。” 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正是司机,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还有一些照片,递给了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接过后,一页页的翻了起来,没一会,将文件摔在桌上:“王勇强,谁给你的胆子?” 王勇强看着桌上的文件还有照片,心中顿感不妙:“秦老,这些都是可以伪造的,您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觊觎秦氏集团啊。” 秦老爷子直接挥手,司机看见后将王勇强钳制住了,秦老爷子看向他:“你说的这些的确可以伪造,但一个人的为人没法伪造的。”紧接着朝着门外说了一句:“你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外面走进来了几个基层员工,年纪有大有小。 秦老爷子看向他们:“你们一个个说吧。”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人先开口:“那我先说吧,在我的印象里陈总不会是这种人,因为我是在门口的保安,所以每天公司里进进出出我都能知道,上次因为我身体不舒服,给陈总说了一声,由于另外一个保安是晚班,所以当时没有人顶替,陈总知道后,就让我赶紧去医院检查身体,让我把衣服脱了给他,其他的交给他来就行,我去医院拍完片后,回来了一趟,没想到陈总亲自站岗,像这种体恤下属的管理层真的不多见。” “那我接着说吧,上个月的一天晚上,我们部门的负责人突然让我加班,而其他同事都直接下班走了,当时我有些不懂,结果过了一会后,那名负责人来到了我的工作台位,笑着跟我说,小玉啊,想不想升职?我说升职当然想,结果他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想升职简单,但是你得付出些什么才行,我连忙站起身来拒绝,而那名负责人趁着办公室没人,把我摁在椅子上说现在我想怎么样都可以,你拒不拒绝都没用,我力气没他大,一直在努力反抗却没有作用,就在这时陈总从远处走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狠狠地把那名负责人教训了一顿,第二天他就被开除了,而且让我别往心里去,好好休息两天,别被这种蛆虫影响了自己。” 王勇强闻言,身体也跟着颤了颤,没想到秦老爷子居然去了解基层,不应该是问管理层吗。 俩人说完后,秦老爷子看向王勇强:“还有其他狡辩的吗?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你吃几年牢饭了,在秦氏集团创建的时候,每任董事长偶尔都会去到基层了解情况,因为有些管理层不作为,通过基层才能更好的反应情况。” 这句话是说给王勇强听,更多的也是给在座的管理层一个警告。 王勇强彻底摊了,没想到自己收买的那两个人,抵不过基层员工的几句话。 陈浩辉本来心寒的心在此刻重新燃了起来,他看向秦老爷子,沉声道:“秦老,谢谢您。” 秦老爷子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小晚相信你,我也是,相信我们的眼光,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门外此时也来了几个警察,将王勇强和其他几个管理层一同带走了,剩下的人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秦老爷子看向在场的人:“希望你们好好办事,好好做人,别想着在背后做小动作,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但姜还是老的辣。” 说完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陈浩辉也跟着秦老爷子身后。 没一会,俩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秦老爷子让司机去把车开过来,随后看向陈浩辉:“如果今天没有那些材料跟员工来作证,你会怎么办?” 陈浩辉沉思了一会:“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对这方面没有经验,我只希望干实事,让员工在公司上班有家的感觉,不会觉得像囚笼,没想到会被王勇强设计。” 秦老爷子闻言,笑了笑:“还是太年轻了,以后好好学。” 陈浩辉微鞠一躬:“谨记秦老教诲。” “好了,回去吧,公司的事情交给你了。”?? 秦老爷子说完后,司机的车也跟着开了过来。 等上了车,秦老爷子才露出些疲倦。 他看着车窗外,眸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司机没说话,是因为他知道,秦董是想七小姐了。 七小姐这一次,离开太久了…… 此时,虚明山上。 秦晚邀请魏家世子到虚明山做客,这件事确实人尽皆知。 主要是两人的身份在那摆着,都是皇亲国戚,在身份上确实很般配,也不像是之前秦晚随便带上山的那些男宠们。 再加上各仙门都知道,在正阳山发生了什么,大渊公主护着世子的样子,他们也都看在眼里,早就认定了这两个人,应该是从小有的情谊。 毕竟一个是百年世家出来的世子,一个是皇室真正的血脉。 再加上那个提亲的流言,传的四处都是,虚明山之前的那几个也听说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很反常,格外的安静,一点都不像是当初少年被带上山来的时候,一个个的赶着挑衅。 倒不是他们看不起谁。 只是他们总觉得这一次公主的心思是不一样的。 毕竟之前就听过,公主也有过想要回去仙都的念头,现在有世子这个青梅竹马为借口,也不显得突兀。 也是,从小离家这么多年,谁都想回去看看呢。 于是,还没等秦晚空出时间来去和某人好好谈一谈,人就没拦住了。 是之前跟在她殿前伺候的,说的又是青云长老历劫的事,她拧了下眉,回了一声:“带我过去。” 走之前,她也特意看了某人一眼,那意思是等她回来再谈。 殷无离没有回应,也不知道他看没看明白。 秦晚倒是想把人带着一起走,但他身上那股越来越压不住的戾气。 她很担心,他到了师父面前,真的露了馅儿。 毕竟之前师父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殷无离确实没有动,之前对方无论去做什么,都会带上自己,这一次只是点了下头,对比之前来,确实更像是个发号施令的公主,不像是他刚上山时,她对自己无话不说的样子。 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眼浮浮沉沉,只是长相太过让人忽略,少年时期的他,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好看,成年的他,则是俊美到能让周围的景色都黯然失色。 只是同样的,压迫感太强,虽然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书卷气,但当他整个人都陷入到阴影中去的时候,多少会给人一股阴郁感。 “你还在这?” 是刚才把秦晚叫走的人。 也是之前提醒过殷无离,他很快就会失宠的那三个其中的一个。 “你也看到了,公主一直这样,对谁的感觉都不会持续很久,一来我们刚上山,对我们好点,下面的人也会看着做事,二来公主是可怜像我们这样的人,天地之大,可能也就虚明山这里,还能不问我们以前是谁,让我们有个地方呆。” “世子不一样。” “他们才是一类人。” “你从被公主带上山开始,就一直很聪明,我们都看不透你,但也知道你来自无福之地,是作为贡品差点被邪祟吞了,公主救你上山,确实可能因为喜欢你这张脸,但很大一部分也是她心善,但咱们不能把她的心善,当成是逾越的借口,有些东西天生不属于自己,就是不属于自己,你……” 对方也是想作为过来人开解一下殷无离。 因为就他来看,无论公主对谁有多好,其实这里面并没有掺杂着男女感情。 他就怕这个人一时琢磨不过来,做出什么事来。 殷无离倒是听了,越听浑身的气质越冷。 可以说,开解什么的基本没有,火上浇把油的趋势倒是越来越旺。 他看了对方一眼,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想让对方消失,对他来说很容易。 这些人倒是整日求神求天,也不想一想,天有可能也会不高兴…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这是她的阵 “说完了吗?”殷无离开口打断了他,音质冷淡,好似对一切都不在意:“说完了就让开。” 对方长叹了一口气,倒是让开了,但还是觉得现在对方的处境有些说不上来。 如果是以前还好,公主对外一直修为一般,从根骨上来看,也不会多深的造诣。 可如今不一样了,现在仙门各派,几乎都知道了公主的真正实力。 大渊皇室那边也会想着接公主回去。 为了稳定局势,公主和世子联姻是最好的,皇室对一统仙门各派本来就有想法。 再加上公主明显对世子有好感…… 这些话他是想说的,但男人一个眼神过来,仿佛能将他看穿一般,那双眼深不见底,仿佛虚明山后山大雪时,那望不见底的冰渊,据说当时仙门联手镇压的上古凶兽混沌就在那,还有一种说法是,天谴也会是在那开始,因为冰渊的尽头,是天地间无数的业障和怨气。 莫名的,他就呆在了那。 其实他就是不想等到时候,公主真和世子大婚了,这人太难堪。 他们跟在公主身边时间长的,倒是都知道公主的品性,也都做好了准备。 只是这个新来的,也没来多久,倒是长的挺快,像是突然从少年就变成了男人。 也不知道,到时候承受的住承受不住,毕竟受过宠的都知道,失宠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秦晚真不知道,这边还有什么失宠不失宠的事,她不知道她还能在这个阵里清醒多久,师父一直不肯用她带回来的那株还魂草。 她是有些着急。 岂料老人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为师知道,你带回来的那个少年,他来自鬼域。” 鬼域?秦晚挑了下眉头,她都不知道,还没来得及确认,师父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身上的气息快藏不住了。”青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徒儿:“别人现在是发现不了,但长久下去总是问题。” 秦晚想了想,确实是这样:“那等雷劫结束,我就带他离开。” 老人双眸愕然了半响,接着长叹了一口气:“为师不是这个意思,但现在为师也看出来了,你对他这心思还挺深。” “毕竟以后是要结婚的,就是成为道侣。”秦晚也没想过要瞒老人,从进了阵开始,她就知道老人对她不一般,像是爷爷一样,从小就带着她。 青云道长闻言,先是愣了下,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啊,也只有你,敢和鬼域来的人结为道侣,也罢,倒是符合了卦象。” “卦象?什么卦象?”秦晚来兴致了,还有卦象能卜这种姻缘? 青云道长抬眸,看着这个从小萝卜头开始就拽着他的衣袖问他问题的徒儿,眼神都是温和的:“为师接你上山的时候,就为你卜过卦。” “那应该是不怎么好,不然整个大渊王朝也不可能,把我扔给您,就这么不闻不问。”秦晚这个经商从政的头脑,不用想也能猜出大概是怎么回事:“就比如他们说的,我是天生恶鬼相。” “我不准你这样说你自己。”青云道长突然严肃了起来,好似谁说自己徒儿都不行:“你是心肠太软,做事又有自己的规则,不跟这世上的任何人一样,所以才会有些事不符合他人预期,这很正常。” 秦晚笑了:“师父你这护短护的,太明显了。” 青云道长咳了一声:“你小时候是皮了点,但总是帮着为师做事,到了现在也是一样。” 说到这里,老人不由伸手,摸了摸秦晚的头:“我知道,你看不惯正阳山的那些人欺负为师,也明白你去柳镇是为了什么,只是这株还魂草我如果吃了,将来那些业障都会由你担着,师父修为也就这样,总想着活着的时候啊,能护你一天是一天,谁知道有些事,老天也说不好,你……” “有些事你不要执拗。”老人温和的笑着:“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来自鬼域也好,不是正统也好,师父不在乎这个,你师兄他们也不在乎,虚明山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是你的原因,无论是我,还是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因为有你,而感到骄傲,从一开始就是。” 秦晚起先不明白老人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等听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朝着老人看了过去。 “这里你呆的时间太久了,外面有人在想你吧。” 老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其实也是我贪心,我总想着啊,多看一看我的徒儿,我就这么没了,她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会不会好好吃饭,能保护好自己吗?” “我就带着这样的想法,一天又一天的,你看,人活着的时候,谁都明白,要走就走的干干净净,可哪里能舍得。” “师父始终欠了你一个大婚,那天原本一切都好好的,我们没帮你拦下,你又在自责。” “好不容易等再看到你,师父就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就好。” “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你的执念。” 老人用手顺了顺秦晚的发,又像个爷爷一样,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手碰了碰她的脸:“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是仙门要的太多,贪念太多,师父不后悔带你上山,你也不要后悔,喜欢上了谁,他值得你喜欢。” 秦晚愣住的时间很久,眨眼的动作也慢,一下又一下的,眼睛红的生疼:“您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她是进的阵,所以一直替她遮掩,让她去解她要解的那些谜团和地缚阵。 然后到现在,她以为她就要迷失在阵里的时候,提醒她这是在哪。 “你一来我就知道。”老人笑着,又像是在怀念:“和以前不一样了,又和以前一样,成熟了很多,不过在那人身上,还是犯迷糊。” 秦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起了她那个预知梦,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那不是梦。 那才是一切之前就发生过的。 这也不是什么天道留下的遗憾。 这是……她自己的阵。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秦晚的执拗 师父说的再清楚不过了,这是她的执拗。 她幻想着,曾经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她能来得及救师父,救虚明山。 这些幻想,成了她的执拗。 因为老人的话,一些模糊的记忆,仿佛从她脑海中全部都苏醒了一样。 假如不是进阵,她照样会带某人上山,她会喜欢上对方,更会惹的各仙门不悦。 是因为她打破他们的权利,她法通万兽,又不帮他们取兽丹,还不臣服他们任何一方。 甚至正阳山也被她掀了老巢,于是正阳山以镇压鬼域邪祟之名,率众仙门围了虚明山。 秦晚全都记起来了。 她记得那天大婚,她超度的阴魂都来给她祝贺。 虚明山很热闹,师父遭遇雷劫,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她嫁给自己所爱之人。 所以大婚提前了很多,师兄他们为了能让她安心,给整个虚明山做了一场法阵。 也是这一场大婚,以至于师兄们都受了伤,在这之后给了各仙门可乘之机。 师父没了之后,仙门各派瓜分了虚明山的机缘。 她像是中了邪术,根本对一切都一无所知,被带到了正阳山。 他们想知道她是如何御兽的,皇室奉命让她和魏家完婚,仿佛那场大婚,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在证明她不堪。 后来,某人找到了她。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自己变得根本不像她自己。 很混乱,就是因为太混乱了,秦晚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头,眉心之间疼的难受。 她藏在身体里的招魂令仿佛要出来一般。 记忆中,是她帮着正阳山的人,镇压某人的样子。 她是疯了,才会对某人动手。 可确实是这样,秦晚低眸看着自己的掌心。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发生完一切之后,她在想什么。 她能做出这种事来? 秦晚知道这一切都不正常,她抬头看向老人:“我……” “都说百鬼相,众叛亲离。”老人稳住她的心神:“从你小时候我就听了太多,为师没信过,你师兄他们也没信过。” “有人把注意打到了你身上,是为师没保护好你。” 秦晚张了张嘴,喉咙都有些难受,怎么是没保护好她呢。 是她,太年轻。 做事不留后路,太遭人恨,所以才会有人想到利用生辰八字驱使她做事。 后来,她恢复之后,杀尽了仙门各派的师尊。 可是没有用了,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师兄他们早就没有了。 那个人也被她镇在了冰渊之下,她过去找,但是那些灵相怎么都凑不齐。 她身上是数都数不清的业障,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断。 她问过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破坏仙门规则。 如果不是她,虚明山也不会被围剿。 这个问题,反反复复的在她心里问着。 她屠了不知道多少个仙门,去地府的时候,无论是当差的还是亡魂,都绕着她走。 她找了不知道多少年,就在地底下找。 去奈何桥,他们怕她。 去鬼域,他们也怕她。 她不想再看到那些道貌昂然的仙门嘴脸,将其扔进了大阵里。 也就是所谓的人祭阵。 她要让他们生生世世,为他们做出来的龌龊事付出代价。 所以人祭阵里,才会出现这么多,有关虚明山的事。 她早就该猜到了。 或许,已经隐约知道了。 只是不面对,就可以当做,一切都可以挽回… 老人眸光落在她身上:“小晚,为师教了你很多道理,却忘了告诉你一点,没有你,为师可能早就走上歪道了,你让我看到了很多坚持下去的理由,也让我知道,人不用和一些不要脸的规则同流合污,为师不后悔认你为徒,为师希望你能随性所欲,一直往前走,做你想做,不要回头,也不要质疑自己,你没有做错,错的是人心不古。” 老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解惑,也是在助她出阵。 秦晚比谁都明白老人的用意,不然也不会让人叫她过来,这么直白的点醒她。 她太多事忘了,甚至也忘了一点。 她的师父,从来都不会算错什么,是天下第一卦象师。 所有泄露天机的卦象,也都是因为她。 老人肯定是算到了,有朝一日她会回到这个阵里,才会留下这么一缕自主的残魂,在她的执拗里。 还是不放心她吧。 秦晚突然就觉得眼睛生疼的难受。 就算是陨了,也不放心她这个百鬼相的徒弟。 担心她乱了道心,就一直护着她。 明明自己就能飞升的,总是放不下她,让自己的修为一降再降,才给了长生之流的可乘之机。 秦晚攥紧了双手,指尖陷进了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一个被人踢过来踢过去的麻烦,只有他把她当成了孩子。 舍不得。 她根本就舍不得撕碎眼前的这些画面。 如果她现在走了,虚明山总会没有,老人不会在坐在这里,更不会摸着她的头,和她说这么多话,他们会消失,再也找不见。 她原本就是被皇室放弃的人,她当然尊贵,有这层血脉在,谁都不会拿她怎么样。 但自古以来,她这种百鬼相的人,在皇室只会被当成耻辱。 就像当初仙门各派,谁都不愿意接收她,又不能明面拒绝,看似每个人都在叫她公主,实际上都觉得她是个麻烦。 老人带她上山,教了她那么多东西,一个字一个字教她。 至于母亲,不像是在现代,在这里,她提供不了价值,对方也就懒得看她一眼。 对皇室来说,她的存在就很尴尬。 虚明山对她来说,就是家。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阵碎的那一刻。 他们只存在她的执拗里了… “师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晚垂着眸,忽的笑了,单手撑着椅面就要站起来:“反正你还魂草要吃,那玩意,我也背负不了多少业障。” 老人看着她,很深很深的叹了一口气。 秦晚声音像是有些模糊:“至于其他的,各派仙门如果有什么想法,我都会解决,就像师父你说的,我现在比以前成熟,懂人心,更懂利用人心。” “小晚,你向来学东西快,也明白,阵里的东西,尤其是阵主的,改变不了。”老人不想看到自己的徒儿,为了他们永远陷在这里面。 “回去你该回去的地方吧,外面有人在想你。”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心结已解,阵要破了 这一句是秦晚的软肋。 老人懂他最小的徒儿,最在乎什么。 也一直都知道,那个看上去面无表情的小人,实际上是最重情重义的。 当初他带她上山,她从来都没有因为皇室抛弃她,问过他什么。 他采药,她就在后面跟着,总保持着一段距离。 老人一开始也以为,这孩子可能不太喜欢亲近人。 有一天,冰渊那边天降雷劫。 他法术受损,她却看了他半响之后,一个人跑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小人浑身都淋了雨,手上握着的是仙门草药。 那么一小点的年纪,什么都懂,也不让人操心。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要回仙都,我只呆在虚明山。” 那时候大渊皇室来派人接过她,总不能真的让一个公主这样,那大渊皇室的颜面也会受损,说出去也不好听,毕竟虎毒不食子,大渊皇帝是为了他那“仁君”二字。 都说天生恶鬼相的孩子,会生出怨气,神仙来了也难救。 可小人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怨气,也不是大度。 她告诉那些人:“父皇母后的意思是什么,我很清楚,你们回去,告诉他们,我不厌恶他们,他们也最好别来烦我,世人如果问起,就说我是悟了道,自愿上山修行。” 那时候,她才几岁,一张小脸上带着过分的早熟和聪慧:“别来给虚明山添麻烦。” 那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想着要保护人了。 这样的孩子,凭什么被一句天生恶鬼相就判了死刑。 这个人祭阵不解,她永远都会被困在过去。 老人眸光里的担忧,简直要淹没了秦晚。 她晃了下神,右手重重握紧,她知道外面有人在等她。 这么久不出去,秦家还有商会,都可能会有什么变故… “傻徒儿,设阵的人还在外面。”老人一句话直戳重心:“你会放过他?” 秦晚缓缓抬头:“我会让他挫骨扬灰,神魂具灭。”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里浮出了淡淡的猩红,那是一直藏在她身体里的怨。 她记得小时候在叶家,那些人说她每天都阴沉沉的,不讨人喜欢和叶家夫妇完全不一样,而且看人时,那双眼还黑洞洞,再加上还有躁郁症。 根本没有愿意和她玩的小朋友。 那时候向子辰耍她,一群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骗她说要玩捉迷藏。 她也没信,只在原地呆着,但叶家夫妇也没有想要找她。 因为有段时间,他们都怕她。 秦晚记起来,也记起为什么,她会在现世感觉活了两辈子。 有人不想让她重活,才会断了秦家的气运,有人借了她的运。 师父说的没错,那个人还在阵外。 她不能陷在这里。 秦晚松开了手,声音有些微颤:“我不会放过他,所有伤害师父你和师兄他们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老人看着她:“我知道,也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为师更加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仙门各派早就出了问题,是我们这些做大人的,没有你有魄力。” “人越老就越想要长生不死,正道飞升,仙门各派都这么想,已经成了魔障,危害一方百姓。” “有人想用你的执拗将你困在阵里,这一点你一定要小心。” 无论什么时候,老人还是不放心她,叮嘱的很多:“为师为你占过很多卦,虽然为师不知道你来自怎么样的以后,但有一点为师清楚,你不会允许谁拿普通人的性命当儿戏,这个人无论是谁,你都不会让他奸计得逞,人祭阵是需要人血来滋养的,各仙门早就把它列为了禁阵,现在还有人会用的,你心里肯定已经有数了。” “师父你放心。”秦晚站了起来,比起刚进来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抹坚韧:“仇该向谁报,我永远都都不会搞混” 各仙门抢夺虚明山机缘的人,她该杀的都杀了,唯独落了一个,有分魂的玄霄。 那时候,她心思根本没分放在找这么一个分魂上,因为仙门各派的这些满口仁义的师尊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她当时确实是杀红了眼。 也是因为她杀的人太多,六道轮回根本容不下她。 “按照道理来说,我不可能转世。” 秦晚低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黑雾缭绕间,她看到了她本该背负的业障。 她也分明记得,地藏王曾说,她屠尽仙门,业障缠身,渡不了忘川河,也过不了奈何桥。 她有印象,她身后弥漫的黑雾,缠着她听着她耳朵,喊自己冤枉的仙门道灵们。 她那时候根本睡不着觉,只想着找到师父他们,哪怕一魂一魄也好。 那她身上的业障是怎么不见的?她又是怎么会有来世的?她现在已经不清楚了,但这些血债该向谁讨,她现在很清楚。 秦晚再一抬头,双眸深处,有些微颤,她想像以前一样,跟在老人身后走,仿佛一切都不会变一样,但人不能留在过去,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行。 如果连她都留在了过去。 那造成这一切的人,谁去杀。 她不在的话,会不会没人能保住秦家。 这些想法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她张了张嘴,像是笑了,又有泪落在了地板上,声音都低低的:“师父,我好像没有告诉您,我在阵外遇到了一个人,和您好像,是我的曾爷爷。” 老人目光和煦:“那很好,我以前就总担心你,没有家人。” “现在小晚连家人都有了,很好。” 老人永远都是这样,有温情也有大义:“为师偶尔也会想啊,如果有下辈子,为师来当小晚的祖父,或者曾祖父,没想到梦想成真了,这比飞升正道更让为师开心。” 老人还是了解秦晚,他知道他这个徒儿嫉恶如仇,也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他也没骗他这个最小的徒弟,当年他不止一次想,自己不会带孩子,当不好家人,这连牙都没长齐的小人,跟着他受了委屈受了饿怎么办。 要是以后,他入了凡尘,有了钱。 他来当孩子的祖父,曾祖父,肯定不会让无家可归。 没想到,这一切,在未来都实现了。 是真的很好,他没有牵挂了。 老人含笑着眼,身形在渐渐模糊。 他知道并不是他放下了他的执念。 而是站在他对面的小人,她真的长大了,比以前更坚韧更通透,也更坚守本心。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他知道,这个阵留不住他最骄傲的弟子。 她的存在,一向如此。 斩尽天下不平事。 这样人,又怎么会被一个人祭阵困住。 老人在大笑,前所未有的爽朗,声音回荡在殿内。 秦晚看着他没有动,开口时,有些沙哑:“师父,再见。” 说这一句,是希望有再见一面的机会。 老人眉眼舒展,说不出的慈爱,像是朝着她点了点头,虚化的人影化成星光散落。 秦晚四周的墙壁在迅速的剥落,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坍塌。 这是,阵要破了迹象…… 阵外,自从秦晚失踪后,总有些跳蚤蹦哒出来企图咬上一口蛋糕。 此时,秦老爷子正打算回到酒店休息会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秦老爷子瞟了一眼摁下了接听键,对面率先开了口:“老秦,听说你来G市了?” 秦老爷子笑着道:“是的,这两天刚到,来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对面闻言,假意生气道:“我们都已经好多年没见过面了,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这是不把我当朋友吗?” 秦老爷子顿了顿:“哪有的事,公司的事情太杂了,打算忙完之后约你一块儿喝杯茶的,没想到你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没办法,要不是听我手底下的人说秦老来G市了,恐怕我都被蒙在鼓里了。” 紧接着询问道:“现在有空没,去找个地方喝杯茶,聊聊天,这么多年不见,叙叙旧。” 秦老爷子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应允下来:“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过去。” 对面那人这才痛快笑道:“好,那说定了,我给你发地址。” 这才挂断电话。 司机听到了俩人的对话,询问道:“秦老,现在过去吗?”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过去见一面吧,的确是好久没见了,当初我忙着弄公司,他忙着考公务员。” 没一会,司机根据地址将车开到了目的地,将车停好后扶着秦老爷子下车:“我在这里等您,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行。” 秦老爷子应允了一声,只身一人杵着拐杖走进了一间茶楼。 茶楼装修很复古,秦老爷子进门后,就见到窗户旁的那人,那人也在盯着他,俩人都相互笑了出来。 那人起身朝着秦老爷子走去,边走边说道:“我们同岁,怎么感觉你比我显老了。” 秦老爷子笑着摇摇头:“岁月催人老,可能是年轻的时候每天拼了命的忙,到现在身体没那么硬朗了。” 俩人一同走到了靠窗的座位上,那人朝着窗外看去,不由得感叹道:“是啊,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身体,老了就会显现出来,当时你从商,我从政,选择的路不同,显然你成功了。” 秦老爷子摆了摆手:“哪有什么成功不成功,在我看来你很不错了,你现在可是副市长,等临近退休前再往前迈一步就更不错了。” 那人笑道:“有那么简单就好咯,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这些老的都快退位了。” 秦老爷子抿了口茶,看向他:“我感觉你有那个能力的,趁退休之前再拼一拼。” 那人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那借你吉言了,哈哈。” 喝完茶后,那人看向秦老爷子,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秦老爷子也注意到了:“有什么事?直说就行,跟我就别藏着了。” 那人吸了口气,沉声道:“这次找你,的确有点事情,你也知道G市现在的发展缓慢,需要引进投资商,我作为副市长得以身作则,看你来G市了想跟你聊聊这方面。” 秦老爷子闻言,顿了顿:“引进投资商?” “对,所以想跟你聊聊这方面,看你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项目,我这边可以全力支持你。” 秦老爷子没有正面回应:“这件事得跟我孙女商量一下,年纪大了,集团的事都交给后辈了。” 那人听后,故作生气:“老秦,我俩老朋友这么多年了,你跟我推诿。” 秦老爷子笑着摆摆手:“没有推诿,现在集团的事情的确是我孙女在处理,只不过这几天她出远门了,等她回来之后我跟她说说这个事。” 说完后朝着窗外看了看:“变天了,时候也不早了,等我忙完后再一块儿喝茶。”?? “行,我送你。” 说完后俩人一块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司机瞧见秦老爷子走出来后,将车同时开了过来,秦老爷子看向那人:“要不送你回去。” 那人摆了摆手:“不用,我有车,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秦老爷子没强求,上车后跟他打了声招呼,司机启动车辆朝着远处驶去。 那人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眼上的神色逐渐阴沉下来:“给脸不要脸,等下次找个机会让你尝尝浑身不受控制的滋味。” 这次他约秦老爷子的目的一是想增加G市GDP,二是试探一下秦老爷子,如果有机会,换一个替身也是不错的选择,虽然要接触那个丫头,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车上的秦老爷子望着窗外,感觉有些蹊跷,虽然人是那个人,但是从秦老爷子进门后就感觉到一股不喜欢的味道,那种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所以当他提出的引资问题,秦老爷子决定先拖一下。 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多年的老友,小七之前说过,要提防一切想接近秦家的人,他们是抱有目的性的,甚至有可能会威胁到秦家的安危。 想到这,秦老爷子捏了捏鼻梁,将刚刚发生的事记在了心里。 司机通过前视镜,看见了秦老爷子的模样,忍住了询问,继续踩着油门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又丢下我,自己走 没一会儿,秦老爷子到了酒店,刚走进房间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秦老爷子坐下后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眼,还是刚刚那人,刚分开又打了个电话过来,秦老爷子没想明白,但也摁下了接听:“还有其他事情吗?” 秦老爷子率先开了口。 对面那人阴恻恻的开了口:“最后问你一句,是不是不想在G市投资?” 秦老爷子闻言,也听出了不对劲,沉声道:“如果我说是呢?” 那人发出一阵诡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想必你已经知道你孙女失踪了吧,实话告诉你,她已经回不来了,如果你继续顽固,过一会应该就会人尽皆知了,当然,普通人知道没什么,但是商会和秦氏集团呢?” 秦老爷子听到小七的消息,心中那根弦猛地绷住了:“什么意思?小七在你手里?” 那人摇摇头:“不不不,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现在你该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将资金注入G市,这样做的话,兴许你孙女有机会回来。” 秦老爷子这时明白了,表面上说引资,实际上将资金投进来后,很大可能亏的血本无归。 那人见秦老爷子没说话,继续讲道:“看来你也已经猜到了,让你投资是个幌子,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你只能顺从我。” 秦老爷子此时内心的波澜起伏,如果小七真的出事了,那他这辈子都要活在后悔当中了。 秦老爷子收拾好情绪,沉声道:“你果然不是以前的你了,从进到茶楼我就感觉出来了。” 那人不急不缓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道理想必你比我更懂,废话不多说了,你要怎么选?选择你孙女回来的几率,还是让商会和秦氏集团的人知道你孙女出事了,这样的话商会可就混乱了,再次回到秦家是不可能了。” 秦老爷子沉思片刻:“我选小七。” 那人笑道:“早这么选不就好了,非得让我跟你闹翻脸,明天还是那个茶楼,时间也一样,我等你。” 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秦老爷子握着手机,一股无力的气息遍布全身,但如果小七真的能够安全的回来,一切就足够了,哪怕集团没了,也没关系,随后联系集团财务,看看账上的流动资金。 那人挂断电话后,开着车径直来到了一个院子门口。 他刚下车,里面就传来了沧桑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那人闻言,便推开门朝着里面走去,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老人正在给院内的花花草草洒水,老人感觉到他的注视,将水壶放下转身看向他:“事情办的怎么样。” 那人微鞠躬:“已经办妥了,约他见面的时候,他没有答应,然后我按照您告诉我的方法再次联系他,果然妥协了。” 老人闻言,神色平常:“因为那丫头就是他的软肋,打蛇打七寸,就是这个道理。” 那人点了点头:“那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老人踱着步,双手搭在背部:“你去找人放消息给商会,就说他们的秦会长已经失踪,回不来了。” 那人闻言,有些不解:“这样的话就没法让那老东西把集团给我们了。” 老人听后,一脸不屑:“集团?一点用都没有,我需要的只是秦家的气运,只要将气运全都夺过来,秦家自然而然就走向失败了。” 那人点了点头:“您看的比我远,我现在就去派人给商会说他们会长失踪了。” 老人摆了摆手:“去吧,办的利落点。” “好。” 说完后转身往门口走去,驾驶着车离开了这里。 那人走后,老人找了个石墩坐下,自顾自讲道:“等到秦家乱起来,我就一并将气运夺过来,再进行采阴补阳,这样的话就能够破天师了。” 随即朝着地上看去,虽搁着地面,但老人的眼眸仿佛能透过地面,直视地下的那几个人,距离十个人只差三个了。 此时,一则重磅消息在商会炸开了。 “什么?秦会长出事了?” “对,刚刚得到的消息,秦会长已经出事了,再也回不来了。” “上次洪老不是说会长只是去处理事情,忙完后就回来吗?” “那只是洪老在安稳你们而已,会长电话打不通,也联系不上,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隐蔽吗?” 一传十十传百,商会里的人全都知道了。 洪仝正在会议室里给几个管理层安排事情,这时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传了进来,洪仝见状拉开门,看向外面:“都没事情干了吗?在那里扎堆。” “洪老,你告诉我们,秦会长是不是出事了?” 洪仝闻言,愣了愣,但马上反应过来:“谁告诉你们的?秦会长能出什么事,很快忙完就回来了。” 洪仝虽然这么说,但心中的担忧在所难免,的确是一直联系不上,但在商会里,他无法将那种情绪释放出来,如果被有心人察觉到,恐怕商会就会出事了。 会议室里的几个管理层听到外面的动静后,脸上的神色逐渐变了,几人小声嘀咕。 “怎么说?” “我们几个人要才华有才华,偏偏现在被一个老头管着,这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你们怎么想的。” “我也是,要能力有能力,就算出去找个大公司也至少当个管理层,钱还比这里赚的多,也没有那些狗屁规矩。” “这样吧,我们几个今晚聚一聚,好好商量一下。” 说完后几人回到了正常坐姿,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但流言已经传开了。 洪仝很清楚,假如大小姐再不回来,商会的一切都将会失控。 因为从古至今,人心都是最不可测的…… 同一时间。 虚明山上,无数亡灵在挣扎。 不像是要夺舍生魂,更像是解脱。 整个山脉如同水墨画一样在消退。 正在打扫大殿的小厮以及后山传说日日要侍寝的“男宠”们,都有一瞬的停止。 传说,人的执拗越大,死后形成的阵,就越像是能活过来一样。 包括残留下的那些遗憾,都宛如真正活着的生魂。 于是虚明山崩塌,无数人就站在原地,一点点消失。 有人反应了过来,脸上带着释然。 尤其是山脚下正在准备捞鱼给小师妹做烤鱼的两位师兄,相互对看了一眼,像是在笑,彼此看着对方慢慢的消失。 “她回来过。” “是啊,她回来过。” 终日不出关的四师兄,就坐在那,并没有出门,手上抛出去的龟壳,自成一派卦象。 这副卦,他不知道抛了多少次了,今天总算是停了,眼睛看着窗外。 想起他第一天上山的时候,一个小人在床边看着他,一边端师父端水,一边说:“师父,这个人会死吗?我看他都不吃东西。” “不会,只是他心情不好。”老人笑着回答。 小人哦了一声,喂了他一口粥:“那我以后多来找他玩玩吧,让他有点事做,来虚明山,总要学会带孩子。” 后来,他会带孩子了。 带的就是她。 小师妹是他们里面最小的,却是上山最早,也最会保护人的。 不是没有人嫌弃过他们,仙门各派的总会来找麻烦。 她一个个都给打了回去,别人来讲道理,她就在那冷着一张小脸,再揍对方一顿。 他们嘲笑的是他,生在百年世家,父亲不要他,母不祥,只知道可能和鬼域有关。 他都记得,他也想起来了,他留在这里,是因为那个小人,不希望他们离开。 “师父应该说通她了。” 房门打开,外面站在的是大师兄。 “她向来聪明,一点就通。” 二师兄抱剑倚在窗外,脸上浮笑,眼睛有些红:“我早就该想到,有人会用我们来伤害她,她最大的软肋就是我们。” “这是她的阵,她会有办法。”三师兄向往常一样,手间转着铜钱,又低笑了起来:“总感觉好久没有看到你们了,大家都在,真好。” 大师兄看向他,每个人都在淡化。 他们这一群人,比谁都明白老三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一年,虚明山被瓜分。 他们求神无门,走投无路,接二连三的死在了山上。 但他们想告诉小师妹,他们不后悔。 能在临死前,看到她大婚,他们只觉得欣慰。 他们的死,小师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 然而,在他们看来,能在最后一刻,还守在这个名为“家”的地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如果说有遗憾。 那就是没能保护好虚明山。 如果说有遗憾。 那就是,没在地下团圆。 他们的灵相被搅了粉碎。 老四最严重,死后魂魄被丢到了鬼域。 他们每个人都想知道,小师妹最后是不是安全的。 正阳山将她接走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更怕她清醒过来,知道虚明山没了之后,会难受。 他们没有一个人陪着她,走过后来的日子,才是最遗憾的。 仿佛能听到这些魂魄发出的微颤。 站在大殿中央的秦晚,脚步顿了一下,胸腔间闷的生疼。 她眼眶红着,轻笑着说了一句:“我听到了。” 回应她的是纷纷落下的光灵。 怪不得她什么都擅长。 因为她的师兄们,把所有他们擅长的,无论是占卜,招魂,还是剑术,全都给了她。 他们担心她,一个人,过的不好。 秦晚双手握着,肩膀都在轻颤,却没有阻止周围墙壁的剥落。 她要出去。 设阵的人还在外面。 害死师父师兄,毁了虚明山的人,还在外面。 她双眸低着,比任何时候,都让人看不清表情。 外面有人试图要维持大阵原貌,不断地投入血怨进来。 有人在她耳边问:“你真的舍得你的师兄们,再入一次地狱,灵相皆碎。” 秦晚没有回答。 她知道,可能问这句话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也知道,外面设阵的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哪怕对方以为这个阵,是什么天道的。 秦晚低眸间,嘴角勾起,没有丝毫的温度,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招魂令,这是她的阵,她说破就破。 这一次灵相皆碎的,换人! 秦晚的长发无风自动,就连她身上的披风都在猎猎作响。 常年不起浓雾的虚明山,此刻就像是被黑云吞没了一般。 从小厮的角度来看,是天降异相。 但有一个人知道,这是阵要破了迹象。 那人就站在大雾中,原本他看着不远处魏世子的房间,还在拧眉,下一秒他的眸色就变了,深色的瞳仁带出了点点寒星。 他的肩头落了雪,背脊伶仃却带着桀骜难折的孤傲,周遭的一切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与生俱来的清贵,反倒是他身后整个阵都摇摇欲坠。 无数亡灵飞天,原本人祭阵在破阵时,会有无数的邪祟怨气。 可那些怨气甚至不敢沾惹他半分,到了他四周就自动散开了。 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物件,而是他的存在,让所有邪祟都发自内心的惧怕。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了那女人所在的寝殿。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那些他平日不太喜欢的侍寝男宠们,都在一个个消失。 周围的景象就像是彻底失去了生机一样。 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个阵。 而现在那个女人要破阵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手都停了一下,紧接着便是漫天的雷劫。 按照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强行以凡人之躯压阵。 但他不在乎了。 他要把她留住。 告诉她,他在哪里,哪里就是真的。 男人的眉眼在变,仿佛一瞬间,就更加的成熟了。 此时的他,才真正的和阵外的他无异了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浑身的气质,邪气萦绕的古衣红裘,宽袖广舞。 铺天盖地的血红,压的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魂铃声,曼陀铃彼岸花。 有梵文似的金棕印记,从他的脖颈蔓延开来。 就在秦晚要消失在阵眼中的时候。 他来到了秦晚面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声音低沉:“姐姐,没有道理,你带我上山,又丢下我,自己走。”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秦晚美人计,出阵 他来到了秦晚面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声音低沉:“姐姐,没有道理,你带我上山,又丢下我,自己走。” 强行进阵的殷无离,根本没有阵外的记忆。 在他看来,阵里的他才是真实的,这点无可厚非。 好似每一个阵,他都在想办法留住她。 实际上,时间太长,长到就连他自己都忘了。 他的每一个灵相碎片,都和她会进的阵有关。 这确实不是巧合,而是他知道她会来,所以才会在每一个阵里等她的出现。 那些和她有关的,她才会出现。 这是当年他算出来的,也是谁都没有办法解读到的一层意思。 所有的地缚阵都是共通的,无论阵法有多大,时间有多长。 不过是一群人重复着一段的执念。 作为唯一清醒的人,总会觉得无趣,日复一日重复着一段行为。 那种孤独感,没人能体会。 可即便是这样,他仍旧做了这样的选择,只为了能和她重逢,无论是哪个时期。 这些随着殷无离进阵,他已经都忘了。 毕竟在阵里,都是灵相说了算。 而以前的他,并没有经历过失去。 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眼前这个人留下,无论用什么办法。 于是,云雾翻滚间,他亮出了自己的法相,梵音重重,震的大地都在作响。 秦晚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他会出现,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样子出现。 同时她也很清楚。 有他在,这个阵就有可能会被阻止。 毕竟经过这一次,她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道法自然,天道却能逆转六道轮回。 她看着他,手指抚过他的脸,企图让他冷静:“我没丢下你,真正的你,在阵外。” “哦?”男人挑着眉,嘴角勾起,是温和低哑的笑:“怎么阵外那个就是真的,我就不是真的?” 这样的一问,问的秦晚心跳猛的漏了半拍。 男人此时无疑是危险的,甚至有些说不出的邪魅。 这让她想起了,之前在沪市那个阵里,他也打算把她留在阵里的样子。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并没有打算让她就这么走…… 秦晚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腕,以及他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暗道不好搞。 她能对付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执拗。 但她明白,某人从来都过分的会算计,想从他手里逃出去,没有那么容易。 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因为她不确定在这之后,她还能不能出阵。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再给她一点机会。 秦晚的侧脸依旧冷淡,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殷无离将她抵在唯一完好的墙壁上,单手按住她的手腕,直视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姐姐,为什么不肯留下来,只要你在,你的师父,你的师兄,还有你担心的魏世子也都会在,你应该明白,阵破了,这些人都会不见。” 其中也包括他。 这一句他没说。 看她现在丝毫没有留恋的样子,他甚至有些烦躁知道答案。 早知道,就应该在她带他上山时就拒绝。 不过是一个女修,天底下那么多,想要求他怜爱的。 他根本没有必要执拗于一个心里没有他的女人。 可他就是不想放手。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 他做不到。 殷无离的脸一寸寸逼近秦晚,声音低沉而危险:“姐姐,我现在有点生气,我重新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不要再继续惹我。” 秦晚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就打在她的脖颈上。 仿佛她说一个不字,他就能咬破她的颈。 现在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想让她留下。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若隐若现的黑雾。 那是从柳镇带出来的。 秦晚目光一顿,知道那是承担业障的后果,她猛地抬眸去看他。 他向来淡漠,不喜欢多管闲事。 那天在柳镇,那些不见的阴物们,都是出自他的手。 道法再自然,天道也不能乱因果。 所以,他……秦晚眼睛眨了一下,落在他染血的衣袍上,第一反应就是反客为主,去看他的伤:“你流血了,冷静点,听我说。” 殷无离因为她的关心,停了下动作。 秦晚视线上移,然后唇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声音很低:“我不想让你生气,你都不知道在外面为了治好你,我用了多少药。” 殷无离的瞳孔微微一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手放了力道,被她亲的那一块地方,有些滚烫,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你……”殷无离一下从少年到成年,经历过这样画面的机会,也只有在柳镇遇到梦魔的时候,他确实还没体会过,什么叫身体的欲。 偏偏她就想知道他的弱点一样,如同魅妖,薄唇贴的他更近了,这一次是落在他的脖颈上:“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你的血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听不懂,下意识的将她压的更深了,单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秦晚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笑意从眼中扩散:“我以前一直以为一些事不过是一场梦,现在看来,你可能真的囚禁过我,会是什么时候?” 殷无离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不妨碍他缜密的逻辑,冷静又矜贵:“你不听话的时候,比如现在。” 秦晚看着眼前的殷无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阴鸷、霸道、疯狂,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还有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纯……情。 这或许,是她唯一逃脱的可能。 “那你打算把我关起来吗?”秦晚说着,漫不经心的伸手环住了他的颈,让他低下了他的头,视线和他齐平。 殷无离确实没和谁这样亲密过,即便是这些日子,他们都在一起。 但她也不会主动这样。 如果不是知道在自己的法相下,所有邪祟都无处遁形。 他甚至都怀疑,那不知死活的梦魔,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不过他指腹间的触感,能告诉他,没有什么梦魔。 是她在诱惑他… 殷无离视线从上到下的看了秦晚一眼,连忍耐时,他的声线都一如既往的冷淡低哑:“你这样,我怀疑你是在想办法逃。” “我……“她刚开口,却被殷无离打断。 “别耍手段。”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你逃不掉的。” 话是这样说,但他的身体却比他要诚实,唇落在了她的唇上,按在她腰间的掌心在用力,连呼吸都有些发沉。 秦晚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他向来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无论是他的脸,还是他的气质。 之前只是朦胧的好感,现在则不一样了。 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甚至在回抱他,气息有些乱:“我没想逃,所以你一定要来找我,明吗,到时候我会让你关。”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弄破了。 趁着殷无离所有的视线都在她身上,秦晚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比谁都清楚,阵主鲜血弥漫的阵,即便是天道也无法阻止它的崩塌。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殷无离的动作停了,呼吸也从刚才的炽热逐渐变冷,他咬着皓齿,吐出了两个字,像是要将眼前的生吞活剥了一样:“你敢。” “我等你。” 风雪呼啸,紫宸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东西都在崩塌,眼前的人,确实不见了。 只剩下了那遗世独立的存在。 殷无离就站在那里一袭黑袍,仿若夜幕笼罩,将他周身都染上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他听着四周的响动,忽的像是笑了,微低的头颅,是他从来未曾有过的姿态。 殷无离的眼中燃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焚烧殆尽。 接着,他单手撑着自己的眼,低低的声响传来,好似是在笑:哈哈哈,真的是,被骗了呢。 那笑声回荡在了大殿中,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天道怒了,六道轮回全开,阵破了,因果还没完… 与此同时,阵外,商业大厦。 秦老爷子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秦老爷子不能拿小七来赌。 秦老爷子看着手中的手机,手指摁了两下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怎么了,秦老。” 对面说话的正是重阳。 秦老爷子嗓子低沉道:“重阳大师,刚刚有人给我透露了小七的消息。” 重阳听后有些疑惑,秦丫头入阵的事情,目前来看只有他和悟道俩人清楚,还有一个就在自己旁边躺着。 重阳还以为悟道给秦老爷子说了,刚想说些什么时,只听秦老爷子继续道:“那人要我在G市入资,事实上就是拿集团来交换,这样小七才能回来。” 重阳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你说的那人是谁?” “G市副市。” 重阳虽没从过政,但也知道副市的位置,这就好比在门派里仅次于掌门的地位。 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如果跟秦老爷子通知的那个人就是幕后之人,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但这种行为有些过于蠢,将自己放在明面上,这不像背后那人的作风。 想到这,重阳询问道:“你答应了没?” 秦老爷子应允了一声:“嗯,事关小七我不能赌,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约我下午茶楼见面。” 重阳沉思了一会:“这样,你给我发个地址,我现在过去找你,等会跟你一起去。” 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重阳如果真的将秦晚入阵的消息告诉了秦老爷子,恐怕情况比现在更糟糕,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殷无离:“殷小子,你给点力啊,得赶紧将秦丫头带回来,不然不仅秦家要出事,G市也不得安宁了。”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是秦老爷子发过来的酒店地址,跟一旁的杨特助招呼了一声:“好好看着这小子,如果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杨特助重重点了点头:“好的,重阳大师。” 话音刚落,重阳就坐着电梯下去了,等走到门口时,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给司机说了地址后,车子刚启动,司机憨憨一笑:“大爷,您这是玩cospy吗?还别说,很像道士。” 重阳没听懂:“co什么?” 司机边开车边继续道:“简单点就是形容装扮,您这身行头,要是在路边摆上个摊,算命啥的,我觉着肯定有人来。” 重阳顿了顿:“我要是摆摊算命,排队的人能从G市排到沪市。” 司机闻言,哈哈一笑:“大爷,您真幽默,现在生意不好做,摆摊算命的人也有不少。” 这年头说真话也没人信,重阳通过前车镜看向司机的容貌:“小伙子,你的面门带有紫气,过不了多久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司机挠了挠头:“害,哪有什么新的高度,现在只能靠着开出租车混口饭吃。” 说话间,司机将车已经开到目的地,重阳给过钱后,临下车时继续道:“你会遇到一个贵人,老道从不骗人。” 司机只当一句玩笑话:“好,大爷,我信我信。” 等重阳下车后,继续开着出租车载客去了。 重阳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因为他算到了这个小伙子命中有一劫,同时遇善遇恶,但怎么选只能靠他自己了。 随后按照秦老爷子给的房间号来到了门口,重阳刚敲了敲门,秦老爷子就把门给打开了,俩人对视了一眼。 秦老爷子先开了口:“重阳大师,电话里我没问,我想问一句,小七真的出事了吗?” 重阳叹了口气:“秦老,那丫头没啥事,你如果信我,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重阳知道,如果殷无离也入阵了,那么人祭阵对他毫无作用,至于为什么没有及时的出来,原因恐怕只有殷无离自己知道了。 秦老爷子正了正神色:“好,我信你,走吧,现在去茶楼。” 俩人并排走,司机早已经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等到俩人上车后,司机缓缓启动车辆朝着茶楼开去。 没过一会,车辆开到后,俩人来到了茶楼门口,重阳拍了拍秦老爷子的左肩:“秦老,条件可以答应他,但至于什么时候实施,就看你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秦老爷子心领神会,露出了一抹黯然的神情:“我明白。” 以弱势敌,这是经商的手段,当你觉得已经拿捏别人的时候,殊不知你已经跳进了陷进里。 还是那个窗口位置,那人坐着悠哉的喝着茶,他看到秦老爷子走到门口时,没有像上次那么假惺惺的去迎接。 重阳搀扶着秦老爷子,缓缓坐在了凳子上。 那人看见秦老爷子的表情黯然失色,心中一阵窃喜,大人说的果然没错,打蛇打七寸后,秦老爷子整个人变的惆怅了,站在一旁的重阳,他只是看了一眼,没啥特别的,以为就是秦老爷子身边一个小道士,毕竟现在商人都觉得道士的能力很强。 等秦老爷子落座后,慢慢开口:“我可以把集团的流动资金给你,但是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小七?” 那人笑了笑:“想见到你的孙女,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止是流动资金,我还要你秦家的气运。” 秦老爷子闻言,有些没明白:“什么气运?” 那人摆了摆手:“你不懂没关系,你旁边那道士应该知道。” 重阳听到气运时,眼眸深了几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背后那人推在明面上的棋子。 重阳看向那人:“你要秦家的气运做甚?” 那人漫不经心道:“无可奉告,我说的话不是建议,而是必须。” 秦老爷子沉思片刻:“行,你说的什么气运我给你,我的小七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只要你把这两个条件完成了,你孙女自然而然就能回到你身边。” 秦老爷子不蠢,他当然不会上这样的当。 他按照计划,须臾应酬之下,在拖延时间。 只是对方太过狡猾。 背后之人也料定了,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的突破口,毕竟这可是在他在魏家时,都没有咬下来的那口肉。 所以他明白秦家人的难搞。 于是,他打了通电话,用自己的身份施压,双管齐下。 接电话的人,也明白领导的意思,很快就把消息送到了南方商会。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嚣张,就是料定了秦晚不会回来。 而南方商会,是最容易下手的。 洪仝正在会议室里给几个管理层安排事情,这时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传了进来,全都是要洪仝给一个交代的。 如果说之前是内部闹事,那这一次出现问题的就是合作商。 “上次洪经理不是说你们会长只是去处理事情,忙完后就回来吗?” “现在你们秦会长电话打不通,也联系不上,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隐蔽吗?” “我们也都是和南方商会合作的时间久了的,别的城市不说,就说g市这大大小小的船只,入货走流程,我们哪一次不都是从商会走,从港城过来,那些利润有多高,大家都是生意人,你我都清楚。” 说这些话的人,都是做国际生意的,说的都是港话。 洪仝确实也听不懂,这也是沟通障碍之一。 这些老板的主场生意也确实没在内地,大部分都在外面漂着,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外籍华人。 大部分都是港城人,经济腾飞那一年,在内地赚了不少钱。 现在也是经济没有前些年那么好了,他们就都在陆续撤资。 当然一些人,已经成了m籍。 这也是他们一贯的套路。 他们本来对内地这边,能不要就不要。 只是港口生意,他们还是要留住的,毕竟这里面的利润太大,他们舍不掉这一块。 “本来你们上一任会长在的时候也么有这么多事,现在倒好了,会长动不动就失踪,这让我们很没有安全感哪。” 说话的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转着手上的大金戒指,眼神很有压迫感。 “洪经理,我们都不说那些年轻人,我们这一辈的,做生意就讲究一个利润,实话告诉你,现在内地相关部门,也在给我们扶持,我们完全不用再走你们南方商会的路子,今天大家来,就是告诉你,我们要退出的。” “今天秦老爷子也在,他也是个明事理的。”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就要退出。“ 那个年代出来的人,身上确实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饶是洪仝闻言,都愣了愣,但马上反应过来:“退出可以,但我还是那句,等我们秦会长回来。” 洪仝虽然这么说,但心中的担忧在所难免,因为到现在,大小姐也一直联系不上。 只是无论如何,按照规矩,退出也要合约到期,现在合约没到期,他们这么多人过来,无非就是想着趁大小姐不在,来波狠的。 “你们秦会长……真的还能回来吗?” 那人冷笑了一声,眼还特意朝着秦老爷子的方向扫了一眼,说话有些诛心:“我看不见的吧,失踪了这么多天,她要是能回来早就出现了,何必要拖这么久,我看你不过是在……” 洪仝听着这些声音,眸色都有些摇晃,手心也在冒汗。 他在想有什么补救办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熟悉的嗓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谁说我不能回来?” 顿时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会议室里的几个管理层听到外面的动静后,脸上的神色逐渐变了,回头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晚。 只不过她身上确实受了些伤,尤其是右手的掌心一直在滴血,那张极美的脸,和以前一样,肆意又张狂,苍白是苍白了点,却更具有煞气。 秦晚眼眸看向靠窗那人:“你刚才是在威胁我爷爷吗?” 话音刚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均往门口看去。 秦老爷子激动的手中的拐杖都摔落在地:“小七!你回来了!”边说边朝着秦晚方向走去,走到身边后,左看看右看看:“爷爷担心死你了。” 秦晚露出久违的笑容:“爷爷,没事的,不用担心。” 重阳看见秦晚后眼神从震惊转到欣喜:“秦丫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秦晚笑了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重阳大师。” 随后秦晚径直走向商会中的某一人:“认识我吗。” 那人通过秦老爷子跟重阳的表情也能猜出来了,他颤颤巍巍点了点头:“认识。” 大人不是说她出不来了吗,怎么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正对着自己。 秦晚一针见血的问道:“你身后的那个道士在哪。” 那人连忙摇头:“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那人闻言,身后不由得向后靠了靠:“我说,大人现在在.” 仿佛触发到关键词,那人突然捂住自己的喉咙,整个人显得异常难受。 过了一会,那人平静了下来,眼神变的很清澈,他看到了站在后方的秦老爷子,有些疑惑:“老秦,这是发生什么了?” 秦晚见状目光微眯,这人看来是被夺舍,但灵魂没有被磨灭,至于夺舍的那个人,恐怕是道士在他身上下了一种术法。 秦老爷子见到这个情况也有些疑惑:“杨树鹏,你这是怎么了?” 杨树鹏摇了摇脑袋:“我也不知道。” 秦老爷子凑了过来,感觉眼前的人才是自己认识的杨树鹏。 重阳也开了口:“丫头。” 俩人笑了笑,随后重阳板着脸:“这次化险为夷不要心存侥幸,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情况,不要再自己硬上了。” “既然你出来了,那殷小子肯定也醒了!” 在听到殷无离的名字,秦晚的手明显顿了顿…… 此时,酒店套房。 殷无离仍然躺在那张奢侈无比的床上,眉眼冷淡,侧脸俊美,再加上他那标准的姿势,总给人一种冰冷的矜贵。 总裁特助着急的走过来走过去,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 家庭医生再一次量了体温和脉搏,对着特助摇了摇头:“殷总的意识还没有恢复,他的大脑依旧处于休眠状态,我做过测试,没有反应。” 总裁特助额头上布了一层汗,呢喃自语着:“还没有反应?可明明秦氏那边传来消息说,秦小姐已经回来了,按照道理来说,咱们殷总也应该回来啊。” 此时,化为人形的乌鸦就站在门外,一身的西装笔挺,根本没人想象的出,他并非人类,反而比起一般的人类来,他更为优雅。 他能感知到秦小姐的存在,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人祭阵有异样的人。 只是就连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主人没有醒过来。 阵破了,就意味着阵主执念已消,前世因果已断。 不管是多少怨灵邪祟,都会跟着往生。 因为无论多么强的地缚阵,说白了就是阵主构架出来的过去,只要阵主放下了,那一切都会尘归尘,土归土。 按照他们的计划,主人进到人祭阵里,就会找到最后的灵相,从而消除掉他身上所有的业障。 想当初,他再见到主人时,心跳几乎都停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主人也会有被万千业障缠身的那一天。 可看他的灵相上分明就是一层又一层剥不开的黑雾,那些梵文禁锢住的是他从炼火中生出来的贪念欲。 天道本不该有这些东西。 可偏偏主人曾经做过凡人。 就那么一次,失了控。 乌鸦垂着眸,不自觉有些担心。 因为就连他都不知道那个人祭阵到底是谁的。 从他知道起,那个阵就存在。 按照道理来说,像他这样的祥瑞,不可能影响不了一个地缚阵。 可偏偏他就是影响不了,而且那个阵很奇怪,多少年来,从来都没有人开启过它。 各道门都明令禁止的邪阵,他如果察觉到什么气息,他也会绕着走。 直到今天,乌鸦知道那里面有主人的灵相,最关键的一环就在里面。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到时机成熟之后,等到主人决定进阵。 现在一切都实现了,偏偏主人还没有出来,这和他们的计划有出入。 “太奇怪了。”乌鸦拧起了眉心,第一次觉得不安。 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方地方能困住主人,尤其是在他的灵相已经逐渐找回来的状态下。 除非……除非是主人自愿的! 乌鸦想到这,猛地一抬头,朝着床上看了过去。 到底有什么让主人留在了里面。 他一直都没有问,为什么主人身上会缠着万千业障,那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天道缠上梵文。 乌鸦突然之间就想起了,他曾经被主人派出去找一个地方。 那时候主人问他:“你觉得什么地方,锁起一个人来,能让她连逃都逃不了。” 主人在问他这句话时,神色很淡,仿佛不过是一件随口说说的事。 可他现在想起来,主人有哪句话是随口说说的,从来没有。 乌鸦手指颤了一下,所以那个已经碎了的人祭阵里,主人还在做什么? 殷无离会做的事很简单,上至九天下至黄泉,只为一件事,追魂! 既然她在阵外,那在阵里肯定就已经死了。 死了不要紧,无论那女人是变成了普通亡魂还是变成了邪祟。 他总能找到她。 殷无离想到这,眸色深了些,没有再笑,只一步步的走出了几乎以及沦为废墟的大殿。 在他的身后,所有东西都在崩塌,唯有他脚下的这一片,永远都是好的。 地动山摇间,他已经来到了地下。 和任何亡魂都不一样,他来的方式,几乎能让整个地府都跟着摇晃。 城墙高高,远远就能看到有阴官在走路,由于突如其来的摇晃,他们铁链上拴着的鬼魂都有些不稳,连帽子都掉到了地上,非常的狼狈。 门口两名青衣鬼吏把守的,原本是要看着鬼魂陆续进城,由三审过后,才会论罪判刑。 有些轻的就拔拔舌头,放进油锅里炸一炸,反正疼的又不是他们,都是那些生前做过恶事的亡魂。 有些重的,根本就不让投胎的,先去黑河里扔一扔。 那里面,终年不见天日,到了里面的,就没有一个不被活生生撕碎了的。 想要投胎,那肯定不可能,就是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犯了极恶之罪的都在那里面。 自然也有福报功德的,比如一些圣人,他们都会好生相待。 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亡魂都有资格会被阎王亲审。 可眼前这个明显是带着生魂气息,又不是修道仙君的人,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幽冥都府前,他身上连件法器都没有,他这是在找死!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他的执拗 “大胆!” “生者不得下黄泉,再往前走一步,小心你的命!” 十几个守城鬼吏,意识到这人是真不拍,放下了原本缚着的亡灵,抬起了手中的鬼火,纷纷将殷无离团团围绕在中间。 但殷无离却视若无物,他那张俊美淡漠的脸,连神情都没有,只是嘴角似乎勾了个冷笑:“我等你们拿来我的命。” 说着,他就那样往前走了去,一步宛如能闪到人前,姿态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书卷气。 可偏偏他半点都不像是书生,那样打着一把折伞,长袖拂过间,是阵阵梵音。 他走过的地方,在他脚底一点点裂开。 原本挂着牌子的城墙都在摇摇欲坠。 这可是地府,他们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灼烧感。 到底是哪里来的火,能烧到地府来。 这个生魂,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他离的越近,他们身上的灼伤感就越重。 地府无论是亡魂还是当差的,都是已经死掉的人。 没谁能忍受的住这样的梵音,一些鬼差眼都红,就要对着殷无离动手,殊不知这些行为不过是在找死… 眼看着殷无离就要抬伞。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远处响了起来! “大,大人,且慢!” 这话音刚落,殷无离眉眼隽冷的掀了掀眼皮。 “你们也都退下!” 那人喊着,鬼差们像是脸色都变了下,立刻收起鬼火和镰刀,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那原本黑漆漆的一片地方,突然就出现了一条路。 道路尽头是几个骷髅正抬着一顶红轿急急奔来,轿伤坐着的一个赤色蟒袍的鬼判。 他袍底下却不是身躯手脚,而是一团又一团的亡魂。 那条路也不是什么一般的路,就叫黄泉路。 而这位就是代阎王行事的鬼判,个子不高,长相却吓人,很符合那些过年时候贴在墙上的年画,如果是三岁小孩,看到他的长相,肯定会哭出来。 比鬼域的恶鬼还像恶鬼,他喊话时,那些跟着他的骷髅还会动。 只不过此时他脸上是笑的,真的是难得,毕竟没有谁能让他笑的。 “他们不认识大人您,失了分寸,只是不知道大人您来地下有什么吩咐?” 鬼判官那张脸跟弥勒佛似地,笑的不知为何的鬼差们都有些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鬼判要叫一个生魂大人? 那些骷髅们为了放他下轿,已经跪下了。 鬼判官青色面孔上看不出什么,但从他的声音上来看听,都能感觉到他在害怕。 鬼差们相互对看了一样,鬼判居然会害怕? 怎么可能不害怕。 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他去鬼域办个事,刚好见证了一场万鬼朝拜。 所谓万鬼朝拜,必须得有一个鬼王诞生。 怎么诞生,地下的都知道,强者为王,不说你杀对方,就是被对方吞噬。 所以一般能成为鬼王的,那都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他是打算避开的,可偏偏他运气不好,那轿子不知怎么的,就差点撞上一个少年。 一开始他也没拿着当回事,就想给点买路钱打发了,鬼域也有鬼域的法子。 可是还没等他撒黄钱,就见站在夜色中的少年,手指一动,就那么冷淡的捏碎了一个邪祟的头骨。 他再一下细看,这哪里是什么荒路,根本就是他的作死路。 少年脚下踩着的不知道是多少鬼骨。 他和自己的骷髅吓的腿都麻了,听到那边有人在哆哆嗦嗦的叫少年尊称。 他那一瞬间也想到了,这……这就是鬼域的新任鬼王。 那么年轻,从年龄上根本没人能猜到他会是鬼王,长的……长的也不像是鬼,反倒像是仙门道派中的仙君,俊美,冷沉,那双乌黑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尤其是当他冷笑着将捏碎的头骨吹净,垂眸用帕子擦手,又忽的抬眸扫他一眼时。 他明白了一件事,人不能看长相。 有些人长的白净无害,实则一个眼神就能杀人。 鬼判也算是“活”了几百年的鬼了,又是个当差的,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事。 让他看鬼域看看的甚至多不是他们家大人,而是那位地藏王菩萨。 十八层地狱下,许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那一位,从不管人间鬼域之事。 不知道多少年了,他也从未开过口,只镇着地底深处最黑暗的黑水。 可就在那一日,对方吩咐他,让他来鬼域见一个人。 说等他见到了,自然知道他要见的是谁,还让他不要怠慢对方,要用尊称。 鬼判知道地藏王菩萨通天地六道轮回不知之事,被这么看重,难道因为算到了少年小小年纪就能成为鬼王。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是这样。 因为显然少年在听到地藏王三字时,就知道了他的来历,开口就拒绝了被招安。 “回去告诉他,既然我从炼火中生,他要的安宁就不会有。” 一开始鬼判还不懂,等到禀告的时候,才听到那位菩萨一声叹息:“天谴降至,我地府也不能独善其身,这些年各仙门做了太多恶事,确实会遭到反噬,做好准备吧。” 鬼判一做准备,准备了这儿多年。 这时再见到来人,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但没办法,他们大人不在,那一位菩萨又不能离开十八层地狱,只能由他来接待这位。 殷无离单手执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似乎想起了对方是谁,没在往前走,反而是抬起了一只手,那手冷白好看,似是带着它主人的神色不惊:“生死簿拿来,我找人。” 鬼判官动作顿时停住,一张笑脸垮了,眼珠来回转了转了,最后又一想,不能在这人面前耍手段,长叹了口气:“大人,生死簿生魂不能看,您要找哪个亡魂,我帮您看看?” 这语气说的相当卑微了。 鬼差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鬼判官却生怕眼前这人拒绝,一个不耐烦,捏碎了他的头骨。 “我找快,我们就是做这个的。”鬼判官急急解释。 男人又掀了下眼皮,让人看不出喜怒,仿佛他对一切事都冷淡。 但莫名的,鬼判官就有一种感觉,假如今天他找不到他想找的人。 他们这地府,可能都会塌。 就在鬼判官刚要抬手擦汗的时候。 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低低沉沉的有些沙哑:“大渊公主,虚明山弟子,秦晚。” 鬼判官一开始听大渊公主四个字还没反应。 正拿着他的生死簿轮回录开始对信息。 公主嘛,他们地狱多的是,都要来这里死一死,啊不审一审,才能去走奈何桥。 找魂对他们鬼判官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对方还没过奈何桥,就让鬼差把人带过来,让这一位看看,只要这位别拆他们地府就行。 如果已经投胎转世了,那也好说,只要查到投到了哪里,现在姓谁名谁,过得好不好这些,告诉这位,也算是能交差。 可当他听到“虚名山弟子,秦晚”这个名号时。 哐当一声,他右边的骷髅头掉了! 至于他自己,整个人的僵的。 他这样的反应,是逃不过殷无离的眼的。 男人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握住了他抖动不停的手腕:“认识?” 鬼判官根本不敢说话。 他心想岂止是认识,那一位为了找人,差点把黑水都翻一遍。 那可是黑水,地藏王菩萨镇的地方。 她问他们要人,魂也好,灵相也好,总要有些什么。 那是他第一次见满身业障的亡魂,明明该是飞升正道的人,却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他听说的是,她为了自己以前的师父和师兄,杀了不知道多个仙门师尊,被送下来的时候,早就成了邪祟。 只是这邪祟,他们都打不过。 她身上不止是有仙门各派纠缠不已的亡魂,还有无数的功德。 鬼判官支支吾吾:“这,您要找的魂魄并不在地府—她,她比较特殊,应该是受了天,天谴,那人连转世……” 鬼判官越说,抖得越厉害,是因为男人的眼一点一点在变冷。 “她受什么天谴?受的哪个天的天谴?” 男人乍一听让人听的不太明白。 鬼判官一脸肯定:“自然是天道降下的天谴。” “天道?”男人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的笑了,薄唇又咬出了两个字:“胡扯。” 鬼判官虽然胆小,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脸红脖子赤:“下,下官不敢胡扯,只有遭了天谴的人,才会变成邪祟,在黑水徘徊十八载,她原本就是百鬼相,要么就飞升正道,要么就众叛亲离,她杀了太多人,那些仙门们都是因为她没落的,身上背负的业障太多,没人想让她投胎,不信,您看!轮回薄上都有记载!” 鬼判官举着手,想让男人看。 殷无离也看了,只是在他低眸时,那些记录在案的字,每一个字像是都能刺红他的眼。 “各仙门怨气不散,冤魂不散,求天地给一诺,让此女永不入论回。” 殷无离看到这里,呵了一声,那个字是从喉咙里捻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什么表情都没有,黄泉路上的亡魂们,却一个个的像是被火烧伤了般,不远处的幽都城墙,从墙根开始裂,裂到墙上。 鬼判官倒抽了一口气:“大,大人!” 他是哪里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大人可以指出来啊! 殷无离这次没有看他,视线并没有从轮回薄上移开,甚至指腹捻了上去:“这些所谓的各仙门冤魂不散的冤魂们,都在哪?” 鬼判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就有些可能投胎,有些还在地府。” 殷无离闻言,薄唇勾起,言语缓缓:“那还真是不公平” “啊?”鬼判官还在一脸茫然。 殷无离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就那么捻在轮回薄上:“所以这一断判词,应该重写。” “大人,不是下官推脱,这判词谁都重写不了,就算是地藏王菩萨也插手不了,除非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 他整个人就愣住了,因为刚才的判词确实没了。 属于秦晚的八十一道卷轴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她成了谁都无法插手的存在。 六道轮回,生死已定中,她成为了那个最意外的意外。 鬼判官脸都白了,他抬头看向男人:“您,您……可是这业障不能消啊。” “谁说要消?”男人慢条斯理的抬起折伞,露出的眼,就像是当时在鬼域时,没有一丝温度:“各仙门的债,我还没讨完。” 这,这是要去杀那些魂魄的意思? 可可能改轮回的人,只有那一位。 那一位不是最宠各仙门,他们才会得道飞升么。 鬼判官理不清这里面的逻辑了。 他只觉得天地都要变色了。 因为,刚才男人看到的那些判词。 天谴给了不该给的人。 是因为仙门那些人,用了不该用的力量。 天谴… 殷无离攥紧了手上的折伞。 就这么将锅扣在了他身上。 那些人,凭什么决定她有没有轮回。 生平第一次,殷无离有些后悔。 后悔有这些仙门的存在,后悔他给过人类无限希望。 所以贪念之下,什么都会发生。 他最后悔的是,她的结局,可能是他造成的…… 殷无离手一颤,不会没有轮回。 她不是已经破阵了吗…… 与此同时,正在市政大楼开会的老人。 “你们接下来要做的我刚刚已经讲过了.” 然而,话刚刚讲一半,他的心中一颤,感觉到了神像的异样。 “散会。” 说完后连忙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那个神像就一直放在办公室里,等他回到办公室后,将门锁上,小心翼翼的从柜子里将神像拿出来后,没过一会,神像忽然碎掉了,这让老人更加不可思议。 从人祭阵出来后,没人能够完好无损的从人祭阵里出来。 他手握着碎掉的神像,眼眸变的更加阴翳:“秦晚!” 老人根本没想到秦晚能够逃出人祭阵,这种阵法最为强大的就是展现你内心最舒服的一面,让你沉浸在那个空间。 秦晚居然斩断了那段执念,老人的心此刻无比沉重,阵破了,也就代表着秦晚回来了,秦家的气运想要夺过来恐怕更加费劲了。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秦晚,殷无离 刚将碎掉的神像收拾好后,又感觉到夺舍杨建鹏那个灵魂已经灭了。 老人的眼眸更深了,杨建鹏被夺舍也是因为他,当时让秘书给他送了一杯水,等他晕过去后,自己使用秘术替那个灵魂夺舍了杨建鹏。 当老人感觉到那个灵魂消散后,十有八九是被审问时,问到了自己,从而触发了灵魂燃烧,这是老人当时偷偷弄的,没想到到现在起了作用。 这时秘书门外走了进来,看到了老人手中捧着碎掉的神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个神像是眼前老人最为呵护的,没想到这个时候碎掉了。 老人将情绪收了回来,看向秘书:“小陈,去通知一下,等下的会议取消,现在送我回庭院吧。” 陈秘书闻言,点了点头:“好的,领导,我现在去通知,然后去停车场开车,您一会下楼在门口等我就行。” 说完后转身离开,老人收拾完后,离开了办公室,这次人祭阵破了有些猝不及防,得抓紧时间进行采阴补阳。 过了一会,秘书将车开到了庭院门口,将老人送下车后,刚准备像往常一样离开时,老人却叫住了他:“小陈,进来坐坐。” 小陈闻言,虽有迟疑,但没表示出来,毕竟上次来到庭院看见老人吸食黑气的事历历在目。 “好的领导。” 随后一前一后进入了庭院里。 老人进门后坐在了石墩上,小陈则是朝着房子里走去,给老人泡杯茶,这时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出现在老人身边:“大人,您要的那十个人,我寻遍了G市也只发现了九个,还剩一个找不到了。” 老人的眉头紧锁:“差一个始终无法圆满…” 刚说完,突然想到当时小陈的简历上写的年月日。 不正是阴年阴月阴日吗,想到这,老人眉头舒展开来:“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却的这一个就在我身边。” 说完后俩人眼神看向屋内正在泡茶的小陈,小陈感觉到有着一股凉意,随后转身看向院子,只发现老人笑着看着他。 小陈还以为自己做的不错,得到了老人的认可,殊不知这种笑容是最危险的。 等到小陈将茶泡好后端了出来:“领导,喝茶。” 老人接过茶杯,轻轻嗅了嗅:“小陈,茶技不错。” “多谢领导夸奖。” 等老人抿了口茶后,看向小陈:“小陈啊,恐怕有件事得需要你帮忙了。” 小陈闻言,刚坐下的身子站了起来:“领导,有事您吩咐就行,我能够完成的肯定完成。” 老人挥了挥手:“坐下吧,这又不是办公室,弄的那么拘谨干什么。” 小陈听后慢慢的坐了下来,老人见状继续道:“我记得你的简历上写着你的出生日期属阴?” 小陈点了点头:“是的领导,我的出生日期属阴,当时我爸妈还觉得我不吉利,阳火不够,还因此去寺庙替我求了一个平安符。” 老人闻言,满意的笑了笑:“看来这个忙非你不可了。” 小陈询问道:“领导,什么忙?” 老人阴翳的一笑:“舍弃你的性命。” 小陈听后,连忙站起身:“领导,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老人也跟着起身:“小陈,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放心,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感觉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小陈顿感不妙,撒起腿朝着门外跑,老人见状并未动弹,只见小陈刚跑到门口时,突然出现一个黑袍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陈,是时候该报答你的领导了,怎么还想着跑呢?” 此时,躺在床上的殷无离,始终没有醒过来,日常叫家庭医生检查时,只见医生这次越检查眉头邹的越深。 杨特助发现了这一情况,询问道:“怎么了?” 家庭医生眉头紧皱:“殷总的身体跟之前不同,身体各项体能都在下降。” 陡然间,一旁的心跳仪突然变的微弱,这给杨特助吓坏了,心跳是重要的部位,哪怕不学医的都知道,心跳如果停了,人也就. 家庭医生见状连忙告诉杨特助:“快,打救护车,殷总现在情况非常糟糕!” 杨特助火速的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救护车来的速度很快,杨特助和医护人员一同朝着医院去。 他有些不明白,在陷入昏迷之后,本来那段时间的身体数据都好好的,怎么秦小姐回来之后,殷总的身体就突然崩塌了。 殷老爷子正在谈生意时,猛地听到杨特助说殷无离心跳微弱,要去医院抢救,殷老爷子此时也顾不上生意了,连忙朝着医院去。 不一会,殷老爷子赶到了G市第一医院,此时殷无离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里,而殷老爷子只能在门外候着,殷老爷子看向杨特助:“他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杨特助还没缓过来,摇了摇头:“今天家庭医生来检查时,就发现殷总身体素质下滑,没过一会,连心跳都已经微弱了。” 殷老爷子闻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 这时抢救室里的出来了一个护士,看向外面:“谁是病人的家属?” 殷老爷子走了过来:“我是,我孙子怎么了?” 护士看向殷老爷子:“得签一下病危通知书,病人现在情况非常危急。” 殷老爷子听后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一旁的杨特助幸好扶住了,殷老爷子声音颤抖的再问了一遍:“病,病危通知书?” 护士点了点头:“是的,如果家属不签这个,我们也不能放开手脚去抢救。” 殷老爷子知道,但他不敢相信,他颤颤巍巍的接过通知书,签了还有可能,如果不签就没机会了。 护士看到殷老爷子签完后,就掉头回到了抢救室里。 杨特助将殷老爷子扶在座位上坐下后,殷老爷子看向他:“你现在去找晚丫头,让她来看一眼他。” 杨特助猛地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找秦小姐!” 于此同时,商会那边,上上下下,直接被秦晚整顿了一遍。 她在这上面并没有浪费多久的时间。 倒是那几个说着港口的港城合作商,引起了她的留意。 对方来的太是时候,这让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直接交代了人。 “去查一查他们,最近和市里的哪一位走的比较近。” 这个信息是发给特殊小组的。 对于犯罪,秦晚总有着比别人敏锐十倍的直觉。 更何况从经济角度出发,他们一但拥有一些特权,就容易不受控。 到底是什么底气让他们来和商会正面有冲突的。 秦晚不用想也知道,有人给他们打了保证。 而且这个保证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的,除非是相关单位能做主的。 不,不止是相关单位的性质了…… 秦晚想到这,又多发了一个消息:“派个人跟我去趟市政。” 另一边,三七一直都在等着,他老大回来。 别人是收到这个消息了,在外面游荡的他还不知道。 他有他的事要做,是因为他发现那个市大楼里,总有一种让他很馋的味道。 老大说过,他喜欢闻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 这一点三七记很牢,所以他就一直在这守着,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只是秦晚的侦察能力太强。 这一点老人也低估了,他会在秦晚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被锁定。 不过,还好他留了后手。 老人低着眸,脸上尽是阴沉之色。 他虽然不知道阵里发生了什么。 但当年他就是被姓秦的坏了他的事。 现在又是姓秦的找他麻烦。 这小丫头总是阴魂不散。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不能轮回转世,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就是那个贱人了! 不过不可能,受了天谴人,永远都没资格轮回,更何况那可是各派仙门的遗愿。 天地因果,她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业障就够她受的。 老人想到这,握着胸口的手,有些发颤。 这一次对他的伤害太大,他的法力流失的太严重。 他必须尽快恢复,还在他要的东西拿到手了。 只是南方商会,他一直得不到…… 老人攥紧了手,重重的咳了起来,手帕上都见了血。 只听外面有人焦急的喊着:领导,您怎么了? 老人收了手帕,将逐渐形成的老人斑也藏在了身后:“没什么,让你做的事做好了吗?” 外面的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人低笑,声音泛哑,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要提防一些,毕竟她和那个人长的太像了,就算那个人不是转世,我也不放心。” 说着,他一抬手,像是把什么东西放了出去。 远远的,像是一道带血的黑雾。 往往幽都的人称呼那黑雾,为因果邪祟。 这时,秦晚正准备过来,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朝上方看了去。 也是这时候,一辆车朝着自己这边开了过来,等他摇下车窗,发现是杨特助。 杨特助连忙开口:“秦小姐,殷总前段时间陷入昏迷,到现在还没醒,现在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在听到殷无离陷入昏迷,还没醒之后。 秦晚的眉心一拧,要去查事的手都顿住了,脚换了个方向,侧眸看着总裁特助:“你说什么?” “殷总那边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本来前几天虽然人没醒,但一切都还正常,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不行了。”特助知道秦晚着急,语速说的飞快:“那边来了消息,说如果大小姐您醒了,能不能过去看一……” 还没等对方说完。 秦晚就开始大步走了起来,一向冷静的声线里夹杂了很多情绪:“他人在哪?” “G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 特助跟着在走,但根本赶不上他们家大小姐的速度。 秦晚甚至等不及有人开车,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她的车技一向好,只是这一次确实违了章,开的有些超速。 特助就坐在旁边,吓的脸都白了。 秦晚神情很专注,那张极美的脸,比其他时候,像是多了一种烦躁。 她知道,她这是又犯病了。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她用红线铜钱勒了下自己一下,手指出了血,她才冷静了下来。 她在阵里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等她破阵出来,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居然是某人生死攸关的消息。 在阵里,她失去的太多。 师父,师兄,以及整个虚明山。 她以为他会在外面等她。 所以即便是知道他不想让她走,她还是利用了他对她的心软,骗了他。 秦晚做事一向讲究效率,更讲究实际。 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抖。 那个人,从她见他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病怏怏的彬彬有礼。 原本是什么都不用操心的人,自从认识了她之后,一直都在为她兜底。 秦晚又想到了他那满身的业障,和被缠在灵相上数不清的梵文。 在隐约猜到什么之后,那一瞬间,她的心脏都有些疼。 按照道理来说,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就这么陷入昏迷。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和她破阵有关? 一个又一个的猜测从秦晚脑海中闪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心里没有底,慌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秦晚到医院门口时,手还在轻颤,只是等她在抬眸时,那些慌乱都消失了。 抢救室外,楼梯口那围了一群人,西装笔挺的正在议论什么。 “殷总如果一直这样睡下去,集团的股价恐怕就要受影响了。” “三少的身体其实一向不好,我们都知道的,老董事长交权交的太早。” “要不要去提一提?” 秦晚坐着电梯一上来听到的就是这些话。 她的手上还握着红绳铜钱,视线一寸又一寸的从那些人脸上扫过。 她漂亮的未婚夫还在里面抢救,这些人就已经想好了要找退路了。 秦晚一向冷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 可今天,她没有了那个耐性,手直接拽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衣领,将人按在了墙上,笑意冷冷:“李总是吧?你想和殷老董事长提什么?不如先和我说一说,我也看一看,你的想法能不能实现。”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阎王手里抢命 那李总脸色都变了,他没想到会在这看到秦家那一位。 南方商会不是说这个大小姐失踪了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除了李总之外,其他人也都僵住了。 他们敢来这,有这些心思,也是因为最近不稳定。 在他们认为,殷家秦家都可能会衰败,才会想着提前准备点什么。 人嘛,总得为自己打算。 秦晚也看透了他们的心思,如果按照往常,她肯定会空出时间来,慢慢陪他们玩,从商场上把他们逼到绝境。 现在她的心思全在急救室里面,她把人扔给身后的特助:“这几位老总,无论他们是做什么产业的,你去说一声,他们现在和殷氏无关了,秦家会让他们什么生意都做不下去。” 三个人脸色一白,张口骂道:“你好歹毒!你说我们生意做不下去就做不下去?你以为你真的能只手遮天!我们是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付我们!” “我未婚夫在里面躺着,你们不做事拿分红的时候,一口一口殷少叫着他,现在他生病了,你们想刺激殷老董事长,让他做决定。”秦晚嗤笑了一声,缓缓逼近那群人:“我不是小孩子,你们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大家也对我的做法都很熟悉,应该也听说过不少有关我的事。” 那些人彼此对看了一眼,眼底都写着退缩。 他们都是跟着殷家手下做事的,当然知道这半年来,这位秦家大小姐的手段。 从一开始,人们以为她只是个被接回来的山野村姑,根本不值得关注。 就连她被殷总看上,他们纯粹就当成是多了个要伺候的小公主。 只要他们不和她正面冲突,事事都哄着她,就没事。 电视剧上不都演了吗,女孩子只要嫁的好,就能高人一等。 可他们内心有多看得起她吗,当然没有。 就更别说,会怕她了。 只不过是表面给个面子,殷家哪天和她解除婚约了,他们连面子都不用给她。 她刚到京市一个月时,他们是这样想的。 直到现在,他们看着一家又一家被她搞死,是真搞死。 她甚至根本没有用殷少帮忙,就沪市那一次出手。 至此秦晚俩字,一战成名。 谁能想到,百年老牌南方商会,最后既然真的会到了她手上。 并且那些不服她的,也都被她收拾的一干二净。 他们以前总觉得殷少的手段足够狠辣,直到这位大小姐出现,他们才明白。 这俩人……根本不相上下。 唯一不同的是,这位大小姐更直接,也刚让人没有活路。 站在急救室外的人,每一个都在擦汗。 如果让他们重新选,他们是真不想对上她。 秦晚的压迫感就是这么强,并不是因为她是谁的未婚妻,只是因为她自己。 “这个时候谁想瓜分殷家,我就让谁没活路,不相信,都可以来试试。” 扔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朝着急救室那边走了去。 刚在还在朝她喊的那位老总,现在脸都是涨红的,他甚至不敢再有别的念头。 是因为他知道,秦晚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不是在吓他们。 常年跟在殷无离身边的助理影子们,已经在那边等了。 总裁特助将目光从那些老总身上们收回来,声音压的低:“这几天他们一直在闹,老爷子那身体不好,我不想上报上去,没想到能闹到这来,多亏了秦总您,殷总也说过,如果他个人出了什么事,无论是殷家的生意还是他的事,您都能做主。” 秦晚听到这一句时,侧眸看了他一眼。 总裁特助松了口气:“我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有些没缓过来。” 他其实想说很多话,比如殷氏这么大的企业,多少人觊觎呢。 光是走程序,那些资产现金股票,他人继承,都得请不知道多少个金融大拿来帮忙清算。 可他们boss把这一切都交给了秦总。 这可能是比男女之情更深的羁绊。 好似在说,他能全心相信的只有她。 总裁特助不由的想多为自家少爷多说一句:“他是放不下您,又知道如果他真的出事了,能兜他底的人只有您。” 秦晚只静了半秒的时间,回了一句:“我知道。” 便推门走进了急救室旁边的消杀房间。 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对着几个医生道:“现在病人具体什么情况,需不需要手术?” 这段时间,秦晚一直都在商场上,以至于别人都忘了,她是神医圣手。 医生们很快说了情况,就是因为拿不准是哪里出了问题。 “病患一直高烧不退,现在突然这样,我们尝试过心跳复苏。” “只能说能吊住他一口气,但是他的情况,我们行医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不是身体的问题,那就是魂魄的问题。 秦晚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脸比刚才还要白。 来的路上,她收到过重阳大师的短信。 知道他进了阵,可是按照道理来说,阵破了,所有生魂都会出来才对。 秦晚确实想不通,为什么他没出来。 除非……秦晚想到了阵里,两人的最后一幕。 如果那里面,也有他的执念呢。 秦晚心脏一紧,抬手开口:“给我医用服。” 进急救室都要穿医用服,她不会冒然进去,是因为现在的某人确确实实是个凡人。 等真进到急救室里,看到床上那人时,秦晚手攥紧了。 那人除了比醒着的时候面色苍白外,并没有降低他本身的存在感。 他穿着纯棉黑T,手腕缠着白色纱布,很多输液管插在身上,鼻梁挺拔的过分。 俊美,冷淡,有目空一切的资本。 他眼睛闭着,长睫微垂,像是没了呼吸,又像是哪位贵族,只是累了要睡一觉。 可偏偏他的处境却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那心跳指标很弱,别的更是危在旦夕。 秦晚尝试的想要看透他的法相,那些黑雾几乎要将他淹没一般。 她精心养了大半年的人,以为能改变他的命格,没想到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秦晚忽的就怒了,声音压的低,不知道对谁说了一句:“滚,谁敢来勾他的魂,我就要谁下去陪他。” 其他医护人员是听不懂她这句话。 但伪装成医护人员的乌鸦懂。 因为秦大小姐对话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他这些天来,一直在提防的,黑白无常,来勾亡魂的阴差…… 此时,三七独自在市政大楼外面,来来回回的走动。 殊不知不远处有着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那里,车里的人盯着三七,眼里是无尽的贪婪。 “老大,这瓜娃子长得俊俏嘞,港城那边不就喜欢这种吗,那些大老板们都说了,这玩意值钱,我们把他搞过去,肯定能卖个好价格!” 那名老大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三七时而低头时而坐下,像是等人,又像是没脑子似的。 老人看向后排的一个大妈:“一会你去试探试探,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把那瓜娃子忽悠好,好了给我眼神,我立马就把车开过去接你。” 身后大妈见状,有些犹豫:“那小孩儿在的位置是市政大楼这么光明正大的过去吗。” 大妈明显有些担忧,虽然之前参与过,但都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而现在是在市区里,还是在市政大楼旁边。 老人挥了挥手:“怕个啥,搞不定就撤,搞得定就多赚比钱,你是想要钱还是想饿死?” 大妈狠下了心,将车门拉开,朝着三七的方向走去。 三七来回踱步,不舍得离开这里就是因为那股喜欢的味道还在这里,那他就得守在这里,到时候老大看到自己的定位手表现实在这,肯定会来找自己的。 想到这,三七嘟了嘟嘴,老大不回来,他就得一直在这守着,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 此时大妈已经靠近了三七:“小朋友,吃糖吗,可甜了。” 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递给三七。 三七听后,看向大妈,做了个手势,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这是老大告诉我的。 大妈眼瞧三七支支吾吾,却吐不出话来,心中可是乐开了花,哑巴可是最省事的。 想到这,她转身后连忙看向面包车那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过来。 老大眼睛一直看着大妈那个方向,当他看见大妈转身示意后,他启动车朝着三七他们方向开去。 大妈还在三七旁边讲着:“小朋友,不吃没关系,这是你妈妈要我考验你的,她给你说过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你做的非常棒,一会我带你去找你妈妈。” 三七虽不能说话,但听着眼前大妈噼里啪啦说的一堆,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大妈。 我只有奶奶跟老大,三七现在连搭理她的兴趣都没有了, 骗小孩的伎俩用到三七身上,这不是石沉大海么,虽然三七看上去虎头虎脑,但三七跟的是秦晚,心思可不是一点半点。 本来想着从身边绕过去,换个地方守着,但三七挠了挠头,这个大妈恐怕不是第一次骗小孩了,如果能假装被骗走,把那些小朋友救出来就好了。 想到这,那俩面包车已经开到了俩人身边,大妈笑着拉着三七:“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妈妈,车上是你大舅二舅。” 三七站着没动,本能释放出抗拒的反应,本来风和日丽的天气,忽然狂风大作,大妈见到这场景,也有些不解,怎么好端端的天气说变就变。 车上的小弟见还没有上来,心中有些不耐烦了:“快点把他抱上来啊,还磨蹭什么。” 大妈闻言,咬了咬牙,刚准备强行把三七拖上来时,后方传来了一道声音:“喂,你们干什么呢?” 小弟也听见了,连忙和大妈连拉带拽的将三七弄上车,后面那人见状也知道这是绑架小孩的团伙,他连忙朝着三七那位置跑过去,可惜刚跑到,三七已经被拽上车了,面包车直接飞速启动,远离了这里。 那人见状连忙拨打了报警电话,将车牌号已经刚刚的情况都给警察讲了一遍。 殊不知车牌号是假的,警察通过车牌号查询没有任何信息。 完成这一切后,大妈也是松了口气,看向三七:“这小娃子是个哑巴,说也不会说,只会在那比划。” 开车的老大闻言,却是喜出望外:“哑巴?那可太好了,最近市场上正却这种哑巴,价格也不错。” 三七闭口不语,虽然心中没什么波澜,但脸上还是得装作害怕的表情,这是秦晚教给他的,有时候以敌示弱,让别人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样子。 虽然车上这三个人,三七收拾起来不费劲,但是如果真的有其他小孩子也跟他同样的遭遇,就得救一救了。 他们三人不知三七心中所想,但看见三七害怕的表情,都笑出了声:“你看着瓜娃子,害怕起来了。” 大妈见状摸了摸三七的脑袋:“这小孩儿该说不说,长得是挺讨人喜欢的,这小虎牙,真不错。” 当大妈摸到三七脑袋时,三七明显有些生气了,他的脑袋从不会给除了秦晚之外的人摸,但凡有人试图摸他的脑袋,那他的下场很凄惨。 但三七在此刻忍住了,等到该发泄的时候,就有他们好受的了。 小弟此时注意到了三七手上带的那块手表,眼神一凛:“这手表带定位的吧?” 见状直接将手表给扯了下来,刚想扔出窗外,老大制止住了他:“一会到地方看看,如果这表有定位,那里面肯定也存了他家里人电话,这样还可以勒索一笔,又可以卖掉。” 小弟闻言,点了点头:“还是老大靠谱,要是我肯定想不到这些。” 车辆一直朝着郊外驶去,过了一会,车辆停在了一处小房子旁。 小弟拉开车门,拽着三七下了车,打开门后将三七扔了进去,不出三七所料,小房子里还有好些个小朋友,里面的小朋友看到三七被扔进来后,眼神依然空洞无神。 小弟做完后将门给锁了起来,老大打开了三七那块手表,拨弄几下,只看见联系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投喂人“,一个是“老大”……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秦晚亲自去地下,带他回来 老大见状,絮叨了一声:“什么投喂人,老大,奇奇怪怪的昵称。” 这孩子肯定也没人管,抓来这么久了,也没家长找他。 到时候这一波卖出去,又能赚一票大的。 长的好的这个,到了港城还能给有钱人领养。 不错,不错。 小弟看着三七,想法很多。 这群人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抓的会是个祖宗。 而备注上的那两人,投喂人,殷家当家。 老大,南方商会会长,特殊小组组长,代号001. 本来这每一个词,都是他们应该避开的,现在好巧不巧的都撞到了一起 想到这,老大将那枚电话手表放在地上,用一旁的石块狠狠砸烂了,随后扔在远处的水沟里,毕竟这等的时间也够长了,要是再等一会这小孩儿家里人通过查看定位找到了他们可不好。 殊不知那块手表也是连接着行动小组的,当三七的那块手表被砸坏后,特殊行动小组那边也有着反应。 本来小组成员正常办公时,突然屏幕一黑,等到亮起时,只见屏幕上显示了四个大字:“L出事了!” 看到这一幕,他们有些不知所措,队长在一旁看到后,朝着三七那间小屋子走去,不管怎么敲门也没人开,想必是真出事了。 他们连忙动了起来,L出事可不是小事,谁都知道L是秦晚的心尖宠,这要是少了根头发G市都得震上一震了。 三七在房间里跟几个小朋友一块坐在地上。 每个人表情上都布满了惊恐,脸上还有哭完的泪痕,三七看着他们的表情,小拳头已经握紧了,虽然三七不是很喜欢接触外人,但小孩子例外。 此时一个小男孩凑近三七,低声道:“你怎么被拐过来的。” 三七听懂了,只能用手比划,但那个小男孩看不懂。 小男孩叹了口气:“你不会说话。” 三七点了点头。 门外的老大看向那名大妈:“一会你送点吃的进去,给这群小屁孩照顾好了,到时候还得送去港城。” 话音刚落,大妈点了点头,去准备吃的东西了。 一旁小弟深吸了一口烟:“老大,一会咱们怎么走。”说完撇了眼房间:“这次带的数量比之前多,万一小孩闹起来可不好整。” 老大闻言,露出稳坐钓鱼台的表情:“放心吧,一会听我的安排就行了,保证我们安全抵达港城。” 此时,大妈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吃的都已经给他们了,不过就刚刚那个新来的没吃。” 老大闻言,微眯着眼:“你去哄他吃,东西必须吃下去。” 大妈点了点头,又朝着里面走了进去,蹲在三七边上:“快吃吧小孩儿,吃饱了之后我带你去找你家里人。” 说完指了指边上的那些人:“他们都乖乖的吃饭,你不合群怎么行呢。” 三七闻言,手势都不想比划了,从饭菜送到自己身旁时,他就嗅到了不同的味道,那是安眠药。 三七只好将饭菜端了起来开始吃了起来,大妈这才满意的朝着外面走去。 等大妈出去后给老大比了个ok的手势,老大心领神会,等着这些小孩昏过去后,就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时间过了很快,药效也起来了,那些小孩逐渐的都往地下倒去,只剩三七一个人还在坐着。 这时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三七见状,两眼一闭,也跟着倒了下去,安眠药对三七丝毫不起作用,但对于他们而言,已经足够昏睡过去了。 老大推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嘴角微翘:“干活。” 随后老大跟小弟俩人一前一后将那些小孩抬上车后,就开着车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过去。 小弟见状询问道:“老大,咱们怎么过去。” 老大转动着方向盘:“偷渡。” 小弟嘀咕道:“安全吗老大。” 老大一个白眼瞟过去:“瞎操心,不安全我还能自己也来?把我自己送进去呗?” 车辆一直朝着渡口开去。 与此同时,市政大楼。 那名老人站在窗户旁,他目睹了三七被拉上车的经过,虽然不是他派人做的,但是也间接的帮助了他。 自从第一次看见三七后,从那以后,每天都能看见三七在市政大楼那里,这让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老人收回了视线:“进。” 门被缓缓推开,那人抱着一摞资料:“领导,这些都需要您来审批签字的。” 老人微笑道:“好,帮我放在办公桌上吧,我一会来签。” 那人闻言将资料摞在了办公桌上后,询问道:“领导,陈秘书怎么没来了?” 老人却叹了口气:“小陈他离开了,他告诉我想去追寻他想要的,我也不能强行把他留下,这是对他的不公平,人各有志。” 那人闻言,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这个陈秘书真是不识好歹,呆在您的身边是多大的福气,居然还不满足。”?? 老人不语,刚想拿起茶杯喝口茶时,发现茶杯里没水了,那人见状小跑过去:“领导,我去给你再倒一杯。” 老人笑了笑:“有劳你了。” 那人回应了一声:“客气什么,领导,这是我应该做的,您看您这身边没有秘书也不行啊.” 老人看了眼那人:“你说得对,就你了,眼力劲也不错。” 那人闻言,喜出望外:“真的吗领导,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后将茶杯递给了老人,老人接过后抿了口茶:“当然了,好好干。” 那人猛地点了点头:“保证好好干!” 同一时间,医院抢救室里,有黑白无常出现的地方,气温都要比外面低上几度。 他们和之前也没什么变化,西装笔挺的挂着工作牌,手上拿着一本生死薄(平板),脸上带着刺青,另外一只手上,缠着的是勾魂铁链。 那是用来捆亡魂的。 都说黑白无常出现的地方,必会死人。 就是因为他们手上的生死簿,能显示一个人的寿命。 当人快死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 当然,没人喜欢看到他们出现。 但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每天的日常工作。 可这个工作,在“殷家三少”身上明显进度很慢。 早在三天前他们就来了,去的是顶楼套房。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想进去,却总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挡着。 后来他们回了地府去查,才知道那是祥瑞之气。 “如今居然还有祥瑞的痕迹?” 别说他们,就连鬼判官都有些惊讶。 负责他们的人事,啊也就是鬼判官也说了:“殷家是国商,子孙后代承的都是天道的气运,他们都是贵极一方的命格,身边有祥瑞相伴也不奇怪,可能是在哪里沾到气息,不过你们记住了,一定要以礼相待,好声好气的把人请下来,毕竟那都是有过大造化的,谁也说不准,这位殷家三少上一世是哪一世,兴许是个少年护国将军,手上的命也不少,死后也不会惧你们,别起冲突。” 黑无常也是将军出身,懂这一点,但还是奇怪,临来前,他还低声自语了一句:“怎么这生死薄上,没有这一位的前世。” 白无常拍了拍自己的平板:“系统又故障了吧,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下次再招人招个计算机专业的,咱们搞真搞不懂,孟神又什么都不记得,那么多人那么多的生平,早该系统性的整理一下,现在地上都开始用AI了,我们还是这个旧系统卡死。” 说到这,白无常顿了顿:“不过殷家那一位确实有些奇怪,之前咱们上去你见到了吧,有点像那位大人,那满身的业障。” “所以我们和平点。” 黑无常他们是想着和平。 可死人这个点数,由生死薄掌管着,他们到底总要勾人的。 医院急救室也适合他们,今天殷家这位明显有断气的迹象,他们只要等着就行。 可谁能想到,他们先是因为一个医护人员近不了那位殷少的身。 现在又因为这位秦小姐,她不同于别人。 更不同于上次他们见她。 黑白无常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随着她走近他们,连生死薄的数据都在乱变,没有一点是准的。 除此之外,还有她的气息,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那气息完全能压制他们,仿,仿佛她比他们更像是地下的审判者。 黑白无常想走,身体却僵在了原地,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秦晚视线落在他们脸上,又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床上的殷无离,双眸微眯:“他三魂缺了两魂,是被你们勾走的?” 一魂去了阵里。 另外一魂,应该是在地下。 当然这是秦晚的猜测。 但这个猜测在看到黑白无常时,就觉得可能性极强。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很冷:“他其中一魂,你们拘在了哪?” “我们没拘 。”黑无常毕竟是生死战场上出身,强撑住那股气:“他是去了地下,而且据生死薄记载,今天确实是他寿寝终了的日子,秦小姐是修道之人,应该明白,人命不可强留,天道不可强违。” “哦?”秦晚在听到寿寝终了四个字时,眉眼间的戾气更重了:“那阁下应该是没听说过,阎王要人三更死,圣手留人到五更,他现在是一魂困在了阵里还没出来,这样就说人命不可强留?天道不可强违?凭什么?人祭阵会重现,地府难道一点察觉都没有,你们为什么不阻止?” 是的,没人比黑白无常更能察觉到异样的。 毕竟人死的原因不对。 进阵了的魂魄,断了轮回不说,死因也不正常。 按照地府的规矩,是要详查的,或者提前预防的。 可这次地府的反应……秦晚眯眼:“你们地下,谁出了问题?” 黑白无常一愣,两个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对看了一眼。 黑无常下意识的关了自己和地下的通话装置,抬眸道:“这次G市的事情,是有些奇怪,但秦小姐,我们的工作就是勾魂,以殷先生这种情况,我们不拘他的魂,他到时候三魂都会进阵,那他想出来就真的难了,至于为什么人祭阵没有详查,我们没有权限。” 秦晚看着他们:“他另外一魂,在哪?” 白无常叹了口气:“本来是被我们一个同事带下去的,但链子断了,不知道什么情况,而且殷先生不好找,他是国商之子的气运,我们找他太难。” 秦晚听完,忽的一伸手:“他的生平记录。” 黑无常苦笑:“系统最近不太稳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已经不显示了,而且生死薄不能随便让凡人看,秦小姐您应该……” “那哪还能看。”秦晚打断了他的话:“地下?” 白无常下意识的点头:“鬼判官那里应该有存档。” 秦晚眸色深了深:“我明白了。” 白无常抬手:“那我先带殷先生下去,一会误了点就…” “什么点?”秦晚声音缓缓:“你们系统都出错了,生死薄的点不可能是准的,不用勾他了,我跟你们下去,也好给你们上司一个交代。” 黑白无常:……这,是去交代么?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秦晚说着,就转身看向了那几个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毕竟他们眼中的画面就是秦小姐自己对着角落的空气,一直在自问自答。 根本没有什么黑白无常。 倒是乌鸦在一旁听完了,戴着医用口罩,眼神落回了手术床上。 主人,秦小姐如果去找你,你肯定能回来吧。 它能用的时间也不多了。 祥瑞之气只能维持七天护住其主魂。 如果主人一直不回来,那这具身体就不能用了。 而且主人如果自己不愿意出阵,一切都会停在过去。 就连现世的一些事,都会发生改变。 比如……秦家会回到它原本该有的结局上。 乌鸦虽是祥瑞,却能预过去未来。 它比谁都清楚,秦家原本到了这一代,会败落的很惨。 因为秦家有秦家的业障要还……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秦晚开大 再加上现在世道现状,国货被打压的太狠,在外资的冲击下,一些老牌企业早就被收购了,做实体的根本赢不过做互联网的。 娱乐至死。 感官刺激。 从众心理。 不再努力,因为努力也没用,还不如躺平。 这是大势所趋,也是年轻人的想法,谁都没有错,都在自保。 只是秦家没有办法在时代洪潮中,还保留它的独特性,因为家族里的蛀虫也多。 秦氏垮台,秦家六子,下场各个凄惨,这是它预见的。 唯一引起这一系列的变化的,是被接回来的秦小姐。 可那前提也得是,六道轮回间留了一线生机。 如果主人留在了过去,这道生机就有可能会被拨乱反正,回到最初。 这让乌鸦不由得想起了很久以前,虚明山上的那些修道士,死的死,陨的陨,入鬼域黑水没有来生的也有。 作为祥瑞,它都觉得那画面太残忍。 因为那些人都不是该死之人。 如果不是仙门各派编造围剿。 那些人都能飞升正道吧,可惜了… 主人应该也是觉得可惜吧。 所以才会有那个决定…… 乌鸦双手攥紧,刚要抬手再注入些祥瑞之气。 一只手却横过来,挡住了他的动作,是秦晚。 她看着乌鸦,眸色深不见底:“你是谁?” 乌鸦紧张的全身都僵了:“我…我…” 秦晚又靠近了一点,眉头微挑,声音压低:“祥瑞?” 措不及防掉马的乌鸦,只能承认:“嗯。” 秦晚又看了躺在手术床上的人一眼:“我明白了。” 乌鸦满脸问号:怎么就明白了? 秦晚声音浅淡:“黑白无常没勾走最后一魂,是因为有你在,既然这样,那就劳烦你帮我照看好他。” 乌鸦这时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秦小姐你放心,我会等你带着我家主人回来,你们不出现,谁都带不走我家主人最后这一魂。” 秦晚闻言,哦了一声,笑了:“原来是主仆关系,我未婚夫来头不小,还有祥瑞认主。” 乌鸦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一下子就梗住了,他想说,您不是也有苍龙认主吗。 但最后他忍住了,他怕的是主人还没回来,他就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 有祥瑞在,秦晚放心了很多,她吩咐了特助一句:“把重阳大师叫过来,让他为我护魂,我下去一趟。” 总裁特助这么多天都和重阳大师在一起,也知道了自家少爷是怎么回事,一听就明白了秦晚的意思。 只是,下去一趟,他还是不太懂。 秦晚没有耽误时间,视线看向身后的黑白无常,接着把那勾魂铁链往自己手腕上一扣。 “走吧,我给你们下去。” 有阴阳眼的这一刻,就会看见。 秦晚的魂魄从身体上剥离了,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医护人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她突然晕倒了。 总裁特助和乌鸦同时处理了这个画面,一个给人消灭记忆,一个将两个人从急救室转到了独立病房。 两人各自躺在医院病床上,中间是仪器。 从心电图上来看,殷无离还是有些危险。 但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才最安全。 乌鸦是这样想的,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主人,疯起来都会做什么事。 黑白无常勾了这么多魂。 几乎天天都带亡魂去地府,甚至连节假日都没有。 但凡见到他们的亡魂,都是转身就想要逃的,第一次有像秦晚这种,自己主动锁自己的。 这哪里是带了个亡魂下去交差,这分明是带了个祖宗。 偏偏秦晚还特别的善解人意:“我知道你们没有把我未婚夫这一魂带下去,你们不好交差,没关系,带我下去一样,我到时候替你们说。” 黑白无常一左一右站着,心道你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把你的招魂令藏一藏会更有说服力。 要知道招魂令一出,万鬼臣服。 现在黑白无常也拿不定主意,她到底跟他们下去,是去打架的,还是去好好谈谈的。 到了地府的路很快。 秦晚只感觉身体一轻,从急救室踏出第一步后,大约有几秒钟的纯黑路,倒是有些冷,声音也有些杂,像是有人在耳边哭。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黄泉路。” 黑无常压低了声音:“只是每个人在黄泉路上见到的景象都不一样,有些会害怕的留下,秦小姐呢,看到了什么?” 秦晚什么都没看到,除了那不住的哭声,她只觉得孤独。 好像天地这么大,却只剩下了她一个。 “没什么,继续走吧。”秦晚的生意很淡。 等在一抬眸,三人已经到了地府。 秦晚之所以知道他们到了,是因为她看到了眼前的画面。 城墙高高,阴气森森。 门口两名青衣鬼吏把守的,腰间横着刀,青面獠牙的看着鬼魂陆续进城。 就像是古代的官差在查证一样,不会放什么不该进去的亡魂进去,因为每一个进城的亡魂再踏入大门的那一瞬。 都会被检验出生平来,是善是恶,做过什么事,受什么惩罚,该去哪层地狱,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晚安远远就能看到有阴官在过审,他们铁链上拴着的鬼魂都有些胆小。 有些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大喊道:“我求求你了,再让我回家看一眼,就看一眼,让我把手机记录删一删!” 还有人垂着头,面无表情,丧丧的:“哦,打卡上班啊,好的,李总,我马上来。” 那边有阴官摇头:“还上班呢?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加班猝死了。” 说着,他拍了拍手:“后面的都快点,上面再催了。” 阴官们穿的都是西装,长的总是让人记不住。 黑白无常倒是很有特点,走一步回头看她一眼,显然是不放心。 有认识的阴官走了过来:“今天怎么就带了这么一个啊?” “还是因为上面殷家那事?”阴官说着,就想给白无常点根香,两人闻一闻。 哦对了,亡魂的交际,就是闻香,差不多相当于人间的香烟,但比香烟更好。 是因为他们就吃这个。 秦晚看着这一幕,就要往前走。 黑无常跟着,声音压的低:“秦小姐,我们在想想办法,你这样进去,会被查出来的。” 秦晚没有听他的阻挡,虽然她才是被锁着的哪个,但她走的太前面,倒像是她才是锁人的那个,比阴官更像阴官。 那边吸香的都呆了。 毕竟在地府工作时间久了,都会死气沉沉。 他们数不清多少年,没见过这样能生反骨的亡魂了。 阴官问白无常:“白哥,这亡魂什么情况?” 还没等白无常回答。 守城的青衣鬼吏就喊了起来:“你不是亡魂,你一个生魂,来地府凑什么热闹!” 说着,两个鬼吏同时拔出了刀!刀锋直接秦晚! 秦晚却没有任何被拆除的惧色,一张极美的脸,淡然礼貌:“我来找鬼判官要人,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这够讲道理了吧。 晚姐做事向来是先礼后兵。 奈何,这群人,哦不,这群鬼不想和她讲道理。 “大胆!小小生魂,也敢唤我大人名讳!” “生者不得下黄泉,我等命你速速离去!” “小儿,再往前走一步,小心你的命!” 一道道颇具压迫感的阴森传来。 再一抬头看去,两个守城鬼吏变成了几十个,他们抬起了手中的鬼火,眼阴沉沉的看着秦晚,城墙上无数骷髅头在阵阵作响。 这是要将她诛杀的前兆! 黑白无常上前一步,张口就想求情。 哪知道秦晚长枪一抽,招魂令在手,视线清冷,话也不多:“那来吧,打一打。” 鬼吏们气极,一个个的掠了下来。 他们似乎早就忘了,以前就有人这么揍过他们的前辈。 所以说,要多看《地府回忆录》。 可惜这些都不是爱学习的。 几十个鬼吏同时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生魂都死定了。 别说那些被锁的亡魂们都在瑟瑟发抖,想着要乘乱就走。 就连阴差们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啥了,直接楞在了那,满脑子都在想,这人找死也不能这么找死啊。 然而,秦晚开大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长枪入地,单单杵在地上,就能引起整个地府的动荡! 比起在人间来,地下更能感受到招魂令的存在,地狱深处黑水在流动。 仿佛无数冤魂都在等待属于他们的王回归。 只不过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点气息。 但仅凭这一点,也足够让城墙脱落。 阴差们根本站不稳,脚下摇摇晃晃的,帽子也都歪了。 这一幕是不是很眼熟。 对,几千年前,殷无离做过差不多同样的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恳,恳请仙君住手!” ******** 子夜,地上。 拐卖的那伙人已经开着车来到了一处废弃仓库。 那老大停下了车,下车后四处观望了一下,刚准备打个电话出去。 “你来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那老大猛地转身,看见一个削瘦的男人站在后方,那人约莫三十来岁。 看清面容后,老大这才喘了口气:“吓我一跳,你怎么从后面出来了。” 削瘦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谨慎起见,跟我来吧。” 老大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小弟:“看好他们,等我回来。” 说完后跟着那个削瘦男人走向内部。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的多,昏暗的灯光下,十几个男女或站或坐,脸上都带有相似的绝望和期待。 削瘦男人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手中点起了根烟:“这次还是去港城?” “是的,这次的数量比之前多了几个。” 削瘦男人呼出一口烟,笑了笑:“多不多无所谓,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老规矩,一个人算两万。” 老大皱了皱眉:“能不能便宜点。” 因为每次都是货到才有钱,这次因为钱花的差不多了,导致现金压根没有那么多了。 削瘦男人闻言,眼神突然一凛:“价格没有商量的余地,本来就风险不小,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 老大摊了摊手,靠得近些:“兄弟,不是我不乐意,因为我现在手中的现钱没有那么多,你也知道我做的生意都是货到才有钱,要不我就先将手中的钱都给你,剩下的到时候再补给你,你看怎么样。” 削瘦男人沉思了片刻:“行吧,看在你是老客户的份上,不过这次位置就没那么好了。” 男人眼睛眯了眯:“只能当压舱货了。” 老大点了点头:“能当港城就行。” 说完后将钱交给了削瘦男人。 削瘦男人用手颠了颠,就装进了口袋里,随后朝着老大道:“出发的时候通知你。” 话音落下后,老大朝着门外走去,小弟在外面见到老大回来后,询问道:“老大,怎么样了?” 老大吐了口唾沫星子:“已经办好了,等到出发的时候直接走就行了。” 三七此时还在车内装作昏迷,他的小眼睛眯出了一条缝,看向外面,只见这里是一个仓库,看来这里是专门干偷渡的地方.. 这时一旁的小男孩也有着醒来的迹象,当他刚睁开眼睛,看向三七,想开口说话时,三七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这时前面的大妈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往后面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继续靠着休息了。 小男孩因为吃的不是很多,所以昏迷的时间没有那么长。 同一时间,特殊小组已经将能出动的人员全都派了出来,L失踪这等大事可是要命的。 谁都知道三七是老大的心尖宠,动了他就等于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技术人员根据电脑上弹出的画面,点了一下左下角的确认后,屏幕恢复了下来,然后自动的显示了一个定位出来。 技术人员连忙通知其他成员:“我给大家放个定位,大家加快朝着这个定位的位置过去,可能是L待的地方。” “是。” 没过多久,特殊小组成员来到了郊外的一处地方,看见了一处房间,当他们将门打开后,空空如也,只剩下地上的一些碗筷还有剩饭。 这时有一个成员在附近寻找时,发现了在水沟里的一块电话手表。 领头的队长定睛一看,这不是老大交给L的手表吗,而且看见L每天都戴在手上。 他的虎躯一震,连忙发出命令:“大家继续寻找线索,L确定是在此处失踪的。” 成员闻言,继续寻找,如果能发现更多的线索无疑是最好的,同时,他们也联系了这边的负责人,询问监控录像。 等到他们搜遍了这里,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只有右方车行驶的车轮印。 “我们先沿着这个车轮印,跟着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作话:因为工作太忙,将来完结的时候,可能和你们说不上几句话,但我仍希望我执笔写出来的文字,还带着英雄主义。 情节题材,我是为了符合大众喜好。 所以才有你们看到的前期啰嗦,后期多余情节。 如果能在允许范围内带出现实,我个人会很开心。 我的读者宝宝们,谢谢你们,明天见。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前因后果,秦晚 特殊行动小组并不是吃素的,沿着这条车轮印,跟了很长一段时间,等来到一处丁字路口时,便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 其中一个组员手中拿着笔记本,一顿嘀嗒下,分析出来了,连忙给队长讲道:“队长,左边那条路是回到市区,而右边是朝着渡口去的方向。” 队长拧了拧眉:“渡口?” 紧接着重新打火,一个右转弯朝着渡口的方向开去,如果三七真的出了事,那么他们一定是会朝着渡口的方向跑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进行偷渡。 想到这,队长踩着的油门也不由得深了些,随着车速的过快,没过一会便来到了渡口。 但到了这里之后,轮船还没有到来,他们几个人索性下了车,因为穿的是便装,所以普通人很难识别出来他们的身份。 突然队长余光一撇,看到一旁有个小胡同,队长踩着小碎步朝着里面走去,不去不知道,过了小胡同之后发现是一处仓库。 其他组员跟过来后,也见到了这一幕,刚想说些什么时,队长给了个手势,示意蹲下,因为仓库里有一个人朝着外面走了过来。 组员低声道:“队长,这里会不会就是偷渡的地方?” 队长闻言,沉思了片刻:“也许是,具体情况还得进行摸排。” 说完后看向众人:“防弹衣都穿上没有,以防里面有恐怖分子。”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以前是从来没有这个习惯了,自从有一次他们行动的时候,有一名组员没有穿防弹衣导致牺牲了,自从那以后,秦晚就给他们说,只要出任务,不管大事小事,保证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人可以抓,但不能让自己受很重的伤。 队长率先站起身来:“走吧,我们去会会他们,你们就在我身后跟着,其他的我来聊。” 刚走几步,就被削瘦男人的手下发现了:“站住,干什么的?” 队长笑了笑:“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偷渡呗。” 手下却不以为然:“谁介绍的?” 队长闻言沉默了一会,靠近那名手下:“我是听说的,兄弟,你也知道,要不是混不下去了谁愿意来偷渡啊。” 说完指了指身后的几个组员:“他们跟我一样也是没法生活下去了,催款的催款,只能选择重新找个地方开始。” 说完从口袋里摸了几张现金塞给那名手下。 那名手下这才语气缓和几分:“行吧,一会你们跟我大哥说就行。” 队长笑呵呵的回应:“那是自然。” “走吧,我带你们就行,一会跟我大哥说是通过我介绍的就行。” 队长闻言,连忙感谢:“兄弟,谢谢你。” 队长几人跟在后面走进仓库里后,发现了那辆面包车,队长定睛一看,只发现座位前有一个大妈坐着。 其他几人也朝着别的方向东张西望,那名小弟见状呵斥一声:“别乱看,万一出事就有麻烦了。” 队长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兄弟,好奇,好奇而已。” 话音刚落,几人就被带到了那个削瘦男人的身旁,小弟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那个削瘦男人眼眸看向队长几人:“去哪?” 队长是会演戏的,连忙将眼泪挤了出来:“哪便宜就去哪,我们几人身上的钱也没有多少了。” 削瘦男人闻言,不屑的笑了一声:“那就港城吧,国外你们也去不起。” 队长重重点点头:“都听您的,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 削瘦男人挥了挥手:“先去门口候着吧,船来了我通知你们。” 队长连忙道谢:“谢谢老大。” 说完带着几人朝着门口走去,就是面包车停车的位置。 这时老大跟小弟也回到了面包车旁边,队长看见后,朝着老大走去:“兄弟,有火吗?借个火。” 老大闻言将兜里的打火机递给了他,队长有模有样的斜着脑袋,借着点火时,靠近看了眼车后座的情况,猛地发现了三七。 队长见状,点完后将打火机还了回去:“谢谢兄弟。” 老大摆了摆手:“不客气。” 说完后刚想回车里呆着,队长继续道:“兄弟,您这是要去哪?” 老大闻言,有些谨慎:“去送点货。” 队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下去,刚想好营救方式,朝着三七的位置看过去时,发现三七也看着他。 车外的动静三七听到了,当他睁开眼便看到了小组成员,看来是自己的那块手表被毁了,否则他们应该不会收到消息。 这时三七做了个手势传递给队长,队长虽看不懂手语,但基本的意思还是能看懂,三七两只手抬起做出了一个叉,示意队长不要动,队长见状轻点了一下头。 虽然他不知道三七的理由,但也是无条件服从,随后队长带着几人朝着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 几人围在一起,队长低声道:“我看见L在车里了,但L让我别行动。” “那就再等等。“ 是的,任何事情都需要等。 此时的地府也一样。 众鬼在听到那一声“恳请仙君住手”的时候,全都停下了动作。 毕竟那声音过于耳熟。 几千年过去了,鬼判官的形象从来都没有变过,依旧看上去像个米勒佛,哪怕是他是青面獠牙,坐的是鬼车,挂的是骷髅,他还是在硬笑,就是笑起来有一种阴森森的恐怖,搭配上他全身不知道为什么瑟瑟发抖的画面,简直就是绝了。 鬼吏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上司会这样。 毕竟有些鬼吏,也不过是死了几百年的新鬼。 鬼判官早在到之前,就感受到了招魂令。 他现在的腿都在打颤,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唤出招魂令。 那人之前也来过地府,上一次她来,他这个小命,差点被扔给混沌当零嘴。 天知道现在鬼判官的心情如何,既要保住地府,又要对上他最怕的人,说话时,都不敢靠近秦晚,以至于一歪头,眼睛还掉了,只能那么空洞洞的看着秦晚。 假如是其他生魂看到这一幕,早就吓晕过去了。 秦晚却不然,她上下打量着那鬼判官,眸色浅淡,却带出了不同的意味:“你认识我?” 鬼判官一顿,试探道:“您不记得下官了?” 秦晚还在看他。 鬼判官心里有了想法。 这是轮回转世后不记得他了。 不记好!鬼判官灵机一动:“您不记得正常,毕竟都几千年过去了,也没什么大……” 秦晚长枪一转,枪头对准了他:“那不如说一说,几千年前,我们在哪因为什么事见过?” 鬼判官最怕的就是她动手,上一次这位动手,他魂力都被削了九成,就差一口气吊着,真差点死。 现在……鬼判官立刻举手投诚:“刀枪无眼,都是自己人,仙君您别冲动,我们坐下慢慢聊!慢慢聊!” 秦晚挑眉:“你的人不像是要慢慢聊的样子。” 鬼判官回头,看那些鬼吏们还在举着鬼火,立刻道:“都退下!” “可她是生魂,生……”生魂不入冥都可是咱们地府的规矩!鬼吏还想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鬼判官上前拽了那鬼吏一下,然后亲自站在城墙大门旁,替秦晚开道:“仙君,您请…” 秦晚一收长枪,踱步走了进去。 鬼吏不懂。 鬼判官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这是普通的生魂吗。” 六道中本来早就不该有她的存在了。 她却不但投了胎,还恢复了以前的法力,这意味着整个地府的鬼加起来,都不见得能打过人家,不请进来,到时候又被拆家! 鬼判官当差当的聪明。 这么多年来,之所以能在地府清闲这么多年,不受“领导班子”的影响,就是因为他会做官,懂鬼情世故。 这一幕把那些拘着亡魂的阴差们给看楞了。 “白哥,你们怎么拘来这么个生魂,怎么感觉比龙虎山的那些老道士还牛,这一会要是送不走怎么办啊?会不会把咱们地府闹起来?” 白无常放下了手上的香,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心道:你以为我们想拘她来啊,人自己上的勾魂链,我们是被迫拘魂。 但这事不能说,说出去实在是丢人,职业生涯的痛。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判官会认识秦小姐,还叫她仙君。 有一瞬间,白无常像是想到了什么,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那是一座山上,云雾缭绕,他就在那里面…… 白无常拧了拧眉,这哪来的记忆? 倒是鬼判官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冥都的装扮和大家在现代玩密室逃脱时差不多。 阴气血腥,带着一种压人的沉重感,好像来了这的人,都会逐渐忘记自己是谁了,来自哪里,做过什么。 这应该就是黄泉地府带来的硬控。 秦晚能感受到那无尽的怨气,很多感情夹杂在其中,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怨气还是不甘,还是想要舍弃一切,只为能安详。 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地府能洗尽前世的记忆。 一碗孟婆汤喝下,当你走上奈何桥,无论上辈子多浓烈的感情。 爱也好,恨也好,都会忘的一干二净,不再想起。 而鬼判官是能看到这一切的,因为冥河就在眼前,浓雾之下,奈何桥浮在其中。 站在那边的老婆婆,正在不动神色的给一个又一个的路人勺着汤,仿佛已经麻木了,就连动作都有些机械。 更别说眼神,木直木直的,甚至有些混沌。 秦晚看着这一幕,手拿起了鬼判官案桌上的毛笔,在一看桌面上,是翻腾不已的判官薄。 这笔不管生前事,只官死后罪。 也就是说,那些来到的地府的亡魂,是入畜生道,还是来生大富大贵,都由这支笔来裁决。 按照道理,这支笔是不能让人乱动的。 可秦晚动了,鬼判官深吸了一口气,他真的什么都不敢说!动了就动了吧,只要不乱判就行,只要不像那一位,上来就毁了判词就行! 说到那一位,鬼判官悄悄的打量了秦晚一眼:“仙君,您和那位,你们,见面了吧?” 秦晚抬眸,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那位是谁,但秦晚审案子久了,当然知道怎么钓人答案,她扬唇一笑,开始撒谎:“见了。” “见了就好,见了就好!”鬼判官重复着一句,跟在秦晚身后转着,生怕她一个不开心,久在判官薄上来上那么一笔:“您是不知道啊,您当成刚闹完地府,您那位夫君就来了,硬生生的把您的……” 说到这,鬼判官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手一拍自己的嘴。 “呵呵呵,瞧我,年纪大了,就只剩下了啰嗦。” 鬼判官双眼又是一转:“仙君您这次下来是有什么正事吧?您说,下官能做的都做。” 岂料,秦晚却在那一坐,指间转动着毛笔,非常漂亮慵懒的姿势:“继续,我喜欢听人啰嗦,你刚才说我闹完地府,我夫君怎么了?” 鬼判官眼神发飘:“啊?我说了吗?我这个脑子,越老越不中用了,这一些事……” “脑子不中用好说,打一打就好了。”秦晚单手撑着下巴,淡声打断了他的话,一双眼乌黑的没有倒影,即便是在这鬼魅横生的地府,也过分的妖冶。 鬼判官确实遭不住这样的眼神。 要知道当年如果不是地藏王菩萨他老人家出声。 这一位真能把整个地府打穿,不为自己,就为能找到虚明山的那些亡魂们。 鬼判官永远记得那一天。 她瓷白的左脸染着血,就连眼里都像是流进了血水,束着的长发偏到一边,长枪上抵着的是某位仙门师尊的魂。 那原本是该投胎再入仙门的。 她就站在和现在相同的位置,脚下亡魂无数,身侧就是奈何桥。 明明是个生魂,却比十八层地狱里的那些恶鬼们,还让人胆寒。 她撑着战损的分魂,将他揪住,声音沙哑:“凭什么这些畜牲升官的升官,飞升的飞升,我师父师兄他们连一个轮回都没有。” 那时候他吓的根本站不稳,也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回答她,只战战兢兢的说:“这,这是早就注定的,您是仙君,您,您应该比我明白。”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我不明白。”她咬紧了牙,明明在那一刻就要倒下了,却又在下一刻强撑着站了起来,从身体里爆发出了无数的戾气,铺天盖地:“我不管什么注不注定,我只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果,这些人恶贯满盈,却因为修了道就高人一等,不用受黑水灼伤之苦,呵,你们笔下判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现在鬼判官再看她都觉得有些恍惚。 毕竟当时的她,业障缠身,执念入骨,像是怎么都解脱不了。 不是没用孟婆汤给她洗魂,但她差点拐走了孟婆。 那些边防士兵的亡妻们,几乎都听命于她,还有一些九世投胎的恶鬼,无不听她言的,在加上她身上波天的功德。 一时之间,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对待她。 鬼判官总以为她会和众仙门一起陨落。 毕竟十八个仙门同时向上天请命,她真的很难独活。 即便是活下来了,她也不会开心,她会活得行如亡人。 这是鬼判官当时最深的感觉,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错了,她不仅活下来了,而且活的很好,甚至那双乌黑的眼里,也不再是全然的仇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亮。 那样的亮,无端端的让鬼判官笑了,好似许久没有松过气的感觉:“不用仙君动手,只是今日之话,希望仙君都等我说的是鬼话。” “您那夫君,来了地府,动手改了您的判词不说,还去了黑水深处。” “那地方您也去过,什么滋味您清楚。” “您当时杀的那些仙门师尊们请了一道天命,具体是什么下官不知道。” “只是毕竟是仙门中人,死后魂力滔天,您又斩断了他们的轮回,业障不可能不在,一部分魂魄还在,就请了天命。” “我以为您那夫君来是来平因果的,没想到他进了黑水,杀光了那些仙门师尊的亡魂,尤其是请天命的那十几个,他撕了对方的魂,让他们永世不能问道。” 秦晚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猛地抬起了眸。 鬼判官左右看了看,声音压低:“这样做影响可不小,毕竟是在地府,黑水那万千业障,他都担了。” 秦晚手指顿了顿,她比谁都清楚,原本以他的身份,根本不用来管这些事。 可他不仅管了,还因为她,走下了神坛。 秦晚喉咙艰涩的动了动,再开口时候,嗓音变了,不再旁敲侧击,而是看着鬼判官,眸色深不见底:“你说我当年来过地府,具体的我确实不记得了,但我只记得一点,我来找我师父和师兄,你们告诉我,他们不在地府,也不在人间,他们的魂不见了。” 鬼判官一惊,他以为对方差不多都忘了,怎么还记得这一件事! “自古以来,所有的魂魄都会有去处,无论生死,亦或者是陨落道身。”秦晚踱步走近他:“奇怪的是,你们判官的生死生平薄上,给我师父师兄们,写的是亡魂不知所踪,却身缠业障,故而不能再入世为人。” 秦晚语气压低:“虚明山上上下下多少亡魂,就被你们这一句打发了,还有……” 秦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的一抬手,手中的厌胜钱朝着一侧掷了过去!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 那边一个鬼鬼祟祟的鬼吏被铜钱红绳缠住了喉,直直的被秦晚拽了过来! “为什么我每次来你们地府,都有人在偷窥我,千年前是,现在还是。” 秦晚没有给那鬼差遁地消失的机会,直接将人甩在了鬼判官的身上:“地府判官,手掌死后事,落笔就是判词,当初我师父师兄死后魂魄蹊跷,现在有邪道重启人祭阵,无数冤魂死于非命,明明非正常死亡的魂魄这么多,生死薄已经出了错,地府却没人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晚每问一句,鬼判官的脸色就白一分,他不可置信的抬头:“有人重启了人祭阵?这怎么可能!那个阵,明明是,明明是……” “我的阵。”秦晚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近乎冷淡平和:“是我认为天道不公,留下的执念,我想留住我师父和师兄,可这个阵要重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有你们地府的因果业障,才能瞒天瞒地,用人魂地怨来滋养阵气,我这个阵主,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因果业障,留在了你们这,而你们中又是谁,为了自己的利益,成了内鬼,至天下苍生于不顾。” 鬼判官越听秦晚的话,脖子缩的越紧,他真的不敢去细想这件事。 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地下居然不知道! 不,不对,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有人瞒天过海! 鬼判官想到这个可能,不由有些发慌,果真如此的话,那世道岂不是要乱了! 除此之外,他更加能感觉到的是无地自容。 因为对方说的没错,人祭阵和其他地缚阵不同,确实需要一种特殊的业障,就是来自他们地府,凡是都讲究尘归尘,土归土。 如果说上一世有什么能够留下的,那肯定就是在地府。 那是人在投胎时的最后一念。 当然一般情况下,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就不再有了。 只是当初的秦晚太过与众不同,她的执念很难消,甚至有一段时间回荡在地府深处久久不散,连分魂都算不上,却足够众仙门心惊。 他们怕她有一天又活过来了,那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按照道理来说,她的执念是没人敢动的。 可也只是按照道理,作为地府的鬼判官,他见识过太多的利益输送。 当初仙门各派练出来的仙丹,有助于他们的神力,很多地府的阴差都于其交往过密。 很简单的道理,人争一口气,鬼争一炷香。 他们需要香火和钱财的供奉,一般钱财倒好说,只是香火这东西,仙门给的肯定与众不同。 保不准真有谁,在这种诱惑下,做出什么事来。 鬼判官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看秦晚的眼,假如千年前虚明山的事,他们地府也有参与,那他们是真的就是罪不可恕了,当初秦仙君拆他们的家,也是对的。 他现在就怕这些事都是真的,地府如果真乱了,那人间还能安定吗? 鬼判官满腹不安的想着,两条腿都在发抖。 秦晚略微弯腰低头,一手拽着红绳铜钱另一端的鬼差,一手抬起随意动一下,就将企图要暗算她的阴差钉在了原地。 那姿势极帅,一般二般的人根本做不到。 秦晚做起来却游刃有余的很,她看着鬼判官,一张极美的脸,带着冷然,眼角的泪痣非常明显,压迫感极强:“所以这一个个跳出来的小鬼背后站着的是谁?又是谁偷了我死后的执念去做了人祭阵,判官,我在等你们地府的答案。”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长发无风自动,无数铜钱红绳阵阵作响,像是要将这个地府都掀起来一般。 鬼判官见状,一下子腿就软了,急急的解释:“误会,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仙君你听我说,这样的事地府肯定会严查的,这几个小鬼吏,交给下官!下官不会轻饶了他们!肯定会给你个交代!还有人间的人祭阵,我现在就让黑无常去查!” “现在?”秦晚声音很淡:“阵都破了,你能查出什么来?” 鬼判官脸上着,人也跟着上蹿下跳,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下官是真的想查,不查的话,现在是亡魂入不了地府,再这样拖下去,新生儿出生都可能出事!下官再糊涂,也知道这事不简单,是有人再整我们地府!” 秦晚看着他的神情 鬼判官怕极了她不相信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秦仙君看,可他一个骷髅鬼根本没心,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秦晚忽的松了力道,手上只拽着那一阴官一鬼吏,扔到了案桌前:“我相信你,你确实不知道。” 鬼判官松了一口气。 秦晚手指摩挲了两下,忽的蹲下身去,看着那已经丧失了神智的鬼吏,嘴角缓缓勾出了一个弧:“有人在设局,我演两下给他看看。” 鬼判官啊了一声:“有人在设局?” 秦晚声音淡淡:“这两个这明显的在这时候出来,无非就是想让我和地府闹僵,可能之前我单挑地府的名声太大,他想着故技重施,让我记起以前的怨,把你们地府掀了。” “当然你们地府也不是好惹的,这里的亡魂这么多,无论我是灭了,还是打垮了奈何桥,把他们放出去,最后遭殃的都是上面的活人。”秦晚像是有些轻嘲,笑着的弧还渗着冷意:“到时候我又要背负万千业障,你们地府也会看我不顺眼,到处找我麻烦,黑水下压着的邪祟,也会乘机重回地面,闹的我华国不得安宁,真的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秦晚最后那一句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人。 只不过,那冷意并不是冲着他来,这让鬼判官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又绷紧了头皮,不为别的,只因为对方说的这些话。 他手都跟着抖了抖:“仙君的意思是说,那人就是故意挑拨咱们,让咱们反目成仇,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地府的其他人倒是无所谓,没有谁能打得过我,他想让我去质问地藏王。” 鬼判官:……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能不能委婉一下,他们这些鬼官也是要面子的。 秦晚聪明的有点过了。 这也是布局之人没想到的。 能这么快就看穿一切,并且直接挑明了和鬼判官说,这两点也只有秦晚能做到。 “地藏王离开黑水一刻,那些魑魅魍魉就会往外冒头。”秦晚漫不经心侧眸:“这手法倒是一贯的仙门。” 在这里,仙门已经成了不要脸的代言词了。 鬼判官知道,可事态不能再这样下去:“地府现在这情况,我必须禀告给冥王殿下,仙君的事,我一定会好好查,虚明山的亡魂,下官一定帮你找回来!” 秦晚没有回他这句话,当年的事情,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透着诡异。 局中局的事太多,她来到地府之后,一些事往事想起来更清晰了。 人祭阵确实是她的执念所造成的,但她的执念又是怎么到的地上。 除了仙门里那一位除外,地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有这样的疏漏。 秦晚做梦都想再见到师父师兄们,只是在阵里的时候,她就答应过他们,要往前走。 他们的事,她不会忘。 她穷尽毕生,都会将答案找到底。 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某人的分魂。 她刚才一直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就是察觉到了有人在偷窥她。 由于在地府并不像是在上面,她能精准的找到目标是谁,所以她才会跟着鬼判官进来,聊一下对方感兴趣的往事。 也按照对方希望的和鬼判官闹掰了,就是为了将这些鬼鬼祟祟的暗鬼钓出来。 当然,她知道背后之人,肯定还在最暗处。 现在周围安全了,她也能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今天的事,我们慢慢查,动静要小,除此之外我今天下来确实有一件事。”秦晚单手遮着侧脸,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耳语道:“我要找一个人的分魂灵相。” “分魂灵相?谁的?”鬼判官一开始还不在意。 秦晚站直了身形:“我未婚夫的,按照你的说法就是我夫君的。” 咔哒一声。 鬼判官手中的判官笔掉了! 你再说一遍,谁? 秦晚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大的反应,言语很真诚:“要找到他,我需要你帮我请一个人。” 鬼判官自然知道找魂最擅长的是谁:“您是说孟婆?” “是。”秦晚眸色平淡:“我找的不止是这一世的他,我想让孟婆帮我留住每一世他从奈何桥经过时的灵相。” “这件事你我孟婆,三人知道就可以,其余的人也不方便知道。” 秦晚抬头,又指了指那边鬼鬼祟祟的人影:“我听说今天鬼门关大开,鬼市有不少稀奇的玩意儿,我去逛一逛。” 说着,她又压低气音:“我愿意用我的功德来唤他的魂。”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鬼判官猛地一抬头,哆哆嗦嗦着重复:“功德,功德……” “嗯。”秦晚却好似做了个最寻常的决定:“劳烦判官带我去冥河最深处,我知道孟婆的工作,不止是熬汤那么简单。” 鬼判官看着她,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功德对于修道人来说有多重要,谁都知道。 散尽功德来唤魂,他们地府当然愿意,这对地府的怨气有超度的作用。 但没有谁会这么做的。 鬼判官也见过不少真爱,但说实话,像这一对“煞气”这么重的,真的是少有。 这俩人做事,基本上都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散功德……鬼判官走两步又回头道:“仙君真不怕没了功德,您灵相上的那些业障会反噬?” 秦晚观察着四周,不轻易一笑:“那就让他们反噬看看。” 黑雾骤然停下。 蠢蠢欲动的邪念,都因为她这一笑,往她身后又缩了缩。 用功德唤魂,邪祟都要让路,尤其是在地府。 秦晚这个做法,无疑就是在偌大的黑暗中点了一盏最亮的灯,无论是怎么样的魂和灵相,都会在见到之后靠拢过来。 甚至,可以横跨时空… 黑雾越来越重。 萦绕在虚明山中,久久不散。 确实是殷无离不想离开那个人祭阵,他做了和以前相同的事,各大仙门请的天命被他撵了个粉碎。 仙门一贯会说更会找借口,总是喜欢把天下动荡推到一个女人身上,更喜欢用情爱说事。 人性不蛊,君不像君,臣不像臣时,天下最容易起战乱。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说起杨贵妃来,都骂她是红颜祸水,一女侍二夫。 最有名的莫过于杨贵妃爱吃荔枝,跑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只为她吃一口新鲜的。 在马嵬驿禁卫军认为杨国忠霍乱国家,杨玉环红颜祸水造成了安史之乱,故要求处死杨玉环。 实际上,本就是皇帝的昏晕,导致了唐末的衰败,杨玉环成了唐朝藩镇割据政策的替罪羊,他们把故事说的多精彩,无疑是为洗白自己。 同理,仙门的不堪被揭开,从极盛走到衰败,他们尝到了手握大权的滋味,根本不想改变这样的格局,更难以接受一个女子比他们还有飞升正道的天资,所以他们才会以受害者或旁观者自居。 他们甚至没有去像玄霄一样修什么邪术。 他们只是不想让秦晚出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果不同流合污有罪,那虚明山做的事确实罪孽深重,因为他们骨头太硬。 这是某位仙门师尊死后的原话,他说:“自古人分三六九等,虚明山认不清这个道理,由着那个姓秦的弟子胡闹,让所有仙门都不得安宁,非要给山下那些贱民们一个公道,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道,他们若真想要公道,就问问他们的父母为什么,不把他们生在仙门!” “万事皆有因果轮回,既然注定了要当低等人,就当好低等人!本来仙门能看上他们,就是他们的福气,双修是天地自然之道,那姓秦的弟子,是查出了正阳山的一些龌龊事,到此为止就算了,非要一查到底。” 那师尊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这是想断仙门的路,也就怪不得她身缠业障,永生不得入轮回!” 殷无离本来是坐在鬼域王椅上,单手撑着下颚在听下面的人说话。 当然对方敢这么说,也是听到了谣言。 谣言说了,鬼域新王和虚明山的人有仇,尤其是那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秦晚,毕竟对方曾把他当成男宠带上过虚明山。 在众多仙门人的眼里,这可能就是这位鬼王此生最过耻辱的事。 仔细想一想也是,谁会在有了权力之后,还去想起自己落魄的时候,更何况是委身于人这一种。 这位刚死不久的仙门师尊,见到上面的人笑了,还以为他的话说到了对方的心坎上,不由借着兴致多说了几句。 这也不是在人间了,当然能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毕竟出了鬼域,谁都不会认出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捏断了。 这位新上任的鬼王,好像很不喜欢沾上谁的皮肤,手上戴着手套,身上是叮咚作响的配饰,有点像是铜钱红线。 那仙门师尊本来以为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痛苦,也不会在怕什么。 可对方捏断的不止是他的脖子,还有他的魂魄灵相以及一切的修道之路。 这让他临死前,死死的瞪大了眼,他不明白原因,嘴上还在呢喃着:“为,为什么……” 魂已经被烧成了一滩黑水,灵相更是被撕的四分五裂,变成了灰。 下面跪拜的邪祟恶鬼们都吓的开始手抖了。 做了这一切的男人,却什么表情都没有,那张脸依旧矜贵俊美的不可方物,好似他捏碎的不过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再去找,多找点这种货色。” “是,是!” 没人敢违抗鬼王的命令,尤其是这一位,他是真的什么人都敢捏碎,不怕天也不怕地,就没有什么是他在乎的。 以前他们做恶鬼还能跑出去吃吃人。 现在他们不敢了,都在想着怎么哄大王开心。 但大王不爱美人,也不爱酒肉,唯独喜欢去冥界和追杀这些仙门师尊的亡魂。 他们有时甚至不敢靠近大王。 有人倒是和冥界的关系不错,说是大王在找一个人。 这都找了多少年了,还没找到。 再找不到,他们都要亲自去帮大王抓了。 恶鬼邪祟们想的倒是简单,一个个的也确实想要为大王解忧。 所以一开始才会想到送美人这样的妙招。 但后来他们不敢了,因为谁送,谁就有可能被烧焦。 渐渐的,大王的府邸,他们越来越不敢靠近,更别说靠近大王坐的王座。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这些仙门师尊们都夹紧了尾巴做人,不要再来惹大王不开心了,否则再这样下去。 大王势必会拿整个仙门祭天,到时候他们鬼域要是不存在了,这从哪里说理去。 当然,还是有懂眼力见的人。 比如最早跟着鬼王去过虚明山的,那时候他还是个不敢冒头的邪祟。 他小心翼翼的绕过大王右侧的那个吃着走蛟玩着夜明珠,坐在纯金打造的座椅上的小男孩,毕竟混沌不是谁都能招惹的,他怕对方一个不小心,把他当成零嘴吃了。 这也就是混沌人形的时候,他敢接近。 混沌但凡换个样子,他还真不敢这么往大王面前露脸。 殷无离心情不是很好,即便是他的脸上没表现出来,那一双如同冰霜般黑沉沉的眸在睁眼时,带出来的压迫感,也让来者不由的腿软。 “大,大王,小的不是故意打扰您,小的是有事要禀告。” 那邪祟也是个聪明,知道话要说重点,多啰嗦一句就有可能会断魂:“小的刚去了一趟地府,听见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 “好多亡魂都往那边跑了。” “像是有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在招魂。” 邪祟尽量表达出了自己所表达的:“大王您要找的人,要不也用这种办法招魂试试?” 殷无离在听了他的话,不再撑着侧脸,扔东西给小男孩自己玩了,而是淡声叫了一声:“混沌。” 小男孩直接站起来,就地化作了一个威风凌厉的凶兽,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却能抬头间,就将鬼域的无数邪祟吸食入腹。 邪祟见了他的原身之后,恨不得立刻消失,因为他是真的有点扛不住。 但好在有大王在,混沌并没有将气息渗过来。 因为他只听大王的命令。 “去地府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殷无离的语气不紧不慢,好似有一种对什么都冷淡了平静。 邪祟也知道这将近二十年来,大王一直是这个状态。 混沌点了点头,金子珍珠落了一地,看的出来它平时是什么爱好,它也没有久留,只是一踏步,就震的整个鬼域都在摇。 好在它没有真走去地府,而是第二步就消失在了黑雾中。 邪祟见状松了一口气,有低声试探道:“大王,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鬼市节,冥界那边的人也来,您要不要……” “不去。”殷无离声音冰冷,像是在给他机会:“别在说废话。” 邪祟立刻点头:“小的懂,小的这就退下!” 王座之上,那人并没有在开口,身着比血还要红的裘袍,就那么坐在那,孤单影只,像是终年难化的雪。 又俊美的仿佛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像是在看什么,手指微动,那是一枚厌胜钱。 不知道留了多久的厌胜钱…… 此时,在渡口的几人就在三七他们的不远处站着,时不时用余光瞟一下那边,毕竟他们此次来就是寻找三七的,找到了三七,本想着带着他回去,然后将那波人抓起来。 三七在车里闭上眼睛,刚刚给队长做的手势,是临时的,之前三七的想法也一样,将他们一网打尽,但就在刚刚,三七又闻到了那股喜欢的味道,和他在市政大楼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就因为这个情况,三七不得不改变了他的计划。 这时,那个削瘦男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港城的准备好,五分钟后上船。” 队长笑着点点头:“好的,已经准备好了。” 随后削瘦男人朝着那辆面包走去,老大见状下了车,削瘦男人看了眼后面:“你这边也准备好,一会直接把车开上去就行。” 老大笑着道:“那是自然,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削瘦男人闻言点了点头:“你知道也得给你讲,不然万一出事了,不光你跑不掉,我也跑不掉。” 老大给他点了根烟:“虽然不了解你,但通过你做偷渡的能力,不仅仅靠自己,背后肯定有人帮你的,我是很放心的。” 削瘦男人闻言,眼眸微眯:“我可以当做没听见,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 特殊小组那边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对话。 队长漫不经心道:“看来他们要去的地方也是港城,不然不会跟我们说完然后去到他们那边。” 组员闻言点了点头:“队长,那我们接下来就跟L一起去港城吗?” 队长低声道:“只能这样了,总不能让L一个人去吧,我们找到L了,但是L表示不行动,只能跟着他去港城。” 说完指了指一旁的一个组员:“你去跟其他人说下,让他们先联系港城的人,另外如果老大回来了,让他们跟老大如实汇报,一会回来有人问就说自己方便去了。” 组员嗯了一声,转过身独自朝着门外走去。 这时,仓库外传来了一阵船笛声,削瘦男人也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些东西。 “这是你们上船用的东西,船上检查的人看见后自然会放你们上去。” 说完交给队长跟那名老大。 说完看向队长那边,拧着眉:“你们怎么少了个人?” 队长笑道:“人有三急,他去外边找地方方便去了。” 这时那名组员回来了,削瘦男人看向他:“你干什么去了?” 组员愣了愣:“刚去外边上了个厕所,没办法,这里不熟悉,所以只好去外面找地方上了。” 男人眼神盯着他,俩人对视一会后,男人开了口:“别到处乱跑,要是出事了没人能兜得住。” 组员重重点了点头:“好的。” 男人这才转移视线:“收拾登船吧,别磨蹭。” 话音落下后,面包车那边先动了,将车辆启动后朝着船开去,队长见状也带着组员一块跟了上去。 当面包车到船口时,有人拦着了他们:“例行检查。” 老大闻言,将削瘦男人给的东西递了出去,那人见状看向老大,瞟了眼车里:“上去吧。” 老大点了点头:“好的。” 随后脚踩油门冲了上去。 跟在后面的队长几人,跟那名老大同样的方式将东西递过去后,那人随意检查了一下就放他们进去了。 当面包车停好后,三七鼻子轻轻嗅了嗅,他闻到那股味道离着自己不远,那就说明那个人也在船上。 三七闭上眼睛想通过感知找到那个人的位置,可那种味道一下忽近一下忽远,这让三七有点摸不着头脑……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鬼王 小组组员几人跟面包车隔的不远,看着那俩人抽烟的功夫,队长俯下身慢慢的靠近面包车,当通过镜子看见三七后,敲了敲车窗,三七眯着眼,看到是队长后,就将眼睛睁开了。 三七慢慢摇下车窗,队长此时递了个手机过去,示意让三七打字说,三七秒懂,将手机接过后,噼里啪啦打了一顿字。 打完后交给了队长,然后将车窗摇了上来,老大和那名小弟抽完烟也正好回来了,队长见状俯身回到了组员的地方,然后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眼。 上面写着“你们先不用管我,现在先去船上找一个人,是一个老人,那人身上有很奇怪的味道,和我在市政大楼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队长看见后,将手机装了起来,随后带着组员假意的走走看看,实际在观察着船上的老人,能够让三七找的人,肯定不是简单的人。 可他们逛了一圈,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老人,这让他们也不得不回到了原地,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组员开口道:“队长,有没有可能L说的那个老人不在我们这个位置,而是在里面。” 队长抚着下颚,沉思了一会:“你说的也有可能,你们在留在原地,我去里面看看。” 说完后转身朝着船舱内部走去,当他走到一个门口时,有人伸手拦住了他:“先生,外人不得入内。” 队长捂着肚子假装急着上厕所:“外面没看到洗手间,想着里面应该有。” 那人手继续伸着:“后面有一个洗手间,你可以去那里上。” 队长见只能点点头:“好,谢谢兄弟。” 说完朝着后面的洗手间去,毕竟话已经说了出来,不能不去。 队长正走着,便发现有一处地方开了窗户,普通人没办法进去,但队长见状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人,两脚一蹬,飞在空中后,双手抓住窗沿,用力的摁了下,整个人便弹了进去,稳稳的落在地上。 船舱内部跟外面简直是天差地别,有很多间独立的小房间,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呵斥:“谁让你进来的?” 那人穿着工作服,脸上戴着一副面罩。 队长闻言,转过身看向他:“我朋友在里面,所以门口的兄弟让我进来找他。” 那人透过面罩,拧着眉:“朋友?你朋友在哪个房间,我带你过去。” 队长边说便靠近他:“我朋友在..” 话音未落,队长一个手刀砍在那人身上,那人便晕了过去,队长将他移到一处隐蔽的位置,将他的工作服跟面罩都换了过来,之后堂而皇之的往前走去。 因为戴着面罩的缘故察觉不到面罩下的人已经换了,队长走出去后,另外一名戴着面罩的人对着他道:“一会你去船厢走一圈。” 队长点了点头,语气沉了几分,与之前那人有些相似:“好的。” 随后朝着船厢那边走去,每个船厢都有人在里面,队长走走停停,每到一个船厢都往里面看了一眼,但里面的人都不符合三七所说的特征。 这让队长的心一沉,直到走到最后一间船厢时,发现里面有一个老人,老人也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朝着外面看去。 老人露出了一抹笑容,队长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往回去了,感觉这个老人就是三七口中说的那个人,虽然搁着门,但队长也感觉到了那股政息,独属从政的气息。 老人在里面看见队长离开后,脸色沉了下来,眼眸一直看着离开的队长,直至消失,因为老人感觉到那人是冲自己来的。 因为老人知道舱员巡查不会看向房间内的人,虽然那人什么都没有表现,但老人却从这一点判断出来了。 队长以为自己没有暴露,准备找个地方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后从窗户那里翻了出去,假装刚上完厕所回来,守在船厢门口的人也没有觉得异常。 队长从面包车路过时,三七看向他,队长朝他点了点头,示意已经找到你说的那个老人,三七见状微微颔首,果然在这里。 队长回去后将情况简单的给组员讲了一下,然后看向那名联系其他组员的那人,低声道:“我们港城的人动了没。” 那名组员闻声点了点头:“已经开始行动了,就在港城渡口那里。” “好,L说的那人大概率就是船厢里最后一个房间的老人,他穿着中山装,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身高165左右,你们到时候盯着点,尤其是下船的时候。” 其他人同低声:“是,队长。” 此时,地府,忘川河边,鬼气凝成浓稠的雾,像一层永远揭不开的纱布,笼罩着奈何桥。 孟婆站在桥畔,青瓷汤碗在她枯瘦的手中泛着幽光。 她的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模样。 她的动作很死板,像是规定好了的一样,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 只是今天不同,因为她的工作流程被打断了。 “劳烦,帮个忙。” 很耳熟的声音,这让孟婆不由停了动作。 鬼判官上前打圆场:“她想找个亡魂,忘川河上您说了算,您帮帮她?” “为情?”孟婆声音苍老极了,语气都没有什么起伏,世上的情情爱爱她见过太多,每一段放不下的执念,最终都不过是忘川河底的沉沙。 秦晚也没否认:“嗯,为情。” 这时候刚好有对爱的死去活来的情侣被送过来渡河。 很明显是刚死不久,女的还有些害怕,揪着男的衣袖。 男的也面色苍白得看着这一幕,身上水汽很重,俩人一看就是淹死的。 “老公我怕。”女的声音在抖。 男的搂搂她:“不怕,有我在,没事。” 说着,他上前:“你,你们是在演电视剧吗?” 孟婆以往不怎么会和亡魂说话,都是一碗汤下肚送人渡河。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有些恍惚,随后一笑,对上那对小年轻的目光:“不是,是你们死了,这里是地府,忘川河,所以需要提醒你们的事,不要往河下面看,那里面可都是渡不过王川的恶鬼…” 似乎是在验证她的话,她那阴森森的尾音刚一落,深不见底的河水里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摆动,小情侣定睛一看,那是一张又一张的脸,正在看着他们,好似就期待着有人能下去陪他们。 男的脚下一抖,差点就那么栽进了河里。 女的更不用说了,哭着喊想要回家。 孟婆司空见惯。 秦晚则是侧了下眸,看的是鬼判官,那意思是她做什么。 鬼判官长叹了一口气,小声道:“她老人家可能是心情不好,这都好多年没犯过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对情侣来的也是时候。” 孟婆似乎并不在乎鬼判官这话,反而抬起手中的碗:“喝了它,你们就能平安渡河,相对应的是你们会忘记彼此,什么都不记得。” 女的一顿,哭着的脸有些犹豫:“忘记彼此?” 男的脸色还在发白。 孟婆音调很死板:“是,也可以选择不喝,你们一起游过去,不过今天人多,我这也只剩下一碗了,你们喝不喝,谁喝,自己选择。” 很多人在听到这句话时,会忽略掉一起游过去这个选项。 男的几乎没有给女的考虑的时间,眼睛看着孟婆:“我喝,给我!” 女的不可置信的回头:“你说什么?” “她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们家也不在乎她,她就是个伏地魔,她妈也经常说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不一样,我家里人还在等我。”男的急急的说着。 女的愣住了,她从来都没有过,有一天她的委屈,会成为最亲近的人刺向自己的刀。 男的趁着她发愣,就要去抢那碗汤。 女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其一撞。 摔在地上的男人怒了,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那女的半张脸都肿了,像是有些耳鸣,不断的在甩头。 男人却还没消气:“老子养了你五六年,你连个班都不上,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说着,他就要上去,狠狠踹女人一脚。 只是这一脚被人拦下了,是秦晚,她几乎要将男人的手腕捏碎了,眼却看向了孟婆:“您故意让我看这个,是想表达什么?” “表达什么?呵。”孟婆悠悠的笑着:“男人没有一个能靠得住的,从古至今都是,你既然能找到鬼判官来托我办事唤魂,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挺聪明的,怎么也和这些分不清现实的女子们一样傻,情算什么东西,你以为它能天长地久,你好好看看,这才是它的真实面貌。” 秦晚听完,像是在思索了什么,咔嚓一下捏断了男人的手腕。 把人扔到一边之后,才侧眸看向孟婆:“遇到过渣男?” 孟婆一顿,似是没想到能有人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秦晚声音浅淡:“有句话你说的对,情爱确实很难天长地久。” 孟婆也没想到她会赞同自己:“那你还用功德唤魂。” 秦晚看向她:“那是我欠对方的,不过有句话,我想告诉你,不要在极端的情况下考验人性,这世上本就很少的人,会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以及爱到底是什么.” 孟婆听完,眼神更茫然了:“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嗯?”秦晚挑了下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只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将人扶起来:“过去,喝汤。” 女人说了声:“谢谢。”她没有再回头看那男人一眼。 孟婆见了这一幕,心中的熟悉感更甚了,像是有什么画面,从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是您!您忘了我了吗,柳镇,我是柳镇的,柳招娣!” “对,我是柳招娣,不,我再不叫这个名字了,你给我改了名字,你说前尘往事都不用理会,让我往前走。”孟婆的手像是想要碰一碰秦晚,却又怕自己现在的模样吓到对方:“您,您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秦晚也有些震惊,双眸看着她,毕竟柳镇时对方一直以美妇人的形象出现,她怎么都没有把眼前的人和柳镇的女子联想在一起。 不过,见到熟人,秦晚心里是宽慰的,脸上笑了,见她不敢碰自己,反而伸出手去,让她碰,轻笑着尽是轻松:“对,我还活着。” 孟婆握住了她的手:“我就知道,那些仙门的人杀不死您,我就知道!” 秦晚感受着她的情绪波动,假如柳镇的亡魂还在,那她师父和师兄,是不是也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等着她。 孟婆一改刚才的态度:“您要唤谁的魂?大师他们并不在这里,我感应不到他们,在地府自能唤亡魂,还要知道他们现在的生辰八字。” “我明白。”秦晚看着她:“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她想要总结一些线索。 孟婆当然不会隐瞒,阴官把男人拖下去之后。 她说起了那段过往:“那天虚明山陨了之后,姐妹们在地下看的不安,知道是之前您为了救我们,担了太多业障,仙门的手段向来上不了台面,他们会请命,我们就想着替您做些事,但我们毕竟是亡魂,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他们强行洗了我们的魂,我又投了一次胎,成了什么十三娘,为了个书生,落得家破人亡,等我到了地府,我才隐约记起了我为什么要投胎,我是为了去您的灵相,他们说您不会在有轮回了,我们不相信。” “还有当初跟在您身后的那个少年,我想去找他,只要找到他,就能把您的灵相寻回来。”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知道他原来并不是凡人,而是新立的鬼王,他杀人如麻,据说尤其是痛恨虚明山,我没了办法,就在地府游荡。” “是地藏王菩萨点化了我,她说让我等在这,终有一天,我等的人会重新走过这道桥,只要我守着,就有一线生机。” 孟婆说到这里,恍然大悟一般笑了:“所以我真的等到了,您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您为我们承担的因果。”孟婆眼泪摩挲:“我总算可以还了,姐妹们一直觉得对不起您。” 是地藏王菩萨让她等在这的,也就是说对方已经算到了,她会来唤魂。 对那一位,秦晚是尊重的,毕竟能说出“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人,没有几个。 他是真的来渡该渡之人,平天下难平之事的。 秦晚抬手替孟婆擦了下眼泪:“没什么对不起的,不过知道是你帮我,我确实能安心,我要找的就是那个少年。” “他有分魂留在了不该留的地方。”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殷无离的灵相 四月鬼门关大开。 这是地府所有亡魂都想要去地面上吃供奉的月份。 更是鬼域邪祟聚集在一起逍遥快活的日子。 一些死相难看的鬼,今天都会打扮打扮,为的就是赶着一天。 老一辈的人说的小孩子不能去坟上,就是这个道理。 从季节风向上看,四月昼夜温差大,如果在北方很容易就会被吹的发烧。 从阴阳分界上来看,小孩子阳气不那么旺,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被老人一碰,回家就能倒下。 有些刚去世的老人,总归来说都舍不得小一辈的,这时候都想摸一摸头。 在这一天家里上供奉的人很多,烧纸钱的更是多不胜数,那一声声叫着的名字,其实就有唤魂的作用。 只不过有血缘关系的人,唤魂效果最佳,喊上那么一两句,人可能就来了。 实在不行,也要有对方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否则就算阴差来了,想找一个人的魂也是难,更何况是分魂。 但遗留在过去的,确实也只有孟婆能做到,因为忘川河本身就具有魂力。 秦晚要做的事,以前没有人做过,是因为很少有人敢和地府硬刚。 他们虽不掌生却掌死,掌管着来世轮回,稍有不慎就会背上万千业障。 更何况忘川河下的恶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镇住的,要唤分魂灵相,就要渡到河中央。 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胆量,也难得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一幕。 雾气四起的湖面上,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河水像是死一般的寂静,可仔细看,却能看见那张着嘴想要往上爬的脸。 一只小小的木船就那样游荡了中央。 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船只。 上面站着的也只有秦晚一个人。 孟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大人,忘川河不同于这世上的任何一条河,它不属于六道之内,您要记住一定要在一个钟之后回来,无论您要找的人,他有没有出现,您都不能在呆在河中央,我知道您的法力,但忘川河中的亡魂,他们不一般,假如时辰到了,您还没有回来,就要下河里陪他们,否则河水难平。” “我会在岸上助大人一臂之力,为大人护法,以孟婆汤之力去搜索每一世那大人所到的地方,可具体的也要看那一位,他的意愿。” “还有,这世上唤魂,需生魂平日里最喜爱之物,您有没有带来?” 秦晚撑着竹篙,身姿挺拔如松,好似四周的恶鬼对她形成不了任何的影响:“带了。” “那您拿出来,系上红绳,绳子的一端扔进河里。”孟婆的话回荡在无人的雾中,竟显得这一切都像是个梦。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秦晚接下来的动作。 她红绳的一段扔进了河里,另一端却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就那么站在船头,和脚下无数争先恐后想要上船的亡魂对望,她那神情太自然了,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慵懒。 用以前仙门评价她话就是,那个虚明山的弟子啊,她就是个疯的,什么都不怕。 秦晚确实什么都不怕,反而是见到这一幕的人会担心。 孟婆人都顿了一下,声音再传来的时候,不再那么麻木,反而有些迟疑:“大人,您……” “他平日里最喜爱之物,大概就是我了。”秦晚说的漫不经心,昏暗中没人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是我在阵里把他抛下的,我说过要等他,近一点,他听的会更清楚。” 可并没有谁抛下谁一说。 鬼判官站在岸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秦晚右手一抬,身后便弥漫出了无数星光,那是她历年来的功德。 别说鬼判官没见过这一幕。 就连忘川河下的恶鬼邪祟也没见过,有人不仅要用功德唤魂,还用自己来当“祭品”,为的就是她要找的人能回来。 她根本不怕死,也不怕跌进来。 这,这个人……她是疯了吗。 所有的邪祟现在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他们因为对方的功德和道法不敢接近,却又想要瓜分掉她的灵相,然而现在,当她低眸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竟会觉得害怕。 仿佛她要找的那个人不回来,她就要掀了这忘川一样。 功德压顶。 孟婆闭上了眼,所有恶鬼的耳边像是有人在低语。 从雾气中蔓延,直冲忘川河底。 宛如阵阵梵音,又像是亡魂在呢喃。 那一瞬,寂静千年的忘川河畔,像是吹进了风。 曼陀罗被吹起,落在河上,美的如火如荼。 而就在这样的绝美画面里,秦晚独立其中,长发随风而动,侧脸是一种超出性别的清隽,瓷白的手腕上那根红线,别样的鲜艳。 人们都说,天地是不能生情的。 也没有哪个月老敢给老天爷做媒。 秦晚以前这种事,听听就算了。 她也明白男女之爱,向来短暂,人性根本无法拿来试探。 只是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 “没有月老做媒,我就自己缠自己的红线。” 什么天生恶鬼相,什么众叛亲离没有善果。 “我秦晚要的人,只要他愿意,哪怕和天抢,我也要他回来。”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像是能穿透一切一般,低低的回荡在河底。 红线动了,一片涟漪下,是万千通灵铃在响。 黑雾深处。 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的睁开眸。 他身旁的,无论是物还是魂,都在一个个的消退。 他动了一下,铁索扣着他的手腕,他挑了下眉,眉眼依旧矜贵。 男人当然知道一切都是曾经。 比起认清这一点,他宁愿留在鬼域为王时,因为那段时间,他确实得到过她。 他本来不愿意醒过来,可是耳边太吵了。 明明四周什么都没有,入目也是无尽的黑,偏偏太吵了。 男人从玉棺中起来,随手便拽断了铁链,无数梵音压下来,似乎是想束缚住他。 他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掸了掸自己脏掉了的衣衫,任由梵文缠上了他的灵相。 四处都是黑的,除了水滴的声音,他什么都听不到。 那刚才是谁在吵。 男人偏了下眸,手转了转手腕,就想要再合衣躺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的声音像是穿透了河水,响在了他的耳边。 “殷无离。” 男人动作一停,掌心用力。 这一下整个玉棺都碎了! 最前面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光,他往前走了去,踩在黑水上的靴,变成了羊皮鞋。 他身上的衣服也变了,不再是妖红的古裘。 纯黑的羊毛大衣,很讲究的做工,像是法国货,里面穿的是衬衫西裤,旧时代的留洋打扮。 这让男人自己都挑了下眉,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的一笑:“这也是我。” 没错,这也是他。 他站在码头上,蒸汽时代下,到处都有人喊着“卖报了,卖报了!” “先生要来一份报纸吗。” 男人没有说话,他就站在人群中,属于这里又不属于这里。 “先生你知道吗!我们打赢了!” “我们打赢了!” 那是整片土地都在沸腾的声音。 他伸出手去,要了一份报纸,视线往下,落在了南方商会四个字上。 “这个商会……” 卖报的小男孩听到了他的话,双眼亮着:“您是说秦家的南方商会吗?先生您问我,就问对人了,秦老爷子创造的商会,为我们提供了许许多多的帮助,将来以后我们还能有学上呢,不过这要等北平那边宣布解放。” 男人好似听到了,又好似没听到,指腹划过报纸上的秦家二字,声音低沉好听:“秦家怎么走?” “就那边,我带您去!”卖报的小男孩很热情。 这一天没人是不激动的。 男人有些格格不入,但不会有人注意到他,除了那些常年跟在他身边的。 但那些人都留在了饭店里,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沪市神通广大的殷老板不见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传言是说他出国了,毕竟最后一次出现在了码头。 也有人说他死了,那样富可敌国的人,生在这样的世道,能收他只有老天。 一代传说的落幕,在这样特殊的时期,并不会留下什么。 也可以说是男人刻意不让自己参与过多,也不想参与人世间的因果,除了留了一大笔钱除外,他什么都没留下。 包括他到底叫什么,来自哪又是在哪身亡的,这一切都成了迷。 后来倒是道上的人听说了一些消息,把主意打到了他所谓的葬身之地。 毕竟刚刚解放那时候,倒斗的人不少,通过这个发家的不计其数。 他们当然想着能盗个大的,可往往都是有去无回。 也有人说,他最后去了哀牢山。 可这从地理位置上根本说不通,他一个沪市权贵,怎么会去哀牢山呢。 但只要是有关他的东西,没有一个不是宝贝的。 他们是想找到个一两件,好保后半生无忧。 然而太邪门,只要接近他的人,基本上都不见了。 一扇门关上,一扇门又重新开启。 男人从繁华的街头重新走向黑暗,他像个游魂,游离于人世之外。 那些和他有过交际的人,会慢慢变老死去。 而他不知道换了多少身份,经历了多少朝代。 无聊了,就睡上一睡。 他像是在找什么人。 有段时间他忘了。 原来是他自己忘了。 殷无离单手撑着额,忽的笑了,十几万一双的皮鞋重新踩过黑水时,踏进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城。 十几年的南城。 经济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 这种西南地区的地级市,确实和沪市没得比。 他以为她会出现在沪市,毕竟秦家在那里。 与其说秦家在那里,都不如说,他在那感受到了曾经在虚明山上感受到的气息。 那个女人为了虚明山,总会出现。 后来出了错,地府的魂少了她的灵相。 只是他忍不了,如果再错过,他又等不知道多久。 于是他来到了南城,在她还没有长大的时候。 她也确实忘了他,不到五岁的年纪,已经聪明到知道有人在跟着她了。 “叔叔,你在这样跟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殷无离闻言笑了,他弯下身来,眼看着她那双黑雾弥漫的双眸:“我不跟,那你就争气点,不要随便让人影响了你的灵相,夺了你的气运。” “听不懂什么时灵相。”她一张小脸冷淡的可以,没有什么笑模样:“不过我的东西谁敢抢,我肯定会抢回来,现在时法治社会了,叔叔。” 殷无离没忍住,双肩有些微颤,最后低低的笑开了。 她似乎觉得他没礼貌。 殷无离也不想给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伸出手去:“那我等你来找我。” “我找你做什么?” 殷无离的声音低低:“你会知道的,找我做什么。” 他说完这一句,四周的画面都在褪色。 殷无离清楚这都是过往,这是他灵相深处的记忆。 他还要往前走。 只是四周太黑了。 黑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伴随着阵阵铜铃的响声,他的眉心拧了拧,有光但是叫他名字的声音没有了。 反而是有人在对话。 “快点,再晚了,供奉吃不上了。” “我说你那才有多少供奉,你活着的时候,你儿子都啃你的老,你死了,他们会给你烧金元宝。”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习俗就这样。” 殷无离身边忽然就有了人。 不,不对,比起人来,这些更像是鬼。 他没有说话,只冷淡的往前走。 “快点了,再不上快点,赶不上末班车了!” 除了鬼之外,四周确实还有人,有一些上班族拿着电脑包。 太黑了,街道上只能看到零星的灯光,因为是放假期间,等车的人并不多。 上班族在看表:“末班车怎么还不来。” 鬼也在旁边说话:“是啊,我们的末班车怎么还不来。” 那上班族长叹了一口气:“还好今天加班的人不止是我。” 殷无离在这中间,无疑是惹眼的。 那上班族还看了他一眼:“我去,穿成这样的人,还来和我们一起挤公交啊。” 旁边的鬼看着他:“穿成什么样不都要坐这一辆吗。” 那上班族不懂,还在问:“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一会上车吧。”那鬼脸色青着,只在那排着队,有老人也有小朋友,只是那小朋友耳边像是流了血。 上班族也没注意到,他的视线都在殷无离身上,总觉得对方太帅了,正要拿出手机来拍照。 这时候,浓雾中,一辆破旧的大巴突的出现在了路边。 第一千八百六十章节 那大巴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只是车牌那边像是磨损的厉害。 114路公交车,这号码也让人心里直犯嘀咕。 奇怪的是排队的人也没什么反应。 那上班族应该是刚毕业,穿衣打扮都很年轻。 大学生嘛,一开始工作都不能适应加班,正在低头发信息,和好友吐槽。 很显然那上班族也没看到车牌,正要往上走。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等下一辆。” 是殷无离,他确实不像是来坐公交的,身上的衣服和鞋子虽然叫不出名字,但能看出来都是纯手工订制的。 上班族看着他,啊了一声,有些茫然。 殷无离也没多说话,抬腿上了车。 上班族也是有意思,嘀咕了一句:“这人怎么还插队啊。” 也跟着走了上去,手机扫码。 “这是最后一辆了,后面没车。”他对殷无离说了一句。 殷无离那张脸一贯矜贵,也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在看那上班族,又像是没看,只将目光放在了窗外。 上班族话很多:“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了,坐车的人还这么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殷无离招呼:“兄弟,这有空座,坐啊。” 殷无离站在那,身形好看,声音浅淡:“不了,不干净。” “这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上班族不解:“不是挺新的。” 说话间,公交车已经关上了门,因为最后一个小朋友也上了车。 那小朋友好像行动有点不方便,裤子太长,还滴着水。 上班族看了两眼,对着殷无离道:“这小孩的爸妈也不管他,这么晚了怎么还让孩子一个人坐公交车啊。” 殷无离没有回话,他像是在想什么事。 这样的场景下,他的出现确实有点违背画面。 因为除了上班族之外,其他人的面色都有些苍白,嘴唇还有些泛紫, 他们坐姿和站姿都有些生硬,原本是隔着车窗,望着窗外的浓雾,表情一样的,很木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现在听到上班族说话,他们有些缓缓的转过了头来。 其中一个阿姨开了口:“小伙子,你们俩怎么上了这辆车?” 上班族很热情:“害,这不加班加晚了么,地铁没了,只能坐公交了。” 说着,他努了努嘴:“他,我就不知道了,感觉像个大老板。” 要不说年轻人就是心大,上班族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在刷手机短视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和他说话的阿姨,另外半边脸被烧的非常骇人。 “原来是无意间上来的。”那阿姨笑了,语气说不出的高兴:“那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下车了。” 上班族不明白:“阿姨你说什么呢,下车而已,随时都能下,你在哪个站下啊,听报站就行。” 那阿姨将头侧了过来,其余的人也是统一的姿势。 “下不了车,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有人上车,才能有人下。” 上班族啊一声,这时候才想着要抬头看看报站。 这一看,确实不是他回家的方向。 “不对啊?这是哪?”上班族看着窗外的街景,不只是陌生,而且雾气太多。 都到这个季节了,应该没有这么重的雾霾啊。 他一边起来,一边道:“师傅,下一站我下车,我坐错车了。” 因为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上班族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这辆大巴车的驾驶位上,司机的一只手是没有的,他脸上都是血,前面的挡风玻璃也是裂开的。 那司机的脸色更是不正常的青,语气死板: “还没到站,不让下车。” “没到站?不是啊,就前面不是就有个公交站么。”上班族手指往前一指。 那确实有个公交车车站,只是站牌上只写了三个字“黄泉路” “黄泉路?”上班族拧眉:“不是,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条路了。” 他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 “不管了。”上班族抓了抓背包:“师傅,别往前开了,我就在这一站下。” 这时候,他身后的老奶奶开了口,那声音苍老的有些阴沉,近到仿佛就在他耳边一样:“不是告诉你了,一个萝卜一个坑,车还没到站,不会停。” 就在她说完的那一瞬。 上班族只感觉到后背前所未有的冷。 是车上空调开的太低了吗? 不对,这个季节,开什么空调啊。 上班族这才从手机页面抬起头来,不看还好,一看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他上的这辆公交……不正常。 上班族手指已经开始在发抖了,正常情况下,车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平时也看,多少知道一些故事。 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故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无论是明显有着烧伤痕迹的阿姨,还是满脸死气的老奶奶,甚至于那个湿哒哒的小朋友,看着他的目光,都出奇的一致。 除了那位西装笔挺的老板,每一个都透着诡异。 车上一个人看你没什么,全车的人,包括司机,都在看你的时候,就算对方正常,你都会心里发毛,更何况这些人没有一个正常的。 上班族已经猜到了他遇到了什么,这是灵车。 他哆哆嗦嗦的后退了一步,声音压低:“哥们,怎么办,我们中招了,我姥姥明明告诉过我,今天不能随便乱加班,我怎么就忘了,哥们,我们的下车,不下车,咱俩都得交代在这。” 他以为他的话,其他人听不到。 但作为枉死鬼,每一个都希望有人能来替自己。 这一车的亡魂,怎么可能会听不到。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本来坐在车窗边上的那个阿姨,慢慢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然后将双手一抬,那是一个要掐人的姿势。 上班族这才发现,这里的每个人指甲都长的过分,还是黑色的。 他吓的手机都握不住了,往后退的时候,差点跌坐在地上,只能不断的拨打着110,可是根本就没信号。 他着急的都有哭了。 因为不止是阿姨站了起来,连老奶奶也伸出了手。 只是对象不同,结果肯定不同。 老奶奶的目标显而易见是另一个。 而另一个,单手抄着西装裤兜,眉眼清隽如初,俊美又矜贵,他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只掀了掀眼皮。 老奶奶瞬间就僵住了,是因为那股说不出的灼烧感,就在她的指尖,她还没有碰到男人,她的手就……就没了! “你!”老奶奶疯了一般,想要扑上去:“你该死!” 殷无离只偏了一下头,那双极黑的眸,猛的一眯。 哐当一声巨响! 这辆公交车几乎快报废了一样,不仅是左侧的轮胎爆了,连玻璃都碎成了渣,门更是不受控制的开了! 坐在上面的每个枉死鬼,除了上班族这个误入的生魂外,全都僵在了原地。 尤其是那司机,他看着自己几乎要毁了的车,颤颤巍巍:“您……” “让他下车。”殷无离的声线没有变过,冷淡中带着雍容,压迫感一如既往的强:“如果你们还想有车坐,能进轮回继续投胎。” 都震成这样了,他们谁还敢说话! 那老奶奶赶紧把路让出来,阿姨也收起了手,双腿发抖。 上班族有点懵,愣愣的看着殷无离。 殷无离手一伸,将人扔了出去,然后吩咐道:“继续开。” 司机不敢开了,但还是得做事,下一站……地府! 与此同时,特殊小组的成员按照队长的指令,已经整装来到了偷渡处,这个地方如果不拔了,接下来偷渡的人数量会更多。 紧接着他们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声音:“行动。” 每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控制住了门口看守的人,削瘦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外面,只见看守的人没了,沉声道:“门口的人呢?去哪了?” 但没有人回应他,这让他的心一沉,刚转身想将一些东西毁掉时,特殊小组成员开始动了起来,手持武器从门口进来:“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削瘦男人闻言,连忙朝着里面跑去,此时已经顾不上销毁证据了,仓库里面有一个秘密通道,只能从那离开这里,只要他不被抓到,就还能东山再起。 可他不知道的是,不仅仅门口有人,整个仓库都被围了起来,当他进入到秘密通道跑出去后,外面的警察拿着喇叭:“不许动,蹲下。” 这让他的心凉了下来,这种阵仗肯定是跑不了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被打击,每次自己都做的十足的安全,来偷渡的人要么是拖别人联系的自己,不可能让陌生人偷渡来的。 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就是小弟带进来的人,他们是生面孔,而且前脚刚把他们弄上船,后脚就来人给他们一锅端了。 他双手抱头缓缓蹲下,警察见状移动脚步贴近他,用手铐给他拷了起来。 仓库里的人全都在一处墙边抱头蹲下了,这里已经成功被销毁了。 而队长他们依旧在船上,只见船笛鸣了一声,示意快到港城了。 队长见状低声道:“一定要盯住我说的那个人,还有前面那辆面包车,港城的人应该在港口了,等会里外夹击。 “是,队长。” 没过一会,船缓缓的靠近了港口,等到停靠后,船上的甲板慢慢的放了下去,众人见状纷纷的收拾行李朝着甲板下走去。 其中一名组员看到有个人穿着中山装,年纪较大时,组员冲着队长道:“队长,你看那个穿着中山装那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队长顺着视线看过去,确实发现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连忙跑到那人身边:“别动。” 那名老人戴着口罩,碰到这个情况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 队长将他的口罩摘了下来,却发现根本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老人,这让队长心一沉:“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 那名老人道:“有人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穿着这身衣服戴着口罩,船靠岸就往下走,我心想这钱也来的太容易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队长狠狠握住拳头,没过多久那辆面包车缓缓启动,朝着甲板下开去,外面的成员已经蓄势待发,当面包车落地后,朝着远处驶去,港城的小组成员也连忙跟上。 队长不由得心生不好的预感,他走到船厢门口,门口的人刚伸手拦他,队长就把证件出示给他看,那人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队长开口道:“你跟我来。” 队长在前面走着,直奔最后一个房间,可他到了之后却发现根本没人在里面。 “这间房间的人去哪了?” 身后那人摇了摇头:“不知道,船靠岸了之后,里面的人都离开了。” 队长闻言未语,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成员还在按照队长的指示盯着他说的那个老人,看见队长走来后,开口道:“队长,没看见你说的那个老人出来。” 船上只剩下了穿着工作服的船员,船上的人都走光了。 队长不由得心一紧,随即带着其他人下了船朝着面包车方向前去。 另外一边跟着面包车的人,已经跟着来到了一处居民楼 因为队长出发前联系他们等着他们一起行动,因为三七还在车里,得保证这位小祖宗的安全。 没过一会,根据他们提供的位置,顺利汇合,队长沉声道:“这辆面包车里的人被带进去了吗?” “是的,刚刚面包车停下后,下来两个男人将孩子都抱了进去。” 队长闻言,看了眼别墅里:“事不宜迟,开始行动吧。” 随后分散开来,两个人佯装他们的面包车堵住了去路,朝着门口走去,敲门,他们的两侧也分别都有人,只要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他们就能直接行动。 敲门声的响起也引起了里面的人的注意,那名老大拧着眉:“怎么有人敲门?” 小弟摇了摇头:“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老大却抱着侥幸心理:“要是被发现了,我们还能来到港城吗,早在G市就把我们抓起来了。” 小弟挠了挠头:“那我去门口看看。” 老大嗯了一声:“但还是注意点,先不要开门,看看什么情况。” “好。” 说完后走到大门询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外面的特殊小组听到后,怒声道:“门口这辆车是你们的不,赶紧把车挪挪,不然我们过不去。” 小弟透过猫眼,看见外面的俩人后,着装普通,继而朝着外面看了眼,的确是挡住了他们的道,小弟这才放松警惕:“行。”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招魂的人在哪 随后朝着那名老大道:“老大,我们的车把别人的路挡住了,得挪挪。” 老大拧着的眉头松了下来:“你去吧。” 小弟点了点头,刚将门打开,外面的俩人直接动手将他控制住,两侧的人迅速的朝着屋内跑去,小弟想发出声音,嘴巴却被捂住了。 老大忽然也察觉到不对劲,当他想去看一眼时,特殊小组已经冲到他的脸上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就被摁住了。 其他人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发现小孩子的踪迹,将情况汇报给队长后 队长看向那名老大,怒声呵斥:“小孩子在哪!” 眼见老大不肯说,队长揪着他的衣领:“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你的结果将非常惨烈,而且你的家里人也会被你牵连。” 老大听到家人后,低下了头,缓缓道:“在左侧房间,墙角处有个按钮,是通往地下室的,他们在地下室里。” 队长闻言,连忙按照他说的,将那个按钮按了一下,果然从一旁出现了一个阶梯,当队长下去后,看到小孩子全都坐在地上,浑浑噩噩的看向队长他们。 本来生活的无忧无虑,结果童年被这些团伙给毁了。 他招呼其他人将小孩子带出去,组员闻言上前将小孩子扶起来:“别怕,叔叔带你们回家。” 队长扫过这群孩子,却发现没有L! 这让他脸色骤然变了,他看向那名老大,急急的问道:“还有一个孩子呢!” 老大闻言却摇了摇头:“是丢了一个,船靠岸的时候才发现丢了,但没空去管。” 队长拧着眉,这次的行动就是为了L而来的,船上一直都盯着,L怎么丢的,甚至路上都有其他的人跟着面包车,也没有看见任何人下车。 他朝着身旁的人开口:“把他们带下去审问,这是一起恶劣的拐卖案,一定要把他们背后的人审出来。” “是,队长。” L丢了,L口中的老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甚至没了线索这让队长的心悬在了刀刃上。 将事情处理完后,其中一名组员询问道:“队长,接下来怎么办?L这次下落不明,如果还是没找到,恐怕老大回来后,真的要变天了。” 队长拧着眉:“加派人手,将L的画像传到他们手机里,就算把港城曦掀过来,也得把L找到,否则我们也没脸回去了。” “是!” 谁都搞不明白,为什么L会不见。 因为他们已经按照L说的,尽快赶来了,难道这中间还出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就在特殊小组谈话间。 外面的夜色又浓了几分,公交车还在路上。 雾气还没得及全散,就弥漫在街道上。 然而被扔下车的上班族却很清楚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的双腿到现在还在发抖,双手抱着自己的电脑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愣愣的看着那辆114路公交车,后背惊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他刚看手机才发现,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人说过,不要在清明这几天坐末班车,也不要去逛夜市,更不能大晚上的去菜市场。 这天如果想吃夜宵,尽量在家里吃。 因为这几天,很有可能会碰到下面的人来上面看亲戚。 还有就是阴气会比较重,大城市没什么,白天也看不出来,毕竟人多的时候阳气旺,就怕到了深夜。 之前他是没注意,现在看车牌号都是114,这明显不是一辆阳间的车。 这载的是亡魂,正在找替死鬼。 他是被那个“老板”救了! 上班族看看身后,再看看眼前,仿佛两个世界一般。 因为他身后就是还亮着无数灯的写字楼,那边有俩三个和他一样真的在加班的,刚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饭团和咖啡,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非常的有班味且真实。 而那辆公交车,摇摇晃晃的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最关键的是,除了他之外,旁边在等车的人,仿佛都没有看到那辆公交车。 上班族有些急了,他是下来,那对方怎么办呢? 对方再不下来,是要死在那上面的啊! 上班族脸色苍白的就想伸手喊人,趁着公交车还没开远。 他同事在他后面拍了一下:“你干什么呢?在路边发楞?多危险。” 上班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位置在哪,马路正中央,已经有两辆车冲他鸣笛了,他再跟着公交车往前走,就是修路地段了。 可他又能清楚的隔着车窗看到对方的神情,俊美又淡漠,好似并没有拿着这些当一回事。 上班族打了自己的脸一下,然后又揉了揉:“我…可能看到脏东西了,还可能看到降魔人了。” “降魔人?”同事一脸懵:“什么意思?” 上班族急急的解释:“就是里写的,能做法事,除鬼的!” “那不是道士么?”同事也惊了:“你的意思是说,你……你撞鬼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同事显然有些害怕,还朝着左右两侧看了看。 “这,这地方不可能有鬼吧,是不是你看错了?” “现在城市里人这么多,根本没那些灵异的事。” 上班族摇头:“我不可能看错,我刚才还上了车,还被一个大妈差点掐脖子,是那个老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非常坚定的说:“那人应该不是道士,气质不像,现在道士这么赚钱吗?戴七位数的手表?穿法国订制西装?长的还像个明星。” 同事听完他的话,反而哈哈一笑:“你啊,就是最近做方案做的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好好回家休息吧。” “小刘说的那种人,里才会有吧,哈哈哈,戴七位数的手表,长的像明星,还坐公交,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 上班族听着两位同事前辈的议论声,心情是复杂的,因为他到现在还能看到公交车的残影。 它确实走的不是常规路线,就那么穿过一个路灯后,凭空消失了。 它前面的车依旧在走,除了他之外,甚至没人知道那辆公交车来过。 可救他的人怎么办? 他总不能报警说,自己撞鬼了,还有一个人没下车吧? 上班族急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打了110的电话。 当然这样的案件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受理的。 接听员一直让他冷静。 上班族抓着自己的头发:“我说的都是真的,再不救他,那人真的会死的!” 逻辑上,恶鬼找替死鬼,确实找一个就会死一个。 但也分找的是谁。 就现在公交车上的情况,拼了命像下车的是那些恶鬼们! 他们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非要让眼前的男人上车! 司机也太不会停车了! 恶鬼们将视线放在了司机身上。 司机也痛苦啊,他现在五脏六腑都是疼的,之前本来还在阴笑,想着今天可真是收获满满,一下子拉上来两个倒霉蛋。 可现在! 他恨不得倒车回去,重新选人! 殷无离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的痛苦一样,站姿依旧清冷挺拔,神色淡漠。 不同的是,他皮鞋下踩着的是一个恶鬼的头,音调散漫极了:“现在是哪一年?” 那恶鬼怕的缩成一团,虽然车上的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一句。 毕竟就连他们这些小卡拉米都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距离自己死又过了多久。 这位大人不可能忘记啊。 但恶鬼们也是识相的,就想着这尊大佛赶紧走,结结巴巴的把年份说了。 也是听到年份之后,殷无离挑了下眉,一双黑眸变得极深,像是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公交车司机从后车镜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大,大人,到,到站了。” “ 我不在这下 。”殷无离声音缓缓:“开到最下面去。” 司机一听这话,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我们不敢,地府里有阴差了,我们最多就只敢让生魂回不了魂,一般都是到这就下,那前面就是冥都了,有官吏在,不好操作。” 殷无离当然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他看了那司机一眼,手拨着自己手上若隐若现的红线,声线不急不躁:“如果我执意让你开到最下面呢。” “我,我不敢!大人,要不,您还是给我们一个痛快吧!”司机眼泪汪汪,其余的人都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根本不敢动。 “我们真不知道是您啊,我们要知道是您,刚才根本不会在那停车!” 司机在哭诉,其他亡魂疯狂跟着点头。 老婆婆将那个小孩和孕妇往前推了推,面上可怜:“大人,您不看我们的份上,也看在这两个鬼友的份上行行好,这车真开进去,地府的鬼差们看了,是不会饶了我们的。” “是啊大人,我们知道错了,这次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其他亡魂也半趴跪着求情,看他们的样子,非常的老实真诚,也让人容易动恻隐之心。 司机握着方向盘,隐去眼底的狡诈,刚要抬手开门。 殷无离视线扫过去,语气平常:“几千年来,也没什么恶鬼敢在我面前演戏,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那司机还没回答。 殷无离已经捏碎了那老婆婆的魂,像是沙砾一样从他手中,一点点的魂飞湮灭:“因为我不喜欢看。” 司机瞳孔一震,想要跑。 车门却怎么都打不开了一样! 其他亡魂更是瑟瑟发抖的厉害。 殷无离的声音很淡,像是在阐述别人的事:“做了一辈子的人贩子的老婆婆,在学校欺负别人的小孩子,还有因为自己怀孕了,老公觉得寂寞,骗女大学生上楼的孕妇。” 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他,他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生前作过恶事? 这不可能看出来啊! 他们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修道人,只要他们求情都会放他们一马,毕竟这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和一个孕妇。 可,这个人不一样! 在他面前,他们根本没有秘密! 为什么! 难道他不是修道人? 那他是什么人? 车内的一众恶鬼只觉得心脏都是紧,他们是没有血液流动,如果有,他们现在恐怕连血液都会停止流动。 他们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有谁能看穿他们的罪孽。 即便是阴差,也要拿到他们的生辰八字才知道他们做过什么。 为什么他会……司机不敢再猜了,他甚至不敢再继续偷偷看人。 殷无离往也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他前走了一步,带着皮质手套的手又拽起了一个亡魂,侧脸俊美又邪气:“你们每一个生前都做过恶事,死后不甘被判官判刑,就想找替死鬼平业障,现在你们是想被我捏的魂飞湮灭,还是开车进去,受你们该受的刑?” 那一瞬,从他身上压下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戾鬼之气和响在古刹里的重重梵音。 恶鬼们瞪大了眼。 看着他身后浮动而成的黑雾。 那是只有在鬼域才能看到的场景。 可据说这个场景,早就已经随着鬼王的消逝,沉在了九重地狱之下,永远再也难见天日。 他们虽然没有资格进入到鬼域,对这方面的事却是清楚的。 尤其是鬼王身上的气息,他们更加不会察觉不到,这可是他们的祖宗啊! 司机脸色铁青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是,是您!小的等了您许多年,您,您终于回来了!” 他们的王都醒过来了,将来还有冥府什么事! 那些地上的人也不可能活的太逍遥自在。 他们的王一定会带着他们,重新回到地面上去! 不得不说司机的打算还是挺美的。 他甚至都没听明白殷无离的立场。 不过像这种无恶不作的恶鬼,也没什么立场。 他们王说的话就是立场! 殷无离几千年一瞬走过来,几乎算的上是一瞬,因为每一个停留,也不过是灵相所在的记忆,在着之前他是不知道自己掌管过鬼域,现在知道了,看那司机也明白不用和他们讲什么,毕竟脑袋空空。 “开车,进去。” 殷无离收了手。 司机这时咧嘴笑了,一笑才知道他下巴都掉了,一脚油门踩到底,根本不管不顾。 “这几个无恶不作的,先扔了他们给鬼差!”” 司机也是有意思,还说别人无恶不作。 这里面可能就他杀的人多。 “我陪您去下面!” 殷无离没说话,偏眸间已经看到了冥都两个字。 这样一辆灵车,他们肯定得拦! 主要是以前根本没有灵车敢闯冥都! 司机哈哈哈大笑着:“我撞死你们!我看谁敢拦!” 就在他笑着的时候,车门开了。 殷无离一个挥手的事。 司机直接从车上掉了下去,其余的恶鬼也一样。 那灵车像是有了感应一般,进了冥都停了一瞬,然后直接朝着鬼市深处掠了去。 在往里走,再往深开,就是忘川。 鬼差们肯定是要拦的。 但是根本拦不住! 空空荡荡的灵车上只剩下了殷无离一个人。 至于其他的恶鬼,全都在滚下车的时候,都被鬼差们拘了。 唯独车,他们根本没有办法。 他们有不知道那灵车是什么意思,好像在找人一样。 殷无离确实是在找人,因为那若隐若现唤他的声音,就来自地府。 只是刚才莫名其妙的断了,他也不知道,究竟在哪。 殷无离低头,看着手腕上越来越明显的红线,忽的眸色沉了沉。 这是…铜钱红绳? 他又是一挥手。 灵车停了,就停在了鬼市那。 本来在摆摊的鬼们,都朝着灵车的方向看了过来。 有吊死鬼吐着舌头,问身边的淹死鬼:“这怎么死的啊?还有敢开车来的啊?” 淹死鬼呵呵了两声,都是泡泡:“那是灵车,等着看吧,一会阴差搞死他。” “就是不知道车里的是谁?”拿刀剁着人腿的屠夫停了下来。 一群鬼都有意无意的,在往这边围,看热闹的事,他们肯定会看。 尤其是喜欢看不怕死想挑战地府规矩的生魂。 搞不好,还能给他们当下酒菜。 毕竟今天是鬼市! 吊死鬼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了。 殷无离也不负众望,从公交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全身确实透露着活人的气息。 毕竟他太过干净,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别人都是什么样子,衣服脏的脏,脸上沾血的沾血,要么就是缺胳膊少腿的。 他呢,一身的黑色三件式西装,搭配着同色领带,衬得他肩宽腿长,矜贵又俊美,他不像是误入地府来逛鬼市的,更像是来给地府人员开会的,资本意味很浓。 这一幕,实实在在的把那些鬼们都给看楞了。 “这生魂……应该很好吃吧?”吊死鬼转头。 一个女鬼飘过来:“这样的,应该我先睡一睡,天啊,怎么能有这么极品的生魂,我都舍不得下嘴了。” 鬼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一下子都沸腾了。 殷无离就仿佛那沸腾的燃点,所有目光都在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也礼仪周到,举了举自己的右手,让手腕上的红线露了出来,单手抄着裤袋问他们:“招魂的人,在哪?” 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平安回来 四月中的这一天确实会有生魂被招来的,但大多数都是为了找替死鬼。 也没有谁像他这样手腕上缠着铜钱红绳,直闯鬼市的。 这么招摇的生魂,确实不常见。 围上来的鬼魂们相互对看了一眼。 谁会招这么一个生魂来地府,又图了个什么。 比起之前在公交车上一心想害人的恶鬼们不同,他们单纯是来参加鬼市的,图的是开心,不是害人,又都各自长了脑子。 就这样的生魂,他们用脚想都知道来头不小。 所以没有鬼魂上前一步,真的对殷无离下手,他们在等对方露怯。 事实上还好他们没出手,因为那男人走过时,连脚下的石板都在作响。 就连挂着的鬼市招牌摇摇欲坠着,要掉不掉的样子。 他们…根本打不过对方。 鬼差们倒是都到了,将灵车和殷无离围在了中央。 后者侧脸淡漠俊美很,仿佛谁来了,他要问的问题都一样。 这么大的动静,鬼判官那边不可能会不知道。 他看看云雾四起的忘川河,再看看来禀告的人:“有生魂大闹鬼市?你确定?” 来禀报的鬼差点着头:“地府之前丢的那辆灵车也在。” 鬼判官来回走了两步,腰间上挂着的骷髅竖了起来,像是在发怒。 他又看了一眼还在做法的孟婆,压低了声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仙君这边还没有那位大人的气息,难道是因为知道了秦仙君在招魂。” 鬼判官想起了秦晚之前说过的地府中有人不想被查当年虚明山的事。 还有这次地上出现的人祭阵… “守住这一片,别让人靠近。” 鬼判官说着就要走。 孟婆却在这时候挡住了他的去路:“外面的事先放一放,时间快到了,我们不能任由大人继续下去,你和我一起去河中央,带大人上岸。” 鬼判官脸上有犹豫:“你确定秦仙君能听咱俩的,她没找到她要找的人,是不可能上岸的。”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人被万鬼噬灵。”孟婆双手攥着:“你比我还清楚那忘川河里埋藏着的都是天下不可渡之恶鬼,从古至今它们都在那,不死不灭,怨气横生,大人招到了魂还好,招不到,时间一到,万鬼就会拖她下河!” 孟婆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谁。 这么多年来,日复一日的重复,已经让她忘了很多事。 但这一次大人的出现,却又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她不能就这么看着大人丧命忘川。 鬼判官却摇了摇头:“假若秦仙君真的被他们拖下河,那也是秦仙君的命数,忘川里的亡魂游离于六道之外,无论是我还是你,我们都没那个能耐对付,现在过去不过是送死…” 就在他说着的时候,忘川河上的雾气忽的散了。 一贯深不见底,静美无比的河水,突然开始流动了起来。 忘川河中央,那叶扁舟有些摇晃。 秦晚手上缠着的红线,另一端还浸泡在水里。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那些鬼气才会顺着红线向上蔓延。 招魂本就如此。 俗话说的好,招魂容易送魂难。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招来的会是自己想见的人,而非其他什么鬼。 秦晚很强,一般二般的招数根本对付不了她。 藏在河底的恶鬼们也是这么认为。 所以他们都在等,等时机成熟。 现在时间到了,借忘川洗魂之力,是她灵力最薄弱的时候。 该走的时间她不走,还留在这里,那就不要怪他们吞了她的魂! 船底下面附着的就游魂,而游魂最擅长的就是幻术。 能在忘川河活上千年的恶鬼,每一个都不简单。 更何况本就是集天下至恶于一身,这些恶鬼们想要做什么,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在刚一开始,他们见识过秦晚身上的特别之处之后,就知道要慢慢的耗着她。 她为了招魂,在没找到人之前,是不会走的。 而他们也同样准备了怎么诱魂。 曼陀罗如火如荼,从来都没有凋谢过。 现在风一吹,散在河面上,像是有安眠作用一样。 能让人如梦似幻,更能让人长眠不醒… 秦晚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坐在船上,缓缓合上了眸。 孟婆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大喊了一声:“大人!” 鬼判官也着急,但鬼市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不知道。 地府乱成了一团,确实有点像是末世的样子。 活在地上的人们,只知道天显异相,很有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却不知道如果地府乱了,那就意味着六道不宁,一些地下的邪祟如果不受控制,就会去到地面。 而现在地府有人做了手脚,在结界处撕了个口子… 人祭阵打乱的就是六道,死的人阳寿未尽,死后又不进地府受罚,那业障就会难消。 而原本没有罪孽的人却成了杀人凶手,怨气横生时,就会有魑魅魍魉去到地面上。 这些年来,地府阴差都在防备,但根本防不胜防。 今年鬼市确实有一大批人想要借机出去,只是殷无离的出现,挡住了他们的路。 有一小部分走了,大部还在鬼市中。 如果说刚开始殷无离出现的时候,每一个鬼都想尝尝他这个生魂的味道。 那现在他们恨不得离他二丈远,可男人不让他们走,问着每一个恶鬼:“有没有见过这条铜钱红绳。” 恶鬼们摇着头,脸色苍白极了。 刚才那些将殷无离围在中央的阴差们更是不敢上前,他们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鬼王的气息。 地府举办的鬼市从来都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一幕。 他让出口封死了,但凡是来参加鬼市的亡魂,在他找到他要找的人之前,都不会允许他们离开。 “可他明明就是个生魂,真要找招他的魂的,该去阳间找啊。” 阴差搞不懂了,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的同事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还不了阳。”长的比较白的阴差向后退了几步:“他这情况像是从……从……” “从什么?” “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一样。” “胡说八道什么,你就说不管哪个世界,哪有人会在地府招魂的?” 这句话一出,脸白的那个阴差一顿:“来咱们地府招魂……那,那不就是…”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还在支着下巴,听恶鬼们解释的殷无离大喊了一声:“殿下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请鬼王殿下随我来!” 鬼王? 殷无离听着这个称号,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身着西装的他,反正也和这里不是那么很搭了,手刃厉鬼之后,一脸淡漠的擦了擦手指,也就不算什么过分的动作。 只是周围的恶鬼们,听说他是鬼王时,生出来的一些心思,在此刻都烟消云散的彻底。 殷无离看向说话的阴差:“你最好没骗我。” 阴差立刻道:“小的不敢,今日忘川河那边一直有动静,往常那个地界都是孟婆在管,我们谁都不敢多做参与,只是很明显那不太对劲,刚才我们带人下来的时候,就有刚死的亡魂,听到了那边有人在叫谁的名字,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忘川河下的恶鬼又在骗亡魂下去,现在仔细想想,应该就是殿下您要找的人。” 殷无离听完,没有多说什么,手指缠上红线:“带我过去。” “是。” 瘟神走了。 所有恶鬼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竟不知忘川那边有人居然敢唤魂。 唤来的还是这样的一尊生魂。 对方是不要命了吗? G市的夜晚让人着迷,但医院里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殷老爷子本来想让秦晚来看看殷无离,结果秦晚也跟着晕了过去,俩人同在一间病房里,一人一个床位。 殷老爷子沉声道:“秦丫头是怎么回事?” 杨特助闻言,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他看见的也只是秦晚冲着空气对话,没过多久整个人就虚脱晕了过去。 杨特助看了眼乌鸦,乌鸦顿了顿:“殷老,秦小姐应该是担心过度导致晕倒了,医生检查过无大碍。” 殷老爷子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殷无离:“你小子,能不能扛过来只能靠你自己了,自从遇到秦丫头,你的身体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没想到现在却成这样了,乖孙儿,快点醒过来吧,爷爷想你了,想给你做一顿你最爱吃的菜,爷爷还没有抱上重孙。” 殷老爷子自顾自的握着殷无离的手讲,诉说着思念,乌鸦跟杨特助在一旁听的心中有些心酸,在外人面前殷老爷子从不会表现出这一面,但现在看见躺在床上的殷无离,心疼不已。 无论你从商从政多么的厉害,但牵扯到自己家人的时候,心中的担忧是无法遮掩的。 就在这时,摆在中间的仪器,显示着殷无离的心跳,猛地恢复了一点,殷老爷子见状连忙喊医生:“医生,快点过来看看,我孙子心跳刚刚恢复了!” 在病房外的医生听见后,便朝着病房里走来,医生进来后看向仪器,刚刚确实动了动,于是将仪器放在殷无离的胸前,听着心跳,可挪来挪去心跳依旧很微弱。 医生摇了摇头:“心跳依旧很微弱,现在这个阶段只能靠病人自己度过,只要度过去了,那就能够活下来。” 殷老爷子沉声道:“我孙子醒来的几率有多大?”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只能靠病人的毅力。” 说完朝着病房门口走去,毕竟还有其他病人得照看。 殷老爷子闻言,心也跟着一沉,不由得眼中流出了泪水,一旁的杨特助看在眼里,但此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在殷无离旁边。 重阳大师也赶了过来,秦晚让杨特助联系重阳大师来帮她护魂,对于重阳大师是绝对信任的,重阳大师刚到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有些不明所以,杨特助站在重阳大师身旁慢慢的解释了前因后果,将秦晚来到医院以及去下面的事情都给重阳大师讲了一遍。 重阳大师点了点头,朝着殷老爷子方向走去:“殷老。” 殷老爷子闻言,抹了抹眼角的泪,转身看去,发现是重阳大师,连忙起身,走到重阳大师身边时,两只脚已经有着弯曲的迹象,重阳见状连忙握住殷老爷子的两只手臂:“殷老,您别这样,老道受不起如此大礼。” 殷老爷子乞求道:“重阳大师,救救我孙子吧,他现在危在旦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重阳大师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殷老,生死乃天道轮回,我们都无法忤逆的,但老道算过,殷小子命不该绝,会度过这一关的。” 殷老爷子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也发生了改变:“真的吗?重阳大师。” 重阳大师点了点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秦晚:“殷小子这次能否安全度过,得看秦丫头了。”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清楚,但站在一旁的乌鸦听明白了重阳大师的话,只要秦小姐安全回来了,那么大人也会安全苏醒过来。 乌鸦朝着杨特助低声道:“你先扶殷老去休息一会,这里我跟重阳大师看着就行。” 杨特助点了点头,走向殷老爷子:“殷老,先去休息一会吧,您老的身体不能垮了。” 殷老爷子本能反应拒绝,想在这里陪着殷无离,重阳大师也开了口:“殷老,下去休息会吧,你年纪也大了,万一殷小子醒来了,你垮了,这可不是好事,这里我会看着的,放心吧。” 殷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杨特助见状扶着殷老爷子朝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病房内只剩下重阳大师和乌鸦,重阳看得出来殷无离此刻有微弱的心跳,是因为还有一魂留在体内,否则早已经没有了心跳。 他走到俩人病床中间,不由得摇了摇头:“你们俩,真是一个倔,一个犟。” 说到这,重阳大师将一些法器拿了出来,放在殷无离的床边,嘴里念着一些术语,陡然间,那些法器闪出的亮光涌入了殷无离的身体里。 无论怎么样,你们俩都要平安回来啊!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秦晚忘了的 忘川中央,虚无缥缈。 闭上眼的秦晚,像是没了感知,指尖的血也成了恶鬼的养分。 越来越多的邪祟进入到了她的无感里。 她像是又回到了那时候。 望不见尽头的黑,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断的往前走,没有方向,有的只是孤寂。 耳边有声音在说话。 她能听到,那充满了蛊惑感的语气。 “下来吧。” “你还在坚持什么呢,你的师父死了,师兄也死了,他们都是好人,你也是,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们没有一个得到善终,再看看那些恶事做尽的仙门众人,他们的后代活的多好,他们转世之后当官的当官,进爵的进爵,你想要一个公平,谁在乎呢?” “来吧,只要你下来加入我们,我们就告诉你,他们转世之后的都是谁。” “你有功德,你能带着我们出去。” “等到了地面上,你想怎么杀那些人就怎么杀那些人。”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活着,你看,不止是那些仙门,就连你在做任务的时候,不是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 “你把一些人从边境上救回来了,你和你的队员扫清了一些犯罪集团,然后呢。” “你们只会让一些人加官进爵,这些人有几个会关心你队员们的,特殊小组说起来好听,谁会记得你们是英雄。” “甚至都没人认识你们,因为你们是见不得光的,就像当年你在虚明山,你做了违背仙门规则的事,你没有领悟到他们说的规则,所以虚明山必须没了,仙门的权力才会在。” “说到底,就是你的执念,造就了这一切。” “别再坚持了,和我们一起吧。” 是啊,坚持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秦晚手指动了动,她看不到谁在和她说话。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 那种被黑雾笼罩,业障反噬,就连脸上都是一层层的怨气。 忘川的恶鬼,从不袭人,它们只会攻心。 而秦晚的道心,一直在公平二字上。 可这天下,又哪有绝对的公平… 阴阳交汇,三界边缘。 地府就是这样,越往里面走,气温越低,耳边回荡着一些不知名的声音。 往常即便是有阴差带路,生魂也很难走到忘川。 今天不一样,倒不是因为殷无离特殊,而是他手腕上缠着的红线。 那红线是以功德之人的血喂养的。 有人以血为媒介,为他铺了一条通往忘川的路。 阴差也在不断的看殷无离的手腕,因为很简单,任何生魂,但凡是想到达忘川,必须要将前世的一切都忘掉,而且阳间的躯体也得死去才行。 也就是说,忘川从来都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河。 有些人是到了,可也死了,喝下孟婆汤,也就忘了一切。 可这一位却不一样。 “大人,到了。” 阴差停下,望向西侧。 那条河和阳间的不一样,河水幽蓝如墨,涌动着粘稠的雾气,似是要将所有靠近者的灵魂都拉扯进去。 远处就是奈何桥。 原本孟婆应该站在那,日复一日的熬着汤,每一碗都承载着忘却前尘的使命。 可今天那里没人? 阴差也在纳闷:“孟婆人呢?” 河畔边倒是有黑白无常扯着索命锁链往前走,很多要渡的亡魂。 “没孟婆,没办法到河中央啊。”阴差苦恼的抓了下自己的头发。 殷无离只静静的看了那河面几秒:“那不是有条木船。” “那木船……” 还没等阴差说完,殷无离就一跃,立在了船头上。 瞬间,河水翻腾,无数恶鬼争先恐后的张着嘴,扒着船身,就要将这个自投罗网的男人生吞入腹。 可下一秒,它们却僵住了,脸一点点的被烧成了灰。 再看男人的眸,已经从淡漠的黑变成了嗜血的红。 可即便是这样,一点都不影响他原本的矜贵,只是气质变了,那张俊美清隽的脸上,揉进了放荡邪气。 要说鬼王,这才像。 漫不经心间杀人于无形。 阴差看的吞了吞口水。 那艘小木船本来就是忘川河里的恶鬼们用来“钓鱼”的。 比如确实有些亡魂想要自己渡忘川,就会想办法“偷渡”,看到这艘船有的亡魂还以为有了希望,事实上只会沦为忘川河的养料。 然而现在,没有一只恶鬼敢再接近那艘船。 雾气四起,白茫茫的黑暗中,红线为引。 没人看过有谁西装笔挺,在忘川河上撑着竹篙划船。 他这一划,常年萦绕的怨气鬼气都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直劈忘川中央! 与此同时,港城的某处街道上,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找公平。 据说能让上古凶兽从善,这样的功德天下难得。 而教给他一切的人,就是秦晚。 那人也不是正是特殊小组没找到的三七,他一个人站在街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是三七第一次来到港城,路过三七的人讲的都是粤语,讲普通话的人极少。 三七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一处围绕型建筑,这里的气息让三七很喜欢,三七抬眼一看,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九龙。” 由于这里的人口密集,环境脏乱,充满了各种非法生意和暴力事件,从此滋生了无数的非法生意,巨大的黑暗产业链笼罩着这里。 所以三七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三七刚挪多脚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小朋友,别乱跑,这里是九龙。” 三七闻言,本想抬起的手放了下来,对方浓重的粤语口音,三七根本就听不懂,三七还是尝试性用手语比划一下,却换来对方困惑的拧眉。 对方也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小朋友不是港城的人,只能用蹩脚的普通话继续道:“这。” 话还没说完,发现自己的嘴里讲出来的普通话更难了。 对方只能拉着他远离了这里 等远离了九龙后,那人掏出手机,手指一直在打字,而且还细心的将粤语的输入法切成了汉字输入法,随后递给了三七:“小朋友,你是大陆的人,港城现在有些地方还是比较危险的,别靠近这里,这里危险!” 三七接过手机看完后,接着摁着打字键:“谢谢你。” 完事儿后把手机还给了对方,三七抬起手挥了挥,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了几步后,三七的肚子叫了起来,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肚子现在居然饿了。 三七只能左看看右看看,看有没有能吃饭的地方,老大对他说过,吃饭的地方要进行挑选,不能看见什么想吃的就贸然进去,要是吃坏肚子就不好了。 走了一会后,发现了一个正在排队的炒菜馆,三七赶紧的跑过去排队,等进去后再点好吃的! 老大的话准没错,去人多热闹吃饭的地方肯定没问题,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排了半个多小时,轮到了三七,一个服务员带着三七走到了一张饭桌上,将菜单递给了三七:“食咩啊。”(吃什么) 三七挠了挠脑袋,这粤语压根听不懂,服务员见状指了指菜单,一只手假装碗,一只手假装筷子,表示吃饭的意思,三七这才看懂。 三七看着菜单上的菜,指了指这个,指了指那个,一连点了四五个菜,那名服务员随着三七的指的菜也都记录了下来。 随即转身朝着另外一桌客人那去,三七这里只用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再过来。 三七也没有看价格,点了避风塘炒蟹、港式烧腊、甘牌烧鹅还有一个豉汁凤爪,全是肉菜!这段时间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肉,这可给三七馋的。 没过一会,另外一名上菜的服务员将一盘烧腊端了过来,三七轻轻了闻了闻,这味道真香啊,端起米饭,一口烧腊一口饭,没吃几口,米饭就被三七造完了,三七没有停顿,重新盛了一碗饭继续吃了起来,剩下的三个菜也都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三七此时脑袋里已经把要要干的事情抛在了一边。 世上唯有美食不可辜负,认真干饭! 终于,连续吃了五碗米饭的情况下,其他的菜也都被三七给吃完了,还打了个饱嗝。 三七将手抬了起来,服务员见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三七断断续续开口:“多,少,钱!” 服务员拧了拧眉头,显然没有听懂三七说的什么,此时另外一桌的小姐姐开了口:“他要埋单。” 服务员听见后,转身去将账单去了过来,递给了三七,顺带还有zfb的二维码,三七看见账单上的金额时,眼睛不由得挣得大了些,五百多! 之前秦晚跟殷无离在的时候,哪有让三七吃饭给钱的,只要去吃饭,三七负责吃,秦晚和殷无离只负责结账,所以压根就不会去关心花了多少钱,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财神爷,也用不着他担心,但现在看见账单上的数字,三七咬着牙憋了下去,花自己的私房钱可是很肉疼的。 只见三七小手伸进自己的口袋,将钱拿了出来,输了输,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没有第五张了,三七又连忙找了找其他口袋,也没有发现钱,三七抬头看向那名服务员,将钱递了过去:“唔,钱,不,够!” 服务员结果后看了眼,只有四张,略带鄙夷的开口道:“钱都不够来吃什么饭嘛,一看就是从大陆来的。” “你自己想办法吧,剩下的钱要是不给你也走不了。” 其他桌的客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低声讨论。 “大陆的人来我们港城吃饭,居然结账的钱都不够,哈哈哈!” “要我说,这小屁孩家长也没看见,指不定还是自己偷偷来的。” “偷渡啊?也难怪,我们港城发展的太好了,大陆的人想来港城也是正常。” 由于讲的是粤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三七也听不懂,其他听得懂的都跟着笑了起来。 一旁的那名小姐姐闻言,起身看向周围那些港城人:“谁没有穷过的日子,这小朋友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给了出去,人家也没有想吃霸王餐,能不能收一收你们对待大陆来的人的性格。” “非得有色眼镜看人吗?有句话形容你们再好不过,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合上了嘴巴,继续吃着饭菜。 随即朝着服务员用粤语道:“剩下的算我的,一会结账一起给你。” 说完后看向三七,粤语普通话来回切换:“剩下的钱我来给,不过,小朋友,你家里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三七摆了摆头:“唔,我偷偷来的港城。” 那名小姐姐愣了愣:“你偷偷来港城干嘛呀?一个人来多危险。” 三七笑了笑:“唔,因为有事情才来的,只不过刚刚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由于三七说话是断断续续的,那名小姐姐很认真的听着三七给她讲的话。 小姐姐捏了捏三七的脸蛋:“下次要注意了,港城现在有些地方挺危险的,你有住的地方吗?” 三七摇了摇头,只想着吃,没想着住,结果一次性还给口袋里的钱给吃完了。 小姐姐点了点头:“那要是相信姐姐的话,一会去姐姐那住,然后联系你家人,不然你一直待在港城,谁也不认识,寸步难行哦。” 三七看了看那名小姐姐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坏主意,于是点了点头:“唔,好,谢谢姐姐。” 小姐姐摸了摸三七的头:“真乖,等姐姐吃完饭带你回去。” 这是除了秦晚外,第二个人摸三七的小脑袋,但三七这次并不生气,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小姐姐是好人。 过了一会后,那名小姐姐喊服务员结账后,便带着三七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路上边走边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唔,我叫三七!” 小姐姐笑了笑:“好可爱的名字,我叫陈静雯,你叫我静雯姐姐吧。” 三七点了点头:“唔,静雯姐姐。” 小姐姐揉了揉三七的头发:“三七弟弟真乖,不过你这个头发要剪了哦,姐姐带你去理个发吧。”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觉醒 说完拉着三七朝着一处理发店走去,三七也来不及反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狼尾,的确有些长了. 没走多久,便来到了一处理发店,店里的人应该认识那名小姐姐:“陈小姐来了,这次还是做护理吗?” 陈静雯摆了摆手:“我不做,给我这个弟弟理个发。” 店里的员工闻言,看向三七:“这小狼尾不错,先洗个头发吧。” 由于沟通的是粤语,陈静雯翻译了一遍:“三七弟弟,躺在那个沙发上,先洗个头发,洗完了再给你理一理。” 三七点了点头,朝着那个沙发躺了上去,理发师将热水打开了,洗完头发后,理发师重新给三七修了修头发,陈静雯在一旁看着修好头发的三七,眼角也露出了笑容:“三七弟弟,理完发后更帅了。” 三七嘿嘿一笑,等到理发结束后,陈静雯给完钱,俩人一同离开了这里,没过多久,俩人走到了一处居民楼里,爬了两层后,陈静雯将包里的钥匙拿了出来,刚插进去把门打开后,陈静雯一只脚刚迈进去,三七伸出手拦住了她。 陈静雯没理解:“怎么啦,三七弟弟。” 三七拧着眉:“唔,有好吃的东西,但不能吃。” 陈静雯没明白三七的意思,还以为三七又饿了,安慰道:“刚吃完没多久又饿了吗?晚点姐姐在带你去吃东西吧。” 说完后继续朝着房间走进去。 这次三七没有拦她,三七的眼睛看向房间里半空的位置,是一个小孩,那小孩也看着三七,俩人相互对视。 小孩露出凶狠的面容,想吓唬三七,可三七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盯着他的方向,那个小孩还以为三七能看见自己,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进去后的陈静雯看见三七在门外询问道:“进来吧,三七弟弟。” 三七这才走了进去,但眼睛一直看着那个小孩,因为三七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个小孩想对陈静雯出手,所以三七要保护她。 那个小孩见三七并不怕他,于是一个闪身,靠在了陈静雯的身后,此时陈静雯感觉身上累的慌,一瞬间被重物压住了,腿脚都站不稳,还好一旁有个沙发,陈静雯借力朝着沙发靠了下去。 呼吸也变的急促,因为那个小孩的手臂环绕着陈静雯的喉咙处,使得陈静雯呼吸更加急促了。 三七眼睛凝视着那个小孩:“放开,静雯姐姐,否则,死。” 陈静雯听到后,也不知道三七跟谁再说话,她缓缓开口:“三七,弟弟,你在跟谁说话?” 还没等三七回答,陈静雯继续道:“姐姐身体有点不舒服,要先休息一会,等会你叫姐姐吧。”??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此时搂着陈静雯的那个小鬼也松开了手,看向三七:“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三七看着那个小鬼:“因为你很好吃,所以我很敏感。” 小鬼闻言有些疑惑:“好吃?什么意思?你还能吃了我?” 话音刚落,三七身上冒出一股气息:“唔,要不是老大让我不要乱吃,进门的时候你就已经进我的肚子里了。” 三七话说的很慢,但无形中让那个小鬼感到一种害怕的感觉,小鬼惊恐的看向三七:“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突然打心底害怕你。” 三七没有说话,直接一脚踩了过去,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为什么害怕自己。 当三七的脚落下时,那个小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瞬间被三七镇压在地上。 陡然间,房间里突然无风自动,好多物品漂浮起来,随后笔直的朝着三七的位置砸去,三七拧着眉,甚至头都懒得回,朝着身后挥了挥手,那些物品瞬间停滞在空中。 “放开我的孩子!” 一道女声忽近忽远,传到三七的耳朵里。 三七一本正经的抬眸,另外一只手挠了挠耳朵:“聒噪。” 话音刚落,刚抬起的脚又落了下去,这次他踩的格外的重。 脚下的那个小鬼顿时奄奄一息,就差那么一点就魂飞魄散了,这还是三七没有使劲,但凡超过三分力道,小鬼已经不复存在了。 混沌一脚,拔腿就跑,这可不是说说的。 三七身后那个女鬼见状连忙下跪求饶:“大人,放过我的孩子吧,求求你了。” 小鬼喘着大粗气,朝着那个女鬼道:“妈妈,快点跑,这个人有点厉害,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女鬼却丝毫未动,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如果想让自己魂飞魄散,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办到。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我跟我的孩子平常压根没有做过恶,只是我的孩子很久没有人陪他玩了,所以刚刚才陪着那个女人玩了一会。” 三七听了女鬼的话,微微偏了偏自己的头,虎头虎脑的样子,但眼里却没有任何神情。 他像是在想什么,用手摸了摸鼻尖,没有说话。 女鬼不敢出声,只能等着眼前大人做出决定。 大概过了五秒钟,三七的脚轻轻抬了起来,就在女鬼以为三七要放过小鬼的时候,三七瞬间抬起手,将那名女鬼吸了过来,同样也被三七踩在另外一只脚下。 就这样,三七坐在沙发上,脚下一个女鬼一个小鬼,三七打了个哈欠:“唔,我最烦骗人的了,你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咕噜咕噜的转。” 老大说过,这样的特征很明显就是在骗他。 女鬼也以为眼前的人好骗,殊不知三七辩忠奸有一套。 三七的小脸没什么变化,压低眸光,看向那个女鬼,冷淡的开口:“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继续说谎,直接魂飞魄散。” 女鬼的残魂被踩在脚底,脸色比纸还白,女鬼强忍着痛楚:“大人,我说,我说实话,您力道轻点,我快承受不住了。” 三七微微收了一分脚力,这才给女鬼喘息的机会。 女鬼深吸了一口气,开了口:“大人,我跟我的孩子一直都住在这间房子里,只不过之前发生了一起意外,当时我带着我的孩子从外面买完菜回来,刚进门就感觉到不对,闻到了一股煤气味,结果人还没有退出去,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把我跟我的孩子推了进去,还将门给抵住了,进来后煤气味道特别重,想去开窗通风时,却发现窗户都被封死了,没过多久我跟我的孩子就因为煤气中毒死了。” “我非常不甘心,心中有浓重的怨气,那个从背后推我们的人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 女鬼说这些话的时候,三七眸光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说完,三七才挪开视线:“实,话。” “但是,为什么你的孩子要对静雯姐姐出手,刚刚差点要了静雯姐姐的性命!” 女鬼低声道:“因为我一直告诉他,这间房子是我们的地方,如果来别的陌生人要把别人吓唬走。” 说完看了眼昏倒的陈静雯,继续道:“但是这个女孩进来后不管我的孩子怎么做,女孩也没有想搬走的意思,这才” 三七微微撇了撇小脑袋,嘴上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却在想,今天做的这些事,如果老大知道了肯定会夸他,比之前更懂事了,不仅没有吃掉这些臭臭的东西,而且替这个小姐姐解决了这件事,帮助别人,还能获得表扬,还能吃到香香的炸鸡腿! 想到这,三七不禁舔了舔嘴唇,那个女鬼见状身体颤了颤,刚刚也听到了他对自己孩子说的那些话,要吃了他们。 女鬼连忙开口:“大人,您大人不计小鬼过,放过我们吧,再过一会,我孩子真的要没了。” 三七闻言,心软了软,踩在那个小鬼的脚抬了起来,小鬼这才没有魂飞魄散。 做完这些后,三七看向女鬼:“唔,你们现在这样应该就是老大所说的怨念,有怨在身,所以才一直逗留在这里。” “但我没有办法替你解决,但是你们不可以在这里待着了,因为你们的存在,这栋楼都充满着臭臭的味道,还伴随着阴森森的感觉。” 说完后,掏出脖颈处的一块玉佩,这是秦晚给他的。 “这是一块玉佩,你们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魂飞魄散,一条是进玉佩里,先保持着。” 女鬼闻言,缓缓点头:“我们进玉佩里,但我想报仇。” 三七摸了摸鼻尖:“报仇的事再说,你不是说当时你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吗?” 女人沉声道:“我闻到了一股香味,记忆犹新。” 三七语重心长道:“如果你报了仇,以后入不了轮回的。” 女人抬起头,一抹决绝的样子:“我宁愿入不了轮回也要报仇!” 三七挠了挠脑袋:“那就先进玉佩里吧,如果以后你碰到了你说的那个人,再做决定。” 说完后将脚抬了起来,女鬼顺势站起来抱着那个小鬼朝着三七拿出来的玉佩飞了进去。 三七见状将玉佩拿了起来,继续挂在脖颈处。 做完这些后,陈静雯慢慢的也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见三七正坐在自己的旁边,她揉了揉脑袋:“三七弟弟。” 三七闻言,笑道:“唔,我在。” 陈静雯刚想活动一下自己的肩胛骨,结果发现不疼了,自从她搬进来后,身体也没有以前好了,有时候进门就感觉自己的背上多了什么东西,很重,有时候突然就昏睡过去,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问题。 陈静雯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体的确是恢复了,她连忙看向三七:“三七弟弟,你刚刚做了些什么呀?” 三七撇过脑袋:“姐姐刚刚睡着了,我看姐姐身体不是很好,就给姐姐按了按摩。” 陈静雯笑着看向三七:“难怪姐姐肩膀不酸了,身体也好了,碰到你是姐姐的福气,等着,姐姐去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吃的,三七眼睛睁大了些:“唔,好,鸡腿,肉!留给老大!” 陈静雯笑了:“老大?三七弟弟还有老大呢?” 三七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等,老大,会来接我。” 从被捡回去那一刻起。 老大就说过,无论他走到哪里。 她都会来接自己。 三七是有了一点模糊的记忆。 有人说他出生就不被欢迎。 说他如果醒过来,就会祸害人间。 但老大说了,他是乖孩子,会赚钱,还会打坏人。 他就在这里,等着老大过来带他搞事。 天下有很多人,但他只听老大的话。 因为老大说过,会带他回家… 是的,秦晚确实说过,要带他回家。 不止是他,特殊小组的那些孩子们。 以及生活在边境,却努力活着,驻守在一方的人。 坠入无尽深海时,可能就和秦晚现在的感觉一样。 五感尽失时,也只有恶鬼会在耳边呢喃。 这种经历,她不是第一次有。 那时候她进到过地狱的第十八层。 黑水流淌,她走到精疲力竭了,躺在那上面,尝到的是无尽的后悔。 就像这样,孤立无援,没有目标。 附着在船底的邪祟们,见到她这个状态,彼此对看了一眼。 时机……终于到了。 她绝不会在起来! 邪祟们看着已经黑雾肆意的秦晚,蠢蠢欲动着,它们避开了红线上的功德,獠牙就要刺进秦晚的手腕。 可就在这时。 明明躺在船上,已经被怨气吞噬了的人,忽的睁开了眼! “见不得光,就见不得光。” “没人记得,就没人记得的。” 秦晚单手握紧,声音从弱到强,像是在笑,低低的清冷,煞是好听。 “谁他妈的是为了让谁记得我,我是为了让你们,不得好死!” 邪祟们瞪大了眼,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 接近秦晚手腕的邪祟,直接被她一拽,攥在了手里,捏碎了魂。 “他还没有回来,外面的人还在等我们平安。” “我无所谓英雄不英雄,但有一点,无国难成家。” “如果我说,我就要河清海晏,天下大同,你们又能奈我何!” 邪祟们察觉到了危险,因为她像是不要命了一样,手就那样勒着红线,渗进的血,确确实实带着功德,可这份功德他们非但强占不了,离近时,魂魄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重逢 它们从来都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都说忘川河里的恶灵,不生不死不灭不毁。 可现在它们宁愿自己能死! 秦晚身后依然是波涛的怨气,只是那些黑雾再也不敢侵占她的眼。 她比它们更像是恶鬼,每走一步都踏着戾气。 它们不想去赌,她的血什么时候能流尽。 它们甚至不明白,这个人类已经万念俱灰了,为什么她还能从道心尽毁的情况下,从它们的万鬼咒中回过神来! 这根本不对! 她的意志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这样! 一个被秦晚抓住的邪祟,想要逃,但它们向来不会说软话,脸上狰狞着:“你比谁都知道人性有多复杂,有些人比我们鬼都要可怕,你经历过那么多,难道你就不失望吗?不!你肯定失望,你现在不过是自己在骗自己!” 咔的一声。 秦晚将它捏碎了,指尖鲜血弥漫:“真啰嗦,我就从来没对人性报有过希望,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退不退。” 邪祟们怕了,但是它们又舍不得离开。 可真在耗下去,它们可能都会被捏碎。 如果说秦晚刚才还是在船里,不会主动去接近河面。 现在则不同了,她立在船头,居高临下的逼近那些邪祟:“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他都还没出现,思来想去应该就是你们挡了他的路,你们说,杀光你们,他是不是就能知道我在喊他了?” 邪祟们看着这个人黑不见底的瞳,身形都跟着打颤。 疯了!她简直就是疯了! 她就不怕耗尽自己的灵相吗! “想杀光我们,不可能!” 秦晚笑了,右手忽地一动,她的掌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聚集。 “那,那是!” “招魂令!” 孟婆也察觉到了什么,脸上尽是担心之色:“大人这个状态如果再用招魂令,她肯定会走火入魔,我们必须阻止她!” 鬼判官脸色苍白:“你开什么玩笑,孟婆,你觉得谁能阻止的了她。” 是啊,谁能阻止的了她。 她是最清楚那位大人的实力的,因为也是她,把她们从苦海中解救了出来。 现在她需要她了,就算是没有什么效果,她也必须去做! 孟婆放下了汤勺,起身就要掠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泛着金光的气从忘川河的另一端,由远及近传来,似是要劈开一切,河面就仿佛冰冻的冰面一般,有了从来都没有过的裂纹。 “那是……什么?”就连鬼判官都吃惊的瞪大了眸,更别说那些邪祟们。 也是这一道金光,让秦晚挡住了手上的动作。 下一刻,忘川河水翻腾不已。 真的就有一艘船,穿破了沉寂千年的层层云雾,从忘川的另一端,凭空出现在了这一端。 鬼判官张大了嘴:“这,这是…” “成了。”孟婆松了一口气:“真的成了。” 秦晚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净白的脸上带着血痕。 因为如果说这天地之间,真的还能有谁拉的住她。 除了那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人了。 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 我来晚了 立在船上的那道修长人影,几乎下一秒就来到了秦晚的身后,同样系着红线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整个人都往后拽了拽,接着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秦晚顿了一下 ,心跳漏了半拍。 她能感觉到身后强烈的气息。 确实是她熟悉的某人,西装笔挺,矜贵禁欲,商业感十足,又带着书香卷气。 实际上此时秦晚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累是一方面,正常情况下,流这么多的血都会累。 更何况她不止是流的血,流的还是她的功德。 确实没人看到秦晚现在的样子,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挣脱忘川恶灵的束缚,不可能不遭受反噬,她确实没有被吞掉。 但要有多不怕疼才会像她这样,不仅仅的坚持召魂,还企图荡平整个忘川。 她身上不止是有绝望,更多的是戾气。 在见到她这个样子之后,殷无离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心疼的感觉。 尤其是她被冷汗浸透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上,船上的血已经干涸了,左手红线一圈圈散乱开,还有那些染尽她眉骨的血,凝固在她的眼下,没有一处是不受伤的。 殷无离艰难的动了下喉结,声音有些沙哑:“看着我,听我说,是我。” 秦晚疲惫地闭上眼睫,仿佛长途跋涉的飞鸟,终于找到了能栖息的树枝,可以放心的能让她收起翅膀。 她当然知道是他。 没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抱她。 她身上的业障这么的重。 那些黑雾伤害的不止是她,也会伤到别人。 如果再进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那他就是那个让她不坠入深渊的人。 因为只有他会抓着她的手,力道很轻,很怕捏疼她,气息就打在她的耳边,温柔又坚定。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放开她。 众目睽睽之下,秦晚渐渐的柔和了下来,身后的黑雾像是被抚平了一样。 她也没有再向前走,更没有去强硬开启召唤令。 忘川河底的邪祟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它们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比厉鬼还像厉鬼的人,一点点褪去身上的执念和杀气,然后用力的闭上了眼,就那么任由身后的人抱着。 明明前一刻,身体上还拥有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连呼吸都是重的。 这一刻,她仿佛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一般,喘息着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也很淡:“我以为你不想回来。” ??殷无离长长吸了口气,从后面抱着她的力道更紧了一些,指腹抹掉她手腕上的血迹,用了法术,无数气运加深。 “抱歉,我来晚了。” 殷无离将她的手包裹住,气息埋在她的长发里:“是我让你等的太久。” “也没有很久,我就是有点担心。”秦晚看着那些沉下去的邪祟们:“我怕这些脏东西挡了你的路,又怕你不听我解释。” 殷无离替她止血疗伤之后,指尖搭在了她的红线上,那些黑雾像是有了落地,全都汇到了他的那一边。 她知道,他在帮她消除业障。 秦晚想将手收回来。 他却没让她动:“你不用解释,无论是在虚明山,还是在鬼域的时候。” 秦晚忽地拧眉:“是我封印的你?” 她早就有了这种猜测,因为一段记忆是有关正阳山的。 对方有了她的八字,她失去过理智,甚至做过一些毫无逻辑可言的事。 成为傀儡之后,没有任何自我意识。 殷无离笑了,声音依旧低磁的好听:“我的鬼新娘做什么都被允许,你要知道,也只有你敢和我大婚,姐姐。” 姐姐两个字一出口。 秦晚回眸看了他一眼。 殷无离指腹擦着她的眉,薄唇落在她的眼下,温柔又深情:“至于封印,有些事只有我愿意才会出现。” 秦晚嗯了一声,伸手反抱住了他的腰:“我总在阵里骗你。” “你知道就好,殷夫人。”殷无离说着,视线注意到了她的脚。 生魂入地府,总会不适。 再加上这里式忘川。 在她没有爆发之前,她的脚已经被割破了。 当业障没有办法被压制的时候,形成的怨气就会成为利刃。 用自身功德渡人,损耗极大。 殷无离知道,可知道归知道,看到这些时候,他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天道,他自己就是。 原来并不是所有事,他都可以呼风唤雨。 早在千年前,各仙门不给她留后路的时候,他就知道,人性卑鄙。 重新选的话,他不会把一些东西给到仙门。 只是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她。 人类需要悟道。 这是平衡,也是秩序。 偏偏这样的平衡和秩序,伤害到了她。 殷无离垂在一侧的手攥了攥,停了片刻之后,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秦晚也累了,并没有非要自己走。 那些邪祟们是不敢靠近的。 可此时也由不得它们。 因为男人下了命令。 “把我们送回到岸上。’ 单单这么一句,忘川河中浮着的恶灵们,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些与生俱来的畏惧,它们不敢违抗,只能推着船往前走。 终年不散的雾气,随着水纹开始飘散。 都说忘川之鬼,地藏王都难渡。 岸上的鬼判官和孟婆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神色各异。 孟婆不用说了,她在柳镇阵里时就见过对方。 只是当年的男人,还是少年模样。 所到之处,所有阴物都被撕的粉碎。 他手上打着一把折伞,身着白衣,好似最干净的人。 可谁都不知道,他动起杀念来有多恐怖。 曾经,她担心大人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现在……她明白了,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站在那一位的身边。 鬼判官就更不用说了。 他怕的就是对方一个不高兴把冥府拆了,就像当年那样屠尽了仙门转世魂。 一个连万千业障都不惧的人,他根本就没有弱点。 这是他以为的,但现在,他发现,可能对方有弱点。 只是这个弱点,能舍去一切,只为了让他回来。 鬼判官低头,眼底尽是羡慕之色。 不过,假如天道真的动了心。 那就意味着,气运有了裂痕。 他们能平衡住这一切吗? 与此同时,G市。 悟道本向往常一样夜观天象,猛地看向北方,眉头紧皱:“那是.,龙脉方向。” 龙脉波动异常,这种现象之前从未发生过,悟道连忙打了个电话出去。 铃声响了两秒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道非常沉稳的声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悟道没有废话,将刚刚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对面那人:“龙脉异常波动,不是正常现象。” 对面那人闻言,顿了顿:“你确定?龙脉那边最近有一支地质人员去勘测,不过还没有传回来消息。” 悟道沉声道:“夜观天象,本就是提前预防,我得去一趟安西省。” “行,你过去看看,我派人去协助你,有任何问题打电话给我。” 悟道拒绝了他:“一人前去便可,去的人多了反而目标也大了。” “好,依你所言,我现在让人给你订航班。” 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前两天听说了重阳去给乖徒儿护魂,悟道没有和重阳一起去,因为有着其他事情处理。 想到这,悟道给重阳打了个电话过去,正在医院的悟道听到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后开口道:“怎么了,老悟。” 悟道开口道:“G市的事情你多费心,我现在得出发去一趟安西省。” 重阳闻言,皱了皱眉:“你去安西省干什。” 话还没说完,重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龙脉?” 悟道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得亲自去一趟。” 重阳沉声道:“好,你去吧,秦丫头应该也快醒了,等她醒了之后我去寻你。” “行。” 悟道说完后,挂断了电话,简简单单收拾了几件行李后,便朝着机场的方向前去。 时间过了许久,开往安西省的飞机此刻平稳落地。 悟道将行李取后,笔直出了机场坐上一辆计程车朝着龙脉方向驶去,距离目的地两公里的时候,司机的车辆忽然熄火了,不管司机怎么拧钥匙都没法启动,司机一脸无奈开口道:“车没法启动了,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走去了,我还得喊拖车来。” 悟道闻言,眼睛缓缓睁开:“行吧。” 把钱付了后悟道将行李拿上一人一包朝着前方走去。 司机也纳了闷,下车将车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他挠了挠头,看着悟道走远后,重新拧了拧钥匙,没想到点燃了,他刚想往前开去,把悟道送到目的地,结果又熄火了。 司机一头雾水,从来没碰见过这种情况,重新拧了钥匙,想掉头回去,这次却没有熄火,司机见状只能原路返回。 悟道自顾自的往前走着,他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的旋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着。 悟道拧着眉头,他从未见过地气如此紊乱的情况。 “这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抬头看向那被乌云笼罩的主山峰。 但此时顾不得其他,只能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两人甜 地府之内,鲜少有万鬼齐送的场面,可今天忘川河里,没有哪一个邪祟敢冒头,也没有哪一个恶鬼是站着的。 他们甚至庆幸刚才没有对着那个女人出手。 否则的话,眼前的这一位,指不定会怎么对付他们。 只是他们有些不明白,这明明是他们的鬼王,从气息上判断是没错的,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修士以唤魂的方式,叫到忘川来。 甚至有河底的大恶认出了殷无离的身份,猩红的双眼里满是激动。 “主……主上…” 他往上爬着,四周的恶灵们都在退让。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主上。 要知道自从鬼域被掩,他们的主上被封印在那片直到现在世人提起来都会胆战心惊的荒漠中之后,他们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他们的主上能出来。 只是他们一切方法都用尽了,还是没有找到能让主上出来的办法。 有人说除非六道崩塌,否则昔日鬼王不可能在祸乱人间。 他们鬼域也不可能再存在。 仙门各派倒是好,该投胎的投胎,该转世的转世,唯有他们被压在了这忘川河下,一呆就是数千年。 “现在,我们终于能出去了!” 大恶说着,手伸出去,握住了殷无离的脚踝,姿态谦卑:“主上,您是来接我们的对不对,我就知道您不会放任我们不管。” 殷无离闻言侧眸,面容英俊,单看他的脸,一贯看不出喜怒。 被他抱在怀里的秦晚有些好奇了:“认识?” 殷无离嗯了一声,接着右手一挥,无数金光落下。 那大恶像是清醒了一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殷无离,眼神呆滞:“主……上?” “杀虐太重,百年之后再投胎。”殷无离的声音很淡。 大恶一脸茫然:“投胎?属下从来都没想过要投胎!属下只想跟着主上重建鬼域!到时候地上的那些凡人,无论是谁,哪怕是修道士都得拜咱们为帝!” 殷无离听完,倒是也给了他回应,轻描淡写三个字:“没兴趣。” 大恶整只鬼都僵在了那。 他本来块头就大,现在感觉自己都要裂开了! 没兴趣? 主上说,他对重建鬼域没兴趣? 为什么? 大恶不明白,但也怕继续握着主上的脚踝,会惹主上不高兴。 他是清楚的,主上这个人不喜欢谁碰他。 “我知道!”大恶推着船:“您是嫌这些事做起来麻烦,您放心,不用您亲自出手,等属下上去,他们就能全都死光!我鬼域定然能恢复到从前的风光!” 殷无离没说话,只脚尖微点,从船上直接腾空而起,随后落在了河岸上。 西装笔挺的他大佬范儿十足,身上几乎一尘不染,越看存在感越强。 再加上他身后又是百鬼齐拜,河水翻腾不已,业障黑雾弥漫其中。 鬼判官看的双腿下意识的在发抖。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总感觉这一位比之前他来,更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了! 大恶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也想要跟着上岸,但忘川鬼不能渡,岸上也有结界,他只能在那伸手:“主上,我们……” 这一次殷无离没有说话,他怀里的秦晚开了口,薄唇微勾:“兄弟,数千年过去了,上面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大家都讲科学重文明,鬼域重建不了,更不可能让谁**,现在不是那种社会了,你要是真想帮你主上的忙,可以先在这学习学习,等将来以后,你重新投胎,可以选择考公。” “考公?”大恶歪头:“考公是什么?真能帮助主上?” 秦晚一脸认真:“当然,那可是铁饭碗!” 大恶沉思:“那我试一试。” 殷无离全程都在沉默听他们聊,视线没有从秦晚脸上挪开,眉头挑了挑:“讲科学重文明?” “难道不是?”秦晚笑着反抱住他。 对于殷无离来说,单手抱着她这么一个人,一点压力都没有,甚至是轻松的很。 所以他也能空出心思来,应付别的,只是对某人则是一惯的宠:“是。” 鬼判官和阴差们在一旁听着,面部表情复杂极了,这是得多心大才会给一个大恶说,让他在忘川学习考公啊。 关键是那大恶居然真信了! 就这么朝着殷无离一拜,重新沉进了忘川河底:“待属下学成之时再去辅佐主上!” “数千年不出去,我的能力已经跟不上了,也就不配留在主上身边!我会努力改变!”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鬼判官都听呆了,看看那河底,再看看眼前被男人抱在怀里的秦仙君,呢喃自语:“这都行?” 降鬼办法千千万,还从来没有这样的。 秦晚则勾了下唇:“今天有劳判官带我来忘川。” 鬼判官立刻道:“哪里,哪里,能给秦仙君带路是小官的福气!” 无论是你,还是你家这位,我们只想快点送你们上去,你们能感觉的到吗! 秦晚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但一些事她也没有忘:“地府出的问题,还希望判官好好查一查,尤其是为什么我的执念,会被用到阳间去吸魂。” “秦仙君嘱咐的是,这件事我地府必定严查!”鬼判官低头间,额上全是冷汗。 因为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位大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有一瞬间,他甚至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比谁都清楚,在秦仙君的事情上,对方有多在意。 即便是他这么说了。 殷无离仍然走近了他,声音压低:“用她的执念去地上吸魂,最后业障由她来担?作为判官,出这样的纰漏,应该吗?” 鬼判官使劲儿摇头:“不应该,不应该!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和秦仙君一个交代!” “我等你的交代。”殷无离抱着秦晚,大步朝着奈何桥那边走了去。 鬼判官松了一口气,心思却有些复杂了起来。 地府出这样的事,他也不想,只是叛徒到底是谁,又是用什么样的办法,动了秦仙君的执念,他要一点点的查。 而且很明显,这件事和国之气运有关。 最近地面上出的几起事件都过于离奇。 他是派了阴差去查,但什么都没有查到。 想到这,鬼判官伸着脖子喊了一句:“秦仙君,如果您在地上察觉到什么异常,可以随时召唤小官。” “我会的。”被抱着的秦晚,摆了摆手腕,系着红线的那已经不流血了,可还是苍白的吓人,只是比起脆弱来,她反而会更慵懒。 可能是和现在她正在某人怀里有关。 而孟婆就站在奈何桥边,只是这一次她的手中并没有端着碗。 她相信那一位也记起了一切。 曾几何时,那一位来过。 他不愿意喝汤,只低眸看着她,问她有没有见过秦大人。 那时候的她,早就忘却了柳镇的所有记忆。 并不知道秦大人是谁。 浑浑噩噩中,她见男人徘徊在地狱深处,灵相不稳,却能让百鬼不侵,重重梵音之下,他像是算到了一线生机。 于是不走奈何桥,没喝孟婆汤,纵身跳进了忘川。 以这种方式,避开六道轮回,却去到了世上,成为了凡人。 以前孟婆不明白,他那是在做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他自始至终都在做一件事,就是等秦大人来唤他。 “大人。”孟婆看向秦晚,苍白染上了黑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大人,心里实在开心,现在大人得偿所愿,姐妹们在天之灵,都会安心。” 没有经历过柳镇事件的人,不会懂秦大人对她们的意义。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时常觉得亏欠。 是因为她们比谁都明白,如果秦大人不是为了救她们,也不会得罪众仙门。 祸根是从她们这里起的,当年秦大人护她们周全,以一己之力抗仙门规则。 现在终于没有那么不公了。 孟婆一贯没有悲喜的眼,此时有了情绪波动。 秦晚看着她,让殷无离将自己放下,像是在想什么,然后手放在了孟婆的肩上。 孟婆骤然一僵:“不,大人,这是你的功德!” “不,这本该是你的,当年柳镇解阵后,你们给我的功德,现在我不过是还给你。”秦晚的脸上还带着血迹:“现在你是自由身了,不用再留在这里永无止境,当然这看你自己。” “不过无论选什么都好,你喜欢留在这,有了功德,到时候也能请假。”秦晚笑意缓缓:“就像那些阴差,偶尔可以去上面放放松,看你自己喜欢。” 孟婆感受着全身的气运功德,眼眶更加的红了,她知道对方不止给了她功德,更多的是给了她修道士的印记。 只要有对方作保。 她就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曾经她活着的时候,被整个柳镇利用抛弃,从来都没有谁替她想过。 后来,她转世投胎,以为有了真心爱自己的男人,谁知道一切都是水中镜,镜中花。 没有什么是能靠得住的,除了她自己。 孟婆是这样过来的,唯独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秦大人成了意外。 哪怕到了现在,她依旧没变。 孟婆没见过得到飞升的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总在想,会不会都像秦大人这么温柔。 “我留下。”孟婆个头比秦晚矮,当她抬眸时,一点都不像是影视剧里描述的吓人老婆婆,反而好看的很:“地府里有对大人您不利的人,刚大人和判官说的,我也察觉到了,我留在这里,能为大人做点事,我就很开心。” “等以后我也去上面玩一玩,放放假。” 孟婆一边笑着,一边抬手,将自己的发揽到了一边,等她再低眸时,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苍老模样,连带着发都白的彻底:“我已经习惯了地府的迎来送往,这些往生的亡魂们,让我能更加清醒,这世上的痴嗔怨念,我都不想再沾了。” “只是想请大人记住一点。” “大人只要需要,我孟婆随时会到。” 以前的她叫柳招娣,现在的她,更喜欢孟婆这个称号。 前尘世不快乐,那就当成沙随手扬了。 “老身亲自恭送大人过桥。” 孟婆这一鞠躬。 其他阴差们都要让路。 奈何桥上只要孟婆就不拦,过桥之人就不用喝孟婆汤。 事实上以殷无离现在的能耐,他怎么样都能上去还魂。 只是很明显,某人想欠孟婆这个人情,为的是让对方舒心。 “那我们走了。”秦晚对孟婆说完,伸手握住了殷无离的手腕。 后者没有拒绝,只勾了勾唇,收起了全身的戾气。 奈何桥上,两人一个西装笔挺,一个身上穿的还是白大褂,就那么往前走着。 迷雾再起时眼前是一片的黑暗。 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从孤零零的一个人,变成两个人。 秦晚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以后跟紧我。” 殷无离视线落在她的耳后:“这句话我应该是我说。” 远处似乎有风铃声在响。 秦晚意识到了什么,在闭眼之前压低了声音:“我们上面见。” “好。” 低磁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一切都预示着结束,又预示着开始。 此时,地上。 天色渐明,悟道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随着海拔的升高,罗盘的异常愈发明显,指针不再旋转,而是死死地指向东南方的一处山谷,剧烈的抖动着。 悟道低声呢喃:“找到了。” 悟道没有停滞,朝着指针指的那处山谷走去,没过一会,悟道走到了这里,指南针的抖动也停了。 山谷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地面温度明显高于周围,悟道蹲下身子,用指尖触碰了一下地面,立刻感受到一抹异常的脉动,那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悟道见状,从包里取出三枚铜钱,按照天地人的排序,将三枚铜钱排在地上,三枚铜钱刚刚落地就立了起来,山谷无风,铜钱却微微晃动。 悟道眉头拧得更深了:“地气上涌,阴阳逆乱,这是不好的征兆。” 他迅速的画了一道镇煞符,将符纸贴在最近的一块石头上,符纸刚刚贴上就自燃起来,化为灰烬。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这里的龙脉似乎被某种力量所污染,原本温和的地气变的尤为狂暴,如果继续恶化,不仅会引发灾难性的地震,龙脉也会因此被毁了! 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 龙脉被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悟道警觉的抬起了头,看向那个方向。 夜色中,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树林间移动,动作僵硬的不自然。 悟道大喝一声:“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阵脚步声从各个方向传来,悟道将别在腰间的佛尘和桃木剑都取了下来,眼睛四处寻找。 人影渐渐逼近,借着月光,悟道这才看清楚他们的脸庞,出发的时候,跟悟道通话的那个人将一张合照发给了他,就是那一支地质队员。 但现在他们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活人,在月光下不仅没有影子,眼睛也变的全黑,皮肤变成了灰色,嘴角处挂着诡异的笑容。 悟道不禁握紧了手中的佛尘和桃木剑,有人用邪术控制了这些人,怪不得龙脉会变的这么虚弱,因为有人在龙脉之上养了阴物! 也是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悠扬的风铃声,这些地质队员听到后,整齐划一的朝着悟道冲了过去! 悟道没有丝毫犹豫,咬破手指,以最快速度在桃木剑上画了一道血符,剑身立刻泛起微弱的金光,悟道默念驱邪咒,剑尖指向最先冲来的那人。 “天地无极,日月神剑—破。” 话音刚落,剑身的金光如箭射出,贯穿那个人的胸膛,尸体剧烈抽搐后倒地,一股黑气从他的鼻口处冒出,其他的地质队员同样遭受到了桃木剑的伤害,全都应声倒地。 就在他将眼前的这些人解决后,地面忽然剧烈震动,一道裂缝在他的脚下裂开。 “不好。” 悟道足下一点,这才离开了那块位置,当他视线看过去时,刚刚所站的位置塌陷成了一个深坑,更可怕的是,坑中涌出来粘稠如血的红黑色液体。 那只受控制的地质队员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动作变的混乱起来,悟道见状,抓住这个机会,从包里掏出一叠符纸洒在空中。 “风火雷电,听我号令—镇!” 符纸在空中燃烧,形成一道火墙,将他们围了起来,悟道没有下死手,这些地质队员如果能救回来自然是最好。 悟道做完这些后,转身向身后跑去,陡然间,身后传来地壳撕裂的轰鸣声,整座山都在颤抖,树木倒塌,岩石滚落。 悟道默念口诀,将那些被火墙堵住的地质队员拉了过来,因为笛声不断,他们的控制也没有摆脱,一直捶打着火墙。 此时,山谷方向已经被一片诡异的红雾笼罩着,手中的罗盘已经完全失灵。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居然还有信号,悟道快速的摁下一个人的电话。 “龙脉被污染了。” 悟道直截了当的说:“有人故意在龙脉里注入了血煞,导致地气逆乱。”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能解决吗?”?? 悟道声音沉重:“很难,这里……” 还没等悟道说完,一道黑影从树梢掠过,速度快的不像人类,指尖从他的脸上划过。 鲜血流下时,月光惨淡。 没人知道,曾经预言过的天劫,终究还是要来了…… 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她睡了多久 人在无意识的时候,除了黑,什么都感受不到。 然而生魂回体却不一样,你会隐约间听到牛头马面在低声说着什么。 甚至还能听到什么,无常勾魂,生人勿近。 这些都是用来提醒一下魂魄离体的人。 因为一些八字轻的朋友,尤其是小孩子,可能会在四月高烧。 或者是睡觉时,梦到什么不常见的场景。 实际上可能就是误入了黄泉路,这时候就会有提醒声。 当然作为家人,会在这个时候,进行唤魂或是请人看一看。 民间俗称的“孩子吓着”了,要烧点纸钱,有时候也是这个意思。 和普通生魂回体不同的是,秦晚是有意识的。 就像殷无离出现在地府,甚至都是坐着“死亡班车”去的。 一般来说,不会有被唤魂的人坐在那辆车上。 倒是会有类似上班族这种情况发生,当一个人自身能量太低,因为磁场的关系,会被一些阴暗注意到。 班车上的恶鬼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逃过了阴差的眼。 就这样开车“班车”在阳间行恶,各种找替死鬼。 遇到殷无离是他们最倒霉的事,但对于上班族来说,却是捡回了一条命。 所以无论是殷无离还是秦晚,两个人的回魂路并不一样。 即便是同行,转眼间身边的人却消失了,只剩下了白茫茫的雾。 这样的雾气和在冥都忘川时并不同,它更像是山村中的晨雾。 在山村生活过的都有体验,一般看到这种雾气的时候,就意味着天要亮了。 只是秦晚眼前的情景并不是山村,而是她从来都没有去过的一所医院外。 按照道理来说,她即便是要在医院外徘徊,也应该是在她魂魄离体的g市医院。 可很明显,眼前的这一所并不是。 这里要更繁华。 因为它地处市中心。 汇丰银行大厦、中银大厦等标志性建筑灯火通明,将它围绕在了其中。 远处,灯牌闪烁跳跃,天星小轮缓缓穿梭,船身的灯光与沿岸高楼的霓虹交相呼应…… 秦晚眉头挑了一下,这是……维多港? 她在港城? 为什么她会来到这? 秦晚双眸眯了起来,魂离体太久,对本身并没有好处。 现在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天亮之前她必须回去。 她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秦晚右手紧了一下,尝试往前走,白雾弥漫在街巷中。 她既然想的时快点回去,肯定不会耽误,就想着用传送。 经过人祭阵之后,她的道法恢复了九成,做这些事对她来说很容易。 只是还没等她抬手画阵,一个小女孩就撞到了她的后腰上。 那小女孩五六岁的模样,像是吓坏了,脸色苍白的抬头,见撞到了人之后,眼都瞪圆了:“对不起姐姐,我一直在这里跑,怎么跑都跑不出去,爹地妈咪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不见了,我怎么叫他们,他们都不理我。” 这是…生魂? 秦晚低眸,并没有回答小女孩。 她最先看到的就是她手腕上带着的铜钱手串。 这样的铜钱手串一般都是修道人给做过法的,通常价格不便宜。 但也能看出来,这小女孩应该是经常魂魄离体,所以父母才会让她常年将铜钱手串戴着。 而且……她的身上有功德。 秦晚抬起的手,转而放在了她的头上,语气很柔和:“小朋友,不是你爹地妈咪不理你,是你走错路了。” “走错路了?”小女孩小脸上充满了迷茫:“没有啊,我一直都在往回家的方向走啊。” 秦晚的手从她眼前过了一下:“你现在看看,你还是回家的方向吗?” 小女孩的眼睛眨了又眨,似是不敢相信怎么眼前的景象都变了,到处都是黑乎乎的。 “不是,这不是我要走的路。”小女孩说着,声音都有些慌了:“可是一直有人追我,他们想要抓我,怎么办,见不到我,爹地妈咪会着急的,姐姐,我答应过爹地妈咪,放学之后要在幼稚园门口等他们,哪里都不能去,陌生人来接,也不能走。” 秦晚弯下腰来,视线和她对起:“你做的很对,谁在追你?” “就那边!”小女孩朝着深巷处一指。 就在刚才那里确实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藏在里面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小女孩抱住秦晚的那一刻,对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接就地消失不见了。 秦晚不认为这是一件正常的事。 她想起了地府最近的纰漏,又看了一眼小女孩:“你闭上眼,姐姐送你回家。” “送?”小女孩歪头,不明白:“怎么送?” 秦晚笑了笑,戴着红线的手抬起,点在了她的眉心中间:“就这么送,乖孩子,好好睡一觉,想着你的爹地妈咪,回你该回的地方…” 小女孩只觉得这位姐姐的声音好听极了,像是妈咪给她在讲睡前故事时一样,又温柔又强大,好似有她在,就不用担心谁会来抓自己一样。 街道中的晨雾像是快要散去。 许久没有听过的鸡鸣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秦晚知道,不止是小女孩,她也必须该回去了。 送魂之后,她便立刻画下魂阵! 也就是在她收回手指的一瞬,旁边公立医院里的vip病房的小病人终于醒了! 原本一家人早就等的着急了。 小女孩确实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她的曾祖父是最早一批跟着来到港城的部队人员,立过军功。 只是小女孩身体太弱。 从小就请过铜钱法器,为的就是让她不那么危险。 这一次小女孩昏迷了已经有六天了。 所有大师都告诉他们,一旦到七天,小女孩如果还是这种情况,那就意味着她回不来了。 这对医院里的年轻夫妇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谁都没有办法让他们家女儿醒过来,就连铜钱都没有用了。 再加上一直高烧不退,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症状,医生也不好再开什么药。 就在刚才,还有一个港城大师,对他们说:“没希望了,准备后事吧。” 下一刻他们的女儿就醒了,可见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有多重要! “妈咪…”小女孩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咪,爹地,姐姐去哪了?” 那位母亲惊喜的抱着自己的女儿,第一反应就是替孩子用手量体温,知道她没事之后,在听到她的话,神色诧异:“姐姐?什么姐姐?”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差一点就见不到爹地妈咪了,但是梦里有一个姐姐,她说要送我回家,然后她手就这么一动,我就回来了。”小女孩一边说着,手指还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姐姐的声音很好听,我想当面和她说谢谢。” 年轻夫妇在听完女儿的话之后对看了一眼。 “是要当面和她说谢谢。” 那父亲揉了揉小女孩的头:“不止是嫣儿你要说,我和妈咪也要感谢对方,这位姐姐救了你的命。” “那等找到姐姐,我要去见。”小女孩的脸趴在自己妈咪的肩上:“妈咪,我还是好困哦,肚子还有点饿。” “妈咪让人去准备。”女人心疼的看着小女孩:“乖宝,你继续睡一会儿。” 小女孩是很乖,手在一旁放着,还不忘说:“我要健健康康的见姐姐。” 女人闻言抬头又看了男人一眼。 后者走出病房,对着身边的秘书道:“你去找一个人,听嫣儿的描述,对方很年轻,应该也会道法,无论对方是谁,都是我们李家最大的恩人!” “是。” 同一时间。 g市病房。 先醒过来的是殷无离。 他可能是太久没有动了,躺在病床上时,手指的一些反应,都有些迟缓。 眼下的睫毛倒是略微动了动,但是并不明显。 这个现象很正常,只是他防备心向来强。 这也让来换液的护士,差点破防。 这么多人看着的病房,进来的护士也不是普通人。 但她也没有想过,她不过时转头换瓶营养液的功夫,那位帅的有些不像真人的总裁会不见! 她确实有病人的相关资料,说对方是上市集团的老板,年轻有为不说,在海外都有产业。 不过介于对方长的比明星还像明星,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矜贵禁欲感,冷白皮的脸,挺拔的鼻梁,无一不说着,他不好惹。 她从里都不敢太靠近。 只是她已经习惯了对方安静躺在床上的状态,现在床上的人不见了,她难免不受惊吓! 她甚至都要开口尖叫了,让外面的秘书进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一转身才发现,他竟然就在病房里! 只不过他去到了旁边的病床。 那个病床上躺着的病人更特殊,据院长说,她并没有生病,所以不需要特别用药。 同样,护士也从来都没有见过有哪个女孩子,能将清冷和邪惑两种气质融为一体。 偏偏对方做到了,她躺在那,存在感极强,眼角下的泪痣更是总会让她在给对方擦脸时,不由多看两眼。 此时那位上市总裁,一条长腿膝盖抵在地上,手正握着对方的手腕,视线也落在了那上面,就像是在检查她的伤势一般。 那眼神深情极了,就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病床上的人一样。 “她睡了多久?” 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入耳的声低磁的好听。 可能是对方太久不开口说话了,嗓音还带着微微的沙哑。 护士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道:“没多久,就昨晚到现……” 护士还没回答完对方的话,职业感一下子就来了,边往外跑边对着话筒喊:“刘院长,501的病人醒了!对!是那个男病人,没错!” 殷无离没有去管外面如何慌乱。 他的注意力都在钟表的时间上。 天确实还没有全亮,但是按照灵相离体的时间来看,她应该回来了。 为什么他却感受不到她身上半分的魂气。 殷无离的手在一点点的攥紧。 他没有弄疼秦晚,却攥皱了床单。 骨节分明的指,苍白又用力。 甚至就连缠在他身上的梵文都跃跃欲试的浮在了他的脖颈处。 那是对他的警告。 警告他不要插手因果秩序。 即便他是天道。 越是天道,受到束缚越大。 可他已经受够了她躺在床上,全身冰冷冷的样子。 知道忘川河归来,他才记起,每一世,他都会出现在她身边。 为的就是等真正的她回来。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 如果还是要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那这些约束,他就算撕也要撕碎!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哪怕是梵文已经割破了他的脖颈,他仍然将指尖放在了秦晚的唇间,为的是她能吸到他的血。 他现在确实是凡人。 但他的血依旧有着天道气运,足够让人起死回生。 乌鸦就站在门外,作为祥瑞,他已经预料到了主人的苏醒。 而且他比谁都明白,一旦这次主人醒过来,将会一切彻底不同。 主人虽是以凡人的身份活在世间,但他的灵相齐聚,天道气运就会更强盛。 无论对于谁都一样。 接下来就会变成国运之争。 将来以后,气运在哪里,哪里就会昌盛。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往后上苍将不分生魂亡魂,妖还是兽,人还是鬼。 因为,众生平等。 主人回来固然好,但他们必须要尽快找到混沌。 万物苏醒,指的不止是好的,还有不好的那些。 混沌这么多年,都是以人类小孩子的身份跟在秦小姐的身边。 假如他真的醒过来,后果确实可能不可控。 这样的想法,带着强烈的不安,仿佛也传染给了病床上躺着的秦晚。 她的手指像是动了动,紧接着身形一震,忽的就睁开了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人就被对方直接抱进了怀里。 在地下的时候,她听不到他的心跳。 可在这里,比起气息来,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更能让秦晚感觉到安全感。 并没有很快很急,反而很缓慢,连同着他的声音,一起来到了她的耳边:“以后不要在用功德唤我回来了,业障抵消不了,你会死的。” 这可能是第一次殷无离感觉到什么是害怕。 不,不对,应该是第二次。 可无论哪一次,都是因为她。 在阵里的,不想她消失。 当年费劲心思,将她锁起来,也不过是因为不想失去她。 或许她根本想象不到,她站在忘川河的船上,浑身黑雾,手腕流血时,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尤其是他又知道她用的是功德。 他甚至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如果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又要等上多少年。 “你记住,永远不要为了我冒险。” 他这样说,但秦晚不会那样去做。 毕竟能为他做出,杀进忘川恶鬼的人,也只有秦晚一个 此时,港城。 特殊小组成员虽然在港城,但不便于大张旗鼓的寻找三七,毕竟这里不是内地,几个人每天都在外面找来找去,始终没有三七的下落。 几个人坐在一个茶馆内,其中一直组员开口道:“队长,L如果真在港城,我们找了这么多天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那名队长抿了口茶水:“L大概率是在港城,但港城很大,得慢慢找他,万一要是找不到,都没办法跟老大去交代了。” 说完后将剩下的茶水喝完站起身:“走吧,继续找吧。” 剩下几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几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茶馆。 他们心心念念的三七,此时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会打呼噜一会磨牙声。 陈静雯正在收拾家里的卫生,听见三七打呼噜的声音,不由得一笑,这小孩儿上床就睡,丝毫没有陌生感。 此时,门口响起了一道门玲声,陈静雯听见后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陈静雯隔着猫眼问道:“你是?” 门外的男人闻言,笑着回应:“是陈老派我过来的,来接您回去。” 门内的陈静雯脸色一沉,冷声道:“告诉他,我不会回去的,就凭他对我妈做的那些事,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不送。” 门外那名男人见状也不好多说,只能默默离开,将陈静雯的话带给陈老。 陈静雯刚刚的声音大了些,把三七从睡梦中吵醒了,三七揉了揉眼睛,穿上拖鞋走出了房间。 陈静雯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用纸巾擦拭着眼中的泪。 三七见状朝她走了过去:“姐姐,你,怎么了?” 陈静雯听到三七的声音,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姐姐没事儿,是不是姐姐刚把你吵醒了。” 三七摇了摇头:“唔,我睡好了,所以出来看看姐姐。” 陈静雯站起身,摸了摸三七的小脑袋:“弟弟真好。” 三七用手摸了摸陈静雯停留在眼眸旁的一滴泪水:“姐姐,不开心的事情,要,说出来,不然一直憋在心里不好。” 陈静雯摇了摇头:“三七弟弟,你还小,我碰到的事情没办法跟别人说,不过碰到你,姐姐挺开心的。” 三七刚想说些什么时,藏在玉佩里的那个女鬼突然开了口:“我,我闻到了那股香味,大人,就在这附近。” 女鬼说的话陈静雯自然是听不到的,三七想了想,看向陈静雯:“姐姐,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散,散心。” 陈静雯笑着道:“好,姐姐去收拾一下。” 三七点了点头:“那我去外面等姐姐。” 说完将门打开后朝着外面走去。 女鬼心中的着急感,三七也能感受得到,没一会,三七自身来到了外面,女鬼突然开口:“大人,那个人还在前面,没有多远!” 语气已经迫不及待了,因为这个人是她一直想寻找的人。 三七继续往前走着,女鬼急忙道:“大人,就是前面那个穿着西装男人,他身上就是那种香味,我一直都记着,大人,您把我放出去,我一定要亲手报仇!” 殊不知,前面那个男人正是刚刚来找陈静雯的那人,那个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发现一个小孩儿正盯着自己,看着是个小孩儿,冲着他微微一笑。 三七看见他脖颈处佩戴了一个佛牌,不由得摇摇头:“你报不了仇,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女鬼冷声道:“大人,可我现在这个状态就是拜他所赐。” 话音刚落,陈静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七弟弟,你在那干嘛呢?” 三七闻言转过身:“姐姐,没事,随意走动一下。” 那个男人看见陈静雯出来后,慢慢朝着她走了过来:“大小姐,您在好好想想吧,陈老好久没见你,心中的牵挂在所难免。” 三七摸了摸鼻尖,他们认识? 陈静雯看见那个男人后,脸色一沉:“你回去告诉他,我不可能回去的,也请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拉着三七朝着远处离去。 三七问了一句:“姐姐,你跟那个男人认识?” 陈静雯点了点头:“不认识,不过那人说是我爸身边的人。” 三七已经默默将那个男人记在了心里,而玉佩里的女鬼由于愤怒高涨,冲出了玉佩,直接朝着那个男人冲了过去,普通人看不见这个情况,但三七不由得摇了摇头,哪怕那人身上没有佛像,他也会阻止女鬼。 只见那个女鬼刚靠近男人时,男人身上金光突现,将女鬼震了出去,而男人也发觉有些异样,只看见身上的佛像闪了一下,这是找大师求来的,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乱七八糟的,他的眼眸看向居民楼里,也就是陈静雯住的房间,因为当年就是他把那个女鬼推进去,活活用煤气中毒害死的。 三七用意念对女鬼道:“如果你在出手,就会魂飞魄散,回玉佩里吧。” 女鬼只能作罢,身形一闪涌进玉佩。 没过多久,陈静雯带着三七来到了一个服装店,三七坐在门口,陈静雯进去挑衣服,三七对着玉佩道:“你没看错吧,真的是那个人?” 女鬼顿了顿:“大人,他化成灰,我都能闻出来,就是那个味道,只可惜刚刚没有亲手报仇!” 三七摸了摸鼻尖:“你,等我老大来,老大来了帮你。” 女鬼闻言,询问道:“大人,这件事情我想亲自解决,哪怕损我阴德,不能轮回转世,但我的孩子至少有轮回的机会。” 三七刚想说什么,陈静雯拿着一件外套走了过来:“三七弟弟,去试试,看姐姐给你挑的这身衣服合不合适。” 三七站了起来,接过衣服:“好。” 当三七穿在身上后,身上散发的气质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一旁的陈静雯见状,不由得一笑:“三七弟弟穿起来真帅,你在门口等着姐姐,姐姐再挑一挑。” “好。” 说完后继续坐下来,朝着玉佩冷声道:“如果你,你想他能轮回转世,你就听我的,因为你如果做了,报应也会跟随着他。” “我,我老大她可厉害了,为生者权,为死者言,所以你等着,老大来找我的时候,就是你报仇的时候。” 女鬼声音淡了淡:“大人,我听你的。” 刚说完,陈静雯拎着衣服走了过来:“走吧,三七弟弟,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三七闻言,笑容止不住了:“好,我,我吃肉!” 陈静雯摸了摸三七的脸蛋:“好,吃肉,不过素食也要吃,光吃肉可不行。” 说完带着三七朝着远处餐厅走去。 路上,陈静雯好奇的问了问:“三七弟弟,你老大是什么样的人呀?” 三七认真思考了片刻:“我,老大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跟姐姐你差不多大,这个世界上,我只听老大的话。” “那你老大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港城呢?” 三七摸了摸鼻子:“因为老大去忙事情了,所以我自己来了。” 陈静雯笑了笑:“还好碰见了我,不然很容易出事的,现在港城还没有那么安全,对了,你老大叫什么呀,到时候要是来接你,我也得知道她名字。” “我老大,叫秦晚!秦朝的秦,夜晚的晚!” 陈静雯听见三七说的名字后,表情一滞:“秦晚?” 三七见状问道:“怎么了姐姐?” 陈静雯摆了摆手:“没事儿,应该是姐姐想多了。” 当时陈静雯在内地上的学,好巧不巧,班里也有一个叫秦晚的女生,当时关系很好,但是一个叫向子辰的男生出现后,导致她们的关系黯淡,陈静雯当时劝秦晚,向子辰是个渣男,你不要被他迷惑了,可当时的“秦晚”压根听不进去,自然而然的就闹掰了,陈静雯因为这件事也退学了,从内地回到了港城。 所以当听到三七说秦晚的时候,陈静雯明显愣了愣,但结合三七所说的,秦晚特别厉害,与她接触到的“秦晚”沾不上边。 三七看见陈静雯沉思的模样,不由得挠挠头,难道跟老大认识? 快走到餐馆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轰鸣声,三七转过头看了眼,一辆面包车稳稳停在他们身后,随后从车上下来了几个彪形大汉。 其中一个带头的看向陈静雯:“陈小姐,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静雯闻言,愣了愣:“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姓陈?” 带头的那人笑了笑:“是谁就不用管了,放心,不会伤害你,等着陈老来接你回去就行。”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两人甜蜜 说完慢悠悠朝着陈静雯走去,只见他刚伸出手,手臂停滞在空中,他低头一看,一个小屁孩正握着自己的手,他拧了拧眉:“哪来的小屁孩,哪凉快哪呆着去。” 说完后想把陈静雯拽过来,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力。 他想用另外一只手抓三七,只见三七抬起脚朝着身上踢了过去,带头的那人瞬间飞了出去。 带头的人连人带滚的,其他几个人见状连忙把他扶了起来,带头那人愤怒道:“那小屁孩力气好大,都给我一起上!” 其他几人闻言,都朝着三七的位置挪去,一旁的陈静雯声音颤了颤:“三七弟弟,我们快走,这些人危险。” 三七会心一笑:“姐姐,你,就看好了,不用跑。” 话音刚落,其他几人已经靠近到三七的身边,几人同时伸出手,让三七无处可逃。 三七对此撇了撇嘴,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以力破万法吗。 只见三七迅速伸出双手,两只手朝着最近的俩人挥了出去,那俩人跟那个带头的人一样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仿佛身体的骨头都碎掉了。 另外俩人愣了愣,想将伸出的手收回来,但三七的速度更快,把他们俩人的手握住,继而又甩飞了出去。 做完这些后,三七拍了拍手:“你们,不行。” 躺在地上的几人眼睛都露出了恐惧,这哪是小屁孩啊,力道这么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带头的那人恢复过来一点,他忍着疼痛开口道:“你给我等着!” 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在给他们来几下,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了。 放下狠话后,几人互相搀扶上了面包车连忙离开了这里。 陈静雯睁大眼睛看向三七:“三七弟弟,你怎么这么厉害!” 三七只是笑了笑:“我,这不叫厉害,只是力气大!以前跟奶奶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做力气活!” 说归说笑归笑,陈静雯听到刚刚那些人说的话,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把她带走然后威胁自己父亲做些什么,看来等会回去后真得联系一下自己的父亲了,虽然他做了一些对不起自己母亲的事,但碰到这种关头,只能联系一下问问什么情况。 此时,开着面包车逃跑的那群人,开到一处空地才把车停了下来,车刚停好,一个西装男人出现,带头那人见状连忙拉开车门下了车:“事情办砸了。” 那名西装男闻言,眼神一凛:“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办砸?四五个人去带一个女孩子都带不回来?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脚将那带头的人踹了出去,又摔了一跤。 带头那人站都站不起来了,本来被那小屁孩踢出去后,只剩几口气了,结果现在又来一脚。 其他几个人见状连忙开口道:“您误会了,我们几个人都被揍了一顿,那女的身边有一个小屁孩,力气特别大,给老大一脚踹飞不说,给我们几个也给甩飞了出去,压根就不是对手啊。” 西装男闻言,眼眸淡了淡:“小屁孩?就是陈静雯身边那个小屁孩?你们在挑战我的耐性吗?几个壮汉打不过一个小屁孩?”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继续道:“真是这样,都快被那小孩摔的命都不保了,要不是跑得快,真得交代在那。” 西装男看着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的确沾上了灰尘,这才没有继续找他们麻烦。 “你们先回去吧,下次要是再把交代给你们的事情办砸,你们就不用再港城混了。” 几人连忙点头,把那个带头的人扶上车便离开了这里,只剩西装男一人站在原地。 他看向面包车离开后,将思绪拉了回来,自语道:“本想着这次把你带走,用你威胁你父亲,这样陈氏集团就会掌握在我的手上,没想到那个小屁孩的能耐挺大,不过,下次你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眼前这名西装男,正是当时三七在楼下碰见的那个人,也是女鬼的仇人。 至于当时为什么要将那对母子活活用煤气闷死,造成的意外死亡,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与此同时,G市医院。 殷无离说话的声音很小,但都能够传入秦晚的耳朵里,殷无离贴的很近,近到秦晚能听到他重重的呼吸声。 秦晚缓缓抬起手,抚摸着殷无离的脸庞,笑着看着他:“如果连为你冒险的勇气都没有,那我还能叫秦晚吗。” 殷无离笑了笑,笑容中充满着喜和忧,兜兜转转终于回来了,但更多的是心疼。 殷无离低声细语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害怕失去你,害怕你为了我冒险,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 “你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你出事。” 说完将秦晚的头发捋了一下,眼眸更加温柔:“秦晚,我喜欢你。” 从一开始到现在,殷无离从没有正式的说过这句话,虽然喜欢,但一直埋藏在心里,只会用行动去做,去表明自己的喜欢,但经过这次的事件,殷无离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秦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震了一下,之前和殷无离的相处,虽有夫妻之名,但从没有谈论过喜欢或爱,但此刻,殷无离仿佛变了一个人,将自己的心意满盘托出。 站在门外的乌鸦看见了这一幕后,连忙将赶到这里的医生护士给拦住了:“这间病房不用进去了。” 那名医生闻言,皱着眉头:“这怎么行,病人好不容易醒来,我要做好医生的责任,替病人重新检查一下身体。” 乌鸦直视着他:“我知道你尽医生的职责,但是现在不行,如果你不放心,晚点再过来。” 医生闻言只好作罢,转过身朝着其他病房走去。 乌鸦知道,主人此刻肯定是不希望任何人进去打扰他们,否则的话主人一生气,自己就得完蛋。 病房里的俩人没有察觉到外面的情况,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秦晚笑着看向殷无离:“刚刚的模样可不像你了。” 说完后站起来想喝口水,这两天忙坏了,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殷无离眸色深了深:“因为只对你,其他人不配。” 秦晚刚快要碰到一旁的水杯,殷无离却一手扣住了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低眸间,他的鼻尖和秦晚的鼻尖正对着。 秦晚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搞的有些不知所措,这种距离,近到能听到彼此心跳声重合在了一起。 尤其是他掌心的温度,和他现在的气质完全相反,滚烫的让她难以忽略。 “殷夫人,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殷无离说着,单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深色的衬衫衬出了他的脖颈,越发冷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禁欲感。 如果换成其他女孩子,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脸红心跳,找个地缝钻下去。 但秦晚的眼里却只剩下对方脖颈处那若隐若现的青筋,莫名的喉咙间就涌出了一股怎么都止不住的干渴。 隐隐间,秦晚又看到了他身上一层又一层的金光,散发着说不出来的香。 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秦晚止不住想吃了他。 秦晚手都攥紧了,本来嘴巴里很渴,碰到这一幕后,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殷无离的诱惑,抬手抓住他的衣领,眸色很深,薄唇碰到了熟悉的味道,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秦晚没控制住力道,牙齿咬的深了些。 “嘶。” 殷无离眉宇微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握着她腰间的手更紧了,一张禁欲系的脸,将整个氛围给拉满了。 反观秦晚,倒是一脸的享受,当秦晚停下的时候,殷无离将秦晚抵在了墙壁上,单手按住她的手腕:“该我了。” 话音刚落,殷无离的唇瞬间落在了她的薄唇上,环着她腰间的手掌在用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沉。 这一刻,他只想用这种方式感受到她的存在。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是活生生的人,并不是他看到的冰冷尸体。 地狱门那么多,每一扇都藏着一个灵魂。 可没有一个灵魂是她的。 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 甚至于地狱最深处的第十八层,他都找不到她的灵魂所在。 那一刻,他体会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那种前所未有的空荡和孤寂,像是从他的胸膛之间挖走了一个东西。 不是很疼,是细细的针扎一般的感觉,像是镶嵌进了肉里,隐隐的喘不过气。 那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做人是这么的无趣。 无趣到他坐在王座之上,看着下面无数的恶鬼,丝毫提不起任何的兴致。 他作为天道,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人世间的人,为什么会有七情六欲,反正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根本不需要在这上面做徒劳。 可等到他经历过失去她的感觉之后。 他才知道,什么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他不接受这样的因果循环。 有些人就是你拔不掉又忘不了的存在。 是她救了他,同样,她也是他第一个在人间,对某个人产生兴趣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的吻在加深,一向矜贵淡漠的他,在这方面却强硬的很。 长久的克制终于在这一刻被打破。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发热。 秦晚只能感觉到从尾骨处的酥麻,缓缓的蔓延到了全身。 他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甚至不想让她离开半分。 唇齿间的热度,几乎能将她整个人都烧起来。 她又想起了,那些他禁锢她的梦。 不对,或许 ,那根本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空荡无人的温泉池旁,他将她锁在一张赤红的吊床上。 就连锁在她脚踝上的铁锁链都是定制的,叮咚作响间,甚至能听出几分情趣。 那时候,总是因为他的力道太大,震的悠远绵长。 他根本不会放过她,他想让她求饶。 只是她应该是被施了法,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但来自身体的熟悉感是不会变得。 因为一些东西,只有他能给她。 那种从血脉中就会躁动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他戒不掉她,还是她戒不掉他。 两个人的身体,已经熟悉到了一定地步。 她记忆中的画面,温泉的水总是热的。 他将她抵在池边,任由墨色的长发铺在身后,他喜欢在她身上落印记。 低眸间咬住她的锁骨的时候,连带着艳红的薄纱都会飘起来。 秦晚想要将人推开,可总是会陷入到一场更奇妙的欢愉里。 他很清楚她的弱点在哪里。 耳边的呼吸声在不断的加重,他的手甚至已经来到她的胸前。 衣领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甚至就连向来浅色的唇都被他亲出了淡淡的殷红,衬着她发红的眼尾,更加的让人想要将她摧毁。 尤其是她脆弱到极点,那双眼却亮的发光时。 眼角的泪痣,带来了强大的蛊惑。 没有谁不想得到她。 即便是像殷无离这样的男人,都一样。 然而这件事,秦晚自己却不知道。 是的,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对自己来说有多诱人。 她能打碎他所有的坚持。 就像是引人犯罪的妖女。 殷无离的眸沉了,携带着前所未有的摧毁欲。 他将她柢的更深 ,薄唇来到了她的脖颈,继续向下,另外一只手就按着她的手腕,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秦晚能感觉到的就是那撩拨人的气息。 只是外面明显有声音。 这样的声音,让她想要将他推开。 秦晚动了动手,示意殷无离松开扣住她的手,殷无离微抬眸,将秦晚的手松开后,秦晚主动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气息有些乱:“我也,喜欢。” “但,地点不对。” 乌鸦站在病房外,随意的一抬头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它连忙转过头,假装没看见,这要是被主人察觉到了,恐怕自己就得被主人废掉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殷无离将手一抬,结界生成。 “现在对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洞房花烛夜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眼前的画面不再是消毒味严重的病房。 一切声音都在远离。 一望无际的鬼域深处,妖魔横行,万鬼所在的都城里。 最上面那一层,什么都是冷的,唯独鬼王住的地方,温泉像是从天而降,水滴打在石面上,身后的温度像是在提醒秦晚,她来到了什么地方。 确实没有人会在打扰他们。 因为他挥手结下的结界,就是他当时软禁她的地方。 秦晚想要动,脚腕上的链子就会牵着他,回到他的怀里。 鎏金帐钩悬着的红绸被风掀起一角,鸾帐春深,说不尽的缠绵。 他明明还是西装笔挺的模样,却比之前多了一份古韵。 沉香混着松烟的气息骤然笼罩,西裤扫过床沿,腰间玉佩轻撞发出清越声响。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他屈指勾起盖头流苏,温热指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垂。 金线绣的双喜在烛光里晃成朦胧光晕。 他的呼吸根本不肯放过她。 红绸滑落的瞬间,秦晚撞进他深潭般的眼底,那里翻涌的暗火几乎要将她溺毙。 绣着并蒂莲的锦枕被压出凹陷,他俯身时,她闻到他衣襟间混着雪松香的酒气。散落的桂圆硌得她后腰生疼,却被他掌心按住化作温柔摩挲。 “记得这里吗?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声音沙哑得像是揉碎了月光, 帐幔层层垂落,将烛火染成蜜色。 秦晚攥着他的西装衣料,手指被吻得发烫,发间茉莉被气息搅散,混着案头合卺酒的甜香在锦帐里氤氲。 殷无离咬住她耳垂时,床尾食盒里,是他让恶鬼们,精心准备的桂花糕。 此时已经散落了一地,碎屑沾在她绯红的薄如纱的嫁衣上,如同落了满身星子。 那一瞬,男人香顿时充斥她的口鼻,如莲似雪,幽静中又带着冷冽,很容易就能让大脑缺氧。. 秦晚只觉得自己呼吸紧了,再看那张离着自己颇近的脸,莫名的感觉到了一阵危险。 她想要离开。 他却将她扣的更紧了。 有力的手臂扣住她的腰,唇从身后落在了她凌乱的脖颈上,然后重重一咬! 秦晚措不及防的倒抽了一口气。 却根本抵抗不住那种酥麻。 她的呼吸甚至都跟着他的一起乱了。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他的手就放在她不禁一握的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一寸寸的撩热着她的身子。 她越是挣扎,他的眸就沉的越深。 他的手紧紧的按住她的长腿,根本不给她半点反击的机会。 秦晚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料到的是,竟把自己的脖颈送到了他的唇边。 两个人离的太近了,每动一下,他身上的檀香就会随之而来。 心跳似乎变的没了规律。 他的吻在她白皙的颈上来回的摩蹭,印下一串又一串的酥麻。 秦晚只感觉浑身一颤,酥麻感像是从尾骨处,弥漫到了四肢,让人恨不得软成一滩水。 “别,别碰那里……”秦晚手指发颤着,再也使不上丝毫的力气。 殷无离却没有就此放过她,动作上带了惩罚的意味,竟微微的摩擦了一下她最敏感的地方。 “等……等一下,嗯……”一时间,她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秦晚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薄唇,眼尾尽是殷红。 殷无离看着她的动作,眸光也顺势落在了她的唇上,漆黑的眸一下子变深沉了下来。 秦晚能清楚的察觉出来他的变化,他就那样抵着她,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侧:“等什么,嗯?” “我……”秦晚有些不太像自己,是因为他太了解她的身体。 他张嘴,舌尖勾起她粉嫩的耳垂,接着轻轻一咬:“你什么?” 那张俊脸更是越压越进,仿佛就连呼吸都彼此纠缠在了一起。 腰间能感觉的力道更大了,他从背后拥着她,用尽了让她发软的办法。 长裙被他撕扯的凌乱不堪,唯一的支撑就是身后的他,撩人的气息伴着亲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的秦晚,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浑身一颤,连挣扎的力气都小了。 在鬼域,不会有哪个人敢进鬼王的房间。 两个人一阵翻滚,从红帐软床上, 她越是凌乱不堪,他吻的就越深。 直到她被他吻到全身发麻,他才渐渐放柔了力道,却又在柢入时,狠狠的用力…… 红烛落下,泉水荡起一层又一层。 外面的天亮了。 可这里却陷入了热气不止的黑夜…… 与此同时,港城。 一名老人在房间里,手里握着一张港城的地图。 这次来到港城就是为了寻找一处宝藏,传说得到宝藏不仅能够长生,灵魂也能不朽,还能让人重生。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特别的少,只有龙国的高层知道。 因为不知道宝藏具体的位置,只能一处一处的排除。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老人听见后,手臂抬起挥了一下,门自动打开了。 外面那人见状走了进来,将门带好后,尊敬的朝着老人道:“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将龙脉的消息已经散发到那些人的手里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行动了。” 老人闻言,点了点头:“很好。” 说完将地图合了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去通知他们吗?” 那人摇了摇头:“属下不知,大人自然有大人的想法。” 老人笑了笑:“因为龙国的龙脉如果真的那么轻易就能夺走,那龙国也不会传承这么久,你以为上下五千年是传说吗?之所以让你通知他们,就是要他们先去行动,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港城这边,那么我们要做的事就简单多了。” 老人此次的做法就是想用调虎离山,看似龙国的龙脉被别人入侵,但实际上最终的目的却是寻得港城的宝藏。 可能要在港城耽搁的时间较长,但龙脉那边有人拖着的话,时间应该也是来得及。 想到这,老人看向那人:“现在港城还有多少人能够用的?” 那人沉思片刻,开口道:“港城来往比较麻烦,目前只有五六个人。” 老人点了点头:“五六个人应该也够了。” 说完将地图展开,挥手示意他过来:“你看地图上我标的地点,红圈是已经去过的,没有画圈的位置还没有去过,一会你去通知那几人,记住,一旦发现有暗哨或是有人把守的偏僻处,直接告诉我。” 那人看了眼地图,默默记下了剩余的地方:“好的大人,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老人默允,当那人走后,只剩下老人独自在房间里。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张合照,一男一女,露出最诚挚的笑容,但紧跟着老人的眼眸旁流出了几滴泪水。 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正是这名老人,女人却已经不在了,老人手掌紧握着照片,低声自语:“等我,找到了那个宝藏,就让你回到我身边。” 说老人痴情,但老人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天理所不容。 龙脉那边不管成功与否,都与老人没有太大的关系,成功了,对自己的提升有提升,失败了,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害。 哪怕他们将龙脉的气运和龙心夺走,到头也会找到他,感谢他,自然而然也会找他将气运和龙心融在一块。 想到这,老人收拾了一下,继续出门去找位置,将手里最重要的事先办好才行。 餐馆里,刚和陈静雯吃完东西,三七重重的打了一个饱嗝,陈静雯见状笑了一声,擦了擦嘴后,看向三七:“三七弟弟,要不跟姐姐回家一趟,姐姐有点事儿处理。” 三七嗯了一声:“那,现在就去吧。” 陈静雯点了点头,起身去结完账后,带着三七来到了门口:“三七弟弟,你先在这里等姐姐,姐姐把车开过来接你。” 三七抬头一笑:“好,在这里等姐姐。”?? 随后陈静雯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三七就在门口站着,时不时看着路过的人和车,思绪慢慢的被拉远,忽的低下头,自语道:“老大,怎么还没有来找我,三七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说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反复的画一个圈。 远在G市的某个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做完这些后,三七看到陈静雯的车子开过来后,便站起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开出去一会后,三七看着窗外,忽的眼神一凛,他看到行人道上有一个老人,而且已经见过不止一两次的,市政大楼里的那个老人。 因为玻璃是单面的,所以窗外的人看不见车里面,但老人似乎有所感觉,看向三七坐的那辆车,俩人隔着车窗膜互相对视,直到车辆慢慢驶远,老人才收回视线。 但心中莫名有种感觉,总感觉刚刚车里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 三七将视线也收了回来,但凡现在不是在车上,三七已经偷偷要跟着他了,这个老人是三七一直惦记着的,但老大一直没回来,三七也不能贸然行动,只要等到老大来找自己的时候,就是抓住这个老人之日。 女鬼在玉佩里也注意到了三七的行为,透过玉佩传声给三七:“大人,您刚刚看的那个老人” 说了一半停了下来,三七见状问道:“怎么了?” 女鬼拧着眉,声音有些紧张:“您跟那个老人有渊源吗?” 三七默默摇了摇头:“没有。” 女鬼这才松了口气:“在那个老人身上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如果不是呆在玉佩里,恐怕已经灰飞烟灭了。” “哪怕再您身上也没感受到这种气息,实在强的恐怖。” 三七撇了撇眉:“你,你的意思,我不厉害吗?” 女鬼连忙解释:“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您如果跟他没渊源的话,那就好,否则一旦是敌人,恐怕您也要败下来。” 三七摸了摸鼻尖:“你确定那老人有这么厉害吗?” “嗯嗯,您是感觉不出来,因为我现在是鬼魂状态,而那个老人身上流出的气息带着道气,明显是修道的,所以我很敏感。” 三七揉了揉手腕:“照你,这么说的话,看来只能等老大过来了。” 话音刚落,车子慢慢停了下来,三七朝外面看了眼,独栋别墅,外面的装饰显得富丽堂皇。 三七掰了掰手指,自语道:“这得要多少钱,我要是有这么多钱,肯定把好吃的都吃一遍。” 女鬼:. 陈静雯只是笑了笑:“那三七弟弟长大后要多赚钱。” 说完后打开车门下了车:“三七弟弟,下车,跟姐姐一块进去。” 三七闻言,将车门拉开后,跟在陈静雯的身后。 别墅门口有人在守着,那两名黑衣人看清来的人后,都往旁边挪了两步:“大小姐,您回来了。” 陈静雯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别墅里的富丽堂皇远超别墅外的,不是镀金就是镀银,这给三七都看的陷进去了。 走了一会,才走到院子里,只见院子里有一个老人正躺在躺椅上晒着阳光,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直到旁边的管家开口提醒,那名老人听到后,连忙站起身子看向走来的陈静雯:“女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陈静雯表情冷淡看向他:“这次回来只是有事情告诉你,说完我就会走。” 老人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女儿,我们父女俩何必要闹得这么僵,当年你母亲.” 话还没说完,陈静雯出口打断了他:“别提我母亲,你没有资格提她!” 陈静雯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道:“刚刚在街上,碰到了一伙人,他们说要把我带走,然后让你亲自去接我,应该是要拿我威胁你做些什么事情,就这样,自己注意吧。” 说完后便想转身离开。 来的时候陈静雯以为能放下一点,可真的看到他时,眼里还是止不住的怒火。 这时老人斥声喝道:“能不能别耍你的小脾气了,你跟我过来,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吗?” 说完朝着书房走去,陈静雯见状挪动脚步跟了过去。 现场只剩下管家跟三七站在原地,三七跟陈静雯一起来的,管家自然也不会懈怠,笑着询问道:“小朋友,要吃点什么东西吗?” 三七想了想:“水果,谢谢阿姨。” 管家闻言,乐了一声:“好,阿姨现在去给你准备,你先坐着。” 三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脑袋里想着的是怎么找到老人,这次碰上是个意外,但错过了就找不到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毕竟老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找他,只要老大来了,这些事情对于老大来说就是手拿把掐。 “小朋友,水果来了。” 管家从后方端着水果放在了桌上,继续道:“慢点吃,不够的话告诉阿姨,阿姨继续给你弄。” 三七抬头微微一笑:“谢谢阿姨。” 管家和蔼的看着三七:“不用客气,阿姨先去忙了,你在这里坐着,别到处乱跑哈。” 三七点头回应,手中拿着牙签插着水果送进嘴里。 身后的书房里,此刻显得尤为安静,不像刚刚吵来吵去的样子。 “你说什么?” 陈静雯一脸吃惊的看向老人:“你说我妈是因为保护我才选择离开?” 那名老人重重点了点头:“当年,你妈一直跟着我,不管当时生活多贫苦,始终不离不弃,所以我跟你妈也被别人称为模范夫妻,但后来,生意做起来了,仇家也多了起来,你也知道,商场如战场,一个不慎就会跌落谷底,有些人逼急了,不顾道义,会对家人下手,你妈知道我的软肋是她,所以她跟我说,名义上跟我离婚,这样不仅对我,对她,甚至对你,都有着一种隐隐的保护,因为这件事,我连续拒绝了好几天,始终没敌过她的执拗,同意了她的建议。” 陈静雯听完他说的话,心里莫名的感伤,这么些年来,自己的母亲对自己不闻不问,问自己的父亲,父亲也不肯给她讲,导致陈静雯从小都缺乏母亲的陪伴,再加上有些人会用舆论煽风点火。 “陈氏集团董事长抛弃糟糠之妻!” ??“陈氏集团董事长私下与某某年轻女明星见面!” 当陈静雯看到这些后,就将一切的过错归根于自己的父亲,也就是眼前的老人,久而久之,心里的压抑越积越深。 陈老看着陈静雯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陈静雯:“这是你妈留给你的。” 陈静雯眼含热泪,接过了那封信,看着上面的内容。 “静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老陈把实情都讲给你听了,妈妈这些年亏待了你,妈妈给你道个歉,别怪你爸,这件事是我要求的,这些年没有选择跟你见面,也没让老陈把我的任何联系方式和地址告诉你,就是为了保护你,你要知道,你永远是我跟老陈的心尖宠,所以保护你是我们的责任,没有跟你见面不代表我没有在背后关注你,傻孩子,等到时机到了我会来找你的。” 陈静雯手掌紧紧的攥紧那封信,这是她与母亲沟通的唯一桥梁。 陈老慢慢走向她,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你妈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陈老的话刚说完,陈静雯的双手缓缓的抱上了陈老,此刻无声胜有声。 过了一会,陈老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收收情绪。” 说完从旁边拿出几张纸巾递给了她:“擦擦眼泪,还有,刚刚你说有人要用你来威胁我?” 陈静雯将眼角的泪花擦拭后,点了点头:“是的,那些人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要不是靠三七弟弟。” 说着指了指坐在外面吃水果的三七:“恐怕我现在已经落到他们的手里了。” 陈老眉头微锁:“当时那一幕我知道,负责暗中保护你的人告诉了我,只不过听不见那些人说的内容,本来当时他们就准备出手,就是看见外面那个小朋友动手,他们才选择继续隐蔽。” 陈静雯闻言,愣了愣:“暗中保护我的人?” 陈老双手背在背后:“是的,就是怕有些对手不择手段,但你的性格跟你妈一样,很犟,所以只能派人暗中保护着你。” 话音刚落,陈老仿佛想到了些什么,拧着眉头。 陈静雯见状询问道:“怎么了?” 陈老眉头并没有舒缓:“知道你是我女儿这件事的人不多,同时知道你地址的没有几个,除了长辈,就是跟在我身边的人,看来身边有人背叛了我。” 这件事得派人私底下好好查一下。 说完看向外面坐着的三七:“这个小朋友你怎么认识的?” 陈静雯闻言,眼眸露出了一丝笑意:“我跟他是在餐馆认识的,他是内陆的人,听不懂我们的港话,当时我做着翻译,他是一个人偷渡来到港城的,我把他收留在我住的地方。” 陈老眼眸深了深,想把三七看穿,但三七此刻只顾着吃东西,哪有空理会别人的眼光。 没一会,陈老收回了视线:“这个三七应该没那么简单,这么小的年纪有那么大的力量,几乎是不可能的,你如果把他留在身边,但还是要多加防范,暗中保护你的人我先不撤,不到关键时候他们不会出手。” 陈静雯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出去吧。” 说完扶着陈老离开了书房。 当他们俩走出来后,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愣住了,只见三七面子的桌子上堆了好多装水果的盒子。 陈静雯:不是刚带着他吃完饭吗? 管家:这小朋友得多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唉。 三七吃完最后一块苹果后,余光瞟见了出来的俩人,三七挠了挠鼻尖:“姐姐,我好像比较能吃,没注意吃了这么多。” 陈静雯笑了笑:“三七弟弟,想吃多少吃多少,管够。” 三七闻言,眼睛放光:“阿姨,再帮我切两盒吃,然后带四盒走!谢谢阿姨!” 陈静雯和陈老笑出了声,陈老开了口:“小朋友,要不要留在这里,每天想吃什么都可以吃到。” 三七顿了顿:“真的吗?那我要吃好多好多,肉!” 陈老点了点头:“真的,肉管够。” 陈静雯闻言,看向三七:“那三七弟弟你留在这,我可走了。” 说完假装要往外面走。 三七见状,挠了挠脑袋:“姐姐回去,注意安全。” 开玩笑,能有好吃的,三七能够放过吗,而且想吃什么都可以,这比自助餐都好多了,只要有吃的,三七留在这里都行。 如果是秦晚在这,三七就不会是这种回应,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就会跟秦晚走。 陈老看向此刻的三七,心中的戒备放了下来,如果三七真的对陈静雯有想法,刚刚就会拒绝自己的提议,转身跟着陈静雯离开这里。 陈静雯知道三七爱吃东西,但没想到这么爱吃,假装叹了口气:“亏姐姐每天带你去吃好吃的,没想到三七弟弟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陈老也开了口:“三七,想来这里随时都可以,你静雯姐姐也可以带你去吃肉,爷爷掏钱。” 三七只好点了点头,陈静雯见状这才呼出一口气:“爸,那我们先走了,等下次再回来看你。” 陈老笑着道:“好,去吧。” 陈老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直到俩人上了车后,陈老这才回到别墅里。 说归说笑归笑,得把身边背叛自己的那个人找出来,否则自己将很被动。 想到这,陈老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你暗中调查一下,我身边的秘书,司机和其他高层。” 对面闻言,沉声道:“是,陈老。”?? 挂了电话后,陈老眼眸深了深,这位老人走到窗边之后,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局势动荡的很。 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希望这份不安不要成真。 不然,港城就要不太平了…… 鬼域是看不出天黑天亮的。 在这里永远都是无尽的夜。 但鬼王喜灯,这一点谁都知道。 鬼城之内,四处灯火通明,尤其是鬼都,更是富丽堂皇的很,被喻为不夜城。 尤其是鬼市这一天,万鬼门赌钱的赌钱,快活的快活,甚至就连仙门洞天的人,都可能过来这里逛一逛。 因为这里有仙门没有的一切。 鬼王的府邸更是如此,无数灯笼挂在墙上,是古时特有的奢华,数不尽的鎏金璀璨。 殷无离就住在那里面,虽然没有敢进来,但外面的人也数不清了,这一夜,他们的王,让人放了多少帕子。 红帐软床上的水,更是不知道放了多少次。 鬼域有无数想要爬上鬼王床的,无论是鬼族还是妖族。 但王对他们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兴趣。 无论男女,比如说狐族,最擅媚惑之术。 很把那一族放进来,也最多就是给王带来的那一位,逗个乐子。 结界之下,仿佛根本不分古今。 殷无离的灵相回归之后,法术已经可以通天。 虽然不能恢复到鼎盛时期,毕竟身上有梵音的束缚。 但想要做出回到阵里的结界,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是真实存在过,这也是他们的曾经。 而整个鬼城,都能感受到他们王的快乐。 一些恶鬼已经在赌约中抬起了头,视线看着鬼都皇城的方向,眸色骤亮! “是功德!今天是好日子吗?王居然心情这么好,敢咱们散功德?” 一个吊着舌头的恶鬼,侧过身去问旁边的女鬼。 女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她腰很细,一双眼睛变换着颜色:“杀了仙门的人开心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王,那些仙门的人,每一个都觉得自己能打败王,结果的,不过都是来送死的,刚好能当咱们鬼城的养料。” “要我说仙门的人也是有意思,平时来咱们这玩的最快活的人是他们,找王不痛快的也是他们。” “那不是挺好,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杀十个,反正来的越多,咱们得的功德越多。” 恶鬼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忽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梦魔,却摇了摇头。 “不对,这不是王杀人之后的功德。” “那是什么?” “王大婚了!”梦魔一下站了起来,随后一抓身侧的人:“你说,王是不是大婚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有着月老之称的赤鬼:“这……王的姻缘我可不敢乱管。” “那到底是不是!”其他恶鬼也在问,尤其是女鬼们,王居然大婚了,她们以后岂不是都腰断了接近王的念想。 不过她们本来也不敢离王太近。 但谁不想拥有王呢,她们不要好处,就王的那张脸,她们都心甘情愿的伺候。 赤鬼拨弄着身,嘴上振振有词,似是不相信,算了一遍之后,又卜了一边。 “不对啊,王根本不应该有什么姻缘才对啊。” “怎么他现在不仅连青丝都长出来了,甚至还有了姻缘红线……” 赤鬼抓了抓自己早就为数不多的头发:“真的是见鬼了!” “说什么呢!咱们就是鬼!”长舌鬼朝着他后脑勺打了一下:“你就是王是不是大婚了!” 赤鬼抬眸,对上无数女鬼的眼:“是。” 热闹非凡鬼都快活坊,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本来是彻夜不停的曲乐鬼舞,此时都停了下来。 刚才还在问十炷香争的面红耳赤,就差互相给对方咬了的恶鬼,也都愣住了。 “王……真的大婚了?” 赤鬼点头。 也是那一瞬间。 无数乌鸦,从鬼都掠过。 紧接着便是凤凰栖梧桐而落。 那些原本在仙门才能看到的仙鹤,带来了雨露琼酿,仙果蟠桃,成群结对的将东西放在他们的手上,仿佛是在庆祝什么。 鬼域千年来未曾开过的地狱花,重新从沙砾里展开了黑色的叶子,深紫色的花瓣,点缀了整个鬼都。 许许多多的妖兽,都不约而同的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以前妖鬼两届,还会因为谁描黑了谁,争的你死我活。 今天它们也是一样,每一个人都带着东西来的。 比如对它们威胁最强的白虎,獠牙上咬着篮子,篮子里是数不尽的珠宝。 蛟龙一族更是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带了整整一百颗夜明珠来。 不止是喝的,就连吃的,都带着功德。 这对恶鬼们来说,简直就像是过年一样! 天地之间,没有谁的大婚,会是这个样子,仙鸟在,妖兽在,万鬼也在。 而且他们全都知道,他们的王娶的是个人族。 地狱之花的盛开就说明了一切… 这样出人意料的恭贺方式,自然而然会引起一连锁的反应……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天生异象 比如夜明珠实在太亮,一些恶鬼甚至躲在了石壁下面。 又比如仙鸟的酒,放的太多,掠过上空时,就会响起仙乐。 更不用说蛟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到来,对鬼都来说意味着什么。 它们在的地方,恶鬼们都要拼命降低存在感。 每一族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腾起的黑雾都数不胜数,踩得大地都在作响。 这样的响动,躺在床上的秦晚确实能感受到。 外面伺候的人都不敢走近。 只能远远的隔着薄纱看着。 还是为了准备王后要的水。 这一夜折腾到什么地步,就算她们不知道,也能明白。 她拧了下眉,半睡半醒间,刚要睁开眼。 就感觉有人将吻落在她的眉间,很轻很温柔,甚至就连腰间指尖传来的力道都是恰到好处的,然后是低磁好听的声音:“你休息,我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秦晚确实很累,意识还有些模糊,嗯了一声之后,睡得更沉了。 和殷无离的神清气爽不同,她显然很久都没有休息好过了,眼下的青黑色极重,黑色的眼睫打下,深红的纱缠着她纤细的手臂,透着魅惑,再加上她苍白的脸,给人一种极其脆弱的感觉,好像随便一用力,就能在她的身上烙下印记,可能是因为她的皮肤太嫩。 掌心还残留着让人上瘾的触感,殷无离喉结动了动,才将自己深沉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他的动作很轻,就连掀开床幔时多是小心翼翼的,落脚时,远处的婢女见了,想要过来,被他看了一眼。 又恭敬的站在了床幔外。 他并没有穿古时的衣服,还是身上的那件价值好几位数的深色西装。 手表被他放在了平时装水果的青瓷盘里,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的系着衬衫纽扣,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气质更是矜贵的很。 那些伺候的人,都忍不住的在看。 毕竟大家都是鬼,视力还是可以的。 只是她们明显的感觉到了王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状态,还有他的穿着。 真是奇怪,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穿着。 难道是王为了大婚,特意准备的? 无论王是不是特意的,这样的衣服穿在王的身上,真的是太出色了! 她们本来是不敢看的,但就是有些忍不住。 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视线,扣着表扣的殷无离,视线忽的落了过来,声音浅淡:“去准备一些吃的东西进来,动静小一点,王后喜欢吃肉,叫炽焰鬼用火温着,别打扰到她休息,等她醒了,你们再进来伺候。” “是。”女鬼婢女们声音都是小小的。 事实证明,秦晚确实耗费自己耗费的有些严重。 这样的声响,她都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 反而比刚才睡得更沉了,因为殷无离吩咐人点上了龙涎香,加了一些鬼域特有的催眠香料再里面。 是为了让她能休息彻底。 她手腕上的伤,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是因为以功德放血召魂,哪怕是有殷无离这个天道在,也没有办法修复这一点。 所以他才会想到这种办法。 和天道结合,那些业障总不能再无缘无故落在她身上。 包括她的功德,他也可以全部都还给她。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气运。 之前的办法,是血液滋补。 现在,恐怕没有哪个人比秦晚的气运更强盛了。 他把能给的几乎都给了她。 同样的,他也清楚一些是不能强加给她的。 因为盛极必衰,天道不能动情,否则天下必定会有天谴。 他比谁都明白,可他控制不住。 如果说哪里能够逃脱掉因果秩序的审判。 那地缚阵就是选择,他再这里爱她,不会影响世人。 更何况这里不会被时间所影响。 现世的时间,会停留在他立下结界的那一刻。 只是殷无离比谁都明白,阵里他与她独处的时光,就像是偷来的,不被洞察还好,一旦被洞察,那确实有些麻烦。 他不会再让之前的事情发生。 虚明山遭遇天谴,与其说是在惩罚他,倒不如说是在警告他。 是了,就比如现在外面不断发生的天地异象,都在告诉他这个天道,他不能动情。 殷无离的眸色深了深,又是一挥右手,将这些异象全都强行压了下去。 这是他的阵,他能够做一切。 轰隆隆,天边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殷无离像是在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和天说话,淡淡的冷意:“我知道,没有违背秩序,那你想怎么样,让我一直沉睡?” 没人回应他。 连闪电都没了。 殷无离勾了下薄唇,有些嘲弄。 天谴本就和他是一体的,它自己比谁都明白。 殷无离没有再说话,那样踱步走出了寝宫,云间是翻腾不已的黑雾,他的王座之下,则是前来恭贺的众族。 他就那样站在最顶端,俯瞰着众生。 无数功德萦绕在鬼城中。 万魂齐跪,看着他们的王,浑身黑雾,梵音缠身。 只是他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气势更加的强了,西装笔挺,如魔似仙。 没人见过这样的他,万鬼欢呼中,乱了六道…… 此时,港城的夜晚。 陈老一直站在窗户前,回想起埋在心里的回忆。 南方商会在以前之所以强大,离不开秦老太爷的手笔和格局,眼光高看的远,不仅将内陆的南方商会发展起来了,而且临鼎盛时候秘密派出一些优秀的人来到港城进行发展,全方面的发展。 而眼前的陈老就是其中的一员,关于南方商会成员的身份除了秦老太爷就没有人知道了。 跟陈老一块儿来到港城的几人,到现在都已经接连离开了。 陈老抬眸看向月亮,尤为惨白,想起秦老太爷当时笑着给他说:“陈晓涛,派你去港城,是未雨绸缪,如果你能秘密发展起来,自然是最好,我相信未来的南方商会,乃至龙国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我,你不用听任何人的话,隐蔽自己的身份,除非,未来有一天我的后人拿着今通鲤鱼来到了港城,届时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想到这,陈晓涛眼睛划出了几滴泪水,当时秦老太爷刚给他说完,他连夜收拾东西,第二天就来到了港城,可没想到,过了几天后,秦老太爷离开了人世。 当陈晓涛听到这个噩耗后,连着两天两夜都吃不下东西,他不相信一个传奇会这么轻易地离开人世,他想回去看秦老太爷一眼,但脑海里一直回响着秦老太爷的话,为了南方商会,为了龙国,他压下了这一冲动,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坚持了下来,而且将陈氏集团也发展了起来。 不忘初心,砥砺前行,这两句是秦老太爷对他讲的,忘不了也不敢忘。 他的心里永远都记着一件事,等着秦老太爷的后人来到港城,直到见到今通鲤鱼后,自己的任务才算完成。 天空灰蒙蒙的亮了,陈静雯将早餐做好后,走进三七的房间:“三七弟弟,起床吃早餐了。” 三七本沉浸在美好的梦乡,听到陈静雯的声音,缓缓将眼睛睁开,揉了揉:“这,才几点钟。” 陈静雯笑了一声:“天已经亮了,早餐都做好了,快起来吃早餐吧。” 三七无奈的伸了伸懒腰,把被子掀开后,迷迷糊糊的去洗漱。 等到三七洗漱完,朝着餐桌走去,虽然起的早了点,但是有吃的,还能清醒清醒。 陈静雯看见三七出来后,低声道:“三七弟弟,吃完早餐后,跟我一块儿出去一趟。” 三七咬着窝窝头:“去,去哪?” 陈静雯边梳头发边开口道:“姐姐要去医院上班,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姐姐不放心。”说完看向三七:“所以带着你一块去医院,下班后带你去吃好吃的。” 三七点了点头:“好,有好吃的去哪都行。” 陈静雯闻言,笑了笑:“真是一个小贪吃鬼。” 三七摸了摸脑袋:“老大常说,能吃是福,所以我特别能吃!” “是,能吃是福,先吃吧,姐姐收拾一下,吃完就出门。” 说完继续收拾。 等着三七吃完后,陈静雯将餐桌上的碗洗干净后,就带着三七出门了。 “三七弟弟,你在这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然后去医院。” 陈静雯说完后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三七点了点头,站在街边,忽然看到远处好多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成群结队的,为首的人还拉着横幅。 没一会儿,陈静雯把车开了过来,车子停稳后,三七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等到车门关上后,三七询问了一句:“姐姐,那些人是在干什么?” 陈静雯顺着三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人戴着口罩,还有头盔,距离隔得远听不见喊的是什么,但那些举动很像是在游行示威。 陈静雯低声道:“那些人在游行示威,我们得抓紧离开这里。” 说完踩着油门,掉了个头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没想到快到医院的时候,前方的路被堵塞了,陈静雯见状,只能将车停在这里,带着三七步行朝着医院走去。 等靠近之后才发现,前方一伙人里,不仅清一色带着口罩,而且他们的前面还有警察拿着盾牌在抵挡着,陈静雯顿感不妙,前面就是医院的入口,这些人来到医院是要破坏这里。 这些人大多是青年人,他们嘴里说着粤语,边说边骂。 有人在前排拿着一些东西砸向那些警察,有人在两侧防止有人偷袭,甚至还有人想偷偷靠近警察抢夺他们的配枪,现场要多乱有多乱。 当有人拿着激光笔朝着警察的眼睛射过去时,警察下意识的捂住眼睛,举起配枪,而一旁举着相机的人像是恭候多时,连忙咔擦一顿拍。 三七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现象,在内陆的时候哪有人敢这样挑衅警察,三七看的眼睛都直了,一旁的陈静雯见状拉着三七的手想朝着里面走去。 因为陈静雯穿的服装是护士服,当路过他们边上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他们,那些人连忙开口:“这个女的是护士,穿的护士服想去医院,拦住她!” 话音刚落,靠得比较近陈静雯的人眸光看向陈静雯的方向,几人水灵灵的朝着陈静雯走来。 内侧的警察见状,连忙拿着喇叭怒声道:“不要伤害平民,否则后果自负。” 那几人左耳进右耳出,径直朝着陈静雯走去,三七看着来的几人,脑袋也有些大,自己来港城是为了其他事,结果跟在她身边,动不动就会有人来找事。 三七对着陈静雯道:“姐姐,你先到警察叔叔那里去,我一会去找你。” 说完主动朝着来的人走去。 那几人看着眼前的小屁孩,眼里丝毫没有感情,看着陈静雯朝着那边跑去后,几人连忙掉头去拦住她,只不过三七更快,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们:“你们,闹可以,但不能伤害人。” 几人听不懂三七说的话,其中一个人开口道:“给我把这小屁孩揍一顿,我去追那个女的!” 说完就想朝着陈静雯冲过去,发现只差一只手的距离时,却怎么也动不了,他回头一看,那小屁孩拉着他的衣服,他愤怒的一拳朝着三七挥过去。 三七稳稳的用手掌接住了,使出三分力气连手臂带人一起摔了出去,身后几人见状一块朝着三七涌来,三七表情冷淡,两只脚率先踹了出去,瞬间俩人飞了出去,剩下一人愣在原地。 三七也没客气,挥出一拳,那人痛苦的躺在地上。 等到这时,一名警察已经带着盾牌和手枪来到了三七的旁边,其他口罩青年见状也不敢乱动,如果真被手枪击中了,丢的是命。 警察将三七互在身后,防止有人冲过来,等到把三七护送到医院入口后,这才松了口气。 陈静雯看见三七过来后,连忙问道:“没事吧三七。” 三七一笑:“我没事,姐姐,只不过刚刚那几个人应该有事。” 一名警察低声喝道:“现在情况很复杂,这些人从开始的上街游行,到现在变成了暴力冲突,你们没事别上街。” 陈静雯闻言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有些后悔带着三七出门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此时,港城发生的一切都停止了,然而这只是明面上的。 仿佛这突如其来的乱象,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三七看着退去的人群,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一旁的陈静雯吓得瘫在了地上,这种场面也是她头一次碰到。 三七见状,将她扶了起来:“姐姐,他们走了,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吧。” 陈静雯颤着声音:“好。” 这里发生的一切来的快去的也快。 此刻一名老人手里正拿着一张地图,边走边看,几乎都快要把港城找遍了,也没有一丝宝藏的线索。 老人的眼眸深了深,难道这是一个传言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来到港城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此时,身旁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大人,似乎有些不妙。” 老人闻言,眼眸看向他:“什么意思?” “刚刚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宝藏可能只是一个传言,毕竟如果真的存在宝藏,龙国高层怎么会不用呢?反而会将这个消息透露出来,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不得不怀疑真实性。” 这跟老人刚刚判断的一模一样。 老人拧着眉:“我刚刚也有这种想法,但必须要证实是传言,如果真的存在,这对于我们是强有力的帮助,先继续找着,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黑衣人点了点头:“是,大人。” 说完继续朝着地图上的位置走去。 老人将手里的地图收了起来,转身朝着后方走去。 与此同时,陈静雯缓过来后,跟领导请了假后,带着三七离开了这里。 街道上已经恢复过来,堵着的路也都疏通了,三七斜靠在车窗,忽然眼睛一凛,看向一旁的餐馆,三七连忙开口:“姐姐,停,停一下。” 陈静雯闻言,慢慢踩下刹车:“怎么了,三七弟弟?” 三七不语,车子停好后,三七拉开了车门,径直走向那个餐馆里,因为他看到了跟着他一块来到港城的几个特殊小组成员。 那几个人正在吃着饭,显然一直都在寻找三七的下落。 就在这时,一个组员抬头看向外面:“队长,那是,是,L!”?? 队长闻言,猛地一回头,真的是L,他站起身朝着三七走去:“L,终于找到你了!” 三七:不是我看到你们的吗?怎么变成找到我了。 三七摸了摸鼻尖,坐在了他们旁边:“你,你们当时下船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吗?” 几人闻言,都摇了摇头,队长开了口:“下船的人我们都看了,直到只剩我们。” 三七点了点头:“我说的,那人,就在港城,前两天我看到他了。” 虽然组员们不知道三七要找的人是谁,但秦晚说过,如果她不在,一切的事情都听军师的安排。 队长沉声道:“L,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 三七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们现在什么也不用做,吃完这顿饭然后返回G市,如果老大回来了,就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老大听完后会过来找我的。” 队长闻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这次就先回去,顺带把那个绑你的几个人一同带回去,毕竟这里是港城,我们没有执法权。” 这时陈静雯的声音传了过来:“三七弟弟,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几人闻言看了过去,三七转过身笑道:“嗯嗯!这是跟我一起到港城来的,还以为,见不到他们了!” 陈静雯点了点头,挨个打了声招呼,特殊小组成员也都一一回应。 队长见外人在,笑着看向三七:“这次碰到你不容易,没想到刚碰上,我们就得离开这里了。” 三七露出诧异的神情:“为,为什么,李哥,这就要离开港城了吗?” 队长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几个在港城也要混不下去了,只能离开这里重新换个地方。” 陈静雯在一旁听见后,好心开口:“要不你们去我爸那里上班?我爸那里还缺人。” 队长却摆了摆手:“多谢好意,我们几个兄弟飘荡惯了,现在看到弟弟能够在港城混下去就足够了,不多说了,我们该离开了。” 说完起身把账结了后,带着另外几名组员离开了这里。 现在L说的话就是老大说的话,服从命令就行。 三七看着队长他们几人离开后,低声道:“姐姐,走吧,我们回去。” 俩人刚走出门口,三七又闻到了那股味道,三七拧着眉:“姐姐,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情。” 说完就循着那股味道走去,陈静雯不明所以,询问道:“你去哪里?”?? 三七不语,自顾自的往前走,此时女鬼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大人,您是要找之前那个老人?” 三七嗯了一声:“没错,这个老人从G市到港城,一定有什么秘密。” 女鬼声音颤了颤:“大人,您过去估计没事,但我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妥,那个老人两三下就能给我解决了。” 三七撇了撇眉:“你就待在玉佩里,不会有事情的。” 话音刚落,味道越来越浓,终于,三七在前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虽年迈,但身形却没有佝偻。 三七没有靠的太近,这个老人解决起来问题不大,主要得搞清楚他的目的才是重点。 老人像是有所察觉走进一个巷子里,三七见状紧随其后,可当三七跟进去后,却发现老人消失了。 “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三七身后传来。 三七猛地转身,老人嘴角挂着笑意看着三七:“看来我们的缘分很巧妙,市政大楼里,能够时常看到你,甚至到港城,也能碰到你。” 三七双眼微眯,虽然老人的嘴角挂着笑意,但总有股不知名的冷意吹向三七。 三七缓缓开口:“因为,你是坏人。” 老人闻言,止不住的笑意:“我是坏人?” 说完眼神一冷:“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坏人。” 话音刚落,一旁散落在地上的石子悬浮在空中,短短两秒,全都涌向三七的位置。 三七脸色一沉,一只脚抬了起来,狠狠地踩向地面,石子快要靠近三七的时候,全部都停了下来,散落在地上。 老人鼓了鼓掌:“不错,还有几分实力,接下来得认真了,你得坚持住。” 说完双手结印,随手一挥,一道阵法就这样形成了,做完这些后,看向三七:“这是束缚阵,既然你这么愿意跟着我,那就留下来吧。” 话音刚落,那道阵法瞬间涌向三七,正要困住三七的时候,三七的嘴巴微微张开,阵法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人见状,愣了愣:“怎么回事?我的阵呢?” “嗝。” 三七打了个饱嗝:“在我肚子里面,还有其他的招式吗。” 老人拧着眉,这种情况头一次见到,但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他从身后掏出一张金色符纸悬浮在半空。 老人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了几笔:“三昧真火,焚!” 符纸瞬间燃烧起来朝着三七涌去,只见火焰将三七团团围住。 女鬼隔着玉佩都感觉到那股钻心的疼痛:“大人,您没事儿惹道士干什么,我感觉我的魂魄要灭掉了。” 三七不语,任由火焰燃烧,老人见状,笑了笑:“看来也不怎么样,下辈子投个好胎。” 说完朝着巷子外面走去。 刚抬脚,三七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老人猛地回头,只见三七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而火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七伸了个懒腰:“火疗真舒服,还有吗?” 老人看到三七一点事情都没有,愣在了原地:“我的火呢?” 三七摊了摊手:“你,猜!” 话音刚落,足尖一点,挥着拳头朝着老人冲去,老人收起了蔑视,用手掌迎了过去,只见三七退了回去,老人连退了好几步。 三七无奈的摇了摇头:“力气还不够,看来还得吃。” 老人此刻怒了,身上涌出滚滚黑气,在老人身旁悬浮着:“你彻底惹怒我了,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出手,你死得其所了!” 说完黑气幻化成一条巨龙朝着三七涌去。 三七看着飘来的黑气,有威胁,但不多。 只见三七人未动,身上一股无形的气息涌向那条巨龙,片刻间,巨龙土崩瓦解,黑气随之散开,然而还没有停止,气息迅速的朝着老人涌去,老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撞飞数米远。 老人口吐了一口血,眼神由愤怒转为恐惧,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了遁形术,彻底原地消失了! 因为他知道,再下去,他肯定会死在这。 他得回去告诉大师,港城有人出现…… 同一时间。 殷无离说了一句:“起。” 全城的恶鬼们都站了起来,热闹不已。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王,从高处走下。 鬼和鬼之间都在议论:“王穿的这是哪做的婚服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王穿的那肯定是最好的,会让你随便见?” “太俊了!不愧是王!” 要说鬼都的恶鬼们,把他们的王当成了偶像来崇拜,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殷无离当时从万鬼坑里杀出来的时候,已经把这些恶鬼打服了。 对于他们来说,普天之下,没有谁能比他们的王更具有魅力。 论长相,仙门各派的人,没有一个能比的过王的。 论打架,王一个人能打他们几十个,抽了他们的仙骨,他们也不敢来闹事。 以前鬼都不是没有出过鬼王。 但像殷无离这样的,是少数。 他俊美的不像恶鬼,倒像是水中月,心中人,矜贵非常。 守城门的两个青面獠牙的恶鬼,见了殷无离从高处走下,立刻矮下半截,鬼眼亮亮的,佝着背高呼:“恭喜王上得偿所愿!” 殷无离转着手上的扳指,指间银饰随动作轻响,如檐角铁马摇碎月光。 随着他从台阶上走下,恶鬼已化作青烟退散,唯有城门"吱呀"一声自开,露出城内九曲十八弯的街巷。 街道两侧皆是悬着灯笼的楼阁,猩红纱幔被阴火映得透亮,影影绰绰可见其间饮酒作乐的鬼修。 有身着华服的女鬼倚着栏杆,鬓边金步摇晃出细碎金光,原本是唱《黄泉引》的曲子,立刻改成了《鬼新娘》。 以前是幽冥的灯光,现在全都变成了喜庆的大红色。 就连往常都是血的青石板缝里都生出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那一幕美极了。 可谓是三界,普天同庆。 就连十仗高的石台上,演着傀儡戏都变成了“情投意合”。 朱红帷幕后,提线木偶穿着锦绣华服翻转腾挪,唱的不再是丧曲,而是天作之合。 阴火翻涌如赤潮,琉璃灯在浪里浮沉。 殷无离的到来,引得万鬼沸腾。 当他一个“赏”字出口。 无数功德落下。 恶鬼们争先恐后的膜拜着他们的王,恭贺声直通地府。 地府最深处,黑水翻腾不已。 地藏王身边的谛听不由的睁开了眼,看向许久都没有开过口的主人。 后者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万事皆是造化。” “千万年前,是她替众生扛下了天谴。” “如今天劫将至,因果轮回,我们管不了。” 谛听闻言,抖了抖自己的大头,又趴了回去。 地藏王双手合十,看着那早已压制不住的黑水,重新闭上了眼。 天道不能动情,一旦动情,就意味着会有天谴落地。 他不知道当年他来他这里争的一线生机,会不会还在。 他更加不知道如今的人心,还能否扛过灭世之罪。 作为一个已经被人遗忘的神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管住地府不失控。 可一旦人性的邪恶超过一切,气运被断,就算是他,也只能看着国破来临,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这就是天道业障,因果秩序。 身处鬼城的殷无离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他俯视着城外的众生。 白虎作为代表,从城墙一跃,来到他的面前,恭敬跪派:“我兽族,恭祝王上和主人百年好合,生生世世。” 殷无离看着它,视线落在它旁边的竹篮里,然后侧眸,慵懒懒的嗓音:“赏。” 一字就能给气运。 这便是天道。 天谴想出来,一道雷劈下,打在远处的云层上。 殷无离却丝毫不在意,勾唇间,尽是冷淡。 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天谴也拿他没办法。 他们毕竟是同宗同源。 有天道才会有天谴。 再加上天谴,也是因为殷无离才存在的。 在地缚阵中,天谴也确实管不了谁,毕竟这并不影响因果秩序。 万兽得了气运,就想知道他们的主人在哪。 尤其是当年在虚明山上的白虎仙鹿一族,毕竟立过契约。 那场大婚没能在虚明山走到最后一步。 现在终于有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 他们从心里为秦晚感到骄傲。 只是能留下的往往倒是少数。 那些把秦晚当成自己孩子的,比如蜘蛛一族,不是不前来祝贺,而是没了下落。 鬼山顶端的寝殿里,床上的秦晚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的睁开了眸。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黑色的西装外套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了一侧,隔着床幔隐约能看见的是她漂亮精致的锁骨,白的就像是象牙玉,只是此刻无暇的白玉,有了印记。 基本上全都是某人留下的吻痕。 秦晚挑了下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双腿间的酥麻还在,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思绪。 门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五六个女鬼同时走到床边。 “王后,您醒了?” “您饿不饿?渴不渴?” 一般刚经过一夜情事的女子被这样问,肯定会害羞。 但秦晚不一样,她并不忸怩,动作迅速的将西装外套重新披在了自己的肩上。 古典的纱裙和男士西装搭配起来,并没有不伦不类,相反更有一种符合秦晚气势的上位感。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慵懒又魅惑,长发披下,眼角泪痣明显,当她朝着女鬼们走来时。 女鬼们都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 她们一直都知道王从仙门带来王后非同一般。 但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 秦晚洁白纤细的脚踝上还扣着那把缚魂锁。 铁链划过地面,确实会有响动。 只是她似乎浑然不在意,手搭在一侧,拿过旁边的招魂灵,含笑的问她们:“他呢?” 他是谁根本不用说。 女鬼们也都明白王后指的是王。 她们以前对王的另一半没有概念,现在看到王后这样从容,才发现天地之间,好像也只有王后站在王身边,不会被比下去,也不是他的附庸,更不会黯然失色。 其中一个女鬼看着秦晚的眼,几乎都要变成星星眼了,回答的也语无伦次:“王他…城外有万兽来贺,三界都在恭祝您和王的大婚,王去看看它们,毕竟打起来也不好,凡间不是说了么,大婚的时候,最好别见血。” “是别出人命。” 另一个应该是个蛇精,说话时,信子吐着,有些骇人。 但这些对秦晚来说,确实已经司空见惯了的,她不止不怕,还笑了笑:“听你们这样说,他像是很喜欢杀人似的。” “那岂止是喜欢,王简直……”女鬼说到这里顿住了,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嘴,懊恼极了,王后听了她的话,回头逃婚了怎么办。 毕竟那缚魂锁就是为了防止王后逃婚,王特意去地府要来的。 秦晚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一样,踱步又向前走了两步。 距离已经是锁链的极限了。 秦晚低头,视线扫过自己的脚踝。 女鬼生怕她生气,急急道:“王后,你肯定饿了吧,去,把温着的人肺给王后拿过来。” “哎呀,妹妹,你又忘了,王后是修道人,不吃这些。”蛇精吐着信子。 女鬼点头:“啊对,王上吩咐过让炽焰鬼烤了羊腿,我这就去拿。” “我去倒露水!” “我去切蟠桃!” 每个人都在给自己找事做,为的就是避开秦晚脚上缚魂锁的事。 秦晚看着眼前的场景,先是静了几秒钟,随后一扬手,拆了根长发上别着的夹子,三两下就开了脚腕上的束缚。 女鬼们都震惊了,眼瞪大了很大。 秦晚却漫不经心的勾了下唇:“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女鬼们:……什么职业习惯,还会开锁啊? 秦晚披着西装外套,赤裸踩在大理石上,又美又飒:“执行任务的时候,开锁开多了,这种算简单的。” 女鬼们总觉得这话有些嘲讽地府了,不是说好,天师来了都打不开吗。 秦晚好似看穿了她们的想法一般,哦了一声,解释道:“这锁用法术开确实有点复杂,当普通的锁开就行。” 女鬼们一脸茫然的看着随处锁魂的铁链,普通的锁? 秦晚也察觉到了缚魂锁的死心不改,正要抬手。 门“吱呀“一声打开,扑面而来的是外面晨雾的清新,混着墨香与桃花蜜的甜还有淡淡的龙香。 那是某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怎么不穿鞋?” 殷无离踱步走过去。 没有给秦晚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将其放在了王座之上。 而他则单膝抵在她一侧,手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自然的为她穿鞋。 城中是万鬼跪拜。 城外是万兽恭贺。 仙鹤穿梭在鬼城上空。 所有人几乎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一身矜贵,高不可攀的男人,在她面前温柔到了极致。 秦晚看着他,她忽然伸手握住殷无离的手腕,感受着那皮下隐约的脉搏——虽为鬼身,却跳得这样热烈,这样鲜活。 她确实很怕,怕自己还没有出阵。 不过,等她指尖蹭过殷无离腕间的红绳,那是她用功德亲手编的,此刻他的红绳正与自己腕上的红绳交叠在一起,分不开也扯不断。 她才扬起唇:“我总算把你从它手上抢过来了。” 秦晚说的它,指的不是人。 可以说从来都没有谁,像秦晚这样敢和上苍抢天道。 阴火江的浪声渐渐远去,千灯观内的鬼火却越燃越烈。 本是伏尸百里的鬼城,却在这一天,气运漫天。 那王座之上,坐的不再是让人猜不透的鬼王,而是披着黑色西装外套,勾唇浅笑的秦晚。 而那位鬼王,则是单膝跪在一侧,抬起她的手,将吻落在了她的指尖。 至此,天上人间,地府洞天。 没有人能再将他们分开。 即便是上苍不满意,天地姻缘已成。 全城都在欢呼,也是在这样的声响下,四周的景象渐渐褪去。 结界消散,像是掉了色的画布,逐渐的回到了现实中。 G市病房,两人四目相对。 秦晚笑了,手依旧摩挲着他的手腕。 外面的人闯了进来! “小七,无离,你们终于醒了!” *********** 与此同时,三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人使用遁形术逃脱,这种术法三七没办法阻止,如果选择跟三七正面硬刚,三七有一万种办法收拾他,见到这一幕,三七也只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离开了这里。 女鬼在玉佩里看到三七的手段后,更加佩服了:“大人,您的手段太厉害了,还好当时没有跟您硬碰硬,不然早就被您给灭了。” 三七摊了摊手:“还行,跟我,老大比起来,不如老大的一半,可惜让他给跑掉了。” 言语间有着失落感。 女鬼奉承归奉承,但有着一丝疑惑:“大人,刚刚跑掉的那个人,感觉没有之前碰到的那一次厉害。” 三七闻言,问了句:“怎么说?” “当时看到那个老人时,我整个人不由得颤抖,但刚刚这个老人,虽然也有着压迫感,但不及那个时候,可能这个人并不是我们上次碰到的,只不过进行了伪装。” 女鬼对于道士气息尤为敏感,所以才提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此话一出,三七不由得思考起来,如果真的按照女鬼所说的,恐怕真正的那个人已经察觉到港城有人注意到他,所以让别人伪装成他的样子。 三七在那人的身上闻到的气息不假,而且浓郁程度都一模一样。 三七小声自语:“看来只能等老大过来了,带我搞事情!” 女鬼也对眼前这位大人所说的老大有所期待了,什么人能够教出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陈静雯待在车旁没有离开,一脸的担心看着三七离开的方向,直到看见三七后,这才放下心来,将车开了过去。 陈静雯摇下车窗:“上车。” 三七见车里是陈静雯,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刚上车,陈静雯声音冷了几分:“三七弟弟,港城现在的情况不能乱跑,要去哪姐姐可以跟你一起去,你在港城也不认识人,万一出事走丢了,你连找谁都不知道,所以在你老大来找你之前,都得跟我一块才行。” 三七只好点头:“好吧。” 陈静雯听到这话,眼神才缓和:“这才是听话的三七弟弟,得先去我爸那里一趟,一会在他那吃饭就行。” “完全没问题!姐姐加快速度!冲!” 三七听见吃的,眼神变的清澈了。 刚刚打斗一会,虽然没有任何的受伤,但体力消耗了许多,得大吃大喝一顿才能恢复过来。 另一边,遁逃的那人,忍着身上的疼痛,火急火燎的朝着某个住处跑去。 过了一会,他终于跑到了,但体力已经不支,近在咫尺的距离,突然瘫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此时,一个老人正好走到了门口,他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和自己的脸庞一模一样,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抬起手挥了挥,那人就飘了起来,朝着房间里飘去。 老人给他喂了一颗药丸,然后将他的穴位都点了一遍,这才没有导致血液逆流,做完这些后,老人朝着椅子走去。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待在一个房间里,而一个老人正坐在椅子上修生养息。 老人没睁开眼睛,沉声道:“醒了?”?? 躺在床上的那人连忙想起身行礼,却发现浑身像散架似的,动弹不得,轻声开口:“醒了,大人。” 这时老人才睁开眼:“别乱动,你受的伤很重,能把你救回来已经很好了。” 那人忍着身上的疼痛,咬着牙道:“多谢大人,但是属下这次在街上碰到了一个小孩,他在跟踪我,我将他引到巷子里,想把他偷偷除掉,没想到那个小孩很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修道的痕迹,但举手投足间就把我击败,弄成重伤,要不是使用您教我的遁形术,恐怕都没办法离开了。” “而且那个小孩就是您之前告诉我们的那个人,与您描述的一模一样。” 老人闻言,站起身盯着他:“你确定没看错?” 那人猛猛点头:“属下绝对不会看错。” 老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看来真被人盯上了。” 自从来到港城,就有一种预感,所以前几天让下面的人戴上假面,寻找宝藏的过程中挖掘盯上他的那些人。 本想着试一试的办法,没想到还真把人给勾出来了。 老人凛视着他:“我不是还传了你手段吗?结果还是被那个小孩打成这样?” 那人摇了摇头:“大人,您教我的,我都用了一遍,甚至黑气化龙都使用了,却依旧奈何不了他。” 老人闻言,思虑了片刻,黑气化龙的威力极大,虽然眼前的这个释放出来没有特别大的威力,但至少也是一个中上层。 那人似乎想到什么,继续道:“对了大人,那个小孩好像能够生吞东西,我的阵法到他身上的时候瞬间消失!” “生吞东西?” 老人低声细语,他仔细想了起来。 能够生吞东西,而且对自己一点伤害都没有的,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祥瑞. 他没想到,这里为何会有祥瑞的踪影,而且从G市一直跟到了港城。 老人朝着那人低声道:“你先休息,我出门办点事情。” “好的大人。” 等到老人走出房门,一个身着黑袍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您找我。” 老人点了点头:“港城现在有些不太平,你让你手底下的人注意一点,我们应该是被盯上了,从现在开始,处于静默,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可擅自行动。” “另外,找人秘密探查一下龙脉那边的情况,我昨晚观了天象,隐隐中感觉龙脉那边也是一个陷阱,似乎我们的行动被提前预知了。” 黑袍人点了点头:“好的,属下现在就去行动。” 老人应允了一声,黑袍人一瞬间的功夫消失在原地。 黑袍人消失后,老人隔着房门,看着里面躺着的那人,阴翳一笑:“被盯上的感觉真不好,只能让那些人相信“你”就是“我”,才能断绝这种感觉了。” 说完,慢慢的朝着房间里走去。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秦晚 闯进病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老爷子。 连续一周的时间,孙女下落不明,无离又昏迷不醒。 好不容易等到孙女回来了,她到了医院之后,谁都不让进急救室,还下了命令,让她和无离住在一个病房里,然后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甚至连心跳都弱的离奇。 医院的专家下昂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不仅是他担心,殷家那边更是不放心的很。 四九城殷家上一次动荡,还是无离十八岁的时候。 那年他生辰,不知怎么就没了呼吸,也像这次这样。 是龙虎山的重阳大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的命保下来,据说那一夜,整个龙虎山做法不断,还动用了龙虎山的镇山之宝,招的就是他被拖进地府的魂。 自此之后,殷家本家就多了一樽棺木。 这在外人来看或许是不吉利,但不少看过无离的人,也都说过,他活不过30岁。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的身体越来越病弱,几乎不怎么不出门。 很早以前,他也诧异过,怎么一遇到孙女,这孩子的病就好了。 现在他不疑惑了,是因为他彻底的明白了,他们家小七非同常人。 不止是在经商上,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地方。 只是作为长者,他看到小七这样,难免会心疼。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作为秦家的一家之主,曾经掌管整个秦氏集团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一句。 他看向秦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拄着龙头拐杖的手都有些冒汗:“能回来就好,你们两个只要能回来就好。” “秦爷爷。”在长辈面前,殷无离好还是很有规矩的,他起身让出位置。 “爷爷。”秦晚也跟着想要起来,她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老人肯定为自己扛了不少事。 商会的那些人,不可能各个都安分,尤其是这里地方特殊,在往海上走就是澳城和港城,商会里还残留着多少外来势力,不经常接触,根本摸不透。 一定是商会出了什么情况。 不然远在京市的爷爷,不可能横跨整个华夏过来g市。 毕竟京市那边,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不能没人。 秦老爷子来,确实有一部分商会的原因,最近让孙女交出会长之位的声音越来越多。 他不会由着事态恶化,当然最关键的是,他放心不下小七。 小七是他这个当爷爷的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 有些人想要害秦家,就拿小七下手。 这十八年,小七在外面受的罪,他几乎都不敢想。 原本他接她回来,是想让她像个小公主一样,被众星捧月着生活在京市的,纵然秦家再不济,他这个老头子,哪怕是拼了命,也会保她衣食无忧。 然而她回来,得救的却是他们。 可以说没有小七,秦家早就四分五裂了。 他和孙子们的隔阂不会消除,更不知道各地的南方商会,已经被外面的势力渗透的厉害。 他只知道儿子不成器,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幕后之人会布下这么狠的局。 让他们秦家和景家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再给秦家创下的商会扣上卖国卖民的罪名。 秦家,永世都不会再翻身。 来了G市后,秦老爷子才更清楚了局势,他右手颤抖着,抚上了秦晚的发:“我家小七,这段时间受苦了。” 秦晚感受着老人的心意,从他湿润的眼里,就能明白家人有多担心她。 这让她又想起了了虚明山上,也有这么一个老人,时时刻刻挂念着她。 在众人都说她是天生恶鬼相,将来必定会克人克己时,是他不顾世人说辞,将她带回山,养着她,教她识字做人。 如果没有师父,她的结局会是什么显而易见。 在父权皇权下,她这种出身不详的人,只会被当成垃圾扔掉。 只是这一次去了地府,她又找回了很多记忆。 地藏王菩萨说,这天地间还有一线生机。 让她不要冲动,不妨再等等看。 那是不是意味着,师父和师兄们还会转世… 秦晚想着,手指忽地一顿,情绪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老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柔和的问:“怎么了?是被爷爷吓到了?” “怎么可能被您吓到,只是很久没见爷爷,想您了。”秦晚伸手将老人抱住,脸贴在了老人的怀里。 秦老爷子显然没被小辈这样亲近过,先是楞了一下,接着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我说什么来着,小七啊,还是个孩子。” 私人病房门口,站着的都是秦氏集团的经理秘书们,见到这一幕之后,松口气的同时,也不由的露出笑。 这段时间,大小姐是怎么带着集团一步一步跃层出圈的,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对大小姐还有误解,那现在秦氏上上下下,就没有不佩服大小姐的。 对他们来说,她早就不是什么单纯的二代了,也不是谁的未婚妻,那些都不重要。 她是他们的领舵人,是他们秦氏最年轻的ceo,这一点谁都别想改变。 那些妄图挑拨他们关系的,他们也不会听。 因为没有哪一个人会希望大小姐会出事,他们都在等大小姐回来,带着他们冲向更高的高峰! 这样的温馨,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太过难得。 现在的人都讲究个名利。 可哪怕是秦氏的股市最近受影响,外面的流言蜚语闹得厉害。 多少人来挖他们,这些经理秘书们也都没有走。 而且他们对外一致的口径都是“一将不侍二主。” 秦氏,不愧是国商出身。 可单单只是国商,也做不到整个企业上下一心。 如果是以前的秦氏,他们可能根本坚持不下来,因为太让他们寒心。 但大小姐不一样,商界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些人才会留下来,完全都是因为秦晚。 可以说,这在圈内也是个传奇。 就是因为秦氏的这些员工够稳,才能撑的住秦晚回来。 秦晚和其聪明,怎么会不清楚这一点。 当她看到外面站着的那些人时,几乎就全都明白了。 她抬起眸来,眼神坚定:“抱歉,让诸位担心了。” 都是打工人,被这样尊重,也只有在秦氏会有。 外面的公司,没有哪个ceo会和员工道歉的。 尤其是那些流行酒桌文化的,恨不得把你当牛马用,还得让你替他们的二代“擦屁股”。 所以大小姐这样的老板有多难得,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庆幸。 秦老爷子见状,是满满的欣慰,秦氏已经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他也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祖训。 南方商会,不单单只是一个商会那么简单。 要想对别人有底气的说“不”,不仅仅是要掷地有声,还要在经济上有着制约权。 这一点,海外早了不知道我们多少年,尤其是西方。 要想不挨打,就不能落后。 商会被渗透的这么厉害,已经违背了初衷,不仅如此,它甚至还成了隐患。 既然秦氏现在稳定了,那曾经的布局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秦老爷子起身:“小七,你多休息休息,我和林秘书他们先去一趟商……” “爷爷。”还没等秦老爷子说完,秦晚就打断了他的话:“还是我去,既然一些人要玩,我就好好陪陪他们。” 秦老爷子拧眉:“你才刚醒,营养都还没跟上来。” “可以边做事边补营养。”秦晚说着,就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针:“我也是医生,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爷爷您放心,我不会拿健康开玩笑的。” 一旁的殷无离,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挑了挑眉头。 秦晚为了防止他说出什么,老人会担心的话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而且有殷无离陪着我,他能照顾好我。” 秦晚说的从容不迫,非常的具有说服力。 倒是被她捂住嘴,听她叫自己全名的男人,修长白皙的指,在半空滞了滞。 很少听她叫他的全名,确实会影响到他的决策。 殷无离偏头,视线对上她的,一双眼又黑又身,好看的要命。 秦晚一直说自己颜控,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也就是她能在这男人的面前还有理智。 换成别人,可能真的会成为恋爱脑。 毕竟没有谁会拒绝风华绝代的“鬼王”,三界之中,那么多的人,都痴迷于男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秦老爷子听到这里,确实放心了不少,两个人在一起最起码有个照应。 这一次之所以小七会失踪,就是因为他们单独行动来着。 “你做的事,我听重阳大师说了。”秦老爷子声音压低:“爷爷是个普通人,对修道之事知道的有限,但爷爷知道,你不止是在救人,救的还是一城的气运。” “气运之说非同小可。”秦老爷子确实知识渊博,即便他不懂道,但却看得懂各国局势:“如今时局动荡,外界总有一些声音,想要像以前一样打压制衡我们,用的招数也越来越隐晦,这一次G大莫名其妙死人,凶手却都是普通人,并没有过前科。” “可以肯定是,背后的人是通过宗教在给普通民众洗脑。” “爷爷就是担心,有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会被对方带着走,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 秦晚闻言抬眸:“爷爷,你放心,属于咱们华夏的气运,别人夺不走。” 老人一顿,接着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两人的身份都不一般,办理出院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是普通人,像殷无离这样,急救了几次,突然之间恢复健康的,肯定会被许多专家带着学生来围观,毕竟就这样痊愈,可以称得上是医学奇迹了! 秦晚破完阵之后,最明显的就是G大四周的气息变了。 之前萦绕在这上方的,总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怨气,经调查和它的学术造假,以及某导师猥亵女学生都关系。 还有一点就是这里的二代,不知道为什么,对比起来会格外的目中无人。 大概是因为离着港城近,他们可以随时就能过去,还有一些已经早就不是华国国籍了,所以他们犯事也无所谓。 更不用说侵占一些学生们的资源和名额。 可以说g大这块地方,滋养了人祭阵的出现。 秦晚破的也不止是阵,而是长久以来的不公。 就是因为她敢,才会上上下下的彻查。 包括那些没人敢动的二代,也都被叫去了问话。 这其中不乏相关部门,连夜托人找关系的,或者是想要快点送自家孩子出国的。 秦晚在看到这一现象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联系了部队。 很明显G市上面的某位领导思想出了问题。 再加上南方商会丧失了话语权的两大港口,以及一些港商的突然撤资,已经释放出了某种讯号。 秦晚毕竟是搞金融的***,既然她能在股市中大杀四方,当然也能从经济上嗅出危机。 果不其然,她和殷无离以及老爷子达到会场的时候,商会已经乱成了一团。 出了事,不要指望那些享受着优惠待遇的,他们比谁溜的都快。 秦晚看着被断了资金链的几大产业,知道留下来的人心急如焚,想也没想,直接拨通了一个海外的电话。 这电话她很久不用了,但对方却一直在等她打。 做灰色生意的,要钱不要命的狂徒,曾经被秦晚救过,代号“King。” 他也是个华人,只不过从曾祖父那一辈就出去了,确实没打算要回来的意思。 以前他对华国无感,自从认识了001之后,他才有了或许可以回去华国看看的念头。 秦晚也没废话,直接开口道:“帮我个忙。” king是手下有无数赌场,在海外从事的生意也向来不纯粹,就生活在三不管地带,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 但对方是001,他不仅不会生气,反而还会高兴:“没想到你还愿意理我,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现在的海外户头,尤其是经济犯罪的,大批量的资金都去了哪里。”秦晚看着商会的账目:“还有,最近有没有什么兴起的宗教。” king往椅子上一靠,洋妞就凑了上来,他叼着雪茄,朝手下比了个下去的手势,然后才道:“兴起的宗教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件事,你可能会感兴趣,和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有关。” 秦晚意识到重点要来了:“什么事?”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去港城 king推开怀中的女郎,拿着手机站起来,缓步走向最暗处。 “有人把目光放在了港城,想要在那搞事。” 他抽了口烟:“你也知道,再往里面走,你们管控的严,不会出什么事,但港城就不一样了,那里……毕竟有历史遗留问题。” 不需要他说的太明白,早在他提到港城的时候,秦晚翻看名单的手就顿了顿。 “知道了。”秦晚笑了一声,脸上有些冷:“一些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king放下酒杯:“那还不是因为他们以为你已经退休,毕竟在国际悬赏令上,你可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按照他们的推测,你已经不在管这些事了,他们才决定下手。” “不然,谁会有胆子,在明知道你还在的时候,从这上面做文章。” “边境线上那一次,你开的那一枪,我想没人敢忘。” King确实做的生意很多,但他从来都不碰毒。 去南缅的时候,那边情况复杂,无论是人口贩卖,还是毒品制作,在三不管地带,都属于会遇到的情况。 如果不是“邪佛”把主意打到华国的边境线上,最起码他不会这么快完蛋。 谁都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那样一个小组。 来无影去无踪,每个人都像是守在边境上的“门神”一样。 他们不仅营救了当时的化学专家,还彻底端了“邪佛”的老巢。 整整千亩罂粟田,被烧的什么都没剩下。 001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开的枪,枪口对准的就是“邪佛”。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她来自哪。 是她终结了“邪佛”横跋边境的时代,据说由那件事引发出来的落马事件也很大。 001的这一举动,救的不是上面,而是生活在边境,被迫成为种毒人的普通民众。 无论是哪个国籍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这种地步。 有谁会想活在地狱里呢。 自此,001这个代号一战成名。 谁都不敢再向以前一样,明晃晃的去到华国,肆意的运输“毒Pin”。 那些执行特殊任务,卧底多年的人,也就此有了英雄勋章。 作为一个外籍华人,king是第一次了解到,原来在那个古老的国度里,真的会有人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换一方和平。 king抬眸,看着自己赌场的监控:“我听说这次港城的事不简单,他们找到了真神,也做好了后手,接下来局势恐怕不会安稳了。” “真神?”秦晚笑了一声,清清淡淡:“king,我忘了教你一点,在华国,我们不信什么真身假神,我们只信自己。” 秦晚将名单薄合上:“不过你说的,我会做好准备。” “我们华国有句话,里常用,天凉了王家也该破产。” king"嗯?”了一声,显然有些没听懂。 秦晚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而是挂断了电话。 在她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殷无离就坐在她的一侧,视线落过来,一双黑色的眸,深了又深。 他当然知道,无论是那一世,围绕在她身边的异性都不会少的了。 只是他独占欲还是会作祟,这一点即便是到了现在,还是无法改。 那些埋在他骨子里的暴戾,随着年岁只增不少。 缠在他身上的梵文,在这时又有了反应。 只是和以前不同,这一次困住的是他的灵相。 每个字都像是刺进了他的骨血里,好似这些梵文在替世人告诉他,他不能爱人。 殷无离低眸,冷冷一笑,挥袖间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矜贵。 秦晚也注意到了他和平时不同,侧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还没她开口。 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声响:“特殊小组046,前来报到!” 来的人不是普通人,是之前和三七一起负责行动的小组长。 他还穿着昨天的行动服,我脸上都是汗,看的出来是紧急之下回到G市,来到商会找秦晚的,否则他也不可能就这么贸然出现,因为特殊小组,最重要的就是隐蔽性。 只是现在他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尤其是得知他们老大回归之后。 他的身份不能在港城就呆,并且l的失踪,让他们一时之间陷入了慌乱。 l从来都没有像这次一样,不和他们联系。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L失踪的地方不是内地,而是港城。 他们在那边根本没有行动权限,真要做什么必须打报告。 可常年行动的直觉告诉他,港城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他才会不顾及一切,直接来到了商会。 秦晚何其聪明,一看他的穿着,就知道出了大事,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她也没有啰嗦。 男人一个敬礼,站的笔直:“报告,L失踪了,现在唯一确定的是,他人在港城。” 闻言,不止是秦晚手指一顿。 就连殷无离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三七的身份特殊。 港城……不适合混沌。 那条预言到底会不会成真,看的并不是混沌,而是人心。 世人都忘了,混沌之所以会成为上古凶兽,和他吞噬怨气有直接关系…… 此时,港城。 陈静雯开着车带着三七来到了陈老居住的地方。 刚停稳车陈老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们了,陈老的身边站着一个西装男,正是上次到陈静雯住的地方找她的那个男人。 西装男小步跑过去将车门拉开:“陈小姐,您回来,老爷肯定会很高兴。” 陈静雯点头示意:“也辛苦你上次跑一趟。” 三七也跟着下了车,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当看到他的佛像没有见到后,眼眸深了深。 女鬼通过玉佩也察觉到了,心中的怒火遏制不住,现在就想冲出去,三七嘴唇未动,声音飘了进去:“别急,一会我找机会,现在人多。” 女鬼闻言只好暂时压制住怒火:“好,大人,我听你的。” 陈老此时走了过来:“静雯,怎么突然说要回来,饭菜都没来得及准备。” 陈静雯走近挽住他的胳膊:“爸,饭菜什么的都无所谓,主要是想多看看您,陪陪您。” 陈老闻言,笑道:“好好好,多陪陪我,走吧,先进去,我让管家先备好了水果。” 俩人挽着手臂一同走进去时,陈静雯发现三七没动,转头问了一句:“三七弟弟,怎么站在那,先进来。” 陈老也笑着看着三七:“三七小朋友,知道你爱吃肉,所以让管家买了很多肉,先跟爷爷进来。” 三七却摇了摇头,眼眸看向西装男:“想要跟这个哥哥,玩一下。” 陈老闻言,看向西装男:“小黄,那你陪着三七玩一会,饭做好了回来就行。” 西装男点了点头:“好的老爷。” 三七自顾自的朝着远处走去,西装男见状不得不跟在旁边:“小朋友,那边没什么好玩的,人也很少,要不叔叔开车带你去后面逛逛,那边有一片湖,挺好看的。” 三七摆头:“就,想走一走。” 西装男闻言,也只好作罢。 当走远后,四处已经没有人了,三七忽的停下脚步。 西装男见状,询问道:“怎么了?” 只见三七转过身,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黄叔叔,你听说过因果报应吗。” 西装男闻言,有些不解:“这句话给叔叔问到了,据叔叔所知,因果报应是对大奸大恶之人,而且大部分时候这也就只是一句成语,那些做了坏事的大把,照样活的潇洒。” 三七手指顶着下颚,若有所思:“黄叔叔说得对,所以有很多垃圾,才需要别人去清理。” 西装男像是感觉到什么,退后两步:“你什么意思?” 三七未语,用指尖点了玉佩一下,女鬼瞬间涌了出来,而西装男看不见,三七小手一挥,给西装男开了眼,当西装男睁开眼后,顿时被吓了一跳:“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女鬼恶狠狠地盯着他:“拜你所赐,我是死了,但大人说过要替我报仇。” 西装男连忙用手摸向佛像,却发现压根不在身上,昨天晚上去聚餐,喝多了将佛像放在了家里,西装男更加恐惧了。 连忙磕头认错:“不是我想害你啊,是背后有人指使,不关我的事情啊。” 女鬼觉得西装男说的都是谎言,正准备出手,啃食他的灵魂,让他比死了还难受。 这时,三七开了口:“你说不是你想害她?” 西装男听见三七回应,连忙想靠向三七,眼前的女鬼实在太恐怖了。 “是是,是的,当时我实在身无分文,然后有个人给我出了一招,给了我准确的地址,然后要我弄死这一对母子,如果不是没钱我怎么敢杀人啊。” 三七靠近几分:“谁?” 西装男摇了摇头:“我也不认识,当时无意间认识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虽然低着头,但眼眸瞟向三七,正当三七靠近几步后,他连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从自己的身后把一把匕首掏了出来,架在了三七的脖子上。 “别动!” 西装男看向女鬼:“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他给抹了!” 眼神中不再是那股委屈的表情,恶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女人见到他这一举动,身体虽是透明状态,却也没忍住嘲笑道:“你?想杀了大人?你不会觉得你今天能逃的掉吧。” 说完以光速涌向西装男,西装男眼神错愕,只是一瞬间,女鬼就把他的手腕给抓住了,钻心的痛疼让西装男放下了那把刀,女鬼砖头看向三七:“大人,您没事吧?” 三七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刚刚女鬼就算不过来,三七也能瞬间把他制服。 这下西装男心态彻底崩了,三七蹲了下来,看着西装男:“最后一次机,机会了,如果再不说实话,你的下场会很惨。” 西装男眼里带着挣扎:“我说出来也是死,不说出来也是死。” 三七面色冷淡:“你说出来,兴许能活着,如果不说,不仅会死,而且死的很惨。” “3” “2” “1” 三七数到一,背过身,女鬼已经准备将西装男的身体和灵魂剥离,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我,我说!” 三七这才转过身看着他,不过在转身的时候,偷偷摁下了一只录音笔。 老大说过,擒贼先擒王,捉贼先捉赃。 西装男看向一旁的女鬼:“你老公真实身份你知道吗?” 女鬼愣了愣:“我和他从小是青梅竹马,他一直都是勤勤恳恳的上班,我肯定知道啊。” 只见西装男摇了摇头:“你错了,他是港城的副市。” 女鬼听后,手无足措:“你说什么?他是副市?我为什么不知道?” 西装男叹了口气:“当时一次宴会上,他结识了一个政要,靠着他一路平步青云,之后那名政要还将他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但这是你死后的事情了。” “当时他得知那名政要要把他女儿许配给他的时候,他找上了我。” “要我偷偷把你们母子用意外的方式除掉。”?? 女鬼整个人绷不住了,低头自语:“他?他不是说最爱的就是我吗,为什么到头来害我的却是他。” “啊!” 一股刺耳的尖叫声,仿佛要震彻云霄。 这时三七走了过来,搭住了女鬼的手臂:“冷,冷静点,老大说过,恶人会遭到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三七看女鬼的情绪还是没缓和,继续道:“你,就算现在去找他,也没有办法,我老大常说,报仇不一定要赌上自己,可以从他在引以为傲的方面下手,他是副市,老大可以让他从高处一落千丈。” 女鬼闻言,愤怒减少了一些:“大人,谢谢你。” 三七摆了摆小手:“这件事等我老大来了再处理,到时候把他从高处拉下来,任你处置。” 跪在地上的西装男已经整个人都垂了下来,这时三七又冷不丁来了一句:“上次,那些壮汉是不是你派来的?” 西装男一脸震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他,还有那几个壮汉,根本没人知道,怎么突然走漏的。 三七声音冷淡:“因为你的目的性太明显了,陈爷爷才让你去找陈姐姐,结果刚找完没多久,一帮人就出现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同舟共济,商会的意义 女鬼此时想杀西装男的心静止了,整个人想的就是为什么自己的男人会害自己,明明他们那么相爱,从一无所有的时候就一直陪在他身边,自己没有任何一句怨言。 在一起这么些年,没有时间举办婚礼,但她仍然选择相信他,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可没有想到到头来他为了权利和利益,让人把自己除掉了。 想到这,眼泪从眼角处滑落,这是她长大到现在第一次落泪,哪怕死后,她还在担心自己的男人日子会不好过。 三七开口打断了她:“先回来吧,要是吸收太多阳光你会消失的。” 女鬼默默点头,一个闪身回到了玉佩里。 现场就剩三七跟西装男,西装男看见女鬼消失后,以为威胁没有了,连忙起身,想往远处跑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他不知道的是,比女鬼更恐怖的是三七,三七看见他的举动,嘴角一笑:“你跑不掉我的手掌心。” 与此同时,别墅里。 陈静雯正给陈老按摩,陈老缓缓开口:“要不要考虑搬回来住?” 陈静雯的手顿了顿,虽然跟父亲的误会解开了,但离开家已经这么久了。 “爸,我想在外面住着,更自由一些,不过我会常回来陪你,不会让你担心的。” 陈老欣慰的看着她:“静雯长大了,听说在医院里做的不错。” 陈静雯点了点头:“还可以,毕竟刚进去工作没多久,后面还得继续适应。” 就在俩人聊天的时候,三七一只手拎着那个西装男走了进来,只见西装男身上鼻青脸肿的,三七将他扔在地上,西装男动也不敢动一下,全身卷缩在一起。 陈老听见动静,转过身看了眼,有些不解:“三七弟弟,你做了什么?” 三七拍了拍手,长呼一口气:“姐姐,这个叔叔跟我玩捉迷藏,结果自己摔倒一个坑里,摔成这样了。” 陈老只是深深看了眼,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于是转移话题,看向陈静雯:“静雯,爸想吃你做的菜了。” 陈静雯笑着点着头:“好,我去做。” 陈静雯也没多想,朝着厨房走去,跟管家一起做菜。 客厅里就剩三七、陈老和西装男。 陈老眼眸深了深,看向西装男:“小黄,说说吧。” 西装男低着的头,缓缓抬起,结果看到三七的眼神,更害怕了,连忙磕头认错:“陈老,都是我的错,不该想着用大小姐威胁你。” 陈老的神色未变,仿佛预料到了一样:“如果你再慢一个小时承认,你已经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完后,招呼两个保镖把他带了下去,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不严惩不解心头的气。 西装男见状忍着疼痛开口道:“不行,我背后有人,你们要是动了我.” 陈老依旧继续挥手,丝毫不惧。 三七慢悠悠的走到陈老身边坐了下来:“陈爷爷,你已经猜到了?” 陈老语气缓和几分:“从那天你们走后,我就一直在想,我派他过去,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人对我女儿下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安排这些的,也就只有他符合这个特征了。” 三七对眼前这个老人多看了几分:“那他背后的人,爷爷有兴趣知道吗?” 陈老本来没有任何兴趣,听三七这么一说,兴致起来了:“你说说,他背后是谁?” 三七摆了摆手:“听他说,他背后是副市,具体的真实性还有待考察。” 陈老听到副市两个字后,脸色一沉,俗话说民不与商斗,商不与官斗。 哪怕你多么有钱,没有权势没有背景始终会被别人碾压。 而且这里还是港城,不是内陆,很多方面都行不通。 但思虑片刻,还是没有把西装男放出来,哪有自己的女儿受到欺负,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人。 三七看到陈老的脸色发生变化,揉了揉手掌:“陈爷爷,你怕了吗?” 陈老闻言,想反驳,但却无言以对:“唉,在港城,政要就是天,没有哪个商人不怕那些政要,但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七不以为然,歪着脑袋:“陈爷爷,不用怕,等我老大来了,什么事情都好解决。” 此话一出,陈老看向三七:“老大?你老大应该也是内陆的,但这里是港城,水太深了。” 三七嘿嘿一笑,两个酒窝突显出来:“我老大不管,在哪里都是遇强则强,所以,陈爷爷不用担心那么多!” 陈老有些好奇:“你老大是谁?” “秦晚。” 陈老听到秦姓,有些坐不住:“秦晚?是秦” 听到秦姓后,陈老整个人略显激动,秦家,秦老爷子的后代,但细想后,叹了口气,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姓秦的也有其他人,只是自己想的多了,一直在等着秦老爷子的后人来找自己。 想到这,陈老慢慢坐了回去。 不一会儿,陈静雯的声音传了过来:“爸,三七弟弟,准备洗手吃饭了。” 三七弹射起身,冲到洗手池把手洗干净后,连忙坐在桌上,陈静雯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三七乖乖的坐在凳子上。 三七虽然爱吃,但餐桌礼仪他懂,有长辈时,长辈动筷子自己才可以动。 陈老见状,愈发的欣赏,年纪不大,却什么都懂,后生可畏啊。 看见陈老夹完菜后,三七就开始吃了起来,一口肉一口饭。 过了一会,三七吃完后,放下筷子,肚子明显大了一点,陈老见状,擦了擦嘴,开口道:“我带三七去外面走走。” 三七闻言,起身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后,陈老右转,来到一处地下室门口,朝着守在门口的人道:“把门打开。” 门口的人闻言,连忙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陈老带着三七走了进去。 地下室里,只有西装男关在里面,两只手和两只脚都被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西装男看清来人后,开口道:“陈老,你把我关在这里,始终会有人察觉到的。” 陈老闻言,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知道又如何?我知道你想说你背后的人会救你,但我想了想,要他救你出去,要么你手上有他的把柄,要么是利益共同体。” “但你在我身边呆了这么些年,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所以只有前者,你手上有他的把柄。” 三七冷不丁补充一句:“这个,我没有说,陈爷爷自己猜到的。” 西装男刚还以为是三七告诉陈老的,听到三七的话后,拧着眉看着陈老,这老东西猜的太准了,仿佛自己处于透明,毫无遮掩的在陈老面前。 西装男沉声道:“你知道又能怎么样?我手上有他的把柄,所以他会救我,你就不一样了,陈家也到尽头了。” 陈老闻言,眉头皱了皱:“什么意思?” 西装男看见陈老的神色变化后,漫不经心道:“字面意思,陈家要完了。” 说完把眼睛闭了起来,把话说到这就足够让陈老提心吊胆了。 陈老一个快步走西装男面前揪着他的衣领:“说清楚,谁要对陈家出手?” 西装男依旧闭着眼睛,他笃定了陈老不敢动他,凭借这一点,就有出去的可能。 一旁站着的三七,仿佛有些闲不住了,对陈老低声道:“陈爷爷,我来吧,刚好吃饱饭得活动活动,你先上去,等我上去后就能知道了。” 陈老闻言,点了点头:“好,爷爷在上面等你。”?? 说完后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此时地下室里只剩下三七和西装男俩人,三七正在活动筋骨,西装男睁开眼看到只剩三七的时候,魂都吓掉了:“你,你要干嘛?” 西装男不怕陈老,但看见三七后,恐惧感遍布全身。 大师根本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来到了港城…… 同一时间,商会本部。 得到消息之后,秦晚眸色深了。 三七的本事她知道,通常情况下,无论他到了哪里,都会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 除非他遇到了什么事。 能困住L的人,并不多见。 抛开他是混沌的身份,他的黑客技术,足够让人放心。 除此之外,他本来就是百鬼不侵的体质,除非有人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或者是他并不知道她已经醒了? 秦晚一边问着来人,一边拿出手机来,登录自己的账号。 在暗网上发布了一条寻人消息,找到的就是三七。 另外,她还打开了私聊软件,给三七留了言,让他看到信息之后,立刻和自己联系。 三七的性格,她知道,在没手机的情况下,他不会想着借电话找特殊小组。 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需要凋令的。 那也说明,他是走丢了,目前人应该还算安全。 可即便这样,秦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心急之色。 “去安排通行证,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立刻出发去港城。” 秦晚将名单拿上:“不止是为了L,港城还有其他问题,秘密发个执行令,告诉驻守海外的组员,随时听我调遣,让他们三日之后,来港城和我汇合。” “是。” 特殊小组有特殊小组要做的事。 商会也有商会要做的。 之前由于秦晚一直不出现,商会一些人的离开,带来的负面影响,直接影响到了g市对外的经济,现在是看不出来。 不出一周的时间,就会出现经济制裁的场面。 以g市为基点,不断的向北蔓延。 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但她必须亲自到了港城,好好看一看发生了什么,她才能放心。 “吴秘书,通知所有商会成员,来大厦开会。” 商会的秘书,从不是普通人,那肯定是百分之百忠于秦家的。 秦晚以前是任由商会成员各自发展,只要不做出格的事,她不会参与过多。 但这一次不同了,对内大家怎么商战,都是各凭本事,那没关系。 谁把谁家的发财树浇死,谁给谁家剪断网线,爱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违法,互相买对方的黑热搜也可以。 对外就不一样了,如果不能同心,那她只能先下手,收拾了对方。 这个会议开的突然。 在商会里确实有不少左右不定的。 别说商会了,就是g市本土的那些体制内的,好好查查都能查出有海外资产的。 要清除这些“毒瘤”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动作要快,动静要小。 就像秦晚这次的临时开会,来的人多。 秦晚没啰嗦,直接让相关部门的人,过来查人抓人。 坐在会议桌前的,但凡是有外心的,都在发抖。 谁能想象得到,这个人不过是失踪了一周多的时间,等到她再回来,居然比以前更难对付了,甚至根本不在讲任何道理。 而且她给出了一个谁都不能拒绝的理由。 “南方商会建立的初衷,诸位都是我的长辈,自然比我更清楚。” 秦晚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言语清晰,气势压人,浑身的商业范儿,一点都不输给坐在她旁边的殷无离。 商会的无数人,恐怕已经意识到了一点。 哪怕是之前,这位秦家大小姐夺回了商会的权,那手段她用的也相对表面。 她一直都在扮猪吃虎,直到现在,她才露出她的才能来。 都是他们太过先入为主,听多了她是从乡下来的,就真的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二代了。 有些人不敢直视秦晚眼,心虚的避着她的目光。 秦晚也不在意,停了转动着钢笔的手:“以前我们在外面做生意,是怎么被欺负的,我相信诸位都还有印象。” “国弱,无论做什么都寸步难行。” “别说是在外面,就算是在G市,80年代,我们什么技术都没有的时候,都是听外面的那些人说了算。” “他们有钱有技术,就能掐我们的脖子,想不投资就不投资,想和我们打商业战就打商业战。” 秦晚的这短短几句话,几乎说到了在座每个人的心坎里。 因为他们的年岁,都经历过那时候。 被外面的人看不起,随随便便一个海外的资本来了,就能打压他们。 当时相关部门也是没办法,为了引进外资,甚至都要去陪酒,让出更多的利润空间给对方。 外资会造声势,许多国货都是在那时候消声觅迹,再也没有了声音,一些是被收购了,一些根本扛不住压力,只能宣布破产,因为他们那时候根本不懂什么是舆论战…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女企业家 如果重新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哪怕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在外资面前撑起腰杆来。 因为被人看不起的日子太难受了。 甚至很多他们的老朋友,就是这样离开的。 而外资靠着发家早技术硬,不知道撬走他们多少钱。 那时候国人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低的工资。 只要一想到当时,在场的老总们,无论是谁,和哪个人一个战线,心里都会发酸。 会议场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秦晚此时又开了口:“如今海外资本又来了,相信不用我说,诸位也都知道前几天,港口话语权的事,有人大规模的变卖自己在内地的财产,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对方在对未来做准备。” “国弱无外交,这句话放在哪里都适用。” “这些年来,我国的市场盘子有多大,资本都看在眼里。” “以前他们还可以打压咱们,现在他们感受到了威胁,就想着在其他地方入手。” “比如,港城。” 秦晚抬手,将港城的位置投放在大屏幕上。 “作为全球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港城与南约、伦城并称为“纽伦港”。” “它不仅拥有高度发达的金融市场,作为我国最大的贸易港口,它拥有世界上最繁忙的集装箱港口之一,转口贸易发达,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对外窗口。” “港城东靠珠江口,北与深城相邻,西与澳城、珠城隔江相望,自古以来不仅是经济贸易的必争之地,还是我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自97年回gui之后,一些海外资本一直不死心,总想着借由港城来搞事。” “这一次他们还想用同样的手法来逼着我们屈服。” 说到这,秦晚抬头朝着众人看了过去:“我想今天只要是坐在这里的叔叔伯伯,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华国的经济再回到以前。” “当然不会!”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总站了起来,他就是g市本地人,无论外地怎么说,他们g商,从始至终就有一个观念,先有国再有家。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在国内,无论互相再怎么竞争。 当民族大义要来时,他们都有自己的底线,并且义不容辞! 有一个站起来,其他人也都忍不住了,跟着站起来表态。 “算我一个!会长失踪那时候,我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一听,也都明白了,外人还想像以前一样,处处镇压我们,那不可能!” 女企业更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们华商已经不是以前的华商了!现在即便到了国际市场上,我们的腰杆子也是硬的!” “没错!” 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 这些都是各企业的大佬,也都来自全国各地。 年到古稀了,却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 这里面有男有女,也有在网上,因为一件小事或者理念不同,就被许多年轻人攻击的女性企业家。 可能是经历不同。 许多人都忘了,他们在他们那个年代,能做到这一步,甚至心里想的还是大格局的人,当然不会是躺平心态。 尤其是一位女性要走到如今的位置,付出的远远比男性要多,这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毕竟有了代沟,女企业所说的也不再符合时代潮流。 甚至还有人会拿她的私生活说事。 但即便如此,在大是大非面前,只要国家需要她,她仍旧会站出来,走在最前面。 人人都在倡导女性力量。 却忘了,这何尝不是女性力量? 因为代沟产生的不同看法,本来就不该被过分解读。 秦晚能看到一切,更能看到缠绕在对方身上的黑气。 我们不能让说真话的人,从此再也不敢说真话。 可以不听,但都别非议,不要在网上做任何人的枪。 只是这一点很难控制,人心是最难测的,更何况这背后原本就有人故意使坏。 海外资本的入场以及一些不良媒体的刻意引导,随波逐流下,都不清楚“到底什么是好的。” 当然都有寒心的时候。 秦晚能感觉到,尤其是当她从地府回来,对他人情绪的感知会比以前更强。 她也能看透这里面的因果。 所以秦晚不希望像对方这样的企业家,再被误解。 她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朝着对方鞠了一躬。 “我替商会,替一些员工,在这里谢谢您。” “您的经商理念,也曾经影响过我。” “做专属华国的制造,让华国的产品不仅在国内,也在海外赢得市场,这样我们才能走的长久,走的有尊严。” “您的演讲,我记到现在。” 秦晚这一鞠,把女企业家心底的一些委屈,鞠的消散了很多。 这世上,最怕的是不被理解。 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站在全局思考问题。 因为最现实的就是,大部分可能还存在生活压力。 所以当有人能和自己共情时,才是最难得的。 有这么一个年轻人,能懂她的内心所想,对女企业家来说,足够安慰。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还出身于国商秦家。 年龄仿佛在这一刻也不是什么鸿沟。 女企业家也意识到了,或许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流行奋斗了。 但是总会有人,能知你所想,悟你所悟,更懂你最崇高的理想。 秦晚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她只是有凌厉的手段,她确实也可以像现在一样拿到南方商会会长的位置,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让老一辈的人,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传承和继承是不一样的。 她足够尊重他们的习惯和想法,哪怕一些想法有些陈旧。 可骨子里东西是变不了的。 在这一点上,根本不分年代。 平常看访谈的时候,他们可能还会互相调侃。 可今天,他们都站在同样的位置上,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南方商会的意义,在此刻达到了具象化。 工农我们不能忽略,同样的,行商人也一样。 当然社会上不乏有万恶的资本家,黑心老板。 但那群心里还有火把的人,似乎永远都不会变,他们既是点亮别人的人,又是把火把递交给后一辈的人。 而让他们欣慰的是,现在这个火把,交到了会长的手里。 无论是怎么样的困难和打压,他们都有信心,华国不会被打倒。 会议的时间不长,秦晚也不用多费心部署,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普通企业家。 他们能镇得住内地的市场,也不会随波逐流,更做好了迎接一切打压的准备。 从大厦出来,秦晚已经拿到了港城通行证。 在她走之前,几个老企业家,特意和她说了一些话。 “目前所有要面临的问题,除了商业上的,还有一些体制内的。” “一些二代因为身份带来的便利,太容易走捷径,更容易将国有财产进行转移,尤其是港户监管力度,在比较薄弱的情况下,可能会出大事。” “当然对你的行动也会有影响。” 他们是担心,秦晚这个晚辈最近的行为太过出风头,会有人觉得她是威胁,暗地里陷害她。 体制内的人如果出手,即便是一些事有理可能也说不清。 有了这么好的会长,他们不想看到她年少受挫,他们宁愿她走的顺顺利利,带着南方商会走向更高的高度。 几位长辈说的,秦晚心里当然清楚。 她确实没有把自己的身份都爆出来。 但她也说了让大家放心。 一些“二代”,尤其是从小就在海外留学的,会有可能出现问题。 她会分情况来看。 但所有的事都没有绝对。 她秦晚人就在这里,去到港城之后,她倒是也想看看,到底都会有谁凑到她面前来,阻止她做事,那也方便她抓人,不用大海捞针。 除此之外,秦晚还查了三七在离开G市之前的行动轨迹。 除了g大,三七去过之外。 有一个地方,让秦晚很在意。 像三七那样满脑子只知道吃的,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在市政办公大楼附近。 除非……他发现了什么。 秦晚也没有声张,直接让特殊小组内部去查。 “最近去过或就在港城的体制内名单给我一份。” “重点查,这里面有没有和三七有过交集的。” 交代好这一切之后,秦晚带着殷无离就坐上了去往港城的私人飞机。 两个人很低调,只配了一个特助。 那特助还是乌鸦本人,对于一个祥瑞来说开飞机并不难。 其余的随行人员,两人一个都没有的带,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 毕竟抛开秦晚不谈,就殷无离这样的身份,一旦到了港城,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殷家的商业布局,可不只是国内有,海外也有很多,其影响深远,根本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 海外的资本,从某种情况下来讲,是忌惮殷家的。 所以就连某位大师都时刻想着,能从殷家窃取一些气运。 因为没有哪一个世家,是从古时就存在的,殷家人身上不仅是有商运,更有当时护国时留下的气势,这一点可遇不可求。 有了千年积累的战功加身,在商场上也会有所得,遇到对方故意使绊子的,一般的旁门左道根本伤不到这种世家的根基。 就连一些霉运,或者赔钱的项目,都会和他们错开。 这里讲的不全然是迷信,而是自古以来的五行八卦。 红气养人,财气旺家,这一点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适用。 殷家,确实是海外一直以来提防的,是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探出殷家的底来。 从g市到港城,飞行时间不过是一个小时。 私人飞机的内部空间很大,足够秦晚躺着闭目养神。 只是很显然她没那个心思休息,一直想的都是三七的事。 除此之外,她分明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那气息并没有从g市上方散去。 为了能安心,秦晚已经让重阳大师去查了。 龙虎山在这方面,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 但她要提防的是活到现在的玄霄。 很明显,比起当年来,对方更狡猾了。 他会不断找新的躯壳来承载自己的生魂,并且掩去自己的一切气息。 一旦他换了新的躯壳,除了三七之外,应该不会有谁能察觉出他的异样来。 秦晚想到这,忽的眯起了眼,所以三七会出现在市政办公大楼,难道和玄霄有关? 那他现在不声不响的留在港城,会不会也是这个原因? “告诉行动小组,做任何事之前,先问过重阳大师。” 秦晚整理信息的能力一向很强。 “另外,帮我看一看,之前各地的守护结界还在不在。” 守护结界这种事,只有特殊小组的人知道。 因为这种事,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是担心引起恐慌。 自古以来,就有夺气运之争,友好交流的永远都是普通民众。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气运,也有其守护的方式。 华国作为四大古国之一,在这方面一直是有自己想法的。 这个事情要追溯到唐代,万盛开来时,四海生平。 据说其中一个守护结界就在殷家当时所在的地方。 所以他们才会有着护国世家之称。 秦晚倒是知道,随着污垢之气的增长,守护结界已经没有那么强了。 有些是山神,有些是土地,还有些是锁链,就比如锁龙桥那边发生的事。 可无论是哪种形态,为的就是守护好这片土地。 但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在这种事上,越来越不在意。 像人祭阵这种,绝对会影响到守护结界。 结界一旦被破,或者守护神出了问题,那属于华国的气运就可能会流失。 秦晚不得不把这些都联想到一起,是因为对方是玄霄。 他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借走国运,得道飞升。 为此,他会做出任何事。 “重点,去一趟仕家庄,我要看一看北边的山脉,都是什么情况。” 师家庄这个城市在大众的眼前并不突出。 往往京市周边的城市,都会被忽略。 但龙脉蔓延之处,一在水二在山。 秦晚怀疑,最隐蔽的那位守护者,就在这座城市。 这也不是她乱想的,毕竟常山赵子龙就出在这……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秦晚看着手中握着的今通鲤鱼。 临出发前,洪仝找到了秦晚,一脸严肃的跟秦晚讲:“秦老太爷在很早的时候派过一些可靠的人去港城发展,但如今已经跟那些人联系不上,有的可能已经逝世,但如果还活着的,他看到今通鲤鱼的时候,就知道秦老爷子后代来了,到时候再港城的路会比较好走一点,港城跟内陆不同,虽然距离隔的不远,但历史遗留问题,不得不承认。” 像秦老太爷这么一个爱国、有格局的谋士,世间罕见,连秦晚都没想到,太爷爷居然以前就派商会成员前往港城发展。 能够被秦老太爷派过去的人,能力等方面先抛在一边,坚守本心绝对是第一位。 与此同时,港城。 三七走出了地下室,陈老一直在地下室门口等着他。 看见三七出来后,陈老询问道:“有问出来吗?” 三七点了点头:“他,说黄氏集团会对陈爷爷出手。” 陈老拧着眉,黄氏集团,在自己面前完全算不上对手,自己想收购黄氏集团都不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陈老看向三七:“你确定他是这个说的?明显是在虚张声势,看来这个人没法留了。” 三七摇了摇头:“没有,他说黄氏集团这次背后有几个海外的势力背地支持和扶持他,而且,他也是黄氏集团的人,以前就把这个钉子埋下了,等到最关键的时候,能够给陈爷爷致命一击。” 陈老听后,若有所思,海外势力背地支持,这种事情是他绝不能容忍的,以前也有海外势力私下找过他,但陈老义正言辞拒绝了,陈老最不能忍的就是那种窝里横,在龙国赚着钱,跑到国外去说国内不好,这种行为天理难容! 吃着家里的饭,砸着家里的饭碗,跟畜牲有什么分别。 陈老跟秦老太爷的脾气很相似,所以他甘心为秦老太爷卖命,一来就来了几十年,甚至连秦老太爷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想到这,陈老眼角不禁划出了泪水,但很快的转过身,拿出纸巾将眼泪擦干,把情绪收了起来。 三七见状,挠了挠头,没明白,怎么自己说完后,陈爷爷忽然哭了。 陈老转过身看向三七:“三七,很棒,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爷爷吧。” 说完让保镖把自己送到集团去,既然黄氏集团背后有海外的势力支撑他,陈老照样不惧,现在先打个措手不及,哪怕对方有防备,陈老也不足为惧。 “失败不可能,可怕的是你丧失了信心和骨气。” 秦老太爷的话陈老铭记在心。 此时,一家高级饭店的包厢里。 几个人在里面正喝着酒吃着饭。 其中年纪稍大的人端起酒杯,轮流给在座的人敬酒:“各位,我黄某人全靠你们了,只要把陈氏集团拿下,港城其他的集团也就更加容易了!” 说完后把酒一杯闷了下去。 其他几人见状,只是浅浅抿了一口。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人,用蹩脚的龙国话开口道:“黄先生,虽然你在港城算不入流的,但我们就看中你的野心,有野心才会有动力。” 说完眼神凝视着他:“但是,野心太大会把自己撑死,所以一切看你怎么选择,我们在座的几位可以随时把你捧成港城第一集团,也可以让你从第一集团瞬间倒闭。” 姓黄的那人,正是黄氏集团的懂事黄远山,他赔笑道:“不好意思,黄某刚刚失言了,我在自罚一杯。” 金发碧眼那人见状眼神才舒缓几分:“黄先生有魄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选黄氏集团吗?” “为什么?” 黄远山也有所不解,毕竟港城大集团很多,自己只是出于下游的一个。 “因为你有一个优点,跟疯狗一样,这样我们才能用铁链将你牢牢捆住,让你去咬谁就疯狂撕咬。” 黄远山只是一笑:“您说得对,我就是您的一条疯狗。” “哈哈哈,很有自知之明。” 金发男说完后将一叠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你入我们国籍的确认文件,已经同意了,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把港城的集团都收购了,钱不是问题。” 黄远山眼睛都亮了,拿起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谢谢您,您放心,只要资金充足,保证把那些集团都统统收购!”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了敲,姓黄的那人起身将门打开后,看见自己的手下,低声呵斥道:“不知道我在忙吗?还跑到这里来。” 来人有些急促:“黄董,有件急事需要给您说,您派去陈氏集团的人联系不上了,今天按照约定去咖啡馆见面传递他手里的消息,但等了半天都没看见人。” “什么?” 听到这话,黄远山酒都醒了:“你确定没有看见他?”?? 自己把他藏的那么好,而且已经取得了陈老头的信任,难道被发现了? 上次派人去绑陈家大小姐的时候,他也没有出面,应该不会牵扯到他的。 突然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姓黄的看了一眼接听后,对面迫不及待的开口道:“黄董,不好了,我们集团的股市正在被攻击,短短几秒已经亏损几千万了。” 黄远山再也站不住了,差点摔倒在地上,旁边那人连忙扶住了。 黄远山转身看向金发男:“不好了,我们集团在被人攻击,资金链要不足了,您想想办法。” 金发男闻言,只是一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 说完打开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给港城黄氏集团账户先拨十亿进去。” 没过一会,黄远山的手机里传来了消息,账户到了十亿,这才让他长舒一口气。 连忙朝着金发男道谢:“谢谢您,如果没有您,黄氏集团肯定已经不存在了。” 金发男只是撇了一眼:“这十亿只是刚开始,把你的野心展现出来,钱给你管够,但是这次我有些失望,还没有开始居然被别人先攻击了,谢特。” 说完带着其他几人朝着外面走去,现场留下姓黄的和他的手下。 黄远山咬着牙:“这次攻击我们的肯定就是陈氏集团,我要让他们后悔!” 说完后,打电话给集团的人,让他们稳住集团的股票,用钱狠狠地砸进去,让陈氏集团进来容易,出去难如登天!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黄远山撇了一眼,就知道是谁了,他按下播放键,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黄远山,你的计划已经被识破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黄远山闻言,笑了一声:“陈老头,我知道埋在你身边的那小子应该被你识破了,不然你不会提前知道这个计划,不过也没有关系,钱我有的是,就看你的陈氏集团能够坚持多久了。” “陈老头,你老了,该退了,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你如果现在放弃,我可以保留你的一点股份,让你养老用。” 对面的陈老,沉默片刻,继续道:“那就各凭本事吧,我知道你背后有人,但我劝你一句,身为龙国人,不要为国外的人当狗。” 黄远山并没有听进去,反而给陈老强调一点:“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是龙国的人了,我现在已经改国籍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既然不求饶,等你资金链断裂就来不及了,哈哈哈!” 此时,离开饭店的几个外国人,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酒店,然后直奔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当推开门的那一刻,只见一个老人站在窗台,眺望远方。 带头的金发男见状,连忙让身后几人进去,把门关上后,跪在了老人身后:“OGM,您出现了。” 老人闻言,轻微转头看了一眼:“史密斯,你的BOSS应该给你说过,要你做的事情了。” 史密斯点了点头:“是的,BOSS说让我来到港城扶持一个集团的傀儡,然后慢慢吞并港城的其他集团。” 老人这才转过身来:“这只是第一步,这件事情既然他派了你来,我相信你能够做好这个事情。” “是的,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不是很明白,如果真的要把港城所有大集团公司吞并,恐怕砸进去的钱会要很多,这样下去只会赔钱不会赚钱。” 史密斯是一个专注于金钱的人,能够赚钱的事情从来都是带头去做,只是这次BOSS给他安排的这个事情让他有些不解。 老人挥手示意让他站起来,接着道:“不明白不要紧,听话照做就行。” 史密斯摊了摊手:“好吧,您决定就好了,那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呢?” 老人眼睛微眯:“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等到港城的集团都拿下之后,我会给你安排新的事情。” 话音刚落,老人瞬间凭空消失,如同没有来过一样。 史密斯一脸的惊讶:“这位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功盖世,龙国果然是藏龙卧虎的地方。” 身后跟着的几人询问道:“史密斯,刚刚那老人是谁啊?” 史密斯严肃的讲道:“不该问的别问,只需要照他说的做就行了。” 与此同时,陈老这边本以为打个措手不及,能够把他灭了,没想到黄远山反应的速度也快。 但现在退出是不可能的,钱砸进去了,如果退出来,钱不仅都没了,还会让黄远山产生一种自傲的心理。 现在也只能慢慢的让集团的人慢慢的砸进去,十几亿陈老他能拿的出来,但如果后面黄远山那边又拿出十亿来,恐怕就很悬了。 三七正坐在一旁吃着水果,眼睛四处张望,不得不说集团是真有钱,不仅大,环境又好,里面的哥哥姐姐都好相处。 三七转过头,看着陈老的脸色有些发沉,于是走了过去:“唔,陈,陈爷爷,不高兴吗?” 陈老闻言,沉声道:“不是不高兴,刚刚爷爷让人先下手,看能不能把黄氏集团的股票弄下来,没想到他那边的速度也快,一瞬间的功夫就挪出来十亿,就怕后面还有十亿。” 三七点了点头:“唔,这个,好像没有那么难。” 陈老以为三七只是安慰他,笑了笑:“商场如战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三七嘟着嘴,一脸认真:“陈爷爷,这个,真没有那么难。” 陈老看着三七认真的神色,不由得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三七思索片刻:“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会做!” 陈老看着三七,心里忽然有种感觉,回想之前有三七在的地方,好像没有哪一件事情没有办成的。 “好,爷爷带你去看看。” 说完带着三七来到一处办公室,推开门一看,只见里面的人忙的不可开交,清一色的电脑配置,每个人的手中都在键盘上噼啪的敲。 里面的人看见陈老进来后,连忙起身打招呼。 陈老挥了挥手:“不用,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把黄氏集团打下来。” “是!” 虽然异口同声的回应,但大家心里的底气也不是很足,如果只是面对一个港城本地的集团公司,大家都不会担心,重点是这家公司有海外势力在背后帮着。 钱不是万能的,但有了钱情况就是大转变。 大家继续忙了起来,三七慢慢的走到他们后面看着他们的操作,看一个摇头一下,仿佛再说都不行。 直到走到最后一个人的身后,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惊艳的感觉。 陈老见状,来到三七边上,低声道:“怎么了?” 三七不想打击别人,低声回应:“唔,陈爷爷,他们好像都不太行。” 陈老疑惑的看向三七,这些人自从集团成立就一直在集团里,他们的实力陈老还是知道的,但三七怎么说他们不行。 隔的近一点的人耳朵有点尖,转过身看着三七:“你懂什么,就说我们不行。” 此话一出,其他的人都纷纷看向三七。 “什么?我们不行?” “你问问陈老,我们的能力,没人说过我们不行!” “你觉得我们不行,你行你上!” 三七挠了挠脑袋:“唔,那我来吧,你们都出去。”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三七刚说完,其他人都坐不住了。 “你说你来就来?当这里是什么?” “小屁孩,头发都没长齐,你逞什么威风?” 你一言我一语,光是吐沫都快给三七给淹死了。 陈老见状,看了眼三七,随后看着他们:“行了,你们都出去。” 其中一名年长的脸色一沉:“陈总,我们跟您也有好些年了,我们的技术您都看在眼里,不然不可能留我们到现在,结果现在一个小屁孩说几句屁话,您就真让他上手,让我们出去,这放哪都说不通的啊。” “是啊。” 陈老手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够了,你们的能耐我知道,但现在我以董事长的身份让你们先出去休息,还有问题吗?” 说完看向其他人。 但依然有一个犟脾气:“陈总,我不服,他什么手段都没有展示,您就这么相信他,万一是对面派来的卧底,趁我们不在,把事情全毁了的话,到时候损失的可不止是集团的钱,还有我们日日夜夜的心血。” 此话一出,陈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另外一人见状,继续道:“陈总,我的技术是团队里数一数二的,这样吧,我跟他同时建一个虚拟服务器,谁用的时间短,可用性强,谁就继续呆在这,如果他输了,只需要让他给我们道歉就行了,我输了,我们直接离开这里。” 说完看向三七:“怎么样,敢不敢接?” 三七点了点头:“唔,那好吧。” 虚拟服务器,这可是三七刚碰计算机就自学了,这就好比用自己的兴趣爱好挑战三七的专业。 俩人均坐在电脑前,手指放在键盘上等待着开始。 “3。” “2。” “1,开始。” 话音刚落,俩人的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敲打,电脑显示屏上不断的变化。 那人正在做着,眼瞧着还差一半,就可以完成了,当他眼睛往三七的方向撇过去时,手指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看着三七:“你,你怎么做这么快的?不可能,国内外比我快的也没有多少人,但能够领先我一半的根本没有。” 三七伸了伸懒腰:“啊?那你得多练了,这太过简单了,没有什么难度。” 这话一出,给他气的脸通红,但反驳不了,实力摆在面前,再怎么去辩解也只是小丑行为。 他低着头,默默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其他几人见状也都跟着走了出去,实力最强的都败了,他们留在这里的意义就更不大了。 陈老在一旁注视着发生的这一切,更加对三七刮目相看了,眼里全是赞赏的目光。 陈老走近拍了拍三七的肩膀:“小朋友,很不错,我先出去,不打扰你发挥,这里交给你,一会再来看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给我提。” 三七点了点头:“好。” 陈老闻言,便转身走了出去,刚出去,就看见那些人在收拾东西,陈老走了过去:“你们跟我来。” 几人见状,停了下来,跟着陈老走进他的办公室里。 当看见人到齐后,陈老怒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陈总,我们技不如人,收拾东西自己走。” 陈老扶了扶额:“我说过让你们离开吗?” 站在前面那人闻言,抬起头看向陈老:“那陈总的意思是?” 陈老走近了几步:“你们能力我看在眼里,并不是要你们离开集团,你们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工资照算。” 此时,三七一人操作着两台电脑,三七最喜欢花最少的钱获取胜利。 只见三七先将黄氏集团的股票看了一眼,然后干起了最在行的事情,“入侵!” 不管黄氏集团的防御系统有多么完善,但在三七面前还是不够看。 三七的小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等到做完最后一步,手指按下回车键后,黄氏集团瞬间被入侵了。 三七滑动着鼠标,看着黄氏集团的报表和其他的的数据,低声自语道:“唔,跟以前那些公司都是一模一样,看似很干净,但细查下去,全是漏洞。” 想到这,三七偷偷的重新建立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系统,然后重新放在他们那里,这样一弄,他们不管投再多的钱进去,也只是投到三七建立的系统里面。 做完这些后,双手离开了键盘:“唉,没意思,这么简单就搞定了,没有一点难度。” 靠在座位上眯上眼就开始睡觉了。 陈老看着过去了半个小时,想着看看三七做的怎么样了,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见三七睡着了,陈老愣在原地,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以为三七正在奋力的跟黄氏集团进行对抗。 陈老走近看了眼电脑屏幕,啥也没见着,可能是进来的声音大了点,三七被吵醒了,他睁开眼看了眼旁边:“陈爷爷,你来了。” 陈老点了点头:“来看看你,怎么没看见屏幕上有其他东西?” 三七揉了揉眼睛:“唔,不用做。” 说完用手指嘀嗒两下键盘后,弹出了一个网站。 “陈爷爷,你看这个。” 陈老闻言,看向屏幕:“这不是黄氏集团的系统吗?” 三七嘿嘿一笑:“对的,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把他们入侵了,而且他们现在投进来的钱都进无底洞了,都在我做的一个程序里面,而我们一分钱也不需要再投了。” 陈老震惊了:“什么?你确定?” 三七点了点头:“确定,你看这里。” 指了指屏幕上的左上角:“现在我属于操控者,他们投进来的钱都在这里,而我只需要修改后台的数据,就足够了,时间一长,他们才可能会发现自己投的钱没了。” 陈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哈哈哈,你真的厉害,爷爷服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 三七挠了挠头:“唔,这些没难度,入侵就行了。” 陈老哈哈一笑:“好,好一个没难度,今晚爷爷带你去吃最好吃的,带你吃遍港城的山珍海味。” 三七两眼放光:“好!” 而另一边的黄氏集团,还没发现任何异常,黄远山在一旁观望着,发现投进去的十亿砸进去后连水花都没有掀起几分。 黄远山拧着眉看向一旁的人:“陈老头那有那么多钱?十几亿都没让他玩完?” “据估计,应该有二十亿左右。” 黄远山吸了口气,把手机掏了出来,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喂,史密斯先生,我是黄远山。” “有什么事情吗?” 黄远山沉默了几秒:“现在钱有些不足,所以您能不能再拿十亿出来?” 史密斯闻言,愣了愣:“刚给你的十亿这么快就花完了?” 黄远山叹了口气:“没办法,陈氏集团的底子有二十亿左右,所以再加十亿的话,一定能够拿下陈氏集团。” “好吧,我现在给你打过去,如果没有看到我想要的结果,你黄远山就可以不用存在了。” 说完后挂了电话。 黄远山这边也收到了十亿,一股脑的全投了进去,心里满是得意:“终于要把陈老头拿下了,到时候他跪地求饶都没用了,哈哈哈。” 同一时间。 港城上空。 秦晚俯瞰着飞机下的城景。 近处是层层叠叠的摩天高楼,远处是维多利亚海港及九龙半岛的景色,夜晚灯光璀璨,整个城市如同梦幻般的不夜城。 怪不得都说无论你是哪里的人,都应该去港城看看,那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做豪门。 在这里确实不缺乏女明星和豪门之间的八卦。 更诞生过很多让人印象深刻的电影。 那些记忆中的画面,当你真的达到这片城市时,心中的感觉会更甚。 当私人飞机下降时,还会接收到非常好听的粤语广播:“温馨提示,您已进入Z国X港,即将带你领略港地风范,华灯初上,良港天成,邂逅维多利亚港之美……”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秦晚握紧了掌心的今通鲤鱼,她比谁都清楚港城的特殊性,也知道这一次和她在内地任何一座城市都不一样了,她在做任务的时候,必须要更加隐蔽,不能引起不良事件,做事要讲方式方法。 殷无离就站在她的身侧,俊美矜贵极了,手签着支票。 一身铁灰色的三件式西装,搭配同色的领带,衬得他腰细腿长、利落干练,仿佛一转身就能拍时尚大片。 虽然不像之前他去g市时那么多人前来迎接。 但为了更方便在港城得到什么消息,殷家还是派了人来接。 只是这次来接的人,行事风格也非常低调,看上去更像是黑白两道都吃的,穿着古时的白褂,手上戴着不下四五个金戒指,姓霍,人送外号,霍三爷。 “少爷,之前您身体不好,我总是想让您来港城看一看,现在您终于来了。” 霍三爷亲自开的车门,比起普通下属来,更像是殷家的家仆:“港城这二十年来,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先带您和少夫人去用餐。” 殷无离偏头,视线落在她身上,就是在看她的意愿。 毕竟他这个人,一贯没有口腹之欲,更没有逛街的习惯,从他以前长年不在人前出现,就猜到他的性格。 即便是在鬼域时,他也只坐在王座之上,俯视着整个鬼城,根本不怎么出门,一切在他面前,都有些无趣。 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宅。 秦晚本来想拒绝,但她随后又一想,了解一个城市的现状,就是要去到最繁华的街区,去接触当地各色各样的人。 于是她点了点头。 对于霍三爷来说,他简直开心极了,毕竟他一直知道少爷的情况,知道他向来喜静不喜闹,能跟他一起去逛逛,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同了。 “有劳了。”殷无离的礼仪一直在,只是他的性子释然,总给人一种矜贵散漫:“三叔。” 霍三爷能得这么一句三叔,对他来说一切都值了。 没有殷家,他就是个街边讨饭的,指不定就在哪跳楼了,也不一定。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少爷,他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成就。 就是因为少爷多看了他一眼,给了他资金支持,不仅没有嫌弃他给殷家拖后腿,还让他在港城有了如此发展。 霍三爷就像个亲人一样,就想要将港城所有好的东西都介绍给殷无离他们。 第一站就来到了铜锣湾。 鸡蛋仔的香气就弥漫在空气中,还有鱼翅汤,鲍鱼粥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 这里人流众多,商业繁华,地道的港味茶餐厅都挂着一个又一个的招牌。 让人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就仿佛到了电影的世界里。 这些东西,如果换成是平时,秦晚肯定会更兴趣,毕竟她喜欢带着三七到处吃。 只是这一次,她确实带着心思来的,并且还有一件事,让她越走眉心拧的越紧。 殷无离也察觉到了,特意慢了脚步等她:“怎么了?” “我来过这。”秦晚看着人来人往的精英和游客们,声音压低:“只是来的方式不正常,你还记得在医院里,我比你醒过来的要晚几分钟吧。” 殷无离“嗯”了一声,眉头微挑。 他当然记得,时间如果再长一点,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他会亲自去到地府里要人。 明明是一起出了冥都,过的黄泉路。 她却没有立刻醒过来,那时候距离天亮也就半个小时了,他担心的是她再不醒会出什么意外,并且这件事本身就有些奇怪。 秦晚抬眸:“我当时就是来了这里,遇到了一个生魂离体的孩子,用了传送阵,我才回去。” 殷无离闻言,黑眸深了又深,显然是知道一些什么事。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跟着的乌鸦就忽的扭过头来:“孩子?生魂离体?” “是。”秦晚和其聪明,当然能从祥瑞的反应看出端疑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乌鸦含糊其辞:“没,没有什么问题。” 秦晚不打算为难他,只看着殷无离。 后者低眸,气质惑人:“怎么?” 秦晚忽的问:“你带着祥瑞来港城,是不是和三七的本体有关?”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坏了运道 殷无离眸光一滞,他忽的勾唇笑了笑,声音好听的在她耳边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确实和他有关,混沌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和其他上古凶兽不同,他净化了太多天地间产生的污秽之气,都说他只要醒来,天下就会陷入暴乱,实则不然,他通常情况下会醒来,都是和无法压制的怨气有关,他在哪里就说明哪里,有这种源头。” “所以…”秦晚和其聪明,殷无离只是提了上半句,她就猜到了后面:“港城不仅会有发生暴乱,三七也有可能会恢复如初,包括他毁天灭地的能力。” 殷无离看着她:“还没到那个地步。” “你是来阻止他的。”秦晚比谁都清楚,天道存在的用意:“怎么阻止?” 殷无离没有说话。 秦晚握住了他的手腕,气势压人:“你上一次带着三七去疗伤,到底是去了哪里?不是去了龙虎山对不对?” 殷无离“嗯”了一声,视线对上她的:“有人企图要唤醒混沌,我带它去了哀牢山,他原本该在那里生活。” “没有什么原本不原本。”秦晚垂着眸,手握紧:“他和我一直都在江城,陪着奶奶守着那个小药馆。” “他甚至连说话都是我和奶奶一点点教的,他从来都没有对谁有过恶意,还经常会帮受了欺负的小朋友。” “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更是什么都没有怕过。” “凭什么他就应该去哀牢山生活,他是人,不是兽。” 秦晚显然情绪有些不稳定。 殷无离看着她发红的眼角,眸色更加的深了,他伸手将她的脸按进了他的怀里,音调沉稳:“你说的对,是我用词不恰当,三七本来就是你捡到的,以后他去哪里,在哪里生活也该由你决定。” 秦晚手攥着殷无离手腕上的红线:“上一次天谴,惩罚的就是妖兽祥瑞,对吗?” “对。”殷无离知道有些事瞒不住:“无论是妖兽还是祥瑞,甚至是山神地灵,放在如今这个时候,人们已经不需要了,为了维持平衡,天谴都会将在太过强盛的那一方,用来维持整个六道的运作。” “混沌就是在那时候陷入的沉睡。” 殷无离眸色深深:“我封了神识之后,就不再观测天下之事,混沌本就是睡在我身边的,防止我再醒来时灵相不稳。” “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竟然提前被唤醒了。” “我也丢失了很多原本的记忆,去到了沪市。” “等我再见到他,就是在你那里,他的样子确实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没被世间的任何怨气所污染,每天开开心心的只知道吃,除了贪财这一点之外,和以前的他没有半点的相似。” 殷无离将长发拢到她的耳后:“不过想想也正常,最早你见他时,他也很乖。” “那人想要唤醒他,是想借他的戾气。”殷无离轻笑了一声:“别说现在有我在,就算没有我,有你在,也不会让对方得逞。” 秦晚眼中的猩红消退了不少。 好在四周被殷无离刚才一个响指,进入到了时间冻结状态,否则的话,路过的人都会朝着昂秦晚看。 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太对,略微拧了拧眉,视线落在了一旁的街巷里。 为什么从踏进来,她就会觉得心浮气躁,明明这里并没有什么,甚至人来人往的热闹。 她不应该有这种波动才对。 可她那一瞬间就是将将殷无离当成了自己的敌人,莫名其妙的敌意,让她甚至有些想要在这里就将招魂令召唤出来。 这不对劲儿。 秦晚冷静了许久,等到自己的眉眼间的戾气散去,才重新抬起了眸:“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察觉不到的。” “这里的气运乱了。”殷无离视线落在巷子的更深处:“你刚才说你回魂的时候,在这里看到过孩童的游魂,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有人猎捕这一类的生灵。” 秦晚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三七。” 一旁的乌鸦看的分明,自从秦小姐去了地府之后再回来,她身上的业障虽然消了。 但她身上多了一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戾气。 她用功德将主人从地缚阵里唤醒,不可能什么都不失去。 只是那些功德离开她之后,她藏在骨子里对天道的不满,就会在这时候露出来。 可能秦小姐不是有意的。 那些地府里的瘴气,确实缠在她的眉心间。 如果是换成别人,早就被吞没了心智,天天想着复仇。 秦小姐是自己意志力太强,在G市的时候也没什么。 到了港城会这样,确实也是因为港城外来的气息太多。 已经被有心之人,坏了运道…… 与此同时,三七这边发现黄氏集团又投了十亿进来,眼睛眯了眯,这些人是真有钱,说投就投,把钱当纸一样。 陈老在一旁看着左上角的数字从十五亿变成二十五亿,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如果真的和黄氏集团硬刚,自己手里满打满算就是二十亿,但对面明显把自己摸索了,所以投入二十五亿,企图让自己就此破产。 如果不是三七露出这一手,恐怕这次真的有些凶多吉少了。 三七此时抬头看向陈老:“陈爷爷,现在他们投进来的钱都属于我们的了,要不要给他们一点甜头,然后一棒敲死!” 陈老一听这话,哈哈一笑:“好,你想怎么做爷爷都支持。” 三七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敲着键盘,将后台的数据修改,将陈氏集团的余额改为零,将黄氏集团的余额变成了四十亿。 这一幕出现在黄氏集团那,程序员看见激动的跳了起来:“黄,黄总,成功了!陈氏集团垮了!” 黄远山一口茶喷了出来,马上看向电脑屏幕,开口道:“哈哈哈,天助我也,那老东西也该倒了。” 黄远山连忙打开手机给史密斯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喂,史密斯先生,我已经成功将陈氏集团收了!” “什么?这就把陈氏集团收下了?” 对面的史密斯有些惊讶,但惊讶的不是收下了陈氏集团,而是时间用的也太短了。 连忙甩了甩那些思想,应该不可能出事情,陈氏集团算是港城中上流的集团,但在自己眼里还是太嫩了。 黄远山急切邀功:“是的,史密斯先生,您放心,接下来其他的集团也将一一被我拿下。” “行,希望如此,那你把后续处理好吧。” 黄远山点了点头:“是,史密斯先生。” 挂完电话后,黄远山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黄远山见电话接通,急忙开口:“这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了吧?老东西!” 对面的人正是陈老,三七给陈老做了个手势,“嘘,让他嚣张。” 陈老表情瞬间切换,冷声道:“我输了没关系,如果单凭你一个人,哪有能力跟我斗,就是靠着当那些国外人的走狗,才有这个机会。” 黄远山并不生气,笑着道:“那我至少能当,某些人他们还看不上,你要知道接下来港城的腥风血雨才真正开始,港城的所有集团都要被我黄远山踩在脚下!” 陈老继续嘲讽道:“我倒了,还有其他人会顶着,你放心,不会让你和你背后的人得逞!” 黄远山丝毫没有怀疑,陈老冷嘲热讽越证明他已经技穷了。 “得,陈老头,懒得跟你浪费时间了,给你两天时间,把所有的东西搬走,招牌改成黄氏集团,这些做好了,说不定我施舍你一点股份给你养老。” 因为陈老的通话开着扩音,三七也听得见,只见三七示意挂了,该扭转了。 陈老见状,点了点头,沉声道:“黄远山,好戏开场了。” 说完迅速的挂了电话。 黄远山听见陈老说的话后,有些不解:“什么玩意儿好戏开场了?” 但陈老已经把电话挂了,无人回应他。 就在这时,程序员的电脑屏幕整体一黑,当在亮起时,显示着几个字。 “傻瓜,真以为赢了吗!”???? 黄远山吃惊的看着电脑屏幕,不管怎么拨弄都动不了。 第二句话又显现出来,这次字数多了点。 “一个甜枣一巴掌,喜欢吗,不过这巴掌变成了钱,甜枣让你得意了一次,你应该不亏。” 黄远山看到第二句话后,硬生生气的吐血,不亏?这他妈的二十五亿全砸进去了,给我来一句不亏? 第三句话算是结尾。 “你们,不行,投进虚拟系统的钱,都没有发觉到。” 在场的程序员都沉默了,但都没办法去反驳这第三句话。 明明开着防御系统,如果系统被攻打或者被入侵应该会有提示的,结果,他们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入侵的都不知道,这几句话真实杀人诛心。 明明他们几个一直都在电脑前,不仅系统被入侵,结果钱都投进虚拟系统,就好比将一块巨石头投进大海里,就溅起一些水花。 黄远山站起身,愤怒道:“走,去陈氏集团,我要跟他拼了!” 此时,三七做完这些后,一旁的陈老眼里止不住的欣赏,头一次见能把对面耍的团团转的,甚至什么都没有准备,直接就把对面入侵了,不仅一分钱没有投,还净赚了10亿。 三七站起身,看向陈老:“陈爷爷,唔,估计他们已经气急败坏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事情吧。” 陈老笑了笑:“不会,几个蚂蚱能蹦哒多高。”?? 光凭程远山远远不够,除非他背后的人再次出手帮他,否则他永远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次多亏了你,钱没花多少,反而多赚十亿,要不你就待在爷爷这里,衣食住行全包,工资你提。” 三七摇了摇头:“不可以,老大说过我是小孩,不能工作,万一被抓住了,还得麻烦老大,我还是负责吃喝吧!” 陈老闻言,没有继续要求,如果能够留在这里帮他,自然是最好,如果不愿意,也不强求,这是对天才的照顾,宁愿与你交好也不愿与你交恶。 “哈哈,好,三七小朋友决定就好,陈爷爷不强求你。” 说完拉着三七走了出去。 陈老站在中间:“大家停下手中的事,围过来听我说几句。” 集团里的员工闻言,都纷纷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陈老沉声道:“刚刚我们和黄氏集团进行了一场对抗,这件事我没跟你们讲,如果输了我们集团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黄氏集团?” “黄氏集团怎么有实力跟我们对抗了。” “对啊,资金链上我们就可以压制他们了。” 陈老挥了挥手,示意安静:“黄氏集团这次背后有外资支持,所以敢跟我们硬碰硬,但是。” 说完看向三七:“但是这次我们三七小朋友以一人之力把黄氏集团的计谋打破了,这次不仅没有赔钱,反而将黄氏集团狠狠地压的喘不过气。” 那些程序员听见后,表情有些不自在,没想到三七真的凭借自己一个人就把黄氏集团干掉了。 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年轻不大,但办的事却是强的可怕。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在三七的身上印证了。 就在这时,楼下的保安跑了上来:“陈总,不好了,有人闹事。” 陈老一听,脸上并没有惊讶,他知道来的人肯定就是黄远山。 陈老朝着员工们继续道:“你们先继续去忙,我下去一趟。” 三七也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下去。 没一会,陈老到楼下后,就看见满是愤怒的黄远山。 黄远山看见陈老下来后,咬着牙道:“陈老头,你好手段啊!” 陈老面不改色:“黄远山,如果你是来祝贺我,那我心领了,要是没吃饭,我可以请你吃,毕竟刚刚赚了亿点钱。” 黄远山听到后,眼神恨不得刀了他:“你!好,好的很。” 随后看向身后的人:“给我冲上去,把该砸的都砸了,我看这个老头怎么嚣张。” 陈老拧着眉看向他:“你这是不把港城的警察当回事?” 黄远山哈哈一笑:“警察?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次不出这口气,我黄远山誓不为人,要么你把钱退回来,要么你的集团被砸,当然,还有你,你也逃不掉。”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站在陈老身边的保安都严阵以待。 陈老眉头紧皱:“所以你的背后也是副市?” 黄远山听到副市两字后,脸色微变:“看来我表弟什么都给你透露了,我也不想用武来解决,但你把事情做绝了,逼得我不得不这样做。” 就在这时,黄远山的电话响了起来。 黄远山看见来电显示后,往后退了几步,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摁下接听键。 对面率先开了口:“黄远山,你在做什么?” 黄远山咬着牙道:“我咽不下这口气,陈老头吞了我二十多亿,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对面沉声道:“如果你动手了,不仅收不了场,你也会在里面待着。” 黄远山不屑道:“不是还有您吗?” 对面叹了口气:“黄远山,如果你把事情做绝,我也保不了你,你们俩兄弟用以前的那件事要挟我够久了,大不了船翻了,大家都沉海里。” 黄远山以为这次他还会兜底,所以有些放肆,听到他说这句话后,脸色有些不自然:“所以你的意思现在要我带人走?” 对面那人冷声道:“如果不走,后果你承受不起,如果走了,我会想办法把亏的钱捞回来。” 黄远山拧着眉:“行,我听你的。” 说完挂断了电话,踱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黄远山看向陈老:“这次算你好运,不过你怎么吃进去的钱,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说完刚准备带着身旁的人准备离开这里时,陈老缓缓开口:“把我这里当公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黄远山闻言,转过身看着陈老:“哦?你想怎样?” 陈老沉声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有人在背后支持还是没用,离开可以,道歉。” 黄远山听见后,气不打一出来:“我没听错吧?我的钱没了,还得冲你道歉?” 陈老手臂一挥:“你没听错,道歉吗?不道歉今天大家都耗在这。” 黄远山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但想起副市说的话,眉头一拧:“陈老,对不起。” 陈老神色才缓和几分:“滚吧,没事别来陈氏集团了。” 黄远山眼睛一直盯着他:“今天发生的事,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奉还。 说完带着人离开了陈氏集团楼下。 陈老看着黄远山离开的身影,眼眸深了深,他知道以黄远山的性格,赔了这么多钱,肯定想想尽一切办法闹事情,但接到那个电话后却阻止了他,不出意外的话,能够命令或者阻止他的人只有副市了。 想到这,陈老从高兴中缓了过来,如果那个副市选择帮助黄远山一起搞自己,恐怕没有活路,从商的没有哪个角度能和从政的去比。 有权有势才能屹立不倒,陈老这个人自从来到港城,秉持着一个原则,不与从政的交涉或有牵扯,这是秦老太爷说过的,从政不从商,从商不从政,做好自己,不光要得到别人认可,更要得到自己认可,做好自己,才能有机会。 一旦跟从政的牵扯深了,如果他倒台了,兴许就是连带责任,不仅查他,还会查你。 如果陈老真倒了,那这些年在港城的蛰伏就等同于不存在,愧对了秦老太爷的信任,付出的一切都付之东流了。 离开后的黄远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当他看到来电显示后,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他手指颤抖,刚按下接听键,对面就传来怒斥声。 “谢特,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黄远山手机离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生气的语气。 “史密斯先生,这次,真的是一个意外,我没想到陈氏集团给我下了套,不仅入侵了我的系统,而且投进去的钱都直接进入了他们的账户里。” 史密斯冷声道:“如果这是你最终的解释,那你就等着承担我的怒火吧。” 黄远山赶紧继续开口:“不不不,史密斯先生,这不是最终的解释,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不仅钱会回来,而且陈氏集团也会被我收下。” 史密斯不屑一笑:“就凭你?钱给你了都办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黄远山愣了愣,沉声道:“我背后的人会出手对付陈氏集团,接下来只需要静待佳音就好。” 史密斯闻言,弹了弹烟灰:“你要我凭什么再相信你?” 黄远山继续道:“最多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之后没有结果,到时候我任凭您处置。” “好,就一个星期,如果还是得不到满意的结果,你就等着瞧。” 黄远山奉承道:“您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了,一星期后等我的好消息。” 挂完电话后,黄远山眼眸更深了,本以为史密斯那边过段时间才知道消息,没想到这么快。 这次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再搞砸了,他知道自己的下场。 于是又将电话打给了那人,当电话接通后,黄远山率先开口:“七天,如果七天内没有见到我的钱和陈氏集团,那咱们这条船算是翻了,我没好日子过,你也不会有。” 对面那人沉默了一会:“七天,这时间太赶了,钱都不一定能拿的回来,就别提陈氏集团了。” 黄远山急促道:“我没有办法,所以你也没有退路,如果这七天内没办法拿回来,我就会被撂在这,你应该也没有好果子吃,就算我出事了,你那件事还有我弟弟知道。” 对面那人闻言,语气冷淡几分:“我尽量。”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对面挂完电话后,眼眸中的怒火仿佛快要溢出来了,因为以前那件事情,被这俩兄弟要挟了无数次。 他不是不想暗地里派人把他们除掉,但一直寻找不到机会。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脑袋里光速运转,忽的眼前一亮,转身从一旁的书架拿出一本书,将书翻开后,里面是一个老式手机,他摁下开机键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您好。” 对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他清了清嗓子:“我找猎鹰。” “好的,请稍等。” 没过多久,一道男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喂。” “该你动手了,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让黄远山消失。” 对面那人冷声道:“可以,完成后把剩下的钱打过来。” “没问题,静候佳音。” 让两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消失,从此以后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也不用担心受怕了。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开启打脸模式 港城一到了晚上,吃东西的地方,都会热闹无比。 尤其是商业街附近,本地人多,来旅游的游客也多。 霍三爷带着他们找了家店坐下。 前前后后都是霍三爷打点,秦晚并没有体会到三七刚到港城时的经历。 一开始霍三爷带他们去的是包厢,百年老店的鲍鱼粥,要用砂锅煮,才更入味。 秦晚想坐在外面看看街上的气运是在哪里出的问题,她并没有进包厢。 霍三爷也知道他们有事要查,刻意也隐去了身份,没让周围的保镖过来。 只是西装笔挺的殷无离实在不像是能坐在外面吃路边摊的人。 他坐在那,霍三爷下意识的就要给他倒茶。 更不用说来来回回走过的人,每一个都会伸着脖子看他。 说的还是港语:“天呀,点解会有咁型仔嘅人!”(天啊,怎么有这么帅的人!) 就连餐厅的老板娘在上鲍鱼粥时,都没忍不住多看了殷无离两眼。 只不过在港城,随时随地都能见到明星,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但眼前这男人,不像明星,更像是哪家的豪门。 他手上的腕表都价值不菲的很,更别提他那矜贵淡漠的气质。 秦晚见状,已经知道今天是打探不出来什么消息了,下一次再出来,她一定要让殷无离改装,才把对方带出来。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霍三爷布着碗筷,提起了最近港城发生的一件大事。 “这事如果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也没什么,主要是找人的这一家,少爷您应该也听过,当初跟着驻守部队过来的,193几年的时候,是个督军。” 听到193几年,秦晚就来了兴趣,她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放下汤勺,抬起眸来,仔细听着。 霍三爷也知道话要说重点:“他们江家也是一脉单传,从那时候过来到现在,在港城都有着话语权,并且很爱内地。” “很爱内地”四个字,意思很多。 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感兴趣的可以去查查。 秦晚当然也了解,港城人并不是所有的,都欢迎内地人来旅游。 所以体制内的人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 “江家什么都好,只是江帅府里有些邪门,江老爷子不在了,现在由他的儿子江淮安接管了一切事务,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江家手下的杀虐太重,这一世需要来还。” “江淮安35岁之后才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女儿。” “他爱妻如命,也没想过要另娶,并且对方的妻子也是个家世渊博的。” “可自从江氏之女诞生后,三天两头就会出事。” 霍三爷边吃,还不忘用公筷给殷无离布菜。 秦晚凝眉:“应该不是因为有杀虐,按照道理来说,所有军功带来的都是功德,江家不仅不会有什么恶怨缠身,那些恶鬼也会避着江家才对。” 殷无离也是这样的看法,在秦晚说时,他点了点头。 霍三爷当下眼中,就流露出了对秦晚的崇拜:“少夫人说的在理!以前那些得道高僧们也是这么说的,但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江家的这个女儿,就是会时不时的生病。” 说到这里,霍三爷顿了顿抬眸:“这一点倒是和少爷小时候很像,经常脸色惨白,眼下发青,更是睡不好觉。” “少爷也是得了悟道大师的佛珠,才改善了当时的情况。” 秦晚比谁都了解殷无离手腕上戴的那串佛珠。 经过几世的高僧求佛,才求来的功德。 如果不是功德太盛,也不可能压得住某人那极贵的命格。 “所以这个江家女儿,是也得到了法器?”提到这里,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殷无离都放下了手中的竹筷。 霍三爷喝了一口滚烫的鱼翅粥:“那倒没有,像少爷身上的佛珠这种物件,一向都是难得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再加上江淮安得身份特殊,又不能随随便便回内地,港城的大师是多,但要说求道,还是要看内地的龙虎山。” “这次论道大会,江淮安就想着借由这次机会,为自己的女儿求一件法宝,或是让大师算一算江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也好。” 秦晚听到这里,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道弧:“那我们也算是来对了。” “什么意思?”霍三爷没听懂。 秦晚给他倒了杯茶。 霍三爷赶紧起身:“使不得,使不得,哪有让少夫人给我霍老三倒茶的道理…” 越是那个年代出来闯荡的人,越讲究礼节。 秦晚看着他道:“以后在港城还要麻烦霍叔忙前忙后,我知道你对殷家忠心,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应该的,这杯茶是我该敬的,内地人想要在港城扎根下来做生意,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我听霍叔的口音也不是G省人,更像是北方的人,想必单纯想要学好粤语都会很难,一开始来这边,肯定克服了不少困难,秦家也有这样长辈,为我们这些小辈,在外面劳碌,奔波,无论是企业,还是内地的人,都需要你们。这样我们到了陌生的城市,才能不至于什么都不懂,遭人排挤。” 秦晚的一番话,确确实实说到了霍三爷的心坎里。 他以前没亲眼见过少夫人,只听了她的事迹,便知道天底下,能和少爷般配的,只有秦家这位七小姐。 只是耳闻是耳闻,真见到了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怪不得人人都说秦家七小姐是秦家的救星。 如果所有二代都像她这样行事,那他们的商业版图,何愁不能扩大规模。 霍三爷也没有在托辞,昂头喝了这一杯茶,再看向秦晚的目光时,显然和一开始时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对方尊敬,是因为这是殷家的少奶奶。 而现在,他完全是因为秦家七小姐这个人。 殷无离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对于这一点,殷无离自始至终适应的都很快。 毕竟没有哪一个人,再见到某人之后,不对她改观的。 秦晚放下茶壶,又谈回到了正事:“江家需要一位懂道的大师,不瞒霍叔,眼下就有个现成的。”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说话难听 现成的?霍三爷一脸疑惑的朝着左右看了看。 秦晚手指指了指自己,眉眼含笑,美的不可方物。 霍三爷的那口茶还没有喝下去,就一口喷了出来:“少夫人您?” “嗯,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小时候跟着山上的师父学了一些五行八卦之术,多厉害不敢说,看看江家的老宅和气运,我完全能驾驭。” 秦晚这些话,也不算是吹牛。 更不是低调,她确实比不上某人,一来到港城就知道这里的气运出了错。 但在抓邪祟,看宅邸方面,她的悟性一直不低。 霍三爷确实有些怀疑,毕竟谁能想象得到,一个从商的千金,会懂道门之术。 “我就是她从阎王手里救回来的。”殷无离此时开了口,一贯的漫不经心:“霍叔,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霍三爷是真当不起自家少爷的这声霍叔,但听到殷无离说,他就是秦晚从阎王手里救回来,再次看向秦晚的眼神里有了波澜。 只要是殷家的老仆,都知道殷无离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那不是普通的病症,是和整个殷家气运都关联在一起的。 多少大师都去殷家本宅看过,说是少爷命格极贵,生来易夭,活不过三十岁,让他们做好准备。 而少爷确实从小体弱多病,好似八字比别人轻,但从来都没有邪祟真的接近过。 但即便如此,就连龙虎山的重阳大师,都没有信心打保票,能让少爷活过三十岁。 他当然听说过,少爷这半年来,身体有了恢复,从以前的不能见人,甚至能飞来港城。 霍三爷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奇遇发生在了少爷身上。 可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份奇遇是和少夫人有关。 霍三爷激动了:“那喝完这碗粥,我立刻带少爷和少夫人去江家!” 从本心上来说,他当然希望江家稳定,江淮安继续连任。 因为无论是对普通商人来说,还是对整个内地和港城的和谐,江淮安连任才是最好的结果。 有了要去的地方,三个人在喝起粥来,也就快了。 乌鸦没有坐进来,而是在四处走了走,为的就是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邪祟留下的气息。 他在这方面虽然不如混沌,却也有自己的辨别方式,没准就能找出一点来。 很快,秦晚他们那边用完了晚餐,正准备结账。 就听到旁边的一家店,老板娘和游客吵了起来。 老板娘说的是港语,脸上没有什么笑模样,话说的格外难听:“连白话都唔识讲,嚟我哋呢度做咩?” 两个女游客很显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脸上一片的茫然。 老板娘冷呵:“食唔起就咪食,烦到死!” 烦字,大家都能听懂了。 两个女孩子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娘是这个态度:“我们是来吃饭的,你这是干什么?太没礼貌了。” 老板娘手不耐烦的在挥,下意识是下一个,她不做内地人生意。 两个女孩子真的是委屈极了,本来是来领略港城风光的,没想到会遭受这样的待遇。 主要是,她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按照顺序排的队,想着不要浪费,两个人要了一份,老板娘就突然不耐烦了。 她们确实不懂。 秦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视线落在老板娘的身上,眸色沉了沉。 殷无离也掀了掀眼皮:“这是什么情况?” 霍三爷立刻给两个人解释:“因为她们不会说港语。” 乌鸦这时候也回来了,面露诧异:“不会说港语,就要被凶?” 霍三爷点头,然后看向那个店面:“在港城这样的事不是第一例,大部分人很友好,但对于不会说港语的,确实包容感并没有那么强。”” “刚才吃完的那个洋人,也不会说港语。”乌鸦打断了他的话。 霍三爷长叹了一口气:“但是他会说鹰文。” 乌鸦作为祥瑞,怎么都想不通这之间的关联,听的一头雾水。 霍三爷也无奈:“按照道理来说,我这话不该讲,但事实就是这样,可能也有遗留问题,才会导致目前,出现的结果。” “这种事不能单一来看。”霍三爷说到这里,顿了顿:“我们上车再说吧。” 秦晚没有拒绝,但她还是扶了其中一个小女孩一把:“不要在这里买了,不开心就换一家,出门在外,安全重要。” 接着,她抬头,看向那个老板娘:“和你一样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人,是我们。不是刚才的洋人,你再怎么跪舔对方,对方也只会说一句,你这里的东西不错,出了事护着你的,是我们自己人。” 这一句话说的老伴娘彻底破防了,鹰文加粤语在那掺和着骂。 秦晚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只听的懂华语。” 执行过各种边境任务的秦晚,怎么可能会只听懂华语,她在g市时,粤语鹰语都是切换着来,精通八国语言的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果不其然,老板娘气的一张脸都绿了,攥着双手喊:“你个小赤佬,滚回你们大路去!” 秦晚哦了一声:“这不会说普通话吗,得勒,您慢慢忙。” 说气人,还得看咱们晚姐。 不说一个脏字,就能让那老板娘生意都做不下去。 两个女孩子在一旁看着解气极了。 秦晚迈腿要走时,她们凑了上来,把刚求得护身符,送给了秦晚:“小姐姐,刚刚谢谢你,我们刚毕业,本来想来港城工作,没经历过这些,还好有你替我们说话。” 是了,一般人是不会管这种事的,毕竟费力不讨好,也不知道该怎么管。 毕竟矛盾就在那,说多了就是影响人民之间的感情。 秦晚倒是不怕被造谣,遇见不公的事,怼回去几乎就是她的本我。 更何况,她这人最看不得就是欺负自己人,抬高外面人的做派。 崇洋媚外,也要有个限度。 多少先烈好不容易撑起的脊梁,总不能就让一些人就这么毁了。 他们以为谄媚没什么大不了的,外面的空气似乎就比自家的香一样。 有句话或许说出来有争议,一些人做狗做久了,可能就忘记了怎么当人…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大佬进新手村 秦晚替两个女孩说话时,四周人的目光,有赞许,有漠然,也有厌恶。 她现在大概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说这里被坏了运道,容易让人心生怨气。 人心不蛊,忠奸难辨,再加上恶意攻击。 某位女企业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被断章取义,恶意解读了… 秦晚并没有多在这里呆,上了车之后,霍三爷长叹一口气道:“港城的情况说起来比较复杂,早些年间,有很多人偷渡过来生孩子,就为了享受这边的福利,后来是为了这边的工作机会,金融业,律师业这边都更加成熟 ,尤其是打的还是国际法,工作福利待遇好了,人才们就愿意过来。” “一来二去,就给本地人造成了非常大的就业压力,在加上港城每个地段都是寸土寸金,有些人甚至住在不足二十平的房间里,长久以来,心里上肯定会不平衡。” 霍三爷说的这些问题,别人听起来,可能会有些费劲。 但秦晚却很清楚,所有矛盾都是因为利益。 只不过这些矛盾,并不应该成为仇视。 因为一旦仇视,在经济发展上, 就不会有任何的赢家。 商场上如此,更何况是普通老百姓。 霍三爷看向窗外:“前些年还好一点,就是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民众的反应异常的大。” 秦晚嗓音淡淡:“因为有人在煽动。” 霍三爷已经知道了少夫人的聪慧,他不需要把话说的太透:“我们做生意的,最近都有些草木皆非。” “霍叔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帮着殷家护盘,实在难得。”秦晚笑了笑。 霍三爷怎么都没想到她连自己出资护盘的事都知道,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自家少爷! 殷无离长腿微搭,手上翻着金融杂志,略微摇了摇头:“我没告诉她,是她自己查出来的,她炒股比我厉害。” 霍三爷这时确实有些惊了。 该怎么形容呢,用网络上的词来说,就是少夫人真的是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三人说话间,江家也就到了。 抬眼望去是一片绿叶葱葱,港城就是这一点好,市中心繁荣不已。 靠近维多利亚港,又会有豪宅。 江家是祖上继承的老宅,很有派的别墅。 这片区域一般车辆都进不来。 很远就有人把守,每一辆车牌都查过,包括车子的后备箱。 就连进进出出的人都要被搜查。 今天来的车子还多一点,可能是和最近江家在找大师有关。 按照道理来说,像江家这样的家庭,要找风水大师,总会避着一点。 但现在看起来,江家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的地步,他们才会什么都不顾,这么的大张旗鼓。 好在由于论道大会要在港城举行。 不少大师都来到了这,除了华国本土的,还有一些海外的。 像萨瓦迪卡和阿里嘎多,都有在里面。 毕竟每国的信奉都不同。 在这群人里,霍三爷他们确实是存在感最低的。 因为进去的大师们,几乎每一个都和重阳不相上下…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秦晚要出绝活了 声望这东西按照道理来说肯定是自己赚来。 解了多少阵,有多少功德,风水界都会知道。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当地有名望的驱魔师,只是叫法不同罢了。 但不一定就造不了假。 有的是有真本事,有的不过是会忽悠,根本不懂得看风水,可是一张嘴偏偏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仅谋财,还要图色害命,用江湖手段骗取财色,让一些没有多少见识的人做下傻事。 比如生病了不吃药,吃吃符纸水就能好,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如果真能这样,人又怎么会有生老病死一说。 所以对待这些人,秦晚都是持观看态度。 毕竟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张嘴就胡说的,在江城时,她就见有一家人,对那算命的说的话深信不疑。 就因为那大师有一卦,卦言解的是,克人克己。 一家人就对那小女孩非打即骂,最后小女孩终于忍受不了这种被虐待式的生活,跳河自杀了。 得知此事以后,老头子特意跟他说,这就是人性里的恶。 因为算命的知道小女孩的母亲是继母,奶奶和父亲又重男轻女,家里经济条件又不太好,这家人早就不想要小女孩了,所以算命的,不过是在顺着他们的心意说。 这世上多的是有人在为自己的恶找宣泄口,他们把一切的做法都推到“鬼”身上,自己才不会良心上过不去。 江家老宅的问题,到底是自然而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 秦晚要看过才能下结论,包括这些来到江家的每个算命大师,是碰巧就来的,还是像她一样有什么目的,她都要看清楚些。 霍三爷他们走进江家别墅时,刚进院还没进屋,那边就有管家将一位大师送了出来。 看的出来他的道行并不浅,拿的是佛珠,穿着朴素的僧服。 从僧服的样子来看,应该是从东瀛那边来的,为人待物很有礼貌也很谦逊。 管家好似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大师真的就没有办法,让我家小姐痊愈吗?” 那高僧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江小施主的八字向来轻,命格又贵,这次就算留住了,也留不长久,贫僧还需要回去翻阅一下古籍。” “那我送送大师。”管家心里也不是不清楚,这两天不止来了一两位大师了,几乎大部分人的说辞都一样。 还留了三位最有声望的在里面。 管家也不清楚,还有没有希望。 想到体弱多病的小姐,他摇了摇头,实际上希望两字也不过是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毕竟夫人这两日,为小姐的事清瘦了许多。 如果能找到那日让小姐还魂的人就好了。 可是请了这么多大师来,没有一个大师再见到小姐之后,提起过此事。 “真的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我该怎么去找这个人啊。” 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位女风水师,所以里面留下的大师也是两女一男。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管家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每天迎来送往的客人也多,总不能什么事都上脸,毕竟江家和普通世家不一样,要是外面传出什么来,影响不好。 但他还是走神了,以至于霍三爷他们都走到面前了,管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霍三爷和他打的招呼。 管家这才回神,有些惊讶:“霍董?您怎么来了?实在抱歉,今天家里不适合谈公事,如果是港口贸易这些,还是要等中标。” 原来霍三爷一直在和一家外资公司竞标。 有关生意的,当然管家也不好接待。 霍三爷笑笑:“今天我老霍来不是为了生意,听说江小姐最近不舒服,我这两位朋友都是大路来的,学过风水道术,我是想江秘书帮忙引荐引荐。” 既是秘书又是管家,倒是少见。 江秘书视线落过来,眸光在殷无离和秦晚脸上打量。 太年轻,长相也太出众了点,甚至有些让人怀疑,他们是混娱乐圈的。 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两个招摇过市的江湖骗子。 更过分的是其中一个人,戴的手表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贵。 对方可能并不缺钱,也不至于为财骗人。 毕竟在港城要唬弄江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学过风水道术和本事大还是有差别的,不过江秘书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毕竟还要看在霍董的面子上,看一看人的能力。 反正里面还有另外三位真正的大师在场,也不怕会出什么乱子。 他倒是也不用驳了霍董的好意,反正多一个两个的也无所谓。 江秘书有他的衡量,这没什么错,更何况他礼仪周到,并没有盛气凌人,只是没怎么把这两个年轻人会风水道术的放在心上而已。 毕竟秦晚也知道,自己怎么看都不像个会看宅子的。 但实际上,从她和殷无离踏入江家别墅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在看了。 明明是福泽延绵的布局,却隐约中透着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污秽之气,若隐似无。 有点像是刚才在小吃巷那一样。 没了三七,就是这点不太方便,真拿出罗盘来,也锁定不了什么。 既然这么大师都来过,没有看出端倪,就证明江家的问题隐藏的极深。 秦晚和殷无离互相对看了一眼,那边的乌鸦,恨不得恢复到本来的模样,还好调查。 现在守备这么森严,他真来个活人大变乌鸦,估计都会被吓一跳。 回头,这些大师们再把他当邪祟抓了,那也真是闹笑话了。 不过有主人在,无论是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最后结果也都是死路一条。 这是有秦小姐在,主人还会中规中矩的来。 但无论是作为天道还是鬼域的王,主人都有资格惩罚在阳间乱来的邪祟。 秦晚他们由江秘书带着走进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有三位大师正在商量着什么,其中一个道:“就怕江小姐小时候受过蛊。” “应该不太可能,离魂之症一天比一天严重,这次是被送回来了,没出什么大事,之后就不好说了。”一名仙门道长抚着自己白花花的胡须:“江小姐虽然还阳了,但自从那日之后,她总是睡不安稳,总说有人想要抓她,你我都在这里住了三天了,八卦阵也摆过,你的蛊虫阵也布过了,结果呢?” “我们晚上什么都没看到。” ”她一直喊害怕,怎么办?”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你们真的准备好了? 另外一位驱魔师打扮的异类了一点,脾气也不是特别好,他喝了口茶,嘀咕道:“江家的事确实离奇,如果不是江小姐的反应,我甚至都觉得她这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就想让爸爸妈妈多关心关心她。” “但有些情况确实解释不通,尤其是她卧室里的那些掌印和手印,来的实在离奇,总不可能是她自己印上去的吧,就那个角度……” 仙门道长说到这停住了,是因为他看到了江秘书带着秦晚他们走进来。 “各位大师,这两位是新来的师傅,也是来给小姐看身体的。”江秘书说话向来含蓄:“你们彼此先熟悉熟悉,我上楼禀告一下。” 三位大师倒是都点了点头,毕竟遇到这种极难解决的事,同行之间确实都会商量着来。 只是看这两个新来的人的样子,他们谁也没有把年纪轻轻的秦晚看在眼里。 毕竟他们三人的徒弟,恐怕年纪还要比眼前这两人大上一些。 平时出去给人看看风水,主管钱财的还行。 像江家这样的大煞诡异之事,年轻人是看不来的,搞不好还会丢了道行。 他们接触过的名人也不少,如果这次的事情办不成,传出去以后,就要影响他们名声了。 靠风水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只有利用偏门,可他们都是走正道的术士,又怎么可能用害人的法子帮人续命? 前者损害他们的名声,后者要害人,他们三个心里都有数,才会如此纠结。 现在又来了两个徒弟一样的人,看来一会等到了零点,他们一定要小心。 如果只是江家主家也就算了,他们还能应对的过来。 现在……有大师看向秦晚时,忍不住开了口:“这位小道友,我看你和你师兄年轻尚浅,可能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事,不是单纯的看风水那么简单,也不是随意摆摆物件。” 她师兄?秦晚听到这个称呼,没忍住看了一眼某人。 某人一脸从容,不改的矜贵:“我们是道侣。” “道侣?”另外一个仙门道长开口了:“大路叫的上名字的道侣,老道我都认得,第一次见两位小友,实在是面生的很。” 殷无离坐了下来,很从容的喝了一口茶:“我和我未婚妻初来乍到,也是第一次接这种生意,就当是历练了。” 乌鸦在一旁听的面部表情丰富极了。 真的是天都要塌了,又谁能请的起他家主人出门历练,还什么初来乍到。 呼呼呼,他向上看着屋内的天花板,希望东边不要打雷才好。 秦晚倒是和殷无离一唱一和,配合的极好:“诸位放心,虽说我们的是刚来港城,对一切都不熟悉,但霍三爷介绍来的,我们也不是无能之辈,风水之术也都是学过的。” 那边三位大师听后,纷纷对看了两眼,也都听出来了,这两个小辈可能是出来刷经验的。 根本不清楚情况,也不知道自己接了什么活,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搞定。 “既然小道友也是学过风水之术的,应该也能看出来我们三人在这屋内布下的法阵,等到了时间,在这里不止会遇到亡灵,甚至有可能还会碰到阴差恶鬼,你们真的准备好了?”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秦晚见到了小女孩 三个人是想着再给这两个小辈一个机会。 不然到时候临阵脱逃了,说出去在风水界会很丢脸,以后再想上门替人看宅子就难了。 在港城做什么,都讲究一个诚信外加一个名誉。 他们也不是圣人,总要吃饭,平时除了请物件之外,就是替人看阴阳两宅最赚钱。 这两个小辈刚来港城,就忽悠江家,传出去只会对他们不利。 没想到这段话一出,最先有反应的并不是那两个年轻人。 而是替他们引荐的霍三爷,他的脸色明显的紧张了,压低了声音:“少爷,你的身体今年才恢复,也不适合见什么恶鬼阴差,要不我们还是等大师们处理过后再来,见江淮安也不急于这一天。” 霍三爷是真的担心了,那不是见什么普通的亡魂。 说实话,就算是普通的亡魂,他也害怕。 一听什么恶鬼阴差的,霍三爷恨不得拉着他们家少爷和少夫人立刻走。” 秦晚察觉到了对方的担忧,笑了笑道:“能有见阴差的机会,我们也挺开心的。” 乌鸦:咳……你见的还少吗?一个敢自己单挑整个地府的修道人,实在是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乌鸦想象了一下,假如一会真有阴差出现,那他们见了秦小姐和主人之后,大概会后悔自己的出现吧…… 三位大师不这么想,他们觉得自己劝也劝过,一会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嗓音:“今天又要有劳诸位大师了。”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港城有着举重若轻地位的江淮安。 他没有穿制服,虽然气质不凡,但从他的脸上还是能看出来,他这几天休息的并不好,眼下是重重的青色,即便是他极力想要掩盖,还是有着难消的疲倦感。 上楼禀告的江秘书此时也跟着一起走了下来。 “督军这就是霍三爷带来的两位朋友。” 实际上即便是江秘书不说,江淮安也一眼注意到了那两个过于出众的年轻人。 他们在这里,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是当他目光落在殷无离的脸上时,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又朝着霍三爷看了过去。 “霍三爷的这位朋友,是从京市来的?”江淮安的语气带着试探,显然和平时有异。 秦晚知道他这是认出了某人,眉头刚向上挑了一下。 殷无离已经给了答复:“对,来自京市。” 江淮安既然能坐上这个位置,那肯定是比常人聪明的不是一点半点。 殷家作为护国世家,他们的家主来到港城,不可能没人禀报。 一般来说即便是不通知他们,财经报道上也会出现。 毕竟殷家的某些动作,将会预计着接下来的一些资本走向。 国内有几大天使人能和国外资本抗衡,殷家家主无需置疑的,绝对排在第一位。 目前局势混乱,江淮安本身也是懂经济的,他本来还想着等有空了,去G市一趟,如果能见到殷老,当面也能好好聊聊。 去京市的话,他的身份又太敏感,肯定会被注意到。 g市本身距离港城也近,他过去不会被人特别关注。 只是没想到女儿会出现这种事,之前请的物件有了破损,已经不能在当护身符使用了,他根本抽不出身来去g市。 他担心他一走,再回来,女儿可能真的就彻底昏迷不醒了。 “欢迎来到港城。”江淮安握着殷无离的手,力道很郑重。 他知道对方以这种方式来,肯定是隐藏了行踪和身份。 但作为东道主,他确实很庆幸在如此局势下,大路能来人,来的还是手握大资本的殷家家主,那也就意味着,接下来无论港城在经济上出现什么乱子,也能有人托底。 想到这里,江淮安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其他三位大师见他对一个年轻人是这种态度,不由心里有些犯嘀咕,怎么感觉他们的雇主,对待这位小道友,多少有些不同呢? 江淮安也意识到了什么,将手收了回来,又恢复了平日的儒雅,他常年穿制服,却不是内陆那种官范儿,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沉淀。 能看出来他的教养极好,从他的站姿上也可以知道,他在部队的时间极长。 这样的人,一般来说,连恶鬼见了都要退让三分。 为什么江家还是会出事? 这一点确实让秦晚疑惑,她打算一会真见了黑白无常,好好问一问对方,毕竟地下的事,他们俩最清楚。 “诸位都请坐,我见了年轻有为的人,难免会想要多聊两句,三位大师莫要见怪。” 他们是拿钱替人消灾的,不可能会介意主顾的这些细节,都表示江先生不愧是爱才之人。 江淮安的礼仪没得挑,举手投足间,皆是学识教养,这方面倒是和某人有些相像… 秦晚勾了下嘴角,看向优雅淡漠的某人。 后者不明所以,偏了下眸,连带着额前的碎发都打了下来,英俊的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别说是这三位怀疑他们有没有能力,就连秦晚自己,第一次见某人的时候,也不认为他来自鬼域,是什么鬼王。 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抓鬼,更适合坐在老板椅上,签几十个亿的合同。 江淮安还不知道殷无离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的,他等着众人都喝一口茶之后,才道:“今天已经不早了,霍三爷和这位……京市来的朋友,要不要先去二楼客卧休息,江某还有些家事需要处理。” 一会大师们就要做法了,可能会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他不想惊了殷无离,更不想家事外扬,毕竟这种事对于常人来说总归是太离奇。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再一次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江先生不必费心,我和我未婚妻这次来,就是来处理江先生的家事的。” 饶是江淮安这么稳重的人,眸都不由的睁了一下。 他侧过头去看霍老三,后者朝着他点了点头。 江淮安摇了摇头:“殷先生,我江家的事非同小……” “江先生放心。”秦晚此时打断了他,是因为她注意到了西北侧的窗户上已经开始有了雾气,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季节以外面的温度而言,窗户上不可能会有什么雾气的。 除非是出现了极大的温差。 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就证明那边的温度骤降了下去。 看来,江家确确实实有不干净的东西。 只是很奇怪,怎么那邪祟在面对法阵时,一点都不慌。 甚至都没有显出形来? 秦晚站起身,一边不动神色的往那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听霍叔说了江家的事,基本情况都已经了解了,而且三位大师设下的法阵这么显眼,我们也不可能猜不出江家发生了什么。” 是了,虽然一直都避免描述客厅中现在的布局。 但没有谁的家里四处都是贴着符纸和铜铃的,这一看就是用来驱邪的。 再加上三位大师中,其中一位还穿了道袍佩了桃木剑。 江淮安一顿,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刚要松口气,说点什么。 就见那位配着桃木剑的大师忽的站了起来:“有东西!” “有东西?什么东西?”霍三爷在这里面才算是真正“没见识”的那个。 也是,不是什么人都会碰到脏东西的,尤其是像是霍三爷这种身上还带着殷家气运的,一般邪祟也都不会接近。 江秘书则不同,在江家这么久,小姐每次“闹病”,江宅斗会有情况。 他虽没见过什么,但会感觉到房间里的冷意。 那大师一出口,其他两位也都跟着站了起来,视线都落在了西北侧! “诸位道友,布阵!” 三个人都很紧张,全都掏出了自己的法器。 能明显的看到墙壁的角落开始结霜。 然后紧接着二楼就传来的了一阵惊呼:“朵朵,朵朵,你怎么了!” “糟了!”三位大师正要放下东西,往楼上跑。 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快他们一步,掠上了二楼。 她的动作确实快出了虚影。 根本不是正常上楼,更像是身怀武术的人。 不过是单手一撑就离开了原地,身手好到像是开了特效。 三位大师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霍三爷的嘴已经睁大了:“少,少夫人……” 刚才那样的动作,应该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吧。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自家少爷。 殷无离恐怕是在场人最淡定的,他甚至还有些慵懒,依旧双腿微搭的坐在那,单手持茶杯,手腕上的铜钱红线搭着他价值不菲的钻石腕表,一身西装笔挺,背后站着的是乌鸦,说不出的矜贵。 好似四周发生什么,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他还在低眸,吹着瓷杯里的茶,浑身的书卷气。 江淮安肯定是坐不住的,他最担心的是二楼的女儿出事,走的比谁都急。 三位大师从一开始也没指望这两个年轻人能帮上自己什么忙。 前面那个走的太快的,看身上确实厉害,可能是江家从部队里找的保镖,只是碍于身份没有明说。 至于坐在楼下的这位,怎么看都像是个病怏怏的小白脸。 恐怕他出了事,他们还得担着。 三位大师想的也对,动作也没停着。 虽然等到他们上去的时候,秦晚已经一脚踹开了卧室的房门,视线落在了床上,抱着小女孩的江夫人身上。 江夫人脸色苍白,手有些不敢碰小女孩的脸。 因为小女孩的表情太瘆人了,不断地吃着零食:“没有味道,什么都没有味道,不是说过,我今天想吃油水多的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连肉都舍不得给我吃!” 小女孩沉着嗓音,长发无风自动,看向她妈咪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家人,更像是在看仇人。 闯进来的秦晚,手指一滞,眉头不由挑了下,是她? 之前她回魂前,救过的小女孩。 那时候她不是已经回到了自己身体里么。 为什么还会被邪祟附身? 秦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要动手除邪。 大概是察觉到了对自己的危险,那小女孩脸色骤然一变,柔柔弱弱的靠进了江夫人怀里:“妈咪,我不要见这个人,你让这个人出去!” 她的声音也变恶,不再是刚才骇人的阴沉,而是特属于小孩子的软糯。 让人听了心里不由发软。 江夫人痛苦极了,她眼睛红润:“朵朵…” “妈咪。”小女孩避着秦晚,手根本不松开江夫人:“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呆着,不想看到别人。” 秦晚神色冷淡的看着这一幕,她当然知道对方并没有从小女孩身上移开,现在这具身体并没没有任何生魂存在的迹象。 所有邪祟恶鬼都有一个本领,那就是模仿附身之人的音调和语气。 另外三位大师进来的时候,听到就是这一句。 他们当然也都清楚现在小女孩是个什么情况。 前三天还没有这样,今天居然就被附身了! 三人对看了一眼,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江夫人,您先放开江小姐。” 其中一位大师提议,眼睛提防的看着小女孩。 他们怕她一个狠手,伤害到江夫人。 但这样的情况,有哪个母亲舍得放下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小女孩的眼泪,像是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小脸还白着,说不出的无辜。 “妈咪……”小女孩伸着手:“妈咪你不要朵朵了吗?” 江夫人见状,根本做不到松手。 江淮安走过去,在妻子耳边低声说点什么。 没想到小女孩却像是听到了一般,目光仇视:“你就是这样当我的爹地的!让坏人把我抓走,是不是!” “我不松手!”小女孩的力道大极了,就那么攥着江夫人的手腕:“妈咪一旦离开我,你就更不心疼我了,我会变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你害的!” 没有哪一个父亲被女儿这样说,能不难过的。 即便知道对方是假的。 但自己的女儿之所以要承受这些。 也是因为江家以前做的事。 大师确实说过,江家杀虐太重,业障不休,对后代子孙会有妨碍。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谁说他是小白脸! 只是江淮安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恶果,会由他最无辜的女儿来承担。 他宁愿他才是那个赎罪的人。 港城就连那些小道消息的媒体们都知道,江淮安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可想而知他被自己的女儿这样说,内心是什么感觉。 但毕竟是一港之城的要领人员,做事非常果断。 “把她推开。”他对妻子这样说。 江夫人脸上已经有了眼泪,但她分得清轻重,就要将小女孩推开。 可小女孩的力道在这一瞬间,根本不像是个小孩子的,甚至连成人都比不过她。 “妈咪,你真狠心啊,嘴上说着爱我,却又这样对我!” “你们是不是觉得生我还不如生一个男孩!” 小女孩可谓是话里带针,有着说不出的怨气! 她不撒手,三位大师根本没有办法施法。 就这样僵持着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秦晚开了口:“装过头了。” 她走向小女孩,语气很淡:“你的口音不像我们华国人,即便是在港城,一些发音也是能找到宗源的,我给你三秒钟,让你考虑……” 秦晚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指尖的铜线红线,招魂令里藏着的诛魔剑几乎都在跃跃欲试,就等着它的主人让它出鞘。 “你是自己从她身上出来,还是被我打的魂飞魄散?” 听到这一句。 三位大师又是对看了一眼! 这个小辈是怎么回事,难道带她的师傅没告诉过她,一些恶鬼是不能被威胁的吗? 越威胁对方的怨气就会越大,甚至可能还会伤害到被附身的雇主,她怎么能这么刺激对方? 三位大师就想着赶紧往回拽一拽:“都别激动,有事好谈。” 他们问着小女孩:“阁下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提出来,是缺了香火,还是缺了金元宝,或者是吃食供奉,我们都可以烧过去。” 小女孩阴沉的眸,这时才没有那么骇人了,她抬头,看向江淮安:“我要江家百年的功德,只要江家答应给我,我不仅不会再来,这个小女孩也不会再受邪祟困扰之苦。” 她这次说话时,还带着重音。 就仿佛有人在借恶鬼传递消息。 “江家的百年功德?”三位大师重复着这句话,视线朝着江淮安看了过去。 要知道这个条件,可不同于其他,真要答应了,也就意味着整个江家的气运可能就断了。 江淮安的双手攥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江先生,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女儿的命,不值得你拿功德来换?”小女孩阴森森的说着:“江夫人难道也这样认为?你们逼死自己的一个孩子还不够,还要连这一个也抛弃掉吗?” 江朵朵是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 谁都不知道这里面确实是有内情的。 江夫人本身就很难受孕,是个高龄产妇,当时怀的还是双胞胎。 只不过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说双胞胎其中一方会吸取另一方的养分,以至于生出来之后,其中一个变成了死胎。 那时候江夫人大出血,也伤了身体的根本,将来以后都很难再有孩子了。 本来夫妻而人对另外一个心里就心怀愧疚,今天这样被小女孩这样说出来,江夫人的心里仿佛在滴血一般。 有谁想要自己的孩子夭折呢。 他们不是没有悉心照料。 可是谁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那个孩子从出生就没了气,江夫人整个月子都在哭。 但走了一个,必须把另外一个照顾好,她作为母亲,孩子是最能察觉到父母心情的,她不能把这份悲伤带给小女儿。 于是自此江家就没有人在提过这件事。 当江夫人一直有替儿子烧纸,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去墓地,好好的和儿子说上几句话。 是啊,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她绝对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答应她!”江夫人握住了自己丈夫的手,前所未有的决绝:“淮安,你必须答应她!” 江淮安眸低压着痛苦之色:“抱歉,我不能。” “你!”江夫人的手都是抖的:“就算你不在这个位置了,我们也有能力过的衣食无忧,你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 江淮安声音发颤:“江家的功德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先辈们挣来的,你也知道父亲在去世前,把我叫过去都说了什么,江家不能乱,我不能从这个位置上下去,不是为了江家,是因为前方局势不明,祖父一辈子为了百姓,父亲也是一样,到了我这里,散尽功德,江家很有可能就没了,如果换成是其他有二心人来做主,我怕港城会出问题。” “那你就舍得你女儿的命!”江夫人喊了起来,眼眶通红,她嫁给这个男人的时候,就是因为他心怀大志,理想崇高。 只是没想到,他这份心志,竟然会伤到他们母女! 这一段秦晚没有插手,是因为她想了解更多的内情。 但了解到这里就可以了。 再说下去,只会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因为自古忠于国家,可能就会忽略到妻女。 就像边境上的那些缉毒英雄们一样,有时候他们要去卧底,离家越远,家人越安全。 秦晚手放在了江夫人的肩上:“江夫人,冷静,不要中了对方的计谋,你仔细想想,其实这就是对方的目的。” 江夫人也不知道为什么。 眼前这个极美的年轻人,只是靠着她近了一点。 四周的空气都好像变了一样,那股阴森森的冷意也不见了。 就连她“女儿”一直攥着她的手,也跟着松开了。 江夫人很是诧异,回头朝着那年轻人看了一眼,对方眼角的泪痣,有些殷红。 她笑的很好看,带着邪气,低眸看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女儿”:“认得我吗?” 此时的小女孩已经换了神情,刚才还是一副狂傲自大,谁来了,她都放不进眼里的模样,现在哪里还有刚才的狂妄,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床上,头朝着秦晚扣了三下。 任何邪祟即便认不得秦晚是谁,也认得她手中的招魂令。 那是飞升得道的仙长才会拥有的法器,甚至招魂令最让他们惧怕的并不是,它的驭鬼能力而是对方能不费丝毫之力,就能将他们打的魂飞湮灭。 其他的修道人,还必须把他们从附身的人类身上逼出来。 但有招魂令不用,对方一下下来,他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认得认得!”小女孩边叩头边说着:“是小的有眼无珠,第一次在阳间见到大人,我这就出去,还望大人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 恶鬼一连串的操作,让站在那的三位大师都凝固住了,他们不由的朝着秦晚看了过去,整张脸的表情都宛如龟裂了一般,大人?! 就连江淮安都楞了一下,因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对方就是那位秦家刚找回来的七小姐,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秦家人有会抓鬼的? 作为目光中心的秦晚却只是掀了掀眼皮,回了那恶鬼三个字:“滚出来。” “是,是!” 众人只见小女孩应着,身子向后一靠,再抬眸时,眼珠只剩下白色,然后眼瞅着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离开了,像是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小女孩就那么软绵绵的躺回到了床上。 江夫人只楞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朵朵,朵朵!” “夫人别着急,朵朵的魂魄并没有在这里。”秦晚轻声说着,右手忽的向后一抓,指间的铜钱红线,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直接朝着房间的一角掠了过去! 紧接着,一声痛苦刺耳的叫声传来。 人们再一看,那铜钱红线的另一头,绑了一个混血,看的出来并不是这个年代的人。 头发是黑的,眼却是其他颜色,他就是刚才的恶鬼,死了太多年,一股腐败味扑面而来,他的脸上像是烧伤,眼皮向上翻着,穿的衣服并不普通。 他活着的时候,身份应该并不低。 毕竟那个时候能戴起手表的人,确实非富即贵。 “就是你刚才在我女儿身上!”江淮安眉眼间充满了怒气:“我女儿在哪!” 只要不涉及家国,他完全能为了女儿去做任何事。 普通人见了这样的恶鬼,早就怕死了,根本不敢像他这样。 恶鬼被秦晚的铜钱红线拴着,一张嘴都是满满的黑雾:“我不知道,大人,我真的什么不知道。” 他这句话是冲着秦晚说的。 如果不是遇到这么一个人。 他根本什么驱魔师都不怕。 秦晚冷淡的看着他:“你不知道?你的同伙总该知道,是谁替你打掩护,让你进来江家的,外面驻守着那么多军官,你却能不畏惧江先生身上的功德,别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秦晚说着,加重了铜钱红线的力道。 恶鬼根本受不了这样入骨的疼,他刚一转眼,朝着众人身后看去。 就见一股黑雾迅速朝着楼下掠了去! “糟了!楼下没人,启动不了法阵!” 这是三位大师下意识的反应。 要是真让恶鬼的同伙逃了。 那江小姐的魂魄还能不能回来就悬了! 偏偏他们看秦晚那边还抽不出手来! 这下,是真的完了! 都担心那道黑雾会跑掉,因为它也只是现身了那一瞬,又融进了空气中。 只是知道它往楼下去了,驻兵们不可能会拦得住空气。 恶鬼见同伴跑了,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森的弧。 它不敢在秦晚面前表现出高兴来,所以是垂着头笑的。 但却没有逃过秦晚的眼,她挑眉看着对方:“你似乎很高兴?” 当然,只要江朵朵的魂魄回不来,你也不会真把我打的魂飞湮灭。 这是恶鬼心里的话,但表面他恭敬的很,慌乱的摇头:“小的怎么敢。” “如果你是在替你的同伙高兴,那很抱歉,你高兴的太早了…”秦晚的嗓音里含着笑意,仔细看她那张极美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玩味,眼里是对恶鬼们的怜悯。 可惜那恶鬼根本看不透这些。 包括朝着楼下掠去的那位,自认为自己能瞒天过海,没有谁能拦住他。 他也不是没见过楼下那些符纸铜铃。 竟然他敢无视这些,就那么上楼,那楼下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即便是那三个大师都在,他也不过是浪费些时间,也能出去。 怕的就是招魂令,只要不让他对上招魂令,就算是阴差也休想将他拦…… 还没等恶鬼的心理活动走完,它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什么情况!” 这不可能有法阵啊! 那三个吸修道人,不是都在上面吗? 他都检查过的,更何况一般二般的法阵也拦不住他! 难道是招魂令的作用? 不,不可能。 看来看去,这里也只有一个无所事事喝茶的小白脸…… 恶鬼不信邪的起身,刚一有动作,五脏六腑就说不出来的疼。 全身都像是被十八层地狱的炼火熔烧过一般,灼痛感让他蜷缩成了一团,大颗大颗的汗珠随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显出了原型。 他伸出去的手,已经化成了一滩黑水,滴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恶鬼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离死亡无比的近,本就阴白的脸,这一下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血色! 他的视线里,还是那个他所谓的小白脸。 对方甚至连起身都没起身,茶盏里的茶喝完了,也只是放在了手边,甚至他还抬起手腕来,看了一眼时间。 大概是觉得耽误的有些久,男人忽地朝着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无数黑羽从男人四周落下,地狱炼火就在他的身后,一身携万鬼而来,无数亡灵蠢蠢欲动,却被男人的气势全数压在了身后,甚至在他身上还能看到重重梵音。 恶鬼僵住了,五官开始抽动,他在害怕,止不住的害怕! 这,这是…… 他甚至不敢提那个已经到了嘴边上的名讳! 恶鬼现在心里只有无穷的后悔!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以前的你们不配 普通的座椅仿佛都变成了那个万骨堆上的王座,男人根本不用说什么话,他只是单手撑着下颚,就有无数怨灵会从他身后出来,替他撕碎了他! 并且他们每一个都比他强,随随便便一两口就能将他吞了! 恶鬼抬着自己的手臂,血泪模糊,想要求饶,但他知道对方从来都没有过心软一说。 除了手臂之外,他左半边几乎都已经成了黑水,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没了的时候。 楼上一道清淡的嗓音响了起来:“殷无离,别要他的命,我还有事问他。” 是刚才手持招魂令的那个女修? 恶鬼搞不懂这俩人之间的关系。 但不过是下一秒钟,他眼前最恐怖的场景全数都退散而去。 他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而那男人也仿佛真的是个只会喝茶的小白脸,除了那张脸长得格外俊美之外,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甚至看上去还有些病怏怏的,矜贵又无害……个p! 他就是被对方的这个外表骗了! 谁会想到传说中的鬼王,在人间行走时,居然用的是这样一张人皮! 那恶鬼已经怕的连动都不敢动了。 他甚至不敢对谁在大不敬,只敢半跪在那,哆哆嗦嗦的,连看殷无离的勇气都没有。 被秦晚的铜钱红线拴着的另外一只恶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拧着眉,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同伙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站在那的三位大师更是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地上的那一坨是什么? 看的出来是个邪祟,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惨的邪祟。 而且一对方的修为,都快成为大怨了吧…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是因为他们刚才已经在楼上学乖了! 毕竟刚才恶鬼对着那位年轻人叩拜的一幕,实在是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们觉得在还不知道状况之前,还是先闭嘴比较好。 秦晚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也没有停顿,手拽着那只恶鬼,直接拎了起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楼上小女孩的魂魄,被你们拘去了哪里?” 恶鬼看看她,再看看一旁西装笔挺的男人。 后者朝着它这边掀了下眼皮。 恶鬼怕极了:“我说,我都说,我们只负责勾魂,夺命不是我们能做的事,那小女孩的生魂,出来之后就被阴差带走了,至于带去了哪里,我们确实不知道。” 嘭的一声! 秦晚直接按着他的脸,将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让被红线束着的那只看着都疼。 “你是觉得我好骗,还是觉得他好骗?”秦晚指的是殷无离。 恶鬼怎么敢骗那男人! “大师,我说的都是真的!确确实实是阴差把人带走的!”恶鬼那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话。 倒是另外一只混血的,眸色有些恍惚。 秦晚视线落了过去,她没有在和这两只恶鬼废话,留着他们,是为了别的事。 至于招魂,有一点他们没说错,既然魂魄丢了,那地府就有义务把生魂还回来。 秦晚直接抬手,像是在地上画了几笔。 但单单是那几笔,已经足够能让那三位大师倒抽一口气了! 那是符箓! 是一种利用自身之气场,绘下特有的纹路,借此吸引天,地之灵气,借用自然的力量来提高自己能力的一种符纸。 古代常会画一些祈福、求平安、求雨、送雨之类的符。 但并不是所有的修道人,都能画出来。 即便是画出来也达不到的效果。 因为这和其他不同,靠的完完全全就是修道的天赋! 若是画一些带来厄运的符箓,甚至还有可能会影响到身边之人的运势。 所以这种符箓久而久之就失传了。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会! 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她画完符箓的操作。 她竟然对着半空,念了一声:“黑白无常,速速现身。” 那语气冷淡极了,根本不像是在请神! 这……这也太不符合他们平时所学了! 要知道他们平时要向阴间借路或是打听事,都要设阵摆坛,恭恭敬敬的唤一声阴差大老爷,才能把对方请来。 并且他们请的也不是黑白无常,只是普通的阴差! 现在她只这样念一声,黑白无常就能显身,这不是胡闹呢……胡闹!! 真,真来了? 三位大师只见刚才空无一人的走廊处,忽的浓雾四起,就那样踏步而来两道修长人影。 一黑一白的长袍,见不到他们的脚在哪里,他们仿佛是飘着过来的,头戴两顶高帽。 白帽上写的是“一生见财”,黑帽上写的是“善恶分明”。 两人都脸色惨白,长的倒是好看,但过分阴森,让人看了只想避开。 他们的手上都握着冰冷的铁链,铁链的每一环似乎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无论是亡魂还是恶鬼,以及在场的三位大师都对那铁链很熟悉。 那就是用来勾魂索命的。 一般亡灵离体之后,都会有阴差带到地府去。 那铁链非同小可。 两只恶鬼见到之后,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倒是黑白无常一见叫他们来的是秦晚以及……那个男人。 立刻换了一声装备,几乎是眨眼间,就变成两个西装笔挺的上班族,同样是一黑一白,只是手上拿着的装备变成了电脑平板,还是最新款的。 “秦小姐,殷先生,好久不见。” 黑白无常的态度好到,根本不像是从地府来的,更像是公务员来做述职报告的 三位大师的面部表情已经凌乱了。 他们之前请阴差,都是恭恭敬敬的,即便是问魂,也是要给些供奉。 给了也得看对方愿不愿意收。 哪会像现在这样……这黑白无常要不是太有威望,他们都怀疑对方是假的! 地府什么时候也用上平板了!等等……那好像不是单纯的平板,那是……生死薄! 三位大师的眼都看直了。 不是都说黑白无常的生死薄,都藏得极深,不会被人看到吗。 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确实也想象不到,黑白无常之所以是个反应,是因为已经被查出阴影来了。 这两位每次去地府都是要看生死薄的,还不如他们直接交出来,对彼此都好。 秦晚确实也像见老熟人一样,看向他们:“我想麻烦二位帮我查一个名叫江朵朵的生魂,目前在没在地府,是被哪位阴差拘走的。” 一般过了黄泉路的生魂,生死薄上都会有显示。 黄色就代表着生魂离体过了黄泉,灰色就代表着死亡,红色代表着生魂正常。 白无常在听了秦晚的话之后,立刻点开了自己的平板,将江朵朵三个字输了进去:“秦小姐,这位江朵朵的生成八字是?” 旁边的江夫人立刻开口,报出了女儿的出生年月。 很快生死薄上就有了反应! 白无常念着上面的字:“生命垂危,但她的生魂并没有过黄泉,应该还在阳间。” 江夫人听到生命垂危四个字,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她握住了秦晚的手,身形都有些发颤:“秦小姐是吗?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你和阴差说,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我用自己的阳寿来抵,只要我女儿能回来…” 江夫人的普通话并不是很好,但是为能让秦晚听懂,她说的很用力。 江淮安揽着妻子,对秦晚道:“只要七小姐能救我女儿这一次,我江淮安一定还你这个恩!” 事情是有些难办的。 因为如果真的是阴差拘走了生魂。 秦晚还能通过黑白无常生死薄上的记录,将人给带回来。 但现在江朵朵并没有去到地府…… 秦晚思索着,先是稳定住了江夫人的情绪,然后又看向那两只恶鬼,对着黑白无常道:“那麻烦,再查查他们两个。” 黑无常震恶鬼邪祟,他来查很快,铁索一拘,信息就都出来了。 秦晚看着生死薄上显示的资料,眸色微深:“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江家的问题不是出在阳宅,是出在阴宅。” “一些人还真是不死心。”秦晚视线落过去,如同冷雨冰霜:“港城都回归多久了,你们还在异想天开!” 秦晚嘴角微勾,走近他们:“大清早就亡了,现在的华国人也不是你们想要欺负就能欺负的,不说实话是吗?” 秦晚手指一动,拿起一旁的钢笔,直接戳穿了其中一个恶鬼的掌心。 别人这么打鬼,鬼是没感觉的。 但晚姐不一样,法术太强,普通的物理攻击,就能让恶鬼清醒。。 被钉在地上的那只,疼的身形都扭曲了。 他的同伴在一旁看着他,额角都是冷汗。 他们当时来港城时多么的风光,从来都没有敢对他们这样。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们就算做恶鬼,也已经换了自己的装扮,不可能有人会猜到他们的身份。 毕竟他们当时到这里的时候,这里还叫清政府。 距离现在太久远,太久远了。 那时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抽鸦片,骨头又软又贱,无论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都好这一口,好控制的很。 在他们眼里,就没有比这群华国人更好使唤的。 只要你给他们一杆烟抽,你让他们学狗叫,让他们卖儿卖女,他们都会去做。 如果那时候告诉他们,将来以后这些清人能压他们一头,他们根本不会相信。 毕竟这个地方的人,被他们压了整整一百多年。 他们国强人也强,这里的人,他们一个都看不上。 即便是到了后面,这里依然是他们说了算。 港城是回到了内陆,但他们的运势更强,受他们影响的人也多。 他们怎么甘愿屈居人下,他们也不会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当年死后,直接留在这里,过的还是如同‘主子’一般的生活。 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出现,他们能“靠着”江家继续为所欲为。 现在……其中一直恶鬼手都已经模糊了。 秦晚却对着他道:“你们两个,有一个能活下来,当然有条件,谁交代的多,谁活,所以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 听到这一句,刚才还是同伴的两只恶鬼,几乎争先恐后的要给秦晚提供消息。 只是在他们的视角里,江朵朵确实是被阴差带走的。 “二十年前,有人把我们唤醒,告诉我们如何做,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 “那也是一位你们华国的风水大师,他很厉害,知道我们国强,气运强盛,他帮我们找了个地方,将我们重新安葬。” “从那以后,我们就达成了协议,我们帮他做一些事,他许诺我们永远不会被阴差发现。” 两只恶鬼说的时候,黑白无常也看了过来。 他们拧紧了眉心,毕竟如果是在亡故已久的魂魄,确实是该有他们带到地下去的。 到底是谁用什么办法,瞒天过海,逃过了阴差的眼。 秦晚也问到了这一点。 两只恶鬼纷纷对视了一眼:“对方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们也不清楚,只是阴差确实很听他的话。” 能让阴差听话? 三位大师视线落在了殷无离身上。 毕竟这么就了,他们也就见过这两个人有这种能力。 “两位听到了?” 秦晚侧眸,挑了下眉尾。 黑白无常知道问题出在他们冥府:“我们下去之后,立刻去查。” “是要好好查一查你们内部。”秦晚意有所指:“到底是什么样的阴差会将一个小女孩的生魂拘走,他要做什么。” 黑白无常也没想到这么大的事都出了,他们居然什么都没察觉到。 看来冥府的纰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秦晚没有去管冥府内部的事,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整件事:“你刚刚说,他把你们重新安葬了,他把你们葬在哪了?江家的祖坟里?” 不得不说,秦晚确实聪明,即便是两只恶鬼特意淡化了事实,也被她提了出来。 在听到这一句之后,江淮安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江家,世代忠良。 他的祖父更是在港城回归的时候,笑着说,自己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他可以安心的去下面见列祖列宗了。 他们江家来到港城多少年了,族谱上都记清清楚楚。 曾祖父,祖父都一直想着要回去。 回到老家,再看看那里的山和水。 可现在却告诉他,这些外来的鬼,就埋在他们江家的祖坟里! 这对江淮安来说,简直就是个噩梦!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葬进江家?” 三位大师对看了一眼,都在曲折指算。 “这样阴宅的气运会相撞相处,不利于活人啊。” 三个人这方面倒是都学过。 只不过,学的太正统。 非正统的晚姐只想到一点:“那位所谓的大师,想让你们吃江家的香火,盗江家的气运。” 这一招,秦晚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秦家的气运,就是被这样盗走的,一盗就是十年。 她偏头看向江淮安:“不好意思江先生,我想问一句,江家子嗣凋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淮安没说话,他双手攥着,痛恨极了那地上的两个恶鬼。 江夫人开了口:“就是从二十七年前!按照道理来说,我婆婆不可能只有我丈夫一个孩子,我是有个小叔子的,那时候去海上,那么安全的游轮,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出事了,知道这个噩耗之后,还没有一个月,我婆婆也因为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走了,一时之间,家里的人,谁都没有缓过来,包括我公公。” “一向身体健康的他,也是那年查出了食道癌。” “本来说是早期,控制的好没有那么快去,可半年不到,江家就举行了三次葬礼。” 江夫人越说,周围的人越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毕竟黑白无常也在,他们最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不止是借运了,是有人想绝了江家这一门。 有人死,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怎么也能见到对方的亡魂。 除非是那些克死在异乡,没有落叶归根的。 秦晚也想到了这一点,抬眸看向江夫人:“对方的尸骨现在在哪?” 这次没等江夫人说话,江淮安立刻道:“就在距离家父不远的新坟那边。” 秦晚闻言,声音缓缓:“确定下葬的时候是令弟?有人验过?” 江淮安身形一震:“什么意思?” “我怀疑有人掉包了令弟的尸身。”秦晚说的直白,虽然有些直戳江淮安的肺管子:“以前的鉴定技术并不发达,也没有这个意识,再加上他是在海上出的事,按照道理来说,能把尸身找回来,就有些诡异,既然不是凶杀,又只是个意外,那这个意外,在发现时,为什么那你们没觉得不对劲儿?” 如果是普通人好理解。 但问题出在江家,确实不是那么好理解。 江淮安对那天的事,记的很清楚:“我被通知的时候,是第一时间赶过去的,邮轮上的所有人都说,不知道为什么一夜起来,我弟弟就死了,后来也调取了监控,那段视频确实能看出来他是喝了酒自己跌进了海里,助手和保镖都被警方问过话,也做过口供,那天我弟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让人跟着,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再后来,他被捞了上来,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了,在海里泡了半夜,身上都是浮肿的,脸和手也被鱼们咬的不成样子,如果不是助手第二天找他,没人会发现他不见了。” 秦晚听到这,打断了江淮安:“既然是掉到了海里,按照邮轮的速度,行驶了半夜不可能会留在原地,所以尸首是怎么捞出来的?监控都在,邮轮上的保安却没看到他坠海?” 秦晚说的这些问题,当年江淮安也都提出过质疑。 只是给出的证据,就是保安当时分心了,包括船员们也是,好巧不巧的那天,大家刚举行过酒会,玩的都有些上头。 港城一向比内路开放,发展也快,即便是三十年前,也会玩的很开。 邮轮驶入公海之后,赌博也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这些情况,确实也会发生,但从来都没有谁出过事。 那时候江家处于的位置也复杂。 查案的那边的人,甚至还安慰江淮安说,能找到二少的尸首,也是老天垂怜了。 一般这样在深海里的,恐怕早就被鲨鱼拖走了。 至于为什么走了那么远,还能发现尸体。 是因为掉海之后,江家二少在挣扎的时候,躯体被轮船上的钩子钩住了。 也就是说轮船带着他在海里,游了半夜… 秦晚听着这些过往,眸色微沉。 和那三位大师的关注点不一样。 她还停留在江淮安之前说的那句话上:“江先生,您是说,令弟在被打捞上来之后,面部是毁容状,对么?” 江淮安点了点头,但下一秒,他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双眸通红。 秦晚声音浅淡:“那不用再去确认什么了,令弟的尸体百分之百被掉包了,天底下没有这么凑巧的事,除非是人为的,面容被毁,手指泡发,就是为了从表面看上去,无法分辨尸体是谁,后期再配合内部人员,将办案口供整理好,江家在陷入悲伤情绪的时候,很难去发现里面的异样,即便是怀疑了,也有无数个提前已经准备好的证据等着您,所以江先生,您不用内疚。” 秦晚说着,又看向地上那两只恶鬼:“另外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这里面其中一个鬼的长相有些奇怪,现在也就能说通了。” “毁了容的鬼,还真是难看。” 秦晚一把将其中一只恶鬼抓了起来:“在我们华国有句俗话,再一再而不再三,我已经给过你们两次机会了,你们说实话只说一半,我不问到的,你们一句都不说,你说,我把你打的魂飞湮灭之后,属于江家的气运是不是就能回来?” 恶鬼在听到秦晚的话之后,拼命挣扎着想求饶。 然而秦晚已经不给他机会了,就那么直接捏碎了他的魂! 另一只恶鬼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双腿跪在地上,脸都是白的:“我只想回去,大师,我真的只想回去,才会听你们华国另外一个大师的话,我和他不一样,我对江家的气运不感兴趣,你知道我们这些在异国的亡魂都想回家。” “那你就告诉我,江朵朵的生魂,到底在什么地方?”秦晚声音压低:“另外,我知道能做这样局的恶鬼,不止是你们两个,还有另外一个最重要的不是吗?他在哪?” 另外一个恶鬼? 还有第三个恶鬼? 一时之间,大堂里氛围凝固住了……每个人都在看对方,三位大师的眼里,鲜少的有了恐惧,还有什么恶鬼,是连他们都没发现的。 如果真没发现,那他会在哪? 与此同时,司机驱车带着三七和陈老返回到别墅旁的地下室里。 西装男看着来的人后,嘴角不由翘了起来:“陈老,这回怕了吗?让你把我放了,你偏不放,这下好了,自己的集团也保不住了。” 陈老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西装男又接着道:“最后一次机会,把我放了,我跟他说,多多少少给你留一点。” 陈老目光直视他:“你有些过于自信了,忘了告诉你,刚刚黄远山亏了亿点,然后想来闹事,结果就是灰溜溜的回去了。” 西装男闻言,眼睛睁大了几分:“不可能,我哥他背后有人用钱支持,你什么都没有,我哥怎么可能会输呢?” 这时三七走到他面前,歪着头:“唔,因为我,这个解释可以吗?” 西装男看见三七的脸吓得颤了颤:“可,可以。” 陈老言归正传:“黄竟成,我知道你和黄远山的关系,但我现在要了解一件事情。” 突然叫出自己的名字,黄竟成愣了愣,看向陈老:“什么事情?” “三七小朋友跟我讲过,你和黄远山有一个把柄,口说无凭,我猜的到你手里应该有视频或者录音,否则副市不会受到你们的要挟。” 黄竟成猛地摇头:“其他的我可以说,但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不会吭一声,哪怕打死我也不可能,这是我保命的东西。” 陈老眼眸深了深:“你保命的东西,如果那位副市知道你在我手上,而你哥又陷入低谷,你信不信他会三面开花,一边私下派人寻找你们藏起来的东西,一边想办法让你哥消失,一边来找我。” 话音刚落,陈老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显示,陌生来电,但凭陈老的直觉也能够猜到这个时候能打电话来的是谁。 陈老举起手机晃了晃:“你只有这一次选择的机会,想保住你和黄远山的命,只能跟我合作,否则到时候出事了,你后悔也没用了。” 黄竟成紧绷着牙:“不行,这件事没得谈。” 陈老听他说完后,直接摁下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陈老,我是副市,好久没联系了。” 陈老笑了笑:“副市啊,的确好久没联系了,您这次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那人继续道:“现在有空吗?要不出来当面聊聊?” 陈老委婉拒绝:“现在还在忙事情,应该是没空了。” 对面那人叹了口气:“那好吧,电话里面说也行,你旁边有人吗?” 陈老看了眼黄竟成,捂住听筒,让三七找个东西把黄竟成的嘴巴堵上,三七在一旁找到了一条毛巾,搓了几下就塞进了黄竟成的嘴里。 陈老见状,按下了扩音:“没人,您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说。”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了,黄远山栽在你手里了,这点先恭喜你,他弟弟黄竟成是不是在你那里?” 陈老轻嗯一声:“是的,之前还不清楚,刚发现他是黄远山的人,然后把他捉起来了。” 对面那人很沉得住气:“我现在有个想法,你可以考虑一下,刚刚黄远山联系过我,要我在你集团里挑刺,你也知道,我要想做这些应该不难,但对于你,可能就是面临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陈老附和道:“这个倒没错,以您的关系网,要让我的集团在港城吃不上饭很简单,你想要我做什么?” 对面那人沉声道:“把黄竟成交给我,我保你的集团在港城不会有事情,并且地位会往上走,除了江氏集团外,你排第二。” 江氏集团,陈老与江董接触过一两次,为人处世等方面无可挑剔,但最后似乎家里出了点状况,女儿忽染重病,请各种大师来也没有解决。 想到这,陈老继续道:“我有野心,如果想在港城独大呢?” 对面那人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了他:“老陈,有野心是好事,但也要你有那个实力,我能帮你跻身前三已经足够了。” “行了,废话说太多了,我的需求你应该听明白了,答应,还是不答应?” 陈老沉默片刻:“我拒绝。” 然后直接摁断电话。 对面那人听到挂断的声音后,愤怒的把手机砸在地面上,自语道:“老东西,给脸不要脸,走着瞧。” 然后把秘书喊了进来:“这两天多注意一下陈氏集团,有人告密陈氏集团里存在违法行为,甚至包括偷漏shui等相关问题都要严查。” 秘书点了点头:“是,副市,现在就派人去调查。” 说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另一边,黄竟成一直听着他们两个的通话,因为嘴巴被捂住了,发不出声音,但眼睛里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陈老走近将毛巾拿了出来:“听到了吗?跟我猜的差不多一致。” 黄竟成从愤怒慢慢转变成无助:“唉,既然他想要我死,那就先让他身败名裂。” 陈老闻言,嘴角掀起了笑容:“有自知之明是好事,所以你们把东西放在哪了?” “放在集团的保险柜里。” 陈老点了点头:“好,你先在这里待着吧,时间到了我会放你离开。” 然后转身带着三七离开了这里。 陈老如果想拿到这个关键的证据,有些难,黄远山集团里面不容易下手,只能另外想办法让黄远山主动把东西拿出来。 他知道副市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有行动来针对他,哪怕集团里没什么事情也会无中生有。 所以他这边也得做好准备,换作别人可能会选择跟副市合作,但陈老这个人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人,不仅将跟随自己的糟糠之妻抛弃,还让人制造意外死亡,然后坐上高位,哪怕一个有良知有底线的人都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光凭这一点,陈老就想把这种人渣给灭了。 三七站在一旁,似乎读懂了陈老所想,开口道:“陈爷爷,不急于这一会,可以在他最得意,最自信的时候,给他最沉重的一击,让他跌落阿鼻地狱。” 陈老闻言,笑了笑:“好。” 说完摸了摸三七的脸蛋:“看到你,越发看到了我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仅性格很像,用如出一辙来形容都不为过。” 秦老太爷当初也是这么说陈老这个人,刚正不阿,眼里进不了一点沙子。 能够经得起权利诱惑的人不多,真正通过诱惑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此时,司机正开着车带着黄远山回集团的路上。 开着开着司机把车停了下来,黄远山看向前面,有一辆大卡车停在了前方,由于路段有点偏僻,来往车辆不多,此时就他们一辆车在这,司机摁了几下喇叭,那辆大卡车始终没有动。 司机见状,拉开安全带,下车朝着大卡车走去,黄远山就留在了车上。 司机走到大卡车旁,看到驾驶座有人,便怒斥道:“把车挪开点,没看见挡住车道了吗?” 那人瞧了眼停着的商务车,然后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挪开。” 殊不知就在那个司机看过来的时候,黄远山正想闭着眼睛休息会时,侧门忽然打开,黄远山听见动静后睁开眼看了一眼,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块布捂住了口鼻,没过几秒就晕了过去。 那人动作很快,将黄远山拖到车外后,绕开黄远山司机的视线,把黄远山靠在大卡车旁。 黄远山司机看见大卡车动了之后,转过身准备开着车离开时,那人趁着间隙,把黄远山以最快的速度连拖带拽的拉上了车,然后继续靠在大卡车旁。 等到黄远山司机刚拉开车门,猛地发现黄远山不见了,他绕着车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连忙拨打黄远山电话,却显示电话已经关机了。 黄远山司机有些震惊,刚刚也就叫大卡车挪车的功夫,黄远山就不见了,而且四周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他连忙想报jing,但刚掏出手机的那一刻,身后出现一只手,砍在他的脖颈处,整个人晕了过去。 以同样的方法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副市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看见来电后,摁下了接听键。 对面沉声道:“剩下的钱打过来,地址就是城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好,我现在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挂完电话后,副市连忙让人把钱打过去,然后独自驱车朝着城外的废弃仓库开去。 因为急切的心,车速比往常开的都要快一些,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位置。 当他停下车走进去时,便发现正中间有个人被绑在那,凑近一看,果然是黄远山。 黄远山从昏迷中慢慢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正是副市。 黄远山甩了甩脑袋:“你什么意思?把我绑过来要灭口吗?” 他笑了笑:“灭口?不至于,我只想知道那段视频在哪。” 黄远山闻言,直视着他:“视频?给了你之后,还怎么拿捏你。” 他靠近了一些,眼眸深了深:“你们凭着这个视频,要挟我帮了多少次?每一次都说是最后一次,结果一次比一次多,说实话,我早就想把你们暗中除掉了,要不是因为你们手里有视频,根本活不到现在。”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说不说?” 黄远山摇了摇头:“你弄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他气极反笑:“很好,我不会弄死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把你关在一个地牢里,永无天日,也没人跟你说话,这才是最残忍的方式。” “然后你的黄氏集团也会不复存在,据我所知,那些外资知道你做的事情了,都在找你算账吧?” 黄远山闻言,咬着牙,这件事是最能戳他的话了,他看向副市:“没关系,他们在港城也不能奈何我,但如果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第二天你会上热搜。” 副市笑了笑:“就怕你没那个机会了,你在我手上,黄竟成在陈老头手上,那段保存视频的u盘应该放在只有你们两个能打开的地方。” “嗯,让我猜猜,家里不会,看来只有你办公室的保险柜了吧?” 说完就盯着黄远山的脸看。 果不其然,听到保险柜后,黄远山的脸颤了颤,很明显说中了。 得到重要信息后,他拿起一旁的毛巾塞到他的嘴里,然后慢慢的拖到门外放进了后备箱。 除掉他们兴许有点麻烦,但如果把实证拿走了,光凭他们的口说,但无证据,一样对他没有要挟。 就在他刚把黄远山放进去后,关上后备箱时。 身后传到一道特别熟悉的声音:“敬华。” 他一脸惊恐的看向身后,却什么也没有看见,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就是他之前的妻子。 只见他连忙开车离开了这里,生怕多待一会要吓死。 当他离开后,三七从一旁的树林中走了出来,看到李敬华慌忙离开的样子,不由得轻笑,这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如果真的喜欢他的妻子,刚刚听到她的声音,不应该露出惊恐的神色。 女鬼的心在此刻已经死了,虽然听到黄竟成说的那些话,但更想亲自进行验证一番,给三七恳求了半天,三七才同意带她过来。 女鬼沉声道:“这个畜牲,没想到真的跟黄竟成说的一模一样,我本来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以为黄竟成为了活命说的是假的,但现在,我信了。” 三七伸了个懒腰:“唔,现在知道了真相,你打算怎么做。” 女鬼透过玉佩都能感受到阵阵寒意:“我想亲手杀了他。” “如果你想杀了他,刚刚就是一个好机会,但是你没有那么做,因为你下不去手。” 此话一出,女鬼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了:“大人,我真的想杀了他,但我确实下不去手,因为他是我丈夫,是孩子的爸爸,我以为我的死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三七摇了摇头:“不,不可以,杀人不行,你要知道杀人只是一时的感觉,虽然你现在是灵魂的状态,但也会有报应。” 女鬼深吸一口气:“大人有办法吗?” 三七双手互插,点了点头:“恶人自有老大磨,我们先等着吧,等老大来找我的时候,就是他生不如死的时候。” 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仿佛没来过一样。 开车离开的李景华,油门踩到底了,直到耳边那道声音消散后,才慢慢把速度降了下来。 黄竟成明明都已经杀了她,为什么刚刚能听到她的声音,李景华压根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忽然把车停在路边,扭过头把黄远山嘴里的布拿了出来:“黄竟成到底有没有杀她?” 黄远山听到后,表情一滞:“你不是知道已经死了么,热搜都上了两天。” 李景华轻点头,这一点的确没错,当时出事之后,整栋楼都重新翻修了一遍,但生意依旧不景气,毕竟那栋楼里死了人,有些讲究的人不愿意沾上这种不好的东西。 黄远山眼珠转了转,看向李景华:“你老婆不会来找你了吧?哈哈哈,这就是报应!” 李景华撇了一眼:“报应?人是黄竟成杀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她想复仇,也只会找黄竟成,怎么可能来找我。” 黄远山嘲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虽然没亲自杀她,但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李景华不语,把那块布重新塞进了黄远山的嘴里,虽然刚刚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李景华觉得出现幻觉了,毕竟这种灵异事件太少了,自己也不可能碰上。 话又说回来,万一真的碰上这种情况,可就没辙了。 想到这,李景华想起过段时间港城要召开的论道大会,到时候论道大会结束后,找个大师给自己做做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景华揉了揉眼睛,继续开着车朝着目的地驶去,现在先把黄远山弄到地窖里关起来,后面想办法花钱让猎鹰再把黄竟成弄过来,然后再想办法把那段视频找出来,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到地方后,李景华把黄远山从后备箱拉了出来,笔直的带进了宅院里,然后把地窖的门打开后,把黄远山踹了进去,由于身上被绑的很紧,压根没有反抗的动力。 黄远山摔在了地上,他恶狠狠地看向李景华:“你等着,等竟成那边解决后,你的秘密就会公之于众!” 李景华笑了笑:“黄竟成在陈老东西手里,不过没关系,我会派人把他带过来,让你们黄泉路上还有个伴,然后我会去你集团里把那个U盘找出来,只要找到了,你们两个就没有活路了。” 说完转身将地窖的门板锁好后,离开了这里,毕竟这个宅院没人知道,所以他不担心有人能来救他。 上车的时候,李景华掏出了另外那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滴滴两声后,对方就接通了。 李景华率先开口:“我找猎鹰。” “好的,稍等片刻。” 过了一会后,对面传来一道男声:“我是猎鹰。” 李景华闻言,沉声道:“尾款已经给你打过去了,但现在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黄竟成绑过来,他现在在陈氏集团的董事长手里,应该是在他家,如果绑不过来,直接原地解决。” 对面那人依旧冷淡:“可以,这种有风险,价格要高一些。” 李景华笑了笑:“钱不是问题,只要把人带来了,一切都好说。” “行,老规矩,先打一笔定金,货到付尾款。” 说完后边挂断了电话。 李景华眼眸深了深:“陈老头,给你脸不要脸,等黄竟成被带到我面前的时候,你也没有好果子吃了。” 自语完后驱车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三七和陈老一同回到了别墅,因为陈老把三七带走了,所以陈静雯一直在别墅里等着三七回来。 陈静雯刚看见三七进来后,从低落变成开心,但故作生气的看向陈老:“爸,你怎么偷偷背着我把三七带走了。” 陈老笑了笑:“这不是带三七出去玩了一会吗,别担心。” 陈静雯这才作罢,眼眸转向三七:“走吧,我们回去。” 陈老闻言,笑容收了收:“先在家里住着吧,这几天不太平,等恢复之后在离开。” 陈静雯顿了顿:“行,那就先在家里住。” 陈老欣慰的点了点头:“你先去厨房帮下忙,我跟三七聊聊天。” “好。” 转过身朝着厨房走去。 陈老眼神凝重的看着三七:“三七小朋友,爷爷感觉得到李副市可能要对黄竟成下手,他怕他的秘密被公开,所以一定会对黄远山和黄竟成两个人下手。” 三七歪了歪脑袋:“唔,那爷爷想做什么。” 陈老拧着眉:“我记得上次有人要对静雯不利,是你出手救了她,爷爷想让你先在这里待着,如果出了事情,可能还需要你来。” 三七点了点头:“好,老大告诉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静雯姐姐和爷爷都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陈老皱着的眉头得以放松下来:“哈哈好,越来越期待见一下你的老大了。” 茶余饭后,夜晚降临。 守在地窖门口的两个人正在点烟,打火机刚点燃,忽然一股无名风吹了过来,打火机跟着灭了,连续好几次,等到最后一次的时候,俩人才发现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整个人被黑衣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动作迅速的砍向俩人脖颈处,俩人瞬间晕倒。 然后他从守门的俩人口袋里找出了一把钥匙,只见他迅速的将钥匙插了进去,地窖的门就被打开了。 黄竟成听到动静后,疑惑的看向门口,只见一个黑衣人朝着他走了过来,他连忙开口:“你是谁?” 而那人什么都没说,将束缚他的锁链打开后,用一条麻绳把他捆了起来。 刚准备带离这里时,他忽然感觉到什么一样,看向地窖门口,一个身影就那样站在那。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月光下半遮半掩,看不清容貌,但他知道这是中陷阱了,他沉声道:“道上的人都叫我猎鹰,阁下是?” “唔,鹰?能吃吗?” 说完后走近了两步,借着月光照亮脸庞,来人正是三七。 本来三七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忽然闻到了一股腥味,这是常干杀人越货的人身上常有的,三七先去陈老的房间告诉陈老,半小时之后去地窖,然后三七来到了地窖门口,刚到门口看到两个守卫躺在地上就知道来的人肯定是为了黄竟成。 猎鹰看向三七,紧着的眉头舒缓开来,还以为是哪个厉害的人物,没想到是个小屁孩。 “不想死就滚开,我还有事情。” 说完拉着黄竟成准备离开这里。 刚走到三七旁边,三七开了口:“不可以带他走,你也得留下。” 猎鹰闻言,笑出了声:“就凭你?哈哈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我一只手就.” 话还没说完,三七“轻轻的”挥出了一圈,就把他击退好几步。 猎鹰脸色瞬间紧张起来,刚刚那个力道,可不是这般年纪能拥有的,甚至比自己的力道还大几分。 “你到底是谁?我在港城混迹这么久,怎么没见过你这号人。” 三七咧开嘴:“因为你还没混出名堂。” 此话一出,给猎鹰气到了,好歹自己也是一流的杀手。 猎鹰凝视着三七:“小小年纪,嘴上的活如此锋利,我认真起来,谁来都不行!” 话音刚落,把黄竟成丢在一旁,一个弹射,朝着三七的位置挪去,拳头在半空中握紧,有种沙沙破风的声音。 三七却毫不在意,只是抬起手臂伸开手掌,正面迎接他的一拳,当拳头和手掌交汇的时候,猎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整个人倒退回去,而三七依旧未动一步。 三七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左右动了动,表示你不行。 给猎鹰气的脸色青紫,抬起脚飞踹过去,手臂力量比不过你,难道腿脚力量还能弱吗,好歹以前自己的金刚腿不是白叫的。 只见猎鹰的腿碰到三七的衣服时,仿佛踢到了钢板,无论使多大的劲,依然前进不了半分。 三七咧嘴一笑,抓住他的脚踝,手臂挥舞起来,猎鹰整个人就这样浮在空中转了起来。 “大风车呀吱扭扭的转。” 猎鹰人麻了,这也太羞辱人了,你转就转,还要哼点歌,士可杀不可辱! 被抓住的那只腿使出全力,才挣脱开来。 他咬着牙,冷声道:“头一次栽跟头,看来今天我是走不了了,但是。” 话还没说完,三七抬起脚,用力的踩在地面,一股强大的气流涌向猎鹰,给他震飞数米远。 做完这些后,三七拍了拍手:“唔,你是想趁我不注意杀了黄竟成吗?不好意思,我猜的到。” 猎鹰瘫倒在地上,听到三七所说的话,嘴角不由得渗出血液:“你好恐怖。” 三七摇了摇头:“老大说我可爱,我不恐怖,但你质疑老大的眼光。” 说着就朝着他的位置走了过去:“你完了。” 猎鹰感觉那股强大的气场越来越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眼神中第一次出现恐惧,这哪里还是人啊,用脚踩地就给自己震飞出去。 倒在不远处的黄竟成看见后,想起三七蹂躏他的时候,跟现在做对比,好像还轻了一些。 过了一会后,陈老也来到了这里,三七正好把猎鹰整顿完了,拍了拍手掌朝着陈老走去。 此时猎鹰整个人鼻青脸肿不说,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 陈老见状,走近几分看向猎鹰:“谁派你来的?” 猎鹰不语,表示自己有职业底线。 陈老继续道:“李景华是吗。” 说完盯着猎鹰的眼睛看。 果不其然,猎鹰听到李景华三个字后,眼眸收缩了一下,陈老心领神会。 “所以黄远山是不是已经到李景华的手里了?” 猎鹰依旧不语,陈老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于是转过身走向黄竟成:“你看到了吧,他已经出手了,所以现在你跟我合作,才能有活路。” 黄竟成低着头:“保险柜放在我哥家里,U盘就在保险柜里,密码是078263。” “好,现在我派人去取。” 对于犯法的人,陈老绝不会姑息,虽然黄竟成现在把东西告诉他了,但陈老也不会放过黄竟成和黄远山两个人,一个在自己身边窃取机密,一个宁做国外的走狗,还有李景华,弑妻杀子。 随后安排人将猎鹰捆住后,一同关在地窖里,这两个人现在还有用,等到后面扳倒李景华还有一些作用。 做完这些后,陈老带着三七离开了地窖。 陈老派去的人果然找到了那个U盘,陈老将U盘插到电脑上后,将视频点开,里面的音频还很完整,清晰的记录了李景华安排黄竟成去完成谋杀。 女鬼在玉佩里,听着电脑里传出来的声音,眼中的泪止不住的哭泣。 视频没多长,但已经足够,陈老将U盘拔了出来,这个东西只要交到港城领导的手中,一定能把李景华扳倒。 想到这,陈老走远了几步,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响了一会后才接通,陈老沉声道:“您还没休息呢。” 对面那人笑了笑:“还没,刚处理完一批资料准备眯一会的,有事情吗。” “有,这件事情是关于李景华李副市的。” 对面那人听到关羽李景华的事情,眼眸深了深:“什么事情?” 陈老继续道:“您还记得前些年一处居民楼的煤气中毒案吗,被判的意外案,其实这是一场蓄意谋sha,背后的人就是李景华。” “你确定?有证据吗?” “有。” 对面那人沉默片刻:“你把证据送来,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会把他亲手送进监狱。” 陈老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您的住处。” 随后陈老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去一个地方,他要亲手把这份证据交到领导的手中,毕竟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就定性为意外,谁也不知道背后的人竟然是李副市……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家贼难防,因为爱 外面的雾气更大了。 俯瞰之下,整个江家的院子都有些奇怪,里面像是藏了秘密。 尤其是当秦晚提出,还有第三个恶鬼的时候。 三个大师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 其中一个呢喃道:“给人招个灵看过家宅的都清楚,最怕的就是遇到找不出来的亡魂。 因为你不知道它现在是附身在哪个人身上。 你更不明白它下一步会做什么。 法器之类的也伤不到它。 可作为恶鬼来说,它却随时都可以离开或是杀人。” 他说到这,所有人后背都不由有些发凉,江家这么多人,如果恶鬼一直藏在某人的身体里不露出鬼气来,他们根本无法确定谁是无害的。 包括他们三个人互相之间,就真的没问题吗? 三个人的眼神明显变了,看着对方都有了警惕。 黑白无常只负责勾魂锁命,他们倒是能看出一些东西,但他们不能插手阳间事宜,一旦他们插手了就有了因果。 而且还有一点,如果被附身的人愿意,那他们就更不能说了。 说了,他们就触碰了当阴差的禁忌,到时候魂飞湮灭的人,可能就会是他们。 于是黑白无常很守规矩的站在那,没动也没拿铁链。 显然第三个恶鬼不出来,现在的情况根本无解。 三个大师没说什么,都偷着自己用柳叶开目试了试,根本没用,还是看不出来。 “找不到,怎么办?” “确实没办法了,再下去天都要亮了。” “第三个恶鬼到底在哪?” “肯定是附了谁的身,不然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恶鬼图了个什么,它甚至都没动手。” “它不用动手,只要它不出来,就会有人死。” 三个大师是知道怎么回事的,越说心里越发毛。 江淮安搂了搂怀里的妻子。 秦晚却在这时候打断了他们:“不会有人死,我知道他在哪。” 三个大师齐刷刷的朝着秦晚看了过去! 其他人也都将目光放在了秦晚身上。 秦晚走向江淮安的方向,然后一把握住了江夫人的手腕。 众人因为她这个举动惊呼出了声。 江淮安下意识的要保护自己的妻子。 殷无离快他一步,阻止了他的动作:“江先生,稍安勿躁。” 江淮安眼里充满了担忧。 江夫人还在流泪,神情有一瞬的停顿:“这是什么意思?” “确实藏的很好,很难被发现。”秦晚看着眼前的江夫人,铜钱红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捆住江夫人的手腕,那是用来锁魂的:“与其说很难发现,倒不如说你原本就在这具身体里过。” 江夫人的眼动了动:“这位大师,你在说什么,我……” “房间里,只有你一直都在和你女儿在一起。”秦晚声音淡淡:“同时附身,才不会引起楼下人的怀疑,即便是出事了,也是表现的更明显的那个会出事。” 秦晚看着江夫人:“有句俗语说的好,外鬼好挡,家贼难防,当然我说的不仅仅是附身,包括没有真正江家的魂,外来的亡灵想要在葬进江家止呕,享江家的香火,实在是难得很。” 江夫人摇着头,眼泪直流的看向江淮安。 后者不忍看妻子这样,想要伸手。 “是你吧,有了你,那些外来的鬼,才能压住江家。”秦晚走近,忽的说了一句莫名的话:“你恨你姐姐,更恨你爸爸妈妈,所以你要报复,对吧。” 骤然之间。 刚才脸上还挂着泪的江夫人,眼神变了。 她直直的看着秦晚,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阴森。 三位大师对看了一眼,震惊又后怕:“它居然真的在江夫人身上?” “它是什么时候跑到江夫人身上去的?江夫人不是一直带着我们给她的保护符吗?” “不清楚,而且可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恨姐姐,更恨爸爸妈妈?” 在场的人都有些没太懂。 江淮安却顿住了,他似是不可置信,眸光都在摇晃! 江夫人没说话,两只手攥的紧,也挣不开那铜钱红绳。 秦晚垂眸,声音浅淡:“你觉得你为什么没被我们发现?是因为你自己很厉害?你刚才也看到了,坐在那边那个男人,他不用出手,就能你带来的外鬼吓得浑身发抖。” 秦晚说的是殷无离。 江夫人手指僵了僵。 “我们一开始没发现你,不是因为你的道行有多高,你自己有多厉害。”秦晚点了点江夫人的肚子:“是因为你的妈妈一直在用她的方式保护你。” “你以为她不知道你是个恶鬼?”秦晚眸色很深:“你错了,你的妈妈这么聪明,她早就察觉到了你来者不善。” “但她一直都觉得对你有亏欠,你没活过来,在她的生命里,少了一个孩子。” “没有谁会比的上一个母亲,更难以接受这一切,她那么期待你们姐弟两个的到来。” “这早就成了她心里的痛,所以当你找上她的时候,她很开心。” “甚至她也甘愿用自己的阳寿来养着你。” 秦晚将手中的红线一紧,铜钱带出了芒:“可是你却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你一出生就是个死婴,所以你怨你姐姐在你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抢走了你所有的养分。” “那我今天也告诉你,生物学上本来就是这样。” “你认为这件事不公平。”秦晚声音淡淡:“可你却忘了一点,如果不是有人想你,你连成魂的可能都没有。” 江夫人开了口,这次的声音很明显是个没长大的小男孩:“你骗我!你不要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 听到这里。 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他们根本从没想过,第三只恶鬼会是之前提到的双胞胎弟弟,江家死在娘胎里的那个本该存在的小少爷。 更没有想过,他居然会附身在江夫人的身上。 而这一点,江夫人自己早就知道! 三位大师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觉得那‘年轻人’是个会拖他们后腿的晚辈。 那他们现在恨不得上去给对方磕一个!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醒悟,秦晚解心结 因为这并不是靠着法术高就能找出恶鬼的. 再加上他本来也该呆在江夫人的肚子里. 有原身保护,恶鬼根本不会显现出来. 别说是让他们七天之内解决江家的事,就算是给他们一个月,也不可能解决。 因为这第三只恶鬼,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 三位大师再一次看向了秦晚。 他们现在最好奇的是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如果是他们同行,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都没听过对方的名讳。 如果是新修道的弟子,这么好的根骨,怎么就没有门派! 论道大会的名单上也没有她。 内路的代表团,为什么没派她来? 三位大师互相看着,都表现出了疑惑。 不过,在港城这边,最讲究风水运道之说。 就没有豪门不信这个的,这年轻人这么厉害,只要和她相熟起来,那以后自己的身价岂不是也能水涨船高? 不得不说,这三位确实想的又多又长远。 对比之下,双眼已经通红了的江淮安,就那么看着江夫人的肚子,一向挺拔的背都在微颤:“小远,真的是你吗?小远!” “江夫人”这次却避开了他的视线,嘴角抿成了一条线,确实是倔强小男孩的神情。 秦晚看着对方:“你听到了?早在你没出生之前,他们就为你取好了名字,甚至比取你姐姐的名字还要用心,江承远。” “这个名字是希望你承继远志,气吞山河。”秦晚的声音很低:“你父亲已经打算好了要将整个江家交给你,他比谁应该都期盼着你的到啦。” 江夫人的眸在晃,魂魄也有些不稳:“这不过只是你们大人说的好听!我不会再被骗了!” “好,就按照你想的那样,这个家的人早就忘了你。”秦晚看向江夫人:“那你是怎么进的江家家门?” “未满6周岁的亡魂只有家人唤魂时,才会找到自己的家。” “在这个家里,你爸妈不止提起过你一次,就连你姐姐因为听到过大人之间的谈话之后,都在房间里摆满了赛车玩具,她一个小女孩自己明明喜欢洋娃娃,却为了你买了很多东西。” 秦晚将红线打了个结:“你能聚灵成魂,并且住进来,不就是因为你姐姐的思想起了作用,我看过你姐姐的生辰八字,她有招魂能力。” “她比你妈妈更早知道你来了,不是吗?” 江夫人(江承远)没有反驳,他看向了一侧。 因为提起他的姐姐来。 他的情绪永远是复杂的。 他是因为她,才变成的死婴。 这是师傅告诉他的。 他和姐姐只能一个活一个死。 是姐姐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太过霸道,才让他从一出生就成了死婴。 因为爸爸妈妈更希望的是姐姐出生,而非他。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这么相信着。 尤其是当看到这一家人渐渐的忘了他的存在。 家里也不再有和他有关的东西。 好像他的存在是什么不好的事,谁都没有在提及过。 他就更加的觉得师傅说的是对的。 于是他开始了报复。 按照师傅所说的,他必须先凝魂成灵。 由于他是死婴,在某种意义上,很难成灵。 必须先有至亲之人的想念。 可无论是他的爸爸还是妈妈,两人身上都带着功德,再加上成年人阳气太重。 他根本无法靠近。 那时候他唯一能靠近的就是他最怨恨的姐姐。 他叫了她的名字,师傅说她不一定会听得到。 然而当时,他只喊了对方一声,对方就应了,还对着他爸妈说,她想要一个弟弟。 于是,他才能真正成灵。 接着,他开始蛊惑她,渐渐的侵蚀着她的房间。 因为只要他将她彻底取代掉,就能靠着她的身体活下去。 她很听他的话,却也总是做些多余的事,带好吃的给他,还买了很多小男孩的玩具。 她就是笨,也不想想他一个鬼怎么吃东西。 可能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玩伴。 他渐渐的觉得,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他很好。 但她的身体越来越弱了。 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他来了。 他多在这里一天,她的寿命就会减一天。 他太想体验一下什么是活着的感觉了。 所以他假装没察觉到。 有一天,她说:“爹地妈咪最近很忙,尤其是爹地,要面对的事很多,我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那咱们江家就不用受别人欺负,其实我是个女孩子,也能做到,但外面的人总是不信我。” 他听时,也在笑,女孩子当然不能服众,这是师傅告诉他的。 于是他问:“那爹地呢?他怎么说?” “爹地说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样,妇女也能撑半边天。”她还是那么天真,被保护的很好的样子:“弟弟你放心,我会带着你那一份,好好努力的!我要好好学数学,妈咪说我今年就要去读小学了,我就是大人了!” 他并不喜欢听到这样的答案。 明明作为男孩子的他更重要。 怎么就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样。 谁要让她替他努力,江家本来就是他的。 那次之后,他有三天没出现。 她像是很着急,总是叫他。 师傅说这有益于他的灵魂凝力。 反正她肯定是不希望他消失的,毕竟她对他这个弟弟有愧疚。 但他的父母发现了问题,想要治她的身体。 请了很多名医来,就怕她出事。 他不由冷笑,他很想问问他们,如果是他这样,他们也会这么用心吗。 医生治不好她,江家就请来了修道人。 他也是被这个举动激怒的! 果然他们就像师傅说的那样,恨不得他这个人消失的彻彻底底! 他骗她说,需要她的血,自己就可以不用消失。 她听他的话做了,说什么:“弟弟,妈咪和爹地也很想你,我那天看到妈咪哭了。” 他根本不信她的话,师傅说过这不是她自己想活命,想让他心软的谎话,一旦他信了,消失的那个人又会变成她。 可如果没有姐姐,他不会真的成灵住进来,也不会每次这些大师们来,他都能顺利的藏起来… 小男孩犹豫了,他通过江夫人的身体,看向秦晚。 秦晚低眸:“你爸妈从来都没有在二选一里,选了你姐姐,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没得选,他们想两个都要,你妈妈为了生你和你姐姐大出血,差点没能活下来,她用尽了力气。” “你姐姐在你妈妈肚子里,和你一样只是细胞胚胎,根本没谁抢占谁养分一说。”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姐姐之所以身体这么差,是因为她一直在为你的魂魄提供养分,她明明可以告诉每一个来家里的大师你的存在,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说过。” 秦晚声音淡淡:“你觉得她蠢?一个蠢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测出智商高于常人,提前入学?我看,蠢的人是你。” “你说什么!!”小男孩明显愤怒了,他攥紧了双手,瞪大了眼睛! 秦晚走向他:“背后布局的人,这么费尽心机的要盗江家气运,最好的办法就是骗你,只要对方说,你的父母是故意抛弃你的,你姐姐是抢了属于你的养分才能活下来的,他就能激发你的怨气,让你帮他引鬼如室,无能是江家阳宅不宁,还是借由着你,顺利成章的让一些恶鬼侵扰进阴宅,你是江家的子孙,有着江家的功德庇护,江家的祖宅也不会排挤自己的子孙后代,不然像江家这样的家族,是不可能会有恶鬼住进去的。” 小男孩没想到对方会猜中师傅对他说的话,整个人都有些慌了:“你胡说!我师傅养了我这么多年,一直把我当成亲孙子一样,他不会骗我!” “是么?”秦晚漫不经心:“那他为什么明知道你带恶鬼进祖宅,会让你背上业障,他还让你做这些,包括残害你的亲姐姐。” 小男孩低着头,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他已经乱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师傅是让他最开始有了感知的人,没有师傅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死婴。 “师傅有办法的,他的道术很高,他说过等事情完成,就帮我消除掉身上的业障,那样我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了!” 小男孩越说越紧,说到最后,魂魄甚至有一半已经离开了江夫人的身体。 秦晚却只是哦了一声,眉头半挑:“他说帮你消除业障?如果他真有消除业障的办法,为什么连他的业障,都在你身上。” 说着,秦晚一个抬手。 小男孩身后出现了无数黑雾。 那些黑雾像是要将小男孩吞噬了一般,他感觉到了明显的疼痛。 这让小男孩不由得捂住了自己发疼的眼:“师傅有师傅的计划,不是你这种人能懂得!”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秦晚手指微动:“你也是恶鬼了,刚才外面的话,你也听到了,江家的气运是从二十多年前,有外来尸体葬进江家开始的,你觉得为什么你妈妈明明怀的是双胞胎,最后只有你姐姐出生了。” “原本江家被算计,你们都应该是死胎。”秦晚眸色骤深:“你姐姐不甘心,她为自己争来的一线生机,她出世之后,身体本来就弱,却为了能让你出现,还用自己的心血来养你。” “你那个师傅,你以为他是好人?”秦晚笑了,带着淡淡的嘲弄:“整件事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你不过是在认贼作父,你还觉得自己聪明。” 听到这里,小男孩再也忍不住了! 整个魂魄都从江夫人的身体里分了出来! 他确实是恶鬼的形态,哪怕长的白嫩嫩的,但是他的脸还有他的眼,都有破损。 “你胡说!你胡说!” 这时候的他,更符合他的年龄。 浑身的怨气,使得整个大堂的气温都在下降。 殷无离好似受不了这么低的气温一样,只掀了下眼皮。 一瞬间,小男孩的魂就被钉住了,连同他那刺耳的质问声,也像是被做了消音。 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没了,嘴巴张了又张,牙齿是尖的,却也不敢去看殷无离。 “好了。”秦晚收回了视线,看了眼时间:“江先生,江夫人,你们有两分钟的时间,做个告别吧,他必须走。” 因为只有他走了,江朵朵才能回来。 别说秦晚心狠,这样的恶鬼留在人间,对谁都无益。 他最该做的就是去投胎,如果还能投胎的话。 小男孩垂着头,根本不接受自己被骗了,他的手攥得死死得,恨意冲天。 他这个样子,一般人根本不敢看他,就连那三位大师都移开了目光。 可恢复过来神智的江夫人却一把抱住了他:“我的小远,真的是我的小远,原来你长大之后,是这个样子……” 江夫人就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洋娃娃一样,手不由的抚上了小男孩的脸,她的双眼都是红的,眼泪不断的在流:“脸上的伤,疼吗?” 就如同秦晚所说的那样,江夫人确实察觉到了小男孩的存在。 “我知道你回来了,我总是想见见你,但是你应该不想见妈咪吧,所以从来都不在我面前出现。” 江夫人声音低沙:“你姐姐身体不好,我不是说这些刺激你,你让妈咪代替你吧?好吗?妈咪活了这么久,可以去地下。” 小男孩早在这个女人抱住他的那一瞬,他就已经愣住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的体温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他在附身在她的身上,但是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也没有人问过他的脸疼不疼,师傅从来都不会在意这种细节。 更何况,他是个恶鬼,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长相不是吗? 小男孩的眼微微动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听到女人说要去地下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不,不要!” 他并不希望他的爸爸妈妈死。 他只想让他们知道,他们错了! 一开始他是这样打算的。 师傅说,他这样做,他们就会知道,他们抛弃他是不对的。 然而现在…… 他看着女人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和越来越少的阳寿。 他骤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骗我!是他骗我!”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那个男人 小男孩咬牙,脸色铁青。 死婴原本就是大怨,他这样的情绪波动,势必会影响到其他恶鬼。 只是这一次,被他滋养的恶鬼们,迎来的是反噬! 就比如大堂里的那一只,业障缠身时,露出的只有狰狞。 还有那些埋在江家阴宅,企图压江家人一头的恶鬼们,没有江家子孙的气息,他们在下面根本无法立足,更别说吃什么供奉。 被压了这么多年的江家祖先,根本不会给他们活路。 功德世家,哪里容他们这么践踏的! 设下这一局的恶人,也是对自己的计划太过有信心。 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有谁能看穿他的计中计。 毕竟一般人,根本不会往一断毫不起眼的往事上去想。 秦晚望着室外散去的浓雾,当然知道地下有地下的规矩。 一些恶鬼,不需要她对付,江家人会自己解决。 堂内的人只感觉到一阵狂风四起,窗户都被吹的铮铮作响。 最后随着一声苍老声响起,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对方说的是:“您对江家的大恩,江家的子子孙孙都会记得。” 那声音对于江淮安来说太过熟悉,那是他已逝祖父的声音。 恶鬼进门,家宅不宁,老先生多少年都不肯归去,也是担忧这些恶鬼乱了江家。 想象一下,本来属于江家的功德和香火,都被外人夺了去,这也就算了,他们在地下,甚至压了江家人这么多年! 江老太爷是拿枪杆子的,有着自己的血性,当年不屈服,现在更加没有屈服的道理。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一时之间,那些藏匿在江家各个角落的亡魂,全都被拖进了深渊! 堂内的灯忽明忽暗了几下,最后恢复了正常。 三位大师看着秦晚,心服口服的彻底。 小男孩脸色苍白,刚才的举动带去了他所有的鬼气,但他似乎一点都不后悔。 秦晚当然知道,他选了一条自毁的路,只有他自己放弃江家的功德护身,那些恶鬼们才会被业障反噬。 小男孩眨着眼,身上疼的发抖。 按照道理来说,秦晚本不该管的,但她还是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缠绕出了无尽的黑雾:“你自毁,你爸妈只会更难过。” “我,我不死,姐姐回不来。”小男孩的眼猛地睁大,他不明白自己身上的业障怎么减少了?他就着急一件事。 “天快亮了,我得空出地方,姐姐才能回来。” 小男孩说的很急,嘴角还挂着血。 秦晚低眸:“原本是那么回事,现在不一样了,之前是她带你进家门的,这一次你来把她唤回来。” 小男孩不懂,眸光疑惑。 秦晚铜钱出手,无数条红线,像是挂在了半空中,它们指的是方向。 线上系着铜钱,线绷得很紧。 “喊她。”秦晚言简意赅。 小男孩作为恶鬼,当然知道这是家人之间的唤魂。 当从来都没有亡魂唤过生魂。 可偏偏这些红线就是在黄泉之上,开出了一条泛着光的路。 小男孩没有再犹豫,苍白的唇开启,一声又一声的姐姐,染着鬼气,从红线上传开。 那声音有些阴森,但响在黄泉路上,却格外的醒目。 很快,其中一条红线上的铜钱就动了起来。 浓雾中,原本走在街巷徘徊的小女孩,跌倒了之后再站起来。 可周围太黑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走。 突然,她看到了脚下有了光,然后是弟弟的声音。 “弟弟,是你吗!” 她顺着声音跑了起来。 堂内铜钱震动的厉害。 很快,人们就发现被江夫人抱在怀里的小女孩面色红润了起来,虽然还没醒,却有了呻吟声,是江朵朵魂魄回来了! 江夫人口中喊着:“朵朵,朵朵。”脸上喜极而泣。 小男孩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惊喜的想要伸手去摸摸自己的姐姐,就像之前姐姐陪他玩游戏时那样,但他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因为没有哪个刚回魂的活人,能受的了他这么一碰。 姐姐好起来的唯一办法,就是他远离家里。 秦晚也看到了他的动作,略微挑了下眉,声音淡淡:“这辈子做不成姐弟,不代表你投胎之后,也做不成。” “投胎?”小男孩猛地一抬头! 秦晚笑着蹲下身来,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你父母命里还有一个孩子,你现在跟着黑白无常走,能重新投到江家,不过江家从来都不该是只能男孩继承。” “全都给我姐!”小男孩虽然年纪不大,但做鬼和做人本来就有区别,他是个死婴,原本是不能投胎的,刚才他的业障是怎么消的,他很清楚。 小男孩静了几秒钟,很严肃的站直了身形,然后朝着秦晚深深的鞠了一躬。 随着他的动作,三位大师能清楚的看到,一份耀眼的功德到了秦晚的身上。 都说大怨之后必有大灾,大怨之苦世间少有人能解,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恶鬼会感激修道人,现在他们不这么认为了。 原来修道大成者,真的能度化怨灵。 江氏夫妇也看到了儿子的举动,他们走过来,一人牵着儿子,一人抱着女儿,又一次朝着秦晚鞠了一躬。 普通人还真受不了江家这一鞠。 但秦晚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大概是意识到弟弟要走了,江朵朵这时睁开了眼睛,右手朝小男孩的方向伸着。 这次是江承远自愿被拘的,黑白无常能带他去投胎。 江朵朵叫着:“小远。” 被铁链锁着的小男孩回头,脸上的笑很灿烂:“姐姐,等我,我很快就能回来。” 等他说完这一句。 外面的天染上了青色。 黑白无常朝着殷无离和秦晚的方向点了个头。 堂内黑雾四起,在一抬眸,那站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江家恢复了一片平静,却又和以前截然不同了,之前他们站在这里,还会觉得压抑,可现在过了一整夜,反而感觉到了久违的神清气爽。 三个大师是最清楚发生什么的,这个年轻人,她帮江家夺回了本该属于江家的气运。 气运回来了,家宅的气也就通了。 江夫人没有忘记儿子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秦晚。 可还没等她开口,清醒过来的江朵朵就朝着秦晚叫了一声:“小姐姐!” 她扭过头去,摇了摇江淮安的手:“爹地,妈咪,这就是之前我遇到的小姐姐,之前就是她让我回家的!” 闻言,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江家一直在高价寻找的大师,居然就是她? 江氏夫妇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秦晚了。 这个年轻人,不只是这一次救了江家,上一次她就救过朵朵! 江夫人怎么都不肯让秦晚走,立刻吩咐人准备了客房和早点。 “累了这么久,秦大师您都尝尝。”江夫人在港城富豪圈也是能接近的那种人,因为i她不只是嫁的好,她自己本身就很强,做生意非常厉害。 外人对她的评价向来都是除了她看见她的女儿会笑,就算是有她的丈夫在场,她也不见得有多开心。 然而现在,她对秦晚,真的是如同座上宾。 亲自夹菜舀汤,别人根本没有那个待遇。 江淮安照顾着女儿,也是一样。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要多和殷无离谈一谈的,但是今天家里有喜,他也只想谢谢秦大师。 秦晚这个秦大师的名号,算是立住。 三位大师并没有走,他们是想着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同行之间好交流。 江夫人问了很多,秦晚的说辞都是准备好的。 毕竟有其他人在,她没打算暴露自己。 三位大师却信以为真了,在那不断点头:“原来是来港城闯荡的,秦道友,你放心,凭你的本事,在港城肯定吃的开,我们都能为你作保!” 那时候,内路人来港城,无论是做生意还是打工,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 所以这三个人也确实是想交秦晚这个朋友。 江夫人就更直接了:“秦大师,你今天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我把我的那些合作伙伴都介绍给你。” 唯独江淮安没有说话,是因为他知道殷无离的身份。 殷家想来港城发展,虽然会受阻,但对殷家雄厚资金实力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再加上,他早就听说过这位殷家当家的手段,他在海外金融界的传闻,所以江淮安并不担心。 并且他也早就猜出了秦晚的身份。 关于秦家七小姐在内路做的一些事,他都有耳闻。 远的不说,就只说沪市的股市传说和离着港城最近的G市商会,那些资源是怎么回到秦家手里的,虽然没有细节说明,但这和秦家七小姐都有关。 他以前只觉得这位秦家七小姐是个商业奇才,却没想到她连风水道术都这么精通! 她对江家是救命之恩,他肯定是要报答,只是很显然这两人并不想暴露身份。 所以他什么都不做,可能对他们来说更有利。 也确实如此,秦晚笑了笑,将视线从江淮安身上收回来:“有江夫人牵线当然好,我也确实想打听一些事,参见一下这种宴会不错。” 江夫人一听恩人要打听事,眼睛都亮了:“那我下午就组织!” “好,谢谢你,江夫人。”秦晚没有拒绝,礼仪周到。 殷无离含笑的撑着侧脸看着她,一张脸有些颠倒众生。 如果是由江家发起,来的名门世家里,应该会有商会的人。 除此之外,她这样做,应该是还想知道,混沌的下落。 港城的气息很乱,就连乌鸦来了,都无法确定哪里有混沌。 不过,也有可能是三七隐去了自己的气息。 连那个小财迷都知道隐去气息了,看来港城出现了他认为有危险的人… 显然,秦晚和殷无离想到一起去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本来是挺正常的,殷无离却突的抬手,指尖滑过她脸:“有米粒,用不用去商场挑几件礼服?” “不用。”秦晚顺着他的手,用纸巾擦了擦:“还是低调点。” 三位大师看到这一幕后,都在面面相觑。 毕竟秦道友是真的有实力的,跟在她身边的这个小白脸,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坐,就在那散漫的坐着,气质倒是出众。 但光脸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这一看就是吃软饭的,怪不得秦道友让他低调点,应该是在警告他注意场合。 很显然三位大师是误会了。 秦晚说的低调点,是指某人每次出场都艳压群芳。 他的脸站在一众总裁里已经够突出了,真让他再去精心打扮,回归他殷家当家的身份,明天港城的八卦报纸上,绝对会有他的报道。 那他们也就不用隐藏什么身份了。 不过总归来说是一个很美好的误会。 因为就连江夫人都以为秦晚看上的不过是对方的那张脸。 唯独江朵朵,在旁边眨着眼睛,有些害怕接近那位看上去很帅的叔叔。 她觉得他比恶鬼都要可怕,但他却不伤人。 江淮安倒是听到了妻子的猜测。 尤其是江夫人悄悄说的那句:“秦大师的男朋友确实不错,但秦大师值得更好的,今天也让她多见一见。” 一向沉稳的江淮安脸色都变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叮嘱江夫人:“夫人,不该有的念头,不要有,尤其是给秦大师介绍对象这种事。” “为什么?”江夫人疑惑:“秦大师那么好的女孩子,不多看看,就栽在着一个人身上,你不觉得可惜吗?” 江淮安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还没说话。 一旁的江朵朵就开了口:“小姐姐不会看上别人的,那个叔叔和她之间有红线牵着,我看到了。” 红线?什么红线? 江夫人拧眉。 江朵朵左右看了看,然后趴在江夫人耳边,小声说:“妈咪,那个叔叔太可怕了,他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只恶鬼,他能让那些恶鬼乖乖听他的话,你听爸爸的,千万别惹他。” 说完她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小胸口:“也不知道小姐姐怎么就那么喜欢他,居然一点都不怕他。” 江夫人闻言惊觉,自己的女儿居然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 什么叫……他能让那些恶鬼乖乖听他的话…?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与此同时,司机已经驱车带着陈老来到了一处“民宅”,外面看上去虽然普通,但四周都有人在把守,由于提前打了招呼,陈老径直走到一个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进。” 陈老闻言,推门而入,屋里陈设简单,透出一股檀香味,非常好闻。 里面那个老人看到陈老进来后,将资料和了起来,然后起身走了过去:“老陈。” 陈老微微一笑:“老林,大晚上来叨扰你了。” 林老摆了摆手:“这些话我不爱听,我们俩是老朋友了,说这些话干什么。” 接着端了杯茶递了过去:“你说李景华犯法的证据,在哪?” 陈老不假思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这里面一段视频就是证据,当年那个煤气案你不是一直怀疑吗,却找不到证据证明,现在有了。” 林老接过递来的U盘,插到了电脑里,然后将视频打开了,里面视频和音效都很清晰,李景华的雇凶杀人完美呈现了出来。 林老看完后,抬头看向陈老:“老陈,光凭这个恐怕不会让他认,他可以说视频和音频都可以剪辑,还需要人证。” 陈老点了点头:“人证物证都有。” 林老笑了笑:“还是你办事靠谱,只可惜了那对母子,就这么白白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陈老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李景华简直是畜牲不如。” 林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交给我。” “好,那你先忙,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 林老闻言,也没有多加挽留,把陈老送到了门口。 等陈老上了车后,笑容收了起来,刚刚跟林老聊天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林老不像以前的性格,以前的林老只要有一丝一毫的证据,就会把对方揪着不放,而这次却有些不对。 陈老相信这个老朋友,所以才会第一时候来找他。 林老看到陈老走后,眼眸深了深,打了一通电话。 等到电话接通后,林老变的尊敬起来:“领导,这么晚打扰你了。” 对面那人沉声道:“什么事。” 林老继续道:“是关于你女婿的事情。” 对面那人闻言,顿了顿:“李景华?” 林老嗯了一声:“是的,您还记得以前有个煤气案么,最后是以意外结的案,但刚刚陈氏集团的董事长找到了证据,然后交给我了,视频里面记录了李景华的雇凶杀人,而且死的那对母子是他的老婆和孩子,虽然没有结婚,但已有夫妻之实。” 对面那人有些惊讶:“停,现在来我这里,当面给我说。” 林老应允道:“好的,我现在就出发。” 挂完电话后,对面那人把电话打给了李景华。 “你在哪?” 李景华顿了顿:“在家里,怎么了爸。” 那人有些嗔怒:“现在滚到我这里来,你做的蠢事已经被别人发现了。” 李景华不由得一颤:“我现在过去。” 天色渐亮,李景华和林老同时到了。 只见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站在窗台,俩人站在后面。 那个男人转过身看向李景华:“看看电脑上这个视频。” 李景华点了点头,坐在电脑前,越看到后面心中的不安越浓,没想到这段视频居然到了自己岳父手上。 李景华连忙跪在地上:“爸,我知道错了,一定不会有下一次了。” 那个男人眼神一凛:“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亏你还是副市。” 林老站在一旁,开口道:“您消消气,现在要把这件事压下来,否则不光让李景华坐牢,可能还会影响到您。” 男人闻言,眯了下眼睛:“你有什么办法?” 林老凑近了几步:“我建议先把陈氏集团办了,然后让知道这件事的嘴巴闭上,他告诉我手里还有人证。” 然后看向李景华:“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有谁?” 李景华颤颤巍巍道:“黄远山和黄竟成,黄远山在我手里,只有黄竟成在陈老头手里,不过我派人去做了他。” 男人看向他:“你觉得做了吗?如果做了他还会说有人证吗?” “我要不是为了我女儿,你现在已经消失了。” 林老这时开了口:“您别着急,我现在给老陈打个电话,让他把那个黄竟成送过来。” 男人点了点头。 林老拿出手机给陈老拨去了电话:“老陈,一会你把人证送来,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会可以去举报李景华了。” 陈老应答了下来:“好,我一会派人把人给你送过去,辛苦你了,老林。” 林老笑了笑:“不客气,应该的。” 说完挂了电话。 男人的脸色才转变一点:“李景华,要不是我女儿喜欢你,你能坐到副市的位置吗?从现在开始,你如果还有事情瞒着最好讲出来,否则下次你就不是这种结果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另一边的陈老,虽然答应把人送过去,但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前脚刚走,后脚就让自己把人送过去,这件事情太快了。 这让他有些后悔把U盘交给他了。 三七看着眼神凝重的陈老,询问道:“怎么了,陈爷爷。” 陈老叹了口气:“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那个U盘送的太早了。” 三七歪了歪脑袋,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个U盘:“这个吗?” 陈老看见,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怎么还有U盘,我记得送过去的时候,U盘里的视频是完好无损的,怎么你这里还有一个。” 三七嘿嘿一笑:“那个也是真的,只不过是备份,老大常说,不要相信任何人,所以我把那段视频备份了,现在看来,好像没错。” 陈老手里握着U盘,眼里说不出的赞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三七进行了备份。 “好,三七真棒,的确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这句话点醒了我。” 每个人都可能会变,所以以防万一才是最正确的。 陈老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滴了两声,对面接通了电话。 “这里是廉公。” 陈老简言意骇道:“我要举报李景华李副市组织蓄意sha人。” 对面接听电话那人沉声道:“请问您有证据吗?” “有。” “您现在可以直接带证据来到我这里。” 陈老回应了一声:“好的。” 陈老怀疑林老可能已经和李景华一伙了,可能他们俩背后那人就是李景华的岳父。 做完这些后,管家把早茶叶做好了,陈老带着三七吃了顿饭后,一块离开了别墅。 此时,林老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等了半天也没见到陈老送来的人,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他。 “老陈,你送来的人呢?” 陈老沉声道:“老林,凭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从前的你了。” 林老闻言,顿了顿:“老陈,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一直没变啊。” 陈老叹了口气:“从刚刚接触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你变了,是因为李景华岳父承诺给你升职还是什么奖励。” 此话一出,林老沉默了,陈老继续道:“看来我猜的没错,是我看错你了。” 嘟嘟嘟,挂断了电话。 陈老摇了摇头,自语道:“果然人都有两面性,在权力和诱惑间大部分的人都经受不住。” 林老缓了缓,把电话打给了那个男人:“老陈看穿了我,不会把人送到我这里了,您看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解决。” 对面那个男人闻言,嗔怒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不是U盘都交到你手上了吗?” 想到这,他连忙走到电脑桌前,刚打开U盘,点开视频看一眼时,只发现电脑一黑,然后上面环绕着几个字。 “笨死了!” 那人气的把电脑给砸了,没想到还被耍了。 “他们一定想去廉公,现在,立刻,派人去拦住他们!” 说完朝着李景华道:“你也派人去!拦不住他们我们都要玩完!” 李景华连忙道:“我现在就去!” 天没有一直黑的,坏人没有一直逍遥的,总会有拨开云见日的时候。 此时的陈老,已经带着三七去廉公的路上。 陈老似乎想到什么一样,朝着司机道:“掉头,从最远的路去廉公。” 司机不解:“陈总,绕远路的话得多半小时,。” 陈老点了点头:“绕就行,不差这一点时间。” 果不其然,陈老话音刚落,前面就忽然堵了起来,似乎在查车。 陈老和林老挂完电话后,察觉到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也能猜到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廉公,这个时候只能不按套路出牌,才能安全抵达。 他们认为陈老肯定会想以最快速度去廉公,然后再那条路上设置障碍,一旦发现了他们,结果可想而知。 都说人老会精,精于算计精于谋划。 他们想到的,陈老也想到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说快也不快,廉公的大门口近在咫尺。 大门口侧面有两个年轻人正在盯着,如果发现了陈老他们的到来,不惜代价阻止他们进入廉公。 两个年轻人左右看着,忽的看见右侧来了一辆商务车,车牌号也符合。 其中一个年轻人见状,猛地超前跑去,开车的司机见状,连忙踩下急刹,坐在车里的陈老跟三七还好系了安全带。 另一个年轻人连忙打电话讲述情况,等讲完后也跟了过去。 司机打开车窗怒斥道:“怎么走的路,没看见有车吗?” 那个年轻人毫无征兆的往地上躺下:“哎哟喂,撞死我了,开车不注意看人,还说我怎么走的路。” 司机愣了愣:“我也没撞到你啊。” 那个年轻人继续纠缠着:“你说没撞到就没撞到啊,我感觉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 司机看了眼后座的陈老,陈老也摇下车窗:“你要是觉得你受伤了,我们报警,等救护车来了把你送去医院,一切费用我们报销,警察怎么定责我们都认。” 那年轻人闻言,依旧不依不饶:“话谁不会说,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陈老眼眸深了深,眼前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想拖住他们的时间。 但现在车没法启动了,毕竟那人还躺在地上。 陈老带着三七下了车,司机也跟着下来,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人。 陈老低声道:“那你想怎么办?” 那年轻人看见陈老后,继续演戏:“唉,我这被你们一撞,接下来都没办法上班了,先赔两万块钱吧。” 陈老面不改色:“可以,不过我刚刚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会带你去医院做伤鉴,警察怎么判责我们都认,现在我要去处理点事情,我的司机会在这里和你一起等着。” 说完刚抬起脚往前走。 另外一名年轻人跑了过来:“你什么意思,撞了人你还要走?留司机在这里有什么用。” 陈老未语,只是抬起脚继续朝着前面走去,站着的年轻人见状有些忍不住,如果成功让他进了廉公,这次的计划就失败了。 他顾不得许多,抬起脚冲向陈老,手里握着一个尖尖的东西,一旁的三七似乎早知道了,头没有回,而是抬起一只脚朝着身后踹了一脚,那年轻人瞬间被踢飞了,落点的位置正好是“被撞”的那人旁边。 一旁的司机连忙将这两个年轻人摁住,陈老自顾自的往前走。 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堆人,带头的正是李景华。 李景华一脸不屑看向陈老:“要不是在门口这里安排人,否则还真让你进去了。” 陈老闻言,摇了摇头:“你做的事情太恶心,今天这个廉公我一定会进去,不光把你法办了,还有老林包庇你,还有你的岳父。” 李景华听后大笑一声:“就凭你?” 然后挥了挥手:“都给我上,把他们全都绑起来带走。” 话音刚落,站在李景华身边的壮汉都朝着陈老方向走去,陈老面不改色,不知道哪来的底气,陈老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三七,底气莫名的就足了。 三七掰了掰手指:“一、二、三、四、五,不太够。” 迎面而来的壮汉哈哈一笑:“小屁孩,就凭你还想抗衡我们,简直是” 刚说完,那名壮汉以残影的方式飞了出去,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一千九百章 三七 壮汉甩了甩脑袋,看向三七:“你刚做了什么?” 三七摊开手:“唔,怎么这么笨,自己飞出去了还问我做了什么。” 壮汉听后,怒声道:“都给我一起上,这小屁孩有点邪乎。” 其他几人也没废话,同时涌向三七,以画地为牢的方式把三七围了起来,至于站在一旁的陈老,他们并不担心,一个老头而已,跑也跑不动,随时可以拿下他。 三七看到身旁的阵仗,微微皱眉:“怎么还不动,一会还有事情呢,别耽误时间了。” 那壮汉在后边开口道:“这小孩口气真大!都给我动手!”?? 话音刚落,围着三七的几人纷纷举起拳头朝着三七挥去,三七见状,瞬间将身体蹲了下来,那几人的拳头扑了个空。 趁着这间隙,三七伸出右脚,踢向他们的腿部,速度很快,每个人都受到了三七右腿踹来的力量。 有人抱着左腿,有人抱着右腿,让他们疼的死去活来的。 三七腿脚的力度,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承受的了,轻则钻心痛,重则骨折躺医院。 指挥的那个壮汉见到此景,心里泛起了嘀咕:“来的时候也没说过这老头身边有个这么能打的小子啊,兄弟们都折了。” 三七缓缓开口道:“不堪一击。” 其他人从疼痛中缓解过来后,一瘸一拐的走到壮汉身边:“老大,这小孩不对劲,那力道太疼了,跟钢板一样踹过来。” 此时廉公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派出几个人朝着这边赶来了,壮汉见状,让其他人赶紧上车,不然被逮到会有麻烦,而被司机摁着的俩人却走不掉了。 廉公的人刚来,车子已经发动离开了这里,现场只剩陈老三七他们几人。 “刚刚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廉公的人问道。 陈老沉声道:“有人想阻止我去廉公检举,在这拦住了我们。” 廉公的人闻言,神情严肃了几分:“那先跟我们走,到廉公里就没事了。” 说完后几人前后将陈老保护了起来,避免又出现刚刚那种情况,不给那些人可乘之机。 走了一会后,来到了廉公大门口,陈老抬头看了眼上面的牌匾。 “廉zheng公shu”?? 陈老收回了眼眸,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想到廉公检举的人很多,但真正做到的很少,要么被收买,要么被恐吓。 陈老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工作人员倒了杯茶递给了陈老,然后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一个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廉公的主任,听说你要举报李景华李副市。” 陈老点了点头:“是的,有关于之前的煤气中毒案,不是意外事件,而是蓄意谋sha,而背后策划的人正是李景华。” 那人拧了下眉头:“蓄意谋sha?可有证据?” 陈老从口袋里掏出来三七给他的U盘,插到了一旁的电脑里,那人从鼠标点了两下,视频边打开了。 “李景华这个畜牲。”?? 陈老抿了口茶:“想法一致,而且这个李景华不知道怎么爬到副市的位置的,他也不是公务员出身,他的身份背景建议好好挖一下,还有他的岳父。” 那人闻言,眼眸深了深:“李景华的岳父?保密处,副处?” 陈老只是点了点头:“我相信廉公不惧官位,还人民一个公道。” 那人指尖敲了敲桌面:“好,这件事情我会向上汇报,保密处副处的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 陈老看向他:“好,那这段视频你留一个备份,U盘我拿走了。” 那人站起身看向陈老:“是不相信廉公吗? 陈老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而是以防万一,如果上法院那天,我会将U盘带到。” 说完后拿上U盘起身离开了房间。 经过林老那件事后,陈老不得不防着点,免得又着了别人的道。 三七正坐在房间外面,吃着零食,看着动画片,不亦乐乎。 陈老出来后,看见三七的模样,笑了笑,这跟刚刚揍人的模样完全不符合。 陈老摸了摸三七的脸蛋:“三七小朋友,走吧。” 三七闻言,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了司机,抱着零食跟着陈老走了出去。 车子停在门外,司机将车门打开后,陈老跟三七一起上了车。 等到司机上来后,陈老开口道:“走大道,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进了廉公,现在不会对我们不利。” 如果进了廉公,还去对陈老他们出手,那就更加证明了他们心中有鬼,光凭这一点,廉公的人就可以请他们去喝茶了。 司机点了点头:“好的,陈总。” 此时,廉公的那名主任,看着陈老离开的车辆,眉头拧了拧,在陈老他们来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所以刚刚他亲自去接待的陈老。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摁下了接听键。 “怎么样了?” 对面率先开口道。 主任沉声道:“我做不了手脚,他手里的U盘没有给我。” 对面那人沉默片刻:“你知道的,如果我被调查了,要牵连多少人。” 主任拧着眉:“我知道,但我也无能为力,我在这个位置上,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看着。” 对面那人有些急躁:“我问你,你能拖多久?” 主任想了想:“最多两天,两天后等上级回来后,我就必须把情况汇报上去。” 对面那人继续道:“两天时间,足够了,我在这两天里把那个老东西解决掉,你就不需要上报了。” 主任应了一声:“是的,所以这个事情你得抓紧时间。” “行,知道了,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主任握着手机,眼眸深了深,打电话的这个人正是保密处,副处,当年自己还是个小角色的时候,被他提拔过,后来廉公建立,把自己挪到了廉公里,让自己当上了主任。 此时,李景华正跪在一个人的面前。 “你能不能有点作用?让你去拦住那个老家伙,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李景华颤颤巍巍道:“我派人去拦了,结果他旁边有一个小孩把他们全给揍了一顿。” 那人拧着眉:“小孩?你是觉得我老了?还是脑袋不够用?” 李景华连忙道:“爸,我没骗您,真是一个小孩。” 那人站在窗前沉声道:“就因为你这点破事,还连累上我,你最好有一个解决办法,否则两天后你自己滚去廉公。” 李景华抬起头看向他:“爸,有一个办法,我现在派人去陈老头家里把他女儿绑来,用他女儿威胁他,然后派人去查他的集团,就算没问题也要查出一些问题来,两面开花。” 那人沉思了片刻:“行,你就负责绑他女儿,我去派人查他集团,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事情还是搞砸了,你知道后果。” 李景华连忙点头:“是,我一定完成。” 与此同时,G市。 之前关于失踪的案子还没有破掉,几乎要把港城找遍了,还是没有寻到一点踪迹。 特殊行动小组把那些人的衣物给史兵格犬闻了闻,史兵格犬在经过一处宅院时,冲着里面汪了几声。 小组成员见状,连忙将那处宅院的大门推开,只见里面似乎有很长时间没人居住了。 牵着史兵格犬的成员将绳子放开,只见史兵格犬趴在一个地窖门口疯狂的叫。 这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找出工具,费了半天劲才把锁打开。 刚把地窖的门掀开,一股刺鼻的臭味涌了出来。 这让他们预感不妙,这种味道是shiti发臭的味道。 缓了一会后,才慢慢踩着楼梯走下去。 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个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臭味,肌肤也都变黑了,身体都变得干瘪。 如果是普通的警察来,看一眼都会呕吐不止。 他们强忍着刺鼻的气味,一具一具的给抬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打出电话联系重阳大师。 “重阳大师,失踪的那十个人我们找到了。” 重阳大师闻言,沉声道:“他们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没有,每个人都散发着恶臭,肌肤发黑,身体干瘪,感觉像是被某种怪物掏空了身体。” 重阳大师拧着眉:“还是晚了一步。” 这些人呈现的状态就是采阴补阳后的状态,还是让他成功了。 重阳大师继续道:“你们把事情安排好,我给秦丫头说一声。” 挂完电话后给秦晚打了过去。 “秦丫头,有个不好的消息,之前你入阵的时候,那人偷偷在G市捉了十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 秦晚拧了拧眉:“阴时?采阴补阳?” 重阳大师点了点头:“是的,刚刚你的手下找到了那些人,但是已经变成了shiti,恐怕那个人的实力又增进了,你在港城得多注意注意。” 秦晚眼眸深了深:“过街老鼠而已,连露面都不敢,重阳大师不用担心,G市的事情还得辛苦您多看着。” 重阳大师沉声道:“别掉以轻心,会这种邪术的不会是简单的人,G市这边你不用担心,放心做你的事。” 秦晚含笑道:“好,谢谢重阳大师。” 挂完电话后的秦晚,笑容收了收,看来三七没有释放自己的气息可能就是因为那个老道士,采阴补阳之后,实力也会大增,得尽快找到三七才行,秦晚不担心三七会出事,一般的人哪怕想对三七下手,都没这个机会,主要是怕三七一个人在港城会饿着,人生地不熟,还过了这么些天。 此时的三七,正在吃着炸鸡汉堡,一口一个鸡腿,嘴角还有残留的油渍,一旁的陈老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 三七嘿嘿一笑,继续吃了起来,毕竟刚刚揍那些人,力气都快用光了,身体还在发育,不吃点碳水补一补怎么行。 这时陈老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是江淮安的夫人打来的,这让他有些好奇。 陈老按下了接听。 江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陈总,今天晚上有空没,我们江家举办一个宴会。” 陈老笑了笑:“江夫人的邀请我哪能拒绝,只不过这两天事情比较多,今天晚上如果有空,我就过去。” 江夫人并未生气,陈老这个人她是认同的:“好,那我一会把地址时间发给你。” 陈老赔笑道:“多谢江夫人理解。” 俩人寒暄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陈老从江夫人的语气中听出来了高兴,想必是她的孩子被道士治好了,于是举办一个宴会庆祝一下。 “嗝。” 一旁的三七打了个嗝,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唔,八分饱!” 陈老闻言,开口道:“哈哈,不够继续再点一些。” 三七摇了摇头:“不能吃了,老大说吃饭吃七八分饱就行,吃太多了不容易消化。” 陈老笑了笑:“好,我们回去吧。” 三弟点了点头,俩人起身走了出去,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俩人上车后,朝着回家的方向开去。 走大路很快就开到了家门口,陈老刚下车,便看到门口的人不见了,这让他心一紧。 朝着司机道:“注意点,可能出事了。” 司机一听,也明白过来,手放在腰间,以便应对突发情况。 司机走在前面,陈老跟三七俩人走在后面。 司机刚进门,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俩人,司机小跑过去将手指放在鼻孔处,然后看向陈老:“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陈老点了点头,继续往里面走去,只看见那个管家被绑在一颗柱子旁边,嘴里还被塞了抹布。 陈老连忙走过去,把抹布拿了出来,管家连忙道:“陈总,不好了,刚刚来了一批人,把大小姐带走了。” 陈老眉头紧皱,本以为自己可以吸引他们的视线,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没有底线,对家里人下手。 就在这时,陈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陈老刚接听,对面那人声音就传了出来。 “是你逼我的,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把黄竟成和那个U盘送来,你女儿可以安全回去,要么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女儿。” 说话的人正是李景华。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帅飞 “你还挺聪明,把黄竟成偷偷转移了,但是影响不了什么,对了,U盘我要的是原件,如果是备份,那就等着下辈子再见你女儿吧。” 不过声音经过了处理,以防万一,如果原声被陈老进行录音的话,接下来的情况就不好开展了。 陈老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祸不及家人,你可以选择对我下手,用我女儿威胁我算什么本事?” 李景华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我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讲那些道义?我是有病吗?” “看看你的邮箱。” 李景华继续道。 陈老手忙脚乱的打开一旁的电脑,点开最新接收到的视频,画面中,陈静雯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里含着泪水和惊恐。 “静雯!” 陈老不受控制的喊出声,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视频中的陈静雯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惊恐的抬头,随即画面戛然而止。 三七在一旁,看到急促的陈老,迅速的把手放在陈老的胸前,又揉又转,这才让陈老缓了过来。 李景华在电话里继续道:“考虑好了没?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陈老拧着眉:“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李景华低声道:“东郊的一个仓库,记住,你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你敢报警,我会直接撕票,懂?” 陈老颤声道:“东郊,行,我马上出发。” 李景华有些不耐烦:“还有二十九分钟,时间到了,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shi吧。” 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陈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焉下去了,他看着电脑旁的合照,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陈老答应过,要好好保护好陈静雯,不让他受到伤害,但他也答应过秦老太爷,不管做什么事情,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要让相信你的人寒心,不要让坏人逍遥法外。 直到这一刻,陈老才觉得鱼和熊掌,要想兼顾,真的很难很难。 沉思了一会,陈老朝着司机开口道:“去把黄竟成接过来。”???? 司机点了点头,陈老在出发前猜测到可能会趁着这里人少,重新来寻找黄竟成,于是提前让司机把黄竟成转移到西北侧的一个秘密房间里。 安排完后,陈老看向三七:“三七,爷爷想问你一个问题。” 三七抬起脑袋看向陈老:“唔,什么问题?” 陈老叹了口气:“爷爷现在很纠结,很早以前答应过一个人,不要让坏人逍遥法外,哪怕付出一切,但现在你的静雯姐姐被他们绑去了,用静雯来要挟我,让我交出能够治他们罪的证据,但如果给了他们,静雯能回来,但却拿他们没办法了。” 任谁碰到这种事情,大部分的人会先选择救人,证据没了可以再去寻找,人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谁知三七语出惊人:“唔,不做选择,全都要。” 陈老却摇了摇头:“哪怕你再能打,但他们肯定会用静雯威胁,一旦轻举妄动,就会灭口了。” 话音刚落,司机已经把黄竟成带了过来,一脸懵圈的黄竟成看到这里的景象,也大概猜到了:“陈老,我命数当绝了?” 陈老看向黄竟成:“应该吧,我女儿被李景华绑去了,点名把你送过去交易,应该不是绝在我手里,而是他手里。” 说完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现在得赶紧把人和东西带过去。 谁知刚走到门口,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陈老看了眼按下接听。 “陈董事吗?我是税控局的,是这样的,刚刚临时检查你们集团财务状况时,发现有偷漏shui的状况,麻烦您现在过来一趟。” 陈老拧着眉:“好,我现在过去。” “谢谢合作。”?? 两面开花,不仅绑了陈静雯,还对自己集团出手,真是好手段。 想到这,陈老看向三七:“三七,U盘交给你,麻烦你一定要把静雯安全带回来,这是我对她妈妈的承诺。” 随后看向司机:“老邓,交给你了,我自己开车去趟集团。” 司机应了一声:“陈总,放心吧,我们会把大小姐安全带回来的。” 陈老说完后便下了车,看着车子开远后,自己也上了旁边的一辆车,朝着集团的方向开去。 距离没有多远,开了十分钟就到了集团楼下,只见楼下不仅有shui控局的人,还有jing务处,还有O记,还有一堆媒体在楼下徘徊。 陈老见状,眼眸不由得深了深,这些人来检查,就算没有问题都可能要找出来一些问题了。 把车停好后,陈老便下了车,媒体眼尖,看见陈老来了之后,纷纷围了过来。 “陈董,听说您的集团存在偷shui漏shui的情况,是否真实?” “陈董,刚刚您集团的员工承认自己有涉hei的情况,不过您没当回事,依旧让他进集团工作,会不会您的背景也会有涉hei的情况?” 陈老拧着眉:“大家不要道听途说,具体一切我会接受调查,请大家看官方的通告,谢谢。” 说完后绕开媒体来到了公司门口。 O记的人看清来人后,率先问道:“陈董,您的员工有涉hei的嫌疑,不排除您也有这种可能,需要带您回O记喝杯茶,了解一下情况。” 站在O记身边的一个员工,眼睛低了下去,根本不敢看向陈老。 shui控局的人接着道:“刚刚陈氏集团财务也讲了,她们说您私下偷偷让她们私改账单,进行偷shui漏shui,shui控局也需要向您了解一下情况。” 财务这边的两个人同样低着头。 陈老闻言,沉声道:“我会好好配合你们的调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我相信你们也不会听信一面之词,会给我一个公道。” jing务处的人并未多说什么,将大门给锁了起来,上面贴着临时封锁,集团的员工也都被遣散了。 陈老先被O记的人带走了,shui控局的人跟着一块。 陈老上车后,眼睛闭了起来,现在这种情况,破局很难,陈老知道财务的人和那个员工被李景华他们收买了,所以才会跳出来指控自己,人证已经具备,物证随便就可以弄出来。 这一劫,恐怕凶多吉少。 与此同时,司机开着车,还差三百米就到废弃仓库时,三七开口道:“车子在这里停下。” 司机不明所以:“时间快来不及了,三百米车子很快就能到。” 三七拉开车门,把黄竟成拉了下来后,看向司机:“就算时间到了,他们也不会伤害静雯姐姐。” 司机询问道:“不会吧,他们在电话里说的话,时间到了就会撕票。” 三七摆了摆手:“他们就是吓唬一下,东西还在我们这里,他们不会的。” 司机只好熄火,刚准备下车,三七继续道:“你就待在车里,半小时后开到门口。” 司机瞪大双眼:“这怎么行,我答应陈总要把大小姐平安接回去的。” 三七低声道:“陈爷爷,要你听我的,半小时之后,静雯姐姐会安全出来,你直接来接我们就行。” 司机摇了摇头:“不行,我们去送U盘和人,也不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万一你们出事了,我怎么和陈总交代。” 三七摸了摸鼻尖:“唔,半小时,还有其他事情,你到时候来就行,我带他走了。”?? 说完拉着黄竟成朝着前方仓库走去。 李景华在仓库里屁股都快坐麻了,身边的人低声道:“到时间了,是不是要把这个女的撕了?” 话音刚落,李景华转过头,一巴掌扇过去,又接了一脚:“你没脑子?我他妈吓唬他们的你听不出来?真撕票了,我怎么办?你是想要我进去蹲着?” 那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没有,没有,我脑袋笨。” 李景华冷哼一声,看向绑在一旁的陈静雯:“你说你爸会不会为了你把东西交给我?” 陈静雯冷声道:“我跟他关系并不好,你要想动手就动手!” 李景华笑了笑:“真以为我是那些傻子呢,你爸就你一个女儿,能不对你好吗?不过,如果他真的不来,那你真的要被撕票了。” 刚说完,守在门口的人小跑进来:“人来了。” 李景华闻言,笑着站起身:“让他们进来。” 说完后看向两侧的遮挡物,遮挡物后面趴着十几二十个人,全是李景华安排好的。 三七拉着黄竟成一步步的朝着里面走去,丝毫不觉得这里有危险。 李景华看清来人后,眼神微眯:“陈老头怎么没来?” 三七没有直接回答:“唔,人带到了就行,还有U盘。” 李景华看向三七:“你就是上次打伤我那些兄弟的小屁孩?” 三七点了点头:“没错。” 李景华挥了挥手:“去把黄竟成和U盘都带过来。” 刚说完,三七打断了他:“先把静雯姐姐放了。” 李景华拧着眉:“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三七摊开手:“那你撕票吧,我先走了。”?? 李景华怒斥道:“你当这里是游乐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此话一出,藏在两边的人都涌了出来,手中还有利器,凶神恶煞的样子。 李景华继续道:“那么轻易来了,还想轻易走?” 三七脸色丝毫没变:“没关系,反正那段视频一会自动上传网上。” 李景华笑容凝固:“你想怎么样?” 三七指了指陈静雯:“把她放了,U盘给你,还有他。” 李景华沉声道:“可以,不过你说的自动上传怎么办?” 三七随意道:“U盘给你,取消自动上传就可以了。” 李景华凛视着三七:“行。” 随后看向身边的手下:“放人。”?? 手下的人闻言,将陈静雯身上的绳索给打开,然后把陈静雯带了过去。 三七见状,将手里的U盘丢给了李景华,然后一脚把黄竟成踹了出去,然后准备带着陈静雯先离开仓库。 李景华接过U盘,连忙插到一旁的笔记本,按照三七说的操作,把自动上传给取消了。 这时李景华如释重负:“给我拦住他们。” 那些手下闻言,拿着利器,慢慢逼近三七他们。 李景华哈哈大笑:“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放心,还有陈老头也会下去陪你们。” 说完大手一挥,示意那些手下把他们都留在这。 此时门口传来车辆的声音,三七知道时间到了,司机来了,三七看见司机将车门打开后,拉着陈静雯就朝着车子跑去。 李景华在身后连忙道:“快追,拦下他们!” 只不过三七的速度更快,已经把陈静雯带到车旁,三七把陈静雯送上去后,将车门关上,朝着司机道:“先带静雯姐姐走,在前面等我。” 司机没明白三七的做法,但看到大小姐上车后,连忙按照三七说的,踩油门离开了这里。 李景华跑出来后,只看见远离的车辆,刚想骂他们,隔着那些手下发现三七还站在那里。 “小孩,没走成是吧,那你就给我留在这里吧。” 三七转过身,露出一抹笑容:“唔,不是不想走,来一趟不发生点什么,就没有乐趣了!” 刚刚陈静雯在旁边,而且对面的人比较多,可能没法保护陈静雯,但现在,三七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三七不退反进,朝着那些手下走去,身上散发一股无形的气息,压在他们身上喘不来气。 三七朝着他们走一步,他们就跟着后退一步,直到退进仓库里,三七才停下脚步。 李景华怒斥道:“给我上啊,都愣着干什么!” 那些手下被三七的气场震慑到了,握着利器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听到李景华的话后,其中一个手下鼓起勇气,朝着三七劈了过去,只见三七抬起手就把他的手臂握着,然后甩飞出去。 然后转过身将仓库的大门关上。 三七嘿嘿一笑:“唔,老大说过,关门打狗。”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李景华愣了愣,看了眼这些手下手里的利器,又看了眼手无寸铁的三七,嘲笑道:“上次让你走了狗屎运,你真以为自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说完朝着那些手下道:“你们陪他好好玩玩。” 然后朝着一旁的椅子走去。 这里没看见陈老,想必是回陈氏集团了,目前陈氏集团也被调查,他作为副市,自然要去看看。 李景华发话了不留三七,他们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手起刀落朝着三七劈去。 三七只是轻蔑一笑,看见迎面而来的利器,三七伸出两根手指,紧紧的把利器夹在两只手指的中间,那名手下愣了愣,使出全身的力气,还是动弹不了,像是被卡住了一样。 三七轻轻一夹,利器就断掉了。 后面的那些手下见状,继续朝着三七冲了过去,三七叹了口气,足下生风,随后抬起脚用力往下踩去,那些人瞬间站都站不稳了,就在这时,三七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的利器一一收了过来,几秒钟过后,一堆利器被三七扔在了地上。 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地上的利器。 三七缓缓闭上眼睛,靠在大门上:“唔,我们来玩捉迷藏,给你们十五秒藏身的时间,十五秒过后,一旦被我找出来,我就奖励揍他一顿!” 话音刚落,三七已经倒数起来。 那些手下愤怒道:“都给我上!” 紧接着几个人朝着三七冲了过去,三七仍未睁开眼睛,只是挥了挥手臂,抬了抬腿,那几人就倒飞出去。 “还有五秒哦。” 其余的人吓得连忙去找位置躲起来,李景华还没缓过来,坐在椅子上。 “五!四!三!二!一!时间到!” 三七把眼睛睁开,目过所及只剩下李景华一人在原地。 三七露出笑容:“那就从你开始吧。” 另一边,司机带着逃出去的陈静雯,发现没人追过来后,就把车停了下来。 陈静雯有些担心道:“三七弟弟怎么办,他刚刚为什么不上车跟我们一起离开啊。” 司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跟我说半小时后到大门口接您。” 陈静雯想拉开车门去找三七,司机制止了她:“大小姐,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去了相当于入狼窝。” 陈静雯眼中的担心显而易见:“那怎么办?干等着吗?万一三七弟弟受伤了怎么办。” 司机顿了顿:“我已经baojing了,警察过来还需要一会,要是大小姐实在担心,我去看看,您坐在驾驶座来,万一情况不对,您就开车离开这里!” 陈静雯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邓叔,你注意安全。” 司机应了一声,然后下车朝着大门口轻声走去。 脚步放的很轻,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仓库里依旧没有传出一点声音,这让司机的心不由得一紧,如果真的打起来,应该会有打斗的声音,但现在却安静的可怕。 司机拧着眉,握着腰间的利器,进去了肯定就走不了了,只能希望大小姐能安全回去。 于是他咬着牙,缓缓推开大门,准备与那些人火拼了。 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三七坐在那个摇椅上休养生息,那些手下排成两排站在两边,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最惨的是倒在地上的李景华,没有血迹,但感觉李景华快要碎掉了。 三七看见门口的人后,站起了身:“邓叔叔,把他带回车上去。” 指了指地上的李景华,这个人应该有用处的。 司机顿了顿,走到李景华的身边把他拉了起来,身边站着的手下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三七则是把一旁站着的黄竟成拉着离开。 谁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这碰到的哪是什么小孩子,随随便便就能要他们的命。 等三七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唔,好久没玩捉迷藏了,你们多练练,下次再找你们玩。” 说完离开了这里。 那些手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快走到车旁边时,陈静雯通过后视镜看见回来的三七和司机,连忙下了车:“三七弟弟,你没事吧?” 三七抬起头笑了笑:“静雯姐姐,我没事,那几个小卡拉米还不能对我怎么样。” 说归说,笑归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但陈氏集团那边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了。 三七收起了笑容:“静雯姐姐,我们先走,陈爷爷的集团估计出了问题,得赶紧过去看看。” 陈静雯愣了愣:“我爸那边有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陈静雯的手机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面沉声道:“是陈静雯女士吗?”?? 陈静雯嗯了一声:“是我,您是?” “我这边是O记,你的父亲身份背景可疑,疑似有黑she会性质,麻烦你过来一趟。” 陈静雯面色凝重:“好的,我现在过去。” 挂完电话后,陈静雯看向三七:“出事了。” 三七只是摸了摸鼻尖,沉思片刻:“唔,我们现在不能过去,要先去那个廉公,把这些事情检举完成后,才可以。” 陈静雯拧着眉:“好,先去廉公。”?? 司机闻言,踩下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廉公。 与此同时,陈老被带进了一个小房间。 随后走进来两名制服警察,手中还拿着一些文件和口供。 其中一名警察看向陈老,开口道:“陈先生,陈氏集团涉hei的情况需要进一步向你核实。” “是否为黑she会提供过帮助?” 陈老摇了摇头:“并没有,我与黑she会也没有任何往来。” 另一名警察负责记录俩人的对话。 警察继续道:“但你手下的员工已经承认他和你的关系,曾经在一个社团里见过你,而且还是社团老大秘密接见的你。” 陈老听见这个话,手指一滞,自己虽然没有做过,但如果有人刻意栽赃,自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陈老像是意识到什么,手指顿了顿,再抬眸时,语气很淡:“我需要见到我的律师,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想到这,陈老缓缓闭上眼眸。 那名询问的警察见状,有些怒气:“你知道在港城涉hei的后果吗?就凭借那名人证,就可以把你关起来,现在询问你,是给你机会,O记不会冤枉人。” 陈老闻言不语,现在只能等,如果能够等到三七把陈静雯救出来,然后去把李景华检举了,事情才会有反转,否则将功亏一篑。 此时,陈静雯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廉公,坐在后座的三七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三七看向窗外,以前哪有这么累的时候,每天顶多拨弄一下电脑,然后就剩下吃和睡了,唔,感觉来港城之后都瘦了。 老大要是在身边,肯定不允许自己瘦下来,也不会让自己做这么多事情。 想归想,但现在这种情况,三七并没有抱怨,不论是陈静雯,还是陈爷爷,都是对他很好的人,三七不会忘恩负义。 兜兜转转,车子终于开到了廉公门口。 陈静雯迫不及待的下车,三七把黄竟成和李景华俩人一同从车上拉了下来。 然后把U盘交给了陈静雯。 陈静雯先打了个电话,待对方接通后,陈静雯急忙道:“胡叔叔,你在廉公吗?” 对方笑了笑:“现在还在上班,肯定在的,有什么事情吗静雯。” 陈静雯深呼一口气:“我在廉公门口,您下来一趟,我给您说。” 对方回应了一声:“好,我现在下来。” 此人正是廉公的***,陈老与他相熟,但上次来廉公的时候,觉得这点事情没有麻烦他的必要。 此时从廉公门口走出来一个人,是上次接待他们的那个主任。 主任看见了李景华,还有三七,就知道有些不妙,只能把他们阻止住,别让他们进去,毕竟***已经回来了。 他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如果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得等一等,今天廉公的事情比较多,建议你们明天来。” 陈静雯朝他看过去:“凭什么?” 主任见状,低声喝道:“凭我是这里的主任。” “主任的派头这么大?人民群众要检举也不允许?” 一道深沉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 慢慢朝着那个主任走来:“谁给你的权利?把人民群众拒之门外?我们廉公是教你这么办事的吗?”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廉公的人了,收拾东西离开。” 那个主任心想着谁敢这么大口气跟自己说话,刚转过身想臭骂一顿,结果发现是顶头上司。 “胡,胡处,我不是那个意思,今天事情的确很多,怕他们等的时间太久,所以让他们明天来。” 胡处眼神一凛:“这不是理由,收拾东西,滚。” 主任垂头丧气的走进去收拾东西。 陈静雯连忙打招呼:“胡叔叔。” 胡处看向陈静雯笑道:“静雯一下子长这么高了。” 陈静雯回应了一个笑容,但有些僵硬,小跑到胡处的身边开口道:“胡叔叔,您一定要救救我爸爸,我爸爸被他们诬陷了,而且我现在要检举这个人。” 说完指了指李景华。 胡处顺着手势看过去,拧了拧眉:“李副市?” 李景华本想仗着自己岳父是保密局副局的身份,向这个胡处施压,却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出去,胡处就派人把他带了进去。 陈静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胡处,胡处越听越气愤:“你把U盘和人证交给我,我让手下的人去审查,我现在陪你去看老陈。” 说完便安排自己的副手亲自审理。 然后上了陈静雯的车,朝着O记的地盘开去。 距离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胡处带着陈静雯他们朝着里面走去。 门口的安保拦住了他们:“这里是O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胡处刚想说什么,陈静雯拦住了他。 拨通了电话:“我是陈福生的女儿,我现在在O记门口,门口的安保把我拦住了。” “你把手机递给他。” 陈静雯闻言,把手机递了过去,只见隔着手机说了两句,那名安保便放他们进去了。 陈静雯看向胡处:“胡叔叔,他们不会用刑吧。” 胡处眼色一冷:“如果他们做了,我会一一带着他们回去。” quda成招,这种卑劣的手段,只有那些坏到透的人才会想出来的法子。 随着几人走了进去,给陈静雯打电话的那人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看见陈静雯他们走来后,准备带他们先去坐一会,眼神不由得看向胡处,感觉很眼熟。 但始终没有想起来在哪见过,甩了甩脑袋,走了过去:“陈静雯女士吗?” 陈静雯回应一声:“是的,我爸现在在哪?” “在审讯室里,现在你父亲和律师在里面,按规定必须等律师出来后才能继续审讯。” 陈静雯询问道:“我爸犯什么法了?” “有人说他涉hei,以及偷shui漏shui,具体情况我们在调查。” 陈静雯闻言,沉声道:“我爸不可能做这些的。” 站在一旁的胡处,也了解老陈这个人,他们说的这两样跟老陈完全沾不上边。 胡处询问道:“是谁举报的?” “陈氏集团的员工举报的。” 胡处拧着眉,往远处走去,手里打着一个电话:“你去调查一下举报陈福生的人,他们的银行账户,以及和谁有过联系。” “是,胡处。” 胡处有权把陈福生带去廉公,但他并没有这么做,有些年没来过O记了,他想看看现在的O记是怎么样的,他也没有通知任何人他来了,毕竟廉公所处的位置很尴尬,可以说很容易得罪人,廉公有权调查港城所有的职能部门,这是特shou赋予他们的权利。 所以在廉公的人经常不受到待见。 过了一会后,那人告诉陈静雯可以进去看陈老了。 陈静雯连忙跟着他来到了那个房间里。 陈老听到动静,抬头看见陈静雯后,心中的担忧放了下来:“回来就好。”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陈老唯一担心的就是陈静雯,只要陈静雯安全回来了,虽然有人举报了,但是实质证据并不够,想让自己倒台,除非强行让自己认罪。 陈静雯担心的看着陈老:“爸,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陈老摇了摇头:“没有,得等他们调查。” 陈静雯低声道:“胡叔叔也来了,让胡叔叔救你出去吧。” 陈老闻言,眼神一凛:“你胡叔叔的职位特殊,如果他把我救出去,会引起更多的议论,可能他的位置都会摇摆。” 陈静雯看向陈老:“那现在该怎么办。” 陈老手指弹了弹:“等。” “等?” 陈静雯不解:“现在这个情况,要等什么?” 陈老眼眸深了深,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李景华现在在哪?” “我们把他送到了廉公,还有U盘,黄竟成也一同送去了,胡叔叔让他的手下在审理了。” 陈老拧着的眉头舒缓开来:“那就好。” 只要李景华那边突破了,那就有翻盘的希望,他知道老胡这个人心思缜密,否则不会坐到廉公的***。 想到这,陈老继续道:“你把胡叔叔带进来,我跟他聊聊。” 陈静雯点了点头,转身去找胡处,而守在门口的那人见状,开口道:“看完了是吗?” “没有,我去带个人进来。” 那人拧着眉道:“时间快到了,还有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就不允许看他了。” 陈静雯点了点头,小跑出去找到胡处,将他带了进来,然后自己也走了出去,只留下陈老跟胡处俩人在房间里。 胡处看着陈老:“老陈,我会调查清楚。” 陈老笑了笑:“我相信你,大公无私,只不过这次要搞我的人没那么简单,李景华在你手上,但他背后还有人。” 胡处闻言,愣了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保密局副局?” 陈老点了点头:“对,否则凭李景华的份量,还不足以让O记跟shui控局的人一起出动。” 胡处眼眸深了深:“这个副局,我早就想调查他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他的位置特殊,调查起来比较麻烦,我现在回去跟特shou打申请。” “麻烦你了,老胡。” 胡处摆了摆手:“不用客气,虽然咱俩老朋友多年,但我做这些事情是为了港城,可不是为了你一个人。” 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人推开门催促道:“时间到了,离开这里。” 胡处站起了身:“照顾好自己,老陈,等我消息。” 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 屋外的陈静雯看见胡处出来后,询问道:“胡叔叔,我爸什么时候能离开这?” 胡处安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廉公审出来的结果,我才好为下一步做准备,你们先跟我回廉公,我亲自去审李景华。” 司机闻言,小跑到停车的位置,把车开了出来,等众人上车后,朝着廉公驶去。 过了一会,车子开到门口后,胡处率先下车:“静雯,你跟我一块进去。” 陈静雯点了点头:“能不能把他也带上?” 指了指三七。 胡处顺着视线看过去:“有规定,带你进去已经是破例,因为这案子跟你也有关系。” 陈静雯继续道:“三七弟弟可能比我知道的还多,要不胡叔叔你带他进去,我就在门外。” 胡处沉默片刻:“好吧。”?? 随后三七跟着胡处朝着里面走去,胡处看向三七:“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打个电话。” 三七点了点脑袋,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胡处见状,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里,用座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滴了两声电话接通了,对面开口道:“这里是特shou办公室。” 胡处沉声道:“我是廉公胡伟东,有事情找特shou。” “请稍等。” 过了一会后,电话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小胡,找我什么事情啊。” 胡处闻言,语气变的严肃起来:“特shou,我申请调查保密局副局,还请您批准。” 对面那人闻言,沉声道:“保密局副局?他怎么了?” 胡处解释道:“具体还需要调查,所以先向您打申请。” 对面那人思虑片刻后,开口道:“可以,批准,如果真的有问题,把证据都找好,向我汇报,他的位置很紧要,一旦出现闪失,港城可能会乱套。” 胡处眉头舒缓:“好的特shou,我会成立一个小组,秘密调查。” “去吧。” 随即对面那人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些后,胡处喊了两个人进来,具体的任务告诉他们后,转身走了出去。 胡处看向三七:“走吧小朋友,我们进去。” 三七闻言,站起身朝着胡处的位置走去。 胡处刚推开门,里面的人见状,站起身:“胡处,他到现在什么也不肯说。” 胡处点了点头:“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是,胡处。” 随即俩人转身离开了审讯室里。 李景华看向胡处,露出一抹挑衅的表情:“胡处,不知道我犯了什么法?还把我带到廉公来了。” 胡处并没有着急,缓缓走到李景华的身边:“李副市,做了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然后贴近李景华的耳边:“我知道你不惧怕,因为有保密局副局会暗中保护你,不过很可惜,他现在被我盯上了,你想想,他自身难保还有空在乎你吗?” 果然,此话一出,李景华的脸色微变,看向胡处的眼神都变了。 李景华沉声道:“不可能,你在骗我,我岳父的位置没人能动。” 胡处像是意识到什么:“哦?你岳父?还有这一层关系,那就更好办了。” 说完回到座位上:“李景华,你身为一个副市,不知道廉公是干嘛的?不要说保密局副局,就算是保密局局长,只要有问题,我们就会请他来喝茶,至于喝多久,得看问题有多严重。” 李景华的确没接触过廉公,以为廉公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部门,谁知权利这么大。 李景华颤了颤:“可我的确什么都没做过。” 虽然心中升起恐惧,但决不能承认自己做的那件事。 胡处闻言,笑了笑,举起手中的U盘:“这个U盘里面,是你雇xiong杀人的证据,你认吗?” 李景华摇了摇头:“我不认,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有可能是别人诬陷我,制造合成出来的一段视频。” 胡处未语,站起身把门打开,然后把黄竟成拉了进来:“是不是李景华雇的你?” 黄竟成点了点头,恶狠狠地看向李景华:“就是他雇的我,把那对母子活活用煤气熏死。” “李景华,你先派人来杀我,就别怪我不仁义。” 坐在椅子上的李景华连忙道:“胡处,你别听他的,他跟我有仇,他的话做不了证据。” 就在这时,门口又走来一个人:“那还有我呢?” 李景华看见来的那人后,整个人焉了,那人正是被自己关起来的黄远山。 他不明白为什么黄远山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只有黄竟成一个人,自己完全可以解释,但现在两个人指控他,这让他的心一下就死了。 黄远山从门口走了进来:“李景华,我们两兄弟为你做事,没想到到头来还想灭口,如果不是胡处及时派人找到了我,恐怕我都已经死了。” 李景华再也忍不了了:“要不是你们俩兄弟一直用这件事威胁我帮你们,我会灭口吗?” 此话一出,李景华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的话已经间接承认了罪行。 胡处挥了挥手,廉公的人把黄竟成和黄远山带走了。 做完这些后,胡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你承认了。” 李景华低头不语。 胡处坐下后,继续问道:“现在该聊聊你岳父的事情了。” 李景华叹了口气:“我不会说的,雇xiong杀人我认了,这件事跟我岳父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眼睛闭了起来。 胡处见状,只好带着三七走了出去。 李景华算是完了,但他岳父还需要时间去调查,就怕陈老那边等不了太长的时间。 胡处刚走出去,有个人走了过来:“胡处,您之前要我查的事情查到了。” 胡处闻言,把他拉远后,问道:“查到了什么线索?” 那人低声道:“举报陈福生的两个人,在举报之前,他们两个的海外账户多了几十万的存款,而转账的那个人信息隐藏了,我动用了一些手段才查到,给他们汇款的人是保密局副局以前的司机。” 胡处眼眸深了深:“果然跟我猜想的没错。” 要以前的司机去汇款,就算查到了,也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这一招走的绝,但他太小看廉公了。 胡处继续道:“把调查的结果保存好,给我一份。” 这时另一个人又走了过来:“胡处,据调查,李景华只是一个基层工作人员,自从煤气案事件后,他升职的速度很快,两年的时间就从基层爬到了副市的位置,其中一个姓林的与他接触较多,是负责职位调动的。” 胡处拧着眉:“先把那个姓林的带来喝茶,他们之间的桥梁可能就是这个姓林的。” “是,胡处。” 做完这些后,胡处转身朝着陈静雯走去:“静雯,一会我把证据发给O记负责人,你爸应该就能出来了。” 陈静雯睁大眼睛:“真的吗?胡叔叔。” 胡处点了点头:“胡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静雯鞠了一躬:“谢谢胡叔叔,如果不是胡叔叔,我爸真可能被那些人扳倒了。” 胡处笑了笑:“老陈的脊梁骨可没那么容易弯,别小瞧你爸的能耐,我去打个电话。” 陈静雯点了点头。 胡处转过身找到了O记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O记负责人笑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胡处低声道:“有关于陈氏集团的案子,我这里掌握了一些证据,陈福生是被诬陷的,可以释放。” 对面那人沉默了一会:“诬陷?举报的这两个人可是他集团的人,总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吧。” 胡处沉声道:“我一会把证据发给你,你就知道了,另外,那两个举报的员工我需要带走,这件事情牵扯的人能量比较大。” 对面那人叹了口气:“好吧,我一会让下面的人把人给你送去,陈福生一会我给他放了。” 胡处语气缓和几分:“辛苦。” 对面那人闻言,打趣道:“不辛苦,我最怕跟你打交道了,哈哈。” 寒暄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林老正在和保密局副局喝着茶,廉公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看向林老:“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林老愣了愣:“发生什么了?” 带头的那人沉声道:“协查一些事情,走吧。” 保密局副局见状,开口道:“廉公的人权力这么大?不把我副局放在眼里吗?” 带头的那人微微低头:“副局,职责所在,胡处安排的任务,我们得完成,请见谅。” 听到胡处的名字后,副局眼眸深了深,看向林老:“去吧,协助调查是应该的,问什么回答什么就好。” 林老闻言,听懂了话外之音,点了点头:“好的,副局。” 随后廉公的人就把林老给带走了。 副局自语道:“看来出问题了。”?? 想到这,从抽屉里拿出一款老式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把他解决了吧,否则被廉公的人找到就不好了。” “是。” 此时陈静雯带着三七依旧来到门口接陈老离开。 等了一会后,只见陈老从里面走了出来,陈静雯高兴的挥手:“爸。” 陈老含笑道:“我的女儿真棒。” 说完看向一旁的三七:“多亏了你,静雯才能虎口脱险。” 三七摸了摸鼻尖:“答应陈爷爷当然会做到。” 陈老越看三七越喜欢,感觉什么事情在三七面前都难不倒他。 陈静雯开口道:“爸,胡叔叔说你出来之后,带你去他那里一趟。” 陈老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陈老看了眼便接通了电话。 “老陈,事情忙的怎么样了?” 陈老笑了笑:“快忙完了,江夫人。” 对面含笑道:“那就好,那今晚的宴会等你,我们老江也好久没见到你了。” 陈老点了点头:“好,今晚我一定到。”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尘埃落定 俩人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毕竟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随后看向众人:“走吧,先去你胡叔叔那里,晚上带你们去赴宴。”?? 三七眨了眨眼睛:“赴宴?是吃东西吗?人会不会很多。” 陈老笑了笑:“宴会自然人会很多的。” 三七摸了摸鼻子:“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感觉他们都很虚伪,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微笑,但是只是表面的。” 陈老拍了拍三七:“没事的,到时候跟着陈爷爷就好,你负责吃喝就行。” 三七吸了口气:“好吧。” 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众人见状打开车门上了车,朝着廉公驶去。 不一会,车子开到了廉公门口,胡处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陈老见状率先下了车,朝着胡处走去:“老胡,这次多亏了你。” 三七和陈静雯见状,并未下车,俩人见面聊天,他们也不会去打搅。 胡处却不以为然:“老陈,你的本事我还能不知道吗?就算我没有派人去调查,你也有办法出来,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陈老神色一凛:“这次真没有那么容易,你应该清楚,多大能量的人才能做这个局,不仅让跟我几年的员工诬陷我,还让O记和shui控局的人来调查我。” 胡处一听,笑容收了起来:“我明白,已经派人去暗中调查他了,但我估计很难能找到实质的证据,所以把你喊过来了。” 陈老闻言,询问道:“我过来好像没有什么用。” 胡处摇了摇头:“这件事还真得你来,刚刚我手下的人把姓林的请来了,我知道你跟他认识很多年了,而他很可能帮那个副局做了很多事情,你懂我意思吧。” 陈老眼眸深了深:“姓林的?我尽量。” 胡处点了点头:“我们不管怎么问他都不说一句话,只能靠你去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了。” 说完转过身:“走吧,带你进去。” 路过几个房间后,胡处停了下来,把门打开后,看向陈老:“交给你了。” 陈老嗯了一声,缓缓朝着里面走去。 林老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当他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看清来人后,眼神不由得缩了缩。 陈老还没开口,林老率先开了口:“你,来了。” 陈老点了点头:“来看看老朋友。” 林老叹了口气:“看的不是时候,而且地方也不对。” 陈老却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是朋友,不管什么时候看,在哪看,都不会嫌弃。” 随后陈老自顾自的继续道:“林国栋,我记得你以前给我说过你名字的来源,你父母希望你能成为国之栋梁,不畏权势,不惧一切。” “我记得你以前只是一个公务员,每天的吃喝解决起来都成问题,我当时不忍心,看不下去,想帮你,但你却告诉我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你要靠自己。” “就因为这句话,我自认为我没有看错人,我觉得你一定能功成名就,再到后来,有一个官员贪污受贿,被你一直调查,当所有证据都收集好的时候,却没人愿意帮你,因为都怕那个官员的报复,但你却不同,并没有放弃,也不担心他的报复,终于有一天,你把他的罪证交给了特shou,将他给绳之以法。” “特shou念你刚正不阿,要把你调到廉公去,但你拒绝了,你说要靠自己,然后你一步步的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人事调动。” 陈老看向林国栋:“我说的没错吧?” 林国栋低下了头:“那都是往事,都已经随风散去了。” “往事?那是你的来时路!你现在告诉我要忘记吗?你忘了你当时说过的誓言,做过的事情吗?你说钱可以挣,但志不能灭。” “林国栋,你还记得吗?” 林国栋的眼眸中流出了几滴泪水:“记得。” 陈老慢慢靠近林国栋:“那你现在对当时自己做的那些事后悔吗?” 林国栋用手将眼泪擦了擦:“不后悔,但我现在更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做什么,都不能独断独行,应该与光同行。” 陈老握着他的手:“与光同行?就凭那黑暗中的一抹光,你就认为是与光同行了?” 林国栋反问:“难道不是吗?” 陈老盯着他:“不是,那只是你的错觉,光是人民,而不是深处黑暗中的光。” “林国栋,是什么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腰弯了,膝盖软了,变的让我觉得陌生,那个一身正气的林国栋去哪了!” 此话一出,林国栋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连直视林老都不敢直视。 “不知道当年的林国栋,看到现在的林国栋,会不会狠狠嘲笑他。” 林国栋缓缓抬起头:“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这些年我明白了,做官,要会人情世故。” 陈老沉声道:“所以你现在是服软了?” 林国栋点了点头:“服,当然服。” 陈老捏着林国栋的下颚:“就因为保密局副局?让你改变了自己?” “说句实话,林国栋,我本不想来见你,因为你不配,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国栋看向陈老:“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国栋,你只是一条狗,一条别人的狗,让你咬人的狗,你做不回自己。” 林国栋仿佛被彻底击垮了心里防线:“你不入官场,根本不知道官场的水有多深,我这么些年的努力,抵不过李景华叫的一声爸。” 陈老乘胜追击:“但是你跟李景华不一样,你还有的选择,李景华他的靠山固然厉害,但你的背后是港城,是千千万的港城人民,得民心所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透过窗户,正好一束光照在了陈老的身上,尤为刺眼,林国栋抬头看了眼陈老,拳头紧握:“人民群众,你说得对。” 陈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有选择,我相信你能做回以前的那个林国栋,而不是现在的林国栋,好好想想吧。” 说完陈老准备离开这里,林国栋却叫住了他:“我想通了,我知道你们想要保密局副局犯法的证据,我手里有。” “证据就在我家里的保险柜,密码******,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作为人证。” 陈老听到这,轻轻一笑:“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国栋,我会等你出来,咱们还是朋友。” 林国栋仿佛轻松了许多:“老陈,谢谢你,你让我想通了。” 陈老点了点头,打开门刚好看见胡处正在门口,将门关上后,陈老低声道:“你应该都听到了,可以去取证据了。” 胡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可以让他吐出来。” 陈老却摇了摇头:“跟我没有多大关系,只是他并没有完全陷入黑暗,给他扔一根绳,他会自己向上爬。” 陈老看了眼时间,距离宴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于是看向胡处:“老胡,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还有一个宴会参加,剩下的交给你了。” 胡处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我现在也得出发去林国栋的家里,把证据拿过来。” 俩人一同朝着门口走去,然后胡处带着人开着车朝着林国栋家里的方向驶去。 陈老把车门拉开后,看向司机:“走吧,回家一趟,得换一身衣服。” 这次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该惩处的人受到惩处,接下来港城将会恢复以往的风貌。 与此同时,保密局副局正在家里等着消息,林国栋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了,他被廉公的人带走,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连忙按下接听键。 “解决不了,林国栋被廉公的人秘密关押,找不到机会。” 他的眼眸深了深:“知道了。” 思虑片刻后,起身打开家里的保险柜,把里面的现金和卡都装进了一个袋子,然后让秘书紧急定了几张去往几个国家的机票,让司机把车备好,要赶紧离开这里。 否则林国栋一旦把他供了出来,自己就彻底的完蛋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让司机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胡处已经带人来到了林国栋的家里,根据林国栋给的密码,把保险柜给打开后,里面有一本日记本和账册,胡处把账册打开翻看了几眼,全是保密局副局贪污受贿的证据,甚至还有谋sha的证据,当时保密局副局的位置有两个人竞争,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别人,但那人有一天忽然出了车祸,抢救不及时,他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副局的位置。 胡处眼眸深了深:“这个老东西,简直丧心病狂。” 随后拿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这里是特shou办公室。” 胡处开口道:“我是廉公胡伟东,找特shou。” “好的,请稍等。” 没过一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事情有进展了?” 胡伟东沉声道:“已经掌握了证据,不仅是贪污受贿,还有谋sha,证人也有,我申请逮捕他。” 老人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批准,行动吧,动静别弄太大。” “是,特shou。” 挂完电话后,胡伟东手机响了,是廉公的人打来的。 “胡处,刚刚监测到保密局王副局的秘书订了好几张前往国外的机票,具体不知道是哪一个航班。” 胡卫东拧着眉:“好,你看能不能定位他的位置,然后发给我。”?? “好,我试一试。” 把罪证收集好之后,连忙招呼其他人上车,直奔机场。 殊不知王副局订机票只是一个障眼法,让胡伟东以为自己只能坐飞机离开。 此时王副局已经来到了港口这里,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一般的人是认不出来的。 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扔在了车上,让司机把车开回去,接下来只要等到上船,那自己就会安全了。 此时,胡伟东已经来到了机场,根据王副局的订票信息,问询了那几个航班的空乘,都说王先生还没有登机。 胡伟东拧着眉头,定了机票,却没有来安检登机。 想到这,胡伟东留了两个人在机场守着:“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眼睛放尖,剩下的人跟我走,去港口!” 没有拖沓,上车之后就朝着港口的方向开去,胡伟东打了个电话给廉公的技术人员。 “有没有监测到王副局的定位?” 对面那人开口道:“刚刚监测成功,只不过位置很奇怪,一直在路上流动,只不过方向还是他的住所。” 胡伟东拧了拧眉:“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看向开车的那人:“速度还要加快点,一旦让他登船离开,我们付出的行动就失败了。” 开车的那人心领神会,一脚油门踩到底,因为去港口的途中人和车很少,闯了红绿灯到时候去报备就行。 时间过得很快,港口的船慢慢靠了过来,王副局就开始了排队,等待上船。 这时,胡伟东他们也来到了港口,但看到密密麻麻的人时,眼神凝重。 他下了车爬到车顶上,看着前方登船的人,环视了一圈,眼眸盯着在中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胡伟东沉声道:“姓王的夹在那些人的中间,你们去拦住他!” “好的胡处。”几人顺着胡伟东指的方向飞奔过去。 王副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着后面看了一眼,只见几个身着西装的人朝着人群中挤了过来。 王副局顿感不妙,把手伸进了袋子里,抓了一把现金,往天上撒去。 周围的群众见状眼睛都瞪大了些。 “天上有钱,快来捡。”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举着手抢现金。 而王副局趁乱朝着一侧跑去,殊不知胡伟东一直盯着他,王副局想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先藏起来。 刚刚找到一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后,深呼了一口气,低声细语:“还好跑得快。” 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王副局,这是想躲起来吗?”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说话的人正是一直盯着他的胡伟东,只见胡伟东朝着他藏的地方一步步的靠近,每一步都发出声响,仿佛击碎了王副局的防线。 王副局低声道:“胡处,得饶人处且饶人,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女人什么都行。” 胡伟东一脸不屑:“这些东西入不了我的眼睛。” 说着把电话掏了出来,拨通特shou的电话话,将手机递给了他:“特shou说抓到你的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要跟你说两句话。” 王副局颤颤巍巍的接过手机,贴近耳朵后,就听到对面那人怒斥道:“王磊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甚至当年你和别人竞争副局的时候,我猜到你做了脏事,但我没有揭穿你,没想到你越来越过分,你是仗着没人能够压制你吗?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王磊辉深吸了一口气:“特shou,我会承认自己所有的罪行,让您失望了。” 随即把电话还给了胡伟东:“走吧,胡处。” 胡伟东接过电话后询问道:“特shou,那我把胡伟东带回去了。” 对面那老人沉声道:“带回去吧,严查,他犯的那些罪,一样不要落下。” “是,特shou。”?? 挂完电话后,胡伟东看向王磊辉:“走吧,潇洒了这么多年,也该落网了。” 王磊辉却只是笑了笑:“胡处,有些事情你不懂也不会懂,你现在坐在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很重要的了,但你没坐在这个位置之前呢?” 胡伟东沉声道:“没坐在这个位置之前,我一样会为人民着想,而不是像你一样,贪污腐败,以权压人,你根本不配坐在保密局副局的位置上。” 王磊辉毫不在意:“你的能力我清楚,但这次我不是栽在你手里,而是栽在了林国栋手里,还有陈福生。”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廉公的成员也赶了过来,第一时间把手铐铐在了王磊辉的手上。 当手铐铐上去的时候,就代表着王磊辉的一切已经结束,等待他的就是法律的审判。 此时,陈家别墅里。 三七换上了一套西装,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在三七的身上体会的淋漓尽致,穿上西装后,整个人显得尤为成熟。 陈老在一旁不自主的点了点头:“好,真好,这套西装很适合三七,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减当年。” 三七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服饰,这是头一次穿上西装,原地转了一圈后,自己也觉得非常不错,简直是完美。 陈老看了眼时间,然后看向三七和陈静雯:“都收拾好了吗,我们现在得出发了,这种宴会得提前到。” 三七和陈静雯俩人点了点头,陈老见状招呼司机去把车开过来,然后看向他们:“这次的宴会是江家邀请的,到时候你们两个跟在我的身边,以免落人口舌。” “好。” 不一会儿,司机把车开了过来,几人上了车后,朝着江夫人给的酒店地址开去。 与此同时,江家。 秦晚简单收拾了一下,将衬衫塞进长裤里,纯黑的西装外套,却一点都不显得她老成,因为她本身的气场很清冷,换上这一套后全身显得总裁范了。 一旁站着的江夫人本来拿了几件晚宴服,都是些裙子,但都被秦晚拒绝了,直到看到秦晚换的这身衣服,眼睛都亮了几分。 “秦大师,您要是个男孩子,光凭您这个范儿,肯定会有很多港城的名媛想嫁给你,谁见了都离不开眼睛。” 秦晚微微笑了下:“衣服,怎么穿的舒服怎么来,我没那么多讲究。” 有些人就是能美的雌雄同体,秦晚就是这种,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无形的魅力,甚至路过的狗都得停下脚步多看几眼。 痞帅痞帅,说的就是她这种。 江夫人本想着秦晚是一个修道的,着装打扮方面应该不怎么会,结果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 等到俩人一块出去后,正好碰到了殷无离坐在椅子上和江淮安喝着茶。 殷无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向秦晚的方向,不由得笑了笑。 一旁的江淮安也被秦晚的样子惊艳到了,在港城还从未见过这种帅气的女孩。 他收回视线看向殷无离:“殷先生,您这位未婚,这位道侣很不错。” 殷无离抿了口茶:“那是自然,我的道侣是世间仅有且独一无二的道侣。” 俩人谈吐间,秦晚和江夫人已经走到了俩人身边。 江夫人看向江淮安:“淮安,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先过去,一会那些朋友来了,我们也好接待。” 江淮安点了点头:“走吧,车已经备好了,现在出门过去就行。” 两辆车,江淮安和江夫人上了一辆,殷无离和秦晚上了一辆,他们俩刚上车,殷无离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她,低声道:“你这身衣服,精心挑选的吧。” 因为有着司机,俩人说话声音偏小。 秦晚凑近道:“对,唯独这身衣服上携带了我的气息,如果三七在方圆十公里内,一定会顺着气息来找我。” 没过一会,车子稳稳的停在了港城的TD大酒店门口。 江夫人已经打过招呼了,TD酒店今天被江夫人包场了,所以现在门外没有一辆车,而里面早已布置好。 酒店的经理看见车辆停下后,连忙朝着外面跑去:“江总,江夫人,TD酒店欢迎你们。” 江淮安点了点头:“先进去吧。” 江淮安和江夫人将酒店里的布置检查无误后,江夫人看向秦晚:“秦大师,一会宾客们就要到了,您是想在大厅还是单独在房间里。” 秦晚想了想:“就在大厅吧。” 江夫人听后马上让人安排两个上座,秦晚制止住了她:“不用,正常座位就好,上座太过于高调了。” 江夫人轻叹了口气:“好吧,都听大师的。” 话音刚落,门口停下了一辆车,酒店经理已经跑着去迎接了。 等到经理把人带进来后,江淮安看向那人:“王总,多谢捧场。” 姓王的那人笑了笑:“江总邀约,王某能不到吗。” 江淮安笑着回应:“那就多谢王总了。”?? 这时酒店的服务员已经将酒给递了过来,俩人寒暄了几句,碰了碰酒杯。 陆陆续续,江夫人邀请的那些合作伙伴都已经来到了酒店里,只剩下陈福生还没有到。 此时正在路上的陈老,看着外面逐渐暗了下来,刚收回视线,司机低声道:“陈总,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陈老闻言,看向车前方:“怎么了?” 司机继续道:“这条路我怎么感觉开了好几遍了,但一直都在这里徘徊。” 陈老拧着眉头:“先停车,我下去看看。” 话音刚落,从虚空中走出来几个身穿道袍的人,看陈老他们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样。 殊不知这几个道士正是王磊辉派来的,如果不是因为陈福生对林国栋攻心,自己根本不会出事情,所以在港口的时候,王磊辉花了几百万,请这几个道士出手。 林老看清他们的面容后,眼神一凛:“这几个都是港城的道士,但不是那种好道士,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会替人办事。” 只见带头的那个道士开口道:“陈福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应该明白吧。” 陈福生见状,让他们待在车里,独自一人下了车。 “我知道你们是谁,但我更好奇的是谁花钱请你们来杀我。” 带头的道士沉声道:“我们有我们的规矩,雇主我们是不会透露的,你现在有什么遗言都可以说出来,等到解决你后,我会替你完成遗言,让你死而无憾。” 陈福生拧着眉:“没有商量的余地吗?那个人给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双倍。” 只见那道士摇了摇头:“跟钱没有关系,分先后,既然我们答应了雇主,那就得完成雇主交代的事情,如果你没有遗言,那就去死吧。” 陈福生沉声道:“杀我可以,但能不能放过我身后车子里的几个人?” 道士点了点头:“我们只杀你。” 说完他向前走一步,瞬间来到了车旁,伸出手指点了陈静雯、司机和三七。 然后一个闪身回到了原地:“他们不会记得刚刚的事情了。” 殊不知道士离开的一瞬间,三七的眼睛就睁开了,趁着他们没注意,悄悄的下了车。 陈老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道士取出一张黄符,瞬间自燃,化作一道青光冲出云霄,霎时间,原本晴朗的夜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这是..” 林福生头一次见到这等景象,他并不是不知道修道的人,但他们的厉害是头一次见。 只见天空中忽然劈下一道闪电,朝着林福生所站的位置劈了下来。 林福生见状,躲也没地方躲,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那几个道士见状,转过身已经准备离开,在他们看来陈福生死定了,留在这里只是耽搁时间。 没想到走了几步后,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不禁让他们感到诧异,当他们转身后,只见那道闪电并不是像预想中劈死林福生,甚至地上都没有黑斑。 林福生消失在原地,那名道士拧着眉,朝着四周沉声道:“谁?还请出来一见。”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从侧面走了出来,正是三七。 刚刚在闪电落下的一瞬间,三七把林福生拉开,一个手刀砍在林福生的脖颈处,让他昏了过去,做完这些后,才走了出来。 那个道士见状,眉头一皱:“你不是刚刚在车里的那个小孩吗?你怎么没昏迷?” 三七微微一笑:“唔,因为你的技术不怎么样,所以我才没有昏过去。” 那个道士凛视着三七,一般人不可能被他的一指禅点了之后还能瞬间清醒过来。 “你到底是谁?” 言语中已经有些敬畏。 三七抬起头看向那几个道士:“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受罪了。” 带头的那个道士闻言,脸色微变,连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地下开始微微震动,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竟是无数阴魂鬼魅。 三七看见眼前的一幕,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当那些阴魂鬼魅靠近三七的时候,瞬间消散,只有淡淡的黑气飘向远处,仿佛三七是一个不可接近的神明。 那个道士见状不由一颤,这是他的杀招之一,哪怕与他同等战力的人,都要被阴魂鬼魅缠上一阵,结果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都没做,就把阴魂鬼魅蒸发了。 他沉声道:“诸位师弟,随我结阵,这个人不对劲。” 几人齐声道:“是,师兄。”?? 话音刚落,几人分开而战,手里都拿着一张符纸,全都朝天空扔去,不一会,一张巨大的血色符图展开了,以巨大的范围朝着三七覆盖,让他根本躲不掉。 三七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血色符图以非常快的速度涌向三七,将三七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动弹不得。 道士见状,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要是连血色符图都制服不了你,那我们就真是废物了。” 紧接着取出一张雷符:“去死吧,一会让陈福生下去陪你。” 天雷滚滚,这张符纸比之前的威力更大。 三七闭上眼睛,一股气息缓缓从身上涌出来,血色符图瞬间四分五裂,甚至天雷都没有劈下来。 三七看着他们几人,眼神一凛:“挠痒痒结束了,该我了。” 那几个道士如同见鬼一样,连忙往后跑去,这里是他们设的结界,只要跑出去还能困住他们,谁知三七的速度更快,一个闪身就跑到了他们的前面。 三七轻轻转过身:“你们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三七朝着他们扑了过去,什么道法,什么功力,在三七面前只需要一力破万法。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过了几十秒后,几个道士全都躺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们看三七的眼神如同看见恶魔一样。 三七一步步的走过去,如同恶魔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徘徊。 那个带头的道士忍着心中的恐惧开口道:“你如果把我们杀了,我师傅绝不可能饶了你!” 三七听到这,脚步一顿:“唔,你师傅?让你师傅现在过来吧。” 那道士愣了愣:“啊?你确定?你确定是吗。” 道士已经过于怕三七了,万一给自己下套,让自己发出求救信号,然后把自己一伙人都杀了,等到师傅来就晚了。 三七点了点头:“你师傅不过来怎么救你们,快点叫,一会还得去参加宴会。” 说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毕竟还得去参加宴会。 道士听到三七的话后,一边看着三七一边从包里取出求救烟花,这是龙道派独有的信号,一旦烟花发出,就证明有性命危险。 生怕三七反悔,刚拿出来就直接拉了引线,烟花飞在空中,四散开来。 三七丝毫不慌,坐在路边的一个石墩上,等着这个所谓的道士师傅来。 擒贼要擒王,就算把这几个人杀了也没啥用,后面只会让陈福生陷入危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连窝端了。 屁股还没坐热,只见隔老远就传来怒喝声:“谁敢伤我徒儿!” 三七朝着天上看去,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正御风而行,迅速的朝着这里飞来。 躺在地上的那道士,一直盯着他师傅看,当他师傅落地的一瞬间,他就大喊起来:“师傅啊,有人想要杀了您的徒子徒孙啊,要不是刚刚弟子偷偷放了求救信号,恐怕您都看不见我们了。” 三七看了眼那道士,不是自己让他叫的么,怎么变成他偷偷的放了。 那老人闻言,盯着三七看去:“老夫灵泉子,是龙道派的长老,你为何要取我徒儿的性命?” 三七将视线挪向那个老人:“你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 老人被问住了:“他们做了什么?” 三七摆了摆手:“你不知道么?那你问他们吧。” 老人眼睛看向那几个道士:“怎么回事?” 那道士却有些不明所以,看到师傅的眼神后,才缓缓开口:“师傅,我们几个人就是私自接了一个任务,然后碰见了这个小孩,差点命没了。” 老人继续问道:“什么任务,说出来!” 那道士还没开口,三七慢悠悠的打断了他:“你们在跟我演戏吗?虽然我喜欢双簧,但不喜欢你们给我表演。” 要知道三七天生自带一项技能,没人能在三七面前说假话,除非三七自己不想理。 老人视线转移过来:“本来感觉你不好对付,故意妥协准备把他们带走,没想到被你识破了,那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吧。” 这老人比刚刚跟三七对上的道士厉害许多,光凭气息都感受得到。 老人挥动手中的佛尘,佛尘仿佛化作细针一般,汹涌的朝着三七射去。 三七视若无睹,任由那些细针朝着自己身上袭来,只见那些细针碰到三七的身体后,冲击力瞬间消散,细针也重新回到佛尘的模样,一缕缕的飘落。 老人眼神一凛:“你这个身体,先天圣体。” 三七呲牙一笑:“被你发现了,但是没有奖励。” 话音刚落,三七抬起脚踩了下去,地上的碎石无风自动,顷刻间合成一块巨大的石头,朝着老人飞去。 老人不甘示弱,口中念着咒语,就在石头快砸中他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睛:“破。” 巨石瞬间四分五裂。 三七拍了拍手:“唔,有点本事,看来得动点真格了。” 老人却拧着眉,刚刚看似简单的就破掉了那块巨石,但消耗的真气很多。 老人心一横,必须得速战速决,否则就会被活活拖到真气耗尽。 “天火雷动,五方降雷,斩妖除精,听我号令!” 话音刚落,天空雷声汹涌数倍。 老人手指一挥:“去!” 只见天上的雷电犹如奔腾的骏马,飞速的劈向三七。 老人看见第一道劈中后,继续念着咒语,天雷继续朝着三七劈去,一道接一道。 只见三七整个人被雷电包裹着,老人见状长呼一口气,正常修道的能抗住第一道雷电就应该很不错了,更何况老人足足劈了九道,足以让他灰飞烟灭了。 老人一个箭步走到那几人身边,沉声道:“都起来吧,以后碰到打不过的,能跑就跑,别一天天瞧不起任何人,一切都要量力而行。” 道士回应一声:“谨记师傅的话。” 老人点了点头:“目标解决了没?解决了我们就离开,还有其他的任务,得抓紧时间。” 那道士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眼一旁的石头后,陈福生正躺在那里。 道士一瘸一拐的走过去,自语道:“解决不了别人,还解决不了你吗?” 说完后,手指拿着一张符纸,符纸自燃,刚想扔在陈福生身上,让他自燃而死。 谁知那符纸刚靠近陈福生就给灭掉了,这让道士有些不解,重复了几次,换了几张符纸都是这种效果。 道士看向那个老人:“师傅,这个目标解决不了,符纸扔在他身上就灭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老人闻言,转身看了他一眼:“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说完后挥动手中的佛尘,用刚刚射三七的方式重新射陈福生,三七有圣体,但陈福生可没有。 结果发现怎么挥佛尘,也没有东西射出去。 就在这时,三七的声音从众人后方传来:“劈的很舒服,好久没有吞过天雷了。” 此话一出,老人猛地转过身,只见三七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 老人此时也有些惊慌失措了:“你,你是什么怪物,天雷都劈不死你。” 三七深沉一笑,一丝上古之气朝着他们奔涌而去,他们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全都被镇压了。 那几个道士由于修为不够,当场被震死。 老人口吐一口鲜血,惊恐的看向三七:“这股气息.” 刚刚三七释放的气息,老人虽然没有感受过,但听到自己师祖讲过,上古凶兽十分可怕,哪怕是眨眨眼,露出一丝气息,就足以让人感到恐惧。 好比狮子在自己领地上留下的气味,其他动物只要闻见了都会被吓得半死,这就是压制力。 三七闻言,眉头一皱:“嗯?你居然还没死。” 老人颤抖道:“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三七摇了摇头:“如果你不知道实情,我可能会考虑,但你知道他们做的那些肮脏事,你仍然默许,一丘之貉,该死。” 话音刚落,三七又是一道气息释放过去,老人彻底断了气。 做完这些后,三七把几人的shiti全都搬到了一个大树后面,然后把陈福生抱上了车,将他们释放的这个结界打破后,也回到了车上。 陈福生、陈静雯和司机还都在昏迷着,三七迅速的在他们的太阳穴摁了一下,然后自己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几人依次醒了过来,三七听见动静后,也缓缓睁开眼睛。 由于之前那道士对陈静雯和司机都施了法,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但只有陈福生还有记忆。 陈福生一身冷汗,以为自己已经被劈死了,连忙看向陈静雯:“女儿,你怎么也下来了。” 陈静雯听到陈福生的话后,一脸懵圈:“爸,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在去宴会的路上吗?” 陈福生看到司机和陈静雯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直到看向三七后,三七做了个手势,嘘。 他这才明白过来,他缓了缓,朝着司机道:“走吧,时间快来不及了,不然宴会赶不上了。” 三七望着窗外,这时女鬼的声音传入三七的耳朵里:“大人,谢谢您,我可以安心的去投胎转世了。” 三七轻声道:“好,恭喜你,希望还能见到你。” 女鬼用力的点了点头:“如果来世记忆中有您,一定会来找大人。” 然后转身朝着远处飘去。 这时,陈福生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胡伟东打过来的,刚接听电话,胡伟东一脸严肃的开口道:“老陈,刚刚我抓到了王磊辉,但是听他的语气好像要对你还有林国栋下手。” 陈福生脸色一沉,刚刚都发生完了,现在才告诉自己,但车上还有人,陈福生只能装的不知道:“什么?要对我下手?” 胡伟东沉声道:“是的,你多注意安全。” 陈福生回应了一声:“好吧,我知道了,不过多亏了你,港城的某些人渣才能被绳之以法。” 胡伟东语气缓和几分:“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一个城市的蛀虫一直繁衍,那将会对整个城市造成打击。” 陈福生点了点头:“港城有你,真是福分。” 俩人寒暄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陈福生心中还是有着不解,他知道三七的厉害,正常三五个人近不了他的身,但刚刚碰到的是道士,而且他看见那道士点了他们三人各一下。 他只知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自己的脖颈被砍了一下,便晕了过去,等醒来之后,道士没了,自己也没事。 陈福生侧过头看向三七,以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调道:“三七,你实话告诉陈爷爷,刚刚你真的晕过去了吗。” 三七点了点头:“唔,本来想着反抗,结果那老道士瞬间给我点了一下,晕倒了。” 陈福生听到后,只是点了点头,但内心已经得到了答案,陈静雯他们都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但三七却记得那道士点了他额头。 想到这,陈福生并没有继续把话题深入下去,三七既然不讲出来,自然有他的想法,但能肯定的一点是,自己被救,肯定是跟三七有关。 与此同时,港城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一个老人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下跪的史密斯。 史密斯汗如雨下,连忙开口道:“大人,我也没想到黄竟成那家伙这么不堪一击,给他砸的钱都沉下去了。” 老人眼神一凛:“你知道浪费这么多时间会耽误多少事情吗?现在不仅把钱弄进去了,对我的计划也会有影响,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史密斯也感受到老人的杀气,身体颤抖道:“大人,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老人缓缓站起身:“如果不是你BOSS说你还有一些用,你现在就不是跪在这里,而是躺着了。” 史密斯连忙磕头:“是,大人说的是。” 老人看向他:“你知道港城哪个集团实力最强吗?” 史密斯思索片刻:“如果不出意外是江家,基本上是公认的第一。” 老人继续道:“用钱砸盘的话,拿下江家要多久?” 史密斯沉默了一会:“恐怕需要半个月左右,而且不是百分百拿下,江家在港城盘踞多年,先不谈经济,光人脉就有些棘手。” 随后看向老人:“您想对江家下手?” 老人点了点头:“不光是江家,还有其他集团,都会一一下手,这样一来,港城的经济命脉就会把握在我们手里,一旦经济切断了,港城这种城市就要废了。” 史密斯觉得这个想法有点不成熟,如果又像上次那样,把钱砸进去,一点浪花都没掀起来,就得不偿失了。 史密斯刚想开口劝,老人打断了他:“我已经跟你BOSS说过了,你负责亲自对江家下手,用钱砸盘,钱不是问题,你需要多少,他就会给你多少,眼光放长远一点,现在只是砸点钱,等到把港城的经济命脉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港城的那些高官都得跟你走的近,这样一来,想办的事情就会更简单了。” 史密斯闻言,点了点头:“还是大人想的周全。” 老人挥了挥手,示意他站起来:“回去准备准备,把江家调查一下,做好工作。” 史密斯沉声道:“好的大人,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忽然老人视线看向窗外,嘴角微扬:“这气息,有意思。”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宴会开始 与此同时,港城,TD大酒店。 宴会厅的水晶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金色的光芒在香槟杯中跳跃,折射出奢华的影子。 这次的宴会虽然邀请的人数不多,但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还有一些道士,毕竟港城的上流人士都信仰一些风水、改命等。 宴席也分为了两个席面,一个是宾客席,宾客落座的地方,一个是道士席,道士落座的地方。 秦晚和殷无离坐在一旁的角落,他们特意选的这个位置,避免社交,毕竟他们两个随便拽出来一个都能掀起风浪。 只不过他们两个的气质过于耀眼,来往的宾客都不自觉的会看上两眼。 “这两个年轻人的气质非凡,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后代。” “我刚刚路过他们的时候,感觉一股冷风吹了过来,这气质,在港城非常少见啊。” “谁说不是,看那个年轻的靓仔,就感觉不一般,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这种气息我也就在我爸那里感受到过。” “还有那个靓女,没有华丽的长裙,仅凭一个衬衫和修身牛仔裤,都能这么完美,这要是哪家的丫头看见了,估计都离不开眼睛了。” 几人围在一起,讨论起秦晚和殷无离,因为距离不是很远,他们都听到见讨论他们的话语。 秦晚对此只是轻微一笑,看向某人:“没想到就算坐在这里,也避不了我们四九城殷总散发出来的魅力。” 殷无离嘴角微扬:“殷夫人这是在捧杀我,我已经尽可能的收敛,兴许是因为殷夫人的气质非凡。” 这时,有三个仙门道长朝着秦晚他们的方向走来,秦晚看了一眼,这几人是当时在江家遇见的,没想到他们也来到了这里。 几人一同开口道:“秦大师。” 这三个字是发自内心的钦佩,毕竟在江家的所言所行,已经彻底的把他们几人给征服了。 声音不是很大,所以没有引起一旁宾客的注意。 秦晚以表尊重,站起了身:“你们是长辈,叫秦大师是不是有点” 那几人连忙摆手:“在我们几个人的眼里,您就是秦大师,光凭您的所作所为,就已经把我们给征服了,有实力的人我们向来都尊重。” 秦晚只好作罢:“好吧,怎么看你们三人长相有些相同。” 几人笑了笑:“兴许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 紧接着继续道:“对了,秦大师,等宴会结束之后,您要不随我们去我们门派去瞧瞧。” 这等人物如果来到自己的门派,不光气运会涨一涨,也能指点他们一二。 秦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得等我忙完一些事情,还得找个人,才能去。” 几人并未气馁,听到秦晚的话后,连忙道:“可以,秦大师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我给您说下我们门派,龙道派,因为一些情况,所以我们几人决定共同当龙道派的掌门,这样一来也不会有权势之争。” 秦晚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明白,等忙完了我会去龙道派逛逛。” 几人抱拳感谢:“那我们几人就在龙道派恭贺秦大师的到来,那秦大师先忙,我们几人先离开。” 说完后转身走向另一边的道士席。 秦晚回应了一声,目送他们走后,刚坐下来,就听到殷无离迷人的嗓音传了过来:“秦大师,才刚到港城就已经锋芒毕露了。” 秦晚闻言,手指抓着殷无离的领带拽了拽,俩人的距离就尤为的近,鼻子就快要贴到一块儿,秦晚低声道:“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殷总身体不好,得去修道的地方吸收吸收。” 殷无离眼睛直视秦晚,嘴唇微动:“好,听秦大师的安排。” 俩人的姿势特别亲密,还好是坐在角落处,不然就得成为宴会上的一处焦点。 另一边的江淮安和江夫人看着宾客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 江夫人轻拧着眉:“邀请的人基本上都到了,除了老陈还没到,应该还在路上。” 江淮安点了点头:“得开始了,不能因为老陈耽误他们的时间,相信老陈也不会介意这些的。” 江夫人只好应了一声:“好吧,那就开始吧。” 江淮安闻言,转身朝着放着话筒的中间走去。 “咳咳。”?? 轻微咳了两声,一是测试一下话筒的音量,而是让宾客先安静一下。 宾客们听到动静后,看到江淮安站在那,都连忙安静了下来,只用了三秒钟,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这就是江淮安,换作别人可能没这个面子。 江淮安见状,握着话筒开口道:“感谢各位来参加这个宴会,虽然叫宴会,但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庆祝我女儿身体恢复如初。” 此话一出,下面的宾客都炸开了锅。 “什么,江总的女儿身体不是一直都好不了吗,而且还请了那么多医生,道士都没有用。” “这可真让人难以置信,有一次我去过江总家里,看了眼他的女儿,每天都躺在床上,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我看着也怪得很,没想到这就好起来了。” “我听说,是因为龙道派的几个掌门去了江总家里,这才治好了江总的女儿。” “什么,龙道派的三位掌门亲自去的?我听说他们几个掌门很少亲自出山,一般是吩咐手下的徒子徒孙去,看来江总她女儿的病情很严重,这才让龙道派的几个掌门亲自去了。” “等宴会结束,我花重金请龙道派那几个掌门一起去我家看看风水!” “他们几人就坐在道士席,一会等江总说完,我们一起去找他们!” 坐在道士席的几人也听见了,脸微微呲红,他们几人虽然去了江家,也做了一些事情,但跟秦晚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本来他们是想去解释,但秦晚说不需要,她不在乎这些身外之名,无需解释,让别人去猜就好了。 江淮安挥了挥手,示意安静。 “我女儿的身体确实不寻常,病了这么久,不仅医生没有检查出问题,邀请的一些道士也没有看出来问问题,不过今天下午,江某邀请的龙道派的三位掌门,事情得到了一些好转,在此先多谢几位。” “看吧,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肯定是龙道派的几个掌门解决的,不然一般的道士哪有那能耐。” “还得是江总有面子,一般人根本请不来他们几位。” 江淮安继续道:“但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是” 说话间看了一眼秦晚和殷无离坐落的方向,秦晚看了眼江淮安,摇了摇头。 江淮安看懂了,继续道:“是一个不见经传的人,她并不是我们港城的人,是来自内陆的,她不请自来,但因为有位熟人引荐,才同意让她进来,当时我也不相信她有那个能耐,但后面,她做的每一步都让我感到震惊,直到最后,才知道是因为我那未出生的孩子,不愿意离开,而且背后有人想对我江家不利,企图毁了江家。” “江某对此感到很惭愧,如果不是因为那位大师,不仅我的女儿,还有我的夫人,甚至我整个江家都会被就此毁灭。” 此话一出,下面又炸开了锅。 “什么!不是龙道派那几个掌门解决的?是一个内陆的人?” “江总,您是不是被蒙骗了,内陆的人哪有这样的能耐。” “我看啊,肯定是龙道派那几个掌门解决了,但没有告诉江总,他们也不要名誉,看那个内陆的人可怜,所以才给江总说是那个人解决的。” “跟我的想法一样,龙道派几个掌门可是实打实的道士,而且穿的还是紫袍,要知道能穿上紫袍的道士,可是最厉害的了,怎么可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比下去,要我说,也就是我们港城的人善,看那个内陆来的人可怜。” 港城好些人都瞧不上内陆的人,所以听到江淮安说出的话,心中的疑虑逐渐放大。 秦晚坐在角落,听到宾客们的熙熙攘攘她连抬头看他们的兴趣都没有,她握着殷无离的一只手,就看着他手背显出来的青筋。 殷无离看着秦晚的动作,换了个姿势,方便她更舒服的握着:“这些人的思想还是停滞在以前,对内陆来的人依旧看不起。” 秦晚依旧盘着他的青筋:“无关紧要,做好自己就行,他们的眼界就跟境外的那些国家一样,到处宣传我们龙国是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人们吃不饱穿不暖,四处宣传,甚至在他们小时候就宣传龙国的落后。” “我们龙国从不需要去宣传什么,只需要展露出冰山一角,让境外各国看见后,他们便知道龙国的真正情况。” 殷无离点头表示同意:“不愧是秦大师。” 秦晚放开了殷无离的手:“这次来宴会,也没有想跟这些港城的人有联系,一是想看看以前我太爷爷派过来的人,会不会出现在宴会上,二来看能不能有三七的消息。” 另一边,江淮安握着话筒,沉声道:“我知道各位对内陆来的人并不待见,但我想说,有能力者,不应该被质疑。” 话音刚落,一旁的江夫人把江朵朵抱了上来,江朵朵的气色已经恢复如初,面部带着笑容。 江淮安见状,继续道:“我相信在场有几个见过我女儿,当时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现在已经恢复如初。” 说完看向江朵朵:“朵朵,给在场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打声招呼。” 江朵朵面带微笑的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江朵朵。” 众人看见江朵朵出来后,心中的怀疑减轻了,但仍然觉得那个内陆来的是骗子。 众多宾客中,王总开口道:“江总,朵朵能好起来我们也替你感到高兴,但还是得说一下,不要被内陆来的人给蒙骗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而江朵朵的眼睛一直在宾客中寻找着什么,直到看到一旁的角落,才露出了笑容:“姐姐。” 说完把话筒递给了江淮安,独自朝着秦晚小跑过去。 在场的宾客都见状,都顺着江朵朵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角落里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这就是江总说的,从内陆来的人?” “感觉应该就是他们,好像一直坐在那里,都没有动过。” “这对男女,看着年轻,我是感觉不像江总说的那么厉害,正常来说,厉害的道长年纪都是很大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 “你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怀疑他们把江总骗得团团转。” 宾客讨论的时间,江朵朵已经跑到了秦晚那里,顺势扑进了秦晚的怀里,秦晚笑着抱着江朵朵:“朵朵,你怎么下来了,姐姐不是给你说要好好休息吗。” 江朵朵甜甜的一笑:“朵朵身体好了,听到妈咪说姐姐在这,我也就跟过来了。” 秦晚用手刮了刮江朵朵的鼻子:“朵朵真乖。” 此时几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开口道:“你就是江总说的那个内陆的人?” 秦晚抬眸:“我是从内陆来的,怎么了?” 那人看着秦晚:“你给江总下了什么迷魂药?内陆来的人哪有这个本事,真是可笑。” 秦晚轻微一笑:“哦?你的意思是内陆的人都没有本事?” 那人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说大部分的人,因为在内陆混不下去了,所以跑来港城想混口饭吃。” 看了眼江淮安继续道:“江总也是从内陆来的,但江总的实力有目共睹,能把江氏集团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能有几个人做到。” 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人继续道:“肯定是你卖可怜,知道江总是内陆的,所以你想攀上江总这一层关系,除非你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否则谁会相信。” 还没等秦晚开口,江朵朵蹙眉道:“你不许乱说,是姐姐把我治好的!” 江淮安脸色微变,刚想怒斥那几人。 秦晚已经站起身来,柳眉微拧:“哦?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那人听到秦晚的话后,挥了挥手,只见从门口推进来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副躯壳苟延残喘。 直到推到秦晚身边后,那人开口道:“要证明也简单,轮椅上坐着的这个人是我的弟弟,只不过多年前不知道去了哪,自从那次回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不仅身体素质退化,老的也快,现在看上去他有六七十岁,但实际年龄只有四十岁,去医院检查也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这次来宴会,就是听到有道长来参加,所以我让人把我弟弟推了过来,想让道长给瞧一瞧,既然江总觉得你厉害,那你就帮我把他治好,如果治好了他,你就是我王家的座上宾,从此以后以你为首是瞻。” 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听说王总这个弟弟确实邪乎,好像比江总的女儿更邪乎,江总她女儿只是身体不舒服,而王总的弟弟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要我说,这个内陆来的年轻人肯定是不敢的,好多道长也给王总弟弟检查过,可惜都无功而返。” 江淮安沉声道:“王总,你这是何意?很多道长看过你弟弟,都没有查出来原因,结果你把我的座上宾架在火上烤,有点不合适吧。” 江淮安想的很深,如果秦晚把他这个弟弟救回来了,也只是打消现场一些人的猜疑,如果没有救回来,不仅仅是让秦晚下不来台,自己也会跟着秦晚被啪啪打脸。 王总看向江淮安:“江总,我相信你之前说的话,所以我想请这位年轻的道长帮我看看,这样似乎没毛病吧?治好了自然是好事情,治不好也没关系。” 在俩人说话间,秦晚眼眸就已经盯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老人,看了一会儿后,收回了视线,仿佛心中已经知道具体的原因。 秦晚看向江淮安:“江总,小女不才,相信我和我的道侣就好。” 江淮安深深地看了眼秦晚和殷无离,看见他们那泰然自若的样子,自己的心也缓缓放了下来:“好,我相信你们。” 秦晚转过头看向王总:“王总是吗?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救你弟弟?” 王总拧着眉:“现在大家都看着你,也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你不出手,那你就是承认了迷惑江总。” 秦晚听后不由得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从不需要自己证明什么,而且,我与你并不认识,最后,不救。” 说完坐了下去,和殷无离开始聊了起来。 王总沉声道:“那你就是间接承认了自己道行不够。” 眼见秦晚没有回答自己,王总怒斥道:“说话!是不是承认了!果然内陆来的人都是这样,尤其是你这个女人。” 秦晚和殷无离同时转过头:“你,再说一遍?” 此话一出,从秦晚和殷无离坐的地方朝着他散发一股刺骨的寒气。 王总刚想继续说,整个人的嘴巴却被吓得张不开,眼前坐着的俩人散发的气息,压的他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王总才恢复了过来,心有余悸的看向秦晚和殷无离,然后把他弟弟推走了。 龙道派的三个掌门感觉时候到了,顺道走了过来,看了眼轮椅上的人,三人同时摇了摇头。 王总看见三个掌门的反应,手心一颤:“三位道长,我弟弟还能救回来吗?” 其中一个道长开口道:“没救了。” 另外一个道长开口道:“看你弟弟的情况,我们三个是救不了了,但不代表别人救不了,只可惜你刚刚已经惹怒了她。” 王总愣了愣:“谁?” 猛地想到坐着的秦晚:“是刚刚那两个年轻人吗?” 龙道派掌门点了点头:“没错,秦大师的能耐你永远想象不到。” 仨人说完就朝着台上走去。 大家看到龙道派的几个掌门上去后,连忙安静下来,俗话说的话,道长是不能惹的。 在港城,谁都知道龙道派的实力,宁愿去sha人放火,也不愿意惹龙道派。 其中一个掌门开口道:“各位,我们三兄弟是来自龙道派,刚刚江总讲的一些话,可能大家存在误解,我们给大家解释清楚。” “江总说的没错,我们仨兄弟只是起到了一个辅助作用,把江总女儿救回来的正是那个内陆来的秦大师。” 众人听到龙道派掌门的话后,这才相信江淮安所说。 “没想到是真的,刚刚江总说的那些我没那么相信,毕竟江总不是修道的,看不出来真假,但龙道派掌门都发话了,这件事肯定就是真的了。” “还好我刚刚什么话也没有说,一会我就去拜访秦大师,让秦大师去我家里看看风水!” 站在一旁的王总脸色都变得铁青,如果真按照龙道派掌门所说,刚刚自己对那两个人说的话已经把他们得罪死了。 就在这时,道士席那边有一个人开口道:“你们龙道派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了现场。 “谁,谁质疑龙道派?” “刚刚从道士席传出来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是谁。”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站了起来:“我是静安。” “什么?静安道长?这可是港城为首的道教门派长老。” “OMG,静安道长都来到宴会了,这真的是非同凡响。” “据我所知,天意派很少现世,哪怕给再多的钱,也不会动容他们,除非他们认为与天意派有缘分。”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静安道长,谁不是港城第一道教门派的含金量啊,虽然龙道派的堪比第一,但这只是世人认为的,如果真的要定,龙道派只能排到第二。 龙道派的掌门眼神一凛:“原来是天意派长老,不知道天意派长老刚刚此话何意?” 静安道长轻呵一声:“在我看来,龙道派被世人吹嘘堪比天意派,简直是空谈,你们三个同为掌门,实力有高有低。” 说完看向秦晚的方向:“这两个从内陆来的年轻人,不过如此,结果你们却称那个小女孩为秦大师,真是丢尽了港城道教的脸面。” 然后看向王总:“把那人推过来,他的症状没有多难。” 王总闻言,喜出望外,连忙把自己弟弟推到静安道长身边,只见静安道长挥了挥手中的佛尘,口中念着咒语,一股疼痛感席卷坐在轮椅上的人,没过一会,从他的口中吐出了一摊黑水,其中还夹带着一条小虫子,随后他的容颜慢慢的恢复到四十岁的模样。 王总看见后,连忙下跪磕头:“感谢静安道长,如果没有静安道长,我弟弟这条命就没了,以后只要静安道长有任何吩咐,王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静安道长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向王总:“你与我有缘,所以我救你弟弟一命,现在带他下去休息吧。” 王总用力的点了点头,招呼着身后俩人把他带下去休息,而自己紧跟着静安道长。 此时,秦晚眼眸盯着那个静安道长,因为秦晚能看到他的业障,似乎做了不少坏事,而且隔着他不远处还有一些冤魂。 静安道长做完这些后,眼神也盯着秦晚看去:“这位小姑娘,如果没有实力,就别逞强,丢的是你内陆人的脸。” 秦晚嗤笑了一声:“这位静安道长,你相信算命吗?” 静安道长抚了抚长须:“这个自然。” 秦晚侧眸:“我算到你这两天内会有血光之灾。” 静安道长顿时脸色一变,怒斥一声:“小小年纪,居然咒人,不可留,否则危害港城。” 其他人也附和。 “这小姑娘是疯了吗?连静安道长都敢惹,真不知道天意派的实力。” “还敢当静安道长的面咒她,静安道长灭了她!” 秦晚翘起修长的腿,嗤了一声:“你做了些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看来天意派也不怎么样,还好比你们强的有龙道派。” 静安道长再也无法容忍,当着自己的面诋毁自己的门派,但这里人比较多,容易伤害到无辜的人,他凛视着秦晚:“等到宴会结束,就是你消失的时候。” 龙道派的几个掌门见状,都纷纷站到了秦晚他们的身边,如果一旦出手,他们三人再加上秦晚也不会惧怕静安道长。 静安道长看着龙道派的几人站了过去,眉头微拧:“看来你们几个铁了心要和这个小姑娘站一起,也好,我成全你们,从今往后,龙道派就会不复存在了,也该让世人看看谁才是第一门派。” “有胆量与我出去决战,让我看看你们龙道派有没有长进。” 秦晚站起了身:“揍你,何须他们出手?” 静安道长气极反笑:“就凭你一个人?哈哈哈,有本事就跟我出来。” 说完独自朝着门外走去。 秦晚拉着殷无离的手一同走了出去,龙道派的几人见状也跟了出来,一会要是情况不对,他们三人肯定要出手帮助秦大师。 其他宾客只敢在大厅里看着,这些修道的道长比拼,弄不好就会波及到自己。 秦晚让殷无离坐在一旁,静安道长见状,开口道:“怎么?连你的道侣都不喊?” 秦晚漫不经心道:“一个老东西,何须他出手。” 静安道长怒火中烧,瞬间把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可以喊人,否则一会不小心死了,就没机会了。” 秦晚看了他一眼:“废话真多。” 静安道长直接拿着法器:“结阵,出列。” “唰”的一声! 出口成阵,朝着秦晚涌了过去,秦晚面不改色,手指一曲,无形弹射,在阵法快要接触到秦晚的时候,秦晚已经把他的法器给毁掉了,法器一毁,阵法不攻自破。 没了法器的静安道长吐出一口老血,不可思议的看向秦晚:“你,你怎么毁掉我法器的。” 在大厅里的人看见静安道长被秒掉后,都纷纷震惊。 “这是天意派静安道长吗?我刚拿起的一个哈密瓜,咬上一口就结束了?” “我刚刚就眨了一下眼睛,就看见静安道长倒在了地上。” “静安道长可能是让了那个小姑娘,接下来静安道长肯定会发力了。” 秦晚并未回答,只是看了眼殷无离,殷无离也有所感应,笑着看向秦晚。 随即收回视线,看向倒地的静安道长:“天意派只养些废物吗?就你这三两下的功夫,在内地都排不上号。” 一招制服了他就算了,还得来两句杀人诛心的话。 秦晚看向远处的虚空:“看你们一直在不远处,可以过来。” 然而就在秦晚话音刚落时,现场的灯闪了几下,然后稳定了。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眼前突然出现很多魂,不止一个两个,而是一群! 平常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些的,秦晚特意施了法,让他们看见这一幕。 宾客们看见那些魂魄后,吓得嘴都张不开了,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别的道长看到眼前一幕,拧着眉:“这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冤魂,因为正常的魂魄是不敢靠近或者跟着道士的。 有些像是刚从井口爬出来的,脸色还带着血,只是五官看不清楚。 有些倒是有五官,只是身体过于扭曲。 静安道长见状吓得连连退后:“你想干什么?” 秦晚拿了餐桌上的一块糕点,递给了一侧的孩子:“别问我,应该是你干了些什么。” 小孩子本想着张开嘴,是要吃人的,被秦晚这么一喂,变得很乖的样子。 静安道长想趁着这个空挡想偷袭秦晚,结果刚准备出手,秦晚就仿佛预料到了一样:“哟,静安道长,原来这就是你们天意派的作风吗?这才刚刚热了热身,你就想来背后偷袭了?” 静安道长刚想开口,秦晚抬了下手:“出来吧。” 秦晚这句话一出,一道女影在她身侧若隐若现,看得出来她的死状极惨,大腿根部还在流血,脸上只有微微几处是好的。 等到她缓缓抬起头后,在场的人猛吸一口冷气。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是她?” “怎么会是她?” “这个女孩当时在网上很红了一段时间,好像她是一个记者,专门记录一些别人不敢记录的事情,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任何的消息了” 秦晚镇定自若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看着有些眼熟,好像之前也在网上刷到过她的视频。 女孩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静安道长,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静安道长看见女孩儿的显现,脸色微变,这个女孩他有印象,当时静安道长做了一些事情,忽然被这个女孩儿给看见了,还拍了照片,一怒之下就下了杀手。 女孩儿沉声道:“静安道长,应该还没忘记我吧,也没忘记你做的那些事情吧。” 静安道长假装镇定道:“我为何要认识你?孤魂野鬼罢了。” 女孩儿仰天长笑:“孤魂野鬼?我这副模样不都是拜道长所赐吗?现在道长却假装不认识我?” 说完看向一旁站着的秦晚,语气缓和几分:“大人,请您帮帮我。” 秦晚侧眸:“他走不掉,但他做了些什么,你可以讲出来。” 女孩儿眼眸深了深:“好,我讲在我遇害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是一个记者,有一次我接到一个电话,对面那人告诉我有一个大料,告诉我地点后,我顾不上许多,连忙根据他给的地址跑了过去。”?? 说完看了眼静安道长,继续道:“当时我来到了一栋别墅,我以为对方是在逗我,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来到了这里,只见他笔直的走进了那座豪宅,我当时心里就有些好奇,道长到这种豪宅里合适吗?但转头一想,港城的有钱人比较信这些,后来我走近,趴在窗外看了看,结果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我看见那名道长对别墅里那个女子做出了禽兽的行为,这让我有些震惊,我连忙拍照记录,然后想快速离开这里,报警,可没想到,离开的时候踩到了一个石头,疼痛感传到身上,让我发出了声音,我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捂住嘴,想跑到车上离开,但屋里那个道长反应更快,听到动静后,连忙跑出来,看到了我,结果我刚碰到车门后,全身就动不了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看我的样子也应该猜到了,那个道长事后把我埋在了一个杂草堆,用符箓镇压我,让我永世不得投胎。” 女孩儿拳头紧握,死死看着静安道长:“那个道长就是眼前的静安道长,而且他做的事情肯定不止我那一次,从现场的魂魄来看就知道,不仅有老人,还有年轻人,和小孩子.” 静安道长意识到不对,连忙否认道:“你放什么屁,我静安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修道者都是大格局者,怎么可能去杀人。” 秦晚闻言,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没你说话的份,大人说话,畜牲别插嘴。” 静安道长被秦晚的一巴掌掀飞几米远,看似力道不重,但自己的右脸颊已经有了巴掌印。 静安道长敢怒不敢言,只好闭上了嘴。 现在自己的面子彻底没了,没想到这个内陆来的人实力这么强悍。 在场的还有一些媒体,本来觉得这次宴会能够多拍一些素材,没想到碰到这一幕,但他们肉眼能够看见那些魂魄,用相机拍出来却什么也显现不出来。 其他宾客站在不远处,拳头紧握,那一瞬间,他们都意识到了,这是一桩大怨案,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黑暗。 静安道长见情况不对,想偷偷出手,如果把秦晚一击致命,那接下来还有挽回的余地,他刚想动手,谁知道,秦晚只是抬了下眼眸,那边一道人影,就飞速的掠了过去,趴在了静安道长的肩上。 是秦晚喂糕点吃的那个小孩子,别看他刚刚在秦晚面前很乖巧,真正的他,只要一贴上人,那笑声能让在场的所有人背后发凉。 静安道长僵在了原地,这个小男孩跟煞差不多,比在场的冤魂更难对付。 因为他也是间接性被静安道长弄死的,当时静安道长接了一个事情,帮忙处理一个女人,没想到那个女人肚子里怀了一个孩子。 要知道一个孩子还没出生就被扼杀在摇篮里,那股怨气是多么的强大,这种大怨甚至说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它就不会消失,并且还有可能称为鬼王。 被它盯上,就相当于自己的生魂已经失去了一半,如果不是静安道长比一般的道长要强,早就已经被它缠的死死地。 静安道长活了这么多年,眼里第一次出现惊恐,他看向秦晚,试着打商量,语气也有了缓和:“这位秦大师,你到底要如何,不如你说,况且这些冤魂跟我的确没什么关系,如果你硬要听他们的片面之词,我静安也无话可说。” “晚了。” 秦晚眼神看向站在大厅的江淮安:“江总,刚刚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王总在哪儿?” 江淮安闻言,在人群中看来看去,也没看见王总的身影,摇了摇头:“没看见,应该是趁乱偷偷离开了。” 秦晚点了点头,看向静安道长:“刚刚那个王总应该跟你也有关系吧,坐在轮椅上的人,我看了一眼,问题不大,应该是你们两个配合演的一场戏,想在这次宴会上证明天意派是港城第一门派,所以给那人下了蛊和道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能解,但我不想解。” 秦晚语气很淡:“王总看情况不对,连忙离开了,但你只能在这里偿命了。”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静安道长两眼凶狠:“你算个什么东西,就让我偿命?这些冤魂有什么冤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已经死了!他们如果真有冤屈下辈子再说!他们就不该这么出来,扰乱人间!” “我镇压邪祟,收钱天经地义!”静安道长死死地盯着秦晚:“你现在要为了一群死了的魂,来想我讨公道?是他们自己的因果!我是用了一点强硬的办法没错,但他们迟迟不去投胎转世,就是他们的过错,这件事哪怕是阎王爷来了,我也有理!” 确实像静安道长所说,他拿钱镇压鬼魂,这个行为在哪都不会被判。 因为很多人这一世为因,下一次就会有果。 但他们却忘了,一些因,永远无法等到下一世,因为仇恨应该深深地进入了骨子里。 这时,从大厅传来一道声音:“静安说的不错,万事皆由天定,女娃娃你想改变这些冤魂,想法是好,但你要为了死人要活人的命,放到哪都说不通,静安他做的这些事情,只不过是镇压了数个冤魂,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你往后的下场也不会好。”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看向那人,趴在地上的静安听到后,连忙招手:“师傅!” “什么?静安道长的师傅?” “看来是真的,没想到这次一碰就碰到两个天意派的道长。” “还提静安道长干什么,刚刚你没听那女孩子说的吗,静安道长做的事简直是猪狗不如!” 那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向秦晚:“我是静思,还请给贫道一个面子。” 秦晚笑了:“我给你面子,那这些冤魂呢?他们是死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大能耐,就有一点,碰见不公平的人或者事儿,我就会为他们鸣不平。” “他们是已经死了,但谁规定了,他们要遵循什么狗屁的因果,大道不是你这么修的,难怪你们这个什么天什么意的门派,拎到内陆去,都比不过一个二楼的门派。” 秦晚眉眼都美的锋利:“天不讲道理,就要服天?不好意思,在我这不存在这种借口。” 说着,她侧眸看向那个女孩儿:“你告诉这位静什么玩意儿大师,你是想这一世报血仇,还是下一世讲因果?” “这一世。”女孩儿死死地盯着静安:“他在我生前,辱我致死,在我身后,毁我魂魄,符箓镇压,让我连头七都不能回家去看看,更不能托梦给我的爸爸妈妈,甚至还拿着我的魂养他的什么道,我已经不能投胎做人了,这位静思道长看不见吗!” “你是看不到吗!” 女孩儿尖锐的嗓音刺穿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是不服,我从小就想要成为一个港城人人熟知的记者,揭露港城一些黑暗,让光明笼罩进去,我想多赚点钱给爸爸妈妈花。” “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女,所以我从小就学会了坚强,我爸爸妈妈身体不好,我想多赚点钱带他们去治病养身体,但这一切都被静安道长毁了!” “你们这些满口的仁义道德,但你们做的事情全都是猪狗不如!” 女孩儿甚至没有说自己的遭遇,她说的最多的是她爸妈:“为了折磨我,囚禁我的魂,哪怕到现在我的尸体也没被任何人发现,我爸妈疯狂打我电话的时候,你们的仁义道德在哪?我爸妈给我发消息说乖女儿,什么时候回来看看的时候,你们的仁义道德在哪儿?”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轻松的说,一切的事情都有因果,让我下辈子在讨要?” “我!不!服!” 女孩儿此时的怨气越来越重,如果不是秦晚站在她的身边,恐怕已经失去理智了。 一些正义感强的媒体人,直接喊出了声:“偿命!偿命!偿命!” 静思道长眉头拧了起来:“那也不能帮着恶鬼来讨活人的命!这是修道之人大忌!” “静安或许是错了,他的错会有门派来处理,这些成了煞的恶鬼,不仅没有铲除,你还去帮着他们,简直有违天道!” 秦晚嗤笑了一声:“到底谁才是恶,这位静思道长的满嘴仁义道德,难怪跟静安是一个门派,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的话我也听够了。” 说完,秦晚侧眸:“去吧,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我来兜着。” 静安这样的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被它用来养道的冤魂,不止这个女孩儿,还有其他的怨灵。 现在静安身上有那个小男孩在,是他们讨回公道的绝佳机会。 大厅外面,黑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也在诉说着这些怨灵身上的不公。 静安看出这些以前被他镇压的冤魂们想要动手,直接滑跪到静思身边,双眼惊恐:“师傅,救我!他们想要撕碎我的魂魄,让我灰飞烟灭!” 静思道长知道这次是他徒弟的错,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静安是他亲手带进天意派的,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徒弟,被恶鬼撕了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于是静思道长出手了,左手握着法器,用手挥着佛尘:“我看你们谁敢往前,你们就不怕鬼差来抓你们。” 静思道长,散发的气息比静安强出一截,他的修为摆在那里,怨灵们根本近不了身。 只有那个女孩儿还能勉强的抵挡住他的法器,只不过每走一步,地面就会多出一个坑。 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一道洪亮的嗓音:“静思老头儿,你真是越活越倒退,对着一个女娃娃出手。” 话是一个人说的,出手的却是三个人,只见他们手指弯曲,言出法随。 “碎!” 挡在女孩儿面前的法器应声而碎。 秦晚悄无声息的收起了手指。 没了法器的静思也无法挡住那些怨灵。 静思抬头看向出手的几人:“你们龙道派什么意思?” 出手的三人正是龙道派的掌门,他们向前走过去,看向静思时,直接开启嘲讽:“静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不负众望,长了年纪没长脑子,不,也不对,你还挺有脑子的,你这个畜牲徒弟做的那些错事,你还知道护着他,想把他带回门派,同为修道人,我们龙道派真是感到可耻!” 在场的不止有天意派,龙道派,还有其他门派的道长。 静思这次的做法太欠妥,明明静安做的事情天理难容,却还想着袒护他。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好人有好报 静思却并不这么觉得:“现场这么多怨灵,我不动手,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伤人?” “他们是报仇,没有伤害无辜。” 龙道派其中一个掌门抚着胡须:“静思,你别给我们转移话题,我们修道的,什么时候有冤不报?怎么到了你这,全是理由?你要是有怨恨,你会等到下一世去报?” “你徒弟今天必须付出点什么,才能平了这漫天的怨气。” 静思拧着眉,还想说点什么:“这些恶鬼.” “恶鬼?” 那掌门打量着他:“是谁让他们变成恶鬼的?强行镇压还用他们的魂魄养道?这就是你们天意派出来的道长?真让我龙道派大开眼界,他们在世的时候做过恶吗?是静安硬生生给他们逼成这样的,大多都无法投胎,不止是静安,就连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静思被说的老脸都红了,但碍于大厅有很多人,他也无法反驳。 于是又转移起话题:“我天意派并不是人人如此,只有这一个而已。” 龙道派掌门继续道:“而已?有一个祸害还不够?谁知道你们天意派都是些什么货色,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做了些什么自己清楚。” 一旁的秦晚见时候到了,往前走了几步:“你们天意派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祸是静安搞出来的,一句门派处理,不行。” 秦晚侧眸,看向那女孩儿:“去,这次没人拦你们。” 静思拧着眉:“他们一旦出手,可能会形成阵,你们龙道派真不拦?” 龙道派掌门听后笑出了声:“你觉得我们拦得住?再说了,我们为什么要拦?静安本来就该死,除掉这么一个祸害何乐而不为,还有你,这些大怨报仇成功了,你也没有安生日子。” 女孩儿的手已经伸向了静安。 静安还想用他的法术抵挡,但那个小男孩儿趴在他身上,他丝毫不能动弹。 “啊!” 瘆人的叫喊。 不止是脖子被掐住了,还有其他冤魂的撕咬,看似是在撕咬身体,实际是在撕咬灵魂。 真正的撕咬魂魄,如果能够忍受疼痛活下来,但永世都缺少了魂魄,像个傻子一样浑噩下去,更别提什么修为了。 静安痛苦的抱着头,在地上疯狂打滚,那种撕咬灵魂的疼痛感,什么人都坚持不了,没一会,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神志,全身发抖着乱喊。 静思看着静安痛苦的模样,眼里全是心疼,这是自己手把手教的关门弟子,就这样被废掉了。 可眼前的阵仗,自己打也打不过。 静思重重的向后退了几步,一口血喷了出来。 龙道派掌门见状,开口道:“这是?气急攻心,道毁了?心碎了?” 静思也愣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他抱住了自己的头。 但凡是修道的人都看得出来,静思身上的修为慢慢的在往外散去。 道心被毁的人,不止是法术留不住,整个人的身体机能也会加速变老。 现在的静思就是如此,他肉眼可见的老了许多,再也没有刚才的精气神了,也符合他这个年纪。 “不!” 静思眼里流露出慌乱,他的身体跟着在抖动,根本无法接受现在的样子:“我的道心,你毁我道心!” 他看向秦晚时,双眼再也不是刚刚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底阴沉的可怕:“龌龊的内陆人!你该死!” 秦晚没动,眼皮微掀,足以看得出来,她压根就不屑于对方说的话。 龙道派的掌门笑了笑:“你也真有意思,秦大师动都没动一下,你却说她毁你道心,自己气急攻心,还怪起别人来了?怎么?你们天意派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出了事情不找自己的原因,只会找别人背锅?真肮脏。” “要我说啊,你们天意派赶紧解散了吧,背地里还不知道做了哪些肮脏的事情,真的,别悟道了,赶紧找个厂子去上班得了,实在不行我给你们找下关系,让你们做的轻松一点。” “你!” 静思已经喘不上气了,连运气都运不了。 龙道派掌门也不想搭理他了,三人径直走向秦晚:“秦大师,您的格局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刚刚没和您商量,贸然出手碎掉了他的法器,请见谅。” 秦晚抬了抬眼眸:“没事儿,现在看来,你们龙道派还是可以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把这个天意派给取代了。” 几人闻言,脸上并未有变化:“多谢秦大师吉言,我们是不是第一无所谓,修道是为了解决别人遇到的麻烦,帮助别人解决困难,才会得到别人的认可。” 秦晚点了点头,心中已经认可了眼前的这几个人,有这种格局的修道人,是港城的福气,就好比重阳大师,虽然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他只要出现就是解决事情。 地上躺着的静安被折磨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三魂七魄全都被那些大怨撕的粉碎,只见他眼里毫无生气,像一个呆子躺在地上,与刚刚在宴会厅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些冤魂报完仇后,纷纷走到秦晚的面前,一直排开。 “多谢大人。” 冤魂纷纷鞠躬行礼。 一缕缕功德从那些冤魂身上飘了出来,全都飘进了秦晚的身体里。 一旁站着的龙道派的几位掌门见状,有些羡慕道:“不愧是秦大师,随便的出出手就能收获这么多功德,平常我们都碰不见。” “秦大师能够被冤魂认可,说明秦大师是他们的信仰,如果没有秦大师,恐怕他们想报仇都很难。” 秦晚也感受到那些功德进入到了自己体内。 秦晚看向那些冤魂,眼眸深了深:“你们想投胎吗?” “想,但我们已经没机会投胎了。” “我们的魂魄被静安锁住了,没有办法寻找到去地府的路。” “我们谢谢大人的好意,就算投不了胎,我们也不会伤害别人,除了那种罪大恶极的人。” 秦晚眉角微掀:“我说可以,就不会有问题。”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客人到来 一旁站着的龙道派掌门已经见过秦晚召唤黑白无常的时候,所以他们脸色都没有丝毫觉得诧异。 而那些冤魂听后,眼神也出现了些许期待。 不过这种场合不需要黑白无常现身,只需要呼唤几个阴差来将这些冤魂带去轮回转世。 秦晚嘴唇轻启,几秒钟后,远方掀起一层雾气,雾气中站着两道身影,手中拿着灭魂棍,这是遇见那种反抗的冤魂准备的。 要知道一般的道士请阴差都需要摆坛,施法,给供奉,恭恭敬敬的迎接阴差。 而她什么也没做,就只是动了动嘴皮子,阴差就闻讯而来,这真是让那些道士开了眼界。 两名阴差刚准备吃顿好吃的,结果听到有人传他们,要知道谁也没胆子这么呼喊阴差啊,他们连忙上来,想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不光没有供奉,也没有恭恭敬敬的邀请。 因为两个阴差都是近视眼,驾着大雾来到秦晚面前,刚想发怒,结果看清秦晚的长相后,手中的灭魂棍都差点没握紧掉下去。 俩人连忙恭敬的喊道:“大,大,大人。”?? 眼前的这个人谁惹得起啊,当时秦晚大闹地府的时候,他俩正在值班,就看见秦晚这个生魂独自闯入地府,把地府闹的天翻地覆,没有人敢阻止她。 两个阴差朝着右边看了一眼,更是吓得一激灵,还有一位大人在那坐着,早知道就不上来了,换别人来顶替一下。 秦晚抬了下眸:“这次喊你们是有事交给你们。” 说完指了指面前的冤魂:“这些人因为被谋害,无法进行投胎。” 还没等秦晚说完,阴差连忙开口:“好,好办,我这就带他们去地府。” 不光说话的时候有点结巴,身体也跟着在抖。 秦晚柳眉微拧:“你们害怕什么?” 阴差猛地摇了摇头:“没有,最近地府开展全鬼运动,我们俩运动量过大,所以身体有些抖,让您见笑了,我这就把他们都带下去,您放心就好。” 说着,阴差大手一挥,将那些冤魂全都带走了,临走前还给秦晚说了一声,然后朝着殷无离的方向微微鞠躬。 在场的道士,看见阴差的举动无不动容。 “这个内陆来的年轻人,不对,秦大师,真的是有两把刷子,连鬼差都能随叫随到。” “就连我的老祖都请阴差都得恭恭敬敬的,看到她这露的这一手,都感觉超越了我老祖了。” “看着架势,天意派估计要够呛了,惹到这么一位大师,他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静思听着那些道士的窃窃私语,已经抬不起头来,看见秦晚把阴差随叫随到后,更觉察到此人不是一般的人。 阴差把那些冤魂带走后,大厅外的雾气全都散开了,乌云密布的天空此时也能看到月亮探出头来。 只剩下秦晚和龙道派的掌门,还有一个失了神智的静安,破了道心的静思。 秦晚看向静思,轻笑一声:“静思道长可以把这位神经病带走了,一会还得正常进行宴会,别让他打扰到各位宾客的兴致。” 静思深深地看了秦晚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扶着静安起来,慢慢的朝着远处走去,静安嘴里还在念叨:“我要吃棒棒糖,我要吃巧克力,嘿嘿!”?? 静安神志已经不清,变成了小孩子的智商,静思只好加快步伐扶着他离开。 江淮安看见情况平稳下来后,喊了一声:“大家先回到宴会厅里吧。” 秦晚拉着殷无离一块儿朝着门口走了过去,身后跟着龙道派的三个掌门。 在经过门口的宾客和道长时,他们的眼里从开始的质疑到现在的彻底佩服。 “秦大师,我是胡家的胡孝先,这几天如果有空的话能请您去我家看看风水吗?必有重谢。” “秦大师,我是赵家的赵志乾,您要是有空的话,能给我家里换换风水吗?我太爷在世的时候,一直经久未衰,但是我太爷走了之后,一切就变了,还请您有空来一趟。” 路过他们周围时,那些宾客纷纷都开口向秦晚抛出橄榄枝,认为秦晚初到港城,来赚钱肯定是第一步,各有所需。 还没等秦晚开口,江淮安先开口道:“我知道大家都想邀请秦大师,不过秦大师是随心所欲的,所以也请大家不要强迫秦大师。” 秦晚拉着殷无离走的不快,她把今通鲤鱼做成了一个首饰,戴在了自己的手上,这是她来宴会的第一个目的,如果能够碰到商会成员,一定会认得出来今通鲤鱼,因为这是唯一的一个信物。 等到秦晚和殷无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他宾客才纷纷挪动脚步跟了回去。 宾客都尽量的继续聊着天,但气氛没有之前那种热闹了,毕竟人人的目光时不时的聚焦在秦晚的身上,仿佛秦晚才是今晚的主角。 秦晚抬眸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人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今通鲤鱼,只是眼睛盯着她看,这才收回视线。 殷无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刚刚没受伤吧?” 秦晚挑眉:“没有,有殷总在我能受到一点伤害吗?” “秦大师,我只是一个病人。” 殷无离凑近了几分,看了眼秦晚戴着的今通鲤鱼:“戴这个是要干什么?” 秦晚感觉一股热风吹了过来,下意识的看向殷无离:“本来想在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太爷爷派来港城的人,似乎并没有。” 殷无离将身体挪动了一下:“估计很难碰上,按照时间来算,他们的年纪也大了,可能现在在场的有那些商会老人的后代,但他们应该没有见过今通鲤鱼,也不知道自己是商会老人的后代。” 秦晚点了点头:“或许吧,那就慢慢找,如果在肯定会找到他们的,这也算完成太爷爷的一份遗愿了。” 就在秦晚他们聊天的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了几个人,带头的那个人停下脚步,看向江淮安:“江总,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来晚了,不好意思。”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相见 声音比较大,在场的宾客纷纷看向门口。 来人正是赶来的陈福生,三七和陈静雯站在他的身后。 江淮安闻言,大步走了过去:“来了就好,晚宴刚刚开始,酒菜已经备好了,请入座。” 陈福生笑着回应:“谢谢江总。” 秦晚和殷无离的视线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本来以为是一个晚到的宾客,结果当秦晚的视线向后看了一眼,发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孩。 秦晚眼眸微缩:“三七。” 微缩的瞳孔里散发着高兴。 殷无离听见后,视线也看向了陈福生的身后:“还真是他,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秦晚想起身朝着三七走去,殷无离拉住了他:“这里人多,你坐下就好,我来。” 不论是暗网上,还是其他渠道,都没有发现三七的消息,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秦晚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三七。 只见殷无离起身朝着江淮安走去,江淮安刚把陈福生安排好坐下后,转身就碰上了殷无离,他询问道:“殷,殷先生,怎么了?” 殷无离轻声道:“麻烦江总把刚刚来的宾客其中那个小孩带过来一下,秦大师觉得有缘。” 江淮安有些不解:“会不会有些不妥” 殷无离低眸:“我和你一起过去。” 江淮安只好点了点头:“好吧。” 俩人转身又朝着陈福生走了过去。 陈福生看见调转回来的江淮安,起身迎接:“江总,有什么事吗?” 三七正吃着刚刚上来的菜品佳肴,对于宴会的情况丝毫不在意。 江淮安笑道:“陈总,那边有位大师说你带来的这个小朋友有缘分,想让他过去认识认识。” “大师?那我问一下他的意见。” 说完,眼眸看向一旁吃菜的三七:“三七小朋友,那边有个大师想见一见你,你要不要过去一趟。” 三七头也没抬:“唔,不去,我要吃东西。” 陈福生刚想开口,殷无离打断了他:“三七,小朋友。” 三七正吃着一口菜,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连忙抬起了头:“唔,财!神!爷!” 一旁站着的陈福生有些不解:“财神爷?”?? 江淮安也有些疑惑,只见殷无离继续道:“我不是财神爷,要不要去见一见秦大师,她对你可是很感兴趣。” 三七顿时兴奋起来,能跟财神爷一起的,而且还是姓秦的,百分之百是自己的老大。 三七猛的点头:“唔,去,带我过去。” 陈福生被三七突如其来的表现搞的有些不解但也没多想,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残留在三七嘴边的油渍:“好,那你去吧,我跟静雯姐姐在这里等你。” 三七这次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是老大来找他了,可能就不会再跟他们回去了。 陈福生看见三七起身跟着殷无离离开的身影,犯起了嘀咕:“三七小朋友应该跟刚刚来的那人认识,或许他心心念念的老大来接他了。” 陈静雯闻言,猛地站起身看着离开的三七,刚想说些什么,陈福生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坐下来。” 陈静雯只好坐下来,但眼里不是滋味:“爸,三七真的要离开了?” 自从前段时间认识三期后,陈静雯感觉生活中也增添了不少了乐趣,虽然三七比较能吃,但陈静雯并不会嫌弃。 直到刚刚听到陈福生说三七可能要离开了,心里咯噔一下,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三七的陪伴,不仅能够帮助他们,而且还会甜甜的叫自己静雯姐姐,心中的不舍是难免的。 陈福生语重心长道:“静雯,三七离开是肯定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可能是现在离开,可能是以后离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陈静雯低下了头:“我知道,但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 陈福生没再说话,只是用手拍了拍她的背后,俩人看着三七朝着角落走去。 殷无离带着三七转了一下,走到了秦晚的面前。 三七和秦晚对视了一眼,俩人眼里皆是笑意。 三七跑着冲向秦晚,秦晚同样把双手打开,迎接三七。 “唔,老大,我想死你了。” 三七嘟囔着嘴:“老大,你是不知道,我一个人在港城,生活的好难,还好碰到了一个好姐姐和爷爷,不然你都见不到我了。” 秦晚摸着三七的虎脑袋:“我知道,所以我忙完了就来港城找你了,给你发消息也没有回复,本来今天想在这里看看能不能碰到以前的商会成员,没想到意外找到了你。” “不过你说的姐姐和爷爷在哪?能被你说好的,肯定是让你每天都吃的饱饱的人。” 三七咧嘴一笑:“唔,老大,你真聪明。” 秦晚柳眉轻拧:“没有在港城惹事情吧?” 三七摇了摇头:“三七很乖,不会惹事,只是有时候有人想欺负我。” “有人想欺负你,那就得欺负回去。” 秦晚声音忽然放低:“明天让财神爷带你去吃炸鸡汉堡。” 三七猛地点头:“嗯嗯!”?? 一旁的殷无离嘴唇微启:“看来我的作用还是有的。” 秦晚和三七见面后,明显话也多了起来,直到过了一会,秦晚似乎想起来什么,看向三七:“带你来的人应该就是你说的姐姐和爷爷吧?带我过去看看他们。” 三七点了点头:“唔,好。” 然后从秦晚的怀里起来,拉着秦晚朝着陈福生那边走了过去。 宴会厅里灯光比较暗,三七左兜右转,才看见陈福生和陈静雯坐下的地方。 直到俩人走到他们面前,陈福生站起身看向三七:“回来了?” 然后看向三七旁边的秦晚,眼眸深了深,这个恐怕就是三七经常挂在嘴边的老大了。 于是陈福生伸出手:“你好,你应该就是三七小朋友经常提到的老大吧。” 秦晚礼貌性的伸出手:“是的,谢谢你们这些天对三七的照顾。” 当秦晚的手和陈福生的手握在一起时,陈福生猛地看见秦晚的手腕处戴着的配饰,那是今通鲤鱼! 陈福生猛地看向秦晚,眼里闪出了一丝光芒,没想到三七的老大真的是秦家的后人,而且还是商会的接班人。 秦晚也注意到了陈福生的反应,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戴的今通鲤鱼,似乎明白了什么。 三七开始介绍了起来:“唔,老大,他们就是静雯姐姐和陈爷爷。” 然后看向他们:“这是我的老大,秦晚!” 此话一出,一股记忆涌了上来,陈静雯看着秦晚:“秦晚?” 不光名字一样,甚至连相貌都很相似。 秦晚闻言,掀了掀眼皮:“我是秦晚。” 陈静雯表现有些开心:“你还记得我吗?在内陆上学的时候,我们一个班的,我是陈静雯。” “陈静雯?”秦晚看向她:“想起来了,当时在学校里我们玩的还不错。” 三七和陈福生愣了愣,殷无离却没有什么反应,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他。 陈静雯双手握住秦晚:“没想到真的是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当时我们在学校玩的很好,就是因为那个向子辰,让我们关系破裂了。” 殷无离刚坐下来,听到向子辰三个字,眼眸不由得往她们那边看去。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而已。” 说完,侧眸看向殷无离:“现在他是我的未婚夫。”?? 陈静雯顺着视线看去:“没想到你已经订婚了,这位看起来比向子辰强了很多。” 此时陈福生开口道:“秦,秦大师,可否找个房间单独聊聊?” 秦晚微微颔首:“可以,陈老带路。” 陈福生闻言,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秦晚跟在了他的身后。 殷无离没有跟过去,微笑的看向陈静雯:“陈小姐,能跟我分享一下我的未婚妻在学校里的时候吗?” 陈静雯点了点头:“好。” 陈福生先把房门打开,等到秦晚走进去后,他将门关了起来。 陈福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秦小姐,终于等到你了。” 秦晚见状,连忙把陈福生扶了起来:“陈老,我是晚辈,受不起这等大礼。” 陈福生沉声道:“您是秦老太爷的后人,也是商会的继承人,您受的起。” 秦晚侧眸:“我手腕戴着的今通鲤鱼让你认出来了。” 陈福生点了点头:“秦老太爷派我们来港城之前,告诉过我们,去了港城,一切靠我们自己,如果发展不起来,可以选择回到内陆,哪怕做的好与不好,我们都没有选择回去,秦老太爷也明白我们的信念,所以告诉我们,如果一旦碰到他的后人,并且手里有今通鲤鱼,那就代表商会接你们回去,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秦晚眼里多了一些敬意:“陈老,你们辛苦了,那现在港城除了你,还有其他的商会成员在哪?” 陈福生叹了口气:“他们已经.,现在港城除了我,没有其他的商会成员了。” 秦晚手指顿了顿:“好吧。”??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福生继续道:“有件事得跟秦小姐说一下,前段时间我们陈氏集团被另外一个黄氏集团砸盘,他的背后有外资帮他,幸好有三七帮了我,不仅没有亏钱,反而净赚了十几亿。” 秦晚侧眸:“三七计算机这方面,全世界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说明三七也认可你们。” 陈福生拧着眉:“是的,不过我怀疑那些外资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这段时间没有动,恐怕在酝酿一个更大的计划。” 秦晚掀了掀眼皮:“外资?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陈福生点头示意:“我觉得也是,他们不是那种吃了亏却什么事都不做的人。” “这些不用担心。” 秦晚看向他:“陈老,想家吗?要不要回内陆去看一看老友,看看太爷爷。” 陈福生愣了愣,缓缓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当年说过,在港城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才会回去,但现在,我还没有资格去看秦老太爷。” 秦晚轻声道:“太爷爷不是那种人,做的好与不好他都不会介意,只要你努力过,就足够了。” 一抹回忆涌进陈福生的脑海里。 “福生啊,这次去港城第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那边很乱,要保护好自己,能不能做出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人回来,我在内陆等你。” 想到这,陈福生的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秦晚见状,抽了张纸递给他:“陈老,这样吧,等我在港城把事情办完,你和我一块儿回去,我相信太爷爷能够理解。” 陈福生重重点了点头:“好,我听小姐的,等到我回内陆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秦老太爷。” 秦晚抬眸:“那我们先出去吧。” 陈福生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秦晚一块儿走了出去。 陈静雯看见他们出来后,询问道:“爸,你们在里面干嘛呢?” 陈福生顿了顿:“这不是听到你江叔叔说秦大师很厉害吗,所以让她替我算了算命。” 陈静雯看着白头发的他,手一紧:“那算出来了什么。” “说我身体好,长命百岁。”陈福生笑着转移话题:“没想到你认识秦大师。” 陈静雯听到后,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那当然,当时我就觉得秦晚特别厉害,只不过被那个向子辰耽搁了。” 秦晚刚坐到殷无离的旁边,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热风:“听陈小姐说,你在上学的时候的事情真精彩。” 秦晚尽可能把呼吸调整过来:“那都是过去式了,都已经忘了。” 殷无离换了个坐姿:“好,刚刚那个陈老应该是你想找的人吧。” 秦晚侧眸:“什么都瞒不过殷先生。” 殷无离轻声笑道:“刚刚你们握手的时候我看见他盯着你手腕处看了许久。” 秦晚点了点头:“没错,他的确是太爷爷派到港城的商会成员,只不过到现在只剩下他了。”?? 殷无离抬眸:“看来这个宴会不光找到了商会成员,也找到了三七,接下来应该轻松许多了。” 秦晚眉头微拧:“没那么简单,现在只是开始,港城的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殷无离嘴唇微启,玩味挑眉:“你是秦大师,水再深也不能淹没你。” 秦晚话中带笑:“那也是因为有殷道侣在我身边。” 说完,侧眸看向三七:“三七,过来。” 三七听见秦晚叫自己后,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刚坐下,秦晚轻声道:“三七,明天吃不了炸鸡汉堡了。” 三七脑袋一扭:“唔,为什么?” 秦晚拧了拧眉头:“因为得派你去办点事情。” 三七脑袋瞬间跟拨浪鼓似的摇了起来:“唔,我不去,我要待在老大身边!” 秦晚双手卡住三七的脑袋,薄唇轻启:“不听老大的话了吗?” 三七撅了撅嘴:“老大好不容易来找到我,结果又要离开我,我不管,我不听。” 秦晚贴近了几分,只用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三七,陈爷爷也是我们的人,所以需要你去保护他,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三七嘟囔着嘴:“老大,我还小。” 秦晚闻言,一巴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是小,但你的力量可不小,老大答应你,隔三差五会去看看你,让财神爷带你去吃好吃的,等港城的事情忙完,老大带你回去。” 三七只好点点头:“唔,好吧,那老大记得想我,如果我打了喷嚏那就证明老大想我了。” “三七真听话。” 秦晚摸了摸三七的脸蛋:“我会想你的,对了,之前给你买的那块电子手表是不是丢了?” 三七点了点头:“嗯嗯!不是丢了,是被绑我的人砸坏了。” 秦晚手掌伸向殷无离,殷无离抬眸,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秦晚。 秦晚把盒子打开后,将里面的电子手表取了出来:“这是财神爷从G市特意给你买的。” 三七伸出手:“财神爷真好,不过,我想申请要一个手机,功能比电子手表更多,而且还能看动画片!” 秦晚摇了摇头:“等你长大了可以给你买一个,你现在还小,手机用多了会让你产生迷恋,而且还伤害眼睛。” 三七垂下了头:“唔,好吧,那等我长大了再买。” 秦晚给三七戴好电子手表后,三七似乎想到了什么:“老大,我还有事情给你说。” 秦晚闻言,眼眸深了深:“什么事情?” “唔,当时在G市的时候,我在市政大楼里面闻到了我喜欢的味道,但老大说过,我越喜欢的味道就越证明有问题,我也看清楚了他的容貌,是个老爷爷!当时本来想着就在市政门口蹲着,但没想到忽然被几个人绑走了,因为我留下了线索,让特殊小组找到了我,当时在港口的时候,就想把绑我的人都抓起来,结果在港口的时候我又闻见了那个喜欢的味道,当时就改变了计划,我敢确定那个人肯定也来了港城,只不过不知道在哪里。” 三七呼了口气,继续道:“而且,前段时间我在街上碰到一个,跟那个老爷爷同样气息的人,就连面部都一样,但是气息弱了很多,他想对我出手,但是被我打跑了!” 秦晚顿了顿:“你碰到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仿制,他应该也注意到你了,所以想派一个人来试探你,不过你现在说话怎么能说这么快了?在G市的时候不是说的很慢吗?” 三七嘻嘻一笑:“唔,因为没有人教我说话,静雯姐姐有空就会教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然后连起来一起读,所以我说话就慢慢快起来啦!” 秦晚微微颔首:“原来是这样。” 三七从话就不是很利索,普通人说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只能说上一两个字,自己平常也会给他扎针进行疏通,逐渐加快了一点,没想到来了一趟港城,三七连说话都正常了。 “老大,还有嗷,不止这一个事情,刚刚来的路上,有几个臭道士拦住了我们的路,想杀了陈爷爷,我跟他们大战了三百回合,才把他们打服,他们说他们来自龙什么的门派。” 秦晚闻言,及时补充道:“龙道派。” 三七“嗯”了一声:“唔,对对对,龙道派,老大,当时特别惊险,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被那几个臭道士得逞了。” 虽然秦晚的声音不是很大,但道士的耳朵比一般人要听得远,龙道派掌门连忙起身询问道:“秦大师,叫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秦晚愣了愣:“暂时没事。” 接着看向三七:“那几个道士呢?” 三七眼珠转了一圈:“嗯,他们想在那里长眠,我只好满足他们了。” 秦晚扶了扶额:“就知道你下手没轻重。” 三七委屈巴巴看向秦晚:“老大,要不是我,可能现在你都见不到陈爷爷了,那龙道派几个臭道士特别嚣张!我想说的是让老大替我报仇!带我一起去踏了龙道派!” 三七的话,传到了龙道派掌门的耳朵里,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几人同时走了过来。 “这位小朋友,有没有可能你听错了,并不是龙道派的道士,龙道派的道士不会是这样的人,而且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杀生,这是大忌。” 人未到,声音先入耳。 三七扭过头看着他们:“唔,不可能!他们说的我听的清清楚楚。” 此时,龙道派掌门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看向三七:“可能是个误会。” 说完,侧过头看向秦晚:“秦大师,我们的为人你应该清楚,不可能会存在这样的行为。” 秦晚默默点了点头,询问道:“三七,你碰到的那几个道士跟他们的道袍一样吗?” 三七闻言,看了看龙道派掌门的道袍后,摇了摇头:“不是一样的,好像颜色差不多,只不过衣服上的图案不一样。” 龙道派掌门听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如果那几个人真是龙道派的道士,他们几人不仅脸要丢光,估计跟秦大师的关系也会有变化,看那小朋友跟秦大师的举动就知道非同一般。 刚松口气,猛地想到什么似的:“秦大师,有没有可能他遇见的是天意派的人?他们跟我们道袍就是颜色差不多,图案不同,您应该也看见了之前静思静安的道袍。” 秦晚闭上眼睛,回想之后发现道袍的确颜色相似,只是图案不同。 “可能还真是他们。” 秦晚淡淡道:“这种门派还能被称为第一,狼披着羊皮去害人。” 龙道派的掌门赶紧接过话:“谁说不是,难怪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暗地里做这种勾当,如果把人给杀了,死无对证,如果被别人反杀了,就说自己是我们龙道派的人,真是道教败类!” 三七听着他们的对话,挠了挠脑袋:“唔,那不踏你们龙道派了,改踏天意派!”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我爸爸说一会能不能请你上台发言。” 说话的正是江朵朵。 秦晚顿了顿:“可以。” 江朵朵重重点了点头:“那我去跟爸爸说。” 刚转过身看到一旁的三七:“咦,这个小哥哥是?” 三七伸出了手:“我叫三七。” 江朵朵也伸出了手:“我叫江朵朵,也可以叫我朵朵。” 随后朝着江淮安的方向小跑过去。 三七的脸上浮现一抹红,秦晚看了眼:“怎么脸红了?” 三七别过头去:“唔,没有,刚刚不小心喝了口酒。” 秦晚也没太注意,过了一会儿,一道声音从宴会厅中央传来,正是握着话筒的江淮安:“各位,这次宴会谢谢你们来捧场,不仅是庆祝我女儿的病情好了过来,也是因为很长时间没和各位见面了,也谢谢你们能给我江某这个面子。”?? 紧接着朝着秦晚的方向微微鞠躬:“再次感谢秦大师,没有秦大师,我的女儿朵朵恐怕已经回不来了。”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江淮安看向秦晚,眼里的尊敬显而易见:“如果方便的话,请秦大师给我们讲两句吧。” “秦大师。” “秦大师。” “秦大师。” 江淮安知道秦晚和殷无离的身份,虽然没有透露出去,但他知道他们两个来港城肯定是因为某些事情,所以让秦晚上来讲两句话,让下面的人真正的认识秦晚他们,也更方便他们办事情。 秦晚抬了抬眸,径直的朝着江淮安那里走去,本想着喊上殷无离一起,但细想了一下,把他带上,指不定要把那些女宾客迷的神魂颠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片刻间,秦晚来到了江淮安的身边,江淮安往一旁退了两步,将位置腾给了秦晚,自己站在一旁。 秦晚手里握着话筒,尽管只是随意的站着,也掩盖不住完美的身材曲线,不光男孩子看了挪不开眼睛,女孩子同样如此。 “好羡慕秦大师,不光道法高超,就连颜值和身材都全在线,这世上还有这种特别的女孩。” “我也是头一次看见,也不知道秦大师怎么保持的。” “我要是娶了像秦大师这样的女人,真的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要不是之前当场看见了秦大师的厉害,光凭秦大师的相貌身材,我都觉得是谁家的掌上公主。” 秦晚刚想开口说话时,忽然觉得自己的腰间被人搂住了,那只手热中带着丝丝冷气,一股酥麻感遍布全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手中的话筒也被拿了过去。 冷冷却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家好,我是秦大师的道侣。” 这时秦晚才看清说话的正是殷无离,殷无离说完这一句后,又将话筒递给了秦晚。 宾客们眼睛都挪不开了,秦晚和殷无离站在一块儿就是最美的风景,不论在哪都是特别显眼的存在。 “哇,秦大师的道侣,清冷,又有气质,真的是绝配。” “看来我们是没戏了,论身高没有秦大师的道侣高,颜值就更没得比了。” “秦大师才貌双全,秦大师的道侣可见一斑,肯定也是很厉害的。” 秦晚接过话筒,轻咳了两声:“我们是来自内陆的道侣,这次来港城的主要目的只是旅游,只不过听朋友说起江家的情况,我们俩才过去了一趟,虽然把江总女儿救了回来,但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台下站着的龙道派几人,听到秦晚的说辞,低声自语道:“要不是在现场,可能还真信了秦大师的话。” “我懂了,秦大师这是想低调,不想被别人过多的打扰。” 他们眼看着秦晚毫不费力的唤来黑白无常,解决了藏在暗处的冤魂。 秦晚抬眸:“所以大家不用叫我大师,至于那些想让道长去家里看看风水,可以找找龙道派,当时没有他们几个道长的帮忙,我和我道侣也不是很好解决,所以一会你们可以去联系坐在道士席的几位,谢谢。” 秦晚将话筒重新递给了江淮安,带着殷无离走了下去。 陈静雯带着一抹姨母笑:“爸,你刚看见没有,刚刚台下那些人正讨论的时候,秦晚的道侣直接走了上去,搂住了她的腰间,要是他们两个不是道长,刚刚那一幕就好像里写的那种,霸道总裁和冷艳娇妻。” 陈福生沉声道:“不要再背后议论,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三七“嗝”了一声:“唔,我觉得静雯姐姐说的没错,不过应该反过来,我老大是总裁,他是娇妻,嘿嘿。” 陈静雯重重点了点头:“三七弟弟,我很认同你的观点。” 说着,秦晚和殷无离走了过来。 俩人刚坐下来,秦晚柳眉微锁:“你的身体怎么热中带着一丝寒气。” 殷无离摇了摇头:“可能港城的天气时冷时热,秦大师最近太忙了,也没给我这个病人照顾好。” 秦晚未语,把殷无离的手掌翻了过来,将食指和中指贴在了手腕处,仔细的感受殷无离的脉象。 过了一会,秦晚收回了手指:“脉象并没有出现异常,可能是吹着了,一会回去喝个药。” 殷无离“嗯”了一声:“好,听秦大师的安排。”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话音刚落,陈福生走了过来:“秦大师,在港城有落脚的地方吗?如果没有,可以去我那里,空房子还有几间。” “陈老,住的地方不用担心,您也不用叫我大师,叫我小秦就行。”秦晚顿了顿:“您坐下说,他是自己人,不用担心。” 陈福生点了点头,坐在了秦晚的另一侧:“好吧,我做了一个决定,把陈氏集团转让给你。” 秦晚听后,手指滞停半空:“不用,您好好经营就行,我来港城找商会的老成员,并不是要他们手上的资源,只是看看大家是不是一切安好。” 陈福生却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刚刚到港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钱和人脉关系,而且我年纪也大了,是时候该退幕后了,秦老太爷当初派我们来港城就是为了把商会立足,打好基础,陈氏集团目前处于中流,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会攀升到顶流集团。” “陈老,这次来港城的目的就是减少抛头露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指了指殷无离:“而且,钱和资源,他有的是。” 陈福生顺着看了过去,他在秦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整个人其貌不扬,气度不凡,让人看一眼很难忘,但听秦晚这么一说,心中有些疑惑。 “我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可能在内陆发展的好,但来到港城,所有的人脉关系都没有作用,你也知道,港城的很多人对内陆来的都比较厌恶,甚至一些人称呼内陆来的人为内陆狗。” 秦晚捋了捋侧耳的发丝:“陈老,他姓殷,四九城的殷家。” 陈福生听后,整个人坐了起来:“四九城的殷家?” 秦晚点了点头:“对,他现在是殷家的掌门人。” 陈福生不是不知道殷家掌门人的含金量,哪怕单单是殷家这两个字,就足以在内陆横着走了,哪怕再港城,有些集团也听过。 俗话说的话,哪怕踢铁板也不要惹殷家,比钱比不过,比势力比不过,比人脉比不过,所以听到殷家掌门人,陈福生脸上都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陈福生连忙朝着殷无离伸出手:“没想到能见到传说中殷家掌门人,刚刚得罪了。” 殷无离抬了抬眸,将右手伸了出去:“没关系,现在的身份只是她的道侣,还请不要透露。” 陈福生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会保守您的身份。” 秦晚懒散着撑着下颚:“陈老,这下你明白了吧,你好好经营手里的生意就好,不用想太多。” “主要上次出现的那件事,让我心中有些后怕,就怕那些外资会重来,一旦再来一次砸盘,恐怕这几十年的积累就会毁于一旦。” 秦晚眸光淡淡:“放心,他们敢来,就会无回。” 陈老听后,心中的重担也变轻许多:“不亏是秦老太爷的后人,秦家有你,商会有你,足矣。” 很多都说秦晚很像秦老太爷年轻的时候,但只有秦晚自己知道,跟自己太爷爷不能作比较。 秦老太爷那一代,为后人铺路,保家卫国,舍己为人。 可以这么说,没有那一辈的付出,哪来现在的光明。 这句话放到现在依旧如此,边境有人日日夜夜在驻守,阻止境外势力,并不是岁月静好,而是有很多人在负重前行,却一声不吭,只不过很多人都看不见这些。 秦晚眼皮掀了下:“对了,陈老,一会儿宴会结束之后,三七继续跟着你,他会的东西不少,也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陈福生顿了顿:“好,有三七在身边,我能放心很多,前段时间的事情没有他的话,可能我们现在不一定见得到。” 话音刚落,宴会接近尾声,江淮安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各位,天色已晚,宴会也到此结束了,多谢大家的捧场,下次如果有机会,也会继续邀请各位。” 说完,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和江夫人一起朝着门口走去,准备送一送宾客们。 江淮安在门口把宾客都送走后,大厅里就剩下秦晚他们一群人,于是朝着他们走了过去:“秦大师,顶楼的套房已经给您开好了。” 秦晚礼仪周到,并未拒绝:“好的,那多谢江总了。” 龙道派的几人过来打了声招呼:“秦大师,那我们也先行离开了,您要是有时间的来我们龙道派看看的话,可以提前给我们发消息,我们去接你。” 秦晚点头:“要是去的话提前给你们发消息。” 龙道派掌门点头示意:“好的,那我们恭候秦大师大驾。” 江淮安侧眸看向陈福生:“老陈,今天宴会开始后,还以为你赶不到了。” 陈福生笑道:“江夫人邀约,我自然得来,路上出现一点状况,才晚到了,幸好没有晚太久。” 江淮安闻言,继续道:“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这一晃都快五年了。” 陈福生顿了顿:“是啊,时间过得很快,大家都在忙着生意场上的事情。” 江淮安笑了笑:“今天喝的有点多,等下次找个机会,我们俩单独喝点。” 陈福生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有空一定会到。”??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陈福生见状继续道:“江总,那我们下次再见,现在就先走了。” 江淮安“嗯”了一声:“走,我送你上车。” 俩人一同朝着车子走去,陈静雯看了眼三七,以为三七不跟他们走了,然后对着秦晚道:“那我就先走啦,下次有机会带你去逛逛港城。” 说完后刚挪动脚步,准备朝着门口走去,秦晚开口道:“静雯,三七跟你们一起回去,替我照顾好他。” 陈静雯顿了顿,表情有所变化:“三七跟我一起回去吗?” 秦晚点头:“是的,我跟三七说几句话。” 陈静雯猛的点头:“好,那我在车上等他。”?? 秦晚见陈静雯离开后,低眸看向三七:“我不在的时候,要听话,有空我会过去看你。” 三七点了点头:“唔,知道了老大。” 秦晚摸了摸他的虎脑袋:“要保护好陈爷爷,你现在这块电子手表,里面存了我和财神爷的电话,有事可以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好的,老大,财神爷,那我就先走啦。” 说完后转身朝着门口的车子走去。 秦晚点头示意,看着三七一步步的向外走,感觉比之前的个子长高了。 殷无离看着三七离开的背影,浅淡的笑道:“财神爷这个名字不好听,看来要找个机会收拾他一下了。” 秦晚侧眸一笑:“我觉得很适合你。” 话音刚落,江淮安走了回来:“秦大师,殷先生,有空一起喝杯茶吗?” 秦晚莞尔:“江总,现在有点晚了,似乎没地方喝茶了。” 江淮安侧过身:“在这里就行,侧边有一个茶水室,专门接待贵客的。” 秦晚不急不躁,做了个手势:“那麻烦江总带路。” “好。” 说完偏眸看向一旁的江夫人:“先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晚点再回。” 江淮安将秦晚他们带进了一个隔间,里面没有外面那种富丽堂皇,简陋却不失儒雅,桌上摆了几副茶具。 江淮安熟悉的将茶泡好后,倒入杯中,均倒的半杯:“两位请尝尝,这是内陆运来的上品铁观音。” 秦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眸微亮,不懂茶的可能喝不出什么差别,但懂茶之人喝一口就能发现不同。 秦晚笑了:“这上品铁观音果然不一般。” 江淮安点头示意,侧眸看向殷无离:“殷先生觉得呢?” 殷无离还是那么从容,淡淡道:“茶好,但里面浸入了泡茶者的心思。” 江淮安手指一滞,头一次听说喝茶能够喝出泡茶人的心思。 秦晚抬眸看向江淮安:“江总,有什么事情不用藏着掖着,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人。” 江淮安闻言,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两位是秦家跟殷家的后代吧。” 秦晚和殷无离并没有感到惊讶,虽然她和殷无离隐藏了身份,但江淮安从第一次看见殷无离,应该就认了出来,从殷无离的身上猜出自己的身份也不难。 江淮安见两人没说话,接着继续道:“看来两位对于我的猜测一点也不惊讶。” 秦晚点头,面色清隽:“那我们两个就重新介绍一下吧。” “秦家掌门,秦晚。” “殷家掌门,殷无离。” 江淮安闻言,愣了愣,以为他们是听家里长辈的话,来到港城,没想到已经接手了家里的生意,成为了掌门人。 要知道这么年轻的掌门人很少,不光要征服集团高层的同意,也要有手段去维持集团,让下面的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没想到秦、殷两家掌门现在由年轻一辈来接手了,本来打算抽空回去拜访秦、殷二老的,真是没料到。” 秦晚抬眸看他:“江总应该是有事情想说吧?” 江淮安深吸一口气:“对,最近听说境外势力联合起来,想对港城的经济造成毁灭打击,想把港城的经济握在他们手里,从而捏死我们的命脉。” “前段时间出现的一些事情可能都与他们有关,在金钱的支持下,很多人都会拼了命去赚,间接导致港城现在越来越乱。” “我虽然是在港城出生,但我的祖祖辈辈都是内陆人,在江家祖训里刻着四个字,不忘初心,所以我和其他港城的人不同,港城本来就是龙国的一份子,对于境外势力的挑衅,我是零容忍,但如果跟他们硬拼,可能没有任何胜算。” “我只能尽我所能,去和他们掰手腕。” 秦晚侧眸看向他:“江总的意思我明白,这件事我们会注意。” 殷无离偏了下眸,连带着额前的碎发都打了下来,英俊的让人很难挪开视线:“几个手下败将,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这就是来自殷家家主的底气,对于江淮安说的那些人毫不在意,如果说世上还有他在乎的,只有秦晚和殷老。 江淮安听后,起身微微鞠躬:“有两位的话,江某就放下心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上去。” 三人朝着电梯口走去,去最顶楼的总统套房需要刷另外一张卡才能上去,江淮安拿出卡滴了一声,按下楼层后,电梯缓缓向上升去。 出电梯后,江淮安将他们带到了门口:“这一层今天没有对外营业,不会有人打扰到你们的休息,江某就先离开了。” 秦晚点头:“好。” 房间很大,东西都很齐全,俩人刚一进门,殷无离转身把门关上后,一只手扶在秦晚的后脑,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将她抵在了角落:“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突如其来的这一下,让秦晚没来的及反应,殷无离已经靠了过来。 俩人挨得太近了,近的连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秦晚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殷无离。” “我在。” 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像猫的爪子,挠在人的心上,勾着她的灵魂。 他空出一只手来,用着薄薄的指尖在她光滑仿佛丝绸般的脖颈上轻轻的抚摸着,像是在鉴定着自己的食物够不够新鲜美味。 此时的他全然将优雅抛在了一边,仿佛刚刚出笼的猛兽。 沿着她纤长白皙的脖颈慢慢的向下滑,弄得她有些痒,喉咙轻轻的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秦晚浑身一颤,她闭上眼,胸前是冰冷湿润的玉佩,背后是男人炙热的手掌心。 这种感觉让她招架不住,她想用力的挣扎,想摆脱这种失重感,然而她的扭动和挣扎更加刺激了那个男人。 殷无离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颤抖不已的样子,像是上好的瓷器被人一点点的剥开,露出那种破碎且冷艳的美。 她的皮肤从白皙到淡淡的粉红,显得更加妖艳,让男人眼眸更加沉迷。 殷无离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真美。” 一股热气传入秦晚的耳垂,酥麻感瞬间遍布全身。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秦晚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搞的有些不知所措,她轻轻摇晃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但他掌心的温度,滚烫的让她难以忽略。 “等下。”秦晚呼吸有些急促,仿佛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怎么使劲抽离都没用。 殷无离挂着笑意看着她,单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衬衫上的一颗扣子应声落地,深色的衬衫将他的脖颈衬得愈发冷白,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禁欲感。 换做任何一个女孩都抵挡不住,高、富、帅,样样都在最顶端。 但秦晚的眼里只剩下对方凸起的那块儿喉结和若隐若现的青筋,莫名的喉咙间涌出了一股止不住的干渴感,想快速的咬上去。 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香味,却又不是香水味,秦晚止不住的想吃了他。 秦晚的手都攥紧了,嘴里的干渴感,再加上散发的香味,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殷无离的诱惑,抬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眸色深了深,浅薄的红唇触碰到了熟悉的味道,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她没控制好力道,过于贪恋这种感觉,牙齿咬的深了些。 “嘶。”殷无离眉宇微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贴的更近,右手搂她的腰更紧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将氛围拉到了极致。 反观秦晚,一脸享受的表情,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发热。 殷无离吻的更深,一向矜贵淡漠的他,在这方面却强硬的很。 秦晚很明显的感觉到,从薄唇处散发的酥麻,缓缓的蔓延到了全身。 气氛到了,他根本不想给她退缩的机会,甚至不想让她离开半分。 右手搂着她的腰间,缓缓的挪向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俩人的薄唇依旧贴合着,唇齿间的热度,几乎能让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他缓缓压了上去,低眸间咬住她的耳朵,吐着热气:“该我了,未婚妻。” 他很清楚她的弱点在哪,耳边的呼吸声不断加重,像是身处赤道旁那种灼热感。 他的手来到了她的衣领处,单手缓缓解开她的衣扣,秦晚缓缓闭上眼睛,放弃清醒,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给人一种很脆弱的感觉,仿佛就是一个易碎品。 甚至向来浅色的薄唇都被他吻出了淡淡的殷红色,衬着她发红的眼尾,更加的想让人把她摧毁。 眼角的泪痣,带着强大的蛊惑。 没有谁不想得到她,即便像殷无离这样的男人,都无法拒绝。 然而秦晚自己却不知道,她对别人有多诱人,就像引人犯罪的妖女,让人不禁拜倒在她的面前。 随着扣子的解开,只剩下里面一件贴身的衣物。 他将她抵的更深,漂亮的指尖缓缓从胸前向下移去,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发丝,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秦晚能感觉到的就是那撩拨人的气息,直到他的手快要触碰到禁区时。 门口传来了踹门的声音,将这份氛围瞬间给破坏了。 “唔,老大,快开门,我找你有事情!”三七正在门外踹着门:“老大,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开门!” 三七的声音响起,秦晚空白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马上。” 紧接着秦晚动了动手,示意殷无离从她身上起来。 殷无离微抬眸:“有个小孩真不好。” 随后整个人站了起来,脸上的虽没有动怒的表情,但也表现出了被人打扰的心情。 秦晚低眸,将自己衬衫的扣子重新扣了起来,站起来后,双手主动环着他的脖颈:“我也,喜欢。” “但,现在不行,把衬衫扣上。” 直到殷无离将扣子扣上后,她便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的动静没停,从踹门改成了撞门:“唔,老大!怎么还不开门!” 秦晚走到门口后,刚把门打开,只看见一道身影从门外飞了进来,摔在了地上。 正是三七,在开门的一瞬间还在撞着门,所以直接扑在了地上,还好套房里的地面上铺了地毯,否则摔这一下可能要了半条命。 “老大,疼死我了。” 三七揉了揉右肩。 秦晚看见摔地上的三七,俯身把他拉了起来。 门口还站着一个人,江淮安,他开口道:“秦小姐,刚刚这个小朋友跑进来,执意要找你,说你是他的老大,有急事,所以我才着急把他带上来。” 秦晚点头:“多谢江总,刚刚忘记给您说了,我跟他的身份别和外人说,您知道就好。” 江淮安闻言,沉声道:“这个我知道,哪怕是我的夫人我也不会告诉她的。” 打了声招呼,江淮安就先离开了,秦晚目送他离开后,关上了房门。 三七嘟囔着嘴:“老大,你刚刚在干嘛,我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才开。” 秦晚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殷无离,轻声道:“刚刚老大在处理事情,你不是跟着陈爷爷回去了吗?” 三七一脸认真:“刚刚我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闻到了那个味道,跟G市市政大楼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秦晚听后,眼眸深了深:“在哪?” 这是来到港城后,第一次听到有关于老人的消息,秦晚不得不重视起来。 三七摇了摇脑袋:“唔,消失了,本来想着顺着气息找过去,结果没走几步就消失了。” 秦晚:. 殷无离: 还没等秦晚开口,殷无离的声音传了过来:“所以给你戴的电子手表成摆设了?” 三七低头看了眼手腕:“哦,忘记了,只顾着跑过来给老大说了。” 秦晚眉头微拧:“那下次感应到了打我电话就行,你现在怎么去陈爷爷那里?” 三七喝了口水:“我让陈爷爷他们回去了,明天再来接我。”?? 秦晚看了眼房间:“只有两个大床,没有你睡的地方,怎么办。” 三七嘿嘿一笑:“把两个大床拼起来,我睡在中间就好了,老大和他一人一边。” 说完就跑到房间去将两个大床合在了一起。 殷无离无奈的叹了口气,结果正好被三七捕捉到了:“财神爷,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与此同时,一栋看似普通的玻璃幕墙办公楼在夜色中沉默着,大楼二十七层的灯光全部熄灭,除了最东侧那间被特殊遮光帘严密包裹的会议室。 从外面看,那层和其他楼层毫无区别,但内部正在进行着一场足以撼动半个世界的密谈。 不光整栋楼有着信号屏蔽仪,每个人的手机都进行关机,无法带进会议室中。 一个老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长桌,虽然遮光布都给遮掩住了,但他仿佛能透过遮光布去看外面的景色,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就像他策划了许多行动一样,俯瞰全局,掌控一切的感觉。 “各位,时间宝贵。”老人没有转身,声音低沉而沙哑:“省去那些不必要的客套,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会被召集在这里吗?” 长桌周围坐了六个人,来自六个不同的国家,但到这里的目的都是一样,每个人放着一份没有标题的黑色文件夹。 “会议正式开始。” 老人渐渐转过身,他的蓝眼睛在会议室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尖利:“我们的目标很明确,要让港城焕然一新,帮助它摆脱龙国。” 这时,一位四十岁出头的米国女人第一个开口:“根据我们的分析,龙国政府近年来对港城的控制越来越严密,似乎不是很好找到机会。” “当然,控制力强,港城的人民就会有怨言,这也给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她打开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仪,显示出了一系列数据:“港城年轻人的不满情绪几乎达到临界点,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不满情绪,再一次转化为实际行动。” 坐在她一旁的男人轻笑一声,手指不耐烦的敲着桌面:“光靠街头抗议改变不了什么,我们需要的是金融毁灭,港城的地理位置很优越,而且经济发展很好,所以我的建议是通过金融手段来扼制港城,把他们的钱财洗劫一空,这样他们的负面情绪会持续上升,街头抗议也会升华。” 老人眯了下眼睛:“你的主意不错,想好怎么施展了吗?”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这方面的计划我已经想好了,这两天就可以开始实施,到时候港城乱不乱,我们说了算。” 老人举起酒杯:“Good idea,cheers!” 老人看向其他四位:“他们已经提出有效的切入点,社会动荡和金融打击,这两个单独实施也可以,融合起来实施更完美,我相信其他几位也有宝贵意见要分享?”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的身影开口了,他摘下金色眼镜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各位,无论你们选择哪条计划,没有舆论的支持都将一事无成。” 他的声音柔和却充满权威,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新闻网络已经在港城培养了足够多的独立媒体人,社交媒体上,同样也有十万个有影响力的账号随时待命,关键要控制叙事,让全世界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故事。” 说着,他按下面前平板电脑的一个按钮,投影瞬间切换成一段剪辑的视频片段:“这是我们的模板,龙国警察暴力,港城市民呼吁guo际社会援助,还有很多,即便实际情况不同,但经过适当的剪辑和配乐,就能产生我们想要的效果。” 老人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很好的建议,那接着下请你的团队负责确保全球的舆论站在我们这边,接下来,我们该谈谈具体的计划了。” 会议持续了五个小时,第一缕清晨的光照亮港城的天空时,六份行动计划书被签署,六个心怀鬼胎的灵魂达成了同盟。 大家虽然目标一致,但都想在港城这块油田上捞上一笔,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至上,当利益达到心动点,每个人都会去拼命。 老人举起酒杯:“愿港城凤凰涅槃。” 水晶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中,没人注意到老人眼里闪过的一丝疑虑,他知道这个联盟有多脆弱,漂亮国想扼制龙国的崛起,米国人怀念以前的zhi民时光,其他人则各有算盘。 “记住,各位。”老人在众人离开前最后开口道:“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现在开始收起你们的小心思,顾全大局,港城的命运将掌握在我们手里。” 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老人独自站在重归寂静的会议室里,遮光帘也全都打开,他掏出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的电话。 “会议很成功。”他对着电话简短的道:“已经结盟,不过无法保证他们能否认真的做好事情。” 对面那人沉声道:“等真神找你的时候,向他进行汇报,接下来继续按照真神的指示去做。” “明白。”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窗前,看着阳光下的港城,嘴角掀起笑容。 最完美的阴谋,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为自己而战,却不知不觉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事情办好了吗。” 老人一愣,转过身,看到来人后,眼里出现一丝恐惧:“真,真神,全部按照你说的交代给了他们。” 那人轻声“嗯”了一声:“接下来的事情按照计划进行,碰到困难向我汇报。” 老人猛的点头:“好的,真神,还有一件事需要请真神定夺。” 那人侧眸:“什么事情?” 老人继续道:“计划虽然交给了他们,但可能实行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每个人都怀有小心思.” 那人沉声道:“这件事不用担心,做好你该做的就好,他们会全力以赴的。” 老人身体不自觉的弯了弯,刚起身就看见那人已经不见了踪迹,这一幕更加让他胆战心惊,真神来无影去无踪,心里更加敬畏。 同一时间,港城,一栋居民楼的房间里。 “刘杨,别睡了,快来看!” 一个男生连忙呼喊。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贪念 躺在床上那人迷迷糊糊睁开眼:“你有病啊?大清早的,干什么啊!” 那人起身把刘杨的被窝掀开:“你别睡了,快点起来,有钱赚了!” 刘杨一听,坐了起来:“哪里有钱赚?王雨辉,你要是骗我你就玩完了。” 王雨辉指了指电脑屏幕:“刚刚有人给我的后台发了一个文件,让我们给他们打广告,只要时间满两个小时,就给我们两千块钱。” 刘杨一滞:“你确定?这等于是地下撒钱给我们捡啊。” 王雨辉猛地点头:“当然确定了,而且对方已经给了一千块钱定金,只需要我们做完之后,剩下的一千块钱也会打过来。” “让我看看什么广告。”刘杨坐在电脑面前看着那封邮件:“这不就是堵薄的广告吗?万一有人上当受骗怎么办?” 王雨辉摆了摆手:“上当受骗跟我们也没关系,那是他们的贪欲造成的,而且我们一直住在浩哥家里,不光没给过租金,吃喝也都是浩哥给我们的,我们总得做点什么赚点钱给浩哥吧。” 刘杨顿了顿:“那好吧,挂满一个小时就立刻下掉。” 说完,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他。 “放心吧。”王雨辉坐了上去,手指在键盘上敲来敲去,鼠标动了几下:“搞定了,而且,我给你说,这两千块钱是纯拿,只要有人点进去玩,一个人多给我们两百块钱,你想想是不是相当于给我们白送钱。” 刘杨拨弄了一下眼镜:“你越说我越心动了,点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我们才能赚钱,不过这件事要不要给浩哥说一声?” “不用。”王雨辉坐了过来:“我们就做好我们的,等钱到手后,给浩哥一部分就行。” 刘杨点头:“那好吧。” 王雨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先出去吃顿早饭。” 俩人穿上衣服后离开了房间,电脑并没有关上。 过了一会儿,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刘杨,雨辉,开个门。” 喊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那人接着打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过了一会接通后,那人开口道:“刘杨,喊你们半天咋不开门。” “浩哥,我跟雨辉出来吃早餐了,钥匙在地毯下面,你拿了直接进去就行,等我们回来哈。” “行。” 挂完电话后,赵浩从地毯下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走了进去,刚进屋,里面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他捂住了鼻子。 将窗户打开通风后,才把手放了下来。 忽的,眼睛看向一侧开着的电脑,停在邮件的界面,而且上面还有一张图片。 他好奇的点开看了眼,只见上面还显示着一个网址。 【新人首次送800】 【充值一千送1800】 【充值两千送2800】 依次叠加。 好奇心的驱使下,拿出手机把电脑上的那个网址输入到自己的浏览器中,点击确认后,画面瞬间切换。 各种模式的呈现,在线选择荷guan,第一次碰到这种,心中多了一些刺激感,他按照流程进行注册后,将一张银行卡绑定了上去,点击完成后,画面上显示一行字,点击确认后,果然发现上面的余额为800,而且显示可以提现。 但他并不在乎这几百块钱,随后点进了一个模式,上面显示真人荷guan,在线发牌。 他看了看游戏的规则后,一对一和荷guan切磋,1比1的赔率,他听说过这种堵薄的,你注册新用户成功后,不管送你多少都会收回去,所以他也没有想太多,随便选了一个之后,进行了All in。 做完后,已经做好了关闭网页的举动,结果没想到,屏幕上显示庄输,闲赢,金额从800变成了1600,这让他有些诧异,白送的钱,不仅可以提现,还能赢。 他又重新下了一次,这次下了100,留了1500,随着屏幕的亮起,他输了,庄赢了。 脑海里有一种冲动的想法,紧接着将1500梭哈了,这次屏幕的亮起,显示他赢了,余额从1500变成了3000。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规律,赢一把之后,第二把就投进去100,然后第三把继续梭哈。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小时,左上角的余额从800变成了五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找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子。 他和刘杨、王雨辉都是毕业之后,还没有找到工作的,只不过他比另外两个人家庭情况要好一些,手里有两套房子,所以吃喝方面不愁,在港城算是中下游的家庭。 家里的父母时常催促他,老是靠家里,迟早有一天家里都要被搬空,给他说要么认真找个工作,要么帮家里打理门店生意,可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不适合那些,自己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肯定会找到一个属于自己赚钱的行业。 想到这,他尝试的点了右上角的提现,屏幕显示提现中,请稍等。 殊不知在一间封闭的房子里面,一场计划针对他而铺展开。 “老大,刚刚注册的一个人,用咱们送的800打到了五万,他刚刚点击了提现,要不要通过。” 坐在一旁的那人听后,看了眼客服发来的资料,眼眸深了深:“这是条大鱼,通过提现,最快速度把钱打过去。” 小弟愣了愣:“五万块钱,要是他不玩了可就亏大了。” 老大漫不经心道:“他跑不了,只要进来玩的客人,就会有贪念,钱打给他之后,用客服的微信加他,他同意之后告诉我。” 小弟点了点头:“好的老大,那我点确认了。” 那名老大站起身来,看向四周的坐在电脑前的人:“大家继续努力,根据他们的个人信息,经济能力,分为大鱼小鱼,小鱼只需要开头给点好处,后面一口吃掉就行,大鱼要慢慢的磨,磨到一定程度,将鱼钩甩下去,他们自然拼了命的咬钩,听懂了吗?” “听懂了。” 老大挥了挥手:“那就继续干!改变你们自己的命运。” 另一边,赵浩一直盯着屏幕上的界面,如果这笔钱到账了,还能够缓解自己一些压力,如果提现失败,被吞了,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反正那800是送的。 想到这,手机滴的一声,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银行卡收入五万块,余额共计十万元。” 看到这条短信,眼角的笑容彻底展开。 这时vx弹出一条添加好友的消息,赵浩点开后,发现是网址的人,正犹豫同不同意,毕竟这五万块钱到手了,也没有玩的必要。 脑袋里是这么想的,但手指不由自主的点到了同意按钮,过了几秒钟,对方发来消息。 火焰客服:您好,我是火焰的客服。 浩子: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火焰客服:刚刚您提现的金额已经给您打过去了。 浩子:好的谢谢。 火焰客服:您如果下次玩,可以联系我进行充值,冲1000送300,网站上充值是没有的哈。 浩子:好的,谢谢。 火焰客服:祝您生活愉快。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赵浩锁上了自己的手机。 刘杨和王雨辉走了进来,看到坐在电脑前的赵浩。 刘杨看了眼赵浩,又看了眼电脑:“浩哥。” 赵浩手指一顿:“你俩吃早餐怎么吃这么久。” 刘杨哈哈一笑:“好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有人找我们打广告,两个小时给两千块钱,现在已经一个小时了,再过一个小时钱到账,中午一起去吃顿好的。” 赵浩指了指电脑:“就是现在挂的这个?” “对,而且只要有一个人进去玩,我们还能拿两百的奖励!”刚说完,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眼里止不住的喜悦:“有人进去玩了!而且还是五个人,又给我转了一千块钱!” 赵浩闻言,看向刘杨:“五个人里面有我一个。” 刘杨一顿:“浩哥,你?” 赵浩点了点头:“你们想不想赚的更多?” 刘杨和王雨辉不解的看向他:“怎么赚得更多?” 赵浩挥了挥手,让他们靠过来,自己从一旁拿出了纸和笔。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电脑上的网址,点进去注册,送了我800,你们吃早餐的时间,我用这800赢到了五万。” 刘杨面露不可思议:“800赢到了五万,这怎么可能,这种很明显是割韭菜的。” 赵浩掏出了手机,把短信打开递给他们:“刚刚到账的五万,而且是不到一个小时赢的。” 刘杨和王雨辉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相互对视了一眼:“浩哥,怎么挣?” 赵浩未语,握着笔在纸上开始写东西。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割韭菜,所以进去用800梭哈,没想到变成1600,第二把就下100,这100输了,第三把我继续梭哈,变成了3000,用这种规律,我就赢了这么多。” “所以我们按照这种规律进行下去,赚得钱肯定会更多。” 赵浩顿了顿:“可能你们听的不是很明白,你们可以把手机交给我,我来操作,反正新注册送800,赢或者输都不会影响你们的本钱,不管赢多少都算你们自己的。” 刘杨听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行,浩哥,你来操作,我信你。” 王雨辉也将自己手机递了过去:“我也相信浩哥。” “我先用刘杨的手机开始。”说完,重新把网址输入到手机里,一回生二回熟,很快的注册成功,找到了比大小的模式后,点了进去。 赵浩进去后,直接将800进行梭哈,果不其然变成了1600,站在一旁的刘杨见状,嘴角上扬:“浩哥,真变成1600了!”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看好就行。”说着,按照之前的方法,重新下100,过了一会儿,右上角余额变成了1500。 赵浩继续梭哈,1500变成了3000,刘杨看着余额的变动,两只手也跟着激动了起来:“浩哥,你真厉害。” 赵浩轻笑:“按照规律,再玩三把,余额就能到一万多,到时候全是你的。” 刘杨脸上洋溢着兴奋:“一万多,从小到大我的手里还没有超过一万。” 过了十来分钟,左上角的余额已经来到了5700,赵浩迅速的将5700梭哈,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刘杨:“可以了,比完大小后,就变成一万多了,你绑上银行卡直接提现就行。” “雨辉,你填下信息,注册完成后,你的手机也可以开始了。” 王雨辉猛的点头,按照要求将信息填写后,递给了他:“好了浩哥,交给你了!” 赵浩扭了扭脖子:“包的。” 话音刚落,刘杨的声音传来:“浩哥,怎么余额全没了?” 赵浩听后,拿过他的手机,看到画面显示输了,余额清空,他愣了愣:“怎么会这样?按照规律不应该会赢吗。” 刘杨脸上的笑容消失:“浩哥,那现在怎么办。” 赵浩眉头微拧:“可能是出了点问题,我一会转你5700,算我的。” “算了吧浩哥,可能我手机的缘故,你让我在这里住这么久没收押金,已经对我很好了,而且我也没亏钱,只是看着那么多钱没了有些失落。”刘杨呼了口气:“你用雨辉的手机继续就行,我没事。” 王雨辉低声道:“浩哥,我不贪心,能赚几千块钱就行。” “好吧,那赢到三千就提现。”说完,赵浩继续点进比大小的模式,开始之后,继续点的梭哈,可这次的结果更加让他无法接受,800直接变成了0。 “怎么可能,第一把就输完了?”赵浩有些无法接受。 王雨辉也愣了愣:“浩哥,这,一把就结束了?” 赵浩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他掏出手机给刘杨转了5700,给王雨辉转了800。 “你们把钱收了吧,让你们失望了。”说完,挪动脚步朝着屋外走去。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陷入泥潭 刘杨连忙叫住他:“没事的浩哥,我们还是脚踏实地赚钱就行,就当刚刚是个娱乐。” 王雨辉也开口道:“刘杨说得对,人都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就连现实里都有人出老千,网上更说不好了,你也别玩了。” 赵浩轻点头:“嗯,知道了。” 眼中的失落感显而易见。 刘杨看着赵浩离开的背影:“雨辉,感觉浩哥有点不太对劲了。” 王雨辉轻轻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像是陷进去了。” 刘杨有些懊恼:“早知道不接这个广告了,这样浩哥也看不见,也不会玩这个东西。” 王雨辉摇了摇头:“就算他现在不接触,不代表以后接触不到,我们发消息劝劝他别玩。” 俩人一同拿出手机,给赵浩发去了消息。 回到车上的赵浩,有些郁闷,看到刘杨他们发的消息,选择了已读不回。 脑袋里一直在想,如果自己发现的规律没了,那就得换一个方法,倍投原理。 开局下100,赢了继续100,输了就下200,以此类推,无论输了多少,下一把就下双倍,只要赢一把就能把输的全部拿回来。 想到这,他点开了火焰客服的微信。 浩子:在吗? 火焰客服:在的。 浩子:充值1000送300,那充值一万是不是送3000? 火焰客服::是的亲,您理解的没错。 浩子:那我直接转给你就可以了是吧? 火焰客服:嗯嗯。 浩子:转账一万元。 火焰客服:收到,现在给您上分,如果停留在网页界面请重新刷新,金额就会显示出来。 浩子:好的。 赵浩刷新网页后,进去看了眼,余额一万三,果断的点进了比大小里。 与此同时,一间房子里。 “老大,那条大鱼刚刚找我了,找我上分一万,送了三千给他。” 那名老大只是掀了掀眼皮:“一万?塞牙缝都不够。”紧接着看向电脑:“呵,这小子还挺聪明,想用倍投原理赚钱,打的一手好算盘。” 说完拿起一旁的对讲机:“这个叫赵浩的,想用倍投赢钱,直接连续让他输四把。” 敢在他的手里玩倍投,也不看看概率掌握在谁的手里。 “好的老大。” 做完这些后,那名老大站起来点了根烟:“也不看看这个盘掌握在谁的手里。” 过了一会儿,身旁的小弟开口道:“老大,他又私聊我了,问冲三万是不是送九千。” 老大听后,不屑一笑:“给他说,只有第一次送,接下来就没有这个福利了。” 小弟按照老大说的话术给赵浩发了过去,赵浩没忍住,把钱转了过去。 “老大,他转了三万过来。” 老大弹了弹烟灰:“他如果继续倍投,继续吞了他这三万。” 小弟点了点头:“是,老大。” 老大不怕那转出去的五万回不来,很少有人能抗拒这种来钱快的,只要玩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花出去的五万,会变成五十万五百万流进来。 抓住人的心理,赢了还想赢,输了想都捞回来。 另一边的赵浩,握着手机的手颤抖了起来,短短十几分钟,刚刚赢的钱全都吐了出去。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摇了摇脑袋,嘴里默念:“不能玩这么大,否则手里的钱很快就会输光。” 现在手里还有五万,是他爸妈给他的半年生活费,有些犹豫到底还继不继续上分,脑袋里不断浮现赢钱的场面,最终贪欲战胜了理智。 刚想继续转账,发现今日额度已经上限,于是给火焰客服发vx要了银行卡号,把自己仅有的五万转了过去。 他握紧拳头,自语道:“最后一博,如果五万变成十万,就回本了。” 重新进入页面后,他点开比大小模式,手指不停的抖动,闭上眼睛,咬着牙摁了下去,五万梭哈,心理默数着时间,一点点的将眼睛睁开。 “庄家九点,闲家八点,庄赢,您的余额为零,是否充值。” 他愣住了,脸上的失落已经无法言语形容,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赢了五万块钱还要玩。” 导致卡里的十万块钱瞬间清空。 眼中的红丝清晰可见,他看了眼方向盘,这辆车是他满18岁,自己父母送的礼物,上头的他已经顾不得许多,发动油门,朝着二手车市场开去。 如果把车抵押,再进行一次梭哈,赢了,之前输的就全都回来了。 过了一会,车子停在了一个二手车店门口。 老板见状吆喝一声:“来卖车吗?” 赵浩点了点头:“看看我这辆车值多少钱。” 老板闻言,将整个车子进行了检查,没过多久,老板开口道:“车子还不错,没有出过事故,公里数也才三四万,这样吧,你要是诚心卖的话,十二万八,我收了。” “十二万八?这车买的时候花了五六十万。”赵浩顿了顿:“十二万八太便宜了,你多给点我就卖了。” 老板摆了摆手:“你都说是买的时候花五六十万,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附近问,都这个价,这里是二手车市场,车子又不保值,这样吧,最多十三万,我也就几千块钱利润。” 赵浩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十三万,我急需这笔钱,商量一下,这个车如果有人买,先别卖,最慢两天后我买回去。” 老板有些不耐烦:“爱卖不卖,车卖了就是我的,哪还有什么卖了又让你回收回去的。” 赵浩露出祈求的眼神:“老板,你帮帮忙,最快两天后,如果我没来,车子任凭你处置,如果我来了,我给你十三万五千,五千块钱就当请你喝茶了。” 老板看了他一眼:“行吧,看你年纪轻轻的,有啥急用钱的地方。” 赵浩扯了扯慌:“做生意赔了点钱,没办法。” “行,录个视频,然后把合同签一下。”老板掏出手机对着他。 赵浩拿着自己的居民证,站在车旁:“本人赵浩,现在将车抵押给钱老板,最慢两天后会将十三万五千拿回来赎车,如果食言,这辆车直接过户给钱老板。” “可以。”钱老板收起了手机:“那就这样定了,我把钱转你,如果两天之后没来,我就不等你了。” 赵浩点了点头:“多谢老板。”?? 赵浩收到钱之后,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这里,他需要找一个清净的地方,连本带利的把刚才输的全都赢回来。 兜兜转转来到一间咖啡馆,点了杯咖啡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他自语道:“赵浩,别上头,就能赢回来,千万别上头。” 安慰完自己后,重新转了五万过去。 进入网址后,看见屏幕上有公告,某某某赢了几十万,某某某赢了几百万。 使得他内心又痒了起来,如果现在五万连续梭哈赢五把,就能到一百六十万,拼了! 熟练的点进比大小模式,直接进行了梭哈,眼睛死盯着屏幕,成王败寇就在这一瞬间。 “恭喜您,庄6点,闲8点,闲赢。” 赵浩拳头紧握:“漂亮,趁热打铁,继续梭哈!” 紧接着继续下一把,又是一次梭哈,跟心中预想的一样,赢了,余额也来到了二十万。 赵浩脸上的终于浮现出了笑容。 这时咖啡店员走了过来,将咖啡放在桌上:“先生,您的咖啡好了,请慢用。” 赵浩点头:“谢谢。” 他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上面的二十万,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连忙去点提现界面,输入金额十万,点击确认后,然后切到vx给客服发去了消息。 浩子:你好,我刚刚提现了十万,你直接打在我的卡里吧。 火焰客服:好的。 过了一会,银行信息显示到账十万块,现在综合手里的还有十七万,网站上还有十万块可以继续玩。 刚想着先去找钱老板把车弄回来,但想了想,现在火气正旺,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甩了甩头,手指继续在手机上点了起来。 这次下了五千重新试了试,没想到又赢了,余额多了五千,但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刚刚继续梭哈,十万就变成二十万了。 但仔细想了想,万一刚刚梭哈输了就没了,接着他继续下了五千,还是赢,已经四连胜了。 本想着先垫一垫,没想到两次五千都赢了。 接着把刚刚赢的一万下了进去,四连胜断了,他的脸上没有失望的表情,反而隐隐有一股兴奋,说明自己垫成功了。 这次毫不犹豫的下了两万,开始倍投原理。 但这次下的两万又给输掉了,他心想,刚刚四连胜,现在会不会四连败,但细想了一下,觉得应该不会,看着左上角的余额,脑子一热,直接把八万梭哈下去。 没过一会,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余额也变成了零,真跟刚刚自己想的一样,早知道再垫一下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刚刚赢的十万又没了。 现在自己的卡里只有十八万,这次直接把十八万转了过去。 刚转完,客服发来了消息。 火焰客服:您好,这边建议您充值提现不要那么频繁,如果不玩了,再进行提现就好。 浩子:嗯,先把钱冲进去吧。 火焰客服:好的亲,已经充值成功,刷新一下就可以了。 赵浩见状切到网页,看见余额变了之后,回到了比大小里,这次稳妥了一下,下了一万,如果真碰上四连败,那剩下的十七万就直接梭哈掉。 果不其然,下完注后,庄赢了,余额变成十七万。 他心一横,直接把剩余的十七万进行下注,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局,赢了就是34万,把车钱给14万,手里也有二十万,只要赢了就立刻提现,再也不玩了。 眨了下眼睛的功夫,余额清空,他木纳住了,这下浑身上下彻底没钱了,车子也没了。 刚刚四连胜,为什么现在五连输,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连忙给客服发微信。 浩子:刚刚四连胜了,为什么会五连输?这不可能啊,你们是不是调东西了。 另一边的客服,看了眼,看向一旁的人:“老大,他应该输光了,然后质疑我们。” 老大轻笑一声:“你起来,我去跟他聊。” 火焰客服:您好,有输有赢是正常的哦,我也希望您多赢点,可是概率问题我们无法掌控的。 浩子:不可能,绝对有问题。 火焰客服:您的心情我能理解,输了钱谁都不想看见。 浩子:我的钱已经输完了,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了,你怎么理解? 火焰客服:抱歉,如果您想赢回去,手里头也没钱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个网络贷款,正规平台,利息很低,当天申请当天到账,您看您需要吗? 浩子:你发给我看看。 老大见状,把网站发过去后,拿起对讲机:“让08朱丽叶来找我一下。” “好的老大。”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弟把一个女人带了过来,老大站起身看向她:“朱丽叶,你拿这部手机,发语音给他说,一比一赔率很难赢回来的,我有个朋友在转盘里,有内幕消息,包赢,我自己也在下注,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玩呀。” 朱丽叶听后根据老大说的,发了一句语音过去,老大挥了挥手:“行了,继续去干活吧。” 网已经洒下,接下来只需要等待鱼儿进网了。 此时的赵浩丝毫不觉得自己已经深陷泥潭中,他看着客服发来的一个网站,手指点了一下,打开后来到了一个贷款页面,他看了眼贷款公司名字,在手机上搜了一下,显示是正规贷款平台,这才放下心来。 他根据页面操作,填写了个人信息后,贷款额度刷新成了五十万,手指点了几下,页面显示贷款成功,过了两分钟,钱就打了过来。 做完这些后,赵浩看见客服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他点开听后,眼眸深了深,这个一赔一的倍率的确很低,一旦连杀,钱瞬间就没了。 浩子:真能包赢吗? 火焰客服:嗯嗯,因为我看你已经输了十几二十万了,有点于心不忍,不过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否则我也会受到牵连。 浩子:不会的,只要能让我赢就行,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火焰客服:好,等我消息。 浩子:OK。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赵浩闭上了手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客服身上了。 拿着没喝完的咖啡出门打上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里。 刚上车,刘杨的电话打了过来:“浩哥,在哪里?我们请你吃顿饭。” 赵浩低声道:“不用了,你们去吃吧。” “好吧。”刘杨顿了顿:“浩哥,听我们一句劝,别再玩那个火焰了,你走之后我直接把广告下了,不然要坑更多的人。” 赵浩有些不耐烦:“知道了,我还有事情,先挂了。” 距离不远,车辆停在一个小区门口,赵浩付钱下车后,就一直盯着手机看,生怕错过客服给自己发的内幕消息。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浩浩,你怎么打车回来的?你的车呢?” 赵浩听后,转过身看向她:“妈,车子出了一些故障,我送去维修店修去了,得要个几天才行。” 赵母点了点头,没有怀疑:“走吧,刚刚妈买了些菜,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赵浩“嗯”了一声,俩人一块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楼层不高,坐了四层电梯就到了,没想到刚出电梯,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连忙掏出手机看了眼。 火焰客服:现在,17号,速买。 一旁的赵母看他着急的样子,笑道:“怎么了?女朋友发消息来啦?” 赵浩心不在焉道:“嗯嗯,是的。” 刚打开网页,手机显示电量过低,他连忙催促:“妈,手机要关机了,快开门。” “女朋友的消息这么在意呀?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在意过。”赵母拿出钥匙:“开了开了。” 赵浩未语,连忙冲进自己的卧室,看到自己床头的充电器不见了,他回头看向赵母:“妈,我充电器去哪里了?真要关机了!” 赵母思索了一下,打开一侧的抽屉:“在这,看你走的时候充电器没拔,我给你拔掉了。” 赵浩连忙拿着充电器,插头刚插上去,手机就显示关机了,他心里一顿无语。 “妈,你能不能别碰我的东西了,现在手机关机了耽误我的事情。” 赵母顿了顿:“耽误什么事情了?聊天也不用时刻盯着手机呀。” 赵浩站起身:“跟你说了也不明白,你先出去,我要有点事情。”说完,将赵母推了出去。 他的举动,让赵母更加不解了,年纪轻轻能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的。 “行吧,那你处理你的事情,做好饭菜喊你吃饭。” 赵浩应了一声,握着手机,当开机成功后,连忙打开网页,进到客服所说的转盘场的时候,发现已经结束了,他点了下右上角的记录,果然跟客服说的一样,17号。 本来持着怀疑的态度,当看见答案一致的时候,心中对客服的信任多添了几分。 这时,客服发了消息过来。 火焰客服:是不是包赢,我刚刚下注赢了一万块呢。 浩子:服了,刚刚手机关机了,错过了,接下来怎么办。 火焰客服:很可惜,你错过了一块大肉,接下来继续等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按照我说的直接下注就行。 浩子:好,谢谢你。 错过了这么一大块肥肉,赵浩的眼里布满了不满,就怪他妈非得拿走他的充电器,不然刚刚就已经赶上了。 过了一会,赵父也进了家门,赵母见状,拉着他到一旁:“老赵,浩浩这孩子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赵父闻言,询问道:“他怎么了?” 赵母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直觉告诉我的,平常他不会一直盯着手机看,但刚刚在楼下碰到他了,刚出电梯,他说手机马上关机,一直催促我赶紧开门,但还是没赶上,手机关机了,结果他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 赵父看了眼他锁上的房门:“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秘密了,可能是你心理作用,我的儿子我还是知道的,那些犯法的事情他肯定不会碰,估计是有自己的心事吧。” “希望跟你说的一样吧。”赵母吐了口气:“你先换拖鞋,菜马上就好了。” 赵父刚换完鞋,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跟他在门口碰上,他的车呢?我回来的时候也没看见他的车在停车场。” 赵母边盛菜边开口道:“他说车子出了些故障,放到维修点去修了,得过几天才能好。” 赵父点了点头,看见桌上的菜都齐了之后,起身走向赵浩房门口:“吃饭了,赵浩。” 赵浩沉声道:“你们吃吧,我没有胃口。” 赵父闻言,想打开房门,却发现里面反锁了,他眉头微拧:“把房门打开,出来吃饭,你妈辛辛苦苦弄了一桌菜。” 赵浩逐渐不耐烦:“我都说了我不吃,你们吃你们的就行了,我现在在有事,能不能别打扰我?” 赵父怒斥道:“最后问你一次,你吃不吃?” 俩人的声音传到赵母的耳朵里,她连忙赶了过来,拉住赵父:“别吵,他要是不想吃就别强迫他了,我们吃就行,到时候饿了我在给他弄吃的。” 赵父语气稍微缓和:“他就是被惯的,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在干什么。” 赵母轻声道:“你刚不是给我说孩子长大了有隐私吗,可能跟我们聊不来,也有可能在跟他女朋友聊天,我们先去吃饭吧。”说完,连拉带拽的才把赵父拉到餐桌坐下。 赵父坐了下来,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起身走到一个抽屉旁,拿出了赵浩房间的钥匙,步伐加快的走过去。 赵浩正在房间里,等了半天客服也没发消息过来,他只好又回到了比大小模式里。 他紧盯着屏幕:“赢,赢,赢啊!” 丝毫没察觉到房门已经被打开了,赵父站在门口看向他的模样,蹙着眉:“你在干什么?” 赵父听后浑身一颤,连忙把手机关上:“没,没什么,你进来干嘛?” 赵父走了过去:“你刚刚说赢什么?你把手机给我。” 赵浩攥紧了手机:“没干什么,我有事情,你能不能出去!” 赵母闻讯也走了过来:“怎么了?” 赵父扭过头:“刚刚看到我他浑身一颤,很紧张,手机里面肯定有秘密,你跟我把他手机先拿过来。” 与此同时,TD酒店。 殷无离临时处理公司的事情,线上开会。 秦晚带着三七站在门口,本来准备带着三七去外面逛逛,看看风景,临近出发的时候,江淮安打电话来,说江朵朵想找她玩。 这时,江淮安带着江朵朵从门口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啊,秦大师,朵朵从早上醒了就说想来找您,我也没办法。” 秦晚轻笑:“没关系,正好我跟三七也要出去,多带一个也无妨。” “那多谢秦大师了。”江淮安看向女儿:“朵朵,你跟秦大师身边要听话,不能到处乱跑。” 江朵朵甜甜一笑:“知道了,Daddy。” 江淮安笑着道:“秦大师,要不要给您安排一辆车?出去的时候方便些。” 秦晚摇头:“不用,我带他们逛逛就行,开车麻烦。” 江淮安看向秦晚:“好吧,那我就先去处理集团的事情了,朵朵交给您了。”说完坐上门口的商务车离开了这里。 江朵朵看见江淮安走后,嘻嘻一笑:“姐姐,朵朵想你啦。” 秦晚摸了摸她的头发:“姐姐也想朵朵了,一会儿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朵朵重重点头,眼眸看向三七微笑道:“三七哥哥,早上好呀。” 三七愣了愣:“我,额,早上,早上好,朵朵妹妹。” 秦晚不由得看向三七:“三七,你这是怎么了?我不在你身边这段时间变得拘束了?” 三七挠了挠头:“唔,没有,没有。” “那你牵着朵朵妹妹的手,别弄丢了,现在出门。”说完,挪动脚步朝着外面走出去。 三七眼眸一滞:“啊?我,我,我来牵着她吗?” 秦晚回眸看了眼他:“三七哥哥白叫的吗?” 三七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三七哥哥,再不走,姐姐都要走好远了!”说完,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三七的手掌,小跑跟着秦晚。 而三七被突如其来的一下,给脸颊弄红了,还好秦晚没有看着他。 秦晚带着他们沿着海边一路走着,欣赏美景的确能让人的心情变得愉悦,也能让脑袋短暂放空,享受着这一刻的美。 江朵朵之前久病缠身,几乎没出过门,这次出来后感觉港城很美。 “姐姐,可不可以给朵朵拍拍照,这是我第一次出门,看到这么美的风景。” 秦晚听后,停下脚步:“当然可以呀,摆出自己想摆的的姿势,姐姐给你拍。” 江朵朵重重点头:“嗯嗯!” 说完后站在原地,两只手指比了个耶,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秦晚找好角度,连续拍了几张:“朵朵,可以换个姿势,姐姐多给你拍点。” 江朵朵换了几个姿势,秦晚都拍了下来:“朵朵,可以了,过来看看。” 江朵朵小步跑了过来,看了看刚拍的照片:“嘻嘻,姐姐拍的真好看!” 秦晚笑了笑:“朵朵长得好看,姐姐才能拍的好看。”说完,侧眸看向三七:“三七,你要不要也站过去拍几张照片。” 三七连忙摇头:“唔,不了,我不喜欢拍照。” 江朵朵拽着三七的胳膊:“三七哥哥长得很帅,可以去拍一下哦。” 三七继续拒绝:“我,还是不拍了,不喜欢。” 江朵朵见状,拉着三七的胳膊,小跑到石头旁:“姐姐,三七哥哥应该是不好意思,我跟他一起拍就好了。” 秦晚看着俩人的行为,心想有这样一个活泼的小孩挺好的。 等到拍完后,秦晚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了,于是问了问:“你们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去吃。” 江朵朵想了想:“我想吃鸡蛋仔,碗仔翅,还有叉烧包!都想尝尝!之前一直都在生病,每天都只能喝白粥。” “好,姐姐带你去吃。”说完,看向三七:“你呢?” 三七听后,想说出去的话收了回来,重新组织了一下:“老大,我也想吃朵朵妹妹说的这些吃的。” 秦晚听后会心一笑,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如果连自己的弦外之音都没有猜出来,那就得好好教育一下了。 秦晚打开手机,通过大数据找到了一家评分高的餐厅,看了眼评论后,于是回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把地址给司机看后,便朝着餐厅开去。 路程不远,司机很快也开到了目的地,付过钱后,秦晚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这家餐厅是内地人开的,也算支持一下。 刚进门,老板熟练的笑着迎客:“食咩啊?” 秦晚听懂了,但回应的是普通话:“老板,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老板听后,眼睛一亮,没有再用港语:“内陆来的呀?来来来,坐这里,这里靠窗,还可以看风景,打卡拍照也很适合!” 秦晚笑道:“多谢老板,我看到这家餐厅是内陆开的,就过来了,看样子应该有年头了吧?” 老板热情的回应:“那是,已经做了十来年了,碰到内陆来的人,心里莫名很开心,感觉碰见家人了。” 港城还有其他的餐饮店或者其他行业,都有内陆人开的,离家久了,自然很想念,听到普通话就能知道是内陆来的客人,但为了生意,很少能回去,日积月累,逐渐就在这边住了下来。 秦晚带着他们坐了下来:“看得出来老板想家了,可以等空闲的时候回去看看。” 老板重重点头:“会的,有机会就回去一趟,对了,你们看看菜单,想吃些什么,我让厨房给你们做。” 秦晚接过菜单,看了看:“鸡蛋仔,碗仔翅,叉烧包,剩下的您帮我们看着安排一下。” “没问题,我来给你们安排,保证让你满意!”说完,转过身走向厨房吩咐了一声。 就在这时,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柳眉微拧,屏幕显示未知。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救人 如果是内陆的电话,不会这样显示,秦晚想了想,按下了接听键,并未说话。 对面那人看见电话接通后,询问道:“是少夫人吗?” 少夫人?好像前两天才听到霍三爷叫过自己。 秦晚顿了顿:“霍叔?” 霍三爷笑道:“少夫人这声霍叔听的真舒服。” 秦晚抬了抬眸:“霍叔别客气,无离叫你三叔,我叫一声霍叔是应该的。” “谢谢少夫人认可。”霍三爷沉声道:“我老霍这辈子也只认少夫人一人。” 秦晚轻笑:“霍叔客气了,不过霍叔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霍三爷语气重了几分:“有件事可能需要少夫人帮忙,本来先联系的少爷,不过少爷说让我找你,我才来打扰少夫人了。” 秦晚询问道:“哦?霍叔在港城可不弱,有什么事情难到你了?” 霍三爷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我的事情,是我一个港城朋友,多年前欠了他一个人情,就在刚才他找到了我,您也知道,做人不能知恩不报,但他给我说的事情我也没办法解决。” 秦晚听后,眉头轻拧:“没事儿,霍叔你直说就行,不用拐弯抹角。” 霍三爷顿了顿:“您现在在哪儿?我让他去找您吧,他当面给您说可能更清楚。” 秦晚点头:“我在老广式餐厅。” 霍三爷沉声道:“好,我现在让他过去找您,多谢少夫人。” 秦晚“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指尖在桌上轻轻敲打着,回想起殷无离说过,霍三爷在港城很吃得开,黑白两道都有背景,能有什么事情他不能解决的呢。 耳边传来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美女,鸡蛋仔,碗仔翅和叉烧包来咯。” 只见老板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放在桌上后继续道:“这三样都得趁热吃,如果冷了口感就不好啦。” 秦晚点了点头:“好,多谢老板。” 老板继续道:“还有三个菜,店里的招牌,还得等一会哈。” “没关系,慢慢做,好吃的东西不怕多等。”说完,看向江朵朵:“朵朵,你想吃的来了,尝尝,小心烫。” “嗯嗯!”江朵朵说完用筷子夹起一个叉烧包,咬了一口,眼里的震撼显现出来:“姐姐!这叉烧包真好吃!你也一起吃,还有三七哥哥!”然后拿起旁边的公筷给秦晚和三七一人夹了一个叉烧包。 乖巧的让人挪不开眼睛,老板看见江朵朵的动作,点了点头:“这小女孩儿真不错,年纪不大,懂得分享,长大之后谁能娶到她就是那个男人的福气。” 接着看向秦晚:“你这两个孩子真不错,未来肯定有一番作为,对了,你老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 秦晚刚夹着叉烧包,听到老板的话后,滞在半空:“啊?我?不,不是。” 秦晚缓了缓:“这俩不是我的孩子,一个是朋友的女儿,一个是弟弟,至于老公有未婚夫,不过还没有正式结婚。” 说完,低头看了眼三七和江朵朵,又看了眼自己,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穿的有些显成熟,但很快否认了这种想法,不是自己的问题。 看来下次出来,不能带着小孩子了。 老板“哦”了一声:“好吧,误会了误会了,因为港城这边结婚年龄跟内陆不同,这边是满16岁就可以结婚了。” 秦晚抬了抬眸:“没事儿,能理解。” 后面厨房传来声音,老板听后小跑过去,没一会,端着盖着盖的砂锅放在了秦晚的桌上。 “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牛腩煲!牛筋炖足八个小时,萝卜吸饱汤汁,味道相当B beautiful!” 说完将盖子揭开,当盖子揭开的一瞬间,香气裹着白雾扑面而来,肥瘦相间的牛腩颤巍巍的卧在雪白色的汤汁里,萝卜吸饱了牛腩的香味,牛腩包含着萝卜的鲜美。 紧接着拿起公筷给秦晚夹了一块牛筋:“试试这个,胶原蛋白非常丰富,好吃Q弹,保证让你吃一口就难以忘怀!” 秦晚听完老板的介绍,夹起碗里的牛筋尝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震撼。 关于食物,秦晚也有过研究,虽然自己没时间做菜,但她能品的出来。 牛筋咬起来,没有那么难嚼却保持着Q弹,感觉自己的味蕾炸开了。 秦晚毫不吝啬的赞扬:“老板,你这个牛腩煲真不错,我在内陆也吃过,但你的这个,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让我惊艳到了。” 老板高兴的笑了笑:“那是自然,等着,还有两样,已经好了,我马上端过来!” 说着,走向厨房把鲜虾云吞和云吞面端了上来。 鲜虾云吞端上来时,薄如蝉翼的云吞皮裹着弹牙的虾仁,汤色清亮却鲜得勾人魂魄。 老板蹲在桌边,用容器里的自制辣椒油帮秦晚调味,边调边开口道:“港城的人讲究镬气,我这云吞面的汤底,用老母鸡、火腿和大地鱼吊了整夜,比老婆婆熬的鸡汤还要矜贵!” 秦晚用勺子喝了口汤,跟老板说的一模一样,味道鲜香至极,给老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秦晚用纸擦了擦薄唇:“老板,你这里做的这么好吃,怎么到饭点还没有客人来呢?” 老板听后,叹了口气:“现在生意没那么好做了,好多做餐饮的都请人代言,曝光知名度,或者有些知名的人自己开餐饮,很多人就会慕名而去,长期下去,生意变差了也没办法,我也不会弄那些,我觉得做餐饮,凭良心就行,给顾客吃的东西肯定是不能差,要做就做最好。” “我之前那些老顾客,有的搬家了,有的离开了港城,有时候还会给我说想念我这里的菜。” 秦晚点了点头,餐饮行业确实是这样,也不止是餐饮行业,其他行业也都差不了多少。 老板光顾着聊天了,看了眼秦晚:“哈哈,今天话有点多了,你先吃,我先去忙点事情哈。”随后转身回到了门口,继续招揽着来往的客人。 秦晚看了一旁的三七:“你才吃这么一点?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三七轻声道:“唔,老大,我想了想,从今天开始,不能暴饮暴食,要少吃。” 秦晚疑惑道:“想不开了,要减肥?你正在长身体,快吃。” 江朵朵也开口道:“姐姐说得对,三七哥哥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 俩人一言一语,三七只好继续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秦晚本来也想好好吃一顿,但刚刚打完电话后,心中一直在想着,导致胃口没有多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声音,她抬眸看了过去。 老板开口道:“食咩啊,老板。”?? 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有些着急:“我找人。”说完走了进来。 因为店里还没有客人,只有秦晚这一桌,他的目光扫了过来:“请问是秦小姐吗?” 秦晚掀了掀眼皮:“我是。” 那人重重呼了口气:“是崔三爷让我来找您的,求求您救救我儿子。” 秦晚挥了挥手:“坐下说吧。” 那人闻言,坐了下来,但眉宇间的愁始终挂着:“我姓赵,赵阳春今天回到家后,发现我儿子有些不对劲,抱着手机把自己关在房间,我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然后我用钥匙打开门后,就听到他嘴里嘀咕着赢,我和他妈妈就想把他手机抢过来看看他在干嘛。” “查了之后,发现他在网上堵薄,不光把钱输光了,还去贷款继续堵,怎么说都不听,甚至还用刀威胁我们,把我们存的积蓄给他。” 秦晚眼眸深了深:“堵薄,贷款?如果光这两个,崔三爷应该解决起来没问题吧。” 堵薄属于灰产,也跟贷款挂钩,堵薄这个行业的水很深,很多人都想参与进去分一杯羹,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实力。 那人叹了口气:“确实不止,当时我拿着他手机,发现所有的贷款软件他都进行了最大额度贷款,导致,唉。” 秦晚觉得没那么简单,但没明说,淡声道:“行,等我们吃完跟你去看看。” 那人重重点头:“谢谢秦小姐,那我在外面等您。” 说完,转身刚走,秦晚手机紧接着响了起来,这次只有一个代号,汉思瑞。 “哦!亲爱的秦小姐,第一次秒接我的电话,真是感到荣幸。” 秦晚声音淡淡道:“别拐弯抹角,有事说事。” 汉思瑞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回道:“哦!好吧,前段时间给你说的那件事,有人试图在港城,你懂的。” 秦晚蹙眉:“有线索了?” 汉思瑞压低了声音:“根据最新情报,有几个境外国家联合起来开会讨论针对港城的计划,只不过内容是机密,就连我也没弄到。” 秦晚沉声道:“所以你这个消息似乎并没有用,还浪费我的长途费用。” 汉思瑞笑道:“哦,不,秦小姐,虽然没弄到机密内容,但至少有一条,他们会针对经济,总而言之就是将港城的钱变到他们手里。” 秦晚语气缓和几分:“这些人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汉思瑞高兴极了:“如果不是秦小姐,我也不会做成现在这样,能够被秦小姐需要,是我汉思瑞的荣幸。” 寒暄两句后,秦晚摁断了电话。 汉思瑞给的线索一般都是经过考量,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人,联合汉思瑞的线索,思虑了片刻。 针对经济,很有可能就是下套引诱平民百姓,骗他们的钱,至于有钱人,就会用其他方式去获取。 有可能这个堵薄就是一个开始,与那些人的计划沾上关系,如果真是这样,就是一个机会。 想到这,秦晚嘴角轻扬,001代号没出现,他们觉得自己行了,是时候得让那些人彻底死心了。 江朵朵的声音传了过来:“姐姐,我吃饱啦。” 三七听后,连忙把嘴里的食物快速咀嚼:“唔,老大,我也吃饱了。” 秦晚点了点头:“三七,一会你带着朵朵妹妹去游乐场玩玩,老大要去有点事情。” 江朵朵开心道:“好呀,好呀,我还没有去过游乐场呢。” 三七睁大眼睛:“老大,我?我们还是直接跟着你吧。” 秦晚撇了一眼:“按我说的做,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要老大给你紧一紧。” 三七连忙摆头:“我去,我带妹妹去,老大放心!” “行。”说完起身朝着老板走去:“老板,结账了,我们这桌多少钱。” 老板摆了摆手:“不要钱,算我请你们吃的。” 秦晚摇头:“不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能坏了规矩。” 老板依旧摆着手:“好不容易碰上内陆的,这是缘分,再说下去就坏了感情啦。” 秦晚只好作罢:“好吧,那多谢老板,下次如果再来,就不能不收钱了。” 说完后,侧过身用手指从口袋里拿出了300块钱,轻微折叠后,手指一弹,准确无误的飞进了老板的口袋里。 老板没注意到秦晚的动作,笑着回道::“好,下次收钱,慢走哈。” 门口的那人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秦晚出来,当他视线看过来后,连忙上前迎接:“秦小姐,您吃完了,那我们直接走吧。” “等会儿,我跟他们说两句话。”说完,侧眸:“把妹妹照顾好,不要不舍得花钱,你的小金库起到了作用,该玩该吃该喝,等我处理完就去找你们。” 三七侧了侧脑袋:“老大,知道啦,我会照顾好朵朵妹妹的。” 秦晚点了点头,和那人一起上了路边的商务车,离开了这里。 三七看着离开的车辆,低声道:“朵朵妹妹,我们要不要偷偷跟着?” 江朵朵听后,摇了摇头:“三七哥哥,这不好,姐姐说要我们去游乐场,得听姐姐的。” 三七只好作罢:“那好吧,那我们也走吧,带你去游乐场好好玩一下。” 江朵朵重重点头:“嗯嗯!谢谢三七哥哥。” 店里的老板刚准备收拾餐具时,感觉口袋里硌硌的,他伸进口袋摸出来三个小爱心,上面写着:“一家人,但也要收钱,不能让你亏了。” 看完后,眼中带笑,一股暖流遍布全身,干活都更有劲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救还是不救 此时,商务车已经停了下来,秦晚跟赵阳春下了车,司机把车开去地下车库。 秦晚抬眸看了眼小区,地段还行,小区有些老。 赵阳春看了眼秦晚,沉声道:“秦小姐,请跟我来。” 秦晚点头回应,俩人一前一后来到电梯口,乘坐电梯,径直朝着他家走去。 赵阳春刚打开门,就听到里面嚷嚷的声音。 “快点把手机给我,我要把钱赚回来。” 没看见人,声音从房间传了出来。 赵阳春顿了顿:“秦小姐,我儿子被我锁在房间里了。” 秦晚抬了抬眸:“他的手机给我看一下。” 赵阳春重重点头,转过头看向赵夫人:“你把浩子手机拿过来,给秦小姐看一下。” 没一会儿,秦晚接过了赵浩的手机,她先看了眼vx里的聊天记录,嘴角轻翘,这么明显的割韭菜,也能入套。 接着打开浏览器,看着历史搜索记录,选择最近的一个网址,点进去后,画面一转,来到了堵薄的大厅,里面各式各样的模式都有。 这种网页,秦晚想做多少个就能做多少个,甚至比这个网页还要更好,眼前这个网页只能用一个字形容:low。 秦晚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看见手机的权限都已经被网站入侵了,看来堵薄网页还有一个隐藏的病毒,有点小手段。 赵阳春轻声道:“秦小姐,您看出什么了吗?” 秦晚点了点头:“看出来了,不过给你解释不清楚。” 说完,侧眸:“把房门打开,我去跟他聊几句。” 赵阳春听后,手指一滞:“我儿子现在情绪失控,我怕他乱来,误伤了您。” 秦晚美目一凛:“他不够格。” “好吧。”说完,拿起一旁的钥匙,把关着赵浩的房门打了开。 打开瞬间,赵浩从里面扑了出来,眼里的丝丝血丝衬托了他现在癫狂的状态。 秦晚伸出食指,朝着赵浩身上点了一下,一股冲击力荡然无存,反而被无形的气墙往后推。 赵浩看见自己不能动弹,立即开口道:“爸,妈,我求求你们,快点把手机给我吧,这次只要把钱赚回来,我这辈子就有了!” 还没等赵阳春开口,秦晚轻声道:“想在堵薄上赚钱?我可以建议你去神经科,看看自己脑子出没出问题。” 赵浩瞪着秦晚:“你谁啊?管你什么事?” 秦晚眼眸深了深:“你爹让我救救你。” 赵阳春越过秦晚,一巴掌扇了上去:“我请秦小姐来的,你是什么态度?” 赵浩咬着牙:“我不需要别人帮我,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内陆狗,我自己知道怎么办,快点把手机给我!” “内陆狗?”说完,看向赵阳春:“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他单独聊聊。” 话音刚落,秦晚一个闪身进入房间,顺带把门给锁上了。 秦晚脚尖一点,掠到赵浩身前,用手掐着他的下巴,眼神犀利:“你再重复一遍。” 赵浩直视着秦晚:“我说,你是内陆” 话没说完,秦晚一巴掌扇了过去,紧接着抽出一根银针插进他的体内:“给脸不要脸。” 疼痛感瞬间遍布全身,赵浩发出惨叫:“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晚瞟了他一眼:“你不是想死吗?现在可以感受一下死亡前的痛苦。” 赵浩害怕极了:“我,我不想死,不要!” “要不是你爸亲自去找我,要我救你,我是不可能来的。”秦晚顿了顿:“你这种废物不值得我救你。” 赵浩痛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表情极为痛苦,仿佛快要被折磨的只剩最后一口气。 秦晚见状,指尖抬起,邪笑道:“满足你寻思的心情了,放心,你死了,我也会把你救过来。” 想折磨一个人,秦晚有的是办法,但她嫌脏,银针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救人的银针,秦晚会将银针擦拭消毒之后继续使用,但对于这种脑袋进水的人,秦晚都不屑于自己动手,让他自生自灭就行。 赵浩听后,忍着疼痛:“你是魔鬼。” 秦晚邪魅一笑:“猜对了,但是没奖励。” 屋外的赵阳春听着赵浩的惨叫声,心里也跟着担心起来。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下了,只听见房门打开了,秦晚笔直的走了出来。 赵阳春看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秦小姐,我儿子他.” 秦晚径直的走到门口,头也没回的留下了一句话:“这种废物,救他浪费我的时间。”说完离开了这里。 赵阳春见状,只好先回到房间去看躺在地上的赵浩,打归打,骂归骂,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 秦晚走了一会儿后,赵浩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气:“那,那个女的,是恶魔!” 赵阳春扶着他上床躺下后,让一旁的赵母照看着他,走出去把电话打给了霍三爷。 电话接通后,赵阳春语气不满道:“霍三爷,您给我介绍的这个人,我把她请到家里来,结果把我儿子吓得半死,然后自己走了,什么忙也没帮上,您要是不想还那份人情,您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霍三爷闻言,顿了顿:“你们发生了什么?” 赵阳春沉声道:“我儿子就是说了她几句,然后她就把我儿子教训了一顿,临走的时候还羞辱,说这种废物她不会救,我赵阳春的儿子怎么就是废物了?” 霍三爷语气冷淡道:“第一,人情还了,是你自己没有争取,第二,你儿子的确不行,你也不用给我嚷嚷,从现在开始,互不相欠。”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霍三爷不用细想,也知道他那个废物儿子说的什么话,才能让少夫人这么生气。 想到这,连忙给秦晚打去了电话,毕竟是自己求她帮忙的,结果还让她被说了。 “少夫人,不好意思。”电话接通后,霍三爷连忙解释。 秦晚轻笑:“霍叔,跟你没关系。” 霍三爷凛声道:“还是得说句对不起,您应该也猜到了,如果是一般的事情我都能自己去还这份人情,可.” 秦晚掀了掀眼皮:“我知道,这种爱歧视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他麻烦了。” 寒暄几句后,秦晚看了眼三七他们的定位,拦了辆车朝着那开去。 秦晚刚离开,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车上三四个人跳下车,径直的朝着赵浩家去。 此时,赵阳春叹了口气,看着一旁的夫人:“唉,我再想想办法,弄不好得把房子卖了去填这个窟窿。” 赵浩虚弱的开口道:“爸,把我的手机给我吧,我把里面的钱提出来。” 赵阳春顿了顿:“行,把钱提出来,但你不能再碰了。” 赵浩点了点头,赵阳春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递给了他。 他解锁后,很快的进到那个网页,看着余额有100w,他点击了提现,等待了一会,显示提现成功。 但短信却迟迟没有过来,他想给客服发消息问,结果刚发出去,一个红色感叹号就出来了。 这下不光赵浩愣住了,一旁的赵阳春也愣在原地。 “钱呢?不是提现成了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赵阳春以为霍三爷帮忙把秦小姐叫回来了,他连忙跑去开门。 门刚被打开,就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走了进来。 “赵浩在不在?” 赵阳春觉得不妙,沉声道:“他不在,你们找错了。” 带头那人笑了笑:“你在逗我玩呢?”说完,看向身边的几人:“去房间看看。” 赵阳春连忙跑上前拦住他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带头那人笑得更大声了:“那你去告我吧,老东西。” 说完后把他推开,朝着房间走去。 赵阳春见状,想掏出手机报警,却被那人一把抢过来:“哟,想报警?实话告诉你,报警也没用,我们是正规的催款。” 这时,房间里传出声音:“大哥,赵浩在这里。” 领头那人听后,笔直走了过去:“赵浩,啥时候还钱?你贷款的金额可不小。” 赵浩缓了缓:“额,这么快就催着还款吗?” 领头那人笑道:“快吗?这已经算是慢的了,现在本金加利息,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赵浩眼珠瞪大几分:“我明明借的五十万,甚至一天时间都没过,就变成一百万了?你们是高利贷吧!” 那人沉声道:“你贷款的时候没看内容吗?我们可有记录,借款五十万,超过两个小时,翻倍!” 赵阳春被拦在门口,连忙道:“你们这是要我们的命!” 领头的人听后,摇了摇头:“你们的命对我而言不值钱,现在这一百万能不能拿出来?” 赵浩猛地摇头:“现在没钱还,就算有钱也不可能给你一百万。” 领头那人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不高兴,邪魅一笑:“给不了?那简单,哥几个活动活动,把赵浩抬出去。” 话音刚落,四个小弟把赵浩抬了出去,赵阳春想去阻止,却被拦在一边:“老东西,我脾气好,不代表是一直的,离远点。” 赵阳春咬着牙道:“霍三爷是我朋友,你们别太过分。” “哦?有意思。”那人回眸看了他:“霍三爷是你朋友?就你这样的,跟霍三爷吃饭都排不上一个桌,霍三爷在港城确实混的不错,我们也知道霍三爷的名号,但看你这副样子,霍三爷爷不可能认识你。” 说完后离开了这里,赵母抽泣道:“浩浩被他们带走了,怎么办?” 赵阳春拧着眉:“我去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把房子卖了,先把钱还给他们。” 没一会儿,赵浩就被几人架上了车,车子发动后朝着远处驶去。 领头那人低声道:“浩哥,你也别让我们为难,老老实实把钱还了,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赵浩摇了摇头:“浑身上下都没有钱了,你们再宽限一下行吗,过几天,过几天我一定想办法筹钱还了。” 领头那人轻笑一声:“你要我们宽限你,你也得体谅我们吧,老板交代的任务,我们总不能不去做吧。” 赵浩低下了头:“可我家里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钱。” “那好吧。”说完叹了口气:“只能让你尝一下苦头了,前面有一个献血站,把车停在旁边。” 开车的小弟听后,轻转方向盘,车子顺势靠在了路旁。 “走吧,浩哥,带你体验一下献血的快乐。”说完,两个小弟架着赵浩来到了献血站。 “护士,麻烦给他抽八百毫升的血液。” 里面的护士听后,顿了顿:“抽这么多可能会导致头晕眼花,建议慢慢来,不用非得一次性献够的。” 那人笑了笑:“我兄弟血多,没关系,你抽就行,不会出事的。” 护士询问道:“我们这里是自愿献血的,你们几位强迫的话,我们也没办法稳定抽血。” 赵浩猛地摇头:“我不献,我不献。” 那人轻笑一声:“不献是吗?方法多的是,就看你能不能撑住了。”说完,让手下的人把他带回到了车上。 刚上车,发现前面一辆车拦住了他们,只见赵阳春下车,拍打他们的窗户,领头的那人见状摇下车窗:“老东西,你追的挺紧啊。” 赵阳春乞求道:“我求求你们,先放了我儿子吧,钱我会想办法,给我们几天时间,行吗。” 那人一脸不屑:“嘴上说的谁不会,万一这几天你们带人跑了,我们找谁去?” 赵阳春咬着牙,拿出一个红本:“这是我在西郊的一套房子,现在也值一百来万,我拿它抵着,等我凑够了钱一定给你。” 那人听后,挑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总得给你一分薄面,证,我收下了,他你可以带走,不过最多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上门拿钱。” 赵阳春点头,连忙把赵浩扶下了车,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老大,真让他就这么走了?” 领头那人轻笑一声:“要他没用,刚才做那些也就是吓唬他一下,人被逼急了,总会有办法拿出钱来。” 说完挥了挥手:“走,回去交差。” 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另一边,秦晚来到了游乐场,转了半天,才看见三七他们的背影,于是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就剩几米的时候,三七嗅了嗅,忽的转过身看向秦晚:“唔,老大,我闻到了你来了。” “三七真棒。”说完看向江朵朵:“朵朵,玩得开心吗?” 江朵朵笑意盎然:“嗯嗯!三七哥哥带我玩了好多项目,还有一个摩天轮没有坐。” 秦晚摸了摸她的头发:“好,还早,还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江朵朵拉着秦晚的手:“嗯嗯!姐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坐摩天轮呀,听说在上面看风景特别好看!” “好。” 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三人一同走向乘坐摩天轮的地方。 随着摩天轮的缓缓上升,脚下的景色一览无余,虽然是白天,但也遮挡不住。 江朵朵趴在窗前:“姐姐,这也太好看啦,如果现在是晚上,港城的灯光亮起,肯定会更好看!” 秦晚轻轻点头:“港城的风景确实很美。”但有些人污染了这片土地,后面这句没有说出来。 接下来得暗中调查这些境外势力要搞什么,虽然港城有些人不友好,但没有代表全部,港城也是龙国的一部分,不能让那些人胡作非为。 想搞港城的经济命脉,也得问001同不同意。 想到这,秦晚眼眸深了深,刚刚在赵浩的手机,暗中记下了那个网址,虽然这种网址一般都是架在海外,但那只是虚拟的,只要把它破解了,就能知道具体位置了。 一旁的江朵朵看见秦晚愣住了神:“姐姐,你在想什么呀?” 秦晚听后,思绪收回:“姐姐在想一会儿带你去商场,买几身漂亮的小衣服穿。” 江朵朵抬起脑袋:“姐姐,我家里有好多衣服,都是爸爸妈妈给我买的,不过可以给三七哥哥买衣服,穿好看的衣服肯定更帅了。” 秦晚轻笑:“好。” 刚说完,摩天轮转了下来,栏杆拉开后,秦晚拉着他们两个跳了下来。 秦晚侧眸:“朵朵,还有没有想玩的?玩完我们就去商场。” 江朵朵思考了片刻:“我,想玩过山车,但是不敢尝试,听说有一种失重感。” 秦晚看了眼三七:“没事儿,有三七哥哥陪你,不用害怕。” 江朵朵眨了眨眼:“那可以试一试。” 三七歪着脑袋看向秦晚:“老大,难道我不怕吗?” 秦晚扫了三七一眼:“你天不怕地不怕,过山车就更不会怕了,你保护好妹妹。” 鱼的苦闷水知道,三七的苦闷谁知道。 “走吧,我去给你们买票。”秦晚说完,朝着售票口走去。 三七只好点了点头,这下也没办法再拒绝了。 很快,秦晚把票买回来了,将两张票递给三七:“带妹妹去玩吧,我在下面等你们。” 三七睁着眼睛:“不是吧老大,你不去了?让我们去?” 秦晚点头道:“那不然呢,过山车不适合大人玩,你们玩就行,快去吧。” 三七未语,没想到自己也是她Py中的一环。 江朵朵轻拽他的胳膊:“三七哥哥,我也很害怕,但就是想体验一下,要是你也害怕的话,我们就不玩了。” 三七听后,摇了摇头:“我不怕,走吧,我保护你。” 江朵朵嘻嘻一笑:“好。” 俩人齐步朝着入口走去,验过票后,工作人员很快把三七他们带了进去,将安全杠拉下来之后,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过了一会儿,人员满了,随着工作人员核对后,过山车缓缓启动。 三七虽然也忐忑,但脸上没表露出来,侧眸看向她:“朵朵,一会要是害怕就喊出来,有我在。” 江朵朵猛地点头,两只手抓着三七的手掌。 爬上第一个陡坡时,江朵朵的心跳快了起来,风呼呼的吹乱她的头发,她想克服那份恐惧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过山车突然俯冲而下,浓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江朵朵眼睛都不敢睁开了,尖叫着扑进三七的怀中。 三七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低着头看着趴在怀里的江朵朵,在这一刻,三七感觉时间都静止了,忘记了自己还在过山车,他轻轻拍了拍江朵朵的背部:“没关系,不用怕,有我在的,克服恐惧就得面对恐惧。” 江朵朵听后,缓缓闭上眼睛,试图控制那股失重感,还没等她缓过来,接下来的翻转、倒挂,几乎全程都埋在三七怀里,三七感觉自己的心跳跳的更快了。 这种状态直到过山车缓缓停下,江朵朵的手还拽紧他的衣服,脸色都变得苍白。 三七顿了顿:“朵朵,你还好吧?” 江朵朵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差点吓得魂没了。” 秦晚这时也走了过来:“过山车是这样的,走吧,我们去商场。” 与此同时,赵阳春带着赵浩回到了家里。 赵浩眼中无神:“爸,现在怎么办?房本给他们延缓了几天,但这几天怎么凑出那么多钱。” 赵阳春叹了口气:“现在只有偷偷把你送走,这样才能让他们没办法。” 赵浩摇了摇头:“他们肯定会在门口守着。” 赵阳春拧着眉:“你现在知道后悔了?之前干嘛去了?非要碰堵薄。” “爸,我看着来钱快,就想博一下,我也没想到就成这样了。” 赵阳春闭着眼睛:“我已经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遍,一到关键时候,就找各种借口,现在能拿出来的还有二十万,已经没办法了。” 赵浩眨了眨眼:“爸,你要不把二十万给我,我再继续.” 赵阳春一巴掌拍了上去:“你还想那些歪心思,我真想一巴掌打死你,你还是我赵阳春的儿子吗?” 赵浩捂着脸道:“可现在也没有办法。” 赵阳春掀了掀眼皮:“主要霍三爷介绍的那个女的真不靠谱,一言不合就走了,不然肯定还有机会。” 赵浩点了点头:“对啊,我就是说了她几句,谁知道她反应那么大。” “我在想想办法吧,看看能不能再找点关系,解决一下你的事情。”说完,独自回到房间打电话。 另一边,秦晚刚带着三七和江朵朵走到游乐场出口,只见一个穿着高定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正是殷无离。 秦晚见状询问道:“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来这里了。” 殷无离轻笑一声:“事情忙完了,听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秦晚点了点头:“我带他们去商场,你要一起去吗?” 殷无离声音淡淡:“好,车在边上,坐车过去就好。” 江朵朵听着俩人说话,低声问道:“三七哥哥,哥哥跟姐姐结婚了吗?” 三七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订婚了。” “好吧。” 这时秦晚开口道:“走吧,我们坐车过去。” 几人穿过人行横道坐上商务车朝着商场开去。 他们刚离开,身后出现了一个老人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老人嘴角微翘:“秦家七小姐,殷家当家,有趣。” 一旁站着的人询问道:“大人,他们跟我们的计划有关系吗?” 老人轻笑道:“可能有关系可能也没关系,但我呆过的地方就会有他们的出现。” “好吧,对了大人,您要我们寻找的圣物现在还是没有消息。” 老人点了点头:“如果有那么容易找到,就不是圣物了,你告诉他们,继续寻找,一旦发现了线索马上汇报。” 面具男“嗯”了一声:“好的大人。” 距离不远,几人很快来到了港城最大的商场。 下车后,刚走到门口时,发现路边有一个乞讨的人。 秦晚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现金,放在了他面前的盆里。 乞讨的那个男人见状,连忙感谢:“谢谢您。”?? 话音刚落,乞讨的那人抬起头,眼睛瞟了一眼,猛地发现秦晚手中戴着的今通鲤鱼。 他有些不可置信,今通鲤鱼当年只在秦老太爷身上看见过,现在怎么出现在了港城,除非是现如今的秦家后人,商会的掌门人. 秦晚刚要离开,他沉声道:“敢问您是姓秦吗?” 秦晚略带疑惑,收回了脚步:“嗯?你怎么知道的。” 他深吸一口气:“因为你手腕戴着的今通鲤鱼。” 秦晚眼眸深了深:“你是商会成员?” 他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我的确是秦老太爷派来港城的,自从来了港城,刚开始发展起来了,但后面因为一些事情,一落千丈。” 秦晚点了点头:“你认识陈福生吗?” 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秦晚掀了掀眼皮:“陈福生也是商会的成员,被我太爷爷派来港城的,但他跟我说现如今港城的老成员都已经相继离去了。” 他叹了口气:“我是被秦老太爷单独派来的,他们是一批过来的,因为秦老太爷有别的任务派给我。” 秦晚询问道:“什么任务?”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殷无离和三七他们,秦晚秒懂,看向殷无离:“你先带他们进去喝个东西,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殷无离声音淡淡道:“嗯。” 说完朝着商场走去,三七和江朵朵跟在他的身后。 秦晚侧眸:“现在可以说了。” 他顿了顿:“我给您讲个故事吧,传说,港城有一个龙脉,龙脉里藏着圣物,但至今都没人找到,秦老太爷派我来,一是让我寻找龙脉的线索,如果被某些有心人发现了,让我尽全力去阻止。” 秦晚轻点头,太爷爷的布局,无处不在。 “所以你现在有线索了吗。” 他摇了摇头:“还没有线索,但是听说最近有些人正在寻找龙脉,想找到圣物,占为己有。” 秦晚掀了掀眼皮,如果真的有人想寻找龙脉,大概率是海外势力,结合自己所得到的消息,针对港城的最终目的,就是想寻找龙脉,找出圣物,让港城甚至是龙国毁灭。 秦晚顿了顿:“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关注,那你现在怎么办?乞讨过日子?” 他叹了口气:“没办法,已经倾家荡产了。” 秦晚询问道:“按道理来说,就算在港城做生意,也不会倾家荡产去乞讨的。” “因为,我儿子,他被人下套,钱被骗光了,他想不开,自己割腕自杀了。” 秦晚呼了口气:“节哀,我先带你去洗漱一下吧,这里讲话不方便。” 与此同时,天意派里。 静思跪在一个禁闭的洞门前,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沧桑的声音:“静思,跪在此地,所谓何事?” 静思重重的磕了下头:“师傅,天意派欺人太甚” “嗯?天意派?他们也敢跟我们叫板了?” 静思叹了口气:“您不知道,我跟静安去参加一个晚宴,结果碰上了一个内陆来的道士,那道士不仅把静安的三魂七魄撕了,让他成了傻子,还让我” 一旁站着的静安,嘴里咬着棒棒糖不停的傻笑。 里面那人似乎透过石洞看出了什么:“你?道心毁了?” 静思重重点头:“龙道派的那几人对我出手,受伤后,看见静安被折磨的样子,实在没抗住,道心被毁了。” 里面传出怒声:“我们天意派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打不过,道心还被毁了!” “内陆除了龙虎山的重阳有点东西,其他的道士全都徒有其表,你丢的不仅是我们天意派,丢的是港城道士的脸!” 静思连忙磕头:“师傅,我尽力了,但那个内陆来的人实在太邪乎了,她还能唤出冤魂,根本不像道士,反而像是邪道!” 里面那人沉声道:“行了,等我闭关结束,我亲自去会会你说的这个道士,你先下去吧,别让你这个徒儿在这里叫唤,乱我心绪。” 静思点了点头:“是,师傅。”说完拉着静安离开了洞门。 里面那人低声细语:“龙道派,呵,是不是我们天意派隐居世外,就觉得我们好欺负了,等我出关必让你们付出代价,让世人知道谁才是港城第一门派。”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是真是假 此时,秦晚把那人带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里,房间开好后,低声道:“你先洗个澡收拾一下自己,我去给你买一身衣服换上。” 那人点了点头:“谢谢秦小姐。” 秦晚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是太爷爷派来的人,总不能让您寒了心,对了,您叫什么,是哪儿的人?” “回大小姐,我叫杨柳松,是北方人,天锦人。” 秦晚轻点头:“好的,杨叔,我先去给你买身衣服。”说完后,转身走了出去,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关门后,秦晚的眼眸深了深,等离开酒店后拿出电话打给了陈福生。 电话接通后,陈福生率先开口道:“秦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秦晚直入主题:“陈老,你认识一个叫杨柳松的人吗?” 陈福生思考了片刻:“不认识。” 秦晚继续道:“那您知道当时我太爷爷除了派你们来港城,还有没有另外单独派过一个人?” 陈福生顿了顿:“大小姐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我们一批人中,有个人提过秦老太爷似乎要派人去调查港城的什么事情,不过与我们无关,当时我也没太在意。” 秦晚掀了掀眼皮:“好,谢谢陈老,您先忙,我还有事儿。” 陈福生连忙道:“大小姐客气了,您去忙吧。” 秦晚没在继续聊下去,挂断了电话,虽然听到陈老说太爷爷似乎会派人去港城查事情,但具体派没派,派了几个人,除了杨柳松自己说的,其他的毫无证据,虽然杨柳松说的话挑不出一点问题,甚至今通鲤鱼也能够认得出,但排除不了是有人告诉了他,让他这么做,毕竟港城跟别的城市不同,鱼龙混杂的地方,很难去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这个人还不确定是敌是友,如果是友的话自然是最好,但如果是敌,就说明自己的行踪可能被某些人掌握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想到这,秦晚拿出手机,登录一个专属于001的秘密通讯软件。 001:查一个叫杨柳松的天锦人,从出生到现在的资料都要查清楚,还有照片也一同发给我。 鹰隼:收到,老大! 做完这些后,收起手机,朝着商场走去,刚进去,就发现坐在饮品店里的殷无离他们。 殷无离就坐在那,姿态慵懒,双眸深邃,俊美的脸庞,清秀又祸人,黑衣黑裤的穿着,妥妥的一个总裁,与饮品店显得格格不入。 “唔,财神爷,我跟朵朵都点好喝的了,你要不要也喝点。”三七转过身看着他。 殷无离抬了抬眸:“喝不惯。” 三七嘿嘿一笑:“那你付钱吧。” 殷无离听后,轻笑一声:“你的金库装的可不少了,两杯喝的都舍不得吗?” 三七连忙摇头:“我没有金库,再说了,哪有小朋友跟大人出来,要小朋友给钱的。”说完看向江朵朵:“是不是,朵朵。” 江朵朵轻声叹气:“要是我现在有钱的话,肯定自己付。” 殷无离无奈一笑,刚准备站起身,就被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掌压了下来:“我来付。”说话的正是秦晚。 三七看见秦晚来了后,小步跑了过去:“老大,你来啦。” 秦晚摸了摸他的虎脑袋:“下次自己给,财神爷可以付大钱,但小钱会拉低他的身份的,知道了吗。” 三七撅了撅嘴:“知道了,老大。” 殷无离看向秦晚:“你来了,事情处理好了吗?” 秦晚摇了摇头,走到收银台把钱付了后,径直走过去,坐到了殷无离的旁边。 殷无离侧眸:“那个人是谁?” 秦晚点头,又摇头:“他说他叫杨柳松,是我太爷爷派来港城的。” 殷无离用指尖轻轻敲打着大腿:“他说?那就可能不是。” 秦晚看了他一眼:“跟我想的一样,所以我问了陈福生,但他并不认识,只不过提到过以前说太爷爷可能私下派人来港城查事情了。” 殷无离收回视线:“看来我们行踪可能暴露了,一个乞讨的人在商场门口,正好碰上我们要来商场,又正好认出了你,这一切要么是太巧了,要么就是设的局。” 秦晚听后,轻笑道:“知我者,殷道侣也。” 殷无离伸出手将她耳边的发丝向后捋了捋:“那秦大师接下来怎么做。” 秦晚低声道:“等消息,一会儿在去会会他,如果真是太爷爷派来的人,那我自然以礼相待,但如果是某些人给我设的局,那就有意思了。” 另外一边坐着的三七和江朵朵,眼睛都不带眨的看着俩人的举动。 江朵朵忍不住开口道:“三七哥哥,我感觉我像是在看电影,这么好看的女生跟男生。” 三七轻声道:“唔,我也觉得,他们俩在哪都是一道风景,谁路过都得看两眼。” 江朵朵点了点头:“我长大也要和姐姐一样好看,不止是好看,也要酷!帅!” 三七看了眼她,又看了眼秦晚:“唔,很难,我老大的基因太好了,世间独一无二。” 江朵朵嘟囔着嘴:“那我也要努力,听说近朱者赤,所以我多跟姐姐在一起,兴许就会成为姐姐那样的人!” 秦晚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朝着三七和江朵朵的方向看去,三人六目相对,秦晚开口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三七眼睛连忙往左边看去:“老大,没,没说什么。” 江朵朵也往右边看去:“姐姐,什么都没有说。” 俩人边说边扭头,结果俩人对视上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服务员的声音传了出来:“061号!饮品好了,请取餐。” 三七连忙看了眼自己的号码后,起身朝着取餐口走去。 秦晚看着他俩的举动,不禁莞尔道:“还别说,带着他们俩在一块儿挺有意思的。” 殷无离忽的握着她的手心:“秦大师不会是想…我同意。” 秦晚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扭转头,开口道:“没有,现在还没到时候,我们都在忙事情,事情不处理好怎么有空想这些呢。” 殷无离看着她的举动,不由一笑:“也是,时候未到。” 等三七取完饮品回来后,江朵朵连忙开口道:“三七哥哥,你,你快看,姐姐和哥哥的手握在了一起!” 三七看了过去:“唔,我们还是别看了,老大说过,非礼勿视!” 江朵朵询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呀?” 三七解释道:“就是不该我们看的不能看,不然老大就得教训我了。” 秦晚看着三七取完饮品后,看向殷无离:“他们交给你了,带他们去逛逛服装店或者其他的,要是饿了你们就先去吃东西,不用等我。” 殷无离手指一滞:“秦大师,我没带过小孩儿,有点难为我了。” 秦晚笑道:“我相信殷先生,现在就当预演,以后也要带的,不是吗?” 殷无离听后,嘴角微翘:“这话一出,我想拒绝也没有更合适的理由了。” “要是殷先生想拒绝,我也不会怪你的。”秦晚说完起身朝着三七走去:“三七,你一会和朵朵跟着他,不能乱跑,知道了吗?” 三七重重点头:“收到,老大!保证让财神爷的钱,不,保证跟紧财神爷。” 秦晚“嗯”了一声,看向江朵朵:“朵朵,你爸爸给我说晚点来接你,你一会看见想买的东西就告诉那位哥哥就行。” 江朵朵点了点头:“好的姐姐。” 交代完后,秦晚离开了饮品店,去了一趟男装店,挑了一套衣服就朝着酒店走去。 路上,手机收到了消息。 鹰隼:老大,你让我查的人查到了,天锦确实有一个叫杨柳松的人,不过… 001:直说就行。 鹰隼:不过自从他19岁之后就离开了天锦,具体去向不知,从19岁开始,资料显示为空白,没有任何消息。 001:好的,辛苦了,这两天你安排两个人去趟杨柳松的老家,调查一下情况。 鹰隼:明白,老大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晚没再回复消息,边走边想着,19岁之后就没有任何行踪记录,就连特殊小组都无法找到线索,这个杨柳松要么是被太爷爷藏起来了,要么眼前这个杨柳松是假的。 不管真假,秦晚都得去会会他,刚刚在马路旁目标太大,现在去酒店里重新询问,如果是敌,总会有些马脚露出来。 想到这,秦晚脚步加快了些,坐上电梯后,走到房间门口,秦晚敲了敲门,过了一会,杨柳松把门给打开了,秦晚将衣服递了过去:“杨叔,先把衣服换上吧。” 杨柳松点了点头:“大小姐先去坐下,我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上。” 秦晚“嗯”了一声,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等待他出来。 过了一会,杨柳松换完衣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整个人改头换面,只不过脸上留下的痕迹很明显。 秦晚直入主题:“杨叔,我太爷爷派你来港城,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杨柳松摇了摇头:“这是绝密,秦老太爷有一次开会提过要派人来港城办事情,只不过并没有说是谁,所以知道我来港城的人只有秦老太爷。” 秦晚眼眸深了深,之前陈福生的确说过有人提到太爷爷派人去港城,跟他的话倒是对得上。 杨柳松微拧眉:“大小姐这是不相信我吗?” 秦晚笑道:“怎么会呢,杨叔,我只是心疼你,独自一人在港城徘徊,完成我太爷爷交代的任务,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 杨柳松听后,缓缓展开眉头:“大小姐言重了,秦老太爷交代的任务,就算我咬着牙也要去坚持完成,只不过可惜这个任务实在太难了,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展。” 秦晚宽慰道:“这也不能怪你,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让我这个做晚辈的钦佩了。” 秦晚继续道:“对了,之前你给我说你儿子的事情,是发生了什么?” 杨柳松叹了口气:“唉,这件事说来话长。” 秦晚瞬间接过话:“那就长话短说。” 杨柳松愣了愣:“好吧,大小姐想知道,我就给您说说,之前我在港城发展的还可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在港城混的可以,连学都没上了,每天夜夜笙歌,直到有一天,他碰到了一个人,当时他正在酒吧里喝着酒,因为他的女朋友长得不错,所以酒吧里的人时不时都会看她一眼,他觉得很有面子。” “直到一个戴着口罩的人走了过来,向我儿子说,这个女人多少钱?我儿子听后,一脸不屑,给他说这是他女朋友,让他有多远滚多远,而那个人听后,笑了笑,给我儿子说,是人就有价码,1000w,给不给?我儿子没说话,他继续加价,两千万,看着我儿子纹丝未动,他继续报,5000w,我儿子觉得他是在羞辱自己,再也忍不住,挥着拳头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挥出去后,那人笑了笑,告诉我儿子,你最好现在跪下给我道歉,否则我受的是伤,你丢的是命,我儿子听后哈哈一笑,继续挑衅他,没想到刚说完,几个人出现把我儿子给强行带走了。” 说到这,杨柳松的眼里的泪水压制不住:“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儿子了,我报了警,却一直找不到线索,直到有一天,我儿子被发现了,但人已经没气了,我恨,我花了很多钱,才知道这些消息,结果第二天,保密局的人来通知我,说我的公司被境外势力渗透,强行关了我的公司,而且还把我所有的钱,房子,车全都收走了。” 杨柳松咬着牙道:“我几经调查之下才知道,这些事情跟保密局副局王磊辉有关系,可他的势力实在太强,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秦晚抽了张纸给他:“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从他说的那些话,就连秦晚也很难知道是真是假,只能从他提到的那个王磊辉去调查。 作话: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希望大家能够每天开开心心,身体健健康康,不被生活的琐事困扰,不被压力所压垮,以笑容面对每一天!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无证可对 杨柳松把眼泪擦干:“我只想亲手把王磊辉拉下来,替我儿子报仇!” 秦晚顿了顿:“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说他是保密局的副局,位高权重,港城不同于内陆。” 杨柳松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放不下。” 秦晚抬眸:“不过不代表没有办法,只要找到证据,能够定他的罪就行。” 杨柳松无奈的摇头:“大小姐说的我都尝试过,但这里是港城,就算我找到了证据交出去,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秦晚指尖轻点桌面:“这件事我会留意,希望能帮到你,接下来你先在这酒店住下,天数已经续上,如果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另外,我太爷爷交给你的事情,你已经完成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找个时间送你回内陆。” 杨柳松听后,站起身:“不行,大小姐,虽然我心里放不下我儿子的事情,但秦老太爷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并没有完成,我要继续寻找,直到完成!” “我太爷爷有你们的帮助,真好。”说完,秦晚拿出一部手机递给了他:“给你买了部手机,我的手机号已经存在里面了,有事情的话可以联系我。” 杨柳松接了过来:“谢谢大小姐。” 秦晚摆手示意:“杨叔别这么客气了,叫我小晚就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杨柳松见状小跑过去给她开门:“好的,大,小晚,慢走,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秦晚点了点头:“好,不用送了。” 杨柳松目送秦晚离开后,把房门给关上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手里拿着秦晚送的手机,的确是新机,他毫不犹豫的用工具将手机给拆开,仔细检查,看到了藏在电池下的一个小监听器。 看了眼后,没有把它取出来,而是将手机恢复原貌,之后打开一旁的电视,将声音调到了最大,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手机,朝着卫生间走去,熟练的拨打一个陌生号码过去。 电话接通后,杨柳松开口道:“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接近这位秦小姐了。” 对面那人缓缓开口:“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杨柳松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她很谨慎,旁敲侧击的问我一些话,幸好之前我将那些话全都记了下来,全程没有露出破绽。” 对面那人闷声道:“做好隐蔽,我怀疑这位秦小姐也是奔着龙脉来的,不然不会无缘无故来当港城。” 杨柳松顿了顿:“我知道,大人,不过她要我先在酒店里住下,应该是暗中去调查我的资料了。” 对面那人轻笑一声:“放心,你的资料很干净,查不出来,接下来你静默自己,一旦她让你跟在她身边,就证明计划开始,或许我们可能通过她找到龙脉。” 杨柳松笑着奉承道:“还是大人想的周到,一旦我有消息就会告诉您。” 对面那人继续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什么也别做,等她主动找你。” 杨柳松重重点头:“大人放心,属下明白。” 对面那人“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杨柳松将手机藏了起来,若无其事的关上电视,躺在床上休息。 此时,秦晚坐着电梯下楼后,拿出手机给鹰隼发去消息。 001:听得清说话吗? 鹰隼:老大,听的很清楚,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全天进行监听,有消息就告诉你。 001:OK。 鹰隼:不过老大离开后,他就打开了电视机,声音挺大的,我们只能听到电视里传出的声音。 001:没关系,继续监听就好,另外继续寻找杨柳松的身份线索,我发给你一张照片,找到他的亲戚朋友,让他们看看是不是杨柳松。 鹰隼:好的老大。 发完消息,秦晚收起了手机,虽然刚刚听着杨柳松讲的那些话,丝毫没有破绽,但秦晚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太过于完美,哪怕他的眼泪落了下来,一个故事加上真情实感,足以让所有人放下心中的戒备。 老话说的好,越是巧合越是完美的事儿,就越证明有问题,只要发现他的蛛丝马迹,接下来就好办了,但如果真的是商会老成员,秦晚做这些可能会伤害他的心,但秦晚并不在乎。 虽然没有和太爷爷一块儿做过事儿,但凭秦晚对太爷爷的了解,如果想抹掉一个人的资料,不是难事,但这个人一定是太爷爷非常看重的。 接下来就等着,看是鱼儿咬钩,还是自己人。 想到这,秦晚抬头看了眼,已经走到了商场里。 看了眼三七的定位在三楼,于是走到扶梯直奔三楼,刚上去,就看见殷无离,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孩儿,然后四周被女孩子围了起来。 秦晚叹了口气,果然太好看的男孩子走到哪都会成为焦点。 “哥哥,你好帅,能不能加你vx啊!” “我在港城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帅,而且有气质的男人,简直是我的理想型,不对,是超级理想型!” “都别跟我抢,我看上这位帅哥了!一个月给你三万零花钱,做我男朋友!” “三,三万?这怎么比啊。” 江朵朵头一次见到这种状况,侧眸看向三七:“三七哥哥,她们是怎么了?” 三七低声道:“她们想让财神爷做她们的男朋友,想得到挺美,跟我老大都没法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癞蛤蟆…” 江朵朵接过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三七重重点头:“对对对。” 殷无离眯上眼,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了声音:“他是我未婚夫。”说话的正是秦晚。 那些女生听见后,刚想说几句,结果看见秦晚的模样后,眼神变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太好看了。 身材身材比不过,脸蛋脸蛋更加没法比,众人见状只好纷纷离开了这里。 殷无离转过身,轻笑道:“殷夫人来的很及时。” 秦晚撇了他一眼:“不该让你来这种人多的地方,过于引人注目了。” 殷无离掀了掀眼皮:“殷夫人是在担心我被别人抢走吗?” 秦晚摇头:“她们加在一块儿,你也看不上的。” 殷无离笑道:“还是殷夫人了解我。” “姐姐,你回来啦!”江朵朵小跑过来。 秦晚见状,俯下身:“对,姐姐刚刚去忙事情了。” 江朵朵含蓄道:“姐姐,我想和三七哥哥去玩儿碰碰车。” 秦晚笑道:“可以,让三七哥哥带你去就好,姐姐在门口等你们。” 江朵朵听后,开心的去拉三七,朝着碰碰车跑去。 秦晚和殷无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殷无离轻声道:“如何?” 秦晚微微拧着眉:“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他说的没有一丝问题,但女人的第七感觉得不简单。” 殷无离点头:“能让你觉得不简单的事情,那就肯定是有猫腻了,等着吧,等一个他露出马脚的时机。” 秦晚“嗯”了一声,忽的想到了什么,看向他:“你听过圣物吗?” 殷无离侧过身子:“圣物?没听过。” 秦晚继续道:“从他口中得知太爷爷交给他的任务是阻止某些人找到圣物,而圣物是在龙脉里面。” 话音刚落,俩人同时开口。 “可能他的任务是接近你/我,让你/我去找到他所说的圣物。” 秦晚美目轻眨:“殷先生就凭我说的几句话就能判断出来,不愧是在商界叱咤风云,让人闻而生畏的男人。” 殷无离轻笑道:“秦夫人别捧杀我,我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男人。” 秦晚挪动身子,坐的更舒服一些:“所以,很有可能真正的杨柳松已经不在了,这个杨柳松是替代的人,并且知道了杨柳松来港城的目的,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 殷无离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秦晚眼眸深了深:“能够在背后玩儿这些的,应该只有那个道士了,藏的这么深,哪怕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他。” 殷无离托着下巴,姿态慵懒:“该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了,想藏起来的老鼠,不会让猫发现它在哪儿的。” 秦晚点头示意:“不过,他说他儿子被港城保密局副局王磊辉害了,可以顺着这个线索找到这个王磊辉,他应该可以认出杨柳松。” “嗯?王磊辉?”三七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晚听后,看向三七:“怎么,你认识?” 三七重重点头:“对!当时老大你不在,然后我在陈爷爷那里,这个王磊辉我听见了的,之前去宴会的路上,碰到拦路的道士,也是王磊辉派来的,只不过他好像已经被抓住了。” 秦晚疑惑道:“被抓了?他是保密局的副局,在港城,要抓他得需要港城特首的批准才行。” 三七摊了摊手:“这个我就不知道啦,你可以问问陈爷爷哦。” 秦晚听后,拿出手机打给了陈福生,没一会,电话接通了。 秦晚直入主题:“陈老,王磊辉你知道吗?” 陈福生点了点头:“知道,他的女婿当时想害我,我才知道他岳父是保密局副局王磊辉。” 秦晚沉声道:“你有办法让我去见他一面吗?我需要核对一件事情。” 陈福生顿了顿:“我去问一下我朋友,大小姐稍等。” 电话挂断后,过了一分钟,陈福生回过来:“大小姐,我问了我朋友,应该是见不到他了,特首亲自督办他的事情,只不过是秘密处理,毕竟保密局副局的位置,很多人盯着,放出消息的话会引起不好的反应。” 秦晚只好作罢:“明白了。” 现在只能靠去天锦的小组成员能不能有所发现,虽然秦晚怀疑,但不能只靠直觉。 殷无离看她拧眉的模样,已经猜到了结果:“看来王磊辉这条线也断了。” 秦晚点了点头:“现在看他的老家有没有人能认的出他的人了。” 殷无离抬了抬眸:“我觉得他老家那里也查不出任何问题,因为想靠近你,就一定会做足准备,任何一环都不可能会露馅。” 话音刚落,秦晚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她看了一眼,轻笑一声:“所以,现在,无证可对。” 秦晚邪魅一笑:“看来这次的对手不一般了,变得有意思了。” 殷无离抬了抬手指:“但对于殷夫人来说,他们就只能是一般了。” 秦晚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她站起身来:“走吧,时候不早了,带他们去吃点东西。” 几人找了一家餐厅,刚点完菜,江淮安电话打了过来:“秦小姐,您在哪儿?” 秦晚看了眼店名:“我们在Musea商场里的**饭店。” 江淮安继续道:“好的,我上来找您。” 过了一会儿,江淮安来到了他们所在的这一层,径直走了过来。 秦晚见状,询问道:“江总吃了没?没吃的话一块儿来吃点。” 江淮安本想拒绝,江朵朵开口道:“Daddy,快来,很好吃的!” 江淮安笑道:“好。” 几人围在一张桌上,江淮安看了眼殷无离,又看了眼秦晚,本以为他们不会来这种小店吃饭,会拉他们的身份。 秦晚将菜单递给了他:“江总,你看要不要再加个菜。” 江淮安摆了摆手:“不用,这些就够吃了。” 江朵朵拉着江淮安开心的分享今天发生的事,秦晚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殷无离:“能吃这些吗?要是吃不了,晚点再带你去吃别的。” 因为有小朋友,秦晚挑的比较清淡的一家,看了评价,只要干净,好吃就行,食材贵不贵不重要,必须干净新鲜就好。 殷无离抬眸:“殷夫人能吃,我自然能吃,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块儿吃。” 秦晚侧眸:“怎么感觉你变得让我有点不熟悉了?” 殷无离询问道:“哪里变了?” 秦晚贴近他的耳朵:“变帅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一封信 与此同时,港城星星公司。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众人中间:“大家入职已经挺长时间了,老板决定奖励一下大家,这段时间准备组织大家一起去团建,港城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所以这次团建的地点在国外,来回机票和支出全都由公司负责,不过名额有限,大家想去的找小组组长报名。” 众人听后窃窃私语。 “公司真好,不仅每周双休,而且每天忙的事情也少,工资还高,这样的老板我要跟随一辈子!” “对啊,这些福利,我从毕业之后想都不敢想,双休,事情少,工资高,简直绝了!” “经理,我要去!” “我也要去!不花钱还能出趟国,这也太好了!” 氛围被点燃起来,众人都纷纷嚷嚷着要去。 经理听后,叹了口气:“大家都想去啊?” “对!” 经理笑道:“那我再去跟老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名额在增加一下,你们先各忙各的事情。” “谢谢经理!经理真好!” 经理转过身后,嘴角上扬。 没一会儿,经理来到了老板办公室里。 经理凑近几分:“BOSS,刚刚已经给他们宣布了,我说名额有限,大家都挣着抢着要去。” 坐在椅子上的人轻声笑道:“因为给他们的福利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正常人也会放下自己的戒备心,毕竟没人会拒绝天上掉下的肉饼。” 经理询问道:“那我一会去统计人数,然后报给那边。” 老板站起身走向落地窗:“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人都不是傻子,越着急他们反而会警惕,所以还需要等一等,时机成熟之后,他们自然就会入瓮。” 经理奉承道:“还是BOSS想的周到,那接下来怎么做?” 老板并未转身:“接下来继续按照正常上班,应该也要不了几天了,这些小羊羔也该长熟了。” 经理微微鞠躬:“明白,那我先下去了。”说完后退两步离开了办公室。 老板听到关门声后,拿出手机拨打出一通电话。 接话接通后,整个人与刚才的气质完全不同。 他率先开口,语气尊敬:“真神。” 对面那人沉声道:“有什么事情。” 他继续道:“您让我做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快完成了,只需要等待收网就行。” 对面那人“嗯”了一声:“该收网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接下来做好你的老板,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有问题。” 隔着手机,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弯了弯:“明白真神。” 对面那人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吸了口气,摸了摸背后才发现一身冷汗。 另外一边,秦晚他们吃完饭,刚走到商场,陈福生电话打了过来电话刚接通,陈福生率先开口:“秦小姐,您现在有空吗?” 秦晚掀了掀眼皮:“怎么了?” 陈福生继续道:“刚刚想起来,秦老太爷交给我一样东西,让我交给佩戴今通鲤鱼的人。” 秦晚抬了抬眸:“好,我现在就过去。” 这时江淮安看向殷无离:“殷,殷先生,可否邀请您到家中聊会儿天。” 殷无离看了他一眼:“得问我的未婚妻。” 秦晚走了过来:“没事儿,你跟江总去吧,正好我要去趟陈老那里,晚点我去接你。” 江淮安重重点头:“好,那我就先带殷先生去我家里聊聊天。” 说完拉开车门,殷无离轻笑一声,大步迈了上去,他知道江淮安想聊些什么,对于这种爱国的人,他倒是不反感,也不介意帮一下他。 江朵朵拉着秦晚的手:“姐姐,那我就先走啦,明天再来找你玩!” 秦晚摸了摸她的脸庞:“好,姐姐有空就带你出去玩儿。” 江朵朵重重点头,跟着上了车,车辆随之启动离开了这里。 门口只剩下秦晚和三七,这时门口开来了一辆车,司机摇下车窗:“我是霍三爷派来的人,小姐要去哪儿?” 秦晚点头,上车后把地址告诉了司机,司机很快发动车辆朝着陈家别墅开去。 司机的技术很不错,一路上没有颠簸,很快的到达了陈家别墅。 刚停下车,陈福生已经来到了门口迎接:“秦小姐,您来了。” 秦晚点了点头:“来了,我太爷爷留下了什么?” 陈福生摇了摇头:“我没有看过,一直都保留在家里。” 三七下车后,笑着打招呼:“陈爷爷,我也来了。” 陈福生微笑回应:“三七小朋友也来了。”说完,侧过身:“进去说吧。” 秦晚点了点头,踱步往屋里走,三七跟在身后。 这地方他来了不少次,已经轻车熟路了。 三七刚进门,管家看见后,也给他打了个招呼:“小朋友,你来啦,有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了。” 三七嘻嘻一笑:“我老大来我了,所以不用回来啦。” 秦晚撇过头:“没看出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跟谁都混的挺熟。” 三七撅着嘴:“那是,老大夸我可爱,他们也觉得我可爱。” 陈福生看了眼陈静雯:“静雯,你先陪三七一块儿玩玩,我跟秦大师有点事情商量。” 陈静雯听到三七的名字,转过身:“三七,你来啦!” 三七重重点头:“嗯嗯!” 陈福生带着秦晚走进了他的书房,俩人进去后,陈福生将房门锁上,径直走向保险柜。 按下数字后,保险柜弹开,陈福生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信封,表面已经泛黄,看得出来已经有年头了,但上面确实跟陈福生所说,丝毫没有打开的痕迹。 陈福生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秦小姐,这就是秦老太爷留下来的东西,您坐下看。” 秦晚接过了那个信封,打开信封后,将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 信纸慢慢被展开,秦晚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我是秦海林,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我相信这封信小陈肯定能够交到如今的商会会长,也就是我秦海林的后人手中,你能够来到港城,就说明内陆的秦家乃至商会的问题都被你给解决了,但是港城的问题是最为棘手的,有一次我偶然所知,有人想夺港城的龙脉和圣物,我知道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没办法阻止,所以我派了那些人去港城为你铺路,我无法预知后面的事情,他们能否发展起来也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我单独派了一个人,他叫杨柳松,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我相信他能够帮助你在港城稳住脚跟,让那些企图夺圣物的人望而生却。” 紧接着,第二封信。 “我没想到,我的计划好像被泄露了,一开始杨柳松时不时会将线索给我,直到后面,杨柳松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我深知他可能出现了意外,避免这种情况继续发生,我没有继续派人过去,只能寄托希望给那一批去港城的人,但人终有生老病死,我不知道等到你去港城的时候,他们还剩几个,有可能你再也看不到这封信了,但如果你看见了,请你一定要守护好港城,不要让那些有心人的计划成功,我相信我秦海林的后人不会差,港城是龙国的,一点都不能少,” “秦海林,亲笔。” 秦晚慢慢将信合了起来,重新放进了信封里,太爷爷真是一大能人,走一步看百步,永远都是自己去规划,做好一些防范的可能,从G市开始,拿到今通鲤鱼,紧接着又知道太爷爷派人去到港城,每一步都必不可少。 秦晚看向陈福生,沉声道:“陈老,多谢了。” 陈福生闻言,站起身:“大小姐客气了,这是秦老太爷交给我的命令,所谓命令,就必须要完成,所以这些年我必须要坚持下来,亲手将这封信交给你。” 秦晚跟着站起了身,低声自语:“看来我的直觉没有出错,那个杨柳松果然有问题。” 陈福生闻言,询问道:“杨柳松,这个人也认出了您佩戴了今通鲤鱼?” 秦晚轻声笑道:“不光如此,而且他还将太爷爷交给他的任务都能够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如果不是太爷爷留下这封信,想揪出这个假冒的杨柳松还得费费功夫。” 陈福生点了点头:“那要是照这么说,是不是有人盯上了您?” 秦晚美目轻抬:“应该是吧,不过也不重要,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终究翻不起什么风浪。” 陈福生微微鞠躬:“大小姐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哪怕是我的性命。” 秦晚用手托住了他的手臂:“陈老,你的事情做的很好,接下来在港城休息休息,我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之后,带你回家。” 陈福生重重点头:“多谢大小姐。” 秦晚把信装进了口袋里,开口道:“对了。”指了指桌面的电脑:“那台电脑能用吗?我需要做点事情。” 陈福生“嗯”了一声:“可以的。” 秦晚走了过去:“麻烦陈老帮我把三七叫进来,有点事情要他做。” “好的大小姐。”说完,打开书房的门,将三七带了进来。 秦晚见状招了招手:“三七,过来。” 三七屁颠颠的跑了过来:“唔,怎么了老大。” 秦晚闭上眼睛,回想起那个网站的网址后,准确无误的输入上去,然后看向三七:“把这个真实IP查出来,然后把他们的网站搞崩溃。” 三七看了屏幕一眼,摆了摆手:“唔,老大,这事情太简单了,还不如让我在外面多吃点水果。” 秦晚美目一凛,三七见状连忙坐了下来:“老大,交给我,半小时之内搞定。” 秦晚点了点头:“行,半小时之后我进来。”说完跟着陈老一块儿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伯父,我来看您了。” 陈福生见状,转过身:“小安,你怎么来了?” 名为小安的男人笑了笑:“伯父,这不是一直没空来看您吗,想着今天有时间,就过来了,没打扰到您吧。” 陈福生摆了摆手:“怎么会打扰到我。” 小安笑道:“那就好。” 说完看了眼秦晚,伸出手:“你应该是伯父邀请来的客人吧,我叫小安,很高兴认识你。” 秦晚美目轻瞟:“秦晚。” 陈福生招呼管家多弄点吃的出来,然后拉着小安坐了下来:“最近怎么样?” 小安重重点头:“还可以,我前段时间找的一家公司,福利待遇都很好,不光工资高,上下班也准时,而且还有双休,比伯父公司的待遇都要好一些。” 陈福生笑着回应:“还有这样的公司?难怪我让你开我这里上班,你不愿意。” 小安摇了摇头:“不是不愿意,只是我想靠我自己!” 秦晚喝了口水,听到小安说的那家公司的待遇,眉头微缩,这种经济情况下,还有公司能给出这么好的福利待遇,真的很少见。 虽然港城她了解的不多,但能够给出这种待遇的,除非自己是不想赚钱。 陈福生叹了口气:“好,靠自己,不过一旦有事情都可以找伯父,知道吗?” 小安点了点头:“我知道伯父对我好。” 说完将手里的袋子拿了出来:“这是我给伯父带的一个礼物,还有静雯姐的。” 陈福生摸了摸小安的脑袋:“小安真乖,来看伯父还给伯父带了礼物。” 小安微微一笑:“因为之前赚不到钱,最近赚到钱了就想着给伯父带个礼物。” 陈静雯也开口道:“爸,小安长大了,想孝顺孝顺您了。” 这时三七发来了消息:“搞定了,老大。” 秦晚看了一眼,朝着书房走了进去。 走近后,三七开始介绍了起来:“唔,老大,他们的真实IP已经查到了,就在港城,不过很偏。” 秦晚看了眼地址,拿出手机记录下来:“不错,跟我预想的时间差不多。” 三七嘿嘿一笑:“那是,虽然我爱吃东西,但这些东西肯定不会忘记的。” 说完,站起身,一脸兴奋:“老大,接下来,是不是要搞事情啦!”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秦晚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每天就想着搞事情。” 三七嘟囔着嘴:“不搞事情就太无聊了。” 秦晚笑道:“那就先等着,有事情来我们面前的时候,在搞也不迟,先出去吧。” 书房外面,陈福生听着小安说的公司情况,觉得有些太好了,于是询问道:“小安,那家公司叫什么?” 小安脱口而出:“星星公司。” 陈福生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查看了他所说的公司名称,在港城的确有这么一家,当他看见注册时间时,眉头不禁皱起来:“小安,你的这家公司从开始到现在,一共也才几个月的时间,伯父感觉不太对劲呢?” 小安笑了笑:“伯父,您想多了,公司不光每个月准时给我们发工资,还会每个星期组织团建,这不,过两天又要到团建的日子了,老板觉得港城能玩的都玩了一遍,准备带我们去国外玩一趟,来回费用公司都给包了。” 这时秦晚走出来也听到了小安说的话,不禁疑惑道:“那你们老板不赚钱吗?” 小安侧过身子看向秦晚:“这个我不知道,老板说他钱多,就是想让我们开心上班,他对钱没有兴趣。” 秦晚托着下巴:“有意思,你们公司现在有多少人了?” 小安回道:“现在已经三四十个人了。” 秦晚眼眸深了深:“他们是不是大部分都会使用计算机?或者说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 小安眼睛都睁大了些:“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听说我们公司了吗。” “没有。”秦晚摇了摇头:“因为我已经猜到你们老板想做什么了。” 秦晚看得出来陈福生对小安这个侄子比较上心的,所以也没有隐瞒。 秦晚抬眸:“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辞职,否则后悔也来不及。” 小安一脸疑惑:“为什么要辞职,这个公司很好啊,不光能赚钱,也不会把员工当机器一样压榨。” 秦晚嘴唇轻启:“因为要卖你们。” “没有一家公司的老板不想赚钱,他之所以对你们这么好,就是要让你们放下戒备心,等到时机成熟了,他就会一窝端了,你要知道,一个人的价值远远比冰冷的钱高的多。” 小安猛地摇头:“不会是这样的,公司里这么多人啊,他怎么一窝端了。” 陈福生听到秦晚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后,连忙劝阻他:“秦小姐跟我刚刚想的一样,世上哪有掉馅饼的事儿,如果他真的不为赚钱,他大可以开个公司,将自己的亲戚朋友全都拉去上班,何必招工?费时费力呢。” 小安听到陈福生的话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抬起头:“伯父,可我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陈福生握着他的手掌:“傻孩子,伯父难道会害你吗?” 小安还是觉得没有问题,这时秦晚开口道:“这样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就说你介绍我来的,不出意外,你们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绝对会让我加入公司。” 小安听后,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带你一起过去,我现在先回去了。” 现在他的脑海全是秦晚和陈福生的那些话,毕竟谁也不敢相信自己上了两个月的班,是一个假的,但真金白银的确都打到了自己的卡里。 小安走后,陈福生笑容收了起来:“大小姐,小安他,感觉并不相信我们的话。” 秦晚掀了掀眼皮:“没关系,明天跟他去一趟就好,大不了做最坏的打算,把那家公司掀了。” 陈福生沉声道:“多谢大小姐了。” 秦晚刚抬起脚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回眸看向他:“对了陈老,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一下。”说完走近几分:“我给你发个酒店名字,还有照片,派人帮我盯着他。” 陈福生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 “那我们就先走了。”秦晚说完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三七也挥了挥手:“陈爷爷拜拜。” 刚出门,天上下起了小雨,秦晚抬眸看了一眼,低声细语:“下雨了,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回去的路上,秦晚眼眸看向窗外,忽然看到前面拉上了警戒线,出于本能反应,想下车去看看什么情况,但细想之下放弃了,这里是港城,并不是在内陆。 “都绕道行驶,前面出了事情。”一名警察大喝道。 司机见状掉头绕路行驶,秦晚透过窗外看见地上有一块儿白布盖住的地方,不禁摇了摇头,能用白布盖着的,除了尸体也没有其他的了。 此时,一个警察站在天台边缘,雨水顺着警服滴落。 他低头看着那具被白布盖上的尸体,法医正在拍照取证,他深深叹了口气。 “李队,死者周帆伟,30岁,本地一家公司的IT程序员。”一名警察递过来一份资料:“从28楼跳下来的,当场死亡,我们在他的公寓里发现了一封遗书,根据现场的情况,排除他杀。” 他接过资料,雨水打湿了纸张,他翻到第一页,看见一张年轻的面孔,周帆伟生前的证件照,戴着眼镜,笑容腼腆。 李队声音低沉:“遗书里写了什么。” 那名警察叹了口气:“主要是向父母道歉,说自己愧对他们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还有,他说自己被名叫火焰的网络堵薄平台骗走了所有积蓄,欠了一屁股债,实在走投无路了。” 李队皱了皱眉,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五起与网络堵薄有关的自杀案了。 回到警队,李队径直的走向会议室,网安支队的同事已经坐在了里面,投影仪上显示着“火焰”平台的页面截图。 “这个平台我们已经盯了一段时间。”网安支队的其中一个负责人开口道:“服务器架在境外,但主要是针对港城的用户,通过我们的检测,每天的资金流水超上千万。” 李队点了点头,他翻开周明的流水记录,短短一个月时间,总计转账102笔,金额从几百到几万不等,总计134万元。 李队询问道:“这些钱都去了哪里?” 网安的同事拿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经过多层的转账和拆分,最终流向境外的几个空壳公司账户,但有意思的是…有部分资金流向了港城。” 李队眼眸一亮:“收款人是谁?” 网安摇了摇头:“几个皮包公司,法人都是买的居民证,查不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挥手示意,然后走出会议室后,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那人率先开口:“李队?” 李队闻言,沉声道:“你是哪位?” 对面那人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找李队交个朋友。” 李队听后,愣了愣:“和我交朋友?” 对面那人继续道:“那是自然,最近发生的命案有点多,想必李队身体受累了,给您准备了一些犒劳费。” 李队听后,身体一滞,刚想冲进会议室让网安的人监听这个号码时,对面又开口道:“李队,不用想着监听这个电话,太空卡而已,用了就丢了,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呢?” 李队声音低沉:“我并不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就是在网上用堵薄诈骗的人吧?” 对面那人轻笑道:“这不重要,我想让李队知道,跟我做朋友,有肉吃,有酒喝,而你在警队里只有死工资。” 李队怒显于形,呵斥道:“你这种人渣,不仅将他们的钱骗走了,甚至贷款,不还钱就去威胁他们,你嚣张不了多久了,我一定会抓到你。” 对面那人并没生气:“李队说笑了,第一我没强迫,第二我也没有拿着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只不过他们自己想玩,想多赢点钱,说白了,怪他们自己心中的贪念。” “看来我们成为不了朋友了,那后会有期,李队。”说完,边挂断了电话。 李队愤怒的想把手机砸了,刚抬起手,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港城西郊的第13层办公楼。” 李队略带疑惑回了一条消息:“这是什么?” “这是现在用网络诈骗的IP地址。” 李队看后有些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办法,不过现在别轻举妄动,找到确凿证据再去动他们。” 李队连忙回复:“这个我知道,敢问您是谁?” “001。” 李队听后愣在原地,001这个代号他听说过,就是因为001的光辉事迹,他才选择加入警队,据说001来无影去无踪,年纪五六十岁的老头。 “001?我知道您!” “别跟任何人透露。” “好!” 李队不知道001怎么突然出现在港城,而且对于案情也了解,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连忙走进会议室里。 “各位,刚刚得到了最新线索,那批诈骗犯藏在港城西郊的写字楼里。” 此话一出,会议室炸开了锅。 “李队,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哪?网安的同事都没查出来。” “你是不是有UC安插在里面了?” 李队沉声道:“都不是,现在先把情况了解一下。” 李队将那个公司的背景打开后,开口道:“这家公司有可疑情况,表面上做软件开发,但实际上很有异常,不光日夜倒班,不对外接触,还有大量的境外通讯软件。” “试想一下,一个软件开发公司至于日夜倒班吗?” 众人摇了摇头。 李队接着道:“现在开始,派人24小时监视这里,直到取得重要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我决定伪装成应聘者加入他们的公司,正好网上他们正在招人。” 同事连忙摇头:“李队,这太危险了。” 李队笑道:“我有把握,而且这是获得他们内部消息的唯一方式。” 与此同时,港城西郊。 “经理,那个叫周帆伟的联系不上了。” 一旁坐着的男人翘着二郎腿:“不出意外应该是死了,继续找大鱼吧。” 刚说完,一个人走了过来:“经理,老板叫你过去一趟。” 经理听后,站起了身朝着老板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进。” 经理顺势推门而入:“老板,您找我。” 老板点了点头:“坐。”说完给他倒了杯茶:“现在每天的流水都有一千万左右了,做的不错。” 经理沉声道:“这都是应该做的。” 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绷着,叫你进来是讨论另外一件事情。” 经理询问道:“老板,您说就行。” 老板眼眸深了深:“那些不听话的人,处理好了吗?” 经理摇了摇头:“还有几个顽固的,打也打了,电也电了,还是不听话。” 老板叹了口气:“既然没用,那就找个时间把他们…” 经理“嗯”了一声:“明白。” 老板站起身:“现金都准备好了吗?” 经理点头:“已经准备好了,您出去就可以开始了。” “走吧,该给这些人一点奖励了。”说完朝着门外走去。 经理跟在身后,朝着那些人开口道:“大家停一下,都聚过来。”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站起身走了过来。 老板沉声道:“这么多天大家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得见,所以给大家准备了一个小游戏。” 话音刚落,只见一群人抱着麻袋走了过来,随后往地上倒去,一眼看去全是现金。 老板继续道:“这是给你们的奖励,每个人用双手抱一次,抱多少就给你们多少。” “冲啊!” “我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成山的!” 做完这些后,老板让经理盯着,自己则是回到办公室,打出一通电话。 对面那人开口道:“怎么样了?” 老板沉声道:“请您放心,一切都在运行着,接下来港城就会掀起腥风血雨。” “看了眼,你这里做的不错,每天流水有一千万,保持住。。” 老板重重点头:“明白!” 此时,秦晚正在车里闭着眼睛休养生息,一旁的三七则是看着动画片。 忽然,秦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看向前方。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晚姐开大! 只见前方出现七个身穿道袍的男人呈扇形站在前方,拦住了去路。 他们面无表情的盯着秦晚这辆车,手持各类法器,有的持拂尘,有的持铜铃,还有的捧着罗盘等一系列法器。 司机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大晚上这么些人拦住去路,他刚想摇下车窗说什么时,只感觉脖颈处一酸,晕了过去。 秦晚做完这些,伸了伸懒腰,看了眼三七:“下车,搞事。” 三七连忙将手机递给了秦晚,秦晚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三七见状紧跟着下了车。 这些人道袍上的印记,秦晚认得出来,是那所谓的天意派的人,没想到来的还挺快,也不知道这次带来的人能不能经受住她的怒火。 秦晚靠在车旁,语气懒散:“呵,等了你们这么长时间,现在才来?” 为首的道士向前一步:“你就是从内陆来的道士?” 他身旁站着的静思冷声道:“师傅,她就是!我不会认错,她把我和静安都给毁了。” 秦晚美目微抬:“哦~你,你就是在宴会上道心被毁了的人?” “你还有脸提?天意派的脸都已经被你丢光了。”为首的道士一掌给静思推了几米远,随后看向秦晚:“老道是天意派的长老,静海,你也报一下你的来历吧,免得死了没人替你收拾。” 秦晚声音冷淡道:“你?还不配知道我叫什么。” 静海听后,怒极反笑:“真是不知深浅,掌门要我们前来,是邀请你去我们天意派上山一叙。” “嫌脏。”秦晚脱口而出,手指已经悄悄摸向腰侧的银针。 静海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以老欺小了。” 说完后,他一步步朝着秦晚的方向走去,眼里满是不屑,毕竟内陆里只有龙虎山还有点实力,但也只有重阳,是个老头,眼前的这人怎么看都不是。 三七见状,想挡在秦晚前面,秦晚摁着他额头:“去一旁看动画片,我在,不需要你拦在我前面。” 三七歪过脑袋:“唔,那老大弄快些,我去啦。” 静海距离秦晚还有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上山还是死。” 秦晚美目微抬:“如果你们掌门亲自请我上山,我或许考虑一下,但凭你,没资格。” 话音刚落,静海瞬间出手,挥出一条绳索,直奔秦晚而去,直到绳索将秦晚捆住后,静海大笑一声:“我知道你有几分能耐,不然也不会把静思和静安废掉,现在被我的缚灵索捆住了,任凭你道法再高,也无法施展一分。” 秦晚能感受到那股绳索的不一般,只见她嘴角微勾:“谁告诉你我是道士了。” 秦晚手指一动,如同刀刃般将缚灵锁斩成两截,纷纷掉落在地。 静海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缚灵锁确实跟秦晚说的那样,如果身上没有道法,就相当于是摆设,可明明听见他们说的就是道士。 静海眼色深了几分:“不是道士?那也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了。” 三七看老大手无寸铁,连忙拉了一根木棍,很适宜的将扔了过来,秦晚伸出手臂握紧:“好戏开始了,诸位还是一起上吧,否则再也没机会了。” 秦晚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咬破了手指。 指腹划过木棍,翻腾的气运缠绕着禅意,浮在了木棍上。 脚尖轻点,握着木棍直指静海,速度太快,还没等静海反应过来,木棍已经贴近了他的身体。 寻常的木棍兴许敲一下就裂开,但秦晚加上些许气运之后,不光变结实了,而且木棍打在他的身上,疼痛感也会翻倍。 一记横扫,将静海拍向远处的几个道士,他们见状,连忙将静海接了过来。 秦晚轻叹口气:“真够差劲,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师傅,您没事吧?” “师傅,您怎么样了?” 静海被揍得,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凛视着秦晚:“你!” 静海将嘴角的血擦了擦,挥了挥手:“你们内陆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服,那就让你体会一下静安的那种感受!” “一起上!结阵!” 话音刚落,瞬间,大雾四起。 朝着秦晚扑来,静海嘴里念着什么咒语。 只不过瞬间,秦晚的眼前焕然一新,没有了那些人。 紧接着,从土里冒出丝丝气息,幻化成一百多个魂魄,有老有少,眼神空洞,手直直的伸着,目标很明确,就是秦晚! 静海的笑声传了过来:“你不是很有本事,很能打吗?那就杀光这些亡灵,只有把他们杀光,才能真正的对付我。”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刚刚才木棍上加了气运,没想到如此年纪,就有气运傍身。” “实话告诉你,这些亡灵的冤特别强,因为他们都是我天意派这些年来收集的冤魂,想要活命很简单,把他们打到灰飞烟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让我失望,快点动手啊!” 那笑声宛如魔音,一阵阵的传进了秦晚的耳朵里。 她站在那中央,单手握着木棍,看着远处的亡灵一步步的向她走来,眼眸深了深,这个天意派真是肮脏,不光借着别的门派的名义滥杀无辜,甚至还将他们的魂魄囚禁起来,不光不让他们投胎,还拿他们为己用。 手腕翻了翻,铜钱出现在秦晚的手中,但铜钱只能抵挡一阵,时间久了,这些亡灵还是会近他们的身。 普通的亡灵倒是不打紧,但这里面所有的老人小孩都是被他们害死的,甚至有些连尸首都没来得及入土为安,更别提投胎转世了。 他们身上夹带着的怨气,将这片世界笼罩成黑暗,也会将秦晚拖入无底深渊中… 秦晚闭上眼睛,如果想破了这个冤魂阵,必须找到阵眼。 那个阵眼才是魂魄装载物,只要阵眼被毁,这些亡灵都会被放出去,不再被他们控制! 阵眼在哪? 秦晚的视线已经被黑雾弥漫的越来越模糊了。 到处都是怨气冲天的亡灵。 亡灵的叫声从四处传来,犹如魔音,只要入了耳,很容易让人心神不宁。 秦晚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睁开眼,她的眼眸已经变成了全然的猩红。 手中竖着的木棍也在此刻被抬了起来。 就在她神志快要消失的那一瞬间,脑海里传来声音。 “秦大师,这就要放弃了吗?我还在这里等你来接我。” 听到这句话,秦晚眼眸里的猩红褪了去,神志慢慢恢复过来。 一身冷汗,如果刚刚不是他的话在脑海里响起,恐怕真的会失去神志,永远的被困在这里。 秦晚想起了之前在G市时,老头儿所说的一些话。 “虚虚实实,虚不代表虚,实不代表实,眼见未必为实,感触到了不一定是真。” 她嘴角微勾:“明白了。” 此时,阵外的静海看着她入阵后,深深地呼了口气,毕竟这个阵是为了以后碰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放出来,但这个内陆人实在是太装了,只能等下次再重新收集冤魂了。 阵成,除非入阵之人能够破阵,否则一辈子都只能困在里面,永无天日。 想到这,静海哈哈大笑:“走,回山。” 静思听后,拉住了他:“师傅,要不还是杜绝后患吧…万一阵破了,怎么办。” 静海眼神一凛:“你在怀疑为师的能力?” 静思连忙摇头:“不敢,只是担心。” 静海收回视线:“那依你的,等着她死了再离开。” 静思连忙点头,随后指了指远处的三七:“这个小屁孩跟着这个女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师傅麻烦也一同解决掉。” 静海看了过去:“这种小屁孩需要我动手?拉低我身份。” 静思听后,只好拿着一把小刀慢慢走过去,自己道心毁了,什么法力都没了,但对付一个小屁孩应该没问题的。 就在快要靠近三七的时候,三七头也没抬的开口道:“唔,你别来烦我,我在看动画片。” 静思顿了顿,面露狠意:“不拿我当回事?我送你去地府看!” 静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挥起小刀朝着三七扎去。 静海那边看了眼,不由得摇摇头:“静思已经废掉了,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在你们几人当中重新选一个大师兄出来。” “多谢师傅!” 话音刚落,只见静思从空中落在他们面前,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们纷纷看向三七。 三七抬眸直视他们:“别来打扰我看动画片,老大叫我不要动手,可他偏偏要过来招惹我,有事情找老大,她一会儿就出来了!”说完,继续低着头看着动画片,丝毫没察觉到那些人的眼神。 静海刚想亲自过去,却发现眼前的阵突然出现一丝裂痕,他顾不得许多,连忙喊上其他人一起施法稳住。 而阵内,秦晚看着近在咫尺的亡灵,勾唇轻笑。 靠的越近,就越能感受到他们的怨,有痛苦、有哀求、有愤怒,他们每个人都张着嘴,像是在说些什么话,但细听之下,却是能让人丧失神智的声音。 这叫百鬼夜行啼哭,除非是大怒大怨的阵,才会出现。 越是道行深的,越容易着了道。 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会有各种各样的因果贪念哀求都不足为奇。 越是这样,越是难解。 也度化不了,否则在也不会流传一句话,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但老头儿也说过,现在的年代不会出现百鬼夜行啼哭。 生老病死,判官的平板都记着了,该走时就走了,多大仇多大怨,能让底下的百鬼都出来。 秦晚也问过,那万一倒霉碰上了怎么办。 老头儿故作高深,给了她一个字,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秦晚抬眸,刚刚靠近自己的一个怨魂,用带有气运的木棍给打的魂飞魄散,可没过几秒,他又从后方出现,重新向自己靠来。 秦晚勾了勾唇:“有意思,魂飞魄散也能满血复活,看来不是打不了,而是打不死,打到最后,自己也会被活活耗死。” 既然这是一个大怨阵,那这些亡灵就是跟阵同生死,共进退。 阵破,亡灵散。 那么…亡灵灭,阵破。 灭一个,能重新复活,如果同时灭掉,阵自然就会破了。 想到这,秦晚握紧木棍,迅速的朝着后面跑去,所以的亡灵见状,也都跟在秦晚的身后。 跑的途中,秦晚又抹了一些血在木棍上,这次加上了天道气运。 她突然停下,用木棍直指前方的亡灵,亡灵果然有些害怕,不停的向后退。 秦晚薄唇微勾:“果然如此。” 当她将木棍收回后,亡灵继续朝着她涌来。 只见她来到了亡灵的包围圈,里外两三层将她团团围住。 秦晚见机会来了,脚尖重点,滞在空中,将木棍重重的插入地面。 当木棍插入地面的一瞬间,薄唇轻启,犹如梵音:“定。” 所有亡灵听到这句话后,纷纷停了下来,像一个断了线的机器,定在原地。 秦晚顺势用铜钱环绕一圈洒在他们周围,形成围困之势。 当铜钱铺好后,秦晚回到中央,将木棍拿起。 要一同灭了他们,必须要铜钱的协助。 只见秦晚凌空一跃,抓紧木棍,重重的砸向地面,瞬间地面四分五裂,所有的亡灵都往下坠去。 直到最后一个落下后,再也没有亡灵满血复活了。 秦晚微微低头:“各位,走好。” 阵外的静海,刚刚稳住阵内的裂缝,深呼一口气:“这女孩实力这么强?这个阵是我的杀手锏,居然还能弄出裂缝。” 一旁的道士开口道:“师傅,刚刚您没使出全力,不然早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 静海听到这话,笑容浮现:“不错,我觉得你可以胜任大师兄的位置了,忙完回去我就宣布。” 那人连忙回应:“多谢师傅!” 话音刚落,只见那条裂缝忽然变大,猛然间,一道光射了出来,阵也被破了。 只见他们面前站着一个手拿木棍的人。 她抬起木棍直指静海:“你,想怎么死?”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医者仁心 刚说完,她握着木棍直戳上去,静海被震退数米远,倒在地上,秦晚足下一点,瞬息来到他身边。 静海还没来得及挣扎。 秦晚已经又出手,握住了他的脖子,其他人见状无人敢动。 “你放了他!不然掌门知道肯定一路追杀你!” “他是掌门最疼爱的长老,你要是动了他,掌门绝对不会放过你。” 静海这才意识到她的可怕,喉咙处断断续续道:“你,到底是谁。” “你,猜。”秦晚掐着他的脖颈,清冷又飒爽:“天意派,不过如此。” 静海努力挣脱,想要逃跑。 秦晚语速很慢,眸光淡淡:“本来我对你天意派没有什么兴趣,但你们做的那些事情,真让人恶心。” “不光把人杀了,还将他们的魂锁了起来,做成百鬼夜行啼哭?” “这是道士所为?跟畜牲没有两样。” “今天你若不死,那些冤魂怎么放得下。” 静海听了秦晚的话后,彻底慌了,眼里的血丝越来越浓,气也上不来了。 “放我一命!求求您!高抬贵手,那是掌门给我的底牌!跟我没有关系,到现在我也才做了几单而已!”静海脸部通红,浑身无力:“对,对,还有,我可以告诉您秘密,这件事极少人知道!” 秦晚闻言,手中的力气减轻几分:“什么秘密?” 静海深吸口气:“您答应我,放我一命,我绝对给您说!”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3。” “2。” “我说,我说。”静海实在是怕了:“港城有一处龙脉,里面有一件圣物,掌门命我暗中寻找,还跟我说这件事要认真,做完这件事可以几辈子都不愁没钱。” 秦晚眼眸深了深,圣物… 赚钱,钱财这方面只有某些人才能给出这么高的价格。 秦晚看向他:“是境外势力?” 静海眼睛睁大了些:“您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们也找您了?那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秦晚语气冷淡:“告诉我,你,是,龙国人吗?” 静海听后一愣,就在这瞬间,秦晚举起木棍砸了过去,静海瞬间倒在原地。 “呵,不拿人的命当命,死不足惜。”她低声细语:“境外势力,也惦记上港城的东西了…” 做完这些后,看向三七:“上车。” 临近上车的时候,看向剩余的几个人:“把他抬回去,告诉你们掌门,人恶自有天收。” 说完用银针扎醒司机,司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秦晚让他开车离开这里。 翌日,港城TD酒店里。 秦晚站在镜子前,看着新换上的服装,总觉得差了几分味道。 她回头看向殷无离:“这件衣服怎么样?” 殷无离闻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配不上你的气质。” 秦晚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我就是要这种。” 殷无离有些不解:“怎么突然想起换衣服了?” 秦晚嘴唇微勾:“有事情,不光我换,你也得换。” 说这句话的时候,将一旁的休闲衣裤扔给了他。 殷无离掀了掀眼皮:“这是做什么?” 秦晚走了过来:“今天我们要去应聘!” “什么?”殷无离手指滞在空中:“应聘?是殷家要倒了还是秦家?” 秦晚摇了摇头:“都不是,今天要去调查一家公司,你跟我一起去。” 殷无离轻声道:“有意思…” 殷家掌门和秦家掌门去应聘上班?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都觉得不可能。 秦晚看了眼时间:“得抓紧,把这套休闲衣裤给换上。” “对了,你把履历上的资料全都看一下。”说着,将一旁的履历也递给了他。 殷无离看了眼,偏过头:“我?你哥?” 秦晚轻咳两声:“对,履历伪造的,不当真,快去换衣服,别耽误了应聘的时间。” 殷无离轻点头,拿上衣裤就去房间里换衣服。 秦晚顺势坐了下来,今天就得去应聘小安说的那家公司,一般来说,应聘之后会等通知,可能这两天都不会有事情,一旦通过了才能正式上班。 忽然间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她下意识抬眸,就看见殷无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浅灰色连帽卫衣松松垮在肩头,牛仔裤裹着修长双腿,脚下的皮鞋也换成了一双帆布鞋,整个人慵懒又随性。 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休闲服饰,却在他身上显现出别样的张力。 卫衣下摆自然垂落,恰好遮住窄腰,抬手整理帽子时,袖口滑露出小臂的肌肉线条,像是精心雕琢的弧度,裤脚卷起的两指宽,隐约可见脚踝冷白的皮肤。 “发什么呆?”殷无离走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卫衣领口随之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秦晚紧紧盯着他:“随手挑的一套,没想到很适合你。” 本想着给殷无离重新换一套服装,将气质压一压,没想到换上这套衣服之后,有种莫名的适配感。 抛开脸不谈,脖子以下全都适配了刚刚毕业的学生,走进社会。 有些惊艳,不需要西装革履的加持,简单的休闲装,也能将骨子里的性感诠释的淋漓尽致。 殷无离轻笑一声:“得分人。” “知道你与众不同。”秦晚站起身:“不过该去公司面试了,拿好履历,出发。” 本想着带着三七一块儿去,细想之下,不合适,自己去应聘工作,拖家带口的引人注目,索性让三七继续睡觉。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坐上电梯朝着楼下蹭蹭下降。 小安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见秦晚下来后,打了声招呼:“晚姐,得抓紧了,不然要赶不上了。” 秦晚点点头,带着殷无离小跑过去。 小安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秦晚和殷无离坐在后面,小安则是坐上了副驾。 他告诉司机地址后,司机发动车辆朝着星星公司开去。 他看向秦晚:“晚姐,这位是?” 秦晚笑道:“他是我表哥。” 小安点了点头:“对了晚姐,一会儿到了公司得进行面试,这点得看你们的,我帮不上忙,只能把你们带进去。” 秦晚掀了掀眼皮:“没关系,我们面试就行,不需要走后门。” 小安似乎想起来一件事,扭过头看向秦晚:“晚姐,到时候面试通过的话,公司会带着通过的人去体检,提前给你说一下。” 做体检? 公司给员工谋福利做体检正常,但没听说过刚通过就做体检的。 秦晚嘴唇微勾:“好。” 距离不是很远,车辆停在星星公司的门口,付过车费后,几人一同下了车。 小安朝着右侧指了指:“晚姐,那边就是面试区,不过我得去打卡上班了,迟到了就不好了。” 秦晚笑道:“没事儿,你去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行。”小安大步朝着左侧走去。 只剩下秦晚和殷无离俩人站在原地。 秦晚侧眸:“履历上面的信息都得记清楚,别露馅。” 殷无离轻笑道:“明白,秦妹妹。” 秦晚点了点头,俩人一同走向右侧的面试区。 面试等候区已经坐了十几位应聘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秦晚和殷无离领了号码牌,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听说星星公司福利待遇特别好,不管是公司的哪个岗位,所以竞争特别激烈!”前排一名戴眼镜的女生转过头小声的说:“我是应聘市场部的,你们呢?” 秦晚露出一个笑容:“技术部。” 那女生看着眼前的俩人,虽然穿着很贴**民,但总觉得哪儿不合适。 “我看你们两个的气质…不同寻常,一般是哪家的千金或者少爷才有的气质。”眼镜女孩上下打量:“不像是港城的人。” 秦晚叹了口气道:“唉,我们是内陆的人,你有眼光,我们兄妹二人本来在内陆混的风生水起,可偏偏得罪了某位大人物,让我们把所有的钱都赔光了,不得不来到港城谋生计。” 眼镜女生听后,刚想说些什么,右侧忽然传来声音,只看见一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朋友,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 “这个人什么情况?来面试就晕倒了?难道压力太大?” 顿时间,许多人围了过去。 听着熙攘声,秦晚没有犹豫,站起身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躺在地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骨瘦如柴,额头已经湿了,像是出了不少汗。 “你们有没有懂医的,快来看一看啊!” 秦晚见状,直接拨开人群,声音清冷,语气专业:“麻烦都让一让,让空气流进来,这人需要通风散热。” 大概是她的气场太毋庸置疑,围观的人听了,竟第一时间没有质疑。 等秦晚蹲下身子,手指探上那人的脖颈。 一旁来的人有些着急:“你年纪跟我们相仿,你能行吗?” “对啊,还是先打999吧。”另一人也在劝,就怕跟刚刚那人说的一样,到时候出了事,让她担责。 秦晚迅速的让将他身上的西装解开:“各位放心。” 说着,手腕一翻,装银针的布袋取了出来。 秦晚又再一次探上了那人的脉。 “住手!”有一个人忍不住了,大声喝道:“你怎么随便的给人扎针?” 秦晚没理他,低眸探着那人的脉搏。 那人见状,冷笑着:“我在跟你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难怪刚刚听说话,一股子内陆味。” “不会地上躺着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吧?想展示你的能力?搞笑。” 秦晚不冷不淡,专注在那人身上,取针消毒。 “我在跟你说话!”他愤怒道:“连别人都知道等救护车来,你不懂吗?” 秦晚单膝跪在地面,气场又飒又冷:“聒噪。” 他气的身子一颤:“你!内陆来的人都这么没教养吗!” 闻言,秦晚扫了他一眼,那一眼极冷。 他瞬间感觉浑身发冷,仿佛处于极冷的地方。 众人纷纷开口道:“刚刚看这位女士号脉很专业,不像是乱来的。” “我也觉得,之前有一次碰见一个中医给我号脉,特别厉害。” 秦晚未语,救人要紧,她按着那人的手指,取针消毒,动作一气呵成。 第一针,明晃晃的落下。 躺在地上那人立即拧着眉,挣扎中似乎有了意识,连小小的眉心都拧成一团。 众人惊呼:“他这是要醒…” 秦晚再抬手,眼眸明亮,淡然自若。 第二针,针入十宣,点刺放血。 这一瞬间! 那人睁开了眼,一双眸圆溜溜的黑的透亮,睫毛弯弯,就那么安静的看着秦晚。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这?扎两针就好了?” “我们港城医院的医生都没这水平,病了去医院,不管病情如何,先拍片子,都是靠机器来定。” 躺在地上那人缓缓站起身,深深对着秦晚鞠了一躬:“多谢您,如果不是您的救命之恩,恐怕我现在已经没了。” 秦晚伸出手扶住了他:“医无界,不论在哪儿,碰见病人,医生都会义无反顾的去营救,不光我,内陆的医生也如此。” 那人重重点头:“谢谢您,敢问您姓名?日后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秦晚。”她将银针收回:“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说完,回到了殷无离的旁边。 至于刚刚那个喜欢叫的人,已经被众人围起来指着鼻子骂了,救护车来了之后,那人也告知了一声,表示没事,救护车这才离开。 殷无离偏头看向她:“一点没有变。” 秦晚侧眸:“医者仁心,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坐在前排的眼镜女生转过头,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我以为内陆的人都不怎么样,刚刚你那一手,可真是太厉害了!” 秦晚笑道:“因为你们被灌入的理念就是这样,除非见到了真正的内陆。” 作话:明天就是高考了,人生中的一大转折点,也是那些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的日子,终会在高考这一天绽放!愿你们超常发挥,所答皆会,不必慌,深呼吸,以最好的状态迎接高考的到来,奔赴下一场山海!加油!莘莘学子!祝你们金榜题名!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眼镜女生还想说些什么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位中年女性走了出来:“12号在不在。” 秦晚低头看了眼号码牌:“在的。” 那名女性挥了挥手:“到你了,进去吧。” “好的。”秦晚站起身,低声道:“我先进去。” 殷无离轻轻点头:“好。” 眼镜女生鼓励道:“加油!” 秦晚微笑回应,随后跟着那个女性走进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坐着两位面试官,均是四十岁左右的,一男一女,从秦晚进来,他们的眼睛就盯着秦晚看,眼神锐利如鹰,而且耳朵里还带着一个蓝牙耳机,会议室右上角还有一个监控,正对着他们的区域。 “秦晚是吧?”其中一位面试官翻看着她的履历,眉头越皱越紧:“内陆三流大学毕业…没有任何实习经验,光凭这两点我们就可以不录用你。” 秦晚面露难色:“我…我知道我的学历不够出色,但我在大学期间自学了办公软件,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我肯定会认真学习的。” “我非常珍惜这份工作,会比其他人更加珍惜这次机会。” 那么女面试官听后,冷笑一声:“星星公司不需要非常需要工作的人,我们需要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看你这样的,恐怕连最基础的Excel函数都不会吧。” 秦晚强忍着心中的一股气,她自从接触了计算机,就能够熟练使用各种办公软件。 但她只是低下头,轻声道:“我…我可以学的,会学的很快。” 男面试官摇了摇头:“你学的很快,但花的也是我们公司的时间去培养你,我们大可以招一个样样都会的人,我相信外面那些人中不会没有。” 秦晚听后,眼角硬挤出泪水:“唉,我知道不缺这样的人才,可我和我表哥这次来港城,就是想寻找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请你们相信我,我绝对会为公司创造价值。” 男面试官递了张纸过去:“下一个问题,如果你发现同事在办公室里偷窃,你会怎么处理?” 秦晚擦了擦泪水,眨了眨眼,她思考了几秒:“首先我会确认是不是误会,如果不是,我会按照公司的规定向直属上司汇报情况。” “难道不应该先进行制止他的行为吗?”男面试官追问。 秦晚抬眸,谨慎的回答:“我认为,保护公司的利益固然重要,但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也很重要,贸然对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对公司反而不利。” 男面试官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看向女面试官:“你还有其他问题没?” 女面试官冷声道:“去外面坐着,有消息会通知你。” 秦晚起身,微微鞠躬:“谢谢两位,相信两位肯定能慧眼识珠,不会让我这颗黄金被埋没!”说完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里。 摄像头后面,一个人端着红酒杯,看着会议室里的一幕幕,抿了口红酒,低声自语:“有意思…” 眼镜女生也没闲着,看向殷无离:“你觉得你表妹会通过面试吗?” 殷无离薄唇轻启:“会。” “对她这么有信心?”眼镜女生睁大眼睛:“星星公司就是福利待遇特别好,所以招人的难度也难。” 殷无离轻轻点头:“我…我相信我表妹。” 话音刚落,秦晚从会议室走了出来,眼镜女生连忙询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戏?” 秦晚没点头也没摇头:“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因为秦晚和殷无离的号码牌隔了一个数,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只见一个人从里面连滚带爬的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 只听见里面的面试官声音传了出来:“还要贿赂我们面试官,滚,永不再录用。” 秦晚看着这一幕,眼眸深了深,贿赂面试官…面试官不为所动,永不录用,这越看越像是一个严苛的公司管理制度,从哪个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这时声音响起:“14号在不在?” 秦晚听后看向某人:“到你了,加油,表哥!” 殷无离淡淡一笑:“尽量。”随后起身跟着那个女性走进会议室里。 眼镜女生看殷无离离开后,低声道:“小姐姐,你这个表哥保养的可真好啊,谁看了能挪开眼睛啊,完全就是心中的理想型。” 秦晚轻声道:“我表哥他属于那种祸国殃民的,你收了那种心思吧,否则被卖了还得替他输钱。” 眼镜女生“啊”了一声:“有这么恐怖吗?” 秦晚点了点头:“兴许比我说的还要恐怖。” “那我还是把眼睛挪回来吧。”眼镜女生叹了口气:“对了小姐姐,内陆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之前听你那么一说我都想抽空去一趟了。” 秦晚抬眸,看向内陆的方向:“我无法形容,只能告诉你,山美,水美,人更美。” 就在俩人说话期间,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殷无离慢慢走了出来,没有西装革领的服饰,依旧散发着那股魅人的气息。 秦晚见状,询问道:“怎么样?” “等通知。”殷无离坐了下来:“先去找个地方喝杯东西吧。” 秦晚轻轻点头,看向眼镜女生:“你要不要一起去?遇见是缘分。” 眼镜女生思索片刻,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是先在这里等通知吧,这份工作是我梦寐以求的。” “好。”说完后,俩人起身朝着一旁的咖啡馆走去。 此时,会议室里。 两名面试官戴着蓝牙耳机,对着空气道:“老板,您有看中的人吗?” 蓝牙耳机里传来磁性的嗓音:“你们怎么看?” 男面试官眉宇微拧:“我觉得这批人没有符合标准的,哪怕连身体素质也不是特别好。” 耳机里那人轻声笑道:“8号、12和14号,通知他们,一小时后带他们去体检。” 面试官重重点头:“好的老板。” 随后走出会议室,看向那些人:“大家都离开吧,面试通过会短信通知你们。” 与此同时,秦晚和殷无离点了两杯咖啡坐了下来。 秦晚眉眼带笑:“我很好奇他们问了你什么问题。” 殷无离摇了摇咖啡:“都是一些片面的问题。” 秦晚忽然凑近:“很可惜,没看见堂堂殷总去面试的场面,不然就记录下来了。” 殷无离含笑道:“不是为了配合秦大师吗?” “做的不错。”秦晚正色道:“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疑虑,就看能不能通过面试进入公司了。” 话音刚落,秦晚和殷无离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俩人看完短信内容,相互一笑。 秦晚轻声道:“我通过了面试,你也通过了,所以他们是根据什么通过的,我没有看懂,那些面试的人不缺有能力的。” 殷无离整理了一下衣服:“现在不清楚,进去就知道了,既来之,则安之。” 秦晚轻轻点头:“不过让我们一小时后在公司门口集合,带我们去体检。”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在这里啊。”正是眼镜女生。 秦晚抬眸,笑着道:“你来了,要不要喝杯什么?” 只见她高兴道:“我给你们说,我通过面试了!这回就不用再被别人说只会靠父母了。” 秦晚顿了顿:“挺好的,我们也通过面试了,以后就是同事了。” 眼睛女生重重点头,伸出手:“你好,我叫李红叶。” 秦晚握着她的手:“秦晚。” 李红叶贴着秦晚的耳朵:“你知道,当时你救的那个人是谁吗?” 秦晚眉头微拧:“不知道。” 李红叶低声道:“他是港城伍家的长子,伍家在港城是最神秘最厉害的家族!” 秦晚侧眸:“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红叶轻笑道:“因为我爷爷跟他爷爷是老朋友,我爷爷给我说的,不过我只看过他照片,之前是头一次见到他本人。” “而且,我爷爷说,他爷爷现在一直病卧在床,没有爷爷的庇护,所以其他人都联合起来赶他走,所以他就自己出来挣钱。” 秦晚头一次听见伍家,而且还是港城最神秘的家族。 殷无离淡淡道:“时间要到了,去集合吧。” 秦晚和李红叶这才注意时间快到了,几人起身离开了咖啡馆,朝着门口走去。 面试官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看见他们走来,沉声道:“正好你们三个在一起,这次面试只通过了你们三个人,现在带你们去面试,如果体检不合格,也会淘汰。” 秦晚点了点头,询问道:“我听说是入职一段时间后,公司才会组织员工去体检,怎么我们单独去。” 面试官冷声道:“这是老板定的规矩,每个人入职之前都会进行体检,以确保不必要的麻烦,你要是觉得疑惑,可以选择不去。” 秦晚笑道:“怎么会,我就是好奇,好不容易通过面试,能上班赚钱了,高兴都来不及!” 面试官看着她的模样,冷哼一声:“那就跟我走吧,已经预约好了。” 说完独自朝前走去,几人跟在身后。 距离不是很远,来到了一家医院门口,面试官带着他们来到了体检的地方。 转过身看向几人:“秦晚,进去,你们两个等一会。” 秦晚连忙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目前来看,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经过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三人的体检也做完了。 面试官沉声道:“先带你们去公司坐一会,等到体检报告出来之后,会决定谁加入公司。” 几人原路返回,面试官将他们带进了公司里。 公司里跟写字楼布置差不多,瞟了一眼后,发现公司里的人没有事情干,有的打着游戏,有的看着电影电视剧,仿佛不是来上班的,更像是来这里度假。 面试官低声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给你们拿瓶喝的过来。” 秦晚笑道:“谢谢您。” 一抹疑惑在心中产生,还得在继续观察。 没一会儿,面试官拿了几瓶水递给了秦晚他们。 坐在了他们边上:“对了,从通过面试之后,体验通过了,就算我们公司的员工,今天会有三百块钱的入职奖励。” 秦晚听后,手指一滞,还没开始上班,就先给三百块钱…这老板这么有钱吗。 “老板还说了,加入公司就相当于回到了自己家里。”说完指了指其他员工:“平常交代的事情忙完了,其他事情你想干嘛就干嘛,打游戏,看电影,我们也会准备下午茶,到点准时下班。” 秦晚眼睛一亮:“公司也太好了吧,这辈子我要追随星星公司!永远为星星公司创造价值!” 李红叶也被震撼到了:“我也要为星星公司付出一切!” 唯独殷无离面不改色,端庄的坐在椅子上,仿佛与世间隔离,与世无争。 面试官看到他的样子,皱眉道:“你不满意?” 殷无离侧眸,秦晚就开了口:“我表哥表面平静,心中窃喜,性格是这样,您别介意。” 他听到这话,皱着的眉头缓缓松了下来:“行吧。” 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站起身:“我去趟老板那里,你们在这坐着。” 几人点了点头,看着他朝着一间办公室走去。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真皮座椅上,看见他来后,轻声道:“质量怎么样?” 面试官走近几步:“还在等结果,不过老板看人很准,这几个肯定是质量很好。” 那人笑道:“谁都有走眼的时候,一切得根据结果,毕竟我们的顾客都不是简单角色。” “明白,老板。”他弯下腰贴在耳边:“不过我们亏钱对他们好,会不会…” 那人轻轻摇头:“当一个人一次次的尝到甜头,自然就会信任了。” “好了,你出去吧,拿到结果第一时间给我。” 面试官点了点头:“好的老板,那我先出去了。” 秦晚的眼睛时不时看着那些员工,喝着奶茶,吃着水果,看着电影,准时下班,准时发工资… 这个公司对人好的不太正常。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医门十三针! 这时面试官走了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体检报告才能出来,你们先吃点水果。” “没关系。”秦晚薄唇轻启:“对了,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我姓杨,叫我杨部长就行。”杨部长继续道:“如果你们三个成功进入公司,都会跟着我做事情。” 秦晚重重点头:“能跟着杨部长做事是我们的福气!还请杨部长多照料一二。” 杨部长摆了摆手:“这是自然,不过你们两个从内陆来,跟他们相处可能有些困难…毕竟港城大部分的人都不待见内陆来的。” 秦晚眨了眨眼:“杨部长,有你在,肯定会没事的。” “哈哈,没想到你还挺有意思。”杨部长笑了笑。 刚说完,杨部长收到了三人的体检报告结果,他很快的将报告发给了老板,站起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杨部长走后,李红叶看向秦晚:“要是我们三个人进入公司,以后肯定能赚好多钱。” 秦晚微笑道:“那当然,刚刚杨部长说的那些福利,哪家公司能有这么豪爽。” 没一会儿,杨部长推门而入:“老板,结果已经发给您了,您看看。” 老板点头示意,打开手机看了眼他们的体检报告,邪魅一笑:“不错,他们三个人都留下来,跟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部长重重点头:“放心吧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 老板缓缓起身:“对了,那件事解决好了吗?” 杨部长低声道:“已经解决了,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个女孩的父母也没有继续闹下去。” “很好,接下来准备第二个。”老板凑近在他耳边:“客户需要…懂了吗?” 杨部长沉声道:“我去做准备,一定会给顾客满意的商品。” 老板挥了挥手:“去吧,别暴露任何痕迹。” 杨部长点头,转过身离开了办公室。 “三位,恭喜你们加入星星公司,成为我们的一员。”杨部长走上前:“明天开始,你们正式入职,我们公司没有实习期,只要你们听话,认真干,公司不会亏待你们。” 秦晚面露喜色:“多谢杨部长,杨部长放心!公司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要我工作,我绝不摸鱼!” 李红叶一脸高兴:“我也是!听从公司一切安排!” 殷无离平静如水:“好。” 杨部长点了点头:“现在带你们去工位看看。” 几人来到角落,杨部长指了指:“这里就是你们三个的办公位置。” 秦晚“哇”的一声:“公司真体贴,还给我们配置了电脑。” 杨部长笑了笑:“这是标配,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明天早上准时来上班,别迟到了。” 秦晚重重点头,打了声招呼:“好的,杨部长。”说完,带着殷无离他们离开了公司。 几人刚走到公司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秦小姐。” 秦晚听后,回眸:“有事儿吗?” 说话的正是秦晚当时扎针救过来的那个男人。 他大步走了过来:“的确有点事情需要秦小姐帮忙。” 秦晚掀了掀眼皮:“你说吧。” 他深深鞠了一躬:“我叫伍云凯,再次谢谢您救了我,能不能请秦小姐救一救我爷爷。” “你爷爷?”秦晚薄唇轻启:“有什么理由让我救他?” 伍云凯沉声道:“只要秦小姐能施以援手,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能答应。” 秦晚思虑片刻:“我可以去看看,但能不能救,不保证。” 伍云凯连忙开口:“没关系,您尽力就好,我不会怪任何人。” 秦晚眼眸深了深:“带路。” 李红叶见状询问道:“我…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秦晚点了点头,伍云凯走到路旁,拦下一辆出租车,给了司机地址后,司机踩下油门离开了这里。 秦晚愣了愣,李红叶说这个伍云凯是伍家最神秘最厉害的家族…怎么出行都打上出租车了,丝毫不像一个大家族的少爷。 一路上不慢也不快,司机把车停在了居民楼外。 伍云凯低声道:“到了,几位请跟我来。” 说完,自己朝着前方带路。 秦晚不禁疑惑道:“红叶,你确定伍家,很神秘,很厉害?” 李红叶点了点头:“确实是,但现在我也有些不太明白,怎么回来到居民楼里。” 几人兜兜转转,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伍云凯拿出口袋里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大木桶。 伍云凯打开里面的房间后,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床上,面色灰暗,嘴唇发白,双眼紧闭。 听到开门的动静后,老人吃力的开口道:“小凯,你回来了,工作找好了吗。” 伍云凯强忍着泪水:“爷爷,找到了,您不用担心我,而且,我带了一位救命恩人,今天面试的时候我晕倒了,是她把我救回来了。” 老人眼眸缓缓张开:“是爷爷连累了你。”说完看向秦晚他们:“多谢你们救我孙子。” 伍云凯紧握着他的手掌:“爷爷,让秦小姐帮您看看,我想让您好起来。” 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爷爷这个病治不好了,港城的大医院已经给我说过,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爷爷只希望你能过的好好的。” 伍云凯擦了擦泪水:“爷爷,您让她试一试,好吗。” 老人费力的想摸他的头,可始终抬不起来:“傻孩子,爷爷已经不抱希望了,何必浪费别人的时间呢,没人能救爷爷的,或许只有传说中的神医圣手有可能了。” 话音刚落,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眸。 伍云凯大喊:“爷爷,爷爷,你醒醒!” 秦晚见状,大步上前:“退后。” 她俯下身,轻轻搭在老人的手腕,指尖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她眉头微蹙。 “你爷爷…”秦晚收回手,声音平静却透着坚定:“寒毒入髓,阻塞经络,导致气血不通。” 伍云凯双膝跪地:“求求您,救救我爷爷,求求您了。” 砰!清脆的磕头声响遍房间。 秦晚头也没回:“别磕了!去把外面的木桶放满热水!” 说完,秦晚手腕一翻,拿出一个小布包,展开后,露出一排排的银针:“红叶,你把他带出去,我需要安静。” 李红叶缓过神,扶起伍云凯走出了房间。 秦晚见状,迅速的将银针做消毒,深吸一口气,手指如蝶穿花般在老人身上数个穴位迅速扎了下去。 每一针的落下,她的指尖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再与某种力量进行对抗,随着针数的增加,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越发专注,直到最后一针的落下,整个人才深吸了口气。 殷无离从一侧拿了张纸巾,将她额头的汗水擦了擦,轻声道:“好久不见,小神医。” 秦晚轻轻摇头:“能不能救过来,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殷无离掀了掀眼皮:“医门十三针已经施展出来了,有什么不能挽救回来的呢。” “阎王叫人三更死,圣手留人到五更。” 秦晚侧眸:“我希望不止留到五更,如果这件事情没让我碰到,可能他就会安静的走了,但碰到了我,就不能见到这种情况。” “这个老人虽然卧倒在床,但心中一直有一口气咽不下,我反正是看不惯。” 殷无离刚想说什么时,李红叶的声音传了进来:“秦小姐,热水放好了!” 秦晚闻言,迅速的走了出去,试了试水桶的温度后,将一包药材放了进去,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她看向伍云凯:“去把你爷爷背出来。” 伍云凯快速的跑进房间把老人背了出来,秦晚和他小心翼翼的移入药桶里。 做完这些,秦晚沉声道:“伍云凯,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不要发出声音,忍耐。” 伍云凯重重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药浴中的老人开始出现反应,原本灰暗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秦晚站在木桶旁,时不时的调整银针的角度和深度,同时观察老人的反应。 突然,老人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伍云凯听到,差点冲了上去,被秦晚一个眼神制止:“忍住。” “寒毒正在被逼出体外,这时必须经历的过程。” 秦晚刚说完这句话,同时取出一根银针,在老人头顶的穴位轻轻一刺。 霎那间,老人张口吐出一口黑血,随即全身剧烈抽搐。 伍云凯实在没忍住,跑上前:“爷爷!爷爷你怎么样了。” 秦晚这次没有组织他,露出了一丝笑容:“好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果然,吐出黑血后,老人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面色也开始红润。 秦晚迅速的取下所有银针,让伍云凯他们将老人从木桶中抬了出来,擦干身体后重新放在床上。 伍云凯焦急的守在床边:“秦小姐,我爷爷怎么样了?” 秦晚挥了挥手:“过一会就醒来了,你就在床边守着吧。” 伍云凯重重点头。 这时,殷无离低声道:“小神…表妹,又救了一个人。” 秦晚深吸一口气:“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偏偏要我就这个老人。” 殷无离笑道:“你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的,只不过你心中的善良永远是第一选择。” 秦晚侧眸:“表哥,很懂我。” 就在这时,老人缓缓睁开眼睛,慢慢开口道:“小凯。”虽然声音虚弱,但比较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伍云凯激动的热泪盈眶:“爷爷!小凯在!爷爷感觉怎么样了。” 老人轻轻一笑:“爷爷感觉轻松多了。” 伍云凯重重点头,然后转过身猛地磕头:“多谢秦小姐,以后若有任何事情,我伍云凯必定全力帮您,哪怕豁出我的性命!” 秦晚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以后再说吧。” 老人这次清晰的看清了秦晚:“丫头,多谢你了,没有你的话,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秦晚走近几步:“说明您老人家命不该绝,阎王也不敢收。” 老人听后,笑了笑:“可能是的,不过我很好奇,我记得刚刚说完话之后,感觉整个人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你怎么把我救回来的。” 秦晚薄唇轻启:“可能缘分就是这么巧,您刚刚提的神医圣手…” 老人睁大眼睛:“就是你?” 伍云凯也愣住了:“秦小姐,你是神医圣手?” 秦晚抬眸:“神医圣手是我师傅,只学了一些皮毛。” 老人松了口气:“我听说神医圣手是内陆的,向来来无影去无踪,想找到他治病很难,哪怕再有钱也不行,而且年纪也五六十,是真的吗?” 秦晚一滞:“额…是真的,我师傅他喜欢隐于山林中,不喜欢都市。” 老人想起身道谢,奈何刚刚恢复,只好作罢。 老人低声道:“但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孙子的救命恩人。” “以后有任何事情需要我们,你尽管开口。” 秦晚掀了掀眼皮:“好,那您好好休息,我们先离开了。”说完带着殷无离他们离开了这里。 老人开口道:“小凯,你送送他们。” 伍云凯送到门口后,秦晚停了下来:“你回去陪你爷爷吧,不用送我们了。” 伍云凯重重点头:“能加您的VX吗。” 秦晚“嗯”了一声,加完微信后,寒暄了两句,伍云凯回到了房间里。 伍云凯回来后,老人眼眸深了深:“小凯,你说的这个秦小姐,是你朋友吗?” 伍云凯摇了摇头:“不是,今天我去公司面试的时候,是她救的我,认识没多久。” 老人轻轻点头:“那她知道你身份吗?” “不知道。”伍云凯询问道:“爷爷,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人笑了笑:“没什么,这位秦小姐是你的贵人,以后如果她有任何需要,你都要拼尽全力的去帮她。” 伍云凯“嗯”了一声:“我知道,爷爷。” 老人掀了掀眼皮:“等我身体恢复一些,爷爷带你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与此同时,秦晚和殷无离回到了TD酒店。 秦晚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三七气鼓鼓的坐在床上。 三七嘟囔着嘴:“老大,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带着我。” 秦晚顿了顿:“出门去办点事情,早上起的太早,看你还在睡觉。” 三七在床上左滚右滚:“明明可以叫醒我!偏偏把我丢在房间里,而且带着财神爷出去都不带着我!” 秦晚无奈一笑:“下次带你,先吃东西吧,给你带了KFC。” 三七闻言,眼睛一亮:“唔,这个可以有,那我先吃东西。” 秦晚将东西递给了三七后,走到办公桌,顺带将笔记本打了开。 殷无离顺势坐了下来:“想查公司背后的人?” 秦晚轻轻点头:“当时在面试的时候,感觉摄像头后面有人在盯着看,还有体检的时候,我都觉着有些问题。” 殷无离指腹划过她的脸颊:“我相信你的直觉,只不过要找到证据,应该只有公司老板手上有。” 说着话,秦晚已经打开了某网址,输了星星公司的名字,屏幕上显示请稍候… 没过一会儿,屏幕上显示出来,星星公司的最多持股人是港城的人,秦晚查过一些手段查出了那人身份。 说干净,特别感觉,以前一直都在上班,但自从星星公司开业前一个星期,他就辞去了工作,等到星星公司开业,他变成了星星公司的老板。 秦晚嘴唇微勾:“有意思…名不见经传的人,一个星期开了一个公司,而且给的福利待遇,大部分的公司都被他碾压。” “要么是真有钱,要么是明面上的棋子。” 殷无离薄唇轻启:“我觉得是第二者,没人会嫌钱多,除非收获的能比付出赚的更多。” “等明天秘密调查。”秦晚说完,转头看向三七:“三七,明天你在酒店里等我消息。” 三七扭过头:“啊?要做什么?” 秦晚低声道:“明天等我给你发消息,黑进一家公司的监控。” 三七拍了拍胸脯:“唔,包在我身上。” 翌日。 秦晚和殷无离收拾完后,一同出门,坐上车朝着星星公司开去。 秦晚看向他:“紧张吗?毕竟你从没有上过班。” 殷无离轻笑道:“没上过班跟紧张有关系吗?” 秦晚认真道:“我知道没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你,不过还真的露出一丝丝紧张,毕竟在别人眼里我们是新手。” 殷无离伸出食指抚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好,殷夫人。” 秦晚侧眸:“有人的时候得叫表妹,万一露馅了,被他们怀疑,就前功尽弃了。” 殷无离眉眼含笑:“明白,表,妹。” 俩人说话间,车子停在了星星公司门口。 秦晚付了车钱,俩人下车后,一同走了进去。 杨部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秦晚他们来后,走上前:“还不错,第一天提前来半个小时。” 秦晚微笑道:“自然要给您留个好印象,要不然别的部门背后议论就不好了。” 杨部长哈哈一笑:“很好,你叫秦晚,跟着我,不会饿着你们。” 秦晚立即拍上马屁:“这个我知道,杨部长宁愿自己吃不饱,也不会让我们饿着的。” 杨部长嘴角压不住了:“好了好了,先带你们去入职。” 说完走在前面,秦晚和殷无离跟在后面。 殷无离凑近她的耳朵:“职场的人情世故你展现的淋漓尽致。” 秦晚低声道:“这个杨部长可能是一个突破口,那一套用在他身上可能会有不错的效果。” 这时,杨部长将俩人带到了一间会议室里,然后拿出两份职工合同。 递给他们后,开口道:“这是你们的合同,可以仔细看看,要是觉得有不妥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秦晚看都没看一眼,迅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殷无离亦如此。 杨部长看见俩人的举动,轻轻点了点头:“看都不看一眼,不怕公司把你们卖了?” 秦晚笑道:“我们不值钱,更何况公司这么好,怎么会害我们呢。” “有这种觉悟的人很少啊。”杨部长越看越顺眼:“那你们等我一会,我去把合同交给老板。” 秦晚柳眉轻翘:“对了,杨部长,昨天跟我们一起的那个李红叶今天没来吗?” 杨部长顿了顿:“她临时被安排去别的部门了。” 说完后,杨部长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刚出会议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秦晚也同样,收起了笑容,眉头微拧:“我刚刚察觉到那份合同,在签字的那一栏有问题。” 殷无离轻轻点头:“我知道,摸了一下我就感觉出来了。” 秦晚看向他:“那你还敢毫不犹豫跟我一起签字,就不怕后面是张空白纸,写着你的名字。” 殷无离轻笑道:“你都不怕,我何惧之有。” 秦晚正色道:“那份合同没问题,问题应该出在签字栏。” 殷无离“嗯”了一声:“签字栏的纸张比其他页的要厚一些,所以下面就是一张空白的。” 秦晚蹙着眉头:“他们要一张空白的纸张,有什么用呢…” “除非…”秦晚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时,杨部长走了进来:“走吧,给你们弄了欢迎仪式。” 秦晚和殷无离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杨部长大声开口:“各位,这是新入职的两名员工,秦晚,殷无离,他们来自内陆,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不过掺杂着一些不好的声音。 “内陆来的,也不知道杨部长怎么看上他们的,顶多就是长的好看,其他一无是处。” “估计是走后门来的,谁不知道内陆人不讨喜呢?而且还来了我们这个好的公司。” 杨部长轻咳几声:“他们是我们的新同事,内陆也好,港城也罢,来到了星星公司,就是一家人,听懂了吗?” “听懂了,杨部长。” “散了吧。”杨部长看向一侧的女人:“王佳雯,你负责带他们,具体要做些什么事情告诉他们,我还有事情。” 王佳雯点了点头,语气冷淡:“跟我走吧。”甚至没有多看秦晚一眼。 “这是你们的工位。”她指了指空余的办公桌:“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整理文件和帮其他同事跑腿,解决不了的问题找我。” 秦晚“嗯”了一声:“多谢,王主管。” 王佳雯上下打量着秦晚,撇了撇嘴:“别像个花瓶似的,把该做的事做好。”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 秦晚对着她的背影继续道:“我…我会努力的,不会辜负王主管的信任。” 秦晚他们刚坐下,只见一个抱着一堆文件的人走了过来:“这是王主管吩咐的,要我把这些文件抱过来,让你们整理好。” 秦晚眼眸深了深:“放这吧,我会完成王主管交代的任务。” 殷无离见状,轻声道:“王主管这是拿你撒气?” 秦晚蹙着眉头:“不知道,我跟她并不认识。” 殷无离笑道:“有时候长的越好看的女人越遭人妒忌。” 秦晚深吸一口气:“行了,开始干活吧,看来我们的正事只能等到下班之后。” 接下来的时间,都在整理着文件,俩人一起整理,速度较快一些。 只见远处的王佳雯看见堆着的文件,慢慢的减少后,于是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没想到这么迅速,两位辛苦了,喝点东西提提神吧。”王佳雯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晚抬头,看了眼她的笑容,又看了眼她手中的咖啡,大概能猜到她想做什么。 突然王佳雯“不小心”被拌了一下,整杯咖啡直接泼洒在秦晚刚刚整理好的文件上。 “哎呀,真对不起,让你们白干了。”王佳雯夸张地惊呼,却没有任何的补救动作:“看我笨手笨脚的,想着给你们弄杯喝的,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棕色的液体迅速在纸上散开,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投来看好戏的神情。 秦晚慢慢抬头,对上王佳雯嘲笑的眼神。 “没关系,我都记下来了,可以重新整理。”秦晚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秦晚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王佳雯:“不过王主管下次要喝咖啡的话,可以让我帮你拿,毕竟,你笨手笨脚的,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王佳雯的表情凝固。 “你!”王佳雯还想说些什么,杨部长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假装忙碌,王佳雯迅速换上笑脸:“杨哥,没什么,我不小心把咖啡洒了,他们正帮我处理。” 杨部长扫了一眼狼藉的桌面和站着的俩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佳雯,你去忙你的事情,这里不需要你管了。” 王佳雯听后,眼神一滞:“杨哥,你…” 杨部长眼神一凛:“没听懂我说的话吗?” 王佳雯咬着牙:“听懂了。” 杨部长挥了挥手,直到王佳雯离开后,他继续道:“快要下班了,你们可以明天继续整理。” 秦晚笑道:“没关系的杨部长,我跟他一起重新整理就行,加班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得把任务完成。” 杨部长点了点头:“行吧,辛苦了。” 说完朝着老板办公室走去。 杨部长进去后,低声道:“老板,按照您的指示,唱完了红脸。” 老板轻笑道:“行,要让他们在这里感受到像家一样温馨,毕竟这两个跟其他人比起来,简直是云壤之别。” 杨部长疑惑道:“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值得这么照顾?” 老板站起身:“这两个全身都是宝,血液、身体QG等等都是最完美的。” 杨部长眼眸一亮:“老板真是好眼力,不过,王佳雯怎么办?” 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只有王佳雯三个字的签名。 “老办法,有客人需要,纸上做的干净点。” 杨部长重重点头:“好的老板。” 此时,秦晚和殷无离正在重新整理着文件,其他人已经到点下班离开了,王佳雯离开的时候恶狠狠的看了眼他们。 杨部长走了出来,看向秦晚:“你们要不也下班吧?” 秦晚摇了摇头:“不用,反正也没事,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就行。”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响起:“秦晚对吗?” 秦晚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是的。” 那人笑道:“我们公司是团结友爱的,刚刚王佳雯间接欺负你,已经坏了我们公司的形象,所以将她辞退了,满意吗?” 秦晚眉头微拧:“这…就辞退了?” 那人点了点头:“是的,底线不能犯,你们继续整理,弄完之后,回家注意安全。” 秦晚“嗯”了一声:“多谢老板关心。” 杨部长和老板走后,秦晚立即发消息给三七:“行动。” 三七看见消息后,立即操作起笔记本,没过几分钟就搞定了。 做完这些后,三七小跑来到了秦晚面前:“老大,监控已经搞定啦!” 秦晚眼眸深了深,看向老板办公室:“得进去查一下电脑。” 秦晚走进门口,将门给推开后,径直走向电脑。 刚打开电脑,就发现需要密码解锁,秦晚挥了挥手:“三七,交给你了。” 三七闻言,大步走了过来,手指不停在键盘上敲打。 秦晚则是翻看抽屉里的一些文件,过了五分钟后,电脑被解锁了。 此时,杨部长刚准备启动车送老板回去,谁知老板开口道:“回去一趟,有东西忘拿了。” 杨部长点了点头,跟着老板一块往公司走去。 俩人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 刚进入公司,就看见秦晚和殷无离坐在那里,旁边还多了一个小孩子。 秦晚看见他们回来后,打了声招呼:“老板,杨部长,你们怎么回来了。” 老板眼神眯了眯:“忘拿东西了,这个小孩是?” 秦晚突然哽咽一声:“对不起老板,这是我弟弟,想着下班之后公司没有人,我让他过来用电脑看动画片,没想到老板突然回来了。” 老板听后,眉头微拧,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电脑前仔细检查起来。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失踪 电脑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转头看向抽屉,身体蹲下来,看到了自己特意放的一根发丝,如果抽屉被人动过了,发丝肯定也会掉落在地上。 检查完之后,这才站起身,拿起一份文件,走了出去。 杨部长沉声道:“公司没有规定不能带小朋友,不过得提前报备。” 秦晚重重点头:“谢谢杨部长。” 这时老板走了出来,凛视着他们,接近一分钟,缓缓开口:“早点回去。” 秦晚“嗯”了一声:“谢谢老板关心,我们把文件整理完就回去!” 老板点点头,随后带着杨部长离开了。 等到俩人走出公司后,老板看向杨部长:“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杨部长宽慰一声:“老板,可能是您想多了,他们就是带着一个小朋友来公司,没什么影响的。” 老板轻轻点头:“你查过他们两个人的底细吗?” 杨部长顿了顿:“这个倒是没有,毕竟听口音也能听出来的确是来自内陆,想在港城找份工作理所应当的,老板要是不放心,我明天派人去内陆一趟,查一下就行。” “嗯,秘密调查。”老板坐上车后继续道:“王佳雯那怎么样了?” 杨部长低声道:“那张白纸已经做了一份离职合同,公章也盖了,手底下的人已经去了,今晚就能把她送到顾客手里。” “好。”老板闭上眼睛:“送我回去吧。” 杨部长闻言,开着车朝着远处驶去。 此时,秦晚边整理着文件边开口道:“幸好刚刚反应快,不然就被他们撞见了。” 殷无离轻笑道:“但刚刚那位老板看我们的眼神,觉得不放心,应该会派人去调查我们。” 秦晚眼眸深了深:“我知道,这方面已经安排好了,履历上的住址,都是真的,会有人去给他们演戏。” “只不过,这公司的老板警惕性很强,在抽屉那放着一根发丝,幸好刚刚离开的时候将发丝原原本本的放了回去。” “不像是普通公司老板,更像是被某些人培养成这样。” 殷无离点了点头:“很大几率,毕竟他的资料上写着去过境外一段时间,那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记录。” “没错。”秦晚侧过身,看向吃着零食的三七:“监控还能维持多久?” 三七扭过头:“唔,应该还有十分钟吧,十分钟之后就得恢复正常,不然就容易被发现。” 秦晚闻言,站起身:“三七,跟我过来,他电脑里的文件应该也设置了密码或者其他权限,交给你去办。” 三七的眼睛只好挪开动画片,站起身跟着她走去。 秦晚看向殷无离:“这些文件交给你了,十分钟内我回来。” 殷无离眉眼带笑:“好。” 秦晚没再拖延时间,大步走向办公室,三七屁颠颠的跟着她的身后。 俩人走进去,三七一屁股坐上了办公椅,熟练的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后,按照秦晚的指令,打开隐藏文件夹后,开始破解起来。 秦晚则是轻轻拉开抽屉,将那缕发丝放在桌上,随后将抽屉里的文件全都拿了出来,大概记了一下摆放的顺序后,一份份的查看了起来。 大致看了一眼,这些文件全都是正常的,她的目光撇向一侧的保险柜,这种也需要密码,秦晚大步走了过去,俯下身,仔细观察了一眼后,往外面走了出去。 她看见一个办公桌上有一个喝光的牛奶盒,她迅速的走过去,将牛奶盒四分五裂,慢慢的将里面一个薄膜撕了下来。 做完这些,她立即返回去,走到保险柜,蹲了下来,找好角度后,慢慢将薄膜贴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她取下了那块薄膜,上面很明显只有四个位置有轻微印记,说明密码是四位数。 秦晚闭上眼睛,仔细回忆起当时查看他的资料时,生日…而且正好和这四位数相对应,秦晚迅速的按下他的生日,结果却显示错误。 保险柜只有三次机会,一旦错了,就会自动封锁起来。 四位数…生日…正序不行,只能试试倒着来。 想到这,秦晚将他的生日数字反过来,直到摁下最后一个数,点击确认后,保险柜缓缓打开。 秦晚看见里面放了一些现金,还有一个文件袋。 她将文件袋拿了出来,打开仔细的看了起来。 公司所有员工的资料全都在上面,不光如此,每个人的资料上都备注着一些标记。 血型??、心脏??、肺??、等等一系列的QG标识。 直到看到她自己和殷无离的资料上,显示完美两个字。 秦晚嘴唇微勾,昨天带他们去体检,表面是为了身体健康,实际上是为了检查每个人的身体那一块QG是最好的。 既不让人有察觉,又能给别人一份安心。 这算盘都打到自己的脸上了。 但这些资料里,少了一个人的,之前来挑衅自己的王佳雯… 而且每个人的资料后面还有一份空白纸张,带着自己的签名。 秦晚眼眸深了深,王佳雯今天还在公司里,资料却没有了,除非…她身上有一个QG让某些人看中了… 这时三七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大,破解好了,你过来看看。” 秦晚闻言,迅速站起身走了过去,三七顺势挪开座位。 秦晚滑动鼠标,打开那些文件看了起来,越看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文件里都是一些顾客的资料,并且每个人的需求都一一在内,所有的顾客都是境外的人。 秦晚看了眼时间,拿出口袋里的U盘,将这些资料和隐藏文件全都复制到U盘里。 拷贝完后,秦晚把U盘装进口袋,把保险柜那些文件重新放了进去。 全部整理完后,电脑关上,俩人走了出去,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来,仿佛没人来过这件办公室。 秦晚走了过来:“弄好了吗?” 殷无离点了点头:“都整理好了,可以离开了。” 几人一同朝着门口走去,不远处有一个KFC,三七拽着秦晚的衣服:“老大,我还想吃。” 秦晚点了点头:“行,带你过去吃。” 三七嘿嘿一笑:“老大真好,去吃炸鸡汉堡咯!” 三人来到店里,三七去点吃的,秦晚和殷无离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秦晚率先开口:“你知道这是什么公司吗?” 殷无离掀了掀眼皮:“人口拐mai或者QG交易。” 秦晚盯着他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殷无离轻笑一声:“公司福利待遇、全身体检、老板背后有人等等判断出来。” 秦晚凑近,低声道:“的确是这样,我发现每个员工资料上都写着QG??…” 殷无离声音压低:“那我们的呢。” 秦晚勾了下唇:“我们是完美。” 殷无离听后,嘴角微扬:“完美指的是全身都是宝。” 秦晚正色道:“这不是重点,你还记得今天来挑衅我的那个人吗?” 殷无离挑眉:“记得。” “我翻看了资料,唯独少了她的。”秦晚声音冷淡:“我怀疑她应该是被顾客看上了,然后资料全无。” 殷无离轻描淡写:“你想帮她?” 秦晚思虑片刻:“想,也不想,这种人虽然不值得,但也不是那种大奸大恶的人。” 殷无离抬了抬眸:“很难,可能已经被那些人带走了。” 话音刚落,三七端着吃的走了过来:“老大,你们吃吗?” 秦晚摇了摇头:“你吃吧。” 三七点了点头:“唔,好,那我都吃了。” 秦晚嗯了一声,把三七带来的笔记本打开,将U盘插了进去。 殷无离见状,开口道:“这些文件里记载着顾客的信息?” 秦晚眼眸深了深:“对,只不过时间不够,所以拷贝出来。” 秦晚拨弄着鼠标,将那些文件一一点开。 直到点开最后一个文件,上面显示着火焰。 秦晚眉头一皱:“火焰…前段时间我接触过一个堵薄网站,名字也叫火焰。” “堵薄和QG买卖,都是星星公司所为?” 殷无离抬了抬眸:“两个事情,这个明面上的老板没有那些事情,背后一定是有人帮他,这就回到了之前的猜测上,他的背后是境外势力。” 秦晚沉声道:“境外势力,做这些事情的原因可能是为了某些事情…” “堵薄,用户充值的资金属于是黑钱,他们会将账户的钱分批进行清洗,洗完钱后,全都汇入背后的境外势力。” “QG买卖,明面上做着港城生意或者是跨国生意,实际上那些顾客是看中了QG,将钱打给星星公司,属于正常生意。” 秦晚眉头微拧:“所以这两件事,都是一批人干的。” 想到这,秦晚迅速的打开热搜,看了眼最近的自杀或跳楼事的评论。 “港城太不值得信任了,前段时间别人跳楼了,很明显是被人做局了,结果却找不到凶手,我对港城真的失望!” “我也是,所以我加入了境外籍,境外的空气都是鲜甜的,真舒服!” “境外才是我们的归宿,港城太失败了。” “谁有关系啊,我也想加入境外籍。” 大部分全是攻击港城,崇洋媚外的话。 殷无离声音冷冷道:“很多水军。” 秦晚轻轻点头:“的确有很多水军,但不可否认,有一个人带头,就会让他们的心跟着动摇。” “港城的地理位置,使得境外那些人蠢蠢欲动,如果将港城拿在他们手中,就是一片肥土壤。” “堵薄、QG交易,煽动情绪,这些方面下来,全是负面影响。” 秦晚眉头微拧:“可能通过这些事,港城就会乱套。” 殷无离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是的,现在还没有到达爆发点。”秦晚挑眉:“一旦到达爆发点,港城乱了,他们就会偷偷对港城打击,然后大张旗鼓派人寻找圣物。” 秦晚冷呵一声:“真是好算计。” 殷无离挪了挪身子:“但对于你来讲,他们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蹦哒两下就结束了。” 与此同时,星星公司老板在家里,刚拿起红酒杯,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真神交代给你的两件事如何了。” 他听后,马上转过身,双膝跪地:“正在办,只不过火焰那边出了点小情况,一个地方被捣毁了。” 那人轻轻点头:“这件事情我知道,火焰的事情你继续操办,至于星星公司,得加快进度了,最近生意不错,多找点人。” 他沉声道:“这个不能快,上次港城的警察还来找我询问情况了,哪怕做的再干净,也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那人凛视着他:“这是真神要求的。” 他咬着牙:“好,我会加快速度。” 那人露出一抹笑容:“那是最好,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港城乱起来后,我会把你安全的送到境外,不会让你出事。” 说完,一瞬间的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缓缓抬起头,见那人消失后,拿出手机打给了杨部长:“小杨,王佳雯解决了没?” 杨部长冷声道:“已经解决了,客人很满意。” “那就好。”他继续道:“明天继续按照客人的需求,挑几个人。” 杨部长疑惑道:“这么赶吗?万一被警察怀疑了…” 他沉声道:“一切有我,你放心去做就行了。” 杨部长点了点头:“好的老板。” 另一边,秦晚翻开了上个月的一条新闻,上面写着有个人无故失踪,失踪前是在星星公司上班,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毕竟在港城失踪不是小事情。 警察也按例去星星公司询问,结果对方拿出了他的离职报告,并且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 直到半个月前,在东郊发现了那人的shiti,身上少了一块QG。 之前也有类似的案例,凶手同样没有找到。 看到这,秦晚挑着眉:“港城一旦失了民心,就会让那些人得逞。” 殷无离声音清淡:“港城跟内陆不同。” 秦晚沉声道:“得直到他们具体的计划,这上面只是文件。” 殷无离慵懒道:“可以从杨部长下手,兴许他知道些东西。” 秦晚将笔记本合了起来,若有所思:“我知道,先回去吧。”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晚姐一愤,为之一震 几人走在街道上,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港城的一所大学。 秦晚抬头看了眼,神情放松:“去大学里逛逛吧,感觉能够放松一些。” 殷无离轻声道:“怀念上学的时候?” 秦晚轻轻点头:“有点,上学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思考,每天上课、吃饭、休息,什么都不用考虑,挺好的。” “人都有个通病,在小的时候想快点长大,步入社会去赚钱生活,但真正长大之后,才发现,越长大越孤单。” “小的时候没心没肺,长大之后怀念以前。” 殷无离抬起手腕,迅速的握住了她的手:“你不孤单,有我在。” 秦晚看向他,又低头看了眼被牵着的手:“这是在校园,会带坏别人的。” 俩人说着话,身边经过好几个学生,边走边说着话。 “要抓点紧了,一会程教授的公开课开课之后就没坐了。” “放心吧,已经有人替我们占了位置了。” “那就不用那么赶着去了,程教授的课真的是难上,比抢演唱会的门票还要难。” 秦晚闻言,询问道:“几位同学,那位程教授的课在哪里上?” 其中一名同学转过头,看向她:“你们不知道吗?那跟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占了位置。” 秦晚微笑回应:“好,谢谢同学。” 前面的人带着路,殷无离和三七把秦晚夹在中间,左边被牵着手,右边牵着三七。 几人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阶梯教室里。 那名同学指了指后面:“我们占的位置在后面,一起过去吧。” 秦晚“嗯”了一声,找到座位后都坐了下来。 秦晚刚想问这个程教授是什么样的人来着,就听见前面哗然声一片。 她顺着视线看过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朝着教室里走了进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显得既专业又不失亲和力。 他走到讲台边,开口道:“同学们好。”声音温和且富有磁性,瞬间吸引教室里一百多名学生的注意力。 “程教授好。”学生们齐声回应,几个前排的女生眼睛亮晶晶的。 程教授环顾教室一圈,目光在几个熟悉的面孔上停留片刻,随后收回视线。 “上周我们讨论了理论基础课程。”程教授翻开课本:“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这些理论在现实中的实践,或者说,失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几个学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请大家翻开教材的第50页,看看这个案例。”程教授操作电脑,投影仪上显示出一组数据图表:“这是过去到现在五年间,经济增长和SH公平指数的对比曲线。” 教室里响起翻书声和窃窃私语。 坐在秦晚一旁的同学看她没有课本,于是将课本递了过去:“同学,我的课本借你,我跟我舍友一起看一本。” 秦晚轻声道:“谢谢同学。” 接过课本,秦晚将课本放在她和殷无离的中间,至于三七…已经趴在桌上睡了。 程教授故作轻松的问道:“大家有什么发现吗?”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生怯生生的举起了手:“经济增长和SH公平指数似乎…没有同步提升。” “很好,李同学观察的很准确。”程教授赞许的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为什么呢?在座的各位都是精英学子,未来的栋梁,难道不应该思考一下,为什么我们的SH变得富裕的情况下,贫富差距却在拉大呢?”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程教授知道,他已经成功的将一个学术问题转化成了情绪的导火索。 秦晚凑近殷无离的耳朵:“我感觉这个程教授不太对,像是解决学术问题,又像是隐藏式引导学生的情绪。” “跟PUA沾了点关系,想用精神控制某些人。” 殷无离轻声道:“有点像,这位程教授讲了这么多次课,应该来的学生都有印象,但他刚刚说话停顿一下,眼睛却看向了几个人。” 秦晚点了点头:“我看见了,所以发觉不太对。” 就在俩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一个男同学突然站起来:“因为腐败!” 他的声音激动而颤动,响遍整个教室:“那些注重利益的人,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在他们眼里,他们是人上人,普通人像只蝼蚁,任他们践踏!” 程教授内心欢喜,但表面上却做出思考的神色:“刘同学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论点,能详细说说吗?” 刘同学像是得到了鼓励,声音更坚定了:“我父亲在一个集团里工作十多年,去年因为举报领导TW,结果他却被调岗降薪,今年直接把他辞退了,而那些真正的蛀虫任然在逍遥法外!这算什么公平?” 教室里一片议论声响起。 “程教授,我父亲,上个月在公交车上,看见一个男的站在一个女孩子背后,拿着手机偷拍,我父亲当场就去把他捉住了,可事后…那人不仅一点事情没有,反而说我父亲污蔑,让我父亲赔钱,那人贴在我父亲耳边说,蝼蚁,非得多管闲事,我想问,公平在哪!” “我…我的家里现在只剩下我和我母亲了,之前我父亲接触到堵薄,结果输的倾家荡产,他为了不连累我和我母亲,从高楼跳了下去,警察来了,告诉我们这件案子是一件自杀案,钱没了,命也没了,我问他们说,什么时候能抓住那些人,他们却说尽力,但迟迟没有动静!” “我哥哥上个月找了一家公司上班,可结果没上多长时间,公司给我们说,我哥离职了,然后失踪了,我不相信,因为我哥告诉我他在公司里特别好,不可能会离职的,但公司的人说白纸黑字在这里,做不了假,笔迹鉴定上也显示是我哥的名字…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我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想问普通人难道不是人吗!失踪这么久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 秦晚见状,眉头微拧:“这个程教授在诱导他们的负面情绪…” 她刚想站起来,被殷无离拉住了:“等等,还没到时候。” 秦晚拳头紧握,一只手捏住三七的耳朵,三七懵圈的抬起头看向她:“老大,怎,怎么了。” 秦晚指了指程教授:“查他的信息。” 三七擦了擦眼眸,看了眼程教授:“唔,好,下次老大叫我就行,刚在做梦,突然被拧耳朵,吓到我了。” 说完就打开了笔记本,手指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 此时的程教授看到眼前学生的表情变化,从困惑,到共鸣,再到愤怒,这正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这些同学的经历令人遗憾。”程教授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但这些不是个别的,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我相信现场有很多人没有经历过,但看见过,我很同情这几位同学,因为坚持原则,帮助他人…而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他故意停顿,让问题在空气中发酵,有同学在笔记本上愤怒的写着什么,有同学紧紧握着拳头,一脸愤怒。 秦晚挑着眉头:“这位程教授真是有手段,谈吐间就把这些学生的情绪挑拨起来了。” “而且刚刚那几个学生说的,跟我接触的堵薄和现在这家公司一样,跳楼自杀、失踪。” 殷无离语气冷淡:“有人指使他这么做。” 秦晚深吸一口气:“对,所以我让三七查他的底细,这种被指使的,要么收了钱,要么有好处,一定有痕迹。” 说完,看向殷无离:“刚刚确实想揍他一顿,但你拦住了我,如果刚刚冲动了,反而会弄巧成拙,让这些学生更加相信他的话了。” “等三七把痕迹查出来,时候就到了。” 殷无离点了点头,冷冰冰的看着那位程教授:“头一次这么厌恶一个人。” 程教授走到讲台边缘,姿态更加放松,仿佛在与朋友们谈心:“教材上告诉我们,应当保护我们身为人民的利益,但实际上…”他忽然提高音量:“实际上普通人没有选择的权力,普通人的声音被无视,没有人重视我们,觉得我们可有可无,普通人该何去何从?哪怕满腹才华也只是普通人。” 十几个学生开始点头,认同他的看法,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程教授说得对!我们普通人凭什么就不被人重视!” “普通人凭什么生来就被别人看不起!” “我们也是人,为什么要做一只蝼蚁!” 程教授知道,情绪已经被他点燃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控制火势。 “当然,做为学者,我们必须理性分析。”他突然又恢复了平静的语调,这种情绪上的急转直下让学生们更加专注。 程教授操作着电脑:“让我们看看境外的一些类似案例。” “大家看一下,这个案例是境外某国的实际案例,上面显示一个有财有势的家族,欺负一个普通家庭,想通过最低价去购买他们那块土地,而那个普通家庭据理力争,那个大家族以为有钱有势就能压死他们,结果到最后,那个普通家庭获胜了,他们获得了自己的平等权,试问,在这里,各位同学见得多吗?” 教室里陷入了窃窃私语。 秦晚眼眸深了深:“三七,还没有查出来吗?” 三七摇了摇头:“还没有,这人资料有点难搞,还需要一点时间。” 秦晚紧握着拳头:“这个人渣,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殷无离手掌握住了她的拳头:“放心,他会得到应有的后果,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秦晚平复了心情:“我知道,只不过境外势力渗入太深了,不光堵薄,还有QG买卖,现在还有煽动情绪,一套接着一套。” 殷无离语气冷淡:“他们有备而来,不过,有你在,他们不会得逞。” 这时,程教授继续道:“作为知识青年,你们是愿意默默接受现状,还是…有所行动呢。” 他没有等待回答:“这个问题不着急回答,无愧于心就好。” 那位刘同学立刻站起身:“程教授,您说的太对了!我们普通人不能这么沉默下去!” 接着又有人附和。 “说得对!凭什么我们低人一等,我们也要证明自己!” 程教授摆了摆手:“这只是学术讨论而已。” “不过…如果你们真的对SH问题感兴趣的话,我建议可以多关注这两天学校组织的SH实践周,也许…会有些有意思的活动。” 他故意把话说一半,看到学生们眼里燃起的兴奋光芒,便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另一个王同学站起身:“程教授…” 程教授笑着看向他:“怎么了王同学?” 王同学犹豫了一下:“如果我们…想组织一些讨论活动,您会支持我们吗?” 程教授露出思考的表情:“作为老师,我鼓励学术探讨,当然…一切要在校规允许的范围内。”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正是学生们想要的,既像是支持他们,又留有推诿的余地,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随时能够摘出去。 程教授正是需要这样的,能够推动事态发展,又能在必要时充当替罪羊的棋子。 这时,三七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老大,查到了!” 秦晚闻言,迅速的靠了过去。 只见屏幕上显示他的资料,程礼仁,家庭信息显示结婚,在这所大学里任教很多年,妻子却一直病卧,没钱去治疗,直到前段时间,他将妻子送到最顶尖的医院救治。 秦晚指了指笔记本:“能查到是谁给他资助的吗?” 三七点了点头,小手一顿操作后,屏幕显示出来:“唔,隐藏的很深,不过也挖了出来,就是今天去的那家公司。” 秦晚点了点头:“星星公司…” 此时程教授觉得差不多了,将电脑关上,课本合上后,微笑的看向各位同学:“时间到了,下课…”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道声音如寒冰布满整个教室:“程礼仁,我让你走了吗?”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程礼仁眼眸微深,看向她:“你是谁?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秦晚一笑:“程教授的课很多人,不记得我很正常,但我对程教授刚刚提的言论有几个问题。” 教室里响起哗然一片的声音。 “你对程教授的言论有问题?你有什么资格,程教授说的话全都是最正确的!” “要我说她就是什么也不懂,想借口让程教授记住她而已。” 程教授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了和蔼的表情:“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秦晚站起身来:“程教授,就拿你刚刚说的那个境外某国的例子,首先,你说他们处置方式很正确,但据我所知,你说的并不全面,那个有财有势的家族付出的代价并不多,只是找了一个背锅的抗下了所有,而那个普通家庭快要家破人亡,他们得到的只是仅仅一个报道,任何补偿措施都没有,请问程教授,你这是在以偏概全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程教授的眼睛眯了起来,凛视着秦晚:“这位同学,这篇报道是官方亲自公布的,你是在质疑那个地方不安全,任何事情都是做表面样子吗?” “我身为学者,自然比你了解的更多,而不是你一张嘴,说出几句话来就是事实!” 众人听后窃窃私语。 “这女的真拿自己当回事了,谁不知道程教授是我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相信程教授说的话!” “我也相信!作为老师,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来骗我们。” 程教授听后,嘴角小幅度上扬,他从进教室后,就看见了这个陌生的一男一女,而且那个女的一直盯着他看。 秦晚轻笑一声:“程教授玩弄人心这一套还是挺娴熟的。” 其中刘同学站起身来,愤怒的看向秦晚:“谁让你侮辱程教授了?看你样子和说话,来自内陆吧?什么时候内陆的人来教育我们了?” 此话一出,掀起一片喧闹。 “就是,内陆来的人,你凭什么质疑程教授!” “内陆穷乡僻壤的地方,来我们港城就算了,还企图污蔑程教授!” “滚!内陆的狗!” 秦晚唇角冷蔑勾起:“你们这几个人,头发长见识短,就别影响大人的谈话。” 说这话的同时,秦晚挥了挥手,三七见状,将一张照片投了上去。 秦晚指了指投影仪:“程教授,这人你不陌生吧?” 程教授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手指轻轻颤动:“我…我并不认识。” 秦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这张合照呢?刚刚程教授说不认识,但这张照片可是程教授和这位境外人的合照。” 程教授的脸色变得阴沉:“这位同学,如果你对我的研究方法有疑问,可以在事后单独讨论。” 秦晚柳眉微翘:“我问你,你认识他吗?” 程教授微微皱眉:“没有印象,至于这张合照,可能是他找我研究学术的时候,拍的照片,我向来对这种事情不会有记忆。” 秦晚笑了笑:“哦~没有印象,好说,我相信这位罗先生对你应该有印象的。” 程教授见事态有些不好控制:“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不要在课堂上提无关人士。” “无关人士?”秦晚操作电脑:“那为什么程教授在过去六个月的时间里跟他秘密会面七次?为什么自从你和他见过面后,你那卧病在床的夫人能够有钱送去顶尖医院治疗?” 程教授强装镇定:“我想起来这个人了,的确是见过,但每次都是探讨学术问题,至于我夫人送去医院治疗跟这个应该没关系吧?我筹够了钱,自然就治疗。” 秦晚抬眸:“我调查了你,虽然时间很短,但我搜寻了你六个月前后发表的文章和参与学术的活动,六个月前,你的学术立场全是为国为民,但六个月后,明显发生转变,而这段时间里恰好是你开始频繁出国参与学术探讨的时间。” “至于你筹够了钱…”秦晚滑动鼠标:“这些钱你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看看投影吧。” 众人看着投影显示的内容,纷纷睁大眼睛,上面有一笔转账,是港城星星公司转给他的两百万… 程教授板着脸冷冷道:“这家公司老板和我学术探讨,欣赏我,所以给我转两百万,有什么问题吗?” 突然他大声道:“各位同学,我程礼仁一生廉洁自律,待你们这群学生都是如自己的亲生一样,但现在,我被这位同学污蔑,我不想再去做过多的解释。” “我知道,对待一件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但我希望你们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站起来,不要再任由别人摆布,有错吗?” 教室里的学生听后,面露共鸣。 “程教授说得对!你一字一句就想把教授陷于不仁不义的深渊里,你是什么意思?” “难怪我们港城不待见你们内陆来的人,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吗?” “把她赶出去!侮辱这片教室净土!” 有几个同学站起身朝着秦晚走去,眼中全是对她的不屑。 秦晚眼眸深了深:“你们几个就是程礼仁安排附和他的吧?” 那几人听后,脚步顿了顿:“你在胡说什么!” 秦晚凛视着他们:“一唱一和,难怪程礼仁能这么快煽动这些学生。” “我不想对你们动手,这里是教室,是一片净土。” “如果你们还是听程礼仁的蛊惑,酿成大错没人能帮你们。” 此话一出,那几个人也没敢再走过来了。 秦晚径直的走向程礼仁:“这些东西你都可以解释,但你忘了一点,你的手机里保存了录音,而我正好有这段录音。” “我知道你为了自保,进行了录音,以后如果出了事情可以说自己被威胁,用于自保。” 程礼仁额头渗出冷汗,这件事情自己他自己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自己的手机一直都放在身边,不可能有人窃取, 他尽可能平静下来,以防对方是炸自己。 “我不知道你说的录音。”程礼仁冷声道:“这位同学,如果你还是这么顽劣,那我会报警处理。” 程礼仁说完挪动脚步想朝着教室外面走去,如果继续待下去,可能真会出事。 没想到他刚踏出第一步,教室里响起了对话。 “程先生,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做了,一定要做好,我相信在程教授的带领下,学生们会追随着你的脚步,在港城掀起一片热浪…” “至于你的妻子,放心吧,医院会全力医治好你的夫人,但如果程教授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结果,那后果自负…” 教室里爆出一阵惊呼,纷纷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名女生看向程礼仁:“程教授,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程教授,是真的吗?” “程教授在学校是声望最高的,为什么会这样…” 程礼仁驻足,眼中狠戾看向秦晚:“这段录音你从哪里来的?” 秦晚嘴唇勾起:“不是告诉你了吗?从你手机里来的。” 程礼仁重重摇头:“不可能…这段录音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你手里。” 秦晚走近一些:“为师者,自当以身育人。” “但你这种…你不是在教书育人,而是在背弃龙国,背弃港城,为境外势力做事情,煽动学生的情绪。” “你,配为人师吗?” “你这是诽谤!毫无根据的指控!”程礼仁咆哮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秦晚冷声道:“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清楚。” “你毁了我的一切!”程礼仁歇斯底里的喊道:“他们答应完成这件事后,给我终身教职和绿卡,让我颐养天年!而我只是在追求学术自由!”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晚侧眸:“学术自由?” “学术自由就是你口中煽动学生情绪?就是你以此为借口,安慰自己?” “你课堂上说的,话里话外全都是说他们身份低微?作为普通人任人宰割?” “我告诉你,在龙国人人平等,他们都享有gong民的权利,每个人都是一样,人没有三六九等,高低贵贱,在我眼里,他们都是龙国未来的花朵,是龙国精心孕育出来的,但在你嘴里怎么变成了畜牲一样?” “他们就是受了你的话,觉得内陆处处都不好,依旧过着贫苦生活。” 秦晚看向在场的同学:“你们见过真正的内陆吗?” 很多人都摇了摇头。 “没有,我听我爸说内陆穷困潦倒,很多人都想来港城生活,觉得港城富饶,可以在这里赚钱。” “我也听过,在内陆,吃不饱穿不暖,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倒是去过一次京市,那里挺富饶的,吃得多好玩的也多,只不过我父亲告诉我,京市就是内陆最后的一块脸面,除了京市,其他地方都是穷乡僻壤。” 秦晚看了眼殷无离,殷无离点头示意。 秦晚继续开口道:“我给各位看一看内陆的大好河山,山清水秀,跟你们口中的内陆截然不同。” 话音刚落,只见投影仪呈现出一幅幅照片。 将整个龙国的美好景色一一呈现出来。 “哇,内陆这么美!而且照片上那些人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看得我好想去一趟。”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些照片,没想到有那么高的山,那么清澈的水。” “看来我以前错怪了内陆…每次见到内陆的人都觉得他们那特别low,才到港城的。” 秦晚扬起嘴角:“这才是真正的内陆。” 有人站起身鼓掌:“说得好,这才是真正的内陆,我也要去内陆好好玩一趟,港城亦属于龙国,内陆也是龙国。” “对!我再也不会对内陆的人有歧视了!港城内陆都是一家!” “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内陆玩上几天!吃尽美食!看遍美景!” 秦晚眸中带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时,学校领导和保卫处来了人,带走了失控的程礼仁。 学校领导向秦晚表示感谢:“这位同学,你的警惕性和勇气保护了学校的声誉,也保护了同学不被误导。” 秦晚点了点头:“不用客气,我并不是学校的学生,刚好只是撞见。” 学校领导疑惑道:“那你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收集这么多证据…” 秦晚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学校领导重重点头,看向程礼仁:“你的行为已经严重的超出学术自由的范畴,学校会严肃处理,并向有关部门报告。” 程礼仁忽然大笑起来,走近秦晚,仅用俩人能听到的声音:“我这里只是刚刚开始,很快港城就会乱了,我也会被救出去,哈哈哈哈哈!” 学校领导连忙让人将程礼仁拉开,看向秦晚:“没事吧。” 秦晚轻轻摇头:“没事…” 学校领导点了点头:“那就好,各位同学散了吧。” 说完带着程礼仁离开了教室。 同学们见状,纷纷询问道:“你叫什么。” 秦晚闻言,拿起粉笔在上面写上“秦晚”两字。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子见状,连忙开口。 “秦,象征着光明磊落,堂堂正正,高风亮节。” “晚,寓意成功虽迟但终会到来,智慧深如海。”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对!说的没错!刚刚要不是您,我们可能真的会被他利用了。” 秦晚笑道:“时候不早了,各位同学快回去吧。” 众人点头,纷纷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只剩下秦晚、殷无离和三七。 殷无离嘴角微勾,音色又冷又沉,响在了耳边很好听:“殷夫人真厉害。” 秦晚忽略掉发烫的耳,咳了一声:“没想到当时只是看你一眼,你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殷无离轻笑一声:“夫妻自当心有灵犀。” “嗯。”忽然,秦晚想起程礼仁说的话,眉头微拧:“刚刚程礼仁给我说这里只是开始,很快港城就要乱了。” 殷无离站起身:“可能这里只是其中的一环。” 秦晚眼眸深了深:“莫非…”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晚姐的演技 根据程礼仁说的话,不光只有学校里进行煽动情绪,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殷无离声音低沉:“想做什么,听你的。” 秦晚扬起嘴角:“确实有个注意,既然他们想煽动情绪,那就找到他们幕后的人,擒贼先擒王。” “给程礼仁转账的账户就是星星公司的崔老板,足以说明,这几起事件都跟他有关系,看得出来他没有那么大本事,只能通过他将他背后的人引出来了。” 殷无离抚起她耳旁的一缕发丝:“听你的。” “咳,咳。”三七两只眼睛盯着他们看:“财神爷,可不可以不要当我不存在。” 殷无离玩味道:“五顿KFC,当透明。” 三七气鼓鼓道:“这怎么可能,我会因为五顿KFC…” 殷无离直接打断:“十顿。” 三七扭过头:“唔,老大,这是财神爷威胁我,跟我没关系,我绝对不是因为这十顿KFC就听他的话。” 秦晚见状,眼眸带笑:“谁都能用吃的贿赂你。” 三七猛地摇头:“不会的,我不喜欢的人,拿一百顿KFC都不能贿赂我!” 秦晚摸了摸他的头:“好了,该离开这里了,希望这片净土不会再被某些人污染了。” 说完,秦晚带着他们俩朝着校门口走去。 忽然,一根柱子后面探出一个人,他目送着几人的离开后,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面那人沉声道:“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办砸了,程礼仁本来已经把事情办妥了,没想到…被一个陌生的女孩识破了,更是拿出了种种证据,证明程礼仁是收了境外势力的钱财,然后煽动学生情绪。” 对面那人怒斥道:“什么?那人是谁?破坏我们的计划?” 他顿了顿:“那人是内陆来的,好像是叫什么,秦晚…对,就是秦晚。” 对面那人听后,明显一滞:“秦晚?” 他想起来星星公司入职的,其中也有一个叫秦晚的。 对面那人继续道:“她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小朋友?” 他重重点头:“对,不过他们都没有参与,从头到尾都是那个秦晚在指责程礼仁。” 对面那人拧着眉:“这件事情交给我,学校的事情砸了就砸了,其他地方不允许失败,懂了吗?” “懂了。”他沉声道:“我会亲自去督促他们。” 挂完电话后,对面那人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自语道:“秦晚…等我查出你的身份,让你后悔来到港城!” 眼睛一闭一睁,一晚上过去了。 殷无离走向梳洗台开始收拾,秦晚则是叫三七起床,今天去公司,也得把他带上。 几人梳洗收拾完后,走到酒店门口,拦了一辆车朝着星星公司驶去。 殷无离声音温和道:“一定要找到他背后的人吗?” 秦晚重重点头:“对,拿到的那些东西,顶多证明堵薄和QG买卖和星星公司有关,但幕后的人不找出来,始终是一个祸害,这些年境外势力觉得龙国好欺负,谁都想踩一踩,也不看看这里有谁在。” 殷无离看向她:“好,我陪你。” 秦晚侧过身子,和他对视:“忽然间,觉得有点委屈了你。” 殷无离轻笑一声:“何来委屈,吾之所愿。” 秦晚低声道:“你明明可以在四九城继续做你的王,但现在却陪我东奔西跑。” 殷无离眼眸带笑:“那有什么好做的,如果没有你给我扎针,可能我现在都已经不在…” 话还没说完,秦晚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嘴:“这种话别说了,在电视剧里,一般说这种话的都会出现意外。” 殷无离顺势握着她的手:“好,殷夫人在哪,无离便在哪。” “还有我也在。”三七凑了过来:“不能把我给丢了。” 秦晚不禁一笑:“三七,什么时候都有你。” 三七重重点头:“那当然,我看到财神爷握着你的手,我肯定也要搭上去,不然老大被财神爷骗走了,那我怎么办。” 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不会丢下三七的,放心吧。” 几人谈话间,车辆已经停在了公司楼下。 秦晚刚下车,便碰到杨部长跟崔老板。 崔老板盯着秦晚看,秦晚同样看向他,俩人对视了几秒钟后。 秦晚笑着打招呼:“老板早上好,部长早上好。” 崔老板点了点头,带着杨部长朝着里面走去。 秦晚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收了回来:“刚刚崔老板盯着我看,可能知道了一些什么。” 殷无离站在一旁:“兴许是觉得殷夫人貌美如花,多看了几眼。” 秦晚眼眸深了深:“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办了,先去公司里看看王佳雯来没来上班。” 崔老板侧眸看向杨部长:“让你去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杨部长轻轻点头:“他们的确是内陆来的,家庭住址也已经确认过了,问了左右的邻居都知道秦晚这个人,不像是伪造的。” 崔老板拧着眉:“身份是真的,不代表他们没问题,昨天,有人向我汇报,秦晚和那个殷无离,去了处大学,我安排的人煽动学生情绪,本来成功了,结果被她破坏了,功亏一篑,你觉得有这么巧的事情?” 杨部长沉思片刻:“您的计划应该没人透露出去,或许真是巧合,可能她觉得您安排的那个人说的有问题,所以误打误撞破坏了?” 崔老板板着脸:“如果是这样,倒是没什么,一会儿上班后,通知她来我办公室。” 杨部长点了点头:“好的老板。” “对了。”崔老板低声道:“王佳雯的事情办好了吗?” 杨部长轻声笑道:“当然,顾客很满意。” 崔老板点了点头,朝着办公室里走去。 秦晚和殷无离来到了工位上,三七坐在一旁,趴在桌上补起了觉。 秦晚看了眼王佳雯的工位,随即收回了视线:“王佳雯还没有来。” 殷无离点了点头:“跟我们猜想的大差不差,可能昨天下班后就出事了。” 秦晚眼眸深了深:“如果真是这样,很有可能要对我们下手了。” 话音刚落,杨部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秦晚,老板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秦晚立刻站起身:“真的吗杨部长!” 杨部长点了点头:“骗你干什么。” 秦晚大声笑道:“哈哈,刚进公司就被老板叫去办公室,肯定是好事!等等,我重新收拾一下,以最好的状态去见老板!” 杨部长看了一眼:“好吧,抓紧时间。” 秦晚看杨部长走后,笑容秒收:“他应该怀疑我了,让三七跟在你身边,那边我去搞定。” 随后在殷无离耳边嘀咕了几句,朝着老板办公室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秦晚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声音“进”。 秦晚推门而入,一脸欢喜:“老板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崔老板正色道:“的确有事情,先坐下吧。” 秦晚“嗯”了一声,坐在了崔老板的对面。 崔老板见状,继续道:“听说你是从内陆来的,我对内陆向往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秦晚笑着道:“那当然,内陆特别好。” 秦晚知道这是在测试自己,尽量表面兴奋,言多必失。 俩人对视着,崔老板顿了顿:“没了?” 秦晚重重点头:“不好意思老板,我没办法去形容,反正就是,很好!” 崔老板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听说G市的豆汁儿很不错!” 秦晚正色道:“崔老板是不是记错了,豆汁儿是京市的。” 崔老板笑了笑:“年纪大了,记忆有些衰退了,见笑见笑。” 秦晚轻轻摇头:“没关系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直说,您放心,您安排的事情我尽全力完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摘星星摘月亮!” 崔老板眼神一滞:“有件事情的确得问问你,听说你昨天下班后去了一趟大学?” 秦晚沉声道:“无意间路过就去看了眼,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一个诋毁内陆的人!我看不惯那个程教授的说辞!一气之下就怼了回去!” 刚说完,秦晚疑惑道:“老板怎么知道的?” 崔老板笑了笑:“有同事住在那边,给我说在学校里看到你和你表哥了,所以我才关注了一下,毕竟你也是星星公司的人,在外面也是挂着星星公司的脸面。” 秦晚重重点头:“老板说得对,还好昨天没给老板丢人!将那个煽动情绪的人赶走了!” 秦晚说完,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果不其然,他听完这句话后,眼眸微深,五指紧握。 崔老板强忍心中的怒火,笑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给星星公司挣了面子,一会儿我给财务说一声,这个月给你多发点奖金。” 秦晚眼眸一亮:“那可太好了!在港城的花销很大,没钱寸步难行,谢谢老板的体恤,从今往后我就是老板身边最忠诚的员工!” 崔老板点了点头:“喝杯茶吧,刚泡好的。”说完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 秦晚重重点头:“多谢老板!” 当茶杯端起来的时候,秦晚用鼻尖轻轻嗅了嗅,听话水… 她没有声张,笑着道:“好茶!闻起来都香!”说完将茶一口闷了下去。 崔老板嘴角微扬:“自然是好茶。” 话音刚落,秦晚捂着脑袋摇晃:“老板,我头好晕…”刚说完,整个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崔老板站起身走过来,用手拍打她:“秦晚,你怎么了,秦晚。” 持续了一分钟,依旧没有反应,崔老板走到门口,杨部长见状走了过来。 崔老板轻声道:“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杨部长重重点头:“好的老板。” 这一幕全被殷无离看在了眼里,他掀了掀眼皮,低声自语:“不知天高地厚。” 崔老板安排好后,回到了办公室里,在秦晚的耳边敲了一个响指。 秦晚猛地坐了起来,眼神涣散。 崔老板见状,坐了回去:“你的真名叫什么。” 秦晚木纳道:“秦晚。” 崔老板继续道:“你在内陆什么地方居住。” 秦晚浑浑噩噩:“在G市居住。” 崔老板见状,继续问道:“那你这次来港城有什么目的吗?” 秦晚回应道:“因为在内陆生活不下去,跟表哥一起来到港城重新找工作赚钱。” 崔老板听后,眼眸深了深,全都对答如流,他看了眼茶壶,听话水的确是放进去了,不可能没有效果。 崔老板只好继续询问:“你认识程礼仁吗?” 秦晚双眼无神:“认识,他昨天在教室里煽动学生的情绪,我看不惯,当众揭穿了他这个伪君子!” 崔老板闻言,咬着牙:“你看不惯,揭穿他,结果坏了我的计划。” 他顿时就想一巴掌扇上去,刚举起手便冷静了下来,这种完美的货,很多人抢着要。 想到这,他只好忍了下来。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崔老板看了秦晚一眼,摁下了接听键。 对面那人开口道:“货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天有两个顾客急需,最完美的。” 崔老板沉声道:“完美的正好有两个,但价格得提一提,我手上只有这两个。” 对面那人沉默片刻:“你要提多少?” 崔老板低声道:“两个一起三百万。” “行。”对面那人继续道:“晚上老地方,货到付款。” 崔老板点了点头:“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崔老板又打了个响指,秦晚顺势趴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醒了过来,秦晚迷迷糊糊睁开眼:“老板,我这是怎么了?” 崔老板笑道:“我这个茶你第一次喝,可能不适应,再加上你刚来港城,事情比较多吧,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你就忽然睡着了。” 秦晚慌乱道:“对不起老板,失态了。” 崔老板摆了摆手:“没关系,在公司当自己家一样就行,回去工作吧。” 秦晚缓缓站起身:“多谢老板,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话后,身子沉甸甸的,转过身,慢慢走了出去。 直到回到工位上,秦晚瞬间恢复过来,看向殷无离:“要对我们下手了。”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鱼饵上钩 殷无离轻轻点头:“我知道,现在可以把银针取下来了。” 秦晚侧过身子:“你怎么什么都猜的到。” 说话的同时,将银针取了下来,听话水无色无味,只能靠银针刺进皮肤的痛感和刺激感保持住,只不过还得装出一副任人驱使的模样。 殷无离轻笑道:“崔老板叫杨部长一直守在门口,没让别人进去,论武力,崔老板不是对手,论智商,他更不是,除非给你下药,让你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去套你的话,所以需要别人守在门口。” 秦晚竖起一根大拇指:“能通过这么一些东西,就将所有事情都推出来了,很厉害。” 就在这时,一对夫妇走了进来,嘴里大声嚷嚷:“王佳雯!佳雯!” “佳雯你在哪里啊?” 喧闹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办公室。 杨部长听见后连忙走了过去:“我是杨部长,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男人继续道:“杨部长?我是王佳雯的爸爸,我想问我女儿为什么从昨天下班之后一直没有回家,打电话也打不通,我现在到公司来也没有看见她?我女儿到底去哪里了?” 杨部长闻言,叹了口气:“王佳雯是吗?昨天她在我们公司离职了,我们也深表遗憾,所以你们找到公司来,也无能为力,至于她去了哪里,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王佳雯爸爸连忙摇头:“不可能,我女儿给我说过,公司里特别好,只要公司不开除她,她永远都不会离开公司的,怎么可能突然离职了,也没有跟我们说过。”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掀起一片喧哗。 “佳雯姐离职了?昨天我见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离职了,而且她给我说过,一直都会留在星星公司。” “昨天下班后我跟佳雯姐一起走的,她也没给我提过要离职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会是因为昨天佳雯姐去找那两个内陆来的茬,然后被他们两个给报复了吧?” 杨部长大声呵斥:“安静。”随后看向王佳雯爸爸:“我能理解你们二位的心情,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老板那里,具体情况老板亲自给你们说。” 王佳雯爸爸眼中含着泪花:“不行,就在这里说!这里人多。” 杨部长眼眸深了深:“行,就在这里说。” 说这话的同时,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离职申请:“这是王佳雯的离职申请,日期,签名,全都是王佳雯亲自签的,这个没人能逼她吧?” “第二,王佳雯的离职我也感到很意外,但每个人有自己不同的想法,总不能因为我们这里待遇好,就不允许员工离职吧?” “第三,你们身为父母,心情我能理解,但她为什么不给你们说,这件事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公司终究只是做生意的,不是家里。” 王佳雯爸爸接过那张白纸,看着那些字,手指不停的打颤:“这…这不可能,我女儿怎么可能要离职。” 杨部长伸出手将纸张拿了过来:“这张纸是具有效应的,如果你们觉得是我们公司强迫她离职,那现在就报警吧,可以做字迹对比。” “如果你们还要继续在公司胡搅蛮缠,我同样会报警,指责你们影响公司正常运行。” 王佳雯爸爸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我女儿不会做这些傻事的啊,难道…前几天跟她拌了几句嘴,才变成这样的吗。” 杨部长居高临下看着他:“家庭关系我们管不着,你可以去报警,不过现在先请二位出去,等警察来了我们会配合调查。” 王佳雯妈妈只好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杨部长看见俩人离开后,回头看向公司员工:“都这么闲,事情都做完了吗?” 说完朝着老板办公室走了进去。 “老板,王佳雯爸妈果然来闹了。”杨部长低声道:“刚刚才把他们赶出去。” 崔老板轻笑一声:“能不来吗,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而且还靠着自己女儿赚的钱吃喝拉撒,财神娘没了,他们不着急那就怪了。” 杨部长点了点头:“一会儿他们如果报警了,我就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反正字是王佳雯签的,出了任何事情都跟我们没关系。” 崔老板赞赏的目光看向他:“不错,小杨也能把事情办好了,我也得考虑安排其他事情交给你去办了。” 杨部长微微俯身:“谢谢老板赏识,我一定尽全力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 崔老板挥了挥手:“去吧,晚上还有事情要办。” 此时,秦晚想起杨部长拿出的那张白纸,就是自己在保险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原来他们就是等着这一刻,只要拿出王佳雯的离职申请,那就证明王佳雯与公司无关,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也没办法怀疑到公司头上。 秦晚轻轻摇头:“虽然那人不坏,但她出了事情,心中有些不舒服。” 殷无离劝慰道:“我知道你想救人,但有些时候造化弄人,世界上这么多人,救不过来。” 秦晚点头:“我知道,哪怕这次救了她,免不了下次也会出现同样的事情,所以得尽快将这些蛀虫清理干净。” 时间过得很快。 办公室里的员工纷纷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秦晚正收拾着,杨部长走了过来,低声道:“秦晚,今晚有空没,老板请你们吃饭。” 秦晚眼眸微缩:“老板请我们吃饭?那可太好了,正愁快没钱吃饭了,感谢老板,感谢杨部长!” 杨部长笑了笑:“客气什么,这是老板赏识你们,不过不要和别人说,毕竟这时单独请你们两个吃饭。” 秦晚重重点头:“那我弟弟可以带着吗?”说完指了指爬在桌上睡觉的三七:“唉,我弟弟每天跟着我,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太瘦了。” 杨部长看了眼三七:“可以带着,我批准了。” 秦晚眼中挤出一滴泪水:“多谢杨部长!” 杨部长轻轻点头:“不用客气,你们先坐一会,等其他员工走了之后,然后跟我们一起离开就行。” 秦晚“嗯”了一声:“好。” 等到杨部长走了之后,秦晚瞬收情绪:“看来我们这两只小羊羔,要入圈了。” “羊!什么羊!烤全羊吗!”三七连忙坐起来:“老大,有烤全羊吃吗!” 秦晚扶了扶额:“不仅有烤全羊,还有你最爱吃的肉,都有。” 三七吸了吸口水:“唔,那最好了。” 杨部长走进办公室后,看向崔老板:“给他们说了,可以出发了。” 说完递了一颗药丸过去:“这是迷香的解药。” 崔老板接了过来:“那就现在出发吧,客人已经等不及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崔老板看向秦晚:“走吧,请你们吃一吃港城的美味。” 秦晚重重点头:“谢谢老板。” 杨部长从停车场把车开了过来,几人一起上车后,朝着远处驶去。 秦晚看向悬挂的行车记录仪,询问道:“老板,这车的记录仪坏了吗?” 崔老板点了点头:“确实是坏了,一直也没时间去修。” “好吧”秦晚继续道:“老板的这个车坐的真舒服,这辈子都没有坐过这么舒服的车。” 崔老板掀起一丝不蔑:“没关系,以后还有时间,多坐坐。” 秦晚重重点头:“嗯嗯!多谢老板。” 话音刚落,秦晚眼眸微缩,看向车窗那里放的一个东西,散发出的味道。 迷香…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沉沉的,殷无离同样如此,只有三七一点事情都没有。 秦晚这次没有使用银针来提神。 她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在三七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陷入沉睡。 开车的杨部长通过前视镜看到俩人陷入沉睡后,一个左转朝着郊外驶去。 崔老板扭过头看了眼,只剩三七还没睡,不禁问道:“小朋友,你不困吗?” 三七摇了摇头:“老…老姐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所以睡不着。” 崔老板笑出了声:“你姐骗你的,你看你姐那副穷酸样,哪有钱带你去吃好吃的。” 三七闻言,嘟囔着嘴:“你说得对,这些天跟着她,肉也吃不到!还说我是她弟弟!” “有意思。”崔老板看向三七:“要不以后跟着我来,叔叔保证让你餐餐有肉吃。” 三七眼前一亮:“真的吗,叔叔,我早就不想跟着姐姐了。” 崔老板忽然正色道:“那叔叔让姐姐消失好不好。” 三七丝毫没有犹豫:“好,叔叔决定就行,只要有吃的。” 杨部长听后笑了笑:“老板,这小孩是挺有意思的,跟着您肯定不愁吃喝了。” 崔老板低声道:“说说而已,你以为这正常?这迷香能让一头大象陷入昏睡,但现在这个小孩却活蹦乱跳。” 杨部长心中一惊:“那,现在怎么办。” 崔老板看向前方:“抓紧把人送过去。” 杨部长听后猛踩油门,过了一会儿后,车子稳稳停在了一处别墅门口。 崔老板率先下车,看向门口几人:“我的客人到了吗?” 门口的手下回应道:“已经到了,正在书房里等您。” 崔老板点了点头:“把这两个人拉进去,都注意点,别伤到他们。” “是。”手下连忙打开车门,将秦晚和殷无离背下了车。 三七慢悠悠跳下车:“叔叔,那我怎么办。” 崔老板侧过身:“你?跟他们一起下去吧,反正也没用。” 三七气鼓鼓道:“叔叔,你骗我。” 崔老板笑了出来:“骗你怎么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好。”三七凛视着他:“你会后悔的。” 崔老板未语,挥了挥手,让手下把他带走。 推开别墅的门后,除了书房之外,其他地方摆放的全是各种医疗器械,应有尽有。 秦晚和殷无离被放在手术床上面,而对应的另一边,有两个老头躺在上面。 崔老板朝着书房里走去,只见有个人摇晃着红酒杯看向崔老板。 崔老板见状连忙跪了下来:“您怎么亲自来了。” 那人笑着看向他:“我要是不亲自来,就看不到你做的这么好了。” 崔老板赔笑道:“您说笑了,我就是您培养的,怎么做都是按照您说的来。” 那人忽然脸色一冷:“你还知道你是我的狗,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加价?” 崔老板连忙磕头:“我是想让您多赚点钱,毕竟境内外只有我们在做,客人的需求大,自然而然也要涨。” 那人走近,用手掐着崔老板的脖子:“你在教我做事?fuck!” 崔老板强忍着窒息:“罗…森特先生,我在为您考虑。” 罗森特这才缓缓松开手,崔老板深吸一口气:“做这些本来就是为了赚钱。” 罗森特眼神一凛:“赚钱?钱我有的是,我需要的是关系。” 说完指了指躺在手术床上的老人:“这两个人的在境外的地位很高,他们能找到我,就是给我面子。” “所以,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忤逆我的话,你就好好的躺在手术床上,体会一会死之前没有痛苦。” 崔老板重重磕头:“对不起,罗森特先生,下次再也不会了。” 罗森特转过身:“滚吧。” 崔老板连忙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没过一会儿,一群医生来到了这里,崔老板将他们接了进来。 “今天有两场手术。” 领头的医生点了点头:“明白。”随后看向身后的医生:“大家都把东西准备好。” 几人进行过消毒之后,走进了手术室里。 领头的医生看了眼躺在手术床上的秦晚和殷无离,眼眸微缩:“可惜了,长的都挺好看,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说完后,拿起麻醉针刚准备朝着秦晚扎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崔老板见状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个小孩站在人群中,被围了起来。 崔老板笑出了声:“打,留一口气就行了。” 随后看向领头医生:“动手吧,时间不等人。” 医生点了点头,扭过头准备将麻醉针打进去时,只看见一张极为貌美的脸庞,睁开瞳孔,凛视着他。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抹黑 那双眼眸,盯着他看,感觉自己身处在冰窖中,无法挣脱。 秦晚快速的坐起来,一记手刀将医生劈昏过去,另外几个医生也未能躲过去。 秦晚看向手术床上的殷无离:“醒醒。” 刚准备走出去时,见殷无离丝毫没有醒来的预兆,不由叹了口气:“还真被迷晕了。” 秦晚手腕翻转,取出一根银针,靠近他,准备扎醒他的时候,忽然他的嘴角微扬,坐起身来,右手挽着她的脖颈,贴的非常近。 殷无离低声道:“谢谢殷夫人。” 一股热气传到秦晚耳朵里,不由得一颤:“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中迷香,不过现在得抓紧出去解决他们了。” 说这话的时候,刚挪动脚步,殷无离抓住了她的手:“外面的事情交给三七就好了,他能办好的。” 秦晚挑眉:“他能解决,但万一把某些人打死了就划不来了,跟着我。” 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只看见门口躺在地下许多人,还有几个看见这场景,纷纷朝着远处跑去。 三七看见秦晚后,嘿嘿一笑:“老大,搞定了。” 崔老板被吓到了,连忙看向秦晚:“你!知道我对你们下手?” 秦晚轻轻点头:“要是不知道的话,怎么配合你演这场戏呢?崔老板。” 崔老板咬着牙道:“所以你进星星公司就是为了现在?可我明明去内陆调查你,还给你使用了听话水和迷香,你怎么一点事情没有!” 秦晚嘴唇勾蔑:“你那点三岁小孩玩的手段,上不了台面。” 崔老板闻言,瞬间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都别动!谁动我打死谁!” 秦晚眼眸深了深:“看来境外势力对你很照顾啊,连武器都能给你弄到。” 崔老板笑了笑:“因为我是替他们做事,所以给了我一个安全保障。” “都别给我动,我要开车离开这里。” 秦晚拨弄着一根银针:“可我没说让你离开。” 说这话的同时,银针瞬间刺中崔老板的手腕,一股疼痛感遍布手臂,枪也随之落地。 三七见状,大步跑到他的面前,一只手将他拎了起来:“老大,抓住了。” 秦晚点头示意,然后看向崔老板:“如果还有其他本事都可以拿出来,只要你能离开,算我没用。” 崔老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到底想干什么?要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秦晚端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钱?看不上,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 崔老板低下了头:“你问吧。” 话音刚落,在秦晚的后方极速的射出一枚子弹,秦晚瞬间察觉到异常,脑袋往右偏去。 子弹射在墙壁上,崔老板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趴下身子。 “人前不敢露面,使这些阴招。”秦晚字字如冰渗人:“三七,把人给我带回来。” 三七闻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跑去,那人疯狂射出子弹,三七躲的速度也极快,眨眼间,三七就来到了那人的面前,伸出手一拳挥了过去,那人瞬间倒在地上。 三七见状,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三七把他扔在秦晚的面前。 秦晚美目轻拧:“境外的人…” 那人冷笑道:“知道就好,境外的人是你惹不起的…” 秦晚直接一脚踩了上去:“跟我放狠话?” 随后看向蹲着的崔老板:“崔老板,这人叫什么?” 崔老板颤颤巍巍道:“他…他叫罗森特,负责给我安排任务的。” 秦晚嘴唇微勾:“罗森特?听着的确像条狗。” 罗森特咬着牙:“你!” 秦晚美目一凛:“谁让你说话了?再多说一个字,你会少一根手指。” 罗森特闻言,冷冷的看着秦晚,却无可奈何。 秦晚继续道:“崔老板,告诉我他让你都做了些什么。” 崔老板言听计从:“他让我开这个公司招人,根据每个人QG的完美度,把人留在公司,只要有客人需要,就会让员工消失。” 秦晚低眸:“只有这个吗?” 崔老板连忙道:“还有…还有堵薄公司,也是他让我做的。” 秦晚点了点头:“煽动港城的人情绪也是你做的吧。” 崔老板顿了顿:“是的…只不过我只负责学校的煽动,其他方面都是他去操作的。” 秦晚闻言,眼眸看向罗森特:“现在,你有一次机会,我问你答,若是答案不满意,你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罗森特冷声道:“问。” 秦晚嘴唇微勾:“是境外哪个势力做的。” 罗森特冷笑一声:“真以为我会告诉你答案吗,实话告诉你,你惹不起!” 秦晚没有废话,让三七装了一桶水过来,直接把他的脑袋摁了进去:“说吗?” 罗森特被呛的咳嗽,依旧没开口,秦晚见状继续把他摁了下去,过了一会提了上来:“我的耐心没有那么多,最后一次。” 罗森特强忍着窒息感,硬是没开口,秦晚笑了:“骨头挺硬的,但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看看能坚持多久。” 罗森特讥讽冷笑:“呵,你只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记住你了,等我离开了港城,我会把你弄得生不如死。” “上一个对我说狠话的人,坟头草已经长了快一米高了。”秦晚无奈一笑:“三七,把他拉出去,你陪他好好玩玩。” 三七重重点头:“唔,放心吧老大!”说完后,一只手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只剩下崔老板在地上,秦晚侧眸:“崔老板,你做的这些,足够你枪毙八百回了。” “希望你识趣,如果还有隐瞒的,我会让三七把你也带出去玩玩。” 一阵阵惨叫声传进崔老板的耳朵,身子一颤:“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他们找到我,就是要我做明面上的棋子,我到现在也就只知道罗森特这个人。”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他打电话说话我听见了,说什么一定会把港城掀起风雨,找到圣物什么的,我不知道他跟谁打的电话。” 秦晚陷入了思考,龙国的事情,境外势力却一清二楚,而且都是冲着港城来的,最终目的都是找龙脉取圣物,可港城是属于龙国的,除非是有人给他们消息,告诉他们龙脉里有圣物…才会让他们蠢蠢欲动,毫不顾忌的派人来港城闹事,看来港城有间谍… 突然秦晚听到了求救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但她听的很清楚,连忙站起身,循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一路走到了书房里,秦晚转过身:“崔老板,书房里关着人?” 崔老板顿了顿:“这个书房我并不清楚,只是日常负责把人送过来。” 秦晚敲了敲墙面,直到走到书架旁,将书架一推,发现能够移动,于是使劲将书架往外面推,直到将书架推开一个洞时,才松开手。 秦晚顺势往里面走去,只见里面…有很多笼子,笼子里有男有女,衣服缝缝补补,惨不忍睹。 秦晚紧握着拳头,刚想说话,笼子里的人立马抱住自己:“别,别打我了。” 秦晚语气温和:“谁把你们关在这里的?” “是…境外的人。” 秦晚将笼子打开:“他们怎么把你们骗到这里来的?” “他们说,带我们去吃热乎的饭菜…” “我们长期都在港城各地漂泊…他们关心我们,我们就相信了…” 秦晚看向崔老板:“这件事你不知道?” 崔老板连忙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也没资格知道啊。” 秦晚看向他们:“笼子给你们打开了,都先出去吧。” 秦晚带着众人纷纷朝着门外走去。 难怪在港城很少看见街上漂泊的人…没想到被关在了这里。 秦晚走出去后,看见罗森特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径直向他走去:“你是倭国的。” 罗森特眼神一滞:“你怎么知道!” 秦晚一只手将他提起来:“过去了这么久,倭国做的事情还是这么可耻,不光进行QG交易,还将港城里大部分漂泊的人抓了进来。” “想找个时间把他们运到倭国,进行实验?” “这次针对港城的计划,不止你们倭国,还有其他境外势力对吧。” “而抓人实验的这件事,也只有你们弹丸倭国才会做的事情。” 罗森特冷声道:“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就算你把我抓住了,也得恭恭敬敬把我放了,这件事涉嫌外交层面,只要他们联系不上我,肯定会施压的。” 秦晚冷笑一声:“这件事上我不会退步,龙国亦如此。” 随后仅用俩人听得到的声音:“你这种人渣死不足惜。” 秦晚抓着他的脖颈,持续用力,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秦晚松开了他:“是不是很舒服?” 罗森特咳嗽几声:“有本事你把我杀了!” 秦晚轻轻摇头:“杀了你多没意思,我会让你尝遍痛苦的滋味。” “我知道在港城有间谍,所以你会有恃无恐,但你放心,我会让他一同陪你。” 话音刚落,秦晚身后传来声音:“老大,我们来了。” 秦晚转过身:“来的刚刚好,把这些人带离这里,让他们好好吃顿饭。” “是,老大。” 崔老板听后连忙跪下:“我刚刚一直都配合你,能不能放过我,求你了。” 秦晚侧眸:“放过你?被你带来的人去哪了你不知道?如果我跟他们一样,被你给毁了,你现在还会求我吗?” “那些人求你的时候,你在乎过吗?” “做恶的时候毫无人性,一旦出了事就想摘自己,世上没有后悔药。” 秦晚冷声道:“把这个崔老板和杨部长都带走。” 秦晚低眸:“我知道你不想说,你放心,等到了秘密审讯室,尝尽苦头,你才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罗森特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抬起头:“你威胁我没用,哪怕你把我杀了,我也不会透露他们的。” 刚想说话,罗森特的手机响了起来,秦晚一把夺了过来,是一条短信。 “罗森特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开始行动。” 秦晚看向罗森特:“什么行动?” 罗森特冷笑道:“当然是拯救港城的行动。” 秦晚挥了挥手:“先把他带到秘密审讯室里。” “好的老大。”两个人抬着罗森特离开了这里。 秦晚闭上眼睛,想起了程礼仁说的话,学校里只是煽动情绪的一个地方,而现在是互联网时代… 所以他们会借助舆论的力量煽动,从而达到目的。 想到这,秦晚立即打开了港城论坛,上面的热搜全都被替换成内陆的。 #内陆某市QG交易成风,当地包庇犯Z。 #内陆破败不堪的场景和照片。 秦晚拧着眉点了进去,发现是一个自称受害者的账号发的长文,讲述的是自己逃过了拐M。 至于破败不堪的场景和照片,全是从其他地方截取的照片。 “怎么了?”殷无离察觉到她表情变化。 秦晚将屏幕转向他:“这些全都在短时间内登上热搜,还有内陆经营堵薄祸害港城,还有QG买卖祸害港城…全都在用脏水泼内陆。” “结果就是这些,港城的人却都相信,纷纷在下面评论,把内陆的人全都赶出港城…” 殷无离快速的跑进阅览眼神逐渐变冷:“这些热搜和事实全都不符,而且,这些事情港城这边不去处理?” 秦晚眼眸深了深:“可能当做没有看见,毕竟人言可畏,这么多人全都评论赶走内陆人。” “所以他们的计划就是通过舆论,通过人来传播,刻意制造话题,让港城的人感觉内陆是伤害他们的人。” 殷无离侧眸:“利用水军,PS技术,强调内陆的不好,适当提出境外的好。” 秦晚点了点头:“是的,这是他们的计划,通过舆论,不费一兵一卒,只需要请一些水军去带节奏。” 殷无离抬起白皙的手掌:“港城的人真够蠢的,漏洞百出也去相信。” 秦晚挑眉:“因为他们对内陆的有意见,加上这些抹黑的长文,得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否则港城乱起来了,不堪设想。”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与此同时,望角的一处地方,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站在众人前面的一个中年人大声道:“大家现在在这里聚集,肯定是因为网上的帖子,说实话,我身为港城人,看到那些长文,心中都不禁冷冷一颤,内陆都是些什么人,落后就先不说了,竟然还把注意打到港城来了,难怪港城不消停,不光有跳楼的,还有失踪的,这些都跟那些内陆人脱不了干系!” “现在聚在一起的,都是有良心的人,我们不允许内陆的人来祸害港城,我们要把那些人赶出去!不允许让他们再踏入港城!” 众人纷纷喝道:“说得对,内陆的人来港城之后就闹得鸡犬不宁,万一哪天被他们给盯上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把内陆人赶出港城!还港城一片净土!” “赶走他们!” 那个中年人见状挥了挥手:“大家安静下来!我们直接出发,沿途只要碰到内陆的人就把他们抓起来,到时候直接把他们一起赶走!” “出发!” 话音刚落,上百人朝着市里走去,浩浩荡荡的声势响遍整个望角。 不光望角发生了这一幕,其他几个地方同样聚集起来很多人,同时驱赶内陆的人。 瞬间,内陆的人成为众矢之的,从皮肤上分辨不出来,但是从口音上能一眼分出来,只要口音有问题的,就会被他们抓住。 秦晚和殷无离带着三七准备回酒店里去,刚到门口就发现远处的乌泱泱一群人。 秦晚拧着眉:“没想到速度这么快,这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殷无离面色清冷:“听信别人一面之词,再撒点钱,让一些人做带头的,自然而然的成群结队。” 在秦晚的对面,有着很多商铺,大部分的商铺看到这种情况纷纷关上门。 只见有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的,拿着棒球棍慢悠悠的追赶前面一个女孩子。 “内陆仔,想跑那里去啊?” 那个女孩子惊恐的看着他们,刚刚大学毕业,本想着来港城旅游,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刚来两天就碰到这个情况。 女孩跑到了一个店铺的门口,看向那黄毛:“你们要干什么!” 黄毛大声一笑:“干什么?你们内陆仔做的事情你问我?肯定要把你抓走啊,不过看你长的不错,你要是想安全,也不是不行,跟着我,哥保证你的安全。” 女孩重重摇头:“不,你做梦!” 说完这话,连忙跑进其中一个商铺里。 黄毛带着几个人顺势跟了进去。 黄毛大声道:“识相的赶紧走,别一会误伤了你们。” 里面的客人听后纷纷往外面跑去。 女孩站在老板的身后,黄毛拎着棒球棍指着老板:“识趣点,就把这个内陆的人叫出来。” 老板冷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把港城的警察当摆设吗?” 黄毛笑了笑:“你这老头,给我讲起道理了?明摆着告诉你,现在整个港城,都在找内陆人,把他们全都赶走,你不会没看见网上热搜吧?” 老板沉声道:“那些我都不管,现在这女孩在我店里,就由不得你们胡来!” 黄毛讥讽道:“老头,给你脸,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了,兄弟们,给我砸!” 说这话的同时,黄毛拎起棒球棍就朝着店铺砸去,身后的几个人也都开始照做。 没一会儿的功夫,商铺里的摆设全都碎的一地。 黄毛砸累了,坐在椅子上:“最后一次机会,把她交出来,不然你也完蛋!” 老板未语,只是一昧的把女孩护在身后。 “喜欢做英雄是吧。”黄毛邪笑一声:“把他们两个都抓起来,一起带走!” 老板凛视着黄毛:“想把她带走,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黄毛的耐心没了,什么话也没说,拎着棒球棍,径直的走到老板面前,随后将棒球棍拎起来,直直的对着老板的腿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棒球棍和老板的腿就隔着1cm,滞停在空中。 黄毛愣了愣,向下看去,只见棒球棍被一个小孩稳稳捏着,正是三七,任他使出多大力气,都无法动弹。 黄毛拧着眉:“哪来的小屁孩。” 话音刚落,三七直接夺过棒球棍,在黄毛腿上敲了一下,疼得他倒地不起。 黄毛大声嚷嚷:“都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小孩打一顿!” 此时,秦晚从门口径直走到他身旁:“你不是很厉害吗?想废了这个老板的腿?” 黄毛抬起头:“又是一个内陆的!你等着,等着别人来这里,把你们都带走!” 秦晚轻笑一声:“收了不少钱吧?” 黄毛一瞬间慌了神:“收什么钱,我们都是大家组织起来的,一起抵御内陆人!” 秦晚一脚踩了上去:“不承认?没关系,那你的腿就别想要了。”说完看向三七:“废掉他的腿。” 黄毛听后,连忙道:“我说,我收了钱办事,他们让我组织人带头闹事。” 那几个人听后眼神一凛:“黄毛,你不是说是因为内陆的人所作所为实在忍不了吗?为什么你是收了钱!” 黄毛低下脑袋,秦晚转过身:“因为把你们当做棋子,让港城乱起来。”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热搜,说内陆人想针对港城。” 秦晚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们不明白事情的原委,听信一面之词。” 说完,秦晚俯下身,看向黄毛:“你们抓了多少内陆人?抓去了哪里?” 黄毛咬着牙道:“不知道,整个港城都在抓内陆的人,抓到铜锣湾去了。” 秦晚点了点头:“老板,这有没有绳子,麻烦把这个黄毛绑起来。” 老板重重点头:“我去拿过来。” 身后那个女孩,看向秦晚:“你也是内陆来的…” 秦晚微笑道:“是的,你来的时候不对,有人想让港城乱起来,你也被波及了,不过这个老板很好,护着你。” 女孩询问道:“那我能跟着你吗,这里不安全。” 秦晚抬眸:“我要去趟铜锣湾,你最好还是呆在这里,别乱跑。” 俩人谈话间,老板拿来了绳子,将黄毛绑了起来。 秦晚看向老板:“老板是个好人,但刚刚如果不是我们来了,恐怕你的这条腿就废了。” 老板沉声道:“但我不会后悔,我也是内陆来的,在港城待了很多年,碰到这种事情,能够帮一下就帮一下。” 秦晚点了点头:“那麻烦老板把黄毛看好,这个女孩也交给你,把商铺关上吧,以免一会儿又会来人了。” 老板“嗯”了一声:“那你们要去哪?” 秦晚眼眸微缩:“铜锣湾。” 说完便转过身带着殷无离和三七离开了这里,直奔铜锣湾。 那几个小弟跟在秦晚的身后:“我想问一下,热搜上为什么全是内陆的不好?” 秦晚细心解释:“因为港城很多人没见识过真正的内陆,所以有人想故意吸引你们的视线,让港城大乱。” 其中一人问道:“可你刚刚问内陆人在哪,是要去自投罗网吗?” 秦晚轻笑一声:“我去揭穿某些人的阴谋。” 那人沉声道:“行,既然你们要去铜锣湾,那我们送你们过去,这一路上可能还有很多人都在抓内陆人。” 秦晚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省去一些麻烦。” 一路上,没有之前的熙熙攘攘,很多商铺关上了门,地面上还有一些血迹…丝毫不像前段时间的港城。 与此同时,一间房间里。 一个中年人正微微鞠躬:“港城已经乱了,很多人都支持我们,纷纷上街去抓大陆人。” 前面站着的那人,金丝蓝眼,他缓缓开口道:“现在只是刚开始,也得让龙国知道,港城不是一直都属于它的。” 中年人询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人来回踱步:“接下来…让所有的港城人不再相信内陆人,不再相信龙国,这样一来,只能投靠我们境外。” “我听说他们把所有内陆的人都抓去了铜锣湾,一会我们去一趟,我亲自上台表演,让港城的人彻底相信我们。” 中年人点了点头:“您自己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那人笑了笑:“有什么不妥?这是针对内陆人,而不是针对我们境外。”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做准备。” 此时,秦晚一行人正在路上走着。 殷无离低声道:“有计划了?” 秦晚点了点头:“算不上计划,得看港城的人有没有觉得自己被人当成棋子。” 殷无离眼眸微缩:“一路走来连警车都没有见到过,港城挺有意思的…” 秦晚侧眸:“因为他们也认同了那些观点,等到事情闹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出面,只不过到那时,已经中了境外的计划了。” 殷无离看向她:“的确,只不过他们的情绪正在心头上,恐怕很难说服。” “没关系。”秦晚轻笑道:“三七,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三七点了点头:“唔,老大,事情办好了,你叫我查的那几个发帖的人,IP地址在境外,还有一些评论的人全都是水军,虚拟账号。” 几人交谈间,已经来到了铜锣湾,只见偌大的场地,很多内陆人全都被围在里面,秦晚带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秦晚知道,这次将所有人聚在这里,一定会有一个有份量的人站出来,再次挑起他们的情绪。 外面全都是对内陆的碎语。 “这次把他们聚在这里,肯定要数落这些内陆仔的罪行!要我说,我都想他们活活打死!” “我也想,虽然港城的警察没出面,但还是得留下一些分寸,不然等警察来了,我们也不好交差。” “真可惜,只是将这群内陆仔赶走。” 里面有些人听到后拳头紧握,想上去跟他们打一架,被别人拦住了,毕竟谁也忍受不了被人污蔑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半面具的人站在众人的面前,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各位,我想在这里说几句话。”他拿着喇叭大声道。 “被你们围起来的内陆人,是他们应得的,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想把事情掩盖下来,没想到被别人揭露了,这才让我们发现。” “内陆的穷乡僻壤,我相信大家也都看见了,他们生活不下去了,来到港城,我们本来很欢迎,可没想到是来害我们,你们能忍吗?” 港城的人纷纷喝道。 “忍不了!” 那人挥了挥手:“大家忍不了,我也忍不了,所以今天大家都组织在一起,把很多内陆的人抓来了。” 随后他看向里圈的内陆人:“就是你们这些内陆人,把港城害的一塌糊涂,你们知错吗?” 此话一出,很多内陆人纷纷开口。 “你放屁,网上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假的,分明是你们不会仔细看!” “港城和内陆本来就是一家,我们怎么可能会害港城?” “那些发长文配图片的,那些照片都是几十年前的照片了,图片都包浆了居然也相信。” “QG买卖,堵薄,这两样在内陆都根本不可能存在,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相信的。” 戴着面具那人喊道:“这些内陆人不光不认错,还认为是污蔑了他们,这些事情不是内陆人做的,难道是我们港城的人做的吗?” 底下炸开了锅。 “做了却不敢承认,内陆仔果然是人面兽心!” “直接把他们都赶走吧!任何酒店都不允许接待内陆人!” “赶走!赶走!赶走!” 戴面具那人继续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愤慨,港城属于龙国,我们也不能对内陆的人出手,不像境外,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会包庇任何一个人。” “所以大家不能再这么沉默了,我们港城一直处于被监视,我们也渴望自由,首先第一步就是将内陆人赶出去!” 秦晚嘴唇微勾:“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贬内陆,实则夸境外。” 殷无离轻声道:“殷夫人要登场了。” 秦晚轻轻点头,大步走向前,声音如冰:“你对内陆很了解?”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阻止 戴面具那人盯着秦晚:“内陆人?我什么时候说过境外好?我只是进行一个对比,内陆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秦晚掀了掀眼皮:“把你的面具摘了吧,老外。” 说这话的同时,秦晚足尖一点,跳上了圆台上,细手一拨,面具随之落地,金发蓝眼显露出来。 那人察觉到来者不善,退后几步:“你要干什么?” 秦晚侧过身:“为什么你们总是死性不改呢?只会背地里使阴招?通过舆论,煽动别人来达成你们的目的?” 那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随后大声喊道:“大家开始行动起来!一定要把内陆的人都赶出去,不能让他们玷污港城!” 秦晚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什么时候龙国的事情由老外来做主了?” 那人摔了个跟头,脸上浮现巴掌印,他咬着牙:“fuck!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秦晚抓着他的脖颈:“放心,从现在开始,我让你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台下港城的人纷纷开口。 “说得对,我们得抓紧把其他内陆人全部赶走,要是还有遗漏的,肯定会造成隐患。” “走!先把内陆人赶走再说!” 秦晚夺过喇叭,沉声道:“你们是龙国人吗!” “连最基本的都看不出来?为什么突然所有的帖子全都是对内陆泼脏水?” “这些帖子的评论、转发,机器人账号占比70%,而且IP地址全都集中在境外。” “因为这是他们蓄谋已久,针对港城,想把港城掌控在他们手里!” 此话一出,台下的声音响起一片。 “怎么可能,那些帖子的配文和照片都是很真实的,根本就不像是伪造的!” “大家都不要被这个内陆人给骗了!她就是想忽悠大家不要去驱赶内陆人!” “说得对,不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相信!” 秦晚眼眸深了深:“你们这些人当中,我不知道哪些人收了钱办事,带节奏,你们可以回想一下,如果真像帖子说的那样,港城会有现在的繁荣吗?” “港城是龙国的港城,并不是任人驱使的一座城市,港城是龙国的子孙,谁会希望自己的子孙怀疑自己?” “别被眼前的假象蒙蔽了眼睛,眼见不一定为实。” 秦晚知道,这些人已经被一些带节奏的人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如果任由他们一意孤行,港城真的就断送在这些人手里了。 人群中,有个戴眼镜的人走向前:“你怎么解释,那些热搜说的事情?QG买卖,堵薄!” 秦晚闻言,挥了挥手,让人把崔老板带了上来。 “让他给你们解释,我相信你们会清楚的。”秦晚俯下身:“崔老板,将功抵过的机会放在你面前,如果答案不满意,那就没有机会了。” 众人看见崔老板后,有着一些疑惑。 “这不是星星公司的崔老板吗?当时想应聘他的公司都没有应聘上,这件事怎么跟他有关系?” “好像有这么回事,之前崔老板公司有员工离职后失踪了,警察去调查,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崔老板眼眸微缩:“你这是要我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我开口,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 秦晚嘴角微翘:“崔老板,现在没有其他选择,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开不开口无所谓,我也有其他办法去证实,我只是在给你机会。” 崔老板咬着牙:“秦晚,你好狠。” 秦晚站起身:“请吧,崔老板。” 崔老板缓缓站起身:“她说的没错,网上的热搜,并不是内陆的人干的,而是其他人栽赃嫁祸,利用这一点,将脏水泼在内陆人的身上,煽动你们情绪,为他们所用。” 此话一出,下面炸开了锅。 “崔老板…你是认真的吗?如果不是内陆的人做的,那会是谁?谁有这个本事。” “不可能,崔老板肯定跟这个人也是一伙的,刚刚他们在偷偷商量!大家别被他骗了!” 殷无离也注意到了,看向三七:“把那个人扔上去,交给你老大处置。” 三七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那人。 那个人看见三七走过来,开口道:“小屁孩,想干嘛…” 三七没说话,两只手抓着他,把他举了起来,朝着台上扔过去,摔在秦晚的面前。 那人摔的疼痛难忍:“你干什么!居然还动手!人呢?他们竟然对港城的人动手,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秦晚眼眸深了深:“你觉得呢。”说这话的同时,秦晚迅速的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拨弄几下后,把屏幕呈现给众人:“大家看看,这个人刚刚一直带节奏,所以我把他手机拿过来,果然是收了钱办事的。” 只见屏幕上显示前天银行卡多了20w。 那人见状,瞬间慌了神:“不是…那个钱是朋友还给我的。” 秦晚看向他:“你的朋友在境外?” 那人咬着牙:“对,我朋友在境外,他欠我钱。” 秦晚“哦”了一声:“What's your friend's name?” 那人听后,愣了愣:“什么?” 秦晚轻笑道:“你朋友在境外,我问你朋友叫什么,你却听不懂,看来你这位朋友并不重要。” 那人想狡辩:“刚刚…没听清。” 秦晚没再理会他,看向众人:“我并不想看见大家被别人蒙骗,好好想一下,如果港城乱起来了,受益的人是谁?是境外的人。” “请你们擦亮自己的眼睛,不要被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我在来的路上也看见了,有些街道上还有血迹,我想问,这些事情需要无辜的人来承担吗?” “不要因为别人的PS,三言两语就鼓动你们行动,凡事要想想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大群学生走了过来。 “姐姐说得对,你们不要被他们给骗了,帖子上面都是假象!姐姐给我们看过内陆的山清水秀,根本不是穷乡僻壤!” “境外的那些人就是想掩盖真相,掩盖内陆,让你们觉得内陆对港城有危害。” “我们是学校的学生,当时有一个教授给我们讲课,话里话外都是煽动我们情绪,想要我们跟你们一样,参与这次行动,驱赶内陆人,如果不是她,我们真的就会信了教授,为虎作伥。” “我们也是港城的人,不要被真正的坏人蒙蔽了眼睛!” 这群学生,就是秦晚在学校揭穿程礼仁煽动情绪的时候碰见的。 台下的人群掀起一片议论声。 “这…之前就是他联系我,让我也来参与,没想到他是收钱办事,把我也拉了过来。” “你说再多也没有用,凭借崔老板的三言两句,也无法证明那些就不是内陆的人干的。” “对,你拿出证据,证明QG买卖和堵薄不是内陆干的!” 秦晚轻轻点了点头:“行,我这里有星星公司做的龌龊事情,整理成了文件,你们分下去看看。” 说这话的同时,安排人将文件递给了他们。 文件上不光包括QG买卖,还有“火焰”的流水记录,全都记录在那里。 众人看见文件后,纷纷握紧拳头:“这些全都是星星公司做的事情?” 秦晚掀了掀眼皮:“明面上是星星公司,实际上是境外势力。” “利用你们的无知来完成他们的计划,你们缺乏判断力,就像一把干燥的柴火,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台下的内陆人已经纷纷鼓起掌声。 “讲的好!港城和内陆本来就是一家,因为境外势力的挑拨离间,就让你们这样对内陆,你们的良心呢!” “你们这次做的真的过分了!内陆从来都不是别人评论的,只有自己体验过才知道内陆的美,太容易被别人骗了!” “境外势力的挑拨离间,就让你们对内陆恨之入骨,一旦境外势力成功了,你们有想过后果吗!” 你一言我一语,那些港城人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于情于理,秦晚拿出强有力的证明,证实了那些热搜并不是内陆做的。 他们手里握着的棒球棍纷纷落在了地上。 秦晚见时机到了:“你们能听懂我说的意思就行,麻烦你们把那些还在街上驱赶内陆人的那些人拦住。” “都散了吧,如果还聚集在这里,恐怕警察就会来了。” 众人纷纷前后离开了这片场地,只剩下台上的几人。 秦晚俯下身,看向金发碧眼那人:“还有后招吗。” 那人拧着眉:“没想到,被你一个人化解了!” 秦晚轻笑道:“不是被我一个人化解了,而是他们有良知,跟你们不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只不过是普通民众。” “你们PS技术有待加强,还有…那些带节奏的人,眼光真差劲。” 那人沉声道:“败了就败了,我无话可说,但你也不能对我怎么样。” 秦晚刚想说些什么,只见J车已经来到了这里,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T的人,他缓缓走到那人面前:“你就是这次煽动民众的带头人?” 那人抬眸,眼里露出一丝开心:“对!我就是!把我带走吧!” 穿着白T的人挥了挥手:“把他带上车。” 秦晚眼眸深了深:“请问您是?” 他侧过身:“督嚓,有问题吗?还是说你跟他一伙的?” 秦晚笑着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只不过好奇你们来的真是时候。” 他沉声道:“的确来的正是时候。”说完转身离开:“收队。” 秦晚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了这里。 “有问题?”殷无离来到了秦晚身边。 秦晚轻轻点头:“早不来晚不来,直到人群疏散了才来。” 殷无离面色如常:“督嚓的权利并不大,所以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秦晚侧过身子:“如果那些港城民众去街上乱砸驱人,港城的天就得变,如果他们没有去,就派人来这里将那人带走。” “成功了是最好,失败了也全身而退,有意思…” 殷无离抬眸:“阻止了这次事情就行了,至于刚刚那个督嚓,顺藤摸瓜,找出他背后的人就行。” 秦晚看着消失的J车:“这次的煽动阻止了,接下来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 三七走了过来:“唔,这就消停了,还没开始搞事就结束了。” 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港城不是内陆,如果真的闹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办好的。”说完后抬起头:“等时机到了,老大带你搞事。” 三七重重点头:“好!搞事!不过现在可不可以先吃…” 秦晚笑道:“好。” 与此同时,J车停在了西郊。 那名督嚓开口道:“水到渠成的事情让你办砸了,你想想怎么交代吧。” 那人沉声道:“我也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还拿出了证据证明了不是内陆做的。” 督嚓眼眸微缩:“这个不是理由,你自己去解释吧,下车。” 那人闻言,拉开车门走了出去,J车随之离开了这里。 他四处张望,刚挪动脚步,就听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先生很不满意。” 他连忙转过身:“我已经尽全力了,还请您理解。” 那人慢慢走过来:“我理不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生不满意,这件事情影响整个计划的布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这件事都是我在策划,我当然希望能圆满,发生这种情况难道是我能想到的吗!要怪就怪那个内陆来的人!” 那人侧过身:“那个人我们自然会去对付,现在是你的问题,懂吗?” 他侧眸,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迅速的向他扎去,可那人速度更快,留下一道残影在原地。 那人轻轻摇头:“对我出手是很不明智的举动。” 他咆哮道:“我有的选吗!这件事失败了,我就没有价值了。” 那人沉声道:“先生自然有定夺,无力的举动只会徒劳无功。” 他低下了头:“所以你来要杀我吗?” 那人摇了摇头:“先生要我带你去见他,好自为之。”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俩人一前一后朝着一旁的院子走去。 走到门口时,那人开口道:“先生让你一个人进去。” 他战战兢兢走了进去,刚进去,门口的大门被关上了,院子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坐在椅子上。 他跪在地上:“先生,对不起。” 那个先生看向他:“对不起这几个字毫无作用,你办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一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惩罚你?” 他沉声道:“先生要杀要剐,是我应得的。” 先生冷笑一声:“杀了你我能得到什么?拉着你的尸体去给真神交差吗?” “这个计划本就是真神秘密制定,本以为以你的能力可以完成这一环,没想到问题就出现在你这里。” 他咬着牙:“肯定是崔星星背叛我们的,当时那些港城人就是听他的话,才打消了对内陆的怀疑。” 先生扭过头:“崔星星做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失败就是失败,找借口的行为就是懦夫。” “接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重新派任务给你,记住,如果在办砸了,你就永远留在龙国吧。” 他重重点头:“谢谢先生。” 与此同时,秦晚一行人回到了街道上,她根据记忆来到了其中一家商铺,当时帮助的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坏人黄毛。 秦晚敲了敲门:“老板,他们已经被劝住了,行动也被瓦解了。” 老板在里面听见后,连忙打开门:“姑娘,我就说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秦晚笑了笑:“我来就是给您说一声,毕竟您店里还有一个碍眼的黄毛。” 老板挥了挥手:“不急,先进来喝杯茶,还没有好好感谢你们。” 秦晚点了点头:“行,那我跟您去喝杯茶。”说完看向殷无离:“要不你带三七去吃点东西?” 殷无离看了眼三七:“三七不饿,可以不吃。” 说完跟着秦晚一起上了楼 三七脑袋扭了过来:“我…” 几人坐在椅子上,老板将茶泡好后,给秦晚他们各递了一杯:“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秦晚端起茶杯抿了抿,眼睛一亮:“这是大红袍?” 老板笑了笑:“对,这可是我花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内陆买到的大红袍。” 秦晚轻轻点头:“确实不错,虽然茶喝的不多,但对于茶还是有些了解。” 老板眼中泛起一丝想念:“可惜,很久没回到内陆去看看了。” 秦晚掀了掀眼皮:“难怪当时看您很维护那个内陆的女孩子,您也是内陆人?” 老板点了点头:“是的,看见那个小姑娘觉得亲切,就想着护一护,毕竟离开内陆也有几十年了。” 老板接着道:“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晚回应道:“秦晚。” 老板手指一滞:“秦晚?你家在内陆哪里?” “京市”秦晚注意到了他这一反应:“怎么了老板?” 老板沉声道:“京市秦家?” 秦晚轻轻点头:“没想到您知道。” 老板听后,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见过秦家大小姐。” 秦晚见状,美目轻拧:“这么笃定我就是秦家大小姐?” 老板看向秦晚:“京市只有一个秦家,而我正是秦老太爷派来港城发展商会的成员,秦老太爷说过,以后秦家后人会来港城找我们,所以我们一直在等。” 秦晚眼眸微缩:“你是商会成员?” 这倒是让秦晚没想到的,间接能碰到商会成员。 老板重重点头:“我叫雷凌丰,是秦老太爷的人。” “刚刚虽然认出了您的身份,但需要重新确认一下,秦老太爷告诉我们,秦家后人找到我们的时候,需要拿出一个东西…” 秦晚秒懂,手指伸进口袋,把今通鲤鱼拿了出来:“今通鲤鱼对吗。” 雷凌丰眼中泛起泪花:“对!今通鲤鱼…等了好多年了,终于等到了。” “以前听说过秦家发生的情况,内陆的商会都被瓜分的一干二净,导致我们也失望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看见了今通鲤鱼。” 秦晚抬眸:“确实发生过变故,不过现在都解决了,内陆的商会已经重新收入秦家了。” 雷凌丰看向秦晚:“都是秦大小姐亲自去收服的吗?” 秦晚轻轻点头:“自然是亲自去,有些人想瓜分商会,甚至联合境外,违背太爷爷的遗愿。” 雷凌丰侧过身子:“大小姐,您稍等,我把其他几个老成员全都叫过来!”说完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秦晚“嗯”了一声,看向一旁的殷无离:“你怎么看?” 殷无离抬眸:“应该是真的,只不过不太符合商会的作风,这种商会老成员如今却在街上的商铺里…” 秦晚眼眸微缩:“商会发生变故,将所有老成员全都赶到了这里,但有一点我很奇怪,陈老跟我说以前商会的成员都不在了…” 殷无离轻笑一声:“不在,不代表人不在,有可能商会发生变故,掌舵的人变成了境外的人,将以前那些功臣全都贬了下去,陈老却不知道。” 秦晚点了点头:“晚点我去问问他,这种情况兴许有。” 一旁的三七,茶一杯接着一杯,秦晚看向他:“三七,茶虽好,不要贪杯。” 三七嘟囔着嘴:“可是坐在这里没意思,只好喝茶。” 秦晚指了指后面:“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找黄毛玩玩,留一口气就行。” 三七睁大了眼:“唔,老大,那我可真去了。” 秦晚点了点头:“去吧,留一口气,还有用。” 秦晚说完后,三七屁颠屁颠的朝着黄毛的位置跑去。 殷无离侧眸:“如果商会被境外那些人占领了,想拿回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秦晚柳眉轻拧:“在我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丑,对付他们,从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方面下手。” 殷无离轻笑道:“引以为傲的方面?好像还真没有,唯独就钱多点。” 秦晚点了点头:“对,他们钱多,我钱少,取长补短,把他们的钱全都转移到我口袋里,不然都要养不起三七了。” 就在这时,几个脚步声传了过来,只见雷凌丰带着几个人一起走了进来,一眼望去,年纪都是五十多岁,有的鬓角发白,有的脸上皱纹多。 “雷凌丰,池昌平,方正义,钱哆哆!” “见过秦大小姐!” 几人一同俯身,深深鞠了一躬。 秦晚站起身,回应一下:“各位不用这样,我是小辈,你们是长辈。” 雷凌丰摇了摇头:“礼不可废,这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对大小姐的尊敬!” 秦晚掀了掀眼皮:“那各位先坐下来,喝杯茶。” 几人闻言,纷纷坐在了座位上。 秦晚见他们坐了下来,便开口道:“你们都是在这条街上做生意?” 雷凌丰叹了口气:“大小姐说的没错,是我们几个人没用。” 其他几人也跟着开口。 “我们当时本来将商会发展的好好的,没想到有一天被境外的人设局,把商会骗了过去,还把我们几个人全都赶走了。” “发生这件事后,我们想起秦老太爷的交代,就悔不当初,更没脸面对秦家后人,索性就让别人觉得我们已经离世了。” “但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大小姐,凌丰给我们说了许多,我们便连忙赶过来看望大小姐。” “还请大小姐责罚,都是我们办事不力,才让商会落入了别人手里。” 秦晚顿了顿:“额…等等,你们怎么被境外势力骗的?雷老说就行,您几位一起开口,我也不知道听谁的了。” 雷凌丰沉声道:“当时发生了一件事,境外势力想收购商会,但我们都没同意,没想到商会底下的成员纷纷都投靠了他们,还将一些机要文件给了他们,导致我们被境外势力掐住了脖子,丝毫不能动弹。” 秦晚看向雷凌丰:“我听明白了,被别人背刺了。” 雷凌丰扭过头:“背刺?是什么?” 秦晚继续道:“没什么,所以现在的问题,你们几位在这里开着商铺,养家糊口,商会那边你们已经沾不到边了是吗?” 雷凌丰点了点头:“沾不到,我也想过办法,可在港城一没人脉,二没资金,根本跟境外比不了。” 秦晚“嗯”了一声:“这一点不必自责,太爷爷要你们来港城,是做先锋,发展港城商会,太爷爷如果现在还在,也不会怪你们,你们做的很好了。” “我现在来到港城,本以为商会已经不复存在了,在你们嘴里既然听到了商会在别人手里,我会把商会夺回来。” “至于你们,应该也很久没回内陆了,我可以送你们回内陆,好好休息一下,最快可以明天出发。” 雷凌丰开口打断了她:“五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我要亲眼看见大小姐将商会夺回来!” “我们也是!亲眼看见商会回到秦家手中!” “这是我们这辈子的愿望!希望大小姐能够完成我们的心愿。” 秦晚看向众人:“好,商会夺回之时,各位都要在场。” 几人齐声开口:“多谢大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们几个老东西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哪怕豁出我们的命也行。” 秦晚挥了挥手:“这倒不至于,夺回商会讲究的是以智夺回,现在商会在谁手里?” 雷凌丰开口道:“据我所知,商会在一个老外手里,名字叫查尔斯,是个中年人,商会一直在他的掌控下,一直为境外输送利益。” 秦晚轻轻点头:“查尔斯…我知道了。” 雷凌丰继续道:“不过这个人很难对付,他为人低调,接触的都是港城的政要,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会让那些政要帮忙。” 秦晚眼眸微掀:“见不得光?犯fa的事儿?” 雷凌丰重重点头:“对,港城的地理位置优越,所以有很多外资也看上了这里,他利用这种方式,进行很多见不得人的生意,只不过没人知道具体是在干什么。” 秦晚听后,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的QG买卖、堵薄,会不会和这个查尔斯有关系,可能还有其他方面。 “明白。”秦晚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至于商会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你们继续在这里做生意,等到计划完成后,会让你们亲自看着商会回到我手里。” 雷凌丰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 秦晚朝着后面喊了一声:“三七,该走了。” 三七闻言,跑了过来:“来了,老大。” 秦晚打了声招呼后,带着殷无离和三七离开了这里。 走出商铺后,秦晚看向殷无离:“查尔斯,你听过吗?” 殷无离轻轻摇头:“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耳,除了秦晚。” 秦晚眼眸带笑:“我发现来港城后,你说话都不像以前那种矜冷的样子了。” 殷无离侧眸:“分人,矜冷给别人看的。” 秦晚忽的想的什么:“我去打个电话。” 殷无离点了点头:“好。” 秦晚按照记忆打了一通长途电话,没响几秒,对面那人率先开了口:“哦!亲爱的秦小姐,这么久没联系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掉了。” 秦晚声音清冷:“这段时间太忙了,汉斯瑞,帮我查一个人,查尔斯,目前在港城。” 秦晚刚准备摁下挂断键,只听到耳边传来:“亲爱的秦小姐,一定要有事情的时候才想起我吗?其他时候也可以给我打电话聊天的。” 秦晚眼眸微缩:“长途,贵,没钱。” 汉斯瑞笑道:“亲爱的秦小姐,这个理由找的不够恰当,你的钱财富可敌国。” 秦晚声音平静:“谁会嫌钱多,这个查尔斯对我有用,尽快把他资料发给我。” 汉斯瑞压低了声音:“查尔斯有所耳闻,Y国的,资料很少,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因为每个人描述的长相都不相同。” 秦晚眼眸深了深:“看来是个难缠的角色。” 每个人描述的长相不相同,就算面对他们的时候用了真的长相,也没人会猜的到。 “尽量查。”秦晚轻声道:“交给你了汉斯瑞。” 汉斯瑞沉声道:“我明白了秦小姐,保证完成任务。”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晚姐察觉 刚挂完电话,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亲爱的秦小姐,电话打完了?” 秦晚看向某人:“电话没有开免提,你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殷无离轻笑道:“这倒没有,猜到了,境外的人自然要找境外调查,所以你找的汉斯瑞。” “我能用的人都被你知道了。”秦晚眼眸微缩:“只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找陈老一趟。” 殷无离点了点头:“可以,只不过…你看看三七?” 秦晚闻言,侧过身子,只见三七搂着殷无离的窄腰,嘴里嘀咕着饿死了,想吃东西。 “这样吧,我打电话让陈老来找我们一趟。”秦晚边说边将三七拎了过来:“好歹财神爷有几分长相,大街上你搂着他的腰,别人看见后多想了怎么办?” 三七眨了眨眼:“唔,没力气了,饿…” 秦晚一只手拎着三七一只手打着电话:“陈老,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来找我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聊一下。” 陈福生笑道:“好的大小姐,我也有事要给您说,我现在就出发。” 秦晚“嗯”了一声,摁下挂断键后,她低头看向三七:“一点力气都没了吗?” 三七点了点头:“唔,感觉虚脱了,需要肉肉补一补身体。” 秦晚只好找一个就近能吃饭的地方,几个人坐下来后,她点了几份肉菜后,交给了老板。 三七爬在桌上,一副透支的模样:“唔,老大,肉。” 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一会儿肉肉就来了,不够再给你加。” 三七点了点头,爬在桌上,乖乖等着肉菜上来。 殷无离低声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以重新整理一遍,我觉得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秦晚听后,点了点头:“都是境外的计划,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商会落在了境外那些人的身上。” 殷无离侧过身子:“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商会从无到有,发展越好就会越遭人妒忌,想拿下商会话语权的不在少数,但偏偏只有那个查尔斯拿下了,而且一直都没有被任何人夺走。” 秦晚眼眸深了深:“所以这个查尔斯,背后的关系不一般,不仅仅是境外势力,在境外势力中的地位也不会低,否则港城的某些政要不会一直帮他。” 在港城能够挥金如土,不光进行煽动,还有堵薄、QG买卖等,做这些事情后,脏水泼到内陆的人身上,这是想收买人心,告诉港城的人,境外才是归宿。 一旦港城被境外势力掌控,他们的计划就几乎完成了,最终目的就是想找到龙脉,夺取圣物。 想到这,秦晚看向殷无离:“换汤不换药,表面上弄出来的这些事情,全都是为了找到圣物进行铺垫。” 殷无离抬起手:“不错,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大概可以猜到他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秦晚手指轻敲桌面:“做的这些就是想让港城乱起来,而他们用堵薄和QG买卖赚的钱,通过洗白之后,能使用的地方就是…砸盘。” 殷无离点了点头:“砸盘,能让港城彻底乱套,一旦港城的股价废了,普通民众和有钱人都没有任何好处,相当于把钱送给他们。” “境外在炒股这方面,有些手段,所以不得不防。” 秦晚侧眸:“这方面你是老手…” 只要是经商的人都知道,他曾经在华尔街做风投的时候,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家公司的生死。 商人称他为华尔街之狮,秦渊为华尔街之狼。 俩人的手段不相上下,在商界没人敢无视这俩人的存在。 殷无离眸中带笑:“现在应该有些生疏了。” 秦晚扭过头:“没事儿,你在这方面我放心。” 俩人交谈期间,老板把菜端了上来,三七本来趴着的,闻到肉后立马起身:“唔,肉!” 秦晚笑了笑:“吃吧,都是给你点的。” 三七猛的点头,库库一顿旋,筷子所到之处,风卷残云,没一会儿的功夫,一盘菜已经被他搞定了。 秦晚拿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三七咀嚼着食物:“唔,主要是太饿了。” 这时,陈老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小姐,我已经到了你说的位置了,您在哪呢。”陈福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秦晚开口道:“您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完电话后,看向殷无离:“三七交给你了,我带陈老去一趟雷老那里。” 殷无离轻轻点头:“好,等你回来。” 秦晚“嗯”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看见陈老站在不远处,秦晚径直走了过去:“陈老。” 陈福生转过身:“大小姐,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就行。” 秦晚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只不过刚刚碰到了一群人,都是商会的老人。” 陈福生睁大瞳孔:“真的吗?他们还在?” 秦晚点了点头:“我现在带你去看看他们。” “好,好,大小姐带路!”陈福生说不出的兴奋。 秦晚带着陈福生来到了商铺,雷凌丰头也没抬:“今日不做生意了,下次再来吧。” 陈福生颤声道:“老雷!” 雷凌丰听后,身子一顿,抬起头:“老陈!” 俩人见面,重重的拥抱在一起。 秦晚也没破坏这种氛围,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 俩人叙旧了一会儿后,一同走到秦晚这里来:“大小姐。” 秦晚摆了摆手:“没事儿,熟人见面自然会叙旧。” 陈福生沉声道:“我以为老雷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一直都联系不上。” 雷凌丰笑道:“自从商会被别人夺走之后,我和几个老弟兄就一直在这里开着商铺,秦老太爷交给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我们也不愿意离开,必须得等到秦家后人的到来。” 陈福生点了点头:“确实,我心中也过不去这一关,商会被别人夺走了,但我也没想着离开,我知道秦老太爷一定会派人过来的。” 秦晚打断道:“陈老,现在有几个问题,你知道查尔斯吗?” 陈福生看向秦晚:“我知道,商会就是被这个查尔斯夺走的,我一直都在私下调查,但没有他的任何信息,问商会的其他人,也都说没有见过他。” 秦晚眼眸微缩:“所以,这个查尔斯做主之后,就一直没有露过面。” 陈福生沉声道:“没错,我虽然还属于商会里的人,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权知道,除了商会宴会的时候会叫我过去。” 秦晚抬眸:“宴会?一般邀请的有哪些人?” 陈福生思索片刻:“有商会的成员,还有境外的人,还有港城的政要。” “这就对上了…”秦晚唇角勾起:“一般什么时候召开宴会?” 陈福生回应道:“这就是我要给您说的事情,宴会召开时间不确定,都是临近三天的时候通知,正好刚刚我收到了宴会邀请。” 秦晚眼眸深了深:“三天后宴会召开,到时候给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去。” 雷凌丰开口道:“大小姐,那我们呢?” 秦晚看向他:“我会给你们安排其他的任务,商会的宴会人多眼杂,我们去的人多反而不好。” 雷凌丰点了点头:“一切都听大小姐的安排。” 秦晚看向陈福生:“陈老,这段时间需要你派人看着股市,我怀疑有人想在股市上动手脚,一旦有任何变化,你直接联系我。” 陈福生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 随后秦晚站起身:“那你们叙叙旧,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福生和雷凌丰微微俯身:“大小姐慢走!” 秦晚径直的回到饭店,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桌上又加了几个菜。 三七抬头看向她:“老大,不够吃,让财神爷帮我又帮我点了一些。” 秦晚笑了笑:“没事儿,该吃吃该喝喝。” 刚坐下,殷无离低声道:“带他去见那些人了?” 秦晚点了点头:“还得到了一个意外消息,商会三天后举办宴会,可以跟陈老一起进去。” 殷无离侧过身:“这是个不错的时机,正好可以摸摸底细。” 秦晚眼眸微缩:“知我者,无离也。” 殷无离伸手抚了她的秀发:“那是自然,只不过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找出查尔斯。” 秦晚手掌抚着下颚:“查尔斯,只知道是Y国的,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殷无离轻笑道:“有些时候重新捋一下发生的事情或许有不同的发现。” 秦晚闻言,回想起来,这段时间接触的人和事,当时在铜锣湾带着面具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并不是查尔斯,那种情况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去煽动,不会亲自出面,所以那个人可以排除掉。 忽然,秦晚眼眸一亮:“还真把这个人搞忘了。” 殷无离喝了口水:“想到了就好。” 秦晚嘴唇勾起:“本来只打算盯着他,没想到这些事情联合起来,可能还真的和这位假杨柳松有关系。” 殷无离轻轻点头:“因为你最近忙着处理那些事,自然没有想到他。” 秦晚抬眸:“的确被这些事情分了神,不愧是我的军师。” 殷无离轻笑道:“军师?” 秦晚“嗯”了一声:“对,把军师一起带来港城是对的选择。”随后看向三七:“吃饱了没?” 三七夹上最后一块肉,扒拉了一口米饭:“嗝~吃饱了老大!感觉浑身力气充沛!” 秦晚闻言,找老板结完账后,迅速的带着他们朝着某个酒店走去。 之前让陈福生帮忙盯着的杨柳松,应该还在酒店里,毕竟陈福生也没有说发现他的离开。 过了一会儿,秦晚他们到了酒店的楼下,陈福生的手下见过秦晚,于是走上前:“秦小姐。” 秦晚看向他:“1019的那人有出来过吗?” 那人摇了摇头:“我在外面一直盯着,酒店里也有人盯着,他没有出来过。” 秦晚点了点头:“行,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那人微微俯身:“好的秦小姐。” 随后转过身驱车离开了这里,秦晚带着殷无离朝着里面走去。 殊不知在远处有个带着口罩的男人看着这一幕,嘴唇勾起:“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好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对手了。”随后独自离开了这里。 此时,秦晚看向殷无离:“你带着三七在大厅等我就行。” 殷无离点了点头:“好的,注意安全。” 秦晚“嗯”了一声,径直朝着1019的房间走去,走到门禁,秦晚敲了敲门:“杨老,我是秦晚。” 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秦晚眼眸深了深:“杨老,您在里面吗?” 过了几秒钟依旧没动静。 秦晚迅速的走向前台:“麻烦把1019的房间打开一下。” 前台的人摇了摇头:“需要客人的同意才可以。” 秦晚沉声道:“是我开的这间房间,信息我报给你。” 前台的人核对完之后,开口道:“好的,我这就给您去开门。” 秦晚看向殷无离:“一起来。” 殷无离轻轻点头,带着三七跟在秦晚的身后。 当门被打开后,秦晚朝着里面走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殷无离开口道:“他很聪明。” 秦晚薄唇轻启:“跑的挺快的,茶壶都是烧开没多久。” 殷无离看了一眼房间:“说明他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秦晚平静道:“这次让他跑了无所谓,只不过下次如果落在我的手上,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殷无离低声道:“很难,他能从被监视的酒店离开,就说明他会易容,改变相貌之后就算站在我们面前,也很难认出来。” 秦晚嘴唇微勾:“没事儿,易容只能改变相貌,但是他的一些特征却没办法改变。” 秦晚当时送他到酒店的时候,发现了他的手臂上有一个很浅的印记,也很隐蔽,秦晚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殷无离侧过身:“看来他的特征被你记了下来,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能认出来了。” 秦晚刚想说些什么时,三七开口道:“唔,这里有张纸条!”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识破 秦晚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后会有期。” 一旁站着的殷无离轻笑道:“这是在挑衅吗。” 秦晚眼眸微缩:“不出意外就是挑衅了,看来我们碰上对手了。” “他应该是刚走没多久,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在远处看着我们。” 三七握紧拳头:“还敢挑衅老大!揍他一顿!” 秦晚笑了笑:“不是什么事情都是用拳头解决的。” “他这么做,无疑是在找存在感。” “杨柳松,很有可能就是查尔斯。” “能够伪装他的容貌,就能让认识他的人觉得就是他。” 殷无离侧过身:“他不是重点,既然知道了他的记号,宴会那天找出他也不迟,只不过,眼下需要知道他们利用非fa赚得钱,是不是早已经投入了股市。” 秦晚眼眸深了深:“三七,把笔记本拿出来,我看一下股市的情况。” 三七“嗯”了一声,把包里的笔记本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秦晚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一组组数据对比图。 她用鼠标光轮滑动,忽然发现了一些异常,某些蓝筹股的交易模式出现了难以理解的规律性波动,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暗中操控。 秦晚低声自语:“果然有问题…” 殷无离听后,朝着屏幕上看去:“股市已经被他们掌控了?” 秦晚抬眸:“应该是的,股市能出现规律性波动,就证明有人在背后出手。” 正常来说,股市的股价都是随机性的,没人能预料。 秦晚调出了过去两个月的交易记录,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她紧锁的眉头。 “过于完美了…”她喃喃道:“每次都在流动性最低的时候精准买入,然后再消息公布的前一刻卖出。” 殷无离轻声道:“这不可能是巧合,看来这件事情在一个月以前他们就做好了规划,赚港城人民的血汗钱,投入股市,将股市搅乱。” “用港城的钱砸港城的股…哪怕出了意外,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秦晚点了点头:“当时在沪市的时候,那些人同样联系了汪家,想把黄金的价格压下去,只不过低估了大爷大妈。” “但是这次他们做好了准备,针对港城的股市。” 忽然,屏幕闪了一下,一条新闻推送出来。 《突发:财政司司长宣布推出新的金融市场稳定措施》 秦晚的手指顿在键盘上,这条消息的发布时间是17:23分,但是她刚刚在特殊交易数据中看到,相关金融衍生品在17:15分就出现了大量异常的大额卖单。 她喃喃道:“看似是内幕交易…但规模太大,更像是操控港城股市,制造金融恐慌。” 殷无离站在一旁附和道:“是的,他们之前的舆论如果引导成功了,现在就会更轻易地操控股市了,毕竟舆论和金融联合起来就是老手段。” 秦晚轻声道:“找到他们的下一步计划了,目前在港城有实力能抗衡一二的只有江淮安。” 殷无离点了点头:“找到是找到了,只不过还需要了解更多。” 秦晚“嗯”了一声,重新调出一组数据表,数据显示,有十多家蓝筹公司股票出现相同模式的一场交易,涉及金额共超过八百亿… “这些交易都通过离岸账户完成,而且这个账户,似乎有点眼熟。”秦晚低声道。 “仅仅在两个月之内金额就超过八百亿,这个操盘手有点能力,背后应该是一个团队。” 秦晚深吸一口气:“如果真的让他们把股市操控了,不光港城会深陷其中,甚至会危急整个内陆的金融市场。” 殷无离点了点头:“更像是金融战争。” 秦晚站起身:“三七,把这个背后的操盘手挖出来。” 三七眨了眨眼:“老大,这是项大工程,很难做到。” 殷无离看向他:“十顿。” 三七立刻坐在了椅子上:“包在我身上,只不过时间没办法确认。” 秦晚眼眸深了深:“没事儿,主要得先把这个操盘手找出来。” 随后看向殷无离:“你看着他,我找一趟江淮安还有陈福生,这件事情得需要他们联合处理。” 殷无离点了点头:“你去吧,我看着他就行,早点回来。” 秦晚“嗯”了一声,走出房门后,把电话打给了江淮安和陈福生,将情况告诉他们后,让他们来找自己,俩人都答应下来。 秦晚找了间咖啡厅坐了下来,刚坐下来,就听到耳边有两个人在谈论股市的事情。 “最近股市挺稳定的,我都想一股脑全撇进去。” “我也是,放在里面也能多赚点!” “那就说好了,等会一起去继续加仓!” “没问题!” 秦晚坐在一旁,轻轻摇头:“真有这么好的事情,哪会轮得到这些普通百姓,只要有人想赚钱,把钱砸进去的那一刻,那就是倾家荡产的时候了。” 声音很小,秦晚也没打算劝这些人,嘴上说的比不过眼睛看到的。 过了一会儿后,江淮安和陈福生一起来到了咖啡厅里。 俩人坐在秦晚的一左一右。 秦晚沉声道:“这次港城股市不同于寻常,境外势力已经布局了两个多月,叫你们二老来,是因为需要找你们商议。” 江淮安脸色一沉:“他们想对股市下手?” 秦晚点了点头:“不光是对股市下手,实际上是要操控港城股市,影响内陆。” 陈福生拧着眉头:“那大小姐需要我们怎么做?” 秦晚思虑了片刻:“硬碰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只能智取,他们既然想操控港城的股市,就一定会砸很多钱进去,” “当他们把钱砸进去后,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我会让人暗中调查操盘手,找到了操盘手之后,控制住他,他们砸再多钱进去也于事无补,接下来就需要二老的配合了。” 江淮安沉声道:“怎么做?” 秦晚抬眸:“以牙还牙,他们想操控股市,我们就抬高股价。” “你们应该听过以前发生的一件事情,针对内陆的,境外势力想压低黄金的价格,没想到被大爷大妈破局了,现在一样可以,用人民的力量去击败他们。” “他们想通过舆论操控,被我阻止了,我们也可以通过舆论去针对他们。” “找人放出消息,G股会持续暴涨,港城的人就会跟风,哪怕一个人只投十块钱,七百多万人也有七千多万。” 江淮安拧着眉头:“七千多万,应该不够吧。” 秦晚轻笑一声:“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陈福生点了点头:“可以,大小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江淮安沉声道:“这是要我拿家产陪秦小姐做一场豪赌。” 秦晚嘴唇微勾:“对,赢了,身价翻倍。” “如果输了呢。”江淮安拧着眉。 秦晚漫不经心道:“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江淮安沉默片刻:“好,那我江家就陪秦小姐做一场豪赌!” 秦晚点了点头:“不会让江总失望。” 江淮安询问道:“这件事殷家参与吗?” 秦晚眸中带笑:“我在哪,殷家自然就在。” 江淮安看向秦晚:“好,那我这就回去准备。” 陈福生也站起身:“大小姐,我也回去准备。” 秦晚“嗯”了一声:“好,有任何变化及时告诉我。” 几人一同离开了咖啡厅,秦晚则是回到了房间里。 三七正在全力的破解,殷无离和秦晚俩人坐在沙发上。 殷无离看向秦晚:“都跟他们说清楚了?” 秦晚点了点头:“都交代了,虽然江总有些不信,不过听到殷家也参与了,随后信心十足。” 殷无离声音清淡:“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资产去做一场豪赌,这是人性。” 秦晚抬眸:“是人性没错,但更多的是对华尔街之狼的信任。” 殷无离轻笑道:“早已经不是狼了,在你身边更像是一只小绵羊。” 秦晚侧过身:“小绵羊?叫声姐姐。” 殷无离同样侧了过来:“听不见,信号不好。” 秦晚笑了笑:“小绵羊还不够听话,得继续驯服。” 殷无离手指一滞:“事事亲力亲为,我都替你感觉到累。” 秦晚轻轻摇头:“自己做放心,每件事都不是小事,境外失败了不会伤筋动骨,而我们失败了就是港城乱套。” 殷无离抚着她的脸庞:“不用交给别人,你的身边还有我在,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秦晚嘴唇微勾:“你都说你是小绵羊了,乖乖听话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累了,到时候你替我也不迟。” 殷无离声音温柔:“好,听你的。” 俩人眼神对视着,慢慢的越靠越近。 当俩人闭上眼的时候,嘴唇仅仅差一点距离吻上时。 一只小手横在他们的中间。 三七喃喃道:“老大,可不可以不要当我不存在?” 秦晚睁开眼:“你怎么过来了?事情弄好了?” 三七叹了口气:“你们闭上眼睛我就过来了,事情弄好了!” 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三七真棒。”说完连忙起身朝着电脑走去。 殷无离本想着也起身,却被三七拿住了手:“财神爷,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寸步不离的留在老大身边,不能让你有得逞的机会!” 殷无离轻笑道:“不吃KFC了?” 三七猛地摇头:“不吃了!你就知道拿我的命门来要挟我!” 殷无离继续道:“那麦当劳呢?” 三七顿了顿:“额…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麦当劳的汉堡。” 殷无离扭过头:“因为除了KFC就是麦当劳,只要是肉就行,吃腻了换一种。” 三七嘟囔着嘴:“好可恶,被拿捏了!” 秦晚坐在笔记本前,看着三七弄出来的东西,顶级黑客L还是很有实力的,有些东西就连自己都无法追踪出来。 三七不仅追踪到了这个账户的多个关联地,还发现这些交易最终都指向一家名为“红宝石”的境外投资公司。 “这家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但实际控制人藏在层层空壳公司的后面。”三七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我找到了这个…” 三七接过鼠标,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加密的邮件片段,其中提到了“HK Phase2”和“final takeover”等字眼。 秦晚薄唇轻启:“第二阶段…最终接管…他们已经在执行第二个计划了。” 三七指了指屏幕:“老大,看这个。” 秦晚顺势点了过去,眼眸微缩:“三天后港城金融管理局将公布季度经济数据,根据之前的数据,那些异常交易会在重大消息公布前行动。” “三天后…”秦晚似乎想到了什么:“三天后M联储决议和OZ政策决议。” “还有商会的宴会同样是三天后…” “所以这些行动完成后,宴会就相当于庆功宴,也没人能怀疑到查尔斯身上。” 殷无离走了过来:“如果有人在那个时间点发动攻击,港城金融市场将面临风暴。” 秦晚点了点头:“没错,破解他们的计划,只能在这三天里,看来又得故技重施了。” 殷无离顿了顿:“什么?” 秦晚看向他:“重新经历一下,你在沪市拎着钱箱的时候。” 殷无离似乎想起来了:“明白了…秦秘书。” 秦晚站了起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杨柳松就是查尔斯?” 殷无离声音清淡:“可能,也不可能,就算是查尔斯,他的计划也不会奏效。” 秦晚轻轻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明天带你去交易所走一趟。” 三七踮起脚看向秦晚:“老大,那我呢?” 秦晚低眸:“你…好好休息一下。” 三七猛地摇头:“不行,不能把我一个人扔下,否则我就去告状!” 秦晚笑了笑:“好,明天也带着小三七一起去。” 三七扬起嘴角:“嘿嘿,这还差不多。” 秦晚挥了挥手:“小三七,收拾笔记本,离开这里。”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All in 翌日清晨,阳光折射进房间里。 秦晚声音平稳:“可以转身了。” 站在前方的男人缓缓转过身,秦晚的呼吸随之一滞。 前段时间还沉浸在他的休闲风当中,如今换上定制西装后,特殊的肩线比例很突出,那对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被他勾勒的淋漓尽致。 深灰色西装贴合着他挺拔的身躯,收腰设计强调出劲瘦的腰线,裤管垂坠的线条让本就修长的双腿更显优越。 秦晚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确实很合适。” 殷无离低头整理着袖口:“这就是秦秘书为我准备的?难怪给我量了尺寸。” 秦晚凑了过去:“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厉害。” 殷无离声音平缓:“比我以前穿过的都要好,以后就得按这个标准来。”说话间,阳光映照在他的腕骨处,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秦晚哽咽了一下口水:“好想咬上一口。” 殷无离听后,走了几步,脑袋一扭,脖颈处对着秦晚的薄唇:“咬。” 秦晚强迫自己将视线挪开:“我得忍住,不能被美色诱惑了。” “对了,这件西装是绝版,就算能模仿,也不会被超越。” 殷无离轻笑一声:“我知道,mar的设计独一无二,只不过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来的?” 秦晚抿了抿唇:“不难,我想做自然做的快,那些做的慢的,无非是拖工期或是量大,只不过大部分时间我都不想做而已。” 殷无离低头凑近:“那这件独一无二的西装,我得好好保管起来。” 秦晚心跳漏了一拍:“你…” 开口的同时,一口咬了上去,诱惑一次两次就算了。 拿脖颈青筋考验她,谁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嘶。”殷无离即使做好了准备,也能感觉到一股疼感。 秦晚咬着脖颈处贪婪的吸允着,仿佛一道最爱吃的美食摆在面前,禁不住考验贪婪的吃着。 过了一会儿后,疼痛感停止,秦晚的薄唇也离开了他的脖颈处。 秦晚抬眸:“下次别在诱惑我了。” 殷无离揉了揉咬痕处:“那下次使用美男计。” “你可以试试。”说着,秦晚拿起旁边的一块腕表:“带这块腕表。” 表面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与身上的西装很搭配。 殷无离伸出手腕:“麻烦秦秘书帮我戴上。” 秦晚柳眉横竖:“还没到地方就开始当殷总了吗?小绵羊。” 殷无离点了点头:“得提前适应适应。” 秦晚看着他脸上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忍会儿吧,反正自己有求于他。 “手伸过来。”秦晚将腕表带在他的手腕上:“可以了,要不要去照照镜子?” 殷无离声音好听:“不用,我相信你的审美。” 秦晚抚着下颚:“喜欢说实话就多说点。” 说这话的同时,她将自己整理了一翻,做秘书自然要像秘书,不过秦晚要做的是精炼能干型,所以不用过于打扮。 当俩人整理完后,秦晚走到三七床前,拎着他的耳朵:“起床,出门,五分钟时间,到点我就走了。” 三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唔,好。” 刚站起身,左晃右晃来到洗漱台,拿起牙刷开始刷牙洗脸。 殷无离看向三七:“三七今天适合什么角色?” 秦晚思考片刻:“保镖或者你的弟弟,二选一。” 殷无离顿了顿:“虽然他有保镖的能力,但是没有保镖的年纪。” “所以我选结合,保镖弟弟。” 秦晚打了个响指:“不错,成年人不做选择,今天我们做的事情可能会有人盯上我们。” 殷无离侧眸:“没事儿,有三七在,能抗能打,我们俩就扮演娇弱的总裁和秘书就行。” 三七正洗着脸,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看向秦晚和殷无离:“老大,你们刚刚在说我吗?” 秦晚摇了摇头:“没有,你收拾完就得出发了。” 三七“哦”了一声,继续收拾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几人一同走了出去,秦晚看向三七:“你今天是财神爷的弟弟,不过不能叫他财神爷,得叫他殷哥哥。” 三七眨了眨眼:“殷…殷哥哥?” 秦晚点了点头:“没错,今天要去干一件大事,乖乖听话。” 三七喃喃道:“唔,好吧,那我叫老大什么?” 秦晚脱口而出:“晚姐。” 几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商务车,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秦小姐,我是陈老安排的人,您今天想去哪里都可以跟我讲。” 秦晚抿了抿唇:“直接去交易所,大型的,人多的。” 司机侧过身:“好的没问题,几位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秦晚挥了挥手:“殷总请上车。” 殷无离轻轻点头,抬起脚走了上去,秦晚和三七也一起上了车。 距离不是很远,司机轻车熟路的开到了交易所门口:“秦小姐,殷总,到了。” 秦晚看向一侧的停车场:“我们下车后,你在那里的停车场等我们。” 司机应允道:“好的。” 临近交易所开盘时间,门口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一辆商务车并不罕见,只不过下来的是俊男靓女,周围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 “这是哪家的少爷,亲自来交易所,不会有大动作吧?” “一会我们偷偷看看,一般少爷出手,肯定有戏!” “没错,跟着他们买,准没错!” 秦晚带着三七走在前面,笑脸迎人。 殷无离见状,把往前走的秦晚拉住了:“你…” 秦晚回眸,小声道:“距离,保持距离,殷总,我是你的秘书,现在人多,别让人看出破绽。” “你知道自己是秘书?”殷无离挑着眉头:“境内外哪有秘书走在老板前面的?” “你想当保镖吗?” 秦晚也意识到了,停下脚步:“殷总,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 殷无离轻咳几声:“这个箱子?” 秦晚马上接了过来:“殷总,我提着就好。” 殷无离慢条斯理:“这才像话,跟在我身后。” 秦晚点了点头:“刚刚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 殷无离侧眸:“听到了,怎么?” 秦晚眨了眨眼:“殷总要不去和他们聊聊天,表达一下你对港股和其他几个股的看好。” 那些人听到后,一阵私语。 “你听到没,那个漂亮的女秘书让他们老板跟我们聊聊天,这种好心人不多见了。” “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听听,这些少爷肯定是家里派来的,肯定有独特见解。” 殷无离秒懂,他笑了起来,人好看,却透出一股冷意,尤其是眼皮微掀时,矜贵感由内到外:“我聊?我什么身份你不清楚?” 秦晚听后,不仅不生气,反而脸上有着笑容,她太喜欢和她漂亮的未婚夫打配合了,不用说废话,太上道了。 “殷总,我知道您碍于表达,家里的人也让您低调,可这次老爷说过,港城群众也是我们的朋友,不能对他们藏着。” “而且,您的长相就已经俘获了好多人。” “又不像您的弟弟。”秦晚看了眼三七:“您弟弟跟您真的没法比。” 三七:……一句话没说,锅从天上来。 那些人也跟着起哄:“对啊,您就说说呗,都是一家人,不用藏着。” “这位秘书真好,您有这位秘书的帮衬,以后肯定能平步青云,一路扶摇而上!” 殷无离长腿停了,眼睛微眯,嘴角半弯:“秦秘书考虑的真周到。” “一般一般,这也是我们出门前,老爷嘱咐的。”秦晚笑了笑。 刚刚开市的交易所,基本上都是人山人海的,这里也是有操盘手,也有金融公司的人详细讲解。 真正在股市里大杀四方的都是一些用自己电脑炒股的,坐在办公室里,分析走势图。 只有一些刚入行不久的散户,待的时间比较长,除此之外就是退休了的大爷大妈。 尤其是那种儿子女儿还没结婚,不用带娃的,买完菜就来交易所逛一圈。 秦晚能选这个时间来,为的就是能和他们碰上。 原本在交易所里研究股市的大爷大妈们,看向来人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无论是秦晚还是殷无离,存在感都太强了,除了三七和俩人格格不入… 秦晚美若天仙带着飒气,男人矜贵讲究带禁欲,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李老头,你看看,那人手上的表,也得有六位数吧。” “不止六位,七位打底。” “这也不知道是港城哪个集团的少爷。” “集团少爷来交易所?” 大爷们你一句我一句,早忘了之前分析的股市了。 大妈们和一些女孩们看得更多的是脸蛋,看着殷无离身上的西装:“这人是有背景的,瞧瞧,西装都是定制的。” “瞧你说的,你那旗袍不也是定制的吗。” 旁边一个女孩搭话:“这西装看一眼就知道是高定,不过方老师也很有钱。” “别给我戴高帽啊,我是给你们说,在港城很少能碰上,一般都是外资才有的架势,不光男的长的俊俏,他身边的秘书都是一等一的。”方老师虽然上了年纪,但眼睛看人很准。 几人一言一语,秦晚也觉得时候到了。 殷无离同样默契:“秦秘书,去吧,按照我说的买。” 秦晚点了点头:“好的殷总。” 说这话的同时,直接把准备的两个皮箱放在了操盘手的面前。 “填个单子,港股MIRXES,港股辛豪,一个一箱,现金买入。”秦晚说的很专业。 那些大爷大妈看似在聊着天,都在有意无意的听着秦晚说的话。 再加上她身后站着殷无离这尊大佛,就是给人一种,买了必赚的感觉。 “这两大箱现金…最少也得这个数吧。”大爷比了个二。 另外一个大爷扇了扇扇子:“有些奇怪,怎么用现金来交易,用网银账户不是更方便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人家的喜好,我不也喜欢用现金。” “就不说别的,这么多现金,去港行预约也不见得能有吧?” “所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消息,一大早就带着现金来。” 大爷大妈就是最相信有内幕这一说的,要知道之前就是方老师那边有了内幕,他们才跟上吃了口肉,手里的钱也翻了一番。 这次如果还有内幕,那岂不是能赚得更多! “可是他们买的是MIRXES和辛豪啊,这两个可是一直都在跌啊。” “我记得也就之前涨过一点点,后面就一直在跌,难不成他们真有消息?” 一位大爷站起身:“我们别在这坐着了,看看他们去,兴许真有内幕。” 因为是现金交易,点钞也要费些时间,这么多的现金,不光点钞机过一遍,人工点一遍,最后还得总结一遍。 三遍不出错,才会入账。 投手对这位突然起来的散户也非常热情,毕竟这样的散户一年也很少遇到一个,而且非常爽快,手续费都够他吃一年的了。 “您好,麻烦您在这边签个字。”投手询问道:“两位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炒股,也不像是港城的人吧?” 秦晚摇了下头,边签字边开口道:“刚和老板从海外回来。” 殷无离闻言,侧了下眸,笔直的站在秦晚身旁,他并没有说话。 毕竟秦晚给他安排的人设就是矜贵高冷的总裁,站在身后当好跨境神秘总裁就好了。 果不其然,一听到海外两个字,不止是投手,就连来看点钞的大爷大妈们,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细微变化。 “真是海外来的,方老师看人真准。” 方老师笑了笑:“接触的人多了就是这样,你们也行。” 秦晚闻言,嘴唇微勾,果然吊足了这些大爷大妈的胃口。 “真的买MIRXES和辛豪吗?”投手再次确认了一下:“这两个股最近一直都不稳定,唯独前段时间涨过一点点,保险起见,要不我给您推荐其他几只股?” 这无疑是在暗示,这两只股可能买入了只亏不赚。 秦晚闻言,身形一顿,她这个停顿,是回头看向殷无离。 殷无离忍住了笑,恢复了在人前的矜贵清冷:“No,All in!”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你看到的,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殷无离的外语强调太正宗,咬字咬的很淡,他说All in时,就像电影里那些真正不在乎钱的名门,几百几千w就像几十几百块一样花。 再加上那张脸,五官过于立体挺拔,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他是海外哪个地方的皇室贵族,不光出手阔绰,身上的气质也符合。 就那么一个单词,可以说轻松拿捏了全场的气氛。 “这位少爷真是有钱,要是我儿子有这么出息,我也不用每天买完菜就来交易所了。” “你老这么想,人家也是经过努力的啊,就算是海外皇室贵族也得努力向上爬,整个贵族又不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说的是,还是得靠自己,一会儿回去我就给我儿子说,努力赚钱!” 其中一人开口询问道:“方老师怎么看?” 方老师抬了抬眸:“坐着看,这种一看就是有资本的。” 站在一旁的秦晚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论拿捏还真的长的好看的男孩子出面,随便说几个单词就把气氛烘托到位了。 本来想着找些其他方法,让那些人都怀疑是不是有内幕消息。 结果殷无离这一手,就足够引起他们的猜测了。 从他们来到交易所,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两箱现金买入MlRXES和辛豪的股。 如果进来的时候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买哪个,人家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 联想力丰富的大妈大爷们,相互看了一眼。 “方老师,你去问问?” “对,方老师,你能搭上他们,我们等你消息!” 方老师扭过头:“这…我都不认识,怎么问?” 一位大妈拉着方老师的胳膊:“我们相信你,方老师。” “对啊,你外语又好,还能交流上,又不像我们,单词都不认识几个。” “随便问问就行,他们看上去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 “对,男的可能不好接触,女孩肯定好说话。” 大爷大妈们说的是秦晚,她确实一直都招老一辈的喜欢,一颦一笑收缩自如。 如果不是需要一位名义上的总裁,秦晚都得一个人来,只不过她在这些大爷大妈面前舍不得拿出高冷的模样,所以这些事情只能交给殷无离来做了。 再加上做了这么多铺垫,秦晚当然也会留出来空间给别人接触自己的机会。 秦晚站在殷无离身旁:“听到他们聊天,看来目的已经达到了。” 殷无离依旧保持的矜贵:“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秦晚眼眸微缩:“一会儿吧,你得在这里镇场子,我找个机会去趟洗手间。” 殷无离轻轻点头:“好。” 投手的声音传了过来:“您好,您说的两只股已经给您投了进去了。” 秦晚点了点头,看向殷无离,用的一口流利的外语:“殷总,已经办好了,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殷无离撇了眼:“速度,别耽误我的时间。” 秦晚眨了眨眼,什么时候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但想到这里这么多人,秦晚忍住了:“好的殷总,稍等片刻。” 说完朝着洗手间走去,脚步不快,边走边拿出化妆品,看上去是要去补妆。 实际上是在等某些人。 那些大妈看见秦晚朝着洗手间走去后,连忙开口:“方老师,快去,那女孩去洗手间了。” “就这一次机会,不能错过啊,不能跟钱过不去。” 方老师只好点了点头:“那我去一趟吧。” 方老师与那些大妈相比,确实是一个有气质的阿姨,衣着典雅,戴着一些珠宝首饰,要不是他们一直让她去,她才不会主动去,平时也没做过这种事。 但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太神奇,让人不由得往深处想。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在秦晚后面走去,看到在镜子面前的秦晚,想套些近乎:“姑娘,我刚才听,你们是第一次来港城吗?” “嗯,第一次来。”秦晚放下粉饼,其实也没抹,转过身看向她,嘴角带着笑容:“港城很漂亮,海外很多人都喜欢来港城。” 方老师也没想着进展的这么顺利,话也跟着多了起来:“那你们去过中环、旺角、铜锣湾没?好些地方很漂亮的,还有一些小吃什么的,一定要吃吃啊!鸡蛋仔、碗仔翅、叉烧包、还有牛腩煲等等一些好吃的东西,一定要尝尝!” “还没来的去吃,就来了交易所…”秦晚刻意压低声音,拖延:“阿姨,你明白的,吃喝玩乐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这么赶就是为了抢先机。” 秦晚知道这位阿姨来跟自己聊天的目的,索性自己把话题引向港股的方面,省得一会儿聊天的时间太长了,让殷无离一直等着也不像回事儿。 果然,方老师听到秦晚说的话后,眼眸一亮:“我懂我懂,我也在股市里玩了一年多了,前段时间听到消息,说海外的会来港城,开户入市,不过你们今天可真是吓人,那么多钱,万一被别人盯上了怎么办。” “时间紧,得到了消息就直接过来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秦晚说的神神秘秘。 越是这样,方老师联想的就越多:“什么消息啊,跟阿姨说说,阿姨不会跟别人透露的。” “这……”秦晚看似有些迟疑:“这毕竟是我们老板的消息,我也不敢擅自作主张。” 方老师立刻开口道:“你放心,我谁都不会告诉的!” “倒也不是怕阿姨你告诉谁,其他人可能来不及了,就是这里也不方便多聊,毕竟人多眼杂…”秦晚看了一眼四周。 方老师反应了过来:“对对对,我们去附近的一个茶馆聊,不过我还有几个朋友,能不能一起带上。” “嗯…行吧,但阿姨你只能带三个朋友过来,其余的人就别带了,您也应该明白,这些消息都是宝贝。” 秦晚这句话说完,方老师的神色就更激动了,连忙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外传,对了,姑娘,你叫什么?” “阿姨,你叫我小晚就行。”秦晚笑了笑:“说实话,我也就是看您长的像我一个长辈,不然也不会跟您透露这些。” 秦晚说话做事,总是这么滴水不漏,既不让人怀疑什么,又能让人深信不疑。 方老师重重点头:“谢谢小晚,我姓方,叫我方阿姨就行,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 “好啊。”秦晚特意准备了一个vx号,就是为的现在:“一会我劝一下我们老板,让他亲自给你们讲,这样你们就更清楚了。” 方老师握了握她的手:“好,那我先出去,一会我给你发地址,我们在那里等你!” “没问题。”秦晚拿起补妆的假装继续:“您先出去,我补完妆就出去。” 方老师现在只剩下了激动,满脑子都是刚刚秦晚说的话。 她快速的回到了那一群大爷大妈当中:“老李,老张,老黄跟我走。”点了和自己关系好的三个人。 带着他们走到没人的地方后,稍微说了下自己刚听到的。 对方的表情和他一样,满脸期待,没想到今天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剩余的大爷大妈见状,眉头拧着:“方老师,这就不讲义气了。” “对啊,你把他们几个人拉到那里去聊,那我们呢?” “好歹我们几个也都跟着你一起玩了半年多了。” 方老师交代完后,朝着他们走来,低声道:“我也没办法,人家姑娘说只能带三个人,不要让我跟别人讲,我也没办法。” “等下次吧,下次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们说。” 那些大爷大妈也没在纠缠,毕竟这是方老师得到的:“好,那谢谢方老师了。” 方老师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三个人朝着茶馆里走去,不管秦晚他们什么时候来,但自己得先到。 此时的秦晚和殷无离带着三七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 刚上车,秦晚侧过眸:“殷总,刚刚表现很好,只不过,态度…” 殷无离看向前方:“戏得做足,秦秘书难道要指责我吗?” “好好好,借着这个理由,我没办法朝你生气。”秦晚唇角勾起:“不过还是要听殷总道歉。” 殷无离轻笑道:“道歉?哪有老板给秘书道…道,该道,刚刚的语气重了。” 说完低下头:“可以把你的小手拿开了吗?三七。” “嘿嘿。”三七把拽着他的手拿开后:“我都不敢惹老大,老大让你道歉你就得道歉,老大说什么都是对的,你怎么能跟老大去反驳呢!” 秦晚摸了摸三七的脑袋:“小三七真乖,忙完了想吃什么告诉我,让殷总买单。” 三七重重点头:“嗯!狠狠宰财神爷一顿!” 秦晚看向殷无离:“刚刚目的达到了,那个方阿姨应该是大爷大妈中间比较有话语权的人,跟她约好了在茶馆见面,等会讲解的事情交给你了。” 殷无离摊了摊手:“讲解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秘书做吗?” 秦晚抬眸:“秘书觉得太累了,想让老板讲,行吗。” 殷无离轻笑道:“行,秘书休息,老板讲。” 秦晚这才满意:“殷总请,我跟三七走后面。” 等秦晚把人带来后,方老师站起身:“小晚来了呀。” 秦晚笑着回应:“嗯嗯,我把我的老板带来了,他亲自给你们讲。” 随后凑近方老师耳旁:“我给老板说了半天好话,才劝动他来给你们讲,一定要好好听。” 方老师低声回应:“谢谢小晚了,还得是小晚靠谱!” 其他三个阿姨看了眼秦晚:“要是你不说这是你老板,我们都以为是你男朋友呢,长的可真是一表人才,越看越养眼!” “对啊,这小脸长的,要是我在这个年纪,肯定拼命去追了。” “别提了,不像我家老伴,在一起之前每天都打扮收拾自己,在一起之后就很少打扮收拾了,当你也真是瞎了眼嫁给了他!” 殷无离和秦晚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即秦晚就及时开口制止了他们,不然这几个阿姨能聊上一整天:“我老板长的确实可以,只不过我还没那方面想法,要努力赚钱搞事业,女性要独立才可以!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几位阿姨听后,特别赞同:“对,说得对!就得靠自己才行!” “我当年要是有你这个觉悟就好了,唉,不提了,后悔也没什么用。” 秦晚轻咳几声:“咳咳,各位阿姨晚点再聊,我老板的时间有限,让他抓紧给你们讲。” “哦,对对对,老板请讲!” 殷无离低笑后便进入老板这个角色:“刚刚我秘书给我讲了半天才让我过来给大家讲这些消息,现在给各位正式讲解。” 阿姨们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也都看着殷无离,目不转睛,毕竟能赚钱的事情不能当儿戏,认认真真听他的分析。 殷无离见状,声音清冷道:“各位看好港股中的哪一股?” 方阿姨思考片刻:“兴业和能源,这两样一直都在涨,也没有听到涨停的消息。” 殷无离看向方阿姨:“所以MIRXES和辛豪你们都不看好对吗?” 几人对视了一眼:“对,这两只股一直都在跌,买进就是亏的。” 殷无离轻轻点头:“因为那两只股有海外的人做对倒交易,就是同一个人控制多个账户自买自卖,制造虚假流动性,所以你们看好的那两只股都是别人做的局。” 方阿姨神色一震:“老板的意思是?这两只上涨的股都是别人做出来给我们看得?” “可我看见很多人买了这两只股,抛售之后赚了很多钱。” “对,我隔壁的,前段时间也买了兴业和能源,最近抛售之后赚了几十w呢。” 殷无离轻咳几声:“因为这些都是海外那些人特意做出来的,现在赚得是蝇头小利,一旦你们把钱全都投进去,距离破产的时候就不远了。” 殷无离继续道:“有一句话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让你们看到的,只不过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打个比方,这两只股为什么一直在涨?因为有人在背后操控,一旦到达一个临界点,会以光速下跌。” “你们买进是2块钱,到后面跌成了一块钱,或者是几毛钱,你们舍得抛吗?” 阿姨们互相看了一眼:“不舍得,肯定继续等着,等股价涨回来。” “要是买进二十万,亏了十万,肯定是不舍得的。” 殷无离点了点头:“对,这就是很多人的心理,而那些人就是利用了你们这种心理,现在买入可能会赚一点点,但是过不了三天,这两只股必定会下跌,而且跌的速度会特别快。” “一旦入了局,就成了局中人,你们到时候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相反,MIRXES和辛豪这两只股,三天后,会疯狂的涨,投进多少,会翻几倍的赚回来。” “这个叫可控核聚变。” 阿姨们听后挠了挠头:“可控核聚变?” 殷无离刚准备张开嘴巴继续讲,也停住了,好像用惯用的语言无法给她们讲清楚。 秦晚见状,赶紧走了过去:“不用管那个可控核聚变,我老板的意思呢,就是MIRXES和辛豪,买了就是赚到,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呢,而且这个消息是最稳定的内幕消息,买了绝对是稳赚不赔,用钱赚钱才是王道,钱赚的多了,自己的后辈和儿女的日子也都会好过很多。” 方老师顿了顿:“我听明白了,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秦晚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方阿姨听得明白。” 随即看了眼殷无离:“老板,讲的简单点就行。” 殷无离眼眸深了深:“我的意思就是这三天里,能买进多少MIRXES和辛豪就买进多少,当然,不相信也不会亏钱,只不过赚不到钱的就不能怨我们了。” “好了,我们得走了,这几天还得加仓购买这两只股。” 路过的人看向这里都略显疑惑:“现在搞传销都要穿的这么时尚吗?” 殷无离率先走了出去,秦晚刚准备跟出去,方老师拉住了她:“小晚,你老板讲的真没错吗?” 秦晚笑道:“方阿姨,不相信没关系,可以少投点或者不投,我老板说的是实话,有钱大家一起赚多好,不过我也不强求,接下来这两天,我们还得继续加仓。”说完带着三七一起走了出去。 方老师坐了下来:“我觉得老板说的有几分道理,我观察了兴业和能源的股价,两个多月以前都是跌到了最低,随后就一直在涨,感觉像是有人在故意抬高。” 其他几个阿姨挠了挠脑袋:“我也觉得有些像,看那个老板今天在交易所里把两箱钱全都投进去的时候,感觉就很有信心。” “我也觉得他说的内幕消息有点靠谱,被资本做局了,我得赶紧回去告诉我隔壁左右的,一起买那两只股,赚钱!” 说着就朝着外面跑去,方老师和其他两个阿姨见状,也都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秦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的举动:“看来她们想清楚了。” 殷无离笑了笑:“你的方法很奏效,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港城就会传遍了。” 秦晚扶着下巴:“这叫群众的力量不可忽视,那些境外势力想操控股市,也得问问港城的人同不同意。” 殷无离掀了掀眼皮:“给他们的三天时间,实际上只有一天时间,周六周日休市,所以只有周五能去买入。” 秦晚扬起脑袋:“那自然,事情要考虑的方方面面才行。” 随即看向三七:“想吃什么,挑,财神爷有钱,不用客气,吃完还得继续搞事情。” 三七重重点头:“我听说帝王蟹!海参、鲍鱼很贵!” 秦晚轻笑道:“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就得贵,走!” 同一时间。 从茶馆出来后的方老师,回到家之后,越想越多。 方老师的名号在大爷大妈们当中也是很有影响力的。 都知道她有很多小道消息,而且几乎都能赚钱,哪怕没赚到,但也不会亏钱,所以他们都很相信方老师这个人。 以往只是玩股票的知道,后来亲朋好友也知道方老师的名号后,纷纷也找到了她,她也带着亲朋好友赚了不少钱。 但这次不一样,方老师再次想起,秦晚他们临走前特意嘱咐的,不要让她把消息泄露出去,越想心中越忐忑,到底要不要给亲戚朋友们说… 人都是有私心的,除了自己能赚钱之外,如果这些消息给别人说了之后,可能赚得钱就没有那么多了。 想到这,她心一横,自顾自说道:“一家人总不能是别人吧。” 于是她到家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大嫂打去了电话。 “大嫂,一会来老地点集合,有消息…” 另一边的大嫂秒懂:“好好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去!” 挂完电话后看向身边的男人:“老方,收拾一下去老地点集合,你妹妹说有消息…” “现在哪有什么消息啊,买兴业跟能源就可以了。” “你别睡了,肯定是赚钱的,你妹妹你自己不清楚?你快点!要是错过了赚钱,接下来你能睡觉算我没用!” 半小时后,方老师喊的人都来了。 方老师也是保持着以往的形象:“这次可是一个天大的内幕消息,不是以前那些蝇头小利能比的,所以你们听后,别往外传,行动就行,尤其是你,大嫂!” 大嫂打着马虎眼:“哎呀,你大嫂你不知道吗,向来嘴特别严实,放心,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大家也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因为只有重大的事情,方老师才会着急的让大家一起来。 “方老师,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消息,这么神神秘秘的。” 方老师深吸一口气:“今天我跟老张他们在交易所那里,碰到两个海外回来的外资,手里拎着两大箱现金,进门什么废话都没有说,开口就是All in,也就是梭哈MIRXES和辛豪两只港股!” “随后我也是贴着我这张老脸,去跟那外资的秘书套了下近乎,人家外资老板的秘书也给了我这个脸面,说我像她一个亲戚,才和我细聊了一会,但前提是,必须保守秘密,不能外传!” 听到两大箱现金后,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又听到全都All in了MIRXES和辛豪这两只股,感觉天灵盖都被打开了的感觉。 “你确定没听错?全都买了MIRXES和辛豪?” “这两只股从两个月以前就一直在跌,怎么可能有人买。” “那两个外商怕不是脑袋被夹了吧,兴业和能源不买,买辛豪和MIRXES。” 方老师顿了顿:“我当时也很怀疑,但后面那位外资老板亲自给我讲的,现在港股的兴业和能源是被做局了,赚点蝇头小利兴许不会损失什么,如果想赚很多的钱,那就一定会亏很多,大部分玩股的人都在盯着兴业和能源,你们觉得能赚到很多钱吗?” “你们是我家里人,我才告诉你们这些,那位外资老板也说了,消息告诉我了,买不买入是我自己的事情,错过了赚钱的机会就没下次了。” “而且告诉我,这次买进的钱,会涨到整整五倍!” 大嫂眼睛一亮:“五倍?也就是投一万回来五万!” 众人听后纷纷震惊住了,这的确很赚钱。 之前传出来的消息,都说MIRXES和辛豪都会跌到底,所以压根没人会去买这两只股,结果现在听到的消息会涨五倍! 即使是不懂股票的人,听到这么高的倍数,心中难免掀起一阵涟漪。 房子里的人一片哗然,争着吵着都要抓紧去交易所买那两只股。 方老师打断道:“别这么激动,你们一窝蜂过去,是想被别人也知道吗?” 大嫂拉着一个男人:“那我和你哥先去,放心,嘴巴严实的很!” 说着话的同时,俩人小跑出去。 大嫂眼见身后没人,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快去买港股MIRXES和辛豪,今天最后一天,一旦错过了就赚不到钱了!” 对面那人笑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两只股怎么赚钱?” 大嫂直截了当:“爱信不信,我什么时候让你亏了钱!挂了!” 边走边打着电话,不知不觉一路上已经打了几十个电话出去。 另外几人同样回去后告诉了家里人。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在股界传疯了。 秦晚千叮咛万嘱咐别透露,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毕竟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如果开始就跟方老师说四处去传消息,多半是不会相信的。 此时,交易所外的停车场。 秦晚手捧着奶茶看着一窝蜂朝着交易所涌进的人,莞尔一笑:“不枉费我的一番用心。” 殷无离坐在副驾驶上:“也就你能想的出这么办法。” “你不懂,如果全让你来,那这些钱不就被你赚去了。”秦晚吸了口奶茶:“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港城,我们好歹留一半让别人赚一下。” 殷无离轻笑道:“只有你为别人着想,别人何时会为你着想?” “我不需要别人替我着想,毕竟那也算一份人情,我秦晚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情。”秦晚忽然凑近:“再说了,有你为我着想不就够了。” 说话的同时,秦晚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颚,俩人的目光对视着,幸好现在车上只有他们俩,要是司机和三七看到这一幕,不得炸了。 殷无离也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愣住了:“你…挑下巴不应该是我做的吗?怎么感觉相反了。” “姐乐意。”秦晚说着收回了食指:“一会儿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后,也得通知江总跟陈老那边开始行动了。” 殷无离点了点头:“你决定就好。” 现在正是交易所人最多的时候,秦晚给江淮安和陈福生各发去了消息,带上两箱现金来到交易所。 刚打完消息,三七一把拉开车门,嘴上的油渍还残留着:“唔,老大,吃的好饱,那些东西贵有贵的道理!” “吃饱了就好。”秦晚抽了两张纸给他擦了擦嘴巴:“以后吃完东西要记得擦嘴巴,不然人家看见了会觉得你不爱干净。” “知道啦,老大。”三七别过头:“咦,财神爷怎么耳朵红了?” 殷无离听后,伸出手摸了摸耳朵,确实有些滚烫:“车里太闷了,有些燥热。” 秦晚看见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真的是这样吗?” 话音刚落,江淮安打来了电话:“秦小姐,我已经到了,老陈也到了。” 秦晚回应道:“你们来右侧的停车场找我。” 挂完电话后,秦晚拉开车门:“下车吧,他们已经到了。” 殷无离和三七随后跟着下了车,秦晚看向不远处朝着这边驶来的两辆车,没一会儿,就停在了面前。 江淮安率先下车:“秦小姐,你要求的带两箱现金已经带来了。” 陈福生也开口道:“大小姐,我这里的两箱现金也带来了。” 秦晚点了点头:“叫你们来,为了造势,你们应该懂我说的意思。” 虽然交易所里有很多人,但接近一半的人都在驻足观看,没有下定决心去购买那两只股,毕竟外资是外资,港城是港城,他们俩人一起去买,肯定是有很多人认识他们的,这样一来效果就拉到最满了。 秦晚刚想接着说时,发现车上下来一个女孩子,她甜甜一笑:“姐姐,三七哥哥。” 秦晚笑着回应:“朵朵也来了?难怪三七给我说刚刚左眼跳了一下。” 三七:?我什么时候说了这句话。 江朵朵看向三七:“三七哥哥真棒,居然能够猜到朵朵会来。” 三七摸了摸耳朵:“嗯…猜到了。” 现在的耳朵跟殷无离刚刚的耳朵一样,滚烫且红红的。 秦晚俯下身:“朵朵,让三七哥哥带你去附近玩玩,我和你爸爸有点事情要商量。” 随后看向三七:“带朵朵妹妹去附近玩。” “好吧。”三七抬眸:“走吧,朵朵妹妹,大人的事情我们不掺和,想玩什么告诉我就行。”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突破口 秦晚看着俩人走远后,继续道:“一会儿需要您二老带着这几箱钱去交易所买那两只股,一时造势,二是让那些犹豫不决的人下定决心。” 江淮安点了点头:“按照你之前说的,我已经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全都买入了这两只股。” 陈福生附和道:“我也是,只不过数额不是很多,来不及变卖。” “这些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来。”秦晚声音清冷:“这次赢了,你们投入多少就能翻几倍赚回来,也不会让你们亏。” 江淮安和陈福生相互看了一眼:“那我们去交易所了。” 秦晚点了点头:“好。” 俩人一同朝着交易所走去,身后跟着几个人拎着四箱现金。 殷无离看着走远的俩人:“论炒股,你首屈一指。” 秦晚眨了眨眼:“那些境外势力利用的是金钱碾压,我只不过是借势,群众的势一旦整合起来,再多的钱也无法控制股市。” 殷无离轻笑道:“那接下来…” “加仓!”秦晚掀了掀眼皮:“这次让他们的钱砸进去多少就赔多少。” 预料的没错,江淮安和陈福生俩人靠近交易所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了出来。 “这不是江家家主江淮安和陈家家主陈福生吗?怎么他们也来了交易所里!” “难道…放出来的消息是真的?” “先看看,看看这两位大佬要做什么。” 那些犹豫不决的人看着这两位后,眼中眸光一闪而过。 江淮安和陈福生径直走到里面:“港股MIRXES和辛豪,各一箱现金买入。” 话音刚落,身后的保镖将四箱现金放在投手的面前。 投手也认出来了他们:“两位,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毕竟这两只股…” 江淮安摇了摇头:“买就行了。” 陈福生沉声道:“我和江总一致。” 投手也没在劝,拎起现金箱子就在一旁让人数了起来。 “两位,带你们去这边接待处坐一下。”投手伸出手,示意请。 俩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交易所的众人见状,纷纷开口道:“连这两位大佬都亲自来买这两只股…” “不能犹豫了!他们都来了,我还犹豫什么!冲冲冲!” “我也要买MIRXES和辛豪!各买20w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买30w的!” 众人纷纷争先恐后,毕竟离休市的时间快到了,万一真错过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投手顿了顿:“一个个来,我知道你们急,但你们先别急!” 这就是有人带头的好处,不仅打消了他们心中的疑虑,而且还能让他们都买进。 坐在房间里的江淮安看向陈福生,带着一丝疑惑:“老陈,以前你从不会这样,现在怎么这么相信那位秦小姐?” “因为她姓秦。”陈福生喝了口水:“如果没有秦家,我也不可能到港城,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个集团。” 江淮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陈福生询问道:“你怎么也相信她的?” 江淮安笑了笑:“说来惭愧,你也知道我女儿的病是她治好的,后来直到他们的真实身份,也感到震惊,实际上是因为殷家家主,这次也是一样,我对于秦小姐的决断存在一些怀疑,但她旁边那位也会出手,我的心就放下了。” 陈福生沉声道:“你并不清楚她的能力,但我是清楚的,自从秦老太爷走了之后,秦家的地位一落千丈,虽然在京市也排的上号,但势力大不如前,当我听到她凭一己之力不仅将秦家的地位稳固成京市第一,还将秦老太爷的商会全都收了回来,就凭这一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江淮安扭过头:“听你这么说,这位秦小姐确实有能力,那她这次来港城也是为了收回商会?” 陈福生点了点头:“这是秦老太爷的遗愿。” 江淮安挑着眉头:“我听说港城的商会现在是叫查尔斯的在负责,商会在境外的手里,想拿回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我相信秦老太爷的选择。”陈福生抬眸:“更相信这位大小姐的能力,绝对会把商会拿回来。” 江淮安不由得思考起来,他和陈福生认识到现在,从没有如此笃定的相信一个人,他和秦晚接触的不多,对她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心中有些不放心。 随后想起她身边的殷家掌门后,眼眸深了深,殷家掌门亲自跟在她的身边,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是我有些狭隘了。”江淮安深呼一口气:“最近境外势力联合起来想对港城造成一次毁灭打击,如果他们得逞,港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秦小姐这次举动,不光是一次行动,更是在拯救港城于水火当中。” 陈福生点头示意:“如此大胸襟的人,我愿意相信她。” 江淮安侧眸:“老陈,你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陈福生摆了摆手:“也不全是,更重要的是她来港城,是为了接我们这些商会老成员回家。” 江淮安心中也升起一抹敬佩:“真好,有人还在乎着你们。” 此时,外面,秦晚看着那些人的举动:“他们应该已经完成了,那些摇摆不定的人都跟着排上了队。” “我知道。”殷无离坐在一旁,长腿上放着笔记本,屏幕上是错落有致的分析图。 秦晚看了眼他:“有问题吗?” 殷无离点了点头:“不出意外,今天闭市之后,兴业和能源的股价会一落千丈,那些投入的资金也会流到那些人手里,只不过MIRXES和辛豪掌握在我们手中,他们的计划落空了。” 秦晚莞尔一笑:“他们想压低MIRXES和辛豪,捧兴业和能源,等到下周开市,他们在兴业和能源赚的钱都会赔到辛豪和MIRXES。” “没错。”殷无离手指敲了下回车键,五亿加仓。 秦晚收起了笑容:“一个不注意,你就加仓五亿?”拦都拦不住他,要说赚钱,还得是殷无离,眼睛眉头都不带动一下,矜贵的模样好似在娱乐。 殷无离合起笔记本:“不是你说的吗?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你…确实是这样。”秦晚无可反驳:“殷总的刀真是又快又准,想一刀切他们的大动脉。” 殷无离抬眸,一脸漫不经心:“怎么?” “没,我得跟殷总学习赚钱。”秦晚目光看向一侧。 殷无离挪动身子:“貌似,你的动作比我更快,加仓十亿?” “啊…”秦晚假装若无其事:“我想的计划,总得带个头,不然怎么让人相信。” “内陆有句话,叫大哥不说二哥。”殷无离似笑非笑:“你吃肉我也跟着吃点,总不能让我喝汤吧。” 秦晚重重点头:“对,一起赚钱!花你的钱!” 殷无离笑了笑:“好。” 此时,交易所里临近闭市。 但里面的人还在排着队买那两只股。 那四箱现金已经清点完成,投手拿出两张纸:“两位在上面签字即可。” 投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之前就有外资拿着两箱现金来买MIRXES和辛豪,结果现在又有人来买,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吃这些利息就够吃几年的了。 他眼眸一亮,难不成这两只股要上涨,心里也有些痒痒。 江淮安和陈福生签完字后便离开了交易所,朝着秦晚的方向走去。 秦晚看见他们回来后,下了车迎接他们,刚见面,江淮安微微俯身:“秦小姐,之前对您有些不信任,抱歉。” 秦晚见状,伸手扶住了他:“江总,我们认识也没多长时间,你能听我的安排就已经很好了,信任或者不信任都是取决于自己。” “没有人能刚见过几面就无条件信任的,有质疑是好事。” 江淮安拧着眉:“秦小姐这么一说,我感觉这些年白活了。”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秦晚掀了掀眼皮:“江总相信我,我会让江总的地位更巩固。” 江淮安抬眸:“要不是刚刚跟老陈聊的那些,我还不知道你的事迹。” “那些都是过去式。”秦晚莞尔一笑:“我们要看现在做的怎么样。” 江淮安点了点头:“对了,你这次来是要拿回商会吗?” 秦晚嘴唇微勾:“对,不过最重要的是把商会老成员送回内陆,毕竟他们离开内陆的时间太久了,让他们回去看看。” 江淮安沉声道:“好,如果有任何需要,告知我一声,我江淮安会不遗余力帮你。” 秦晚眸中带笑:“那就多谢江总了。” “我想到一个事情,应该对你夺回商会有帮助。”江淮安看向秦晚。 秦晚询问道“什么事情?” 江淮安低声道:“我听说商会负责人是查尔斯,不过商会里进行了大换血,几乎全都换成了他的人,少数的是站在公平的角度,查尔斯拿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其中有一个是伍家,伍家老爷子对于查尔斯的决断都不支持,只不过,伍家老爷子病入膏肓,为了不连累伍家,所以带着自己的孙子离开了伍家,当然,这也只是听说。” “如果你想夺回商会,可以找到这个伍家老爷子,毕竟他是一家之主。” “伍家?”秦晚总觉得有些耳熟。 “对。”江淮安点了点头:“伍家,在港城知道的人不多,不过是不可小觑的一个家族,所以查尔斯也没敢轻易把伍家踢出商会。” 秦晚眯上眼睛,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公司面试的时候,救的那个人好像叫伍云凯… “好,多谢江总。”秦晚也没明说出来,毕竟她也不喜欢靠别人把商会夺回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可能会败的一败涂地。 等到三七带着江朵朵回来后,江淮安和陈福生一同打了招呼离开了这里。 “走吧,还有个事情没办。”秦晚率先进入车里,殷无离和三七跟了上去。 秦晚说了个地址给司机,司机根据地址驾驶着车辆开了过去。 “现在要去见崔星星?”殷无离声音冷淡:“他应该也只是听命行事。” 秦晚眼眸微缩:“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只不过还有些事情需要去问问他,攻心即可。” 上次在望角那里阻止了他们的行动,只不过金发外国人被带走了,至于带他走的那个督嚓,秦晚也安排了人私下去调查。 目前只有拿崔星星当突破口,从他嘴里翘出点东西自然是更好的,对于之后的谋划也有一些帮助。 车辆行驶的速度不慢,很快便来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这是特殊小组在港城的安全屋。 崔星星自从被带进这间房子里,一直都被蒙着眼,另外一间房间是杨部长。 崔星星坐在椅子上,腿脚来回动着,除了眼前的一块黑布,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港城,我有罪的话会有人审判我,而不是你们这样关着我!” 他大喊着,想要站起身,手腕却被拷在了椅子上。 “你有没有罪,自己心里不是一清二楚吗。” 是秦晚,她带着殷无离刚走进来,就听见崔星星的喊叫。 秦晚看向殷无离:“杨部长交给你?” “好。”殷无离掀了掀眼皮:“半小时内他会交代他所知道的一切。” 秦晚比了个ok,随后走近崔星星将他眼前的黑布扯了下来。 接触光线的一瞬间还有些不适应,缓慢的睁开眼,直到看见了秦晚,他怒斥道:“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因为你还有用,不然早就把你送出去了。”秦晚坐在他的对面:“你要是想出去也可以,只不过你要考虑一下境外势力会放过你吗?” 崔星星愣住了,之前在望角做的事情…如果真的被那些人发现了踪迹,肯定会想办法斩草除根。 他抬起头看着秦晚,眼前的这个人与在办公室的模样判若两人,办公室里说什么听什么,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但现在看到的模样,不光神色平淡,而且根本看不穿…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弃子 崔星星的心控制不住的向下沉去,他不蠢,也知道一些事,正是因为如此,他看着秦晚的瞳孔逐渐放大:“你…你到底是谁?” “崔老板不是很熟悉吗?就是内陆G市村里的。”秦晚拿着一些纸:“难道崔老板调查出问题了?” 言语间是那样的清冷从容,仿佛一切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崔星星攥紧了手,牙齿都在控制不住的打颤:“为什么是你审讯我…你这是私立审讯!” “顾名思义,因为我有这个资格。”秦晚手指敲打在桌面,很有节奏:“你的事,我知道很多,所以我才以自身为饵,但我的事,崔老板只查到了皮毛。” “我知道,你背后的那些人肯定给你说过很多话,无论犯下多大的事,都会有人保你。” “可你应该清楚,弃子这两个字为何会出现,当时在望角,那个督嚓本可以一起把你带走,只不过那个金发外国人比你重要,所以他被带走了。” 崔星星已经开始哆嗦了,那些人确实给他说过,无论出了多大事情,都会保他,只要他勤勤恳恳把交代的事情办好。 秦晚仿佛不过就是来走个流程,指尖翻着资料:“我的时间不多,可以给你提个醒,目前有人在找你,只不过…是想你消失的人。” 秦晚每说一句话,崔星星的手就紧一分。 他不知道为什么秦晚会了解的如此详细。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到底是谁…”崔星星再也忍不住了,手紧紧的握住椅柄,大喊出了声,他甚至都想站起身,奈何自己的手被拷住。 秦晚的话让他感到恐惧… 秦晚只是扫了他一眼:“我能把你拷在这,你觉得我会是谁?” 崔星星绞尽脑汁,港城的警方肯定不是,但如果她是内陆的,能是谁呢… 秦晚手指敲了敲桌面:“行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配合还是不配合。” “你太恐怖了!”崔星星打着牙颤:“就算你是内陆的警察,到港城不会有执法权。” “对,你肯定是内陆的警察。” 秦晚不由得摇了摇头:“你说是就是吧,现在的重点是你配合吗?最后一次机会。” “好好想想,是做那些人的替死鬼,还是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秦晚语气浅淡,像是在陈述事实。 “你以为你是内陆的警察,我就会把知道的告诉你?”崔星星大声喊道:“秦晚,你做梦!” “反正关着就关着,我倒要看看,你那些资料能要我命吗!” 崔星星想破罐子破摔了,毕竟在权衡之下,内陆的警察不足为惧,但境外势力想整死他,如同压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然而秦晚却丝毫没感觉到意外,只见她站起身:“崔老板,你似乎是误会了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你在海外的小儿子,或许还能安生的过他逍遥的生活。” “你不告诉我,那他的快乐生活也就戛然而止了。” 在秦晚这句话说出口时,崔星星恨不得挣脱铐住他的手铐:“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无论我犯了什么罪,你都没有理由去骚扰我儿子!你这样做,对得起警察这个身份吗?” “崔老板还跟我讲这些?”秦晚好笑的看着他:“谁告诉你我是内陆的警察了?” 秦晚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他被关在这里,就会乱想,一些无端的揣测也会形成,他问,秦晚不回答也不否认,就会让他以为自己猜对了,要知道秦晚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先入为主,次而攻心。 真正厉害的骗子,骗人的时候是不会说谎的。 “还是选择不说?” 秦晚等了三秒,直接拿去资料朝着外面大步迈了出去。 崔星星见状,脑袋低了下来,彻底死心了… 就在秦晚快要走出去时,他连忙开口道:“我…我说。” 秦晚的脚步停下,回眸:“希望我听到的是有用的消息。” “其实我知道的也很少。”崔星星看向秦晚,张了张嘴,似乎很害怕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指使我的人叫查尔斯,但我从没见过他,要么是电话联络,要么是他派人来找我。” 秦晚挑眉:“那他是怎么跟你联系上的?” “以前投资失败,负债几千万,当时觉得无力偿还了,想一走了之,结果接到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说,按照他说的做,我的负债他替我还。” 崔星星深吸一口气:“我看到这条消息以为是个玩笑话,结果他竟然真的给我先还了一半,我就彻底相信了,我就问他,为什么帮我,他说每个人都有用,要学会发现自己的长处。” “在港城,没钱寸步难行,我只想赚钱,如果既能赚钱又能不离开港城,谁会拒绝?” 秦晚掀了掀眼皮:“继续,他要你做了什么。” 崔星星低下了头:“开始要我收集一些港城政要的喜好,我也不知道他要这些有什么用,但我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去收集,这件事办好之后,他替我还完了欠款。” “前几个月要我去开一家公司,也就是星星公司…具体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 秦晚声音清冷:“堵薄的流水账,也是由你来汇总?” “堵薄网站跟我没有太大关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崔星星暗叹一声:“赚钱是真的赚钱,流水账我也知道,那些都是查尔斯派人弄的。” “那公司里离职的员工都去哪了?”秦晚语气浅淡:“在那栋别墅里,我并没有看见之前离职的员工。” 崔星星视线往上,眼神有些发飘:“那些员工…我并没有头绪。” “崔老板,到了现在这一步,我以为你学乖了。”秦晚说的漫不经心:“你是真的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还是觉得我脑子里是浆糊?” 崔星星感受到了压力,还没来得及等他再开口。 秦晚就扔了一句话给他:“我刚入职的时候,有个女员工叫王佳雯,我跟她虽然没有来往,但是我有印象,好端端的无故消失?”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攻心 “被发现的尸体少了QG,没被发现的人哪去了!”秦晚站起身拍了拍桌子。 崔星星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他慌忙开口:“我真的不知道…有些人是送到别墅里取QG,做移植,有些人按照上面的要求送到某些地方。” 他的脸上白了一个度,他也怀疑过,那些女孩子去哪里了,因为消失的都是女孩子,身材姣好,外貌较美的。 秦晚眼眸深了深:“那些消失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的额头都是冷汗,声音也开始哆嗦:“经过我手里的都是女孩…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崔星星知道眼前这个不简单,但也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不能因为这个事威胁到了远在海外的小儿子。 这个消息几乎没人知道,哪怕是一直要他做事的查尔斯都不清楚,但偏偏被眼前的这个人查了出来。 “那天在望角的那个金发男,你认识吗?”秦晚随意问道。 “金发男…”崔星星摇了摇头:“那个人我没有见过。” 秦晚手指敲打在桌面:“就凭你犯的罪行,毙你一百回都不够。” 崔星星低下了头:“是我利欲熏心,这样来钱快。” “一句利欲熏心就能翻页?”秦晚站起身:“你知道担心自己的小儿子,别的父母不会担心自己的儿女吗?” “他们的儿女失踪了,他们的心情谁能体会?” “你听命于查尔斯,你觉得自己的罪没有他重?但你是执行者,你与他同罪。” 崔星星感到绝望:“谁希望这么做,如果不是为了碎银几两,谁愿意以身犯罪!” “按照你这么说,那些日日风吹日晒的普通人会怎么想?”秦晚略带一些怒气:“难道他们不是每天为了赚钱奔波吗?他们为什么没有选择和你一样的路?” “因为你这个人已经糟糕透了,没被发现的时候觉得隐藏的很好,被揭穿之后就想逃避、推卸责任。” “有一句话很适合你,你不是怕了,你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这一句,让崔星星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每个人都在为眼前的生活奔波,可一旦碰上一条犯罪的捷径,他们的选择会不会和自己一样… 秦晚闭眸:“如果我是侩子手,一定会第一个砍了你。” 崔星星被说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 这就是她的攻心。 忽的,他想到了什么,笃定的看向秦晚:“我…好像听说港城的商会负责人就是叫查尔斯,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秦晚睁开眼,一双眸明明暗暗:“你之前给我说过,他让你了解那些政要的喜好?” “对!”崔星星猛的点头:“当时废了很大力气才知道的。” 秦晚递了张纸和笔:“那些政要的名字还记得吗?” “名字…”崔星星陷入了思考:“时间过得有点久了,他让我收集了十几二十个人,名单都一起交出去了,你让我想一想。” 他闭上眼睛,也在思考,但思考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查尔斯没把自己当做弃子,肯定会派人找自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风声。 以查尔斯的手段,名单上十几个人,肯定能搞定几个。 “想名字,不是让你皱着眉头想其他事情。”秦晚的声音打断了他:“这是他们花重金在某个渠道发消息除掉你。” 崔星星看着手机上的字,攥紧了拳头,真的没想过找自己,甚至要找人除掉自己。 “我想起来了,我写给你!”崔星星毫不犹豫的拿起笔在纸上将名单写了下来。 他写的很快,也不顾字什么样了,只要认得出来就行。 写完之后,他背后都是湿的,全都是冷汗。 秦晚拿过纸张看了一眼,看他的反应应该是没问题。 秦晚声音清淡:“这上面的人,都是什么职位?” “有政务司、财政司、保密局、海G还有廉公的。”崔星星思索片刻:“上到司长,下到副局长。” 秦晚将纸收了起来:“你的命暂时保住了,三天后带你去个见你口中的查尔斯。” “见查尔斯?”崔星星陷入了绝望:“我不见,他会要了我的命!” “放心,不会让你出现意外。”秦晚拧了拧眉:“见完他之后,会按照法律审判你。” 说完后,秦晚收起了录音笔,径直的朝着外面走去。 任凭崔星星在身后大声喊,秦晚也没有转过身,直到走出门口。 “把他看好了。”秦晚看向守在门口的人:“接下来还需要他。” 门口那人重重点头:“好的。” 没过一会儿,殷无离也走了出来,俩人对视了一眼,一同走向外面。 “杨部长那边聊的怎么样?”秦晚边走边问道。 “他就是崔星星的手下,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殷无离侧眸:“崔星星应该交代了许多有用的消息吧。” 秦晚点了点头:“浪费了半天时间,好歹最后一会儿给了我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殷无离眼皮微挑。 “港城政要的名单,查尔斯要他去查名单上那些人的喜好,然后全都交给了查尔斯。”秦晚眸色很淡:“从他们的喜好下手,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殷无离将视线落在她那极美的脸上:“利用这些政要,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有些手段。” “对。”秦晚点了点头:“这些人当中,不光有司长,还有副局长,至于有多少人在为查尔斯保驾护航,还得细查。” “还有一个问题,连崔星星都不知道那些失踪的人去了哪里。” 殷无离颇有耐心:“如果她们还活着,肯定是在港城的。” 秦晚听后,陷入了思考,港城的警察也派人去寻找了,丝毫没有线索… 身材姣好,样貌好看,都是女孩子。 忽的,秦晚拧眉:“这些人有可能是被囚禁了起来,或者被当成礼物送给了那些被查尔斯收买的政要那里。” “没错。”殷无离轻声附和:“所以想找到那些失踪的人,只有查尔斯知道下落。”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秦晚的担忧 秦晚慵慵懒懒做了个手势:“对,不过要想找到查尔斯,只有在宴会那天才能碰上,他应该会垂帘听政,宴会让别人代为主持,自己藏在暗处关注。” 殷无离语气稀松平常:“揪出查尔斯,那些被他收买的政要也会浮出水面了。” “没错。”秦晚眨了眨眼:“权力是荣耀和好处,也可以是把柄和罪名。” “那些被查尔斯收买的人如果听到查尔斯出事,要么撇开关系,要么想办法去保他,不过一切都要等到宴会了。” 殷无离轻笑,接过她的话:“看来这两天可以休息一下了。” “休息?”秦晚眸中含笑:“那是打工人可以休息,我们没有休息的时间。” 一旁的三七重重点头:“老大说得对…” 殷无离拿出一张银行卡“啪”的一下贴在他的脑门上:“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三七错愕了,整个人站着不动,仿佛被某种东西束缚住了。 相比于KFC,麦当劳,他更喜欢的是实实在在的钱! 有了钱什么都吃的到! “唔,好久好久没看见有人在我脑门上贴银行卡了!”三七兴奋的拿了下来:“老大!我要重新弄一份收款码,之前的已经坏掉了。” 秦晚莞尔一笑:“好,等有空了就去给你弄一份收款码。” 三七扭过头:“财神爷不是说这两天可以休息吗?”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秦晚偏过头,把银行卡拿了过来:“你年纪还小,拿这么多钱不安全,老大替你先保管,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啊…”三七耸拉着脑袋:“还没有捂热乎…” 就在这时,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一眼后,是一个视频通话,眼中有着藏不住的喜悦,毫不犹豫的摁下了接听。 “奶奶。”秦晚看着视频里的老人,眼眸含笑。 “哎。”老太太立即回应了一声:“小晚,奶奶就是好久没看见你了,有点想你,没打扰到你忙吧?” “没有的奶奶。”秦晚摇了摇头:“您想我,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老太太笑道:“那就好,还是隔壁的邻居告诉我怎么打视频电话,不然奶奶都不会弄。” “下次回去的时候,我多陪您一段时间。”秦晚忽的想到了什么:“奶奶,算一算日子,是不是下个月您的生日快到了。” 老太太顿了顿:“生日?这个奶奶还真记不太清楚了,没关系,过不过都没事的,能看看小晚就好。” “到时候我回去替您张罗一下。”秦晚眨了眨眼:“生日,也是大寿,肯定要给您安排好的,其他的您就不用管。” 老太太点了点头:“好,都听小晚的,奶奶打电话给你就是想知道你最近过得开不开心,吃的好不好。” “奶奶您放心。”秦晚挪动手机:“您看三七就知道了,吃的比以前都多了。” 三七也好久没看见老太太了,嘿嘿一笑:“奶奶。” “三七呀。”奶奶笑道:“三七正在长身体,得多吃,要是吃不饱告诉奶奶,奶奶亲自给你做好吃的。” 三七重重点头:“奶奶,我吃的可饱了,而且!别人还教我识字说话,我现在说话也正常啦!” “原来是这样。”老太太喃喃道:“会说话就好,奶奶一直想办法让你开口说话,没想到真成了,等三七长大之后,奶奶要看到三七结婚。” 三七腼腆一笑:“嘿,我还小我还小。” 秦晚接过了手机:“奶奶,我身边还有一个人,您猜猜是谁?” “让奶奶猜猜。”老太太假装思索:“是不是以前带到清水胡同的男朋友?” “奶奶记性真好。”秦晚笑了笑:“不过已经是未婚夫了。” 说完将手机递给了殷无离,殷无离接过手机冲着视频里的奶奶打了招呼:“奶奶。” “好,真好。”奶奶看着他:“要对小晚好好的,不能辜负她,不然我要亲自找你算账。” “放心吧奶奶。”殷无离头一次很正式,脸上神情凝固:“我不仅是她的未婚夫,也可以是她的仪仗。” “那就好。”奶奶有些不舍得:“那你们好好在外面忙,注意身体,身体才是本钱,奶奶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殷无离举起手机,将三个人照了进去:“好,奶奶放心。” 随即奶奶那边便挂断了电话,秦晚的笑容在此刻也消失殆尽:“我发现奶奶鬓角的白发比以前多了。” 三七侧过身:“奶奶的皱纹也比以前多了…” 殷无离放下手机:“奶奶可能真的想你们了。” “想我们是真的。”秦晚顿了顿:“但奶奶刚刚话里话外仿佛在交代些什么。” 奶奶住的四合院里,秦晚和殷无离都安排了人暗中保护。 他们俩发去消息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说老太太偶尔出去走动一下,但更多的是待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觉得…”殷无离似乎看穿了秦晚的想法:“四合院里,奶奶的熟人并不多,可以让人把奶奶送去清水胡同住一段时间,至少有人陪着她。” 秦晚抬眸:“我也是这种想法,我来安排。” 殷无离声音淡淡且好听:“看来在港城的脚步得加快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去一趟看看他们。” “散散步吧。”秦晚安排完之后,神色略显一些仓促,之前把奶奶接到四合院之后,想着能更好的照顾她,但事情太多,很多时候都在东奔西跑。 殷无离靠近她:“好。” 三七夹在俩人的中间,俩人各伸出一只手牵着三七,虽是散步,但没人开口,都在朝着前方慢慢行走。 忽然,秦晚抬眸,向右侧后方瞟了一眼:“有人跟着我们。” 三七听后,用鼻子嗅了嗅:“唔,老大,这气息我熟悉!是道士味道。” “道士?”秦晚眼眸微缩:“近期在港城,只接触过龙道派跟天意派,龙道派与我们无仇,看来是天意派的人。” 藏在右侧后方的俩人见秦晚看向自己这边,便迅速撤离了那里。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故人 秦晚见状,挥了挥手:“三七,偷偷追上去,看看他们老巢在那里。” 三七闻言,身形移动,跟在那两个跑路的人身后。 秦晚则是带着殷无离去不远处买了一个西瓜,随即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想把天意派灭了?”殷无离单手拎着西瓜。 “本来没这种想法。”秦晚眼眸深了深:“他们偏偏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出现,再加上之前两次对我出手,也该灭了。” 殷无离边走着边说道:“要是这么说,那确实该灭。” “本来早就想解决掉他们了。”秦晚淡眸看着远处的三七:“只不过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没时间顾及他们。” “你还不知道,这个天意派也在为境外做事,境外的人让他们找圣物的位置。” 殷无离侧眸:“如此说来,这种祸害确实没必要留着了,帮境外做事的人,没什么可怜惜的。” 逃跑的俩人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于是慢悠悠的走了起来:“没想到那人还挺警觉,我们藏的那么好,竟然也能发现我们。” “对,听静思长老说,那个女孩子就是毁他的人。” “这话别在外人面前提起,上次有个人无意间提起了,后面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听说是被逐出山门了。” “多谢,那我们先回去禀告掌门吧。” “那就加快速度回去。”其中一人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怎么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另外一人也转过身,盯着看了一阵:“应该是你感觉出错了,没看见人。” 俩人转过身去,加快速度朝着山门回去。 就在俩人转过身后,三七探出一个虎脑袋:“嘿,还想发现我,不可能!” 后面的秦晚和殷无离走的更加悠闲。 过了一会儿,三七跟在后面,看见那两人走进山谷中,消失不见。 他站起身,朝着四处看了眼,挠了挠脑袋:“怎么不见了。” “因为有阵法。”秦晚的声音传了过来:“走他们走的位置就行了。” 三人一同跟着他们的脚步走了进去,刚进去,景色忽变。 “没想到他们的山门在这里。”秦晚朝着四周望了望。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这天意派倒是会挑地方。”秦晚捧着一杯奶茶:“阴气森森,正适合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门派。” 三七却一脸兴奋:“唔,好喜欢。” 秦晚拍了拍他的脑门:“不能喜欢,脏脏的。” 三七低下了头:“唔,好吧。” “继续往里面走吧。”秦晚带着头朝着里面走去。 守在山门的人忽然发现了他们,沉声道:“什么人!” 秦晚抬眸:“故人。” “故人?”那俩人有些疑惑:“我们怎么不知道你是谁?” “不知道就去问静思,静安,还有静海。”秦晚伸了伸懒腰:“我是他们的故人。” 那俩人俯下身:“原来是几位长老的故人,里面请。” 秦晚带着他们径直走了进去,那俩人见状站起身,发了一个信号。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搞定 秦晚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并未理会,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感觉到进入了狼群。 她看到了很熟悉的俩人,站在远处:“哟,这不是静思,静海两位长老吗?” 静海闻言,陡然转身:“你!你竟然敢来我们门派中!” 静思愤怒指着她:“都怪你!我们如今是废人一个!” “怪我?”秦晚眨了眨眼:“那只能怪你们废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能耐又爱逞强。” 静海大手一挥:“徒子徒孙何在,敌人已经来到门派中挑衅我们了!” 此话一出,四周的徒子徒孙纷纷涌了过来。 秦晚拉着她弱不禁风的未婚夫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三七脸上的兴奋抑制不住:“老大!快去揍他们!” 结果看了看身边,再向后看去,他们已经坐在了石头上。 秦晚挥了挥手:“交给你了,三七。” “唔,收到!”三七睁大了眼睛:“老大让我来陪你们玩,嘿嘿。” 三七左晃右晃,那些人根本碰不到三七的衣角,反而三七经过的地方和人,都会结实的挨上一巴掌。 秦晚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包栗子:“尝尝,老婆婆炒的,闻着挺香的。” “好。”殷无离接过栗子,将它剥开,放进了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那当然。”秦晚剥着栗子:“对于吃,我还是很敏感的,好吃不贵,健康美味。” 殷无离轻笑道:“你猜三七还要多长时间能把他们解决?” “十秒。”秦晚将一颗剥好的栗子放进嘴里,含糊不清。 殷无离看了眼:“我猜八秒。” 秦晚声音清淡:“那就行现在开始计时。” “1、2、3、4、5、6、7、8。” 八秒钟过去了,只见围着三七的人只剩下一个人还在站着,秦晚拍了拍手:“看来还是我更了解他。” 随着最后两秒的来到,剩下那人应声躺在地上。 三七拍了拍手,自语道:“唔,还好控制好了节奏,不然财神爷就得赢了。” “你赢了。”殷无离声音好听:“但我怎么觉得三七是听见了你说话。” 秦晚缓缓笑了:“被你发现了,但没奖励。” 静海看见那些徒子徒孙都倒在地上后,眼神一凛:“废物,都是废物。” 三七站在原地,勾了勾手:“该你们了。” “你想干什么。”静海看着三七朝着自己走来,他就跟着退后:“这里是天意派,你这是在挑衅我们。” “唔,如何呢,又能怎?”三七带着笑容看向他:“老大说得对,打不过就喜欢放狠话,其他啥也不是。” “你!”静海愤怒着看着他:“等掌门来了,你们全都得留在这里!” 三七听后,停下了脚步:“真的吗?那我在这里等他。”说完扭过头走到秦晚身边坐了下来。 秦晚喂了一颗栗子给他:“做的不错,奖励你一颗栗子。” 三七“啊”的张开嘴,秦晚顺势放了进去。 “老大,他们说还有掌门,应该更抗揍吧。”三七别过头看着秦晚。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挠痒痒 秦晚薄唇勾起:“不抗揍就揍慢点,抗揍就揍狠点。” 就在这时,整个山门突然升起一道血色光幕,将整个山门笼罩其中。 静海见状哈哈大笑:“掌门来了!” 静海静思俩人连忙跪在地上迎接掌门。 秦晚却毫不在意,拿起一瓣西瓜吃了起来:“你们吃不吃西瓜,可甜了。” 也不等他们回答,秦晚就将西瓜递了过去。 “什么人敢来天意派闹事?”声音从四处传来,只听其声,未见其人:“你们是想把自己的命留在这里吗!” 秦晚吐着西瓜籽:“三七,一会儿留他一口气,还得问些东西。” “嗯嗯!”三七猛猛点头:“知道了老大,我会注意的!” 秦晚拿出纸巾把三七的手和嘴巴擦干净后,三七站起身来:“快出来打架!”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瞬间出现在静海的身前。 “你们是谁,为何要来我天意派闹事?”那老人眼眸微深,眼睛看向秦晚的方向。 秦晚伸了伸懒腰:“你得问你的好徒弟做了些什么事情。” 那老人转过身看向静海:“你们做了什么?” 静海见状连忙磕头:“掌门,我们什么都没做,弟子们下山是为了您交代的任务,没想到碰见了他们,还将我们的法力全都废了。” “求掌门做主!” 静思见状也附和道:“求掌门做主!” 秦晚不禁莞尔一笑:“这茶艺,修道可惜了。” 掌门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静海和静思,拧着眉:“我徒儿没有招惹你们,你们却废他们道心,可知错?” “他们俩叫静思和静海。”秦晚语气浅淡:“你这老东西不会叫静心吧?” “道号确是静心。”掌门怒斥道,挥起佛尘指向秦晚:“你这姑娘这么伶牙俐齿,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能耐!” 秦晚挥了挥手:“我不是主角,你找他。”说完指了指三七:“我是他老大,你要是连他都打不过,就别想跟我沾边了。” 三七闻言,站在秦晚身前:“唔,老东西,打一架吧!” 静心眼中闪烁着怒火,佛尘一挥,化作一道掌风直奔三七而去。 三七见状,眼中的兴致少了几分,任由掌风拍在自己身上。 “唔,老东西,可不可以有点用,别给我挠痒痒。”三七的话杀人又诛心。 静心拧着眉:“怎么可能,你这副身体…” 自己施展的威力有多大,自己是知道的,天师之下能接住的人有不少,但任由掌风拍在身上而毫发无损的人,根本没见过。 三七来回蹦哒了两下:“快点快点,施展更厉害的,不然我失去了兴致就不想跟你玩了。” 静海在一旁提醒:“掌门,这个小孩有点邪乎,您小心点。” “我知道。”静心蹙着眉头:“你们怎么招惹到这种人。” 静海心虚道:“我们也不知道,无意间就碰上了,那小孩的身后是两个内陆的道侣,掌门可以对他们出手!” “这个小孩肯定是他们施展秘法养的一个不痛不痒,不死不灭的傀儡!”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对手是我 静心眼眸深了深:“世上还没有这种东西,闭嘴。” 三七杵在原地:“老东西,你还不动手吗,再不动手的话我就动了!” 秦晚忽的开口道:“三七,你就站在这吧,免得你动起手,没掌握分寸,把他不小心打死了,就功亏一篑了。” 三七转过身:“嗯!知道了老大。” “欺人太甚!”静心听到秦晚说的那番话后,眼中怒火中烧:“真以为我天意派好欺负?静海,去启动大阵!将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静海听后,身子一滞:“掌门,大阵是针对外敌使用的,您确定为了这三个人开启大阵?” “等等。”静心思考片刻:“你先去,等我让你启动的时候在启动。” 静海点了点头,带着静思一块儿朝着后方走去。 “唔,别说大话了,拿出你的实力!”三七双手叉腰,眼睛看向他:“我已经等不及了!” 静心眼眸深了深,似乎在想刚刚静海说的话,如果拿眼前这个小孩没办法,可以选择拿下他身后的年轻男女,一旦成功了,肯定能把这个小孩制裁了。 想到这,他纵身一跃,滞在半空,大声喝道:“众徒子徒孙结阵!” 那些躺在地上疼痛难忍的弟子,听到此话后,纷纷站了起来,重新围成一个圈把三七困在里面。 随即静心双手不停变幻,一丝道法加入其中,使得他们体力充沛起来。 “这老东西想冲着我们出手。”秦晚掀了掀眼皮:“没想到脑袋还挺灵光。” 殷无离声音淡淡:“有三七在,我们就安安静静吃瓜就好,其余的交给他。” 秦晚漫不经心抬眸:“说得对,买了这一个西瓜不能浪费了,吃完应该差不多能结束了。” 话音刚落,静心站在那些弟子身后:“围住他,二二为组,对他出手。” 站在众人中央的三七,却不慌不忙的闭上眼睛,当第一组的人朝着三七冲去时,三七的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别成组了,直接一起来吧,老大说了不能在你们身上耽误时间。”三七打趴俩人后,看向其他人。 静心眼看情况不对,也加入了战斗,想找到他的破绽,伺机进行偷袭。 三七却不屑一顾,随着时间的推移,站着的弟子已经不多了,其余的全都躺在地上喊疼。 可任凭自己再怎么偷袭,眼前这人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静心脱离战斗,足下一点,朝着秦晚他们方向奔去,擒贼先擒王,到现在这一刻必须要运用。 秦晚也看见有人朝着自己这里飞来,笑了笑:“一看就知道这老东西想来动我们。” “想来自然会来。”殷无离抬眸:“但是能不能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静心速度很快,只要擒住秦晚和殷无离,就能胁迫那小孩了,很快,只隔了一个身子的距离,就当他双手伸出去,想把他们抓住的时候。 他却发现手掌滞停在空中,根本动不了半分,三七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不能跑来打扰老大!”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当面装 只见静心的双腿被三七抓在手中,三七把他朝着右侧甩去,他在空中翻越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三七真棒。”秦晚朝着三七看去:“去吧,玩也玩够了,让他剩一口气,带过来。” 三七点了点头:“好的老大,包在我身上!” 静心见状,大声喊道:“我天意派何曾得罪过你们二位?竟以这般邪恶手段来镇压我们天意派。” 秦晚抬眸,似乎来了兴致:“刚刚不是很嚣张吗?听你那两个徒弟的片面之词,就觉得我们来找茬?”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静心拧着眉头:“静海静思他们二人是我看着长大的,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确定你什么都不知道?”秦晚声音冷淡,眸中带着几分质疑:“据我了解,你那两个徒弟能力不怎么样,但是能禁锢冤魂,背后没有你出手帮助,他们能成功吗?” 此话一出,静心顿住了,他转过身:“静思静海,你们出来!” “怎么了掌门。”俩人一同走了出来。 “那位姑娘说你们在背地禁锢冤魂?”静心冷声道:“何人指使你们?” 静海闻言,连忙跪在地上:“掌门,我们绝不可能这么做的,是她在挑拨,冤枉我们,那种邪道做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会去做!”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秦晚莞尔一笑,眼中充满了戏谑:“天意派真是有意思。” 静心微微俯身:“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不会留情!” 说着,便带着俩人回到了门派里,静心脸上的表情瞬间扭转:“走!催动大阵,把他们全都留下来!” 毕竟刚刚催动了大阵,自己都会留在里面,正好借这个机会,走进来,阵法有他的加持,威力会更加强大。 秦晚看着他们背过的身影,也猜到了十有八九:“三七,过来先坐着,他们催动大阵需要时间。” “啊?”三七转过身坐在石头上:“老大,还真让他们催动大阵啊。” “一个阵法而已,无关紧要。”秦晚掀了掀眼皮:“要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上击败他们,他们就彻底的败了。” 三七手扶着下颚:“唔,都听老大的,老大怎么说我怎么做。” 话音刚落,整个山门突然升起阵阵雾气,将秦晚仨人都笼罩了起来。 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护山大阵,启!” 秦晚拍了拍手:“三七,到你表演了。” “唔,收到,老大!”三七站起身,忽然身上散发出一股气息,朝着静心那里涌去。 此时的静心刚想施展道法,完成最后一步,忽然被涌来的气息震慑住了:“好苍老的气息…这是…” 他忍不住的跪在地上臣服,丝毫没有抵抗的力气。 一旁的静海和静思面对这种气息早已被压的喘不过气,晕倒了过去。 静心强忍着压力:“还请高抬贵手!” “哟,刚刚不是护山大阵,启?”秦晚抬眸:“怎么现在想让我们高抬贵手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寻找圣物 静心实在忍不住了,吐了一口血,整个人趴在地上:“是我多有得罪!” 秦晚挥了挥手:“三七,收。” 三七闻言,气息尽收体内,再看过去就是一个乖小孩。 静心感受那股压力消失后,惊恐的看向三七:“你为什么会有…” “闭嘴。”秦晚看向他:“还想尝尝刚刚那股压力吗?” 静心摇了摇头:“已经尝不了了,刚刚我的道法已经被压碎了。” “现在是我问你答的时间。”秦晚声音浅淡:“你知道多少事情,关于境外组织的。” 静心顿了顿:“境外组织,他们找到了我,要我帮他们寻找圣物,但我派出的人找了一段时间,仍然没有线索。” “只有这个?”秦晚美目微眨:“如果少说一件,被我说了出来,你就没有活路了。” 静心感到阵阵寒意:“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答应他们,只不过后面有位道法极高的人找到了我,答应会让我成为天师以下第一人,前提是要我找到圣物才行。” “如果不答应,就会取我性命,因为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不得不去执行。” 道法极高的道士…秦晚立即问道:“你见到他现在长什么样子吗?” “没见到。”静心摇了摇头:“我看不穿他,哪怕隔的很近也看不清,不过在他身上似乎散发着腐朽的味道,很难闻。” 听到这,秦晚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这位道士应该就是G市的那个老人,只不过在港城行动不便,所以找到天意派,让他们去寻找圣物,并且很有可能跟境外势力也有所关联。 秦晚低声喃喃:“难怪港城发生这些事情,想必都跟他也有关系。” “还有一件事,刚刚我提到的禁锢冤魂。”秦晚忽的开口:“这件事情想好答案了吗?” 静心叹了口气:“这也是那位道长要求的,我们也只是照做而已。” “当时我见到的是百鬼夜行,但都是魂魄。”秦晚抓住了重点:“那些人的尸体在哪?”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静心摇了摇头:“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打又打不过,现在不也是这样吗。” 秦晚揪着他的衣领:“你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最近…应该是上个月了。”静心挣扎的呼着大气:“都是他主动找的我。” “第一次见他跟上个月见他有什么区别?”秦晚抬眸:“实话实说。” 静心沉声道:“气血变足了,身上腐朽的味道也淡了。” 秦晚攥紧拳头,刚刚已经猜到了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用这些人养自己气血,压制身体腐朽。 殷无离站直身体,眼神藐视着他:“你的作用用完了,三七。” 三七听后,朝着他走去,秦晚却开口道:“不用,留着他,他现在是普通人,我们不能对普通人下手。” “唔,那他怎么处理。”三七别过头,看着秦晚。 秦晚抬眸看了看:“这里适合让人永居,把这里封起来,让他们一直呆在这里,是生是死也不重要。” “好的老大!”三七的执行力很强:“那老大你们先出去,我来封住这里!” 静心听后,心一颤:“你这是要活埋我们?” “对。”秦晚看都没看他:“作恶多端,这算轻的。” “我跟你拼了!”静心爬起来大步朝着秦晚走去。 结果刚挪动脚步,却发现自己被拎了起来。 “别费劲了,有我在,能让你伤害老大吗?”三七憨憨一笑:“老大让你留在这里是对你好。” 说这话的同时,将他扔在那些人的旁边,开始了封山动作。 秦晚和殷无离站在外面,等着三七。 “我在想一个事情。”秦晚眼眸掀了掀:“这个查尔斯有没有可能是龙国人,只不过名字用的境外的。” 殷无离眸色微沉:“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Y国人,能隐藏这么深,也并非常人了。” “算了,现在想那么多浪费时间。”秦晚摇了摇脑袋:“到了时间自然会揭晓这位查尔斯的面纱。” 殷无离轻轻点头:“他们计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港城和圣物,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就相当于斩断了他们的翅膀。” “说的不错。”秦晚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神经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确实得休息一下了。” 殷无离见状,靠近几步,伸出手指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我来揉。” “老大!封完了!”三七屁颠颠的跑了过来:“他们都出不来了!” 秦晚睁开眼眸,摸了摸三七的脑袋:“做的不错,今天累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三七假装很凶的看向殷无离:“财神爷!刚刚又对老大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正在开展着视频会议。 “fuck!查尔斯,你最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其中一个灰发男十分流利的说着英文。 另外几人一同开着口:“对,这次在港城的部署为什么会以失败而告终?” “几个月前,不是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们,一定会成功,让港城乱套吗?” “失败?你们几个说的太轻巧了,投入了这么多时间,人力和资源,查尔斯,你做了些什么?” 几人纷纷对着视频里戴着面具的男人怒斥,正是查尔斯,而他毫不在意,自顾自的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各位,说完了吗?”查尔斯戴的半遮面具,露出一抹笑容:“这件事情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不过现在,应该还是我做主吧?” 灰发男沉声道:“是你做主,但我们几个人依旧对你很不满意,我们的资源全都交给了你,你却把事情办的一败涂地,你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就足够了。”查尔斯抬眸:“这次的事情都被某些人搞砸了,不过很明确的告诉你们,那几件事情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计划。” “什么计划?” “还有什么计划能让港城乱?” 查尔斯唇角勾起:“股市。”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阴谋 此话一出,其他人眼中露出质疑。 “你在开玩笑吗?港城的股市哪有那么容易搞垮?” “你还要在股市上浪费时间?以前有一次,M国和W国想搞垮龙国的黄金市场,结果赔了多少钱,你不清楚吗?龙国的人都是疯子!有多少都去抢!” “shut up!”查尔斯揉了揉太阳穴“那是M国跟W国做的事情,他们没有脑子,事情注定是失败。” “而我已经计划完成了!” 视频里的人闻言,纷纷开口道:“计划完成了?” “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港城股市已经在你手中了?” “只需要等到下周开盘即可。”查尔斯声音平静:“港股的MIRXES和辛豪股价一直在上涨,背后都是我在进行操控。” “那些股民纷纷都把钱投进了这两只股,只需要等到下周开盘,这两只股降到最低,他们就会赔的血本无归…” “届时就需要你们制造舆论和国压,港城ZF坑股民,让他们赔的血本无归,那些股民自然而然就会闹起来。” “而我们不仅把钱赚得盆满钵满,港城也能乱起来,两全其美。” 此刻,众人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初。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good idea!查尔斯,没想到你居然留了后手!” “按照你所说,看来过段时间我们也可以进入港城了,哈哈哈!” “cheers!大家一起干一杯!” 查尔斯眯起眼睛,敷衍的端起酒杯隔着屏幕干上了一杯,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刚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外面的景色,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查尔斯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恭敬:“真神。” “查尔斯,那几件事情办的,我并不满意,如果这次股市能够按照你说的进展下去,可以将功抵过。”对面那人沉声道。 “真神,您放心,一切都在计划当中,不仅有港城政要的人帮助,还有其他的家族也被我收入囊中。”查尔斯哪怕隔着电话,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尊敬。 “不要放低警觉。”对面那人轻咳两声:“虽然商会一直都是你负责,不过秦家的那位大小姐并不好招惹,她会想尽办法把商会收回来。” 查尔斯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不好对付,但我也不简单,不会让她得逞!” “那就好。”对面继续道:“对了,让你抹除痕迹怎么样了?” “暂时没找到崔星星在哪里。”查尔斯眼眸微缩:“我会继续想办法,毕竟他手中有那些政要的名单…” “加快速度寻找到他。”对面那人压低声音:“那些把柄一定要斩断,否则一旦让人知道,你的位置也会摇摇欲坠!” 查尔斯沉声道:“明白了,真神。” 对面那人忽的继续道:“另外,多找几个人,送到上次的地址。” 查尔斯眼眸微深:“好的,马上行动。” 挂断电话后,查尔斯喃喃道:“没人能够从我手中夺走商会。” 有了商会的辅佐,很多事情进展都加快起来,他眼眸深了深:“这一次,我会让港城彻底陷入漩涡!” 这里发生的事情,秦晚并不知道。 她若有所思的走在路上,也不知道派去的人有没有把奶奶安全送到清水胡同。 事业固然重要,亲情理应第一。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老大,老太太已经安全送到清水胡同。” 秦晚见状回复了一条消息:“暗中保护。” 随即打了通视频电话给老太太,响了一阵后,奶奶才接到。 “奶奶。”秦晚眸中带笑:“您的白发又多了。” 老太太举起手机:“年纪大了,没关系的,你怎么让人把我送回来了呢?” “因为我怕您一个人在四合院里待着孤单。”秦晚温和道:“至少清水胡同里,有张婶、李婶他们能陪您说说话。” 清水胡同是奶奶住的地方,哪怕后面她带着奶奶搬去了四合院,平常也会有人去打扫,所以房间里显得很有序。 老太太刚想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张婶的声音:“小晚呢?怎么没陪着你一起回来呀?” 奶奶笑着回应道:“小晚在外面忙着呢,她怕我一个人孤单,就把我送回了这里。” 张婶也是热情:“小晚这孩子考虑的真周到,不过也说的没错,你在这,我们几个还能陪你说说话。” 奶奶点了点头,看向手机:“小晚,这是你张婶,还记得吗?” “记得。”秦晚打了声招呼:“张婶。” 张婶乐呵一笑:“哎呀,小晚,这越长越好看了。” “张婶嘴还是那么甜。”秦晚声音温和:“不过这段时间麻烦张婶照顾一下奶奶。” 张婶摆了摆手:“这多大点事儿,谈不上照顾,老了之后,有几个人一起聊聊天,散散步,不是挺好的吗。” 这时三七的脑袋瓜也凑了过来:“嗨,张婶!” “哎吆,三…三七!”张婶被吓得不轻。 毕竟当时看见三七徒手卸下石狮子还历历在目。 “张婶,你不喜欢三七吗?”三七嘟囔着嘴。 张婶挑着眉:“你这小子,喜欢是喜欢,只不过当时你给张婶吓着了。” “嘿嘿。”三七扬起嘴角:“喜欢就行。” 好话入耳,坏话屏蔽。 张婶看向老太太:“听说今天菜市场的菜可新鲜了,一起去逛逛!” 奶奶看了眼秦晚,秦晚笑道:“去吧奶奶,买点自己爱吃的菜,别舍不得。” 殷无离侧过头,正好印入摄像范围:“奶奶,小晚在我身边,您放心。” “好,奶奶放心。”奶奶慈祥一笑:“那我跟你张婶就先去了。” 秦晚“嗯”了一声后,随即挂断了电话,张婶抚着老太太也出了门。 做完这些后,秦晚深深呼出一口气,她只希望奶奶能够平安顺遂,身体健康就好。 “看得出来奶奶脸上的笑容很真切。”殷无离侧过身子,看向秦晚。 秦晚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得抓紧把这些搞事的人全都拎出来,然后回去陪陪奶奶。” “还有比我会搞事的人?”三七别过脑袋:“唔,那我要超过这些人!”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肥羊待宰 另一边,查尔斯以负责人的名义,召集了港城商会成员。 查尔斯这次带的全遮面具,他站起身看向在场的人:“这次把你们聚在一起,是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讲。” 下面的人相互看了一眼:“会长,什么事情您直说就行。” “是啊,您是一会之主。” 其他人纷纷附议。 “好,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查尔斯眼眸微缩:“你们都是我的人,这些年跟着我也赚了不少钱,不过这次…有一笔大的,你们敢不敢跟?” “大的?能赚多少!” “正好最近手头不是特别宽裕,能赚更多谁会拒绝啊!” “会主,您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出来就行。” 众人眼中全是对金钱的贪婪。 查尔斯扬起嘴角:“最近股市的行情,大家应该有所耳闻,大家如果想赚钱,可以投注港股MIRXES和辛豪两只股,等到下周开市的时候,会让你们赚上数倍。” “会长说的可是真的?” “应该没错,这几天也一直在传,这两只股一直在涨,会长要是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 “那是自然。”查尔斯挥了挥手:“我已经把大量的钱的砸进了这两只股,毕竟你们是我的人,我吃肉,自然会带着你们喝汤。” “会长,这里面会不会有风险?”其中一个人沉声道:“毕竟一直在涨,万一突然下跌了。” “我也担心这个,股市跟其他的不同,有可能一直涨,有可能突然猛地下跌。” 查尔斯依旧平静:“看你们自己的魄力,如果敢跟我,那就等着下周开盘时,数钱数到手发软就行,不敢跟的,就离开吧。” 众人犹豫片刻后,纷纷站起身:“会长既然这么说了,我们跟!” “对,会长带我们赚了不少钱,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怎么跟着会长赚钱!” “那各位就抓紧时间,去买这两只股吧。”查尔斯沉声道:“等到下周宴会的时候,就是我们的庆功宴。” “好的会长,我们这就去!”众人纷纷朝着门外走去,生怕错过了机会就来不及了。 查尔斯看着离开的众人,嘴角掀起不屑:“养肥的羔羊,已经到了该宰的时候了。” 相比于前面的几件事,这次的股市才是重头戏,不仅能摧毁港城的经济,还能赚得盆满钵满,他低声喃喃:“我真是天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震惊整个港城!” 是夜,港城的交易所门口还有很多人。 只不过时间快要到了,很多人都还没有买上,有些人是想继续买MIRXES和辛豪,有些人是听到了江总和陈总两位买的兴业和能源,所以想跟风。 秦晚他们正好路过,看到交易所门口还徘徊着很多人:“交易所都快关门了,这些人还在这里排队,这是多大的瘾…”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殷无离接过话:“如果一心想一夜暴富,就会很多人找机会,听信风言风语去搏一搏。” “好像也是,很多人的贪婪永无止境。”秦晚收回视线:“就像这次堵薄和QG买卖事件,如果他们的贪婪没有战胜大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老大!”三七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小肚子在叫。” 秦晚低眸:“三七肚肚打雷了?” 三七重重点头:“嗯嗯!不过现在想吃点素的,鲍鱼海参等等!” “你是不是对素的理解有误区?”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有!”三七嘟囔着嘴:“因为这些没有吃肉的感觉,肯定就是素的。” 秦晚眸光淡淡:“好,吃这个,反正财神爷money多,够你造的。” 三七欢呼跳跃:“耶,吃素的啦!” 殷无离轻笑:“好,现在去。” 此时,港城伍家。 “小凯,有找到那位帮你的人吗?”一个老人和蔼的看着面前的男孩,正是伍云凯。 “没有。”伍云凯摇了摇头:“没有她的消息,让爷爷失望了。” 老人笑了笑:“哪有什么失望的,能找到是缘分,找不到自然缘分还没到,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恩人,身为伍家的人,自然要懂得知恩图报。” “我明白的,爷爷。”伍云凯抬眸:“只不过她应该是内陆来的,恐怕此刻已经回到了内陆。” “不会。”老人瞳孔微缩:“爷爷看人很准,那姑娘不像是一般人,进退有度,心中有着大格局,不认识我们,却连着施展手脚救了我们,她来到港城定然有她的目的。” 伍云凯低声道:“确实,如果不是她,爷爷的身体可能就撑不下去了,现在也不会回到伍家重掌家主之位。” “我当不当这个家主无所谓。”老人摸着他的脸庞:“当回这个家主,更重要的是为了你铺路,虽然爷爷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岁数已经到了,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爷爷就要不行了。” “不!”伍云凯握着老人的手掌:“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小凯,有这个心就足够了。”老人笑道:“爷爷担心一旦我走了,家族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会对你出手。” “所以爷爷想让你找到那位救命恩人,与她交好,对你有益无害。” 伍云凯抬起头:“我明白了爷爷。” “小凯真听话。”老人杵着拐杖:“爷爷接下来会继续到处走动,为你铺好关系,方便你坐上家主之位。” 伍云凯点了点头:“好,小凯都听爷爷的。” 老人侧过身子:“想起来了,这两天就是港城商会的宴会,爷爷虽然看不惯那个负责人,但是这次得带你过去,认识点人,结交人脉。” “商会宴会?”伍云凯眨了眨眼:“之前也没见过爷爷去过,没必要为了小凯,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不是不喜欢的事情。”老人轻咳几声:“以前商会的负责人是内陆来的,只不过后面被现在的这位外国人夺走了,爷爷对外国人没有好感,自然也没有再去过。”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晚宴 “原来是这样。”伍云凯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背部:“那我听爷爷的安排,既然爷爷说那位救命恩人不一般,可能在这次的宴会上能碰见。” “小凯长大了,看事情也会从多方面看待了。”老人欣慰笑道:“等到宴会结束后,爷爷替你铺好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成功还是成仁都在你自身。” 伍云凯重重点头:“我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 ****** 窗外日落月升,天空残留着一抹白。 秦晚和殷无离已经穿上了宴会的服饰,就连三七身上的这一套,也是秦晚亲手给他设计的,看上去虎头虎脑,但穿上之后略显成熟。 “唔,老大,穿着真舒服。”三七在镜子前看来看去,如获珍宝的感觉。 秦晚笑了笑:“根据你的尺寸设计的,当然是适合你的。” 她今天的状态,很有总裁范,跟殷无离站在一起丝毫不分上下。 刚说完,陈福生的电话打了过来,秦晚迅速转身,接电话,动作帅气又干脆。 “大小姐,我们已经到楼下了。”陈福生声音压低。 “ok。”秦晚检查了一遍自己:“我们马上下来。” 挂完电话后,看向殷无离和三七,挥了挥手:“let's go!” “go go go!出发喽!”三七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 秦晚眸中含笑的看着他:“希望三七就这么一直保持着天真无邪的模样,不被世俗所玷污。” “应该可以。”殷无离抬眸:“毕竟这是取决于他自己,没人能够替他做选择。” “你忘记以前他怕你的时候了吗?”秦晚挑眉:“看见你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小孩儿都怕生,银行卡贴在脑门上就适应了。”殷无离轻笑:“现在就一点也不怕我了,贴多了的原因。” 很快,俩人一同走到了门口,三七已经坐上了车。 陈福生见状,朝前迎了过去:“大小姐来了。” “久等了,陈老。”秦晚点头示意。 “客气了大小姐。”陈福生转过身,将车门拉开:“两位请上车。” 这些事情本来司机就可以做的,但陈老觉得应该亲自动手。 秦晚语气温和:“陈老,下次您在车上坐着就行,我们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王子,还不至于上下车都要别人做这些的。” 陈福生看向秦晚:“想做就做了,我也不是讲究的人,只不过就是想做这些。” 三七探了个脑袋出来:“都快上车!” 秦晚只好侧过身子坐上了车里,殷无离亦如此。 商务车很宽敞,陈老就是考虑了她和殷无离的长腿,迈不开会不舒服。 几人做好后,司机踩下油门便出发了。 “这次的宴会地点是在君越酒店。”陈福生开口道:“这个酒店在港城属于一流的,他们选择这个宴会地址挺不错的。” 秦晚眼眸微缩:“酒店是不错,就是开宴会的这个人不行。” “哈哈!”陈福生笑了笑:“虽然我认同大小姐的话,但是查尔斯这个人还是有几分能力的,一直把控着商会,很多人都跟着他赚钱,以至于现在的商会几乎全是他的人了,所以不得不提防。” “我心中仍然记得商会的初衷。” “在龙国危难时,行华商风骨,救小扶弱,尽最大的能力,让人人有口饭吃,有衣服穿。” “但是港城的商会,变成了弱肉强食,就是因为被这个查尔斯带偏了轨道,相当于整个商会都在他的掌控范围,逐渐的吞并那些经不起一点市场动荡的中小企业。” 秦晚把手放在他的肩上:“陈老,我懂,所以这次我会从他手里把商会拿回来,顺带清理一些不正之风。” “好。”陈老重重点头:“我相信大小姐能够重新把商会夺回来,让秦老太爷的夙愿能够圆满。” 与此同时,君悦饭店。 在那流光溢彩的宴会大厅中,灯火璀璨。 宾客们穿着定制礼服,珠光宝气镶嵌一身,仿佛从古老油画中走出的贵族,每一个微笑,每一次举杯都透露着地位高的模样。 今天这么多豪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开进来,谁都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很多人都已经忍不住在拍照了,但由于保安在,甚至做到了清场的地步。 路人也没脾气,毕竟都是人家的私用地宅。 几位老友谈笑风生,手指尖夹着雪茄,悠然自得。 谁都知道这是查尔斯邀请来的宴会,来的人地位和实力自然不用质疑。 在君悦饭店的一个隐蔽的地方,有个人正在注视着大厅里的一切,正是查尔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伍家家主到。” 许久没出现的伍家人也来到了宴会中,一小扶着一老,那老人正是伍家家主,小的是他的孙子伍云凯。 他的穿着没有那么显眼,只是普通的风格,撑着龙头拐杖,满头的白发显得他老态,但眼神中却更显得深不可测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伍老爷子竟然能下床走路了,地位高的都知道,伍家老爷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里。 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居然恢复了,状态也比以前好很多。 查尔斯那一派的人,下意识的避过伍老爷子的视线,毕竟谁也不想得罪这位。 摄像头后面的查尔斯,原本丝毫没有兴趣,结果见到伍老爷子来了之后,喃喃道:“没想到伍家这次来了。” 身边的人询问道:“伍家来不是更好吗?” “谁告诉你的。”查尔斯盯着屏幕:“这老东西跟我一直都没有和平相处过,之前宴会发过很多次请柬根本没来过,这次来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 身旁的人笑了笑:“兴许觉得得罪不起您,所以就过来了。” “没那么简单。”查尔斯眯着眼:“这老东西要是这么简单的人,伍家早在他离家后就一直呈现下坡路,听说最近他回来之后,伍家也焕然一新。” 身旁的人指了指他旁边的伍云凯:“这个应该是他的孙子,应该是想给他铺路。” 查尔斯眼神一凛:“这个老东西。” 忌惮归忌惮,只要股市开盘后,赚的那些钱就足够他压垮伍家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毕恭毕敬 有句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查尔斯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这些家族实力虽然强,但只要自己手中握住了命脉,管它什么家族,通通都会臣服。 此时,大厅中,伍老爷子到来后,变的有些安静,目光几乎聚集在他的身上,毕竟这些人不是普通人,都知道伍家的实力。 前段时间伍家对外称老爷子身体不适,已经去颐养天年了,没想到突然回来了,还将他自己的儿子踹出了家门。 很多人都猜测他的儿子想坐上家主的位置,所以趁着伍老爷子的身体出状况,便趁此机会夺过家主的位置。 “伍家主大驾光临,我倍感荣幸。”一道声音由远到近,直到靠近后才看清,是一个外国人,正是从监控室下来的查尔斯,他戴上了一副假皮面具,虽然心中不待见伍老爷子,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毕恭毕敬的露出一抹笑容:“伍老爷子,近来可好?” “烦劳查先生关心,最近自然好的很。”伍老爷子不怒自威,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看似很尊敬,实则内心一肚子坏水。 “那就好。”查尔斯看向站在一侧的伍云凯,收敛心思,假模假样的笑道:“小凯,你和你爷爷来商会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亲自去伍家接你们。” “不用麻烦。”伍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像个长辈,划清界限一目了然:“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伍家不至于一台车一个司机都没有。” 查尔斯见状,眸子都有些阴。 刚刚想给伍云凯挖个坑,让大家都知道伍家依旧是港城第一家族,没人敢得罪,捧的越高,摔的越惨,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站在一边抢先回答了。 “好吧。”查尔斯收敛表情:“伍老爷子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了。” 查尔斯转过身去的时候,朝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姓马的很快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放大声音道:“伍老,我带您去先坐一会,宴会还没开始,怕您站的时间长了伤身体。” 说话的同时走向伍老爷子另一侧,想去搀扶他。 伍老爷子却摆了摆手:“不需要,我的身体好的很,大家都在站着,我也没必要特殊照顾。” 随即带着伍云凯走到一旁,与几个交好的朋友打招呼。 能与伍家交好的家族,地位自然也不会低太多。 好比所有人都从君悦酒店的正门走进来,但真正厉害的人不会三五聚集喝酒聊天,他们会审时度势,交朋友,阔人际等等才是最重要的。 任何事情都会从自身出发,只要对自己有利便足矣。 “查会长,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要对那个老东西毕恭毕敬?”手下的人在查尔斯身边低声道。 “我也觉得没必要,他爱来不来,还摆上架子了,真当伍家特别厉害了。” “要我说,自己跟伍家撕破脸皮得了,看情况这老东西也没多长时间活头了。” 查尔斯眼眸微缩:“还没到时候。”他看了眼站在远处的伍老爷子:“真没想到这老东西还能来这里。” 那几个商会成员听后,纷纷开口:“我觉得他来这里的目的不简单,你看他来这里还带着他孙子,很明显想给他孙子铺路。” “不用想也知道,就他那个废物儿子,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所以他就自己去教孙子。” “查会长,您打算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查尔斯沉声道:“该尊敬时就得尊敬,免得遭别人诟病。” 他对此也很不理解,为什么伍老爷子身体能好起来。 自从听到伍家实力强劲,他就一直在谋划,直到接触到了伍老爷子的儿子,他儿子整个人就是一副窝囊废,他就暗地有意无意的操控他,听到伍老爷子身体不好后,假装和他儿子说,替伍老爷子开了一副药,对身体有好处,实则是一包毒药。 自己收到的信息,明明伍老爷子每天都在喝,而且身体已经不行,随时都要咽气,然后他怂恿伍老爷子的儿子,将他赶了出去,让他自己继承家主的位置。 他眼眸微缩,中了毒不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要么是根本没喝下去,要么是身体的回光返照,对于这两点,他更倾向于后者。 想到这,他的嘴角上扬,只要伍老爷子一咽气,他就能借机夺到伍家,毕竟凭他那个废物儿子,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贴近他的耳边:“查会长,差不多人都来了,只剩下陈福生还没到。” “那就准备开始吧。”查尔斯环视了一圈:“陈福生不重要,给他发请柬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很多人都知道陈福生是商会的一员罢了。” 那人点了点头,渐渐走到一个主持的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同一时间。 秦晚和殷无离他们已经到了君悦酒店的门口,秦晚将衬衫塞进了长裤里,纯黑的西装外套,却一点都不显得她老成,反而因为她的气场本来就清冷,越发显得她的气质。 “大小姐,你这一身穿的真好。”陈福生侧过身子,脸上露出笑容:“不光符合你的气质,要是你是个男孩儿,估计很多姑娘都得追着你跑。” 秦晚抬眸:“看来以后这套服饰得挂起来了,不然真被姑娘追着跑也不太行。” “哈哈哈。”陈福生拉开车门:“走吧,宴会应该要开始了,我们得进去了。” 秦晚点了点头,率先下了车,紧跟着的是殷无离和三七,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停车位。 “走吧,陈老,您走在前面,我们跟在您的身后。”秦晚伸出手:“我们现在是您的秘书,还有一位小保镖。” “嗷呜!”三七双手抬起,露出一抹“狠狠”的面容:“我是小保镖!” 陈福生笑道:“好,都听大小姐的。” 随即走在前面,秦晚和殷无离仨人跟在他的身后。 刚走到门口,陈福生拿出了请柬递给了门口的迎宾,迎宾核对之后,侧过身子示意可以进去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你信吗? 君悦酒店秦晚倒是没来过,从门口就能看见里面,酒店大厅任然保持着当年流行的ArtDeco风格,还有着一个巨大的大理石柱,精致的装饰艺术以及室内的流水景观,彰显出东方元素和海外元素的融合。 迎宾带着秦晚几人朝着宴会厅去,兜兜转转来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迎宾将门打开后,几人一同走了进去,没想到刚走进来,就有人略带嘲讽的开口:“哟,这不是陈老吗?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也来参加宴会?” 话里话外都是对陈福生的不屑,暗示这种地方不是他能来的。 离得近的人听到后,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确实,按道理来讲陈家不够资格参加这次宴会,也不知道怎么弄到邀请函的。” “兴许是作假吧,毕竟这次宴会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还有可能是查会长觉得他是商会的成员,所以才邀请他的吧,估计是想走个过场,没想到真来了。” 陈福生想说些什么,秦晚却制止了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开头说话的那个女人:“阿姨,迎宾核对过了,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 “阿姨?”那女人挑着眉头:“你会不会说话?难怪陈家没落了,连个下人都管不好。” 秦晚却轻笑道:“没落了也与你没关系吧,难道你在暗中挤兑陈家吗?” “你!”那女人似乎被说中了,略带心虚:“你别乱说,那是陈福生自己没能力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秦晚走近两步:“没关系你为什么要眼神躲闪呢?” “阿姨,往往出头的人死的最快。” “更何况,你长得不像公主,却有着公主病。” “人老话还多,这里不是卡身份地位吗?请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她被秦晚怼的哑口无言:“你给我等着瞧!” 秦晚微笑道:“时间别太长,不然你脸上的粉都要溢出来了。” 她确实是被查尔斯安排来羞辱陈福生的,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羞辱自己。 这里的动静查尔斯也捕捉到了,刚刚安排的人,本想着大庭广众下逼陈福生自己离开商会,没想到被怼了回去,他眯着眼睛盯着秦晚的背影看,直到秦晚转过身后,他忽的拧着眉:“居然是你…” 他没想到秦晚居然会来到宴会上,前段时间自己特意伪装成杨柳松去接近她,却没想到被她识破了,他知道秦晚来港城的目的,肯定是想收回商会。 他侧过身看向另外俩人:“你们俩去把陈福生身边的两大一小赶出去,就说这里不允许携带无关人员。” “好的,查会长。”俩人回应之后,便径直朝着陈福生那里走去。 陈福生看向秦晚:“唉,早知道就不来了,连带着大小姐陪我一起受辱。” “这都没什么。”秦晚眨了眨眼:“毕竟这种阿猫阿狗应该还有很多,这只是刚开始。” 陈福生拧着眉头:“但是今天来的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估计他也只是碍于商会成员身份才发的请柬。” 话音刚落,两名穿着黑西装,戴着耳机的人走了过来:“陈先生,麻烦把这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请出去。” 陈福生扭过头:“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是我的秘书。” “秘书也不可以。”黑衣人摇了摇头:“这是规矩,普通人是不会让他们混进来的。” 秦晚侧眸:“这是规矩,还是查尔斯的意思呢。” 此话一出,黑衣人顿了顿:“这是规矩。” “规矩?”秦晚环视了一圈:“别的人可以带秘书、家眷,到我们这里就不行,要守规矩了?” “或者想要我们离开可以,要查尔斯亲自来给我们说。” 黑衣人见状,想直接动手将他们赶出去,谁知三七动作更快,拦在他们面前:“我是保镖!你们想干什么!” 黑衣人低下头看到一个男孩,差点乐出了声… 刚伸手想把三七推开,没想到俩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动静很大,整个大厅的目光也都围了过来。 “这…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两个保镖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就听到扑通的声音,难道是惹到了谁?” 他们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站在那块地方的只有陈福生和身边两个人,还有一个小男孩。 目光在陈福生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都看向秦晚和殷无离。 不得不说,他们俩不仅穿的是高定,女的痞帅清冷,男的矜贵有型。 “这两个人我怎么没见过?而且长得很好看!” “我也觉得,你瞧见没,那女生眼角处还有一颗泪痣,结果穿的还帅,她要是个男孩我都想跟现在这个离了,去嫁给他!” “那个男生也特别帅,看身上的气质就能看出来,好想跟他结婚,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就算没白活了。” 伍老爷子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定睛一看,眼眸忽深:“小凯,那个女孩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伍云凯抬眸看了过去,脸上的欣喜凸现出来:“对!爷爷,她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她叫秦晚!” “秦晚。”伍老爷子眼神微眯:“只不过看样子遇上了麻烦。” 伍云凯听后连忙开口:“爷爷,那我们要不要过去。” “还没到时候。”伍老爷子拉住了他的胳膊:“按道理来讲,能来宴会的不是普通的人,大厅的其他人都没有碰到这种情况,唯独就他们碰上了,背后肯定是某些人授意的。” “帮自然要帮,但要帮到点上。”伍老爷子沉声道:“一会儿授意的人出来,再帮也不迟。” 此时,一个外国人长相的人走了过来,扶起了那两个保镖后,眼睛越过陈福生看向秦晚:“这位女士,我的保镖得罪你了吗?”说话的正是查尔斯。 “没有。”秦晚眼眸微眯,看样子能猜出来这个人就是查尔斯。 “既然没有得罪你,为什么要推倒他们呢?”查尔斯走近两步,直视着她。 秦晚挑眉:“我说他们自己没用,摔倒了,你信吗?”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且慢 “你当在场的人都是瞎子吗!”查尔斯拧着眉,偏过头看向陈福生:“给你发请柬是顾及你以前在商会做的事情,身为老成员自然不会让你缺席,可你偏偏带着两个丝毫不相干的人来到宴会上,这不仅在打我的脸,更是在打商会的脸。”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给你一个机会,要么把这两个人还有这个小男孩支出去,要么你跟他们一起出去。” 陈福生沉声道:“查会长,第一,我的秘书什么也没有做,第二,别人为何能带秘书家眷来,到我这就不可以了?” 查尔斯眼神一凛:“在这,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秦晚侧眸,大声道:“查会长要是不想让我们进来直说就好,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毕竟,小孩子才这么幼稚。” “fuck!”查尔斯眼眸深了深:“我在跟你老板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秦晚却莞尔一笑,虽然这句英语没有什么疏漏,但她却听出来这明显是后面才学习的,如果眼前的这位真是Y国人,说的英语中怎么可能会少了Y国腔。 “首先,我作为秘书当然是替老板分忧。”秦晚眼神犀利:“如果有人想欺负我老板,自然需要通过我,仗势压人我是学不来,只不过查会长倒是运用自如。”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仗势压人。”查尔斯招了招手,身后那群人围了过来:“把他们都赶出去,别玷污了这里。” 就在那些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且慢。” 其他宾客都纷纷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没想到是伍老爷子。 “伍老爷子这是想做什么?当场驳查会长的面子吗?” “应该没这么刺激吧,查会长虽然对他毕恭毕敬,但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应该不会出言挑衅吧。” 查尔斯看向伍老爷子:“怎么?伍老爷子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伍老爷子越走越近,直到走到秦晚的身边,站在查尔斯的对面:“这几位的长辈与我相熟,碰上了自然要护着他们,查会长,你觉得呢?” “伍长青!”查尔斯眼神一凛,紧握着拳头。 伍老爷子快速回应:“刚刚一口一个伍老爷子,现在就称呼我的大名了吗?” 俩人对视了片刻后,查尔斯的拳头才松开:“抱歉,既然是伍老爷子的旧识,那我自然要给几分面子,人,你带进去即可。” “那就好。”伍长青转过身:“秦小姐,跟我来吧。” 秦晚看着眼前的老人,自己似乎在一个房间里救下了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 刚刚如果查尔斯真的要动手,即使没有伍长青的出现,她也有办法去解决,当然,眼下这种情况自然是最优。 就这样,伍长青走在前面,带着秦晚殷无离他们从查尔斯身边走过。 “没想到,当时救下的一个老人,是伍家的家主。”秦晚压低声音。 伍长青笑了笑:“也得多谢秦小姐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你,恐怕早就已经驾鹤西去了。” “不知道当时我给伍老爷子说的话可还记得,你体内并不是疾病缠身,而是被有心之人下毒了。”秦晚看向他:“能接近你,还能下毒成功的,深入调查一下就能知道结果了。” 伍长青神色微变:“这件事情我并没有进行调查,但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那就好。”秦晚眼眸深了深:“刚刚多谢伍老爷子,现在就不麻烦您了。” 自古以来无功不受禄,刚刚那种情况,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站在秦晚这边,自然而然就是怕得罪了查尔斯,得罪了商会,谁也不想因为就一两个人就断送自己发财之道。 虽然之前救下了这位伍老爷子,但刚刚那一幕,很明显他为了秦晚他们得罪了查尔斯,换作其他人,可能压根没那个胆子。 伍老爷子侧过眸:“没关系,我那里有座位,方便吃东西聊天。”随即凑近秦晚,仅用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我对你并没有恶意,从你救了我之后,我便一直让小凯寻找你们的下落,没想到真在这里碰见了,为了我的救命恩人,得罪任何人都可以。” 此话一出,秦晚不得不重新做一翻估量。 “几位是秦小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大家都坐下吧。”伍老爷子招了招手:“小凯,给各位拿几杯酒过来。” 伍云凯点了点头:“好的爷爷。” 等到伍云凯转身走开后,秦晚看向伍长青:“您刚刚说的话我听进去了,但是为了我们几个人得罪查会长不亏吗?” “哎。”伍长青叹了口气:“我跟他本来就是不合,何来得罪?他的行为我早就已经看透了,以前开的宴会我都没来过,这次来是有两个原因,带小凯来扩扩人脉,第二就是想让小凯与你们交好。” “与我们交好?”秦晚眼神微眯,看了眼其他宾客:“和其他人相比,我们并没有任何优势,伍老爷子应该不会没看透吧。” 伍长青杵着拐杖,侧过了身:“你们骗的了别人,但是骗过我,你们来自内陆应该是真的,但你们身上的那股精气神是这个年龄人没有的,从见到你们第一眼,我就看得出来你们不是普通人,那时你救了我,我心中更加钦佩。” “当然,我不会强人所难,我让小凯与你们交好,你们要是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勉强,从今往后你依旧是我伍家的恩人。” 秦晚嘴唇微勾,果然老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和殷无离不简单,但却没有细问。 “伍老爷子既然说了,我没问题。”秦晚手指敲打在桌面:“看样子伍老的确想替伍云凯铺路,只不过光凭这一点,恐怕日后也没有办法站稳脚跟吧。” 伍长青眼眸深了深:“秦小姐说得对,就算路替他铺好了,但还得他自己走,走的好走的坏都是一念之间。”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姜还是老的辣 “金鳞乃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小凯相当于温室中的花朵,碰到秦小姐这种风云人物,日后肯定能站住脚很,带着伍家长久发展。” “伍老对我这么有信心?”秦晚不禁好奇:“匆匆见过一面的人,就敢把自己的孙子往外面递。” 伍长青却笑了笑:“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我忙碌一生,只为身后伍家,一旦我死了,伍家没有一个能堪重任的,那就离倒台不远了,如果有一个能堪重任的,伍家也能够蒸蒸日上。” “而你们来港城肯定是有事情办,伍家在港城谈不上只手遮天,但也有自己的势力,这样一来,伍家在,也能够帮助你们。” 秦晚眼睛微眯,在港城的确有很多地方施展不开,光凭秦、殷两家在港城的发展自然是跟当地的不能相提并论,有一个助手好比有一个敌人。 “好。”秦晚轻轻点头:“伍老说的话,我答应,不过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教伍云凯。” 伍长青摆了摆手:“这些不用秦小姐教,我会教他这方面的东西,重点就是伍家会与秦小姐共进退。” “那是自然。”秦晚笑了笑:“伍老的心思挺深的。” “因为我能感觉到秦小姐来港城后,港城一定会重新洗牌。”伍长青眼眸微眯:“毕竟惊涛骇浪始终沉于危澜之间。” “爷爷,酒来了。”伍云凯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将几杯酒端到了他们的面前。 伍长青点了点头:“小凯,爷爷跟你说一些事情。” 秦晚则是回到了殷无离的身旁,刚坐下,殷无离便开口:“伍长青想拉拢你?” “对。”秦晚抬眸:“我大概能猜到伍老是想为伍云凯博一条生路。” 陈福生听后,略带震惊:“大小姐,伍家家主居然都拉拢你了,看来也很看重大小姐。” “看重只是表面。”秦晚嘴唇微勾:“实际上也要有能力,就好比两位富商明明可以一起合作,其中一位却寻找了一位穷人合作,实际上是看上了穷人的才能。” 殷无离声音浅淡:“能看得出来他们爷孙的为人,既然把他们绑在了一条船上,接下来的戏就有更有唱头了。” 秦晚点了点头:“如果为人不行,我当时也不会施援手。” 另一边,查尔斯带着两个商会成员一直盯着秦晚他们。 “查会长,这个女生怎么得罪您了?给您气成这样?” “对啊,您要是不舒服,那我们就去找找茬,我还不信伍老头真护得住!” 查尔斯眯上眼睛:“不该知道的时候别问。” 查尔斯压根没想到伍长青会出头带秦晚他们走,否则已经将他们赶出去了。 他调查过,伍家跟秦家殷家丝毫没有联系,为什么刚刚突然会出来帮助他们。 而且看伍长青的模样,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你们俩去通知,半小时后拍卖后开始。”查尔斯看向俩人:“顺便找两个人假装靠近,看看他们在聊什么。” “好的会长。”俩人起身离开了这里。 “拍卖会半小时之后开始,请诸位贵客稍等。”主持人的声音传遍大厅。 “拍卖会?”秦晚眼眸深了深:“这是哪一出?” 伍长青闻言,开口道:“这是商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的拍卖会,每一件拍品都是精挑细选的,其中拍卖所得的金额全都用于慈善捐赠。” “查尔斯也就这做的这一件事能让我上点心,他也通过这一个举动让商会的其他成员都佩服。” 秦晚听后,却没有这么想,如果进行拍卖会,拍卖的金额肯定是比较巨大,凭她的了解,这些钱不可能全都捐出去。 秦晚侧眸:“伍老,你知道那些钱都捐去哪里了吗?” 伍长青沉思片刻:“据我所知,商会建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而且也上过新闻,的确资助过不少的慈善项目,报道的都是受资助的人和捐赠仪式。” “那些钱应该就捐在那些慈善项目中了吧。” “没那么简单。”秦晚拧着眉:“那个慈善基金会叫什么名字?” “叫…”伍长青闭上眼睛:“西山,应该是这个。” 秦晚得知信息后,看向吃吃喝喝的三七:“一会儿在吃,查一查西山基金会。” “唔,好的老大。”三七重重点头,抽了张纸把嘴边的油渍擦干净后,便打开背后带着的笔记本开始调查。 趁着三七调查的时候,秦晚看向伍长青:“伍老,有个问题需要问问您。” 伍长青见她一脸正色,便看向伍云凯:“小凯,你去找刚刚我带你认识的叔叔伯伯说说话,加深一下印象。” “好的爷爷。”伍云凯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伍长青侧过身子:“什么问题。” “您听说过圣物吗?”秦晚眼睛看向他。 “圣物?”伍长青听到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你怎么知道圣物的事情?” 秦晚看他的反应,便继续道:“看来您应该知道一些,我也是听某些人提起的,有境外势力正在秘密找圣物的所在。” “境外势力?”伍长青脸色一震:“他们也知道了?” 秦晚点了点头:“不光知道了,而且早就已经派人去寻找了。” 伍长青沉声道:“这件事我没办法跟你细说,因为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你不用担心,想找到圣物很难。” “此话怎样?”秦晚看着他信心十足的模样:“如果他们大面积寻找,最后通过排除法也一定会找到的。” 伍长青叹了口气:“我也只是听说,没人见过圣物,但时不时都有消息传出,如果圣物真的存在,也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接触到的。” 秦晚未语,她并不觉得这是空穴来风,从太爷爷那个时候就已经着手安排人来到港城了,说明圣物一定是存在的,但具体在哪,有什么用,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各位尊敬的来宾,慈善拍卖会即将开始。”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拍卖 话音刚落,各宾客都站起身朝着二楼走去,秦晚他们也跟着人流一块儿走动。 二楼的大厅比一楼要小许多,但布置更为精致。 中间是一个小型拍卖台,周围摆放着约五十张座椅,众人按照座位背后贴的名字纷纷坐了上去,。 “大小姐,我们座位在那里。”陈福生指了指左侧的方向。 秦晚点了点头:“我们先过去坐下吧。” 等到各位宾客都坐下来后,主持人看了看手中的卡片,随即抬眸。 灯光渐暗,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按照手中的稿子,热情洋溢的介绍了今晚宴会的目的,为偏远山区建设十所希望小学。 随即投影仪中播放着山区儿童在破旧教室上课的画面,每个儿童都在认真的听着老师讲课,眼中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少女宾客看到这一幕后开始流眼泪。 以怜博爱,正是他们的目的。 过了一会儿,投影仪放完了影像后,主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让我们有请查会长给大家讲几句。” 查尔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服饰后,身形提拔的走上舞台:“各位,我虽然为商会的会长,当我看见山村这些孩子们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颤抖,在龙国不应该有这种地方,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带头努力,让龙国的政要都能看见这种状况,一起伸出援手!” “今晚,我们将共同见证爱心的力量,为那些渴望得到知识的山区儿童点亮一盏希望的明灯!” “大家也知道我们举办的这么多次慈善拍卖会,所获得的金额全都通过西山基金会捐赠出去,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耽误一点时间,就会让那些儿童受折磨的时间更长。” “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即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随即查尔斯将话筒递给了主持人,独自走下了台。 主持人手拿话筒:“现在,让我们请出今晚的第一件拍品,著名画作《春山江雨》!起拍价十万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千!” 竞价很快开始:“十二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二十三万!” 秦晚注意到前排的宾客频繁举牌,皱了皱眉,她看了眼,这副画的确是真迹,但市场行情最多不超过二十万。 竞价越来越高,直接来到了五十万。 “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主持人刚想一锤定音时,又有人将价格抬了上去。 “六十万!” 此价格一出,众人纷纷低下了头,虽然这副画的价值不错,在场的也不缺这几十几百万,但真到要花出去,还是有些心疼的。 “十一号嘉宾开出了六十万的价格,还有没有继续加的!”主持人环顾现场一圈后,敲下了锤子:“恭喜十一号嘉宾以六十万的价格拍的这件珍品!同时为山区的孩子贡献出一份力量。” 秦晚侧眸,看向殷无离:“这一件拍品,溢价了300%,过于不正常了。” 殷无离压低声音:“结合你之前的分析,慈善拍卖是一场骗局,另外也可以进行X钱。” “价格越高,证明洗白的金额就越高,现在只是第一件拍品就已经拍出了六十万。”秦晚眼眸深了深:“可想而知,如果接下来的拍品足够多,涉及的金额也会相当庞大。” “这查尔斯不仅想席卷一笔钱,而且是在针对商会。” 殷无离声音温和:“可能已经猜到了你来的目的,是想夺回商会,所以他借着这个由头,把商会的名声弄臭,就算你想夺也很难夺回了。” 秦晚扬起嘴角:“那也得看他的计谋能不能得逞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的拍品已经拍出去了十五件,每一件的成交价几乎都溢出了300%。 秦晚看了一下全场,在第二排的位置看见了伍长青,她径直走了过去:“伍老,聊聊?” “好。”伍长青转过身:“是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吗?” 秦晚摇了摇头:“不是,既然您不知道,聊再多也无用。” “我是想来确认一件事情,这个慈善拍卖会已经进行了多久?” “嗯…多久。”伍长青沉思了片刻:“应该已经有几十次了,每次都是来这里的。” “那些拍品都是别人捐赠,然后通过拍卖会来进行竞价拍卖?”秦晚眼神一凛。 伍长青点了点头:“对,所以我就唯独觉得查尔斯就这一件事办的很好,不仅能推动这些经济流动,还能为山区儿童造福。” “没那么简单。”秦晚眼神一凛,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查尔斯,只见他嘴角挂着一缕微笑:“伍老,查尔斯弄的慈善拍卖会很可能是把所有的金额全都独吞了。” 此话一出,伍长青脸色一滞:“怎么会这样,他每次捐赠之后都会有票据和报告拿出来。” “有些时候票据和报告都是可以伪造的。”秦晚挑眉:“能让你们看到的自然是想给你们看的。” 伍长青沉声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如果真让他继续下去,那么多钱全都流进了他的口袋,而且次数已经这么多次。” “伍老,别急。”秦晚唇角冷蔑勾起:“船到桥头自然直,一会儿按我说的做…” 秦晚便贴近他的耳旁喃喃,直到过了一会儿后才回到了座位上。 殷无离看向她:“给伍长青说了?” “嗯。”秦晚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就需要他做身前卒,至少在场的都认识他。” 随即看向一旁敲着电脑的三七:“查到了些什么?” 三七抬起头:“唔,有一些相关信息,表面上看,西山基金会…还是老大自己看吧。” 秦晚闻言,接过了笔记本看向屏幕上的资料。 只见西山基金会确实资助了不少慈善项目,新闻报道中也都是好的一面,随即看向后面的基金会的财务报告时,发现所谓的“年度审计报告”只有粗略的收支总表,没有任何的详细交易记录。 秦晚通过基金会的几个主要“捐赠项目”在实地考察的照片和影像中了解学校建筑和医疗设施。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发现阴谋 再通过图片的反向搜索,竟然是在其他的慈善机构宣传照中盗用的,虽然将角度换了,进行了PS,但秦晚依旧能一眼能对比出来。 这时,秦晚抬头看见查尔斯带着一个人朝着洗手间走去,她立即起身跟了上去,顺带将口袋中的录音笔打了开。 秦晚脚步很轻,查尔斯也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跟来。 “都安排好了没?所有款项先转入基金会账户,然后分批转出。”是查尔斯的声音,虽然距离隔着有点远,但能听得清。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只不过媒体那边…”另一个男声响起。 查尔斯冷笑一声:“放心,来的都是自己人,报道也会按照我们的要求写,至于那些小记者,给点封口费就打发了。” 秦晚屏住呼吸,悄悄靠近门边。 “孤儿院那边怎么交代?”男声又问道。 查尔斯嘲讽道:“给个十万八万的打发就行了,反正账面上会显示全款捐赠,那些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我能管他们已经不错了,还敢挑剔?” 男声沉声道:“按您说的办就行,不过税务那边…” 查尔斯刚想说话,就听到有人走了过来,秦晚也只好侧过身先离开了。 “查会长,您也在洗手间呢。”来人笑道。 查尔斯点了点头:“嗯,我先回去了。” 查尔斯走出来后,看见秦晚刚坐到座位上,眼神一凛:“刚刚有人跟着我们吗?” 旁边那人摇了摇头:“只有我们俩人在洗手间。” “希望是我想多了。”查尔斯收回视线:“今天是最后一场了,安排人把最后一件拍品换成星河泪。” “星河泪?这件首饰可是一直都没有拿出来拍过,怎么今天想着拿出来了。”那人疑惑道。 查尔斯抬眸:“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场,所以压箱底要拿出来,狠狠在敲这些人一笔。” “好的查会长。”那人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安排。” 另一边,秦晚回到座位上后,将刚刚听到的事情讲给了他们听。 “这个畜牲!”陈福生怒斥道:“没想到他不仅把这些钱全都私吞了,还用那些孩子们作为幌子来敛财,猪狗不如!” 秦晚拍了拍他的背部:“陈老,您别气着了,身体重要,我既然知道了他的计划,自然就有对付他的办法。” “大小姐,你要怎么做,直接告诉我!”陈福生侧过身子:“惩罚这种人我也要拼命!” 秦晚轻轻摇头:“我们几个没什么用,在这里人微言轻的,我已经给伍老说了,他去办就行,至于收尾我们再出场。” 话音刚落,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各位宾客,接下来是本次慈善拍卖会的倒数第二个拍品,是由国际著名设计师mar设计的独一无二的高定西装,全球独一无二!” “起拍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万!现在开始! “mar?居然是mar设计的,据听说他设计的从来都是独一款,没人能做出第二件,没想到真的碰上了!我要!两百二十万!” “两百四十万、两百七十万!三百一十万!” 随着男宾客们的热情,这件高定西装已经来到了惊人的八百万! 殷无离眸中带笑:“这是你设计的?” “好像是吧…”秦晚盯着看了眼:“想起来了,这件高定是边角料,当年有人非得高价买走,我想着反正也没用,就卖了,不然我都拿去给小狗做衣服的。” 殷无离侧眸:“在你眼里是边角料,在他们眼里是至宝,这就是mar的传奇。” “谁知道这件边角料出现在了这里。”秦晚收回视线:“这件西装可能要被抬到八位数…” 果不其然,现场的氛围已经来到了高潮! “七百万!” “七百四十万!”?? “没钱就不要竞争了!我出八百万!” “八百六十万!” “九百万!” 没过一会儿,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一千万的金额。 秦晚伸了伸懒腰:“若是猜的没错,下一件应该是珠宝,也是我设计的。” “这么有信心吗?”殷无离轻笑道:“不过跟我感觉的一样。” “恭喜七号贵宾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买下这件mar设计的高定西装!”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四处掌声雷动。 “三七,算出来没?”秦晚看向一旁的三七。 三七点了点头:“算出来了,根据老大给我说的,那些成交的金额减去市场价格,等于溢价的金额,从开始到现在,一共已经有九位数的溢价了…” 秦晚眼眸微缩:“这些人的钱真好骗,举办一次慈善晚宴,就把他们糊弄的跟傻子一样。” “今天一场就九位数了?”陈福生有些不可置信:“那要是再加上之前的几十场…金额已经十位数甚至十一位数了。” 秦晚轻轻点头:“放心,得等到拍卖结束后,那些人才会去把钱交过去,只要卡在这之前就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将最后一件拍品抬了上来。 “各位,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是一件珠宝首饰,星河泪,想必很多人有所耳闻,但都没有真正见过,今天,它来了!”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工作人员揭开了上面的神秘面纱,只见一个珠宝首饰放在正中央,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被吸引过去。 这件珠宝周围环绕着仿佛星辰般的碎钻,整体造型如同一滴坠入夜空的眼泪,在这里闪烁着它的明亮。 “话不多说,时间交给各位宾客,一千万起拍!” “居然是星河泪!这也是mar设计的珠宝!我要拿下!一千五百万!” “这位夫人一千五百万!还有加价的吗!” “我出两千万!” 竞价迅速攀升,秦晚注意到价格攀升的主要是第一排的三个人,也就是哄抬价格的人。 坐在远处的查尔斯眼见气氛到了,嘴角上扬:“大家都这么热情,我也来凑个热闹,五千万!”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气急败坏 这次的拍卖品与往常多了十几二十件,对于在场的宾客兴许更感兴趣,但对于查尔斯来说,这是最后一次拍卖。 通过慈善拍卖来X钱和诈骗,是个很好的办法,但如果碰到有心人,肯定是经不起查的,他也清楚秦晚来此目的,想拿回这个商会。 索性一石二鸟,不仅把钱赚了,商会也还给了她,至于后面商会会闹成什么样子,跟他毫无关系。 其他宾客听到查尔斯出价五千万后,纷纷开口道:“查会长平时很少去参与拍卖,没想到这次居然花五千万来拍星河泪!” “普通的那些金银首饰可没办法和星河泪相提并论,小道消息说得星河泪者,能够受老天庇佑,做任何事情都会顺风顺水!” “那说明这个星河泪是被开过光的,要是这样的话,我得和查会长抢一抢了,五千五百万!” “五千五百万!一次,五千五百万两次!五千五百万…”主持人的声音还没说完,后方打断了他:“五千八百万。” 主持人顺着视线看过去:“18号贵宾出价五千八百万。” “伍老爷子怎么也看上这个星河泪了?平时也没看他出手过。” “兴许伍老爷子也听到这个传说了吧,去病消灾。” “接近六千万了,有点舍不得再加价了,虽然星河泪有价无市。” 查尔斯转过头看了伍长青一眼,便挪了回来:“六千万。” “查会长出六千万,还有吗?” 伍长青面挂笑容:“六千五百万。” 查尔斯眼眸深了深,据他所估计,星河泪在怎么有价无市,最多值两三千万,但伍长青一直在跟自己抬价。 平常伍长青很少来,也从不会进行拍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七千万。”查尔斯眼神一凛,看向伍长青,谁知伍长青压根看都不看他一眼。 “八千八百万。”伍长青依旧表现的很轻松,让在场的人都更加觉得这是块宝物。 查尔斯字字如冰:“一亿。” 他不能把星河泪让给别人,如果一旦被某些人看出来台上的星河泪是假的就糟了。 谁知秦晚已经发现了不对,给伍长青说了几句话,不管最后的价格是多少,都要拍下来。 还没等伍长青叫价,查尔斯站起身:“伍老爷子,我一直在寻找星河泪,这次碰到了,能否忍痛割爱,让我带走它?” 伍长青偏过头,抬起食指左右摇摆:“不能,各凭本事,我也喜欢星河泪,谁能拍到算谁的。” 至于其他宾客都已经停止了叫价,现在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叫的起的了,每个人都坐着看着好戏。 “一亿一千万。”伍长青没犹豫,直接加价一千万。 查尔斯咬着牙:“一亿五千万!” 主持人眼睛都冒光了,拍品的价格卖的越高,自己也能有丰厚的奖励! 伍长青轻描淡写,举起牌子:“一亿六千万。” 拍卖热火朝天的进行,秦晚则是偷偷一个人来到了拍卖后方。 弯弯绕绕她来到了个房间门口,里面传来说话声。 “还是查会长有本事,不仅借着拍卖会X钱,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另一个男声开口道:“那当然,也只有那些捐赠的人是傻子,尤其是这个星河泪的主人,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卖多一点,这样更能帮助那些留守儿童,真是异想天开!” “哈哈,让他想想得了,那些钱怎么可能会给那些儿童呢,也不看看他们配不配。” “对了,刚刚吩咐的事情统计出来没?今天一共卖了多少钱?” “统计出来了。”那人沉声道:“到目前为止,已经卖了五个亿了,只需要看最后一件星河泪的价格有多少。” 俩人聊着聊着便打开门想透个气抽根烟,忽的秦晚一个闪身朝着他们脖颈处劈了一下,俩人一同晕厥了过去。 她迅速的闪身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上放着基本账册和一台电脑。 她快速的拿过账册翻阅起来,上面清楚的记录着虚假的捐款去向和真实的资金流向,全部都指向海外账户。 秦晚眼神一凛,迅速的将账本揣进兜里,拉开门朝着拍卖厅走去。 此时查尔斯还在继续报价,价格已经来到了二点五亿。 当他侧过身看向陈福生那边的时候,发现秦晚不在座位上,他暗道不好,连忙吩咐身边的手下:“去找一个女人!快去!” 在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注意力一直被伍长青吸引,导致让秦晚离开了这里。 就在伍长青想继续报价的时候,查尔斯给了主持人一个眼神,主持人看见后秒懂:“两位贵宾,星河泪的价格已经远超原本的价格,因此决定进行流拍,耽误了两位贵宾的时间,不好意思。” 查尔斯点了点头:“可以。” 主持人看向伍长青:“伍老,查会长已经同意,您觉得呢?” 伍长青刚犹豫一会儿,就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你说流拍就流拍?” 他抬头一看,正是秦晚:“你怎么来了。” “刚处理了点事情。”秦晚顺势坐了下来:“伍老,继续,死磕这个星河泪。” 伍长青沉思片刻:“行,听你的。” 随即看向主持人:“她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全权交给她处理。” 主持人暗叹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就继续拍卖,直到一方出不起价格。” 查尔斯死死盯着秦晚,而秦晚却挂着笑容:“没想到跟伍老走的这么近。” “查会长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秦晚语气冷淡:“要是查会长不想竞拍,直接退出就行,二点五亿我们会照常付。” 就在这时,查尔斯派去了手下回到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轻语:“查会长,不好了,房间里的两兄弟晕倒了,桌上的账本也消失了!” “什么!”查尔斯转过身:“废物,一群废物,东西都看不好!” 秦晚见状,满脸笑容:“查会长这是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在哪? “你!”查尔斯咬着牙:“你很好,我会让你记住惹到我的后果。” 秦晚没理他,直勾勾看向主持人:“两亿五过了这么久还不敲锤?” 主持人顿了顿:“两亿五一次,两亿五两次,两亿五三次!恭喜18号贵宾拍到星河泪!同时请其他进行拍卖的宾客一同去支付。” “等等。”秦晚向前走去:“我怎么觉得这个星河泪是假的呢?” 众人听后,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们拍了很多次了,也请专家鉴定过,都是真的。” “对啊,这星河泪要是假的,那我们之前拍的是什么?也是假的吗?” “各位急什么。”秦晚环视全场:“你们拍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假的,不过这个亚克力里面装的星河泪是假的。” 主持人面露惧色:“这位贵宾,话不能乱讲的,这可是至宝星河泪,我们也进行鉴定过的。” “是真是假拿出来瞧一眼就知道了。”秦晚侧眸,看向查尔斯:“查会长觉得呢?” 查尔斯皱着眉头:“有怀疑就要验证。” 这么多人在场,他没办法去反驳秦晚的话,这一招把他架在火上烤,自己却无能为力。 “查会长都这么觉得了,那我自然不能辜负了查会长。”秦晚大步走到拍卖台,从亚克力筐中拿出了星河泪。 “据我所知,星河泪是mar的作品,是独一无二的。”秦晚举起星河泪:“但…这底部根本没有mar的签名。” 查尔斯听后,瘫坐在椅子上,本来事情已经成了,只需要等那些人交完钱就可以离开这里。 却被眼前这个人破坏了计划。 “还真的没有!看来这真的是假的星河泪!” “查会长!你拿假的星河泪出来是要做什么?” “你这是把我们大家当傻子吗!” 墙倒众人推,自古以来的道理,那些想跟他走的近的纷纷都开始撇清关系。 秦晚眼眸微缩:“按照规矩,如若拍到假的物件,可获赔十倍的赔偿,我记得是这样吧,查会长。” 查尔斯忽然笑了笑:“与我何干,这些东西本就是别人捐赠,我通过拍卖来给留守儿童谋福利,何罪之有!” “跟你没关系?”秦晚轻笑一声:“你把所有人当傻子吗?捐赠的那些物件,不值钱的拿出来拍卖,不是吗?” 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查尔斯强忍心中的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所以的善款我都通过基金会捐赠出去,这一点报道也有,而且还有详细的资金使用计划。” “是吗?”秦晚走近几步:“那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看见的账本显示这些钱实际上会转到海外账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查会长,这位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我们每次拍卖的钱都被你私吞了?” “查尔斯,请你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今天这个事情无法过去!” 查尔斯脸色铁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是污蔑!人呢!把这个闹事的人赶出去!” 还没等人动起来,秦晚便将那本账册摔在桌上:“各位好好看看这本账册的资金流向,一次拍卖会的资金流水高达九位数—十位数,通过基金会资助的只有短短几万块钱。” “而且,这些物品的市场价值不到成交价的四分之一,多余的钱去了哪里?” 大家围成一圈,翻看着那本账册,伍长青走了出来:“查尔斯,本来你做这个慈善拍卖会,我觉得你本心不坏,没想到背后更肮脏!” “这些年你通过商会想必谋了几十上百亿了吧?真是畜牲!“ 查尔斯见事情被揭穿,也没有在隐瞒:“哈哈哈!你们这群狗东西,赚钱的时候巴不得求着我带着你们,一旦事情败露你们就撇清关系。” “我承认了,是又怎样?实话告诉你们,这些钱我全都已经转到了海外账户,至于那些儿童,呵,平常捐十万八万已经是给他们天大的好处了。” 他朝着秦晚走去:“没想到最后是你坏了我的大事,不过也没关系,拍卖会本来就是为了X钱和转移资产,有没有无关紧要。” 秦晚眼眸深了深:“你知道我来港城是夺回商会,所以想在此之前将商会的名声搞臭,到时候就算我能夺回商会,也没什么用是吗。” “猜对了。”查尔斯压低声音:“就算你揭穿了也没什么用,顶多我失去商会,你夺回商会,哪怕我涉嫌X钱和慈善欺诈,也没人会动我。” “而你,动了很多人的蛋糕,他们自然会来收拾你,哈哈哈!” 秦晚挑眉:“财政司副市长李鑫达,财政司副司长黄俊华,保密局副局王磊辉,海G的巡查人员,对吗?” “你…你怎么知道。”查尔斯眼神露出一丝惊恐:“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还有崔星星…没想到被你带走了。” 秦晚嘴唇勾起:“这些人现在应该也自身难保了,没人能保的了你。” “不可能。”查尔斯摇了摇头:“我是Y国人,港城不能抓我!” “跟你装傻,你真当我傻?”秦晚拿着他的手腕,将他的袖口往上抬:“果然是你。” 查尔斯见状连忙收回手臂:“你在干什么?” 秦晚漫不经心道:“从我到港城之后,应该就有人通知过你,然后你想试图隐藏身份在我身边伺机偷听,没想到被我发现后,先行一步离开了酒店。” “我也很好奇,不管让谁去查你的资料,都是无功而返,所有给我的信息都只有几个字,查尔斯,Y国人,如果换位思考之后,Y国那边应该只是给你做了一个假身份,别人查你的时候至少有这个的存在。” 查尔斯抬眸:“所以你想说什么!” 他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恐怖。 “你不是Y国人。”秦晚声音冷淡:“你只不过是他们捧出来的一个小角色,但是被某个人器重,所以来到这个位置。” “所以你背后那人,在哪?”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商会本就是秦家的 查尔斯瞳孔收缩:“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充愣?”秦晚嘴角上扬:“看你脸上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撒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通过他的面部表情,秦晚就已经推测出来他的谎言。 随即秦晚转过身,环视全场,从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数人数,宾客23人,服务员8位,但现在重新数了之后,现场宾客人数倒是没少,唯独服务员少了一位。 “看来有人去通风报信了。”秦晚挑眉:“查尔斯,你最好发挥一下你最后的价值。” “我不会背叛他的!”查尔斯脸色铁青,扯着嗓子大声道:“来人!把这个闹事的人请出去!” “我看谁敢动!”伍长青大声呵斥:“这是查会长和我的事情,任何人往前一步就是跟伍家作对!” 查尔斯深深看了秦晚一眼:“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觉得任何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对。”秦晚走近几步,仅用俩人能听到的声音:“我知道你想让人把你带出去,好让那几个人保护你,可惜,他们也自身难保了。” “你…”查尔斯瞳孔放大:“你做了些什么?” 秦晚指了指远处的陈福生:“这些政要最怕的是廉公,现在应该已经请去廉公喝茶了,至于你,孤立无援了。” 秦晚在来的路上,已经把被贿赂的名单分析出来,陈福生告诉她廉公有他的朋友,前段时间还将保密局副局抓了,随即秦晚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陈福生。 陈福生按照秦晚的话语,把事情原委告诉了胡伟东。 等胡伟东把事情核查了一遍后,便将秦晚给的那份名单上的人全都带去了廉公。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几名廉公的人走了进来,查尔斯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查尔斯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及X钱和慈善欺诈,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为首的廉公开口道。 秦晚看向查尔斯:“有人接你来了。” “哈哈哈哈哈!”查尔斯气极反笑:“这只是刚刚开始,就算你破坏了那么多计划,到最后我一样能成功!” 廉公的人也没磨蹭,手铐拷上之后:“查先生,你涉嫌国际犯罪,你可以请律师。”随即带着他迅速离开了这里。 查尔斯面色一沉,阴森森的看向秦晚:“你真是好样的,你不要以为我被带走了商会就会落在你的手里,这只是开始!等到周一的时候就是我赢的时候!” 秦晚对此耸了耸肩,根本不在意。 她知道查尔斯想说的是周一的开市,一旦达到他的目的,他就有出来的希望,背后那些人肯定也会保他。 直到查尔斯离开了宴会厅后,那些宾客还有商会成员纷纷都开口道:“查尔斯被带走了,那我们的钱怎么办?” “查会长是商会的主力,会长不在了,这商会还有什么用?” “我要退出商会!” “我也是!查会长是我心中最厉害的商会会长,没有他,就没有了灵魂。” “我怀疑就是这个人,设局把查会长拉下去!” 秦晚挑眉:“你们几个脑袋被门夹了?” “你!”那几个商会成员怒斥道:“难道不是吗?查会长这些年对商会的付出,我们几个是看在眼里的。” 这时一个中老年人走了过来,一副长辈模样,看向秦晚:“查会长如今被带走了,目前也只有我有能力代表商会的会长。” 秦晚眸光微深的看着他,忽的笑了:“谁给你的自信?” “你什么意思?”那人凛视着秦晚:“难道他们说的是对的?给查会长设局,自己夺商会会长的位置?” 秦晚声音含笑:“郑世昌是吧,我很好奇,你跟查尔斯这么些年,他做的这些,你能一点都不知道?” “我来之前就看过你的个人经历,金盘洗手这么多年,以前还是沾黑的。” “查尔斯是瞎了眼让你进商会?还是你本就和他一丘之貉?” 郑世昌也只是停顿了一下:“你还小,我们这一辈的人,都有一个观念,英雄不问出路,那时候想赚钱,确实什么都做过。” 大厅内剩余的商会成员看到眼前这一幕,都纷纷同意他的话。 “我支持郑老!” “我也支持!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 “郑老不是你能质疑的!” 秦晚美目轻拧:“你们在商会呆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商会姓秦?” “内陆秦家一手创建的,而我就是秦家后人,秦晚。” “你们几个人三言两句,就想让郑世昌做商会会长?” 伍长青听后秦晚的介绍后,脸色一滞,他听说过商会本就是内陆秦家办理的,当时直到秦晚的名字后,没有跟这方面联想在一起,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眼光依旧毒辣。 “秦小姐。”伍长青上前几步:“如若你真的是秦家的人,我伍家第一个拥护你执掌商会!” 郑世昌眼睛看向伍长青:“伍老,你这是何意?帮着内陆人夺商会?” “你说错了。”伍长青轻描淡写:“港城的商会本就是秦家的,这件事情你们不知道而已,查尔斯通过一些手段把那些人全都赶出了商会,所以才掌控商会。” “而且查尔斯也不是完全掌控,他的手中没有继承商会的信物,只不过通过手段征服你们,拥护他作为会长而已。” 秦晚的话其他人可能不听,但伍长青的话他们一定会听。 “什么信物?我在商会这么些年也没听过有什么信物。” “我也是没听过,伍老莫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这时,门口被推开:“继承商会,本来就需要信物—今通鲤鱼!” 只见几个老人一同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雷凌丰等人。 秦晚答应过他们,会让他们在场见证商会重新回到秦家手中。 “这不是…以前被查会长赶出去的雷凌丰、池昌平、方正义、钱哆哆吗!” “他们可是商会老成员了,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收回 他们几人微微俯身,齐声道:“大小姐,我们来迟了。” 秦晚眸中带笑:“来了就好,好戏刚刚开场。” 雷凌丰点了点头,朝着郑世昌走了过去:“老东西,你有什么能力做会长?凭你每天无所事事?凭你通过港口捞油水?” “人看人烦,狗看狗嫌!” “你的主子被带走了,就凭你也想上位?” “你!”郑世昌伸出手指指着雷凌丰:“你算什么东西!被商会赶出去的废物!” 雷凌丰面色如常:“那你说错了,我离开商会不后悔,在查尔斯那种人手里做事,睡觉都睡不安稳。” 大厅里发生着这些事,殷无离和三七并不清楚,他们俩人正在酒店外面守株待兔。 秦晚从看见台上的“查尔斯”后,便知道那是假的,所以故意数了人数,这么大的场合,他绝不可能不在,只要看见情况不对,一定会借助掩饰的身份离开这里。 三七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看向殷无离:“唔,财神爷,都守了这么久了,哪来的兔子!” “守株待兔。”殷无离抬眸:“指的是我们等一个有缘人,不是兔子。” 三七扶着下颚:“哪里有人啊,都等了这么久了,也没看见有人出来…” “别说话。”殷无离目视前方,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后面出来:“去,把他揍一顿。” 三七没动,撅起脸蛋伸出大拇指跟食指搓来搓去。 殷无离见状,顿了顿:“她说工钱结给她,这个人要是跑了,她可得好好收拾你了。” 三七听后,只好站起身,大步流星的追上那人。 那人以为已经跑了出来,随即放松下来自语道:“果然是冲着我来的,还好早有准备。” 随即握紧拳头:“秦晚,走着瞧。” “嗯?你叫老大的名字?”三七的声音忽然传到他耳边。 他整个人被吓的一激灵,慌忙转身:“你是谁?” 三七皱着眉头:“你不认识我?却知道老大?” 根据分析,认识老大的好人肯定认识自己,如果认识老大却不认识自己,那必定是坏人! 说这话的同时,三七就扑了上去,左勾拳右勾拳,直接把他揍的鼻青脸肿。 他慌忙开口:“别打了,别打了。” “那不行。”三七卯足了劲:“你还有力气说话,就说明你一点都不严重!” 直到殷无离走了过来:“好了,停。” 三七听后才停下了拳头,躺在地上那人疼得滚来滚去。 殷无离低沉嗓音:“查尔斯?” “我…我是。”查尔斯用尽力气回复:“我是查尔斯…别打了。” 殷无离轻轻点头:“三七,带走吧,事情已经办完了。” 三七撇过脑袋:“不等老大吗?” “她说抓到人就先带走。”殷无离朝着车辆走去:“别让人发现了,拎着他上车。” “唔,好。”三七单手拎着查尔斯丢在了后备箱,车辆启动,离开了这里。 此时,宴会厅里。 秦晚抬眸看向众人:“我知道你们这些商会成员当中有一直跟着查尔斯效力的,他做的那些腌臜事应该不用我多说,你们选择自己离开,还是让人请你们离开?” 秦晚没有赶尽杀绝,查尔斯倒台,剩下的这些人自然不攻自破,都是为了利益跟着他。 此话一出,宴会厅有三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同离开了这里,没想到刚走出大厅,就碰到了门外等着他们的廉公。 郑世昌眼珠一转:“刚刚他们说的信物,今通鲤鱼,我也没看见你有,你也不能继承商会!” “谁告诉你我没有?”秦晚伸出手:“这就是今通鲤鱼。” 郑世昌咬死坚持:“你说你这是今通鲤鱼就是真的吗?” “聒噪。”秦晚眼眸深了深:“郑世昌,你是不是觉得没人知道你想干什么?查尔斯倒台,你想赶紧当上会长,有这层身份之后,那些追债的人不会轻易动你了?”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就在酒店外面等着你。” 郑世昌瞳孔放大:“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晚挪开视线:“别在我这找存在感了。” 这时伍长青走了过来:“秦小姐,能否把今通鲤鱼给我看看?” 秦晚闻言,将戴在手中的今通鲤鱼取了下来,递给了伍长青。 只见伍长青接到手里,瞬间感觉全身发生变化,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片刻后,伍长青将今通鲤鱼递了回去:“秦小姐,哦不,秦会长。” 众人见伍长青都对她尊敬,纷纷附和道:“秦会长,之前是我们这些人太过无礼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对对对,王总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之前查尔斯仗着关系,压我们一头,我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都要养家糊口。” 秦晚闻言,薄唇勾了勾:“是么?我还以为大家是都知道,只是不想把商会还给我秦家呢。” “怎么可能。”那两人面色闪过一些尴尬,毕竟之前查尔斯在的时候,他们也都向着查尔斯,直到查尔斯被带走后,他们瞬间改了口,可谓是墙头草,两边倒。 秦晚并不在意这些小角色,刚想继续开口时,那几人纷纷指责郑世昌:“老东西,你还想继承商会?你是在做梦吗!” “也别看看自己是什么样,还想跟秦会长争?” 郑世昌脸色一沉:“查尔斯在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都犯法被抓了,我们又不是倔驴,非得一头撞死在他身上?”那人回应道。 事情如此,人也一样,人倒众人推,树倒迷糊散。 伍长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喃喃道:“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事实证明亦是如此。” 虽然一开始不知道她是内陆秦晚的人,但凭借多年的经验,就知道了她的不一般。 他相信,在她继承商会后,商会的面貌都会焕然一新,不再是以前那种状况。 秦晚抬眸,仿佛透过天空看见了太爷爷的笑容,这是太爷爷一直以来的夙愿,把商会重新收回秦家的手中。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焕然一新 “从现在开始,商会不再是由境外势力掌控的商会。”秦晚声音清冷:“接下来直接切断和境外的合作,不再给境外提供任何帮助,包括你们,如有违背,赶出商会。” “这是我太爷爷创建商会的心愿,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不为几斗米而折腰,接下来针对港城会有一次洗牌行动,通过了考验都可以继续留在商会,钱,大家可以一起赚,但仅限于龙国。” 雷凌丰和陈老几人大声附和:“我们都听大小姐的。” 有少数人脸色一沉,本想着查尔斯倒台了,有人能顶上去,继续带着他们赚钱,谁知道秦晚成为会长后直接切断了他们的财源。 “秦会长刚上任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妥?” “我们毕竟跟境外的合作了这么久,说切断就切断,赚不赚钱的先不说,主要的是他们要是多想,觉得我们戏弄他们怎么办。” 秦晚眼眸深了深:“什么时候商会需要靠跟境外合作才能生存了?查尔斯就是这么交给你们的?没外资商会就存活不下去?” 那几人连忙变脸:“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商会光在港城发展始终有限,走上国际,跟国际接轨,这才是最优选择。” 几人连唱带喝,其他人也觉得有些道理。 “他们说的也没错,跟外资接轨,对商会的好处也很多,我站在公平的角度分析。” “其他人呢?也是这个意思吗?” 众人没说话,只是默默低下了头,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能赚钱,地位也能升高,在国际上也能有立足之地。 “看来你们进入商会,只是为了利益。”秦晚抬眸,看向那群人:“你们可以离开了,商会也不在需要你们。” 此话一出,那群人愣了愣:“什么?秦会长刚上任就想赶我们走?” “难道我们不能说实话吗?这年头钱难挣、SHI难吃,外资有钱又有资源,为什么不能跟他们合作?” “就是,老刘想说的就是我说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想把我们这些人给清走吗?” “那也没办法,会长要我们走,只能照做了,只不过如果商会后续运行出现什么意外,可别急着找我们回来。” “走走走,都走!” 秦晚让人拉开大门,丝毫没有挽留他们的意思。 那些人走着走着感觉不对劲,转过身:“秦会长,我们可真走了,出了这道门,你可别后悔。” “慢走不送。”秦晚挥了挥手:“商会里不需要挂件。” “你!”那些人见状,头也不回的踏出大门离开了这里。 现场只剩下伍长青,陈福生、雷凌丰,还有一些愿意留下来的商会成员。 秦晚看向那几人:“你们几位不和他们一起离开吗?” 那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秦会长刚说的话是我们的心里话。” “对,之前查尔斯做会长之后,把商会弄得稀里糊涂,还将一些老人家排挤的排挤,赶走的赶走,我们三人算是苟且偷生到现在。” “刚刚秦会长讲的,据我理解,商会的底线,是禁止外资,龙国的产业不应该让外资进入,这个查尔斯也不知道怎么做上的会长。” 一字一句传入秦晚的耳朵里,秦晚的笑容逐渐浮现:“说得好,从现在开始,入商会要经过筛选,我保证,会让你们的钱赚的更多。” 几人微微俯身:“多谢秦会长,虽然我们几人没有多少钱,但吃喝住行已经足够,大部分的商人为了追名逐利,为了最终的利益和目的,对过程毫不在意,我们对于这种思想感到不耻,应该学习好榜样,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讲的好。”秦晚赞许点头:“你们有这种想法,实属商会之福,希望你们能记住自己说的话,按照这个要求做下去。” “会的,我们三人就先退下了。”其中一人沉声道:“也希望秦会长不要辜负我们三人的期许,将商会带上顶峰!” “好。”秦晚嘴唇轻启:“你们先回去吧。” 三人一同离开了宴会厅后,伍长青拉着伍云凯向前走了几步:“秦会长,伍家愿为商会效劳。” 伍云凯有些没看明白,前段时间跟自己去面试,转眼间,自己回到了伍家,而她变成了商会的会长。 秦晚抬眸:“伍老在商会里,我相信能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秦会长说笑了。”伍长青面色如常:“刚刚你说的那番话也是我心中所想,查尔斯做的这个会长我也很不喜欢,幸亏他被抓了,否则商会得被他霍霍没了。” 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罕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如果有人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世间少有。 秦晚看向在场的众人:“港城商会,有你们,足以。” 陈福生询问道:“大小姐,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接下来…”秦晚刚想继续说,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她看了一眼后,收了起来:“接下来商会暂时交给伍老打理,你们进行辅助,辛苦各位。” 伍长青顿了顿:“秦会长交给我是不是有点…” “我相信伍老。”秦晚凑近,仅有俩人听到的声音:“伍老还得带着孙子学习,这件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伍长青也没见过这种情况,明晃晃的商会会长位置,很多人都想得到,没想到她得到了却让自己代管。 “我还有事儿要去处理。”秦晚径直朝着门口走去:“陈老,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您了。” 陈福生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你放心去吧。” 伍长青目送着秦晚的离开,喃喃道:“这位秦小姐,算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了。” 陈福生走了过来:“大小姐就是想打破这种世俗眼光,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有自己爱做的事情,没有明文规定女人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靠自己也能闯出来一片晴空万里。” “好一个靠自己。”伍长青点头示意:“小凯,你要以秦小姐为榜样,向他她学习。” 伍云凯重重点头。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以力服人 与此同时,离君悦酒店几百米远的地方,一辆车始终停在那里。 车上的人一直都在等着查尔斯的到来,可等了半天,里面的人都散开了,也没见查尔斯过来,他顿感不妙,连忙驾驶车离开了这里。 过了一会儿后,车子停了下来。 他下车后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大人,我在那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查尔斯。” “没等到?”那人转过身:“查尔斯提前说过隐藏身份,找个替身在台上,结果现在没接到他,很有可能他已经被人带走了。” 他脸色一变:“大人,那得抓紧找到他,他知道的东西有点多,否则会有祸患。” “不急。”那人手背在背后:“查尔斯重要也不重要,毕竟他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在股市上的盈利全都会打到海外账户上面。” 他沉声道:“可是他见过我,万一被他指认出来,就不好办了。” 只见那老人大手一挥,一副面具出现在他手上:“戴上它,就认不出你了,至于查尔斯,等到股市开盘,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查尔斯背叛了我们怎么办?” “那就看他在不在意自己的家人。”那人眼眸深了深:“他是我一手扶值起来,也可以瞬间把他摧毁。” 他轻轻点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去通知其他人换个地方,以免出现意外。” “去吧。”那人轻咳几声:“是时候让那些人动起来了,圣物一定要找到。” “明白大人。”他微微俯身:“我先走了。” 那人点了点头,等到车辆离开后,他忍不住吐了一口老血,他很清楚自己这副身体的状况,但眼下始终没有找到可以替代的人选。 之前在G市吸收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十个人,也只能暂时压制,要想恢复如初,只能找到圣物才可以。 只见他抬眸,喃喃道:“坏了我这么多事情,等机会到了,我会让你彻底的消失,去地下陪你的秦老太爷。” 这里发生的事情秦晚并不知道,离开后的秦晚径直来到了一间安全屋里。 殷无离在门口等着她,看见她下车后,走了过去:“商会的事情搞定了吗?” “搞定了。”秦晚侧过身子:“一些蛀虫全都赶出了商会,只剩下伍长青、陈福生还有雷凌丰等人。” 殷无离语气温和:“那就好,这趟港城之前总算把秦老太爷的心愿完成了,商会全都回到了秦家的手中。” “没错。”秦晚抬眸看向天空:“太爷爷应该会很高兴。” “那是自然。”殷无离侧眸,看向秦晚:“根据你的分析,查尔斯已经被带到了这里。” 过了一会儿,秦晚收回视线:“走吧,去见见真正的查尔斯。” “三七正在陪他玩儿。”殷无离指了指里面:“应该心里防线要崩了。” 秦晚点了点头,跟着殷无离走了进去。 刚走进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 “你…”查尔斯冒着冷汗:“你别动手了,我受不了了。” 三七嘿嘿一笑:“这才刚刚开始呢,老大回来,得看见我的努力!” 只见三七把他绑在椅子上,跟他玩石头剪刀布,三七把他的手掌卷了起来,不论怎么样,查尔斯都自己出石头。 三七每回都是出的布,输一局,他就得挨一巴掌或者一拳头。 秦晚侧眸:“你教的?” “不是。”殷无离轻轻摇头:“刚把他带到这里,三七就给他拎进房间,玩起了这个游戏。” 秦晚轻轻咳了几声:“三七。” “唔。”三七扭过头:“老大,你回来啦。” 秦晚点了点头:“再不回来,他就得被你揍死了。” “嘿嘿。”三七摸了摸脑袋:“我掌握好了力度,肯定不会的。” 秦晚把拎着的吃的递给了三七:“给你带了些吃的,你先出去吃,这里交给我跟财神爷。” “唔,好!”三七拎着吃的就朝着外面跑去,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老大,需要我帮忙就喊我!” 秦晚笑了笑:“好,快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秦晚、殷无离还有查尔斯。 只见查尔斯鼻青脸肿的看向秦晚:“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换汤不换药。”秦晚坐了下来:“就算你戴着人P面具,也毫无作用。” 查尔斯顿了顿:“你是怎么发现台上那个人不是我?” “你抬起自己的胳膊。”秦晚语气清淡:“上面有一处印记,虽然不大,但凑近能够看得出来。” 查尔斯根据秦晚说的话,抬起手,确实看见有一块印记,他摇了摇头:“没想到因为这块印记被你给识破了。” 秦晚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睛盯着查尔斯:“我是该叫你查尔斯,还是该叫你杨柳松?” “哈哈哈!”查尔斯忽的露出笑容:“查尔斯是我,杨柳松也是我,只不过你把我关在这里,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谁都知道查尔斯已经被带走了。” “有道理。”秦晚抬眸:“所以你的死活应该只有背后的人知道。” 查尔斯看向他们俩:“是又如何,实话告诉你,他们一定会找到我救我出去,至于你们,肯定没有活路。” “都成阶下囚了,还喜欢口出狂言。”秦晚侧眸看向殷无离:“要不喊三七进来再陪他玩玩。” 殷无离声音平静:“也不是不行,刚刚三七应该没有玩够。” 说这话的同时,秦晚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三七,进来。” 查尔斯顿感不妙:“等等,你这叫屈打成招!” “就打你,就打你!”三七蹦蹦跳跳走了进来:“你要是认识我,我肯定就不会打你了。” 说着就朝着查尔斯走去,手中握紧的拳头蓄势待发,查尔斯见状大声喊道:“别打了,有什么问题你问!我知道的我都说!” “刚刚不是很自以为是吗?”秦晚掀了掀眼皮:“对付你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随即秦晚看向三七:“一会儿他的态度只要有问题,直接开揍。”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假的 “保证完成任务!”三七一脸兴奋,站在查尔斯旁边,挥起拳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查尔斯见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的确被揍怕了,自从在港城做事起,从没有碰到这种毫不分说直接动手的,哪个人碰见自己都得恭恭敬敬的。 秦晚薄唇微勾:“你们这次来港城要做哪些事情?” 秦晚刚说完,三七便在一旁蓄势待发。 “做的事情…”查尔斯看着三七沙包大的拳头,眼中露出惊恐:“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问我…” 他刚说完,下一秒三七的巴掌就到了脸上:“呼,谁让你用这个态度跟老大说话的,老大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查尔斯强忍着脸庞的疼痛:“堵薄、QG买卖、煽动情绪扰乱港城。” “没了吗?”秦晚眸光淡淡:“好好想想。” 查尔斯瞳孔收缩,确实还有股市的事情没说,但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他不信眼前这个人知道。 “没了。”查尔斯坚定道:“只有这几件事情,不过已经被破坏了。” 秦晚扶着下颚,看向三七:“三七,交给你了,这个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查尔斯见状,想挣脱铐住他的手铐:“不是,我知道的我都说了,还要我说什么?” 没人回应他,回应他的只有三七的组合拳呼呼盖脸。 “别打了,别打了。”查尔斯歇斯底里:“我说,还有股市。” 秦晚这才挥手示意三七停下:“细说。” 查尔斯见状也没法瞒了:“本想着没想着在股市动手,结果计划全被你破坏了,所以才只能走这一步,通过操控股市,适当的时候把那些受贿的政要退出去,让港民对港城的政要失去信心,引发混乱。” “就这?”秦晚抬眸:“字字不提钱的事情?” “钱…”查尔斯瞳孔微缩:“就算股市上赚了很多钱,也不会到我的手里,都是流到了海外账户。” 秦晚轻轻点头:“我知道到不了你手中,因为你只不过是一颗不重要的棋子罢了。” “查尔斯,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查尔斯眨了眨眼:“什么故事?” 秦晚缓缓站起身:“很早以前的时候,有一个普通人考上了公务员,通过他自己的努力终于在市政大楼里当了一个司机兼秘书,那老人器重他,明里暗里都在栽培他。” “直到有一天,这个秘书撞见了老人不正常的一面,秘书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见,但老人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直到后来,秘书以为老人忘了,殊不知老人已经把套下好了,只等着秘书来钻,是生是死全在秘书的一念之间,秘书难以决断,因为他发现这个老人跟以前的老人完全不一样。” “他本想一走了之,可忽然想到这个老人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也知道家里的人口分布,他的心在滴血。” “老人对他说,放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死,从今往后世上再也没有你和你的家人,二是生,永远为他做事。” “秘书思来想去,选择了生,自那以后,秘书一直都陪在老人身边,近墨者黑,秘书逐渐的吸收了老人的气质,再也不像是以前的自己。” “老人对他说,让他跟着自己离开内陆,去到别的地方,他的父母会让人照顾,秘书听后只能应允。”秦晚声音浅淡:“这个秘书叫陈…国…辉。” 查尔斯双目无神的抬起头:“陈国辉…” “还没讲完。”秦晚打断了他:“老人需要陈国辉为他做事,正好陈国辉精通外语,只需要做一个硅胶面具给他戴上,身份可以给你伪造。” “于是陈国辉替代了某个人的身份,了解他的生活作息后,便成功替代了他。” “一个为人老实,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公务员,到最后却沦为犯罪份子,实在是讽刺至极。” 秦晚大步迈去,伸出手,将他脸上的硅胶面具撕了下来:“我说的对吗,陈国辉?” 面具之上查尔斯,面具之下陈国辉。 只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以为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我早已经在地窖中死去。”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晚掀了掀眼皮:“你的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你,自然而然比谁都了解你,当时在地窖中发现你的尸体,她努力的寻找线索,直到看见他的身上压根没有陈国辉的印记,她确信不是他的儿子。”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在疑惑,其他九个人的尸体都被他们的家人确认了,唯独你的有问题。” “有些时候隐藏的再好,也抵不过一个母亲对孩子的了解,所以通过这个我也了解了一些。” 他眼中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是陈国辉第一次流出泪水,哪怕在港城这个不熟的地方,努力的按照老人的指示做事,也没有喊过苦叫过累。 俗话说的话,别拿亲情刀。 亲情刀一出,哪怕再十恶不赦的人,只要还有一点良知,也会心中感到愧疚。 陈国辉眼中带着泪花:“没想到,还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以为死了之后,就没人会在乎,也没人知道我的姓名,仿佛在世上消失了。” “我也想早点回到父母身边孝敬他们,但我知道,已经回不去了,我也不再是以前的陈国辉了。” “还不算晚。”秦晚拿出手机递给他:“跟你父母聊两句吧,我已经派人把他们接出去了。” “妈!”陈国辉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妈,爸,是我,我是国辉。” 屏幕前的俩老人重重点头:“国辉,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死的,就算别人都说你死了,可妈不信,妈知道你一定活着!” “爸也没有相信,我的儿子怎么能就那么死了!” 陈国辉强忍着泪水的泛滥:“爸,妈,我很好,你们照顾好自己,有时间我回去看你们!” “好,爸妈等你回来。”随即陈国辉手指颤抖的摁断了电话。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整合线索 他心中一直惦记着父母,但碍于现在的身份,始终不敢打电话过去,如果被父母知道自己还活着,如果破坏了老人的计划,自己就再也不能回到他们身边了。 秦晚接过手机:“该你了。” “我说。”陈国辉的眼中仿佛有了希望:“你前面讲的故事主人公的确是我,当时老人的确想把我同其他九个人一起杀了,只不过快要对我动手的时候,有个黑袍人带来了个人,他告诉老人找到了第十个,老人这才放过我,然后将我的硅胶面具覆盖在那人身上。” “从那次假死之后,过了没多久,他就带着我来到了港城。” 秦晚掀了掀眼皮:“他是谁?” “我…”陈国辉欲言又止:“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他的身形外貌特征都符合那位领导,但背后做的事情全都不像他。” 秦晚点了点头:“来到港城之后呢?” 陈国辉呼了口气:“来到港城之后,他便带我去见了一个人,让我学习他的生活习惯、特征,跟在他身边,直到我学会后,那人便离开了这里,老人让我取代他的位置,完成他的计划。” “直到前段时间,我才知道他的目的,想扰乱港城,但我也无能为力,只能按照他说的办,刚刚说的那几件事情背后的目的全都是为了扰乱港城。” 秦晚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所以这每件事都是通过你的手去执行的,就算事情败露,只会找你,至于其他人也不会受影响。” “对。”陈国辉抬起头:“你说的没错,当时在宴会厅身份被曝光之后,他就应该想派人解决了我,只不过被你们先找到了。” “事情败露,杀人灭口。”秦晚手扶着下颚:“这种情况还是存在的,只不过我有一个不明白的点,之前负责商会的人,为什么会让你去模仿他,顶替他。” 陈国辉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是听从安排。” 他跟秦晚想的一样,也没明白安排自己替代那个人的意义,自己也询问过,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对了。”秦晚忽的想到了什么:“他让你借机操控股市,只要购买兴业和能源的人都会破产对吧?” 陈国辉抬眸,随即低了下去:“对,那两只股看似一直在涨,实则只需要一个契机,契机到了那两只股自然就会跌到谷底。” “我知道了。”秦晚拿了一张纸和笔递给了他:“你把海外账户的信息写给我。” 陈国辉顿了顿:“查不到的,之前我有尝试过,却没有任何信息。” “你写就行。”秦晚站起身:“写完了交给我。” 陈国辉见状,闭上眼睛回想一会儿后,便将账户的信息写在了纸上,交给了秦晚。 秦晚看了眼后,便交给了三七:“去查查,看看这个账户。” 三七重重点了点头,朝着笔记本走去。 秦晚没有听到最想听到的消息,说明那老人没有百分百信任陈国辉。 结合之前的事情,秦晚能够断定,当时三七去的市政大楼是因为玄霄,而这次带着陈国辉来到港城的也是玄霄,G市、沪市和港城全都是玄霄在背后策划。 “你和老人见面的地方在哪?”秦晚侧过眸,看向陈国辉。 陈国辉摇了摇头:“自从来到港城就没有再见过他,如果有什么事情叫我做,会有一个黑袍人直接来找我。” 秦晚轻轻点头,随即跟殷无离一起走了出去。 之前有着种种怀疑,现在一切都得到了证实,玄霄夺舍那位领导的身份,随后暗中联合境外势力对港城发难。 “你认为陈国辉知道圣物的事情吗?”秦晚侧过身子看向殷无离。 殷无离声音平和:“不知道,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需要告诉自己的亲信,让他们趁乱寻找圣物。” “跟我想的差不多。”秦晚轻轻点头:“陈国辉这个左膀,他已经失去了,接下来他应该会耐不住性子浮出水面了。” 殷无离眸光淡淡:“目前只有等他的出现。” 秦晚抬眸看向远处,目前也只能这么办,玄霄隐藏气息,很难找到他,比起当年,他更加狡猾。 他来到港城之后没有和陈国辉再见面,有可能之前那副身体已经腐败,重新融合了一副身体,承载着自己的生魂,还能隐匿气息行踪。 一旦他换了新的躯壳,除非三七隔的近,不会有人能察觉出他的异常。 这次玄霄来到港城的目的一定是圣物,至于能够对他的帮助有多大却不清楚。 根据前段时间特殊行动小组传回的消息,各地的守护结界也都还在。 她拧着眉,玄霄来了港城这么长时间,凭他的能力应该能够查到圣物的所在,但他到现在没有行动。 除非…是为了拖延时间或者等待。 秦晚知道,随着污垢之气的增长,守护结界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了。 “圣物可能不止是他的目的。”秦晚拧着眉头。 殷无离侧眸:“所以他是想将龙国的气运也一同找到,圣物和气运的结合,得道飞升。” “很有可能是这样。”秦晚薄唇勾起:“圣物和气运两者一旦都被他找到,结合在一起,他就能够完成质的提升。” 自古以来,就有夺气运之争,友好交流的永远都是普通民众。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气运,也有为其守护的方式。 龙国作为四大古国之一,在这方面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 而有些有灵性的山、土地、等等各种各样的。 无论它们是哪种形态,为的就是守护好这片土地。 但随着时代的进步,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这种事情,也毫不在意。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如果某处结界被破,或者守护神出了问题,一旦让玄霄得逞,那属于龙国的国运可能就会流失。 想到这,秦晚迅速的拿出手机,登上暗网后,点开特殊小组,把那些组长全都拉在了一起。 随即发出消息:“集合。”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集合完毕 那些组长看见消息后,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进行报数。 “报告队长,集合完毕,请指示!” 秦晚看着屏幕前的应到人数和实到人数都符合,随即把事情发在公屏上。 “这次的任务量很大,每位组长带领五个组员分别前往内陆各地的结界点进行暗中守护,一旦发现有不明人员靠近,不用请示,直接逮捕,一旦有人反抗,可以先斩后奏!” 那些组长见状,连忙回应:“保证完成任务!” “我就知道老大把我们聚在一起肯定是有大事,否则老大宁愿让我们闲着。” “终于要干大事了!距离上一次还是在边境捉拿邪佛的时候,那种阵仗已经好久没经历了!” 秦晚看着他们的字,陷入了回忆,对于邪佛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当时去南缅,那边的情况复杂,无论是人口贩卖,还是毒品制作,在三不管地带,邪佛属于是那里的老大。 任何犯法的事情都有邪佛的参与,直到后来邪佛觉得在南缅没意思,想将触手伸进龙国里。 如果邪佛没有把注意打到龙国边境,他也就不会遭到有秦晚带领的特殊行动小组前去捉拿他。 那次秦晚带去了十个特殊行动小组组长,唯独一人受了伤,而邪佛那边的武装分子全部被剿灭,秦晚亲自终结了邪佛,还将他的老巢给一窝端了。 整整千亩罂粟田,被秦晚烧得什么都没剩下。 没人知道邪佛是怎么在一夜之间被覆灭的,只知道龙国有一位001,来无影去无踪,终结了邪佛横跋边境的时代。 自那以后,001一战成名,那些想将灰产生意投向龙国的人也不得不夹起了尾巴。 很多人都知道龙国是一个神秘的东方大国,人才济济。 但依旧有一些不怕死的想潜入龙国搞事情。 想到这,秦晚收回心神,继续给他们发出消息:“这次的事情与邪佛那次不同,我不在你们身边,要尽可能保全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打不过可以退,但不要意气用事,一股脑跟别人拼了。” “你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我亲自拉进来的,有些人是在踏入鬼门关临门一脚的时候我救回来的,有些人是在那些犯罪分子手中救回来的。” “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切不可掉以轻心。” “安全第一,其他事情我会去处理。” “听明白了吗,这不是关心,这是命令!” 军令如山倒,哪怕再特殊小组里同样如此,下达任务,如果附带了这是命令,就必须要完成! 龙腾:保证完成任务! 霓裳:保证完成任务! 暗星:保证完成任务! 毒牙:保证完成任务! 只见所有的小组组长纷纷刷屏,他们都知道,明面上说这是命令,但实际上是要他们保护好自己,不要受到伤害,一切事情力所能及,如果很棘手,及时汇报给秦晚。 这是一支有血有肉的行动小组,不会把他们的命不当命,所以他们才愿意誓死跟随秦晚。 秦晚眼眸深了深,她知道做任务难免会有牺牲,但她只能尽全力将牺牲降到最小,他们是因为相信秦晚,才会选择拼命。 依稀记得以前有一次也是秘密执行任务,结果有一位成员不幸被子弹击中了要害,秦晚无论怎么施针都没有救回来。 但是牺牲的那人哪怕身上的伤很痛,但他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给她说着话:“队长,我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了,只不过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跟队长一起并肩作战了。” 秦晚只是一昧的扎针施针,想把他救回来,可始终没有任何可能,直到那人的头向左侧歪去,呼吸停滞。 秦晚第一次很大声的说话:“你醒醒,你的命你要靠自己,队长也不允许你死,听到了吗。” 那些话仿佛掉进了深渊中,没有人回应。 很少人能懂,自己一手带进来的,牺牲在眼前的一幕,就好像自己养了很多年的小猫小狗,有了很深厚的感情后,忽然死在了自己的眼前,那种无力感… 秦晚甩了甩脑袋,把这些思绪重新埋了起来。 但眼角的红框被殷无离注意到了:“怎么了?想起一些事情了?” 秦晚轻轻点头:“只不过有些感慨,好久没这样了。” “是人,都会有七情六欲。”殷无离递了张纸过去:“虽然不知道你刚想起什么了,但是人都要向前看。” “我知道。”秦晚整了整情绪:“我没事儿,我可是秦晚。” 话音刚落,三七抱着笔记本走了过来:“老大,这个账户的信息查是查到了,只不过没啥用。” 秦晚走近几步:“没用?你给我看看。” 说这话的同时,秦晚接过笔记本,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确实是显示境外账户,但根据他们掌握的信息,对比之后,查无此人。 秦晚掀了掀眼皮:“查无此人…要么是Y国皇家贵族,要么是M国的,因为目前只有他们还对港城有着想法。”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国家,有待查证。” 秦晚眺望远方,这些不死心的人,又想重新争夺港城。 看来玄霄极有可能跟Y国和M国达成了共识,否则他们也不会进展如此顺利。 “三七,你在这里看好陈国辉和崔星星。”秦晚侧眸看向三七:“他们在这里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毕竟要把他们带回内陆去。” 三七重重点头:“嗯嗯!那老大去干什么?” “看样子一会儿股市就要开了。”秦晚看了眼时间:“我跟财神爷去趟交易所看看。” 三七嘟囔着嘴:“三七不能去吗?” 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三七要做最厉害的时候,保护好他们,等老大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三七转过身:“我等老大回来。” 等三七进去后,秦晚则是拿着手机把电话打给了许久没联系的梁老。 电话想了一会儿后,梁老才接听:“丫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安排行动 秦晚也没废话:“老师,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可能上升到国家层面了。” “国家层面?”梁老收起了闲聊的语气:“有人想对龙国出手?” “差不多。”秦晚压低声音:“龙国的气运您应该知道的,有人想夺龙国的气运为己用。” 梁老听后,眼神一凛:“这可是大事,龙国的气运很少人知道,上面的人也从没有透露出任何消息。” “不光如此。”秦晚拧着眉:“Y国和M国应该想两面开花,与一个道士进行合作,道士帮助他们夺港城,而道士则是要龙国的气运。” “根据目前的线索,那道士正在港城寻找一件圣物,一旦让他得到,龙国的气运也会随之消失。” 梁老沉声道:“这件事情我得向上汇报,否则一旦让他们得逞,龙国的气数也就完了。” “我知道。”秦晚薄唇轻启:“老师上报没有问题,一旦上报完之后,还得麻烦您暗中派人前往各地的结界点,我已经把每个地方的结界点排了特殊小组的人去,但我觉得不够,还需要老师去助他们。” “没问题。”梁老也没废话:“上报完后我就派人过去帮他们。” 秦晚轻轻点头:“好,老师辛苦了。” “不辛苦。”梁老笑了笑:“最辛苦的还是你,东奔西跑的,若我猜的没错,你也在港城吧。” “是的。”秦晚掀了掀眼皮:“那个道士也在港城,我想把他揪出来,所以暂时离不开这里。” 梁老的声音苍劲浑厚:“行,那边就交给你了,不过要注意安全,内陆这边老师去安排。” 秦晚声音温和:“好,老师也要注意身体,之前在爱民小区,虽然给您扎针治好了,但还有陈年旧伤,不要过于劳累。” “哈哈好。”梁老语速慢语调稳:“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了,但为了龙国,我心甘情愿做着这些事情。” “好了,丫头,我先去把事情报告给上面,你也去忙吧。”梁老说完后,便摁断了电话,仿佛怕秦晚察觉到什么似的。 刚挂断电话,梁老便没忍住,疼得他喊了一声,门口的人听后连忙敲门询问:“梁老,您怎么了?” 梁老缓了缓:“没事儿,你去准备车,出去一趟。” “好。”门口那人回应之后,便朝着停车场前去。 梁老低声喃喃:“旧伤复发,半条老命都快要走了。” 以前梁老在战场上打仗立战功,身上的伤痕不计其数,秦晚给他扎针的时候也看到了,所以当听到秦晚提醒的时候,他真担心秦晚发现什么。 所以说完之后就连忙挂断了电话,一旦让秦晚知道,肯定会马不停蹄的来他这里,给他治疗,但也会耽误秦晚的事情。 梁老强忍着疼痛,看向桌上的合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另一边的秦晚,也没觉察到哪些不对,喊上司机开着车带着殷无离便朝着交易所的方向前去。 距离不是很远,很快来到了交易所的门口。 门口聚集了一堆人,其中包含了之前秦晚认识的方老师。 方老师那些人翘首以盼,正等着交易所开门。 转头看了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秦晚,她连忙走了过来:“你们也来了。” 秦晚点了点头:“开心的日子总得一起共同见证。” “说的也是。”方老师虽然没有全信,但也投了很多进去,随即继续跑到门口,等着交易所的开门。 殷无离声音温和:“这次应该又能赚几亿了。” “不止。”秦晚抬眸:“保守估计十亿。” 随着秦晚的声音落下,时间一到,交易所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些人疯狂的冲进去,有的人加注买的兴业和能源,有的人买的MIRXES和辛豪。 “快,快看!MIRXES和辛豪涨了!而且涨的不是一星半点!” “啊?为什么兴业和能源直接跌倒了谷底,明明一直都在涨的,为什么!” “我也加注买了兴业和能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欢喜有人忧,相信秦晚的人买的MIRXES和辛豪全都赚得盆满钵满,至于买兴业和能源的… 方老师连忙挤了进去:“哈哈!真的涨了!而且涨了三倍不止!” “还得是方老师!只不过这次怎么没有你的消息,你自己吃独食是吧。” 方老师摆了摆手:“怎么会,我能忘了大家吗?只不过答应了别人要保密。” 一颦一笑都是春风得意,方老师连忙走了出来,跑到秦晚身边:“真的涨了!这下赚疯了!” “我知道。”秦晚丝毫不觉得惊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方老师笑容压不住了:“三倍啊!这可是我听到最值钱的小道消息了!” 忽的方老师压低声音:“你背着你老板没买吗?” 秦晚笑了笑:“买了,赚了十亿。” “什么!”方老师表情一滞:“十…十亿?” “没错。”秦晚掀了掀眼皮:“方老师看样子没有赚很多?” 股市的天才从不缺,但天才在秦晚这也只是见她的门槛。 其他几个大爷大妈也围了过来:“方老师,这外资的消息真准确,这次赚得抵得上好几年赚得了。” 方老师重重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过我们都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两只股一定会涨的?” 秦晚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的殷无离:“这是我们老板的决定,我只是秘书,负责执行。” 他们听后,看向殷无离:“老板,给我们讲讲呗。” “我们特别好奇这是怎么知道的!” 殷无离恢复往日的矜冷:“天机不能泄露。” 秦晚笑了笑:“其实我们不是外资,是从内陆来的,这次股市风波完全是海外势力企图做空股市,想套港城的钱,顺便让港城混乱起来,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察觉到这两只股会涨。” “这是什么原理?” 有人不太懂。 秦晚薄唇轻启:“原理就是能少碰股市就少碰,有的人可能一夜暴富,有的人可能一夜倾家荡产。”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地区诠释 股市有风险,投入需谨慎。 能赚钱的行业别人自然也会眼红,你想赚钱,但别人也想,自然而然某些人就会成为韭菜,被那些人采割。 方老师站在一旁,似乎听明白了:“小晚,你的意思是这次港股如果不是你们,可能港股就会沦陷,港城也会出现问题?” “没错。”秦晚掀了掀眼皮:“海外那些资本想控制股市,就会抛出诱饵引你们上钩,看到兴业和能源持续上涨,很多人都会坐不住,把钱投进去,一旦事发,投进去的钱就再也回不来了,以这个为出发点,一旦辛辛苦苦赚得钱全赔光后,民众的情绪也会逐渐上升。” 方老师瞳孔放大,她纵横股市很多年了,没有碰到过秦晚说的这件事情,但不得不信,这次如果不是秦晚,他们的钱全都会赔光。 “谢谢。”方老师慢慢俯身:“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的确就会跟风去买兴业和能源。” 在此之前,方老师对于内陆的看法和很多民众秉持着同样的不待见,但刚刚秦晚的那番话,仿佛把她点醒了。 “方老师客气了。”秦晚用手拖住了她:“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断,也会被身边的言语行动所误导,毕竟很少有人去内陆走一圈,至于一直带头说内陆不好的人,要么是海外势力安排的,要么是一知半解的傻子。” 方老师重重点了点头,忽的想到了什么:“小晚,我记得附近有人举办了地区分享周,我们带你去分享一下!顺便也让我们看看真正的内陆!” 秦晚本来没打算去,结果方老师连说带拉,直接把秦晚带走了。 至于殷无离…两个大爷一脸欣赏的看着他:“嗯…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你放屁!明明是跟我的风范差不多,至于你,谁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长的歪瓜裂枣!” “得,你让这小子评评理!”随即俩人的目光都看着殷无离。 殷无离头一次碰见这种状况,一时间难以开口。 “什么意思?” “不说话?这是觉得我们两个都不行吗?” 俩人一唱一和,活活给殷无离架了上去。 只见秦晚在前面跟方老师他们边走边聊着,后面的殷无离却是开不了口。 人与人之间总会有对比,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咳咳。”殷无离轻咳几声:“我觉得二老的风采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有句话说得好,现在多了一些成熟的气息,是你们年轻的时候无法存在的。” “这话我爱听。” “瞧见没,说我们都一样,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让别人比我们两个,我可就得急眼了!” 有趣的灵魂在哪儿都存在,也不分年轻还是老。 走着走着,一群人便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场地。 方老师指了指前面:“小晚,这里就是地区分享周的地方。” 秦晚看向前方,只见偌大的场地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人。 有个人站在舞台上拿着手机正在直播:“欢迎新进入直播间的朋友,这里是地区分享周的直播。” 刚说完,他抬头看见了秦晚他们:“你们是来参加地区分享周的吗?” 还没等秦晚说话,方老师便开了口:“没错,不过你这里怎么就这么点人,也没人分享?” “唉。”那个男人叹了口气:“开始的时候,陆陆续续还有人上台分享,可到现在…已经没人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开下去了。” 秦晚掀了掀眼皮:“你做这个目的是为了什么?” 那个男人沉声道:“目的是让大家认识港城的各地区,其实最开始我是想做地域分享,可还没开始就被很多人反驳了,他们说地域有什么好分享的,海外大家都知道很强,至于内陆就差的太多,没有分享的必要。” “我也不是那种崇洋媚外的人,如果只做海外的分享,不做内陆的分享,那我宁可两个都不做。” 秦晚听到这话,眸中带着丝丝欣赏:“我来,地区改成地域分享,可好?” “真的吗?”那个男人抬起头:“听口音你是内陆的,我并不排斥,只不过如果做不好,会影响到你。” “没关系。”秦晚眸光淡淡:“你弄好了,就可以喊我上台了。” 那个男人重重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就去准备,五分钟就可以,不过你不用准备些什么吗?PPT?手稿等等?” “不用。”秦晚薄唇轻启:“我找了一些图片,到时候用投影仪投出来就行。” “行。”那个男人也没在劝,自顾自的开始布置起来。 方老师侧过身子:“小晚,我相信你!” “我们也是!”身后的十来个阿姨都笑着看向秦晚。 秦晚笑了笑:“好,我来分享,让港城的人都知道内陆真正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那人喊道:“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秦晚闻言,便走向台,路过那台直播手机时看了一眼,在线观众…一人。 台下的殷无离也猜到了这个直播间里人肯定没有几个,于是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港城有个直播的人叫地区分享周,如果是在我们的平台,就推上去,如果是别的平台,就弄一些水军去加人数。” 秦晚并没有将这个直播分享到朋友圈,毕竟大部分的人全是内陆的,而这些都是要港城的人懂。 方老师他们看见秦晚没开口,以为她是紧张了,于是全都为她加油鼓气:“小晚,加油!小晚,加油!小晚,加油!” 秦晚眸中带笑:“大家好,我是来自内陆的秦晚,今天,我带你们去了解一下内陆的西北。” 内陆的京市、沪市很多人都知道,也都以为这两个是内陆的排面,除了这两个之外,剩下的全都是摆设。 随即直播间里进来了两个人。 “西北?那里是不是特别荒凉?而且听说连一个高楼都没有。” “我也觉得没有,听说全是黄土高坡,连棵树都少见。” 秦晚并没有无视这些问题:“西北荒凉?这只是存在于你们的刻板印象。”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一体 “至于高楼,大树,接下来我会用投影仪投出来,看见之后便知道你们自以为了解的西北其实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话音刚落,直播间忽然涌进了一批人。 秦晚正要说句欢迎。 弹幕却开始动了起来。 【喵喵酱:姐姐!你在这里!】 【风生水起:我们是港大的学生,刚刚有个同学刷视频说刷到了你!我们连忙搜索就点了进来!】 【猪猪叹气:终于又可以听你讲内陆了,距离上次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朝夕往昔:快讲快讲,我们十几个人正在来的路上!现场听才有意思!】 很显然,除了开始的两个人是看不起内陆,而之后进来的这些人,都是想听秦晚讲的内陆。 有活跃粉也有黑粉,秦晚一点也没受影响,眼睛看着上涨的人数,有争议就会有热度,一旁站着的男人看见后脸上也露出笑容,头一次看见这么多人进入直播间,也是好上了。 秦晚薄唇轻启:“接下来我会用投影仪让你们了解一下内陆的大西北真正的样子。” 话音刚落,投影仪亮起,第一张照片是晨曦中的黄河,金红色的阳光洒在蜿蜒的河面上,两岸高楼树立,跨河大桥如同巨龙般雄伟壮观! “这是大西北的兰城,黄河穿越而过,很多人想象中的西北是黄沙漫天,但实际上,却有很多这样的绿色城市。”秦晚指尖点着遥控器,画面切换成市中心的车水马龙:“这里是西北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大型购物中心、五星级酒店、国际大品牌应有尽有。” 台下的方老师他们响起了几声惊叹,毕竟这种景象,港城都不一定有,而这只是西北那边,属于较偏的。 “但西北的魅力不仅在于现代化发展。”秦晚的声音逐渐上升:“这里有着五千年的文化积淀。” 说这话的同时,秦晚摁下遥控,画面变成了敦煌莫高窟的壁画,精美绝伦的飞天在屏幕上栩栩如生。 “这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艺术系,每一幅壁画都在诉说着古代丝绸之路的辉煌。”秦晚眸光淡淡:“屏幕上这个人是莫高窟的早期保护者之一,他们家三代人都在守护这些文化遗产而努力。” 随着秦晚的讲解,直播间上的弹幕寥寥无几,都沉浸在秦晚的讲解当中,就好像某些人在看电视剧,看得太入迷,无心去发弹幕。 “讲的真好,这才是真正的大西北,等我自主独立一定要去看一眼!” “没错!我也要去看看,走遍内陆!” 台下的方老师他们纷纷鼓掌:“讲的好!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要伍内陆玩玩!” 随着人数的逐渐上升,直播间已经来到了十万加,很多人都好奇,点进来看见是在分享内陆后,本想着直接离开,却听着秦晚的讲解愈发入迷! 随着讲解的深入,秦晚展示了西北的方方面面,比如现代化的风力发电场在戈壁滩上巍峨耸立,科研人员在国家级实验场里攻克新能源技术,年轻的设计师将传统刺绣融入时尚服饰,高铁如银龙般穿梭在群山之间。 这一幕幕,栩栩如生,看似是一张图片,实际上却让更多的人见到了真正的内陆。 很多人的刻板印象由此被打破。 网络的传播速度很快,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目前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已经来到了五十万! 要知道,网络主播很多,但能到十万乃至五十万的很少。 上次虽然在一间教室里随意讲解了一些,但相比于在网络上,传播速度大大减少。 台下本来空空如也的座位,一时间也坐满了人。 “晚姐!我们来应援了!” “晚姐加油!你是最棒的!” “自从上一次听到晚姐讲了之后,我特意去了一趟,没想到真的跟晚姐说的一模一样!” 秦晚看了眼台下,大多是学生和中年人,随即看向直播间:“各位看着这些照片,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发弹幕,我看见了都会回应。” 【众所周知,图片是可以合成的,谁知道你这些照片是不是PS的。】 秦晚眸光淡淡:“这位叫晚街听风的网友,你说的话我看见了,照片可以合成,但你应该好好想想,我合成的意义在哪?只是让你们具有观赏性吗?内陆,永远都不是道听途说,而是需要亲身实践。” 【哈哈,晚姐点名“表扬”】 【他该,这些照片很明显是实拍的,这人没带脑子吗?】 “我知道,很多人对内陆有刻板印象。”秦晚声音温和下来:“认为内陆落后,封闭,贫穷,但我想告诉大家,内陆早已经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早已经发展起来,曾经的闭关锁国不代表以后,一时的贫穷不代表一世的贫穷。” “就像某些啃老族,整天无所事事,一旦没钱了就找父母要,不给就跟父母翻脸。”秦晚掀了掀眼皮:“一旦这些人离开了父母,你们觉得还生活的下去吗?” “我认为他们可以,只不过已经习惯性沉浸在温柔乡,懒惰已经形成,有些人,不逼一下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 【说得好!内陆原来真的跟我想的不一样。】 【刚刚我爸要我看,没想到恰好被你说中了…】 弹幕刷新很快。 秦晚回到正题:“内陆,有蓬勃发展的科技产业,有热爱生活,勤劳智慧的民众,有兼容并蓄的开放胸怀。” “这就是真实的内陆,既有悠久的历史传承,又有日新月异的发展变化。” “大家有机会可以去内陆看看,也可以去西北看看,尝尝正宗的牛肉面,看看丹霞地貌的壮丽,感受一下敦煌的晨钟暮鼓。”秦晚薄唇轻启:“我相信,放下你们心中的成见,你们会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内陆。” 秦晚眸光淡淡:“最后,至于那些想挑拨内陆和港城关系的海外势力,我也想给你们一句话,港城是龙国的,你们的行动注定会失败。”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晚姐早已预料 此话一出,不禁台下掌声雷动,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是一样。 【主播说的真好!不仅讲述了内陆与以前并不相同,而且刚刚还警告了某些海外势力!】 【同上,+1。】 【主播不仅爱国,而且还从线上和线下都讲港城和内陆本就是一家,真好,真好!】 台下的呼声也高涨起来:“刚刚看得那些照片太美了,那个丹霞地貌是怎么形成的呀?” “西北的牛肉面真的和其他门店的不一样吗?” “放假我想去内陆旅游,能给我推荐一下去哪个城市吗?” 秦晚耐心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她知道,改变根深蒂固的成见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彻底斩断的,至少目前看来已经种下了种子,只需要等到他们亲自去内陆看看就明白了。 至于直播间…那个男人已经冲到手机前:“感谢大家来捧场,我给大家发个福袋,都可以来参与抽奖!” 秦晚随之朝着台下走去,殷无离见状已经起身迎接,结果方老师她们比他更快,跑到了秦晚面前:“小晚啊,你刚刚讲的那些,听的我内心一阵波澜,我们这些老家伙,平时听风就是雨,从没有想过内陆居然跟传言中一点都不符合,多亏了你!” “如果有时间,方老师可以和阿姨们一起组团去内陆旅游,我相信会有很好的印象。”秦晚抬眸,眸中带笑:“希望能够从现在开始,打破港城民众对内陆的偏见吧。” 方老师重重点头:“一定会的,今天回去我就给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九大舅全都说一遍,到时候带着他们一起去看看真正的内陆!” “好。”秦晚唇角勾起:“到时候方老师在内陆的行程我找人给你们安排,一定会让你们有回到家的感觉。” 改变他们的成见是秦晚所想,她知道很难,但不能因为难就选择不去做,万事开头难,总要有人踏出第一步,才能有人跟上脚步。 这时有个大学生走了过来,深深地对秦晚鞠了一躬:“刚刚我也听到了你讲的话,我是内陆H市的人,自从来港大上学后,遭受的异议和嘲讽很多,很多次我都努力的去反驳他们,可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针对,我心有力而力不足,自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有所行动。” “直到刚刚听到你为内陆证明,我才发现我是如此的胆小懦弱,不敢为内陆证明,不敢付出行动。” “这次回去后,我会集结港大的内陆人一起为内陆洗刷成见!” 秦晚抬眸看向他:“事情需要有人来做,我相信你会做好。” “嗯!”那个大学生随即转过身,身形挺拔的朝着港大的方向走去,无形间秦晚的话不仅影响到了他,更让他下了某种决心。 方老师见状开口道:“小晚,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再给我们好好讲讲内陆哪里还有很好玩的。” 秦晚刚想回应,手机忽的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三七给她发了消息:“老大,陈国辉说有事给你说。” “方老师,下次有机会我请你。”秦晚掀了掀眼皮:“现在有点急事要去处理。” 说完后便拉着殷无离快速的离开了,方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那别忘了,下次出来一起吃饭!” “好。”秦晚头也没回的回应,很快就回到了车上。 殷无离见状询问道:“怎么了?” “三七给我说陈国辉有事情要给我说。”秦晚侧眸:“能让他想起来的时候,应该不是很小的事。” 殷无离轻轻点头:“陈国辉跟着他的时间不短了,知道的一定会比普通人多。” “没错。”秦晚侧过身子:“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玄霄肯定想找到他,然后除掉这个后患。” 与此同时,伍长青正在商会里落实秦晚交代给他的代理会长之职,把手脚不干净的人都踢出了商会,又将商会的往日账本全都核对了一遍。 “爷爷,这账本上似乎有问题。”一旁的伍云凯指了指账本。 伍长青见状,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账本上压根没有显示港口,据他所知,港口也有商会的参与,就算再怎么样,港口一定不会亏钱,这就是一个摇钱树,可却偏偏没有看见这一幕。 “小凯长大了,爷爷也就放心了。”伍长青摸了摸他的头:“小凯继续看看这账册,有哪些不对的地方都给爷爷说,爷爷一起告诉秦小姐。” 伍云凯重重点头:“好的爷爷,您坐一旁休息会,我来看账本就行。” 伍长青欣慰的笑了笑,他知道秦晚让他代理商会的目的,强者手下无弱兵,目前的伍云凯需要锻炼才能成长,所以秦晚给了他这个机会。 让他亲自辅导自己的孙子,只要伍云凯能够学有所成,哪怕自己真的倒了,也会有伍云凯顶上来。 能力越强的人越会用人,我不怕你能力强超过我,怕的是你一无是处。 伍长青喃喃道:“也不知道让小凯跟着她会不会有风险。” 他能看得出来秦晚属于能力强的人,但这种人树立的敌人也会很多,妒才忌能的人不在少数。 那些人就是秉持着一个想法,不能为我所用的人,宁愿亲自斩断你的机缘,也不会让你为他人所用。 伍云凯整理的很认真,将有问题的账面全都记录了下来:“爷爷,这些都是有问题的,您看看。” “这些不急。”伍长青侧过身子:“小凯,爷爷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伍云凯抬眸:“什么事情?” “你可知道秦小姐为何要把商会交给爷爷来代理?”伍长青笑着看向他。 伍云凯思考片刻:“是因为直到爷爷的能力强,所以放心的把商会交给爷爷打理。” “不对。”伍长青笑了笑:“因为爷爷和她达成了协议,不论她在港城需要任何帮助,伍家都会助她一臂之力。” “但最重要的一点,爷爷想让你跟着她,有秦小姐在,你的未来爷爷不会担心。”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文物 伍云凯顿了顿:“我明白了,爷爷想为我铺路,爷爷看人的能力向来没出过错,只要我跟在她的身边,哪怕日后伍家有变故,也有她替伍家撑腰。” “对喽。”伍长青摸了摸他的脸:“小凯很聪明,能想到这一层,爷爷很高兴,不过少了一点,秦小姐的志向恐怕远不止于此,港城只是沧海一粟,她恰巧经过而已,最重要的是和她结下善缘,成为她的朋友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成为她的敌人,恐怕伍家在顷刻间可能就会覆灭。” 伍云凯瞳孔收缩:“有这么强劲吗?” 伍长青点了点头:“以事实来看,可能覆灭的更快,否则查尔斯经营这么久的商会,为什么一天之内就轰然倒塌呢?这位秦小姐会布局,提前将所有的人和事都算了进去,所以最后的结果也一定跟她想的一样。” “所以,如果以后爷爷不在了,伍家就要靠你了。” 伍云凯听后,身子一颤:“爷爷还年轻,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傻小子。”伍长青轻咳了几声:“爷爷的身体,爷爷还是清楚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油尽灯枯了。” 伍云凯攥紧拳头:“就是被那人给害的,爷爷为什么不去调查?” 伍长青眼眸微眯:“时间到了,那人就会蠢蠢欲动了。” 话音刚落,门外走来一个中年男人:“爸,您的身体一直没有好转,我刚找的医生给你开了些药,煮好了就给您端了过来。” 来人正是伍长青的儿子,伍明华。 伍长青听后,轻轻点头:“把药放这里吧。” “那怎么行。”伍明华凑近几步:“医生说药一定要趁热喝才有效果,不然您的身体一直都好不了。” 说这话的同时,眼睛不自觉的盯着桌面的账本:“而且您的年纪也大了,这些事情我也可以替您分担一下,不然传出去都说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 “当时爷爷被赶出去的时候你在哪!”伍云凯红着眼眶:“全家上下都没人关心过爷爷!” 伍明华侧眸:“你在教我做事?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再说了,那段时间我都在外面处理事情,要是知道爸出了事,肯定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而且我查了,那些事情全都是大伯做的,他想把爸赶出去,自己做上家主的位置。” “好了。”伍长青脸色铁青:“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至于你大伯我已经把他赶出去了。” 伍明华重重点头:“还是您明事理,不过这个药得抓紧喝了,否则药效过了就没用了。” “端过来吧。”伍长青重重咳了几声:“幸好还有你这个'孝顺'的儿子。” 伍明华见状,大步走过去:“那是自然,爸你别动,我亲自喂你。” “也好。”伍长青点了点头,但也轻轻摇头:“明华,你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我吗?” 伍明华刚舀起一勺药递过去,听到这话后,滞在空中:“啊?没…没什么事情。” 伍长青闭上眼睛,心如死灰:“把他带下去吧。” 此话一出,周边出现四五个人,直接把伍明华擒住了。 伍明华一脸懵:“爸,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伍长青站起身:“这句话你应该好好问问自己,上次下毒是你的手笔,这次想做些什么?直接毒死我?” “怎么可能…”伍明华还想狡辩:“我怎么会害您,您一定是听错了话!” 伍长青彻底失望,先前跟秦晚碰面的时候,秦晚便递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伍明华。 仅仅是三个字的名字,伍长青也能猜的出来秦晚想说的话,小心伍明华。 上次中毒的事情,他也对伍明华有怀疑,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个时候还是不愿意相信,但也把秦晚说的话听了进去。 伍长青重重拍向桌子:“把他拉下去,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伍明华听后,笑了笑:“没想到被你这个老东西察觉到了,哈哈!实话告诉你,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为什么?”伍长青脸色难看:“虎毒不食子,如今却变成儿子想杀父?” “你问我为什么?”伍明华面色狰狞:“伍家明明是我的,可你偏偏事事都不让我去做,反而一直带着伍云凯,给他铺路,那我呢?我是不是你儿子?你这般对我,可有想过为什么?” 伍长青重重咳嗽几声:“因为你不是当家的料,伍家如果交在你手里,顶多几年就会破败不堪,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做的事情,为什么不让你参与?因为你能力不足,事事却只知道怨天尤人,不知道想办法去解决。” 伍明华闻言,眼中闪烁着怒火:“老东西,你就是不把我当你儿子,才找这么多借口!你说我能力不行,难道我不是你生的吗?哈哈哈哈!” “拉下去吧。”伍长青挥了挥手:“谁要是敢私自放他出去,谁就跟他一起。” 那些人直接把伍明华架了下去,任他怎么反抗都无用。 伍云凯收回视线:“爷爷,你知道是他要害你…” “知道。”伍长青闭上眼睛:“我不相信别人说的,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结果他…真没让我失望。” “好了,过去了,接下来你要认真学习爷爷教给你的,伍家未来只能靠你了。” 伍云凯重重点头。 此时,秦晚和殷无离他们刚到地方,下车后径直走了进去。 秦晚把门推开后,看见三七寸步不离的守在陈国辉的身边,以免出现意外。 陈国辉听到动静后,抬起头看见秦晚后,连忙开口道:“我想起来一件事,之前他让我替代查尔斯身份的时候,有一件怪事,本来港口也有商会的参与,可查尔斯离开后,港口那边商会就再也没有过问了。” “我有一次听到他们聊到了文物,只听到了这两个字,从那以后,查尔斯也不见踪影,仿佛没来过一样。” 秦晚掀了掀眼皮:“文物?港城博物馆?”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前往港博 目前能有文物储藏的地方只有港博,而且那里每天都有专人把守,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查。 如果文物真的被盗走,一定会有消息传出来的。 陈国辉点了点头:“没错,至于他们做的事情我不得而知了。” “行,我知道了。”秦晚整理了思绪,侧过身子看向他:“一会儿有人带你回港城,至于你犯的罪,会有人处理。” 龙国的内陆和港城属于一国两制,所以秦晚并没有把人交给港城的警方。 “好。”陈国辉抬起头:“我有个请求,能不能…” “可以。”秦晚转过身:“带你回内陆的人,会在落地的时候去见你家人一面。” 秦晚已经猜到他想说的话了,漂泊在外,回去之后自然想看看自己的家人,可能换作其他执法者不管不顾,但在秦晚这里,是属于有温度的执法者,即使你犯了法,但也是人。 陈国辉重重点头:“谢谢你。” 秦晚带着他们走出去后,看向殷无离:“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好端端的要对文物下手,不像他们的作风。” 殷无离声音温和:“可以换作角度,文物,具有历史气息,上面多多少少会残留一些秘密。” 秦晚沉思片刻:“据我所知,港博里面有一件文物历史悠久,收藏价值极高,名为龙纹玉坠,这也是龙国的象征。” “所以他会想办法拿到这件龙纹玉坠,吸食上面残留的气息。”殷无离顿了顿:“可能上面附带国运。” 秦晚眼眸深了深,如果真按照他所说,这件龙纹玉坠一定会被玄霄盯上。 “一会儿我问下伍老,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弄个文物安全局的证件,直接去港博现场。”秦晚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拿出手机联系伍长青了。 “秦小姐。”伍长青率先开口,语气也变了。 秦晚沉声道:“伍老,有件事需要麻烦你,帮我弄三个文物安全局的证件,有急用。” “文物安全局的证件?”伍长青也没细问下去:“我尽量,我去问问我那位老朋友,他之前在文物安全局做副局,只不过退休了,等我消息。” “好。”秦晚随即挂断了电话,看向殷无离:“伍老那边有关系,不过能不能弄到得看他了。” 三七眨了眨眼:“老大,那我也可以去啦?” 秦晚点了点头:“对,要是对付坏人还得你来。” “嗯嗯!”三七攥紧拳头:“包在我身上!” 殷无离抬眸:“要不我让别人去问问。” “还是算了吧。”秦晚摆了摆手:“我们本就是隐藏行踪,发动人脉寻找自然就会暴露行踪,到时候来找你的人实在是太多,我可拦不住。” 殷无离轻笑道:“好,那先等伍老那边的消息吧,如果能弄到,自然就不需要我去让别人办了。” 时间过得很快,伍长青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秦小姐,你要我帮忙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三个证件我已经派人给你送去了。” “好。”秦晚轻轻点头:“多谢伍老。” “不用客气。”伍长青笑了笑:“我们本就是合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你也算是帮伍家。” 伍长青没有说是帮自己,而是帮伍家,有些老道的人说话暗含的深意就会由此体现。 秦晚眸光淡淡:“看来伍老已经想到了那一层。” 伍长青沉声道:“如果连这都想不到,就白活了这么多年,秦小姐虽然没明说,但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加紧时间培养小凯。” 秦晚侧过身:“跟聪明的人打交道果然不用废话连篇。” 伍长青声音压低:“这句谢谢还是得我跟你说。” 随即俩人寒暄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殷无离站在一旁:“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明白你的用意,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 秦晚挑着眉头:“我本以为还需要两天才能明白,不过这样也好,有个聪明的人,伍家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台车朝着他们这里开了过来,车辆停下后,司机下车将三个证件递给了秦晚:“这是伍老要我送来的。” “好。”秦晚接过证件后看向那人:“替我跟伍老道声谢。” 那人点了点头:“好,伍老还说,让我把你们送过去。” 秦晚声音浅淡:“行,那麻烦你了。” 随即秦晚和殷无离三七陆续上车后,司机开着车朝着港博驶去。 一路上,三人皆在闭目养神,司机见状速度也没开快,否则一旦颠簸就会让他们惊醒。 路途不远,车辆也顺利的来到了尖沙咀的港博。 司机稳稳停下车后,便转过身,压低声音:“到了。” 秦晚缓缓睁开眼睛:“挺快的,你的开车技术也不错。” “小姐过奖了。”那人略带谦虚:“车门已经打开了。” 三人一同下了车后,司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这里。 秦晚把证件分给了殷无离和三七,佩戴好证件后三人一同走进了港博。 刚进门,扑面而来的一股历史的气息,仿佛让人停滞其中。 各种各样的文物全都摆在展示柜里,透过玻璃也能感受到前人的智慧。 只不过在众多的文物中并没有看见龙纹玉坠展示出来。 秦晚他们和普通民众一样走走停停,感受着这些文物的历史气息。 就在这时,保安室里发出了大喊声:“龙纹玉坠不见了!” 港博安保主任赵明远的声音炸开,他面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在冷光下闪闪发亮,监控屏幕上的蓝光映照在他扭曲的脸上,仿佛一张诡异的面具。 赵明远的声音传出来后,秦晚眼神一凛,刚想带着他们去安保室,结果博物馆馆长林震宇的速度更快,一边安排安保人员把大门看好,一边走进安保室里:“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赵明远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的敲打,调出一个又一个的监控画面:“系统显示一切正常,警报没有触发,门禁记录也没有异常。”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有所发现 林震宇六十出头,头发发白,而此刻面色凝重,像老了十岁,眼角的皱纹深入刀刻。 “究竟发生了什么?”林震宇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赵明远转过身看向林震宇,嘴唇哆嗦:“馆长…龙纹玉坠…真的不见了,保险柜完好无损,但里面的文物消失了。” 林震宇踉跄了一下,扶住控制台才没有跌倒。 龙纹玉坠是龙国珍贵的文物之一,不光历史悠久,而且上面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龙,不仅是无价之宝,更是龙国文明的象征。 “你…你带人去把那些民众都检查一下,我来通知文物安全局的人。”林震宇深吸一口气:“在安全局的人到来之前,任何人不能触碰任何东西!” 赵明远重重点头,刚走出安保室准备让人去检查他们时,秦晚带着殷无离走了过来:“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龙纹玉坠…丢了。”赵明远拧着眉:“麻烦你们聚集在一起,我们需要对你们进行搜查。” 秦晚未语,掏出文物安全局的证件递给了他:“我是安全局的。” 赵明远接过证件和秦晚核对后,转过身看向林震宇:“馆长,现场就有文物安全局的人!” 林震宇闻言,从安保室走了出来,顺着视线看向秦晚:“我怎么没见过你?” “最近一直在外地。”秦晚面色正常:“本想着来港博看看,没想到正好碰上这件事情。” 林震宇听后没在怀疑:“既然文物局的来了,我们听你的安排。” “嗯。”秦晚转过身:“带我去放龙纹玉坠的地方。” “这边请。”林震宇侧过身:“我带你们过去。” 一共经过了三道门,一道指纹门,一道眼膜门,最后一道是安全阀门。 直到安全阀门打开后,秦晚径直走了进去,其他的柜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唯独只有装有龙纹玉坠的柜子被打开,很明显目标就是冲着它去的。 她扫过每一处,不放过任何细节。 “林馆主。”秦晚转过身:“这里有谁能进来?” 林震宇沉声道:“除了我,没有别人,因为前两道门必须要用我的指纹和眼膜,否则根本进不来。” 秦晚轻轻点头:“明白了,接下来带我去趟监控室吧。” “好。”林震宇走在前面,朝着监控室里走去。 经过大厅时,秦晚停了下来:“赵主任,这些民众不用搜查了,他们不是偷盗的人。” 赵明远愣了愣:“您怎么知道的?万一龙纹玉坠就在他们之间呢?” 秦晚眼眸深了深:“很明显盗走龙纹玉坠的人很精明,他们得逞之后,也不可能傻到从门口走出去。” 林震宇听后转过身:“小林,你听这位秦小姐的话吧,既然她说不是那就不是了。” 赵明远只好停止了搜查,那些民众见状纷纷朝着外面走去。 走了一会儿后,回到了安保室里,秦晚熟练的坐上椅子,噼啪的敲起键盘。 “监控录像被篡改了。”秦晚轻声道,手指在鼠标上滑动,调出之前的监控画面:“林馆主,看这里,14:05到14点07之间,画面有细微的卡顿,虽然只有0.3秒的间隔,但足够专业的黑客植入循环画面了。” 赵明远也走了过来,听到秦晚的话一滞:“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晚薄唇轻启:“地毯。”她指向屏幕一角:“14:04的时候,这里有一片银杏叶的影子,来自外面的景观树,14:06分时,影子的角度应该变化了两度左右,但它却纹丝不动。” 林震宇和赵明远盯着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秦晚说的东西。 秦晚抬眸:“看不出来没关系,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是蓄意已久的,不仅有人能顺利潜入盗走龙纹玉坠,还有人能精准把控时间,插入循环画面。” “而且安保系统被入侵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常规的病毒或木马,而是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漏洞,对方对博物馆里的系统了如指掌。” 林震宇面色凝重:“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对外宣称龙纹玉坠被偷走了吗?” “不。”秦晚挑眉:“你现在对外说了,无疑是让民众失去了信心,让ZF也怀疑你们。” “刚刚我已经给赵主任说了,让他给那些群众道歉,说我们今天只是一场演习,大家不用记在心上。” 林震宇听后,顿了顿:“好吧,听你的安排。” 秦晚忽然俯下身,捡起一片几乎不可见的金属薄片:“这是纳米级信号干扰器,专门针对动态感应系统,这不是普通的盗贼能够弄到的东西。” 林震宇看了过来,脸色依旧难看:“看来这群人蓄谋已久,就是想盗走龙纹玉坠。” 秦晚轻轻点头:“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这几天博物馆正常开,别让任何人起疑心,否则你们都要受到牵连,如果有人问起龙纹玉坠,你就说文物需要保护,这几天暂时不展示。” “行。”林震宇拧着眉头:“可一旦过了这几天该如何是好?” “我会去把文物找回来。”秦晚将金属薄片收了起来:“三七,到你了。” 三七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电脑前,手指不停的敲打。 林震宇见状,询问道:“这小朋友…” “请你相信我们安全局。”秦晚眸光淡淡:“这位是黑客天才,比起入侵的那个黑客,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七转过脑袋:“老大,这个黑客的技术不错,恢复监控画面还需要时间。” “没事儿。”秦晚眼眸深了深:“只要恢复了就行。” 随即秦晚便走了出去,林震宇还是不放心:“可这件事…一旦没有及时上报,后果特别严重。” “我知道。”秦晚侧过身:“可如果你现在上报了,依旧如此,我是在帮你。” “这不是普通的文物盗窃,对方是专业人士,很有可能有境外国家的支持。” 秦晚说完后,忽的看向通风管道:“这是…”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调查 一枚金属徽章,徽章呈圆形,上面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一条蛇缠绕着一把剑。 秦晚眼眸深了深,这个徽章她见过,以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碰见的,当时因为那些人,自己损失了一个队员,事后秦晚也派人去调查,却丝毫没有音信。 直到前段时间才得到消息,这枚徽章是Y国秘密组织成员的徽章,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会在这里重新遇见这枚徽章。 “这是什么?”林震宇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秦晚的思绪。 “一枚徽章。”秦晚拿出一个证物袋把徽章装了进去:“这件事情我会去调查,林馆长,你目前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否则你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林震宇也知道,一旦这件事情捅山去,先不说自己的工作能不能保住,日后的退休很可能都不能奢望了。 “我知道了。”林震宇攥紧拳头:“如果上面有人下来检查,我肯定会暴露,我只能尽量支撑。” 秦晚点了点头:“这里交给我们吧,你们继续接待。” 林震宇“嗯”了一声,带着赵明远一块儿离开了监控室。 三七敲打键盘的声音在监控室里不停的响起,秦晚看了眼电脑,大概能猜的出,就算监控视频恢复了,也无法看清作案人的脸。 殷无离声音低沉:“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这么快。” 秦晚侧过身子:“可能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只不过这里的巡查不间断,一直都在摸索博物馆的规律,一旦掌握之后,再找一个顶级的黑客入侵系统,一个开锁专家,还有一个指挥者。” “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件事情有银蛇的存在…” 银蛇,也就是这枚徽章的隶属组织,这个组织跟其他的都不相同,他们只为窃取珍贵的文物然后进行走私交易,但他们在Y国,自己在港城这边挪不开身。 殷无离抬眸看向她:“根据国外的消息,Y国的黑市市场上出现了几个文物,不出意外也是从龙国盗走的。” “看来得去一趟Y国会会这个银蛇组织。”秦晚挑着眉:“屡次来龙国挑衅,窃取文物,盗走宝贝。” 殷无离侧眸:“什么时候动身?我让人订票。” “得先把玄霄找出来。”秦晚嘴角勾起:“他在港城,我不放心,毕竟这些事情都跟他有关系。” 这时秦晚手机响了一声,秦晚看了一眼。 “老大,刚刚你让我分别派人去看博物馆的文物,唯独只有Z市出现了这个情况,丢失了两件,馆长也因此被带走调查了。” 秦晚收起手机:“果然,Z市已经遭遇了文物丢失的情况,看来他们不止是针对港城,内陆也有方案。” 殷无离轻轻点头:“如果想知道这些文物去哪了,目前只有玄霄知道,只不过他来了港城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他的线索,怎么引他出来?” “我来想。”秦晚眸光淡淡:“趁着这次的机会,把他解决了。” “老大,监控视频恢复了。”三七停下了敲键盘的声音:“只不过没有什么可用的。” 秦晚顺着视线看过来,屏幕上的监控的确换了,但上面只出现了一个人,而且戴着口罩,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 “跟我想的差不多。”秦晚眼眸微缩:“看身形是个男的。” 三七抬头看向她:“唔,老大,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去港口。”秦晚收起证物袋:“他们想把文物弄到海外去,一定是通过船只运送,而且陈国辉给我的名单上,有海G的名单。” 几人一同走了出去,离开之前,林震宇把他们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个黑袍人来到了一个平房。 手里拿着个木盒,他径直的走了进去:“大人,事情已经办妥,龙纹玉坠已经到手了。” 那老人转过身,笑容布满脸庞:“拿过来。” 黑袍人闻言,凑近几步把木盒递了过去。 老人接过木盒,缓缓打开:“不愧是龙纹玉坠,隔着木盒也能感受到上面的气息,只要我完全吸收了,突破境界不在话下,从此以后也会不死不灭。” 黑袍人点了点头:“提前祝贺大人!” “你在门口替我守着。”老人将龙纹玉坠取了出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黑袍人“嗯”了一声,随即走向门口,老人见状,伸出手将龙纹玉坠浮在空中,双手交织,一抹黑光涌向龙纹玉坠。 可任由黑光再多,一旦靠近了龙纹玉坠,就会消失殆尽。 “这是怎么回事…”老人睁开眼睛:“难道这枚龙纹玉坠产生意识了?” 之前吸食那些文物残留的气息时,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而且吸食之后,文物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就会将文物交给银蛇组织去处理。 想到这,老人眼眸深了深,加大了气息,在强大的实力面前,龙纹玉坠再也没能坚持住,黑光涌了进去。 老人见状,心中欣喜,贪婪的吸收,可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看似在吸收气息,实则自身的气息在减少,好似龙纹玉坠在吸收自己的气息。 他连忙停了下来,看向龙纹玉坠,低声喃喃:“这玉坠…怎么还能反过来吸收,难以置信。” 他吸收了不少文物的气息,都没有这次的这么邪乎。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大人,银蛇有人找您。” 老人闻言,将龙纹玉坠收了起来:“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来一个外国人,用着蹩脚的普通话:“龙纹玉坠拿到了吗?” “拿到了。”老人抬起头,轻描淡写:“只不过现在不是交给你的时候。” “why?”那外国人有些不解:“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每件文物盗出来,你拿过来吸收,随即就交给我们吗?” 老人轻轻摇头:“这次的龙纹玉坠不一般,所以暂时不能交给你。” “fuck!”外国人眼神一凛:“你这是在玩弄我们组织吗?” 老人却笑了笑:“你在威胁我?”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震惊 外国人刚想说什么,却感觉一股寒气朝自己逼来,声音颤了颤:“不是,我们的意思是,最近只有这一艘船去Y国,后面一段时间都没有,所以我们也很急,不然走不了的话,银蛇王也不会放过我们。” “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是我需要的,如果他不愿,可以让他来找我。”老人转过身:“滚吧。” 外国人只好作罢,转身离开了这里。 黑袍人走了进来:“大人,没吸收成功吗?” 老人轻轻点头:“这个龙纹玉坠不一般,恐怕上面附带了国运,不仅没有吸收成功,我还损失了一点修为在它身上。 “啊?”黑袍人有些震惊:“龙纹玉坠这么邪?” “不是它邪。”老人抬眸:“因为它存在的时候很久了,所以要想吸收它,还得费一番力气。” 此时,秦晚他们已经来到了港口。 月光如银,洒在港口的集装箱上,勾勒出一片片冰冷的几何阴影。 “冷吗?”身旁的殷无离低声问道,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秦晚摇了摇头,目光始终盯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检查站。 “检查站很可疑。”秦晚眉头微拧。 殷无离轻轻点头:“就算想运送货物出去,检查站的人也会一一检查,而那些文物流向海外,必然是要经过海G。” 秦晚挽着殷无离:“我们过去吧,如果碰到人,就说我们一家三口只是来拍素材的,如果不小心被发现…” 三七学会了抢答:“装傻充愣!” 殷无离笑了笑,随即三人假装散步,沿着集装箱间的通道慢慢靠近目标区域。 当转过一个拐角时,秦晚突然停下脚步,将殷无离和三七拉入两排集装箱之间的阴影中:“有人。” 三人屏住呼吸,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对话声。 “这批货明早必须上船,老板已经等不及了。”一个粗犷的男声道。 “放心吧,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了,海G那边也已经打点好了。”另一个声音回答,语调中带点得意:“也就是些陶瓷工艺品嘛,谁会仔细检查?” “哈哈哈!”粗犷男声大笑道:“也是,我们就是靠着运送这些陶瓷工艺品,才能这么赚钱!” “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喝个酒!”另外一个男声道:“毕竟时间还早,走吧!” 秦晚和殷无离交换了一个眼神,陶瓷工艺品,这是文物最常用的幌子。 因为很多人对文物没有鉴定的能力,不知道是真是假,别人说是陶瓷工艺品,你也不会不信。 就像在京市的潘家园,摆放了许多的陶瓷工艺品,当你看不出来时,询问老板,老板绝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很多现代工艺品会给你说是古代的文物,价值不菲。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贪图小便宜自然也不会上当。 随着脚步声渐远,秦晚探出一个头确认没人后,便拉着他们快速移动到一座仓库旁。 仓库上有一把锁,秦晚见状,看向殷无离:“我来开门,你们俩盯着。” 说这话的同时,秦晚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铁丝,左转右转便把锁给打开了。 殷无离声音温和:“很好奇你还有多少技能。” 秦晚只是神秘一笑:“不能说,不可说。” 随即把门推开一些,几人一同走了进去。 仓库内堆满了各种大小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防潮剂的味道。 秦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并用衣服遮挡住大部分光线,开始检查那些箱子。 箱子上面都有着一些标记,有食物、货物还有工艺品。 “这里。”殷无离指着一个标记着“陶瓷工艺品—样品”的箱子,标签上的日期是三天后。 秦晚压低声音:“三七,把它撬开,动静别弄太大。” 三七点了点头,抓着木箱的一角,用力向上掰开。 秦晚凑近查看,猛地吸了口冷气,即使在微弱的灯光下,她也能立即认出里面装的是XZ时期的QT器,一件绝对禁止出镜的国宝级文物。 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涵盖的意义也是非同凡响。 秦晚戴上手套,轻轻的触碰那古老的纹路:“这是祭祀用的QT爵…至少三千年历史了。” 很难想到,一件国宝级的文物,却被装在木箱里,运往海外… “而且…”秦晚忽的想到了什么:“这件QT器不是应该在内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但是根据得到的消息,内陆除了Z市,其他的地方全都没有丢失过文物。 内陆一件,这里一件? 但很快否认了这种想法。 殷无离轻轻点头:“确实是在内陆,而且当时在京市展览,我也见过。” 要知道能在文物上面做手脚的人…屈指可数。 想到这,随即示意三七打开其他的箱子。 这才只是刚打开一个,就已经够震撼了。 随着一个个木箱被小心的打开后,更多的珍贵文物出现在他们眼前,三彩马、玉壁、G窑瓷器等,每一件都价值连城,都被明确禁止出境。 秦晚眼眸深了深:“这里出现的这么多文物,很多都是在内陆展柜里存放的,可一排排看过去,这里全都是真的,难不成内陆展柜展出来的是假的?” “这件事需要确认。”殷无离抬眸:“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取文物,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掠夺龙国文物,并且其中还有人监守自盗,将真文物拿了出来。” 秦晚面色凝重:“我派人去调查,每一个博物馆都得认真调查,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在以前的时候,那些境外势力就来光明正大掠夺过一次,很多文物至今都流在海外,有的在私人收藏家手里,有的在某国家的博物馆里,甚至对外宣称那些文物是他们的。” 殷无离侧过身子:“直到现在,也没有几件文物回来,十二生肖中的十二兽首也没有完整回到龙国。” “还差4个。”秦晚抬眸:“争取让它们回家,回到龙国的怀抱。”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发现踪迹 殷无离侧过身子:“剩余的四个兽首,到目前为止,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很难找。”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秦晚眼眸深了深:“它们既然存在,自然就会被人惦记,很多文物目前都下落不明,但心里有鬼的人始终不敢直面太阳。” 这时,三七走了过来:“老大,没有看见你说的那件镶嵌龙纹的玉坠。” 秦晚的视线挪了过来:“那应该还在别人手里,目前看来,这些文物应该是三天后送走,龙纹玉坠同样如此。” “只不过,总感觉这些文物上少了些什么。” 三七闻言,凑近嗅了嗅:“嗯…有种喜欢的味道。” “喜欢的味道?”秦晚眼眸微缩,能让三七喜欢的味道,一定是这些文物上沾染了某种气息,肉眼看不见,但三七能嗅出来。 三七又闻了几件文物,效果一样:“唔,老大,这味道,很熟悉…我想起来了,就是我之前闻的那个道士!” “我大概知道了。”秦晚薄唇轻启:“这些文物上少了大部分的历史气息,想必都经过了他的手,被他吸收了,所以上面会残留他的气息。” “时间紧迫,先把这些木箱重新盖起来,离开这里。” 秦晚本想着把这些文物一同带走,但目标太大,容易暴露,海G的人肯定是用不了的,放在以前,走私犯罪肯定是要用他们,但现在,只有让文物安全局的介入。 随着一个个木箱的盖子复原后,秦晚等人一同走出了仓库大门,按照刚刚进来时留下的记号,顺着离开了这里。 几人刚上车,特殊行动小组便发来了消息。 “老大,刚刚我们在W市的博物馆,看见了展柜里展出的文物,只不过不能近距离接触。” 秦晚眼眸微缩,不能让人近距离接触,就怕被看出异样。 “我知道了,你再多跑几个地方,大部分成员都去结界点了,辛苦你们了。” 那人马上回了过来:“老大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我接着去其他博物馆看看,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秦晚回了一个“嗯”后,便将手机闭了起来。 队员也聪明,没有暴露身份,否则会让别人提前预防,一家博物馆出事后,其他的都会有所察觉。 殷无离见状,询问道:“有消息了?” “算是。”秦晚侧过身子:“派人去了一趟W市博物馆,展示柜依旧放着文物,相比之前,拉了一条隔离带,不能近观。” “博物馆这么做,是怕某些鉴定专家隔近看,发现是假的。”殷无离声音浅淡:“恐怕内陆已经在他们掌控之中了,否则也不会把那些文物全都带出大陆。” 秦晚轻轻点头:“内陆的博物馆已经变了,操作这件事的人,难逃死刑。” “博物馆馆长的权限是最大的。”殷无离声音好听:“只不过副馆长也有些权限,问题只会出现在这两人身上,其他的员工是没有办法去以假乱真的。” 三七坐在中间听过来听过去,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老大,财神爷,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坐在中间了。”三七一脸认真。 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孩子只能坐中间,万一拉车门掉下去怎么办。” 殷无离附和道:“对,你只能坐中间。” 三七一脸无奈,只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强行睡觉。 殷无离看向她:“我细想了一下,港城我们没有执法权,如果连文物安全局也有人被收买了,事情就很难办了。” 秦晚眸光淡淡:“这件事情比较棘手,涉及了国家层面,我联系一下梁老。” 港城和内陆属于一国两制,港城行政区有独立的司法权和终审权,内陆无法干预港城依法自行管理的事务。 随即秦晚便打开梁老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秦晚率先开口:“老师,有件事情需要麻烦您向上审批我在港城的执法权。” “港城执法权?”对面的梁老声音提高几分:“这有点难,你也知道,内陆不得干预港城的事务。” 秦晚眼眸微缩:“这件事比较棘手,是关于国家文物走私。” “你确定?”梁老压低声音:“国家的文物除了已经流失在海外的,大部分都在博物馆里,怎么会牵扯到文物上。” 秦晚薄唇轻启:“据我调查,不仅是内陆的博物馆出现了问题,港城的博物馆也出现了问题,港城是文物丢失,但内陆博物馆的文物是被替换。” “什么!”梁老重重咳了几声:“博物馆里出现这种事情?” “没错。”秦晚继续道:“港城的港口,我发现了很多内陆博物馆里的文物,我让特殊小组成员秘密去各地查看,展示柜里依旧在展示,但,是真是假得需要勘验。” 梁老沉思片刻:“我去协调,只不过港城执法权很难获得。” 秦晚轻轻点头:“我知道,所以这件事只能来麻烦老师,而且时间很紧。” “行。”梁老站起身来:“我现在去商量,等我消息。” “好的,辛苦了老师。”秦晚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殷无离见状,看向她:“刚刚得到消息,之前你拿的那枚金属徽章是属于银蛇组织的,只不过是他们故意留下的。” “故意留下?”秦晚侧眸:“所以他们是在挑衅?” “没错。”殷无离轻轻点头:“银蛇组织销声匿迹十几年,这次突然复出,想必就是针对龙国的文物,根据之前的线索表明,他们每进行一次犯罪,就会在现场留下一枚金属徽章,是挑衅也是不屑。” 秦晚眼眸深了深:“看来幕后那人给他们足够的底气,让他们肆意妄为,觉得龙国和其他国家一样好欺负。” “想必那些文物也是送去Y国。”殷无离声音浅淡:“只不过他们应该是在等龙纹玉坠,否则早就把货物送出去了。” 秦晚薄唇轻启:“看来我们得去一趟Y国,解决掉那些家伙。” 三七忽的睁开眼:“唔,老大,有一股我喜欢的味道…” 与此同时,玄霄正在房子里,龙纹玉坠同样浮在空中,只不过围绕在龙纹玉坠旁边的红光暗淡了许多。 玄霄见状,双手结印,一股股黑气涌入龙纹玉坠中。 一旁的黑袍人低声道:“大人,您这释放出气息,很容易被别人锁定位置的。” 玄霄闭着眼睛:“无妨,只要我将龙纹玉坠的红光熄灭,吸收了龙纹玉坠里的国运,我将所向披靡。” 黑袍人只好作罢,继续守在门口,毕竟玄霄闹出的动静,平常人是看不出来,但修道的很敏感,恐怕都会注意到这边。 玄霄发现释放再多的气息融入里面,始终无法破除那微弱的红光。 “这是怎么回事…”玄霄握着龙纹玉坠:“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破除了。” 黑袍人转过身来:“大人,可能这件龙纹玉坠不一样,想吸收它,恐怕要得到它的认可才行。” “怎么让它认可?”玄霄抬起头:“想必是里面的国运将我排斥出去了,看来这枚龙纹玉坠真的不简单。” 黑袍人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看情况大人也无法在这两天吸收完成。” “无妨。”玄霄站起身来:“我已经给他们说过了,如果还想得到文物,这件龙纹玉坠就放我这里,他们想要的是钱,而我想要的是道行。” 黑袍人压低声音:“可是…之前的计划,全都被破坏了,损失的钱不计其数,很多人都在怀疑大人是不是背地捅刀子。” “可笑。”玄霄冷笑一声:“那么好的计划,被那些废物办砸了,就连股市里都赔的一干二净。” 黑袍人抬起头看向他:“可他们要我们给一个解释。” 玄霄侧过身子:“你告诉他们,过段时间我会送他们一份大礼,弥补之前所有损失的钱。” “好的大人。”黑袍人微微俯身:“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恐怕已经有人朝着这里来了。” 玄霄轻轻点头:“嗯。” 随即俩人一前一后快速的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三个道士来到了这里,这三人正是龙道派的三位兄弟。 清虚、清淡、清风。 他们三人慢慢靠近这里,手中握着不同的法器,脚步轻点,生怕发出动静。 当他们走进去后,却发现人早已经离开了。 “大哥,看来我们来晚了。”清风淡淡开口。 “我们感应到这股气息,就连忙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让他们离开了。”清淡也说了句话。 清虚面色如常:“这种邪修,想必感应的能力非同寻常,否则不可能在我们来之前就能迅速的离开这里。” “大哥说得对。”清风俯下身子:“只不过我们龙道派在港城这么多年,也没有感受到这么强大的邪修。” 清虚侧过身子:“没有不代表不存在,不存在不代表不会出现。” “前段时间我们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天意派的住处,却没想到整个山门都被封住了,不能进也不能出,想必也跟这个邪修有关系。” 清淡轻轻点头:“的确是如此,看来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邪修,否则港城的安宁就会被破坏了。” “走吧。”清虚挥了挥手:“这个邪修想要隐藏起来,很难找到,目前先把我们要做的事情给做了。” 三人刚准备离开这里,就发现门口有人走了过来。 清虚眼神一凛:“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人?”秦晚的声音传了过来。 清虚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你的声音为何如此耳熟,难道是秦大师?” 秦晚闻言,走了进来:“原来是龙道派的几位大师。” 清虚重重点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秦大师,真是我们三兄弟的幸运。” “对!秦大师,我们本来一直在山门里等你,却发现这里的气息很邪恶,我们就连忙赶了过来,没想到碰上了您。” “秦大师也是感应到了?” 秦晚点了点头:“对,我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这里,看样子那人已经跑了?” “对的。”清虚抬眸:“我们来的算是快的,可没想到刚到这里,他们就没了人影,可惜,可惜。” “没事儿。”秦晚声音浅淡:“不过建议你们,下次别单独去找,否则你们会有性命之忧。” “不会吧。”清淡侧过身子:“我们三兄弟合力,可是不惧怕任何人。” 秦晚闻言,顿了顿:“那人不是普通人,你们对付不了的,并不是我瞧不起你们三位。” “秦大师的话我信。”清虚目光如炬:“相信秦大师自然有对付那位邪修的办法,我们三人可以进行辅助。” 秦晚挑着眉:“有是有…但他藏起来,谁能找到他?” 几人顿时鸦雀无声。 “可是…”清虚缓了过来:“如果这个邪修一直在港城,想必会把港城搅的天翻地覆,我们身为道士,自然不能容许这些事情的发生。” 秦晚轻轻点头:“我知道,所以这件事情你们别管,我来处理就行。” 清虚拧着眉:“我们知道秦大师厉害,可这邪修…还把天意派给灭了。” “啊?”秦晚有些吃惊:“谁告诉你们天意派是那人灭的?” “难道不是吗?”清淡插进话:“我们前段时间找到天意派的山门,发现已经毁了,除了那位邪修,还有谁能有这么强大实力,要知道天意派的掌门可不是吃素的,我们三兄弟在他身上都讨不到好处。” 秦晚眸光淡淡:“天意派是被我灭的,当时心情不是很好,正好碰上他们来招惹我,顺手就灭了。” “这…”清虚眸中露出不可思议:“想过秦大师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天意派那么强大的教派,竟被秦大师顺手灭了。” 秦晚侧眸:“为民除害,也没有什么不好。” 他们三人对视一眼后,都看向秦晚:“秦大师所言极是,我们当时也想着去灭了他们,奈何实力不够,秦大师是我们的榜样!” “这倒没什么。”秦晚忽的想到了什么:“不过还真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清虚沉声道:“秦大师需要帮忙,我们三兄弟在所不辞。” 秦晚见状,把清虚三人拉到一旁:“最近港城有些不太平,你们帮我去港口盯一下,有人企图把龙国的文物走私到海外,他们运送的时间应该是三天后,到时候我会带人去抓他们人赃俱获,不过这三天的时间得麻烦你们。”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清虚大手一挥:“只不过秦大师怎么知道有人想文物走私,我们一直在港城也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不可说。”秦晚挑着眉:“天机不可泄露,文物的安全交在你们三人身上了。” 清淡点了点头:“秦大师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不能说我们也不多问,那我们现在就去港口盯着。” 就在秦晚他们说话的时候,远处有一个黑袍人看着这里,喃喃道:“大人给你们准备好了厚礼,尽情享受吧。” 随即一溜烟的功夫便离开了。 秦晚眸光淡淡:“谢谢三位。” 清虚回了一声“不客气”,随即带着清淡和清风朝着港口的方向走去。 目送他们离开后,秦晚回到殷无离身边:“走吧。” 秦晚和殷无离挪动脚步朝着另一边走去,然而三七却停在原地,并没有动。 秦晚转过身:“三七,怎么了?” “老大。”三七蹙着眉头:“总感觉不太对劲。” “哪儿不对劲了?”秦晚听到三七说的话后,朝着他走了过来:“不会是饿昏了吧?” 三七抬起头:“唔,我是饿。” 秦晚笑了笑:“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随即秦晚便拉着三七的小手朝着前方走去。 殷无离眼眸深了深,侧眸看了眼右侧,仿佛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几人走在街道上,传来一阵吆喝声:“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秦晚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人正推着小车卖着冰糖葫芦,秦晚走了过去。 那个中年人停了下来:“还有最后一串冰糖葫芦,要买吗?” 秦晚点了点头:“帮我包起来。” “好嘞。”中年人将冰糖葫芦包起来后递给了秦晚:“五元。” 秦晚付过钱后,拿着冰糖葫芦便离开了。 “三七,吃不吃?”秦晚走了过来。 三七摇了摇头:“不能吃甜的,奶奶说甜的吃多了容易掉牙齿。” 秦晚笑了笑,薄唇张开,一口咬了上去:“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殷无离眸中带笑:“边吃边往前走吧,得找一家餐厅让三七吃饭。” 秦晚点了点头,三人一同往前走去。 刚走一段路,却发现清虚三人也在前面。 秦晚停了下来,她明显记得刚刚清虚他们朝着港口那边走去,自己则是朝着另外一边走的。 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会撞到一起。 清虚转过身也发现了秦晚他们:“秦大师,你们怎么在这里?我们不是分两路走的吗?” 秦晚眸光淡淡:“可能出意外了,我们现在往回走。” 说这话的同时,秦晚便转过身继续走,清虚他们也跟了上来。 回到一半,又听见了吆喝声:“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秦晚见状,径直朝着中年人走去。 中年人停了下来:“还有最后一串冰糖葫芦,要买吗?” 秦晚顿了顿:“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啊。”中年人挠了挠头:“怎么了,我该认识你吗?” “不好意思。”秦晚拧着眉:“认错人了,你继续。” 中年人撇了一眼:“还以为我桃花来了。”随即继续推着小车朝着前方吆喝。 清虚见状询问道:“秦大师,这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故意引我们来。”秦晚眸光淡淡:“刚刚我在这里买了最后一串冰糖葫芦,结果回来后还在继续卖,但那人却对我丝毫没有印象。” “难不成…”清虚蹙着眉头:“我们进了幻阵?” “上一代掌门笔记里有过记载,道法越强的,幻阵越强,难怪我们没有察觉有任何的不对。” 秦晚轻轻点头:“不出意外是幻阵了,但这些人都是真实存在的,要么他们也进入了幻阵中。” 清虚沉声道:“可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秦大师交给我们的事情?万一秦大师说的文物在我们被困住的这段时间走私出去怎么办。” 清淡也附和道:“而且这个幻阵恐怕我们几人都没法破解,除非找到阵眼的所在才行。” 秦晚沉思片刻,这段时间以来,玄霄一直都隐藏气息,就连三七都没发觉,偏偏他们从港口离开后,玄霄释放出气息,没想到是把他们引到这来,困住他们。 殷无离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来那人知道释放气息有人会来找他,所以就在此设了一个幻阵。” 幻阵,亦真亦假亦循环。 要从这些循环的人或物中找出阵眼。 秦晚看向清虚:“我们分两条路,找到阵眼便能破了幻阵。” “行。”清虚说完后带着清淡和清风朝着远处走去。 阵里只有秦晚、殷无离、三七和清虚、清淡、清风等人是有自己的意识。 随即秦晚便拉着他们又回到了卖糖葫芦的地方。 同样的吆喝声,同样的中年人。 秦晚看了一眼,便继续朝前方走去。 走一段路后,又看见了清虚三人。 “秦大师。”清虚凑了过来:“这么找下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秦晚轻轻点头,忽的转过身盯着那个中年人:“清虚道长,我找到了。” 说这话的同时,秦晚径直走向推着小车的中年人:“来一串糖葫芦,四元是吧?” “一直都是卖五元的。”中年人看向秦晚:“你在哪听到我四元了?” 秦晚点了点头:“五元,我扫你,打包起来。” “好嘞。”中年人把糖葫芦装起来后刚递给秦晚。 秦晚的速度更快,直接抓着他的手腕:“戏不错,但我发现了破绽。” 中年人顿了顿,随即眼神一凛:“你是怎么发现的?” “从你第第二次推着小车出来的时候。”秦晚挑着眉:“你第一次出来的时候我并未怀疑你,当时也不知道进入了幻阵,直到碰见了那几位道长。” “说实话,你演的挺像那么回事,但有时候演的过重了也会引起怀疑。” 秦晚在碰到他的第二次,用余光看见了他正在偷偷看着他们。 中年人笑了笑:“大人给你们准备的礼物,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大人?”秦晚眼眸微缩:“他在哪?” 中年人压低声音:“想知道?那是绝不可能的。” 话音刚落,中年人瞬间消失在原地,紧接着阵内的循环也都停止了。 清虚左看右看:“秦大师,这人去哪了?” “跑了。”秦晚抬眸:“难怪敢释放自己的气息。” 清虚沉声道:“要不要去把他们找出来,这种邪修留着是祸患。” “那人交给我来对付。”秦晚侧眸,看向清虚:“港口的事情还得麻烦你们三位。” “好。”清虚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秦晚“嗯”了一声,等到清虚他们走了之后,她看向殷无离:“看你的神色,一点都不担心我们在阵里?” 殷无离眸中带笑:“有你在,何须担心?” 有句话他没有讲出来。 他知道一切会发生的事情,但他作为天道不能去插手。 但他不希望秦晚出事,所以他选择独自承担业障。 有些事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无法言喻,只能陪在她身边,保她平安喜乐。 秦晚侧眸:“貌似有些道理。” 与此同时,逃跑的那人兜兜转转回到了玄霄身边。 “大人,您的阵法被破了。”那人单膝跪地。 玄霄侧过身:“被破了?看来想找到我的人都是有几分本事的。” 那人点了点头:“一共循环了三回,就已经被发现了,而且还是一个女孩破的。” “女孩?”玄霄眼眸深陷:“我知道了,这件事不怪你,是他们不好对付。” 那人沉声道:“大人,那接下来该怎么做,毕竟…境外那些人也想要国运。” “呵。”玄霄脸上露出不屑:“国运…他们也太高看自己了,如果没有我,他们想都不敢想。” 那人抬起头:“可是,您已经答应他们,得到的国运,分给他们一半,否则接下来他们就不在跟您合作了。” “我知道。”玄霄转过身看向他:“上次安排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人看向他:“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通知了他们,现在应该都快到了。” 玄霄点了点头:“很好,这次不仅要把港城的圣物找到,还要把内陆的结界点给破除,让气运流失出去。” “这样一来,龙国必乱,境外也能因此趁虚而入。” 那人附和道:“大人果然思虑周全。” “好了,下去吧。”玄霄挥了挥手:“这段时间隐匿起来,那些人肯定想办法找到我们。” 那人忽的想起什么:“还有件事,您让我去一趟天意派,结果他们的山门被毁了,一个人都没见到。” “被毁了?”玄霄拧着眉头:“被谁毁的?” 他还指望那天意派掌门替他找到圣物,没想到山毁教灭。 “不知道。”那人继续道:“看样子实力很强,就连天意派掌门都没有几分反抗的能力。” “真是废物。”玄霄眼神一凛:“算了,找圣物的事情还得继续,那些人没了就没了吧。” “是!”那人转过身:“属下告退。” 此时,秦晚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餐厅里。 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嘲笑声。 “你们看看,这人点了份牛排不仅点的十分熟,而且还用筷子吃,真是搞笑。” “谁说不是呢,真是丢脸,我在海外的时候从没见过有人点十分熟还用筷子吃的,笑死我了!” “也不知道这家餐厅是怎么放她进来的,跟她在一起吃东西,简直脏了我的眼。” “经理,把这个女孩赶出去,而且身边还带着一直狗,真晦气。” 不一会儿餐厅的经理走到那个女孩的面前:“你好,这里是餐厅,宠物不能进入的。” “不好意思。”女孩拳头紧紧攥着绳子:“这是导盲犬。” 经理微微俯身:“是这样的,我们店里有规定,不允许宠物入内。” “规定我知道。”女孩抬起头:“但是港城的法律,明文规定了导盲犬可以进入公共场所。” “而且我的导盲犬很乖,它趴在地上,不会咬人的。” 经理却有些不耐烦:“这是狗也好,导盲犬也罢,餐厅规定我也没办法去违规,所以请你离开这里。” 其他的人纷纷附和。 “说得对,带只狗来影响我们得就餐体验,真晦气!” “赶紧走吧,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真够恶心的。” “经理都让你赶紧走了,还坐在椅子上,怎么?想赖着不走?” 女孩只好解释道:“导盲犬是我的眼睛,我带着我的眼睛出门,总不能把它放在外面吧?” “行了。”经理没在继续听:“我麻烦你,还是把这只狗带出去好吗?” 秦晚看着发生的这一幕,随即看向经理:“难道特殊情况不能特殊处理吗?” 经理闻言,转过身来:“这种也不能特殊处理吧,毕竟餐厅的规定在这里。” “而且这些顾客都在说这只狗影响了他们的就餐体验,我也没有办法。” “港城的法律你都视而不见,只为在乎这些人的就餐体验?”秦晚站起身来:“这些顾客介意,可以让这位女孩坐到我这里来,这样就不会影响他们了。” 但经理依旧按照固执的规矩:“不行,有客人说,我就得为此负责,必须要把这只狗带出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秦晚眼眸深了深:“让她坐在我这里怎么就不行?这只导盲犬是爬在他们的餐桌上了还是咬了他们?” 经理沉声道:“难道她把这只狗带到你的座位上,你就愿意?” “我愿意。”秦晚侧眸:“这个女孩跟导盲犬至少比某些心底肮脏的人强百倍。”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目疾治疗 经理眼眸微缩:“那也不行,餐厅不欢迎这只狗。” 女孩随即站起身来:“谢谢你,我还是离开吧。” 随即拉着绳子用盲棍慢慢往外面走。 这时,秦晚走过去拉住了她:“没关系,换个地方吃饭也可以,跟这些人坐在一起我也吃不下去饭。” 那些顾客见状纷纷看向她:“快走吧,看着这只狗就没胃口。” “就是,赶紧走,一点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高级餐厅也不是谁都能进来吃的。” “你们就这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秦晚眼眸深了深:“我记得刚刚你们其中有个人说她没见识,不仅点全熟牛排,还用筷子吃?” “在你们眼里吃全熟牛排就是低人一等?龙国的强大不是为了用叉子吃牛排,我们强大是用筷子吃牛排也能吃,而不是强大之后去学习别人用刀叉吃牛排。” “这位女孩来这里吃饭,是给你们造成了什么困扰?” 秦晚声音浅淡:“她是残障人士,但是她有勇气重新面对生活,而你们这些人呢?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学习海外那些文化?” “真是可笑,你们跟这位女孩完全没有可比性,她吃得起这顿饭,还需要你们指手画脚,管着她怎么吃?”秦晚随即看向经理:“再退一步来讲,这位女孩来餐厅吃饭,是不会结账还是怎么样?因为某些人的三言两语,你就把别人赶出去?” 众人听后,顿时哑口无言,只好低着头若无其事的吃着饭菜。 殷无离转过身,看向他们:“穷讲究。” 秦晚也没有再继续讲下去,她也知道讲再多,这些人的刻板印象也不会因此改变,总会觉得海外的文化高人一筹,学习他们就是加强自己。 学无止境,这句话是没错,但错在了有些人曲解含义。 就好比刀叉,分餐制,本就是龙国老祖宗淘汰的,商周时期主要烹饪手段是烤、煮所以肉类都是大块,需要刀切,那个时候用的刀叉最多。 等到后来冶铁技术完善,铁锅登上舞台,为了更好吃,就把大块的肉切成了肉片肉丝小肉块烹饪,之后就没再需要刀叉,便用筷子取而代之了。 知道的人不多,在崇洋媚外的人眼里,他们使用的所有就好似一股潮流,跟着他们就是紧跟潮流。 秦晚他们一同离开了这里,她扶着那个女孩子,三七则是牵着导盲犬。 那个女孩略带泣声:“谢谢你。” “不用客气。”秦晚扶着她,慢慢的走着:“这有多大的事儿,我看不惯他们的做法。” 女孩握着秦晚的手:“从小到大,没人这样替我说过话,所以…” “没有人替你说过话,不代表世界不是美好的样子。”秦晚耐心的安慰着她:“对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抬起头:“会不会麻烦你们。” “不会。”秦晚笑了笑:“乐于助人是龙国的传统美德。” 女孩重重点了点头:“谢谢你们,如果可以…我能摸一摸你们的脸庞吗?我想通过用这只手记住你们的样子。” “好。”秦晚随即站在她面前,因为身高比她高一些,微微俯身,把她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摸吧。” 只见女孩双手在秦晚的脸上抚摸,滑动:“我记住了,而且能感觉的出来,你肯定长的很好看,只不过我看不见。” 秦晚站直身子,看着她的眼眸,黑暗是眼障患者的代名词,是无边无际,永无止境的虚无。 “你的眼睛做过检查吗?”秦晚捋了捋她的一缕秀发:“现在的科技发达,万一有办法恢复呢。” “做过了。”女孩将背的包包打开:“CT、MRI的报告都在这里,医生说没有恢复的可能…” 秦晚见状,将报告拿了出来,报告上显示她的视神经确实严重受损,很难有恢复的可能。 “这样吧。”秦晚把报告重新装进了她的包包里:“我先送你回去,你家在哪儿?” “好。”女孩甜甜一笑:“我的家里有点偏,在港口附近。” “港口?”秦晚闻言,便询问道:“是维多利亚那里吗?” “嗯嗯!”女孩点了点头:“是那里,只不过我住的很简陋。” 秦晚搀扶着她:“你爸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吗?” “他们…”女孩低了下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外婆把我从小带到大的。” “不好意思。”秦晚略带歉意。 “没关系。”女孩攥紧拳头:“我也不想拖累他们,毕竟对于他们,我只是一个累赘。” 秦晚侧过眸:“别这么想,每个人出生在这个世上,都有存在的意义,你并不是一无是处,你也有你的一面。” 女孩重重点了点头:“嗯!我也是特殊的存在。” 走着走着,几人便来到了她的家门口,秦晚看向前方,有一条水路,内陆从深川可以直接到达这里。 她默默记下,随即把她扶进了房间里。 房里很简陋,是一个平民房,只有最普通的桌椅床,还有一个水壶。 秦晚把她扶到床上:“到家了。” “谢谢你。”女孩抬起头:“要不要坐一会,就是家里太简陋了。” “没事儿。”秦晚笑了笑:“虽然简陋,但比很多地方都干净。” 女孩点了点头:“我外婆应该在附近拾东西,晚点回来。” 秦晚看向她,拧着眉:“你相信我吗?” “相信…”女孩双手握住:“你是好人,我肯定相信你。”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秦晚眼眸微缩:“我刚刚特意观察了一下,你的视神经并非完全萎缩,有极小部分仍有活性。” “就像被大雪覆盖的嫩芽,看起来死了,但地下还存有一线生机。” 女孩感到喉咙发紧,如鲠在喉:“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秦晚一字一顿的说:“可能有办法唤醒它们。” 房间里突然安静的可怕,女孩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能感觉到血液冲上脸颊的灼热。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可能”而不是“不可能”。 “真的吗…”女孩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真的。”秦晚轻轻点头:“你愿意相信我吗?” 其实秦晚只是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治好,但要把希望带到她身上,一旦失望遍布她的全身,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没用了。 女孩重重点头:“我相信你!那第一步要怎么做。” “第一步,是相信奇迹。”秦晚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像一剂无形的安抚药。 女孩重重“嗯”了一声。 秦晚见状,手指搭上了她的脉门,秦晚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感受指腹下的跳动,脉象沉细而涩,肝脉尤其虚弱,中医讲“肝开窍于目”,这并非巧合。 “可以摘下墨镜让我看看吗?”秦晚询问道。 女孩犹豫了一会儿,随即伸出手将墨镜给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双眸。 秦晚看向她的眼眸,眼睛很美,瞳孔却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最主要的是,她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像两潭即将干涸的泉水。 秦晚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轻轻的照射在她的瞳孔处:“能看到光吗?” “只有…很模糊的光感。”她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秦晚点了点头,又检查了她的舌苔,发现她的舌苔淡紫,苔薄白。 秦晚沉思片刻,询问道:“你是不是经常半夜惊醒,感觉胸口闷痛?” “你…怎么知道的。”女孩猛地抬头。 “肝气郁结,气血不顺。”秦晚耐心的解释道,随即从身上取出一个药包:“我先给你做一次针灸,看看反应。” 女孩紧张的抓着被子:“针灸…能治眼睛?” “在中医层面,目疾多与肝肾相关。”秦晚一边消毒银针一边解释:“你的情况不止是视神经损伤,更有气血瘀滞,肝阴不足的问题,你去检查,他们却忽略了整体气血运行。” 随即秦晚拿出了一个熏香,香气弥漫开来:“躺下吧,放松。” 女孩迟疑片刻,便转过身体躺在床上,身体僵硬如木板。 秦晚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这里疼吗?” “疼…”女孩轻呼一声:“很疼。” 随即秦晚又按压了其他几个穴位,每处都引起她明显的疼痛,大概请出后,秦晚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第一次会有点疼,忍一忍。”话音未落,银针已经精准刺入她的晴明穴。 女孩倒吸一口气,却惊讶的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秦晚的手指如蝴蝶般轻盈,一根接着一根的银针落在攒竹、丝竹、太阳等穴位上。 奇妙的是,随着银针刺入,女孩感觉到一股暖流开始在眼眶周围流动,像是积雪融化。 “有感觉吗?”秦晚轻声问道,同时轻轻捻动一根针。 “热…眼睛里面好热。”女孩的声音有点颤抖:“这是正常的吗?” 秦晚嘴角微扬:“不仅正常,是非常好,说明气血开始流通了。”说完后,又取出一根银针:“接下来是光明穴,在脚上,对目疾也很重要。” 当针尖刺入脚踝外侧的光明穴时,女孩突然轻呼一声:“我好像…好像看见了一点光。” 秦晚的手指停顿一下:“确定吗?什么样的光?” “说不清楚…”女孩声音颤抖着:“就在正前方。” 秦晚眼眸深了深,这些年,她见过不少疑难杂症,这也是第一次对目疾病人施针,但目前来看,视神经萎缩能对针灸产生如迅速的反应实属罕见,她继续不动声色的施针,却在心中暗地替她高兴。 “针都扎完了。”秦晚把针包收了起来:“你先休息会,半小时后我来给你取针。” 说完后把房门带上走了出去。 刚出来,就看见三七在跟导盲犬在玩儿着,殷无离则是目视着远处。 “想什么呢。”秦晚走了过来。 殷无离闻言,侧眸看向她:“看看风景,里面忙完了?” “还没有。”秦晚摇了摇头:“她的目疾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能治好,但得让她拾起信心,毕竟相信奇迹,相信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殷无离声音温和:“我相信你能够治好她的,你可是殷夫人。” “承你吉言。”随即秦晚走到门口:“这条水路,总觉得有点问题。” 殷无离跟了上来:“在想那些文物是如何来到港城的?” “对。”秦晚眸光淡淡:“陆路、空路想把那些文物弄过来很困难,而且这条水路,能从深川直达港城,且…检查恐怕也没有那么严格。” 殷无离侧过身子:“要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走的这条水路,问问附近的人应该知道,只不过刚刚我带着三七在这里走了一圈,附近只有这一户人家,但那个女孩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问问她的外婆。” 秦晚轻轻点头:“我的想法你为什么都猜的到?” “因为…”殷无离眸中带笑:“你是我的殷夫人。” 此时,三七牵着导盲犬走了过来:“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走?” “还没到时候。”秦晚看向三七:“一会儿你去泡杯药茶。” “我?”三七抬起头:“没有药,泡不了的呀。” 殷无离从一侧拿出了药材:“在这,刚刚来的路上,就已经买来了。” 三七耸着脑袋:“唔,好吧。” 随即秦晚看了眼时间到了,便走了进去,将她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可以起来了,感觉如何?” 女孩坐起身,眨了眨眼:“感觉比之前好多了,不再是以前永无止境的黑暗了。”她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这太神奇了,医院说我的视神经已经…” “医院有医院的道理,中医有中医的方法。”秦晚打断她:“事在人为,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一切都有可能,相信自己。” 女孩重重点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放弃了,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秦晚。”秦晚回应道:“秦朝的秦,晚间的晚。”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有成效 “那我就叫你晚姐吧。”女孩开口道:“我叫林欣怡,可以叫我欣怡。” “好。”秦晚轻轻点头:“我让人去泡了杯药茶,我去端来给你喝。” 随即起身走了出去,看见三七刚好将药茶泡好,准备端过来。 三七见状,递了过去:“老大,泡好啦。” 秦晚顺势接了过来:“不错,没有忘记我教你的。”刚转身,忽的想的了什么,看向殷无离:“你带着三七再去周围看看,她的外婆对于我们比较重要。” “行。”殷无离听后,站起身:“那这里交给你了,我跟三七去找人。” 秦晚点了点头,端着冒着热气的药茶走进房间:“欣怡,药茶好了,慢慢喝,安神养肝的。” 林欣怡慢慢接过茶杯,双手依旧有些颤抖,她缓缓凑近嘴边,吹了吹,随即喝了一口,茶水苦涩中带着甘甜,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胃中,神奇般的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这个茶…”林欣怡仿佛在细细品味:“说不上来有什么感觉,但能让我的心静下来。” “那是自然,本就是养肾护肝的。”秦晚接过她喝完的茶杯:“我还得继续看看你的那份报告,感觉有些遗漏。” 林欣怡闻言,把包包里的文件取了出来,递给了秦晚。 秦晚慢慢浏览着医学影像报告,眉头越皱越紧,报告显示她的视神经确实严重受损,按理来说恢复渺茫,但刚刚给她针灸的反应…不像是报告上那么说。 秦晚突然注意到一份被折角的补充报告:“等下,这份报告上提到你有轻微的劲椎错位?” 林欣怡点了点头:“对,不过医生说不严重,主要问题是在视神经上面。” “不对…”秦晚放下文件,走进林欣怡身后,手指轻轻按压她的颈椎:“这里…还有这里,疼吗?” “嘶,很疼。”林欣怡缩了缩脖子,眉头也拧了起来。 秦晚见状,便大概能猜到了:“我知道了,你的颈椎错位,压迫了通往眼部的神经和血管,医院只关注了视神经本身的损伤,却忽略了颈椎问题对血液循环的影响。” 她快速的站起身,脸上出现了如释重负:“这段时间我会给你做针灸,还有颈椎矫正,再配合中药,我有八成把握能让你恢复。” 林欣怡听后,嘴唇颤抖着:“八…八成把握,我能恢复?真的吗?” “当然。”秦晚直视着她的眼睛:“中医讲究信则灵,只要你配合治疗,就会有希望,但过程不会轻松。” 林欣怡沉默良久,突然抓住秦晚的手:“晚姐,我愿意尝试,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如果真的有机会,我希望我的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片光明!” 哪怕直到希望渺茫,但至少自己试过了,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气馁,一旦成功了那将会有质的改变。 秦晚感受到对方手心的冷汗和微微的颤抖,轻轻回握:“好,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她顿了顿:“等会儿给你进行颈椎矫正,还得继续扎针。” “谢谢晚姐。”林欣怡突然问道:“晚姐,我们本来素不相识,你为什么会帮我?” 秦晚抬眸看向她:“医者仁心。” “如果是我碰见的,我会尽全力的去帮助,不光是你,也可能是别人,因为我相信,没有绝对的不治之症,只有尚未找到的治疗方法。”秦晚微微一笑:“况且,让一位久居黑暗的人重见光明,不是很值得尝试吗?” 林欣怡含着眼泪,握着她的手:“碰见晚姐,是我的幸运。” 与此同时,殷无离带着三七出去寻找林欣怡的外婆。 潮湿的海风裹夹着鱼腥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财神爷。”三七明显找累了,搓了搓小手:“老大让我们找人,可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 殷无离眸光淡淡:“如果你不想被她关小黑屋,就继续起来找。” 三七抬起脑袋:“可我好累…” 殷无离没回答,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停。” 他的耳朵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不是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不是远处货轮鸣笛的声音,而是更加细微、更加危险的波动。 三七见状,压低声音:“财神爷,找到啦?” “前面有人。”殷无离低声道,随即压低三七,俩人悄无声息的向声音来源处移动。 没过一会儿,殷无离带着三七来到了一处掩体后方,前面有几个人正围着哈哈大笑。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上次给了你一些钱,让你保守秘密,结果这次又来找我们了,当我们是散财童子?”其中一个粗犷的声音开口道。 只见几人的中间,有一个年纪稍大的老人:“我要给我外孙女治眼睛,可是没有钱了,只能找你们。” 其中一个带头的说道:“你拿我们当冤种?” 那个老人抬起头,下定决心:“如果你们不给,那我就把上次发生的情况告诉港城的警察,他们肯定会来这里的!” 话音刚落,带头那人掐着她的脖子:“老东西,你在威胁我们?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句话就注定了你今天没命了?还有一个外孙女是吧?”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她强烈挣扎着。 “大哥。”身后有人开口道:“要是这么杀了她,以后这条水路恐怕就不太好走了。” 带头那人听后,松开了手:“有道理,万一出事了,那些工艺品也没办法偷偷弄过来了。” 忽然他邪魅一笑:“可这是最后一次运送货物了。” 随即看向地上的老人:“要怪就怪你之前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下辈子注意点。” 刚想有所动作,猛地回头:“谁在那里!” 殷无离见状,便带着三七走了出来:“看来来的正是时候。” “什么意思?”那人拧着眉:“你刚听到了什么?” “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都听见了。”殷无离声音清淡。 那人眉头越皱越紧:“都给我上,不能让他们离开。” 话音刚落,身边的几人都朝着殷无离冲了过去。 殷无离面色如常,看了眼三七:“交给你了。”随即往后退了几步,把战场留给了三七。 三七:你退后几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很快那几人就冲到了三七的脸上,挥着拳头朝着三七打去。 三七叹了口气,三两下便把那几人打趴在地上,连反抗的机会也没留给他们。 那个大哥见状,连忙把老人挡在面前:“你们是谁!” 殷无离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你带回去。” “哈哈哈!”那人笑了笑:“这老东西还在我的手里,你们要是想让她活命,就别过来。” 刚说完,便想挪动脚步,拉着老人回到船上。 殷无离却径直走了过去:“谁告诉你,用她能威胁我了?” “难道你们不是来找她的吗?”那人听后声音有些颤抖:“你在上前一步,我…我就把她杀了。” “杀吧。”殷无离没停下脚步:“要不要帮你一下,以免你下不去手。” 那人这下彻底崩溃了,实在看不穿他的想法:“等等,你们到底想干嘛。” 殷无离眸光淡淡:“来找你的,其他人与我无关。” “我们认识吗?”那人顿了顿:“都不认识,你找我干什么?” “谈一笔生意。”殷无离停了下来:“我知道你从深川来的这里,运送文物的价格自然也会很高,所以我请你帮我也运送一次。” 那人听后,分了分神:“你确定?” 就在这时,三七从他的身后出现,一只手就把他拉走了,不给他反应的时候,小拳头已经呼到了他的脸上。 殷无离见状,走近老人,将她扶了起来:“你是林欣怡的外婆吧?” “你怎么知道?”老人抬起头,有些不解。 殷无离语气温和:“回去就知道了。”随即看向三七:“把他打晕吧。” 三七点了点头,朝着那人的脖颈砍了一下,他便晕了过去。 殷无离随即朝着旁边停靠的船走了过去,刚上船,便看见摆的整整齐齐的很多木箱,上面依旧写着陶瓷工艺品。 “三七,把这个撬开。”殷无离看向身后的三七。 三七也没含糊,一只手就把木箱盖给拉了起来。 不出意外,里面装的仍然是文物。 只不过船上的数量远没有当时在仓库看见的多。 殷无离声音浅淡:“你留在这看着,我先带那位老人家回去,等会再过来。” 三七点了点头:“嗯嗯。” 与此同时,秦晚刚准备给林欣怡进行颈椎矫正。 “晚姐…我眼前那束光没了。”林欣怡的声音支离破碎,手指掐住自己的手臂:“最后那点光感没了。” 秦晚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别慌,怎么回事?” 林欣怡仿佛心理崩溃一样:“我本来能看见模糊的光影,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又回到了黑暗。” 她突然捂住眼睛弯下腰,像是被无形的疼痛击中。 秦晚见状,立刻扣住她的手腕,脉象弦急而救,肝火亢盛,她当机立断,从针包里取出银针,精准刺入她的合谷穴。 林欣怡停止了挣扎,但全身仍在发抖,秦晚趁机又刺入了几针,在太冲、行间等穴位泄火,渐渐的,林心怡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现在,告诉我怎么回事?”秦晚轻声道,手指轻轻按压她的眼周穴位。 林欣怡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刚刚,眼睛突然剧烈疼痛,像是有火在烧,随后连最后那点光感也跟着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晚姐,是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秦晚没有立即回答,她仔细检查了林欣怡的眼睛,又诊了脉,眉头逐渐舒展:“这是瞑眩反应,中医里又称好转反应。” “好转?”林欣怡挣扎的抬起头:“可我现在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秦晚轻声安慰:“有本古籍里面有记载,若药不瞑眩,厥疾弗瘳,意思是说如果用药之后没有出现不适反应,说明疫病难以痊愈。”她顿了顿:“你的情况正是气血开始疏通,但没有完全畅通的表现,就像是疏通堵塞的水管,会先有更大的阻力。” 林欣怡握着她的手:“晚姐,那我该怎么办?” “你躺好。”秦晚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医者的沉稳:“我要用金针探穴,会有些疼,准备好了吗?” 林欣怡点了点头,躺平身体,秦晚拿出另外一个针包,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根金针,很久都没有用过,俗话说,非重症,不金针。 当第一根金针刺入晴明穴时,林欣怡倒吸一口凉气,那感觉像是有一道电流直接窜入大脑里。 秦晚的手法极快,将针包里的九根金针分布在头面部的九个穴位上,形成一个奇特的图案。 “这是…”林欣怡的声音因特殊的感觉而抖动。 秦晚全神贯注的捻动金针:“引到正气入目,放轻松。” 随着金针的捻动,林欣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流在眼眶内流动,又像是春水破冰,疼痛依然存在,但渐渐的变的可以忍受,甚至带着某种释放感。 “感觉怎么样?”秦晚询问道,同时调整着金针的角度。 “热…还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跳动,还有一点痒。”林欣怡描述着那种感觉。 秦晚嘴角微扬:“气血开始流通了,我去给你准备一份药。” 随即取出一包药粉,用温水调匀后,便递给了她:“喝下去。” 林欣怡一口气将药水吞了下去,苦涩的令人作呕,结果几分钟后,她突然捂着肚子:“好痛。” “药力发作了,忍一忍。”秦晚按住她想要拔针的手:“正气和病邪作战,自然不会舒服,但只要坚持下去,正气一定会战胜病邪的。”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林欣怡如同身处炼狱,腹痛如绞,眼睛灼热难当,全身冷汗遍布。 秦晚在一旁,时不时调整金针,或者用温热的手掌按摩她的穴位。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俗话说,中医里,一针观气色,两针便化形,三针必逢春。 金针的刺入很耗费心神,但看见林欣怡渐渐的恢复,莫名觉得值了。 就在林欣怡几乎快要疼昏过去时,一股奇妙的清凉感从腹部升起,直冲双目,她惊叫一声:“晚姐,凉,眼睛好凉。” 秦晚知道药已经有效果了,于是迅速取下所有金针,捧住她的脸:“听我说,现在,试着睁开眼睛。” 林欣怡闻言,颤抖的眼皮缓缓睁开,灰白的瞳孔依旧浑浊,但有一点微弱的光亮似乎穿透了迷雾。 “我…好像看见了。”林欣怡的声音因震惊而带有破碎感:“一团黄色的光…是你的手电吗?” 秦晚眸中带笑,看着她:“不,现在是白天,我没开任何灯。” 林欣怡难以置信的伸出手,向着那天模糊的光亮摸去,当她的手指碰到秦晚的脸庞时,愣住了。 在她的眼里,秦晚像是一道光束靠近了她,模糊的光影像是在秦晚身上散发出来的。 “晚姐,我能看见很模糊的轮廓…”林欣怡眼中带泪:“没想到真的有一天我能渐渐感受到有光的世界。” 秦晚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不要放弃自己,凡事都有可能。” “嗯嗯!”林欣怡重重点头:“我听晚姐的,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放弃了,也不会做一个想逃避的林欣怡!” 就在这时,殷无离带着老婆婆回来了。 “欣怡。”老婆婆连忙走了进来,看见林欣怡躺在床上后,心里松了口气。 林欣怡听见外婆叫她后,连忙回应:“外婆,你回来了。” 外婆抱住了她:“傻孩子,你今天跑出去干什么,外婆还担心你走丢了。” “没事儿的外婆。”林欣怡笑了笑:“是姐姐他们送我回来的,而且…还有一件好消息!” 外婆愣了愣:“什么好消息?” 林欣怡未语,只是缓缓伸出手,朝着她的脸上摸去:“外婆,我很快就能看见了。” “真的?”外婆一脸震惊:“医生不是说很难痊愈吗?” 林欣怡拉着秦晚的手:“是姐姐把我治好的!” 外婆顺着视线看向秦晚,嘴唇未动,身体先动了起来,刚准备朝着秦晚行大礼,被秦晚及时制止住了:“老人家,这大礼我受不起。” “受的起!”外婆喜极而泣:“小怡的眼疾,我一直都在想办法给她治疗,可钱花了,仍然没有任何效果,可你却把她治好了,这是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能行此大礼表达感谢!” 秦晚声音浅淡:“现在只是刚开始,距离恢复视力,还得一段时间。” “只要有希望就行!”外婆声音颤抖:“这么长时间没人说过她能恢复,我的心也跟着死了,没想到,没想到,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秦晚扶着她:“欣怡她需要休息一会儿,要不我们先出去,以免吵到她了。” “嗯嗯!”外婆点了点头:“对,欣怡,你好好休息一会,想吃什么告诉外婆,外婆都给你做。” 林欣怡思索片刻:“外婆,你做什么我都吃。” 外婆听后,便说道:“好,那你先休息,晚点外婆做好吃的。” 随即秦晚便带着外婆走了出去。 刚出房间,外婆看向秦晚:“刚刚回来的路上,这个男孩跟我说有人在帮欣怡治眼疾,我以为是骗我的,就连忙赶了回来。” 秦晚坐在了凳子上:“毕竟是您的外孙女,担心也是正常的,治她的确是真的,不过有件事情的确需要麻烦您。” 殷无离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知道,刚刚有人想取她的命,三七救了她。” “三七呢?”秦晚闻言,从里到外也没发现三七。 殷无离抬起手指:“在刚刚出事的地方守着,当时正好碰见了私运文物的人,就把他们逮住了。” 秦晚点了点头:“刚刚他说有人想取您的命?怎么回事儿?” 外婆顿了顿:“这件事说来话长。” “没关系。”秦晚眸光淡淡:“我愿洗耳恭听。” “好吧。”外婆叹了口气:“很早之前,当时我带着欣怡散步时,碰巧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在违法犯罪,把很多值钱的东西通过港城走私到海外。” “我发现之后,就想了一个办法,假装港城的警察,让他们产生恐惧,随后勒索他们,因为我想给欣怡治好眼睛,哪怕我再苦再累,豁出我这条命也行。”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们也不敢怀疑我的身份,如果真的去调查,他们肯定会怀疑,索性我就一直扮演到底。” 秦晚轻轻点头,对于林欣怡的那份报告,也有所疑惑,毕竟检查和治疗要花很多钱,但他们却一直住在这件平房里。 “直到刚刚碰见他们,他们却识破了我,想要把我灭口…”外婆深深叹了口气。 “您的这件事情吧…”秦晚思索片刻:“从发点来看是好的,劫富济贫的思维,但这也触犯了法律,你得知道,龙国是法律来支撑的,一个人的为所欲为在别人眼里像是小丑行为,但一群人的话,思维就得改变了。” 外婆抬起头:“我知道我有罪,但我放心不下欣怡一个人,如果能看见她眼睛恢复了,我死而无憾。” “那倒不至于。”秦晚侧过身子:“人无完人,你可以从这方面转成污点证人,再将情况如实汇报,我相信你的问题差不多就解决了。” 外婆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不过还是想认真跟你说声谢谢,欣怡的眼睛如果没有你,恐怕这辈子就会郁郁而终了。” “能不能治好,取决于她自己的选择。”秦晚眼眸微缩:“选择相信,就会有希望,选择不相信,便不会去尝试,也不会有好转了。” 随即秦晚站起身来:“您先照顾好欣怡吧,我们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还得继续给她扎针。” “好。”外婆重重点头:“要是不嫌弃的话,忙完了在这里吃顿饭吧。” 秦晚“嗯”了一声,随后带着殷无离去找三七。 外婆走进林欣怡的房间里:“欣怡,外婆真替你高兴。” “我知道。”林欣怡抬起头:“外婆为了我的眼疾一直都在想办法,花钱找关系,如果这次我没有出去,就不会碰见晚姐,也就不会有恢复的可能,而且她什么都没有跟我提,单纯的就是想把我治好,不像其他人,张嘴就是要钱,没钱不治。” 外婆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这种人不多了,能让你碰上,是你的荣幸,也有可能是命中注定的,更有可能的是医者仁心。” “我觉得晚姐是后者,医者仁心,能救的一定会救。”林欣怡伸出手摸了摸外婆的脸庞:“外婆,你瘦了,这些年为了我,辛苦你了。 “傻丫头。”外婆笑了笑:“外婆只是年纪大了,再说了,外婆不为了你还去为谁?” 林欣怡挽着她的胳膊:“外婆,有你真好。” 此时,秦晚和殷无离来到了附近。 只见三七把那几人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嘴里塞了棉布,只能支支吾吾。 秦晚见状,走近后便开口道:“你们就是走私文物的?” 三七见没人回答,拍了拍那个老大的后脑勺:“老大跟你说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 刚说完,才想起之前塞进他们嘴里的布条,于是将其取了出来:“忘了你嘴里有布条。” 那个人见状,看向秦晚:“我们也只是收钱办事啊,其他都不清楚。” “收谁的钱,办谁的事?”秦晚眼眸微缩:“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你们倒是干的挺积极。” 那人声音打颤:“我们也不知道是谁,需要我们把货运过来的时候,就会给我发信息,告诉我货在哪里,拿到货后就让我们偷偷运到港城来。” 秦晚眼眸深了深:“你们知道装的是文物,也敢继续运过来?” “这…”那人顿了顿:“我们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但已经上了贼船了,而且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父母要养着。” 秦晚眸光淡淡:“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不是通过这种犯法的方式获取,你家里人用你赚的钱的时候知道吗?” 那人叹了口气:“生活所迫,我也没办法。” “行了,这不是借口。”秦晚询问道:“你们这是第几次送货了?” “第三次。”那人想了片刻:“也是最后一次,没想到碰到了你们…” 秦晚轻轻点头,随即走向船里。 数量没有那么多,但也已经让人叹为观止。 一件文物就足以引起波澜,何况这么多文物在一起,再加上仓库里的那些,几乎各个朝代的文物都搬了过来… 秦晚见状,转过身看向那人:“把那人联系你们用的电话告诉我。” “在我手机里存着。”那人捋了捋:“只不过只有他联系我们,我们联系不到他,打过去显示没有此号码。” 秦晚眸光淡淡:“做的挺隐蔽。” 但根据她的直觉,这个人一定有一定的能量,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博物馆里将文物以假乱真的换出来,换作平常人也不会那么做。 这件事只能秘密调查,否则走漏一点风声就会让那人注意到。 也不知道老师争取的执法权怎么样了。 想到这,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正是梁老打来的。 “唉。”梁老率先叹了口气:“丫头,协商过了,没办法给你弄执法权。” 秦晚低声道:“我猜到了,毕竟是一国两制,我们想插手港城的系统,别人也会产生抵触。” “是老师没有帮助到你。”梁老沉声道:“这样吧,我豁出这张脸,再去找他们谈谈。” 秦晚制止住了他:“不用的老师,有没有效果差不了太多,有了也只不过锦上添花罢了,但眼前有件事需要您秘密调查。” “什么事情?”梁老压低声音:“如果不方面,我回我办公室去。” “您先回办公室吧,这件事情不能走漏一点风声。”秦晚语气浅淡。 梁老“嗯”了一声,加快脚步回到办公室后,将房门锁了起来:“丫头,可以说了。” 秦晚拧着眉头:“上次给您说的文物那件事儿,现在刚刚好被我抓到了几个偷偷运送文物的人,根据他们的话,有人在背后使坏,把文物全都以假乱真继续放在博物馆里展览,真的文物,很多都被运来了港城。” “你是怀疑…”梁老声音低沉:“有人通敌叛国,而且职位不低?” “没错。”秦晚声音冷冽:“通敌叛国的人,对于我而言是零容忍。” 梁老手指敲在桌面上:“你有线索吗?” “据我分析。”秦晚眼眸微缩:“这种人,要么是境外派来的间谍,从底层做起,一直兢兢业业,直到这几年才做到了某个高位,要么是经常国内外来回跑的人,目前也是高位。” “行,丫头,这件事交给我。”梁老声音略带嘶哑:“这种养不熟的狗我亲自揪出来,让他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俩人寒暄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殷无离走了过来:“你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有他的推波助澜吗?” “玄霄吗?”秦晚眸光淡淡:“龙国发生的大事都与他有关系,只不过一直抓不到他的狐狸尾巴。” 殷无离声音好听:“那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秦晚看了眼刚在地上的几人:“一会儿让人把他们送回内陆,交给老师吧。” “好。”殷无离看向她:“有没有注意到这次的文物跟仓库里的不太一样。” “有这种感觉,在仓库的死气沉沉,反而在这船上的显得生龙活虎。”秦晚轻轻点头:“很有可能仓库里那些文物已经被某些人糟蹋了。” 殷无离点了点头:“少了一些灵气和活气,而船上的却是不同。 忽然秦晚侧眸看向其中一个箱子里的东西:“这是…”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值得吗? 殷无离听后,顺着视线看了过去:“东汉铜马。” 秦晚轻轻点头:“而且上面还有一丝丝国运之气在上面。” 东汉的文物,追溯到现在,上面覆盖的不仅仅是悠久的历史,更多的是古人的大智慧。 “国运…”殷无离声音浅淡:“这批文物送到这里,应该有人会接收,随后统一送到玄霄那里,让玄霄吸收完后重新送回来。” 秦晚收回视线:“来个瓮中捉鳖?” “这个提议很好。”殷无离语气平和:“但这只鳖不大,只能算是小喽喽。” 秦晚转过身看向那个老大:“平时你们怎么把这些东西送到别人手上的?” “没有送过。”那老大沉声道:“我们都是根据他说的一个地方,卸完货就直接走了。” 秦晚听后,眼眸深了深:“送到哪儿?” “没多远,前面有一个能靠岸的地方,通常我们都是把货下在那里。”那人回应道。 “带我过去看看。”秦晚挑着眉,目前先了解一下到底是不是海关在这方面介入了。 如果真的是海关的人,那她还不能轻举妄动,毕竟没有执法权,万一被那些人倒打一耙,就太浪费时间了。 那人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秦晚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一会儿后便来到了一处空地。 还没等秦晚靠近,便听到远处来了两个人。 “这次的货怎么送的这么慢,耽误老子赚钱。”其中一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应该快到了,等把这批货送出去后,之后就没有货送来了,再等等吧。” 秦晚蹲在一旁,而身边的那个老大,早已经被她用棉布捂住了嘴巴。 “还真是两个海关成员。”秦晚眸光淡淡:“想来也是,在港口,只有海关的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货送货。” 这种情况下,更不能急着去把那两人拿下,否则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那两人眉头一拧:“往常就算送货再慢,也不可能晚这么久吧?而且打电话也没接。” “难道出事了?”另外一人连忙朝前走去,的确没发现有船驶过来:“总感觉出事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免得待会儿真出事了,我们想跑也来不及。” “可…”那人声音冷冽:“如果我们提前走了,万一货来了怎么办?” “那就再等等吧,如果还是没来,我们就立刻回去。” 俩人的一言一行秦晚听的非常清楚,随即便慢慢俯下身带着那个老大回来了。 秦晚看了眼身边那人:“是他们两个吗? “还真没印象。”那个老大闹了挠了挠头:“不过看样子是十有八九是他们,否则也不可能知道我的送货地点。 秦晚轻轻点头:“知道了。” 了解了他说的话后,思绪也变得明朗,只不过这些的开始需要执法权。 随即便拉着他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殷无离看见她回来后,走近几步:“有什么发现?” “看见了两个人。”秦晚眸光淡淡:“身上穿的衣服是海关的,这件事情跟海关有所牵连。” 殷无离声音好听:“有发现就够了,接下来只需要等沟通的消息,有了执法权,在港城就能行动起来。” “是的。”秦晚侧过身子:“三七,你在这里看着,一会儿有人来,把这个几个人交给他们,至于那些文物,也一并交给他们带走。” 三七抬起头:“唔,好。” 殷无离闻言,开口道:“我也先留下来,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后,我带三七回去找你。” 秦晚轻轻点头:“好,林欣怡那里还需要继续扎针,否则前面做的一切都无效了,我先回去。” 与此同时,玄霄正在想办法,不泄露气息吸收龙纹玉坠时。 黑袍人走了进来:“大人,您果然料事如神,您让我去找的那个东西已经找到了。” 玄霄抬起头:“我看看。” 黑袍人听后,从口袋中取出来一个盒子:“就在这里面。” 玄霄接过来,打开盒子,看见里面装的东西后,嘴角上扬:“不错,有了这个东西,对付他们就不在话下了。” 盒子里装的是一个圆圆的球状物体,传言,这个东西对付道士是百分百压制,只要还没有到达天师,任何道士见到它都会绕着走。 黑袍人见状,沉声道:“大人,这个东西该怎么使用?” “实力强就可以使用了。”玄霄紧紧攥着木盒:“得到了这件东西,他们将变成铁板上的鱼肉,只待宰割了。” 黑袍人点了点头:“大人有了此物,实力肯定会更进一步!” “跟了我这么久,还是你最会说话。”玄霄笑了笑:“你放心,只要我突破了那层境界,我也会让你成为天师。” 黑袍人听后,顿了顿:“天不天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跟在大人身边,只要完成了大人交代的任务。” 玄霄侧过身子:“很好,不急不躁,有这种心态,何愁大事不成!” 黑袍人附和道:“是大人教的好,没有大人,就没有我。” “好了。”玄霄挑着眉:“眼下还不能暴露,前几天让你找一个能屏蔽气息的地方,找的怎么样了?” 黑袍人眼神一凛:“正在寻找,这种地方恐怕很少。” 玄霄抬眸看向他:“我知道很少,但如果没有这个地方,一旦我再次强行吸收龙纹玉坠的气运,我的行踪也会暴露出来,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 黑袍人微微俯身:“好的大人,我一定会加派人手继续寻找。” “去吧,等等…”玄霄忽的响起了什么:“你说上次在我布的阵里,发现了秦家那丫头也在?” “对。”黑袍人脸色一沉:“当时就是被她给破坏的,否则计划已经成功了。” 玄霄回忆起之前在内陆的种种,表面上看是个普通人,嚣张跋扈的模样,可现在却是缕缕破坏了之前的印象。 “那就在让她开心一段时间。”玄霄嘴角上扬:“有这个东西在,管她是修什么道的,都会被我沉底压制。” 黑袍人重重点头:“大人英明。” “别拍马屁了。”玄霄挥了挥手:“抓紧派人继续去找屏蔽气息的地方。” 黑袍人“嗯”了一声,朝着门外走去。 玄霄抬起头看向远处,喃喃道:“危机蛰伏处从容应对,机遇降临时便果断出击。” 此时,秦晚也已经回到了林欣怡的家里。 刚进门,就看见外婆正扶着林欣怡慢慢走路,至于导盲杖被放在了一边。 “外婆,休息一会儿吧。”林欣怡扶着外婆的手臂。 “好。”外婆刚扶着她转过身,便看到秦晚站在那:“你回来了。” 秦晚点了点头:“对,还得给欣怡继续扎一次针,否则前面做的将会无效。” “好,好。”外婆转过身:“那欣怡就交给你了,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秦晚“嗯”了一声,随即靠近林欣怡。 “晚姐,你回来了。”林欣怡抬起头看向秦晚发出声音的方向:“刚刚外婆带着我练习不用盲杖走路,没想到真的能行。” 秦晚手指微微抬起:“现在能看清多少?” “嗯…看见的很模糊,不过能看见太阳挂在天上的那股亮光。”林欣怡微微一笑:“还能看见晚姐的大概轮廓。” 秦晚清了清嗓子:“看来金针探穴起效果了,现在我把你扶进去,再做一次巩固治疗,在配合新的药就行。” 林欣怡重重点头:“嗯!我听晚姐的。” 秦晚闻言,刚准备扶着她走进去时,她开了口:“晚姐,能不能让我试试一个人走进房间里。” “行。”秦晚回应道:“我站在你身后,你试着走就行。” 林欣怡“嗯”了一声,随即抬起右脚向前迈去,当右脚稳稳落下后,紧接着抬起左脚迈去,一步步看似很艰辛,但很明显看得出来有了效果,不再需要盲杖的探路。 秦晚很有耐心,就跟在她的身后,鼓励着她,直到她走进了房间。 “很不错。”秦晚看向她:“接下来再进行一次扎针,效果可以比现在更好。” 林欣怡躺在床上:“如果没有晚姐,就没有现在的我。” “缘分让你碰到了我,我便不会袖手旁观。”秦晚说着,便取出针包:“现在用普通银针进行巩固治疗就行。” “这次巩固治疗会不一样。”秦晚一边消毒银针一边解释道:“既然视神经开始恢复,针感会更强,比起先前的痛感不遑多让。” 林欣怡攥紧手指:“没事晚姐,我能坚持。” “好。”秦晚将消毒完的其中一根银针插入晴明穴时,林欣怡倒吸一口冷气,不仅是疼,还有一种奇异的通窍感,像是有人在她大脑里打开了一扇尘封许久的窗户。 “啊!”第二针扎下去的时候她没忍住,叫出了声:“晚姐,我眼睛…感觉有东西在眼睛里流动!” “气至病所。”秦晚全神贯注的捻动针尾:“中医讲刺之要,气至而有效,这是气血在流通,一定要忍住了。” 随着一根根银针的落下,林欣怡眼前的“迷雾”似乎被一点点的拨开,当秦晚刺入脚踝那里的光明穴时,她突然看见一片金光炸开,随即整个视界都明亮了几分。 “颜色…我能看见我的被子的颜色了!”林欣怡惊呼,一股震撼持续着:“这个被子是不是粉色的?之前我看的时候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秦晚笑着点了点头,眼角那颗美人痣浮现出来:“肝开窍于目,你的肝气疏通了,自然能够分清颜色了。” 林欣怡紧紧攥着秦晚的手:“晚姐,从小到大,我真的,真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看见除了黑色以外的颜色。” “黑暗与光明之间,是你的选择。”秦晚声音浅淡:“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但你选择是天堂,就不会陷入地狱。” 话音刚落,秦晚便站起身走向一侧的沙发上,躺了上去。 今天消耗的体力太多了,连续为林欣怡施针三次,不仅耗费心神,而且很费体力,导致现在全身无力。 林欣怡见状,询问道:“晚姐,你怎么了?” “没事儿。”秦晚闭上眼睛:“我眯一会儿,你适应适应。” 林欣怡听后,点了点头:“好。” 秦晚实在没力气了,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林欣怡轻轻喊着她:“晚姐,要不在床上来休息。” 过了一会儿,也没见秦晚说话。 于是她慢慢走了出去,找到外婆:“外婆,晚姐太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你跟我一起把她扶到床上休息吧。” “好,现在就去。”外婆转过身,跟着林欣怡一起走去,俩人一起扶着秦晚,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俩人便走了出去。 “外婆,我能看见你身上衣服的颜色了。”林欣怡笑着看向外婆。 “真,真的?”外婆喜出望外:“是刚刚她继续给你扎针的效果吗?” “嗯嗯!”林欣怡点了点头:“刚刚晚姐给我扎完针后,恢复了许多,视界里不再是黑色了。” 外婆双手捧着她的脸庞:“真好,我的外孙女恢复了,这辈子外婆都没有遗憾了。” 林欣怡浅浅一笑:“外婆要好好的,等欣怡恢复后,还要给您养老呢。” “好,让欣怡给我养老。”外婆喜中带泣:“外婆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她了,看他们的模样,都不像普通的人。” 林欣怡抬起头:“晚姐说什么都不用,遇见了就是缘分,能帮我也是天意。” 外婆吸了口气:“这种人世上太少了,没想到我们能碰上。” 就在这时,殷无离带着三七走了进来。 殷无离见状,询问道:“她去哪儿了?” “睡着了。”林欣怡回应道:“晚姐说有点累,在房间里睡着了。” 外婆也开了口:“你们也休息一会,吃的马上就好。” 殷无离闻言,点了点头:“我进去看看她。” 随即走进房间,看见躺在床上的秦晚,像一个冰美人。 殷无离靠近她后,压低声音:“让自己这么累,值得吗?”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乌鸦现身 秦晚没有回应,只是翻转了下身子继续睡着。 殷无离见状,眸中带笑,伸出手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他看着秦晚极美的眉眼,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触摸了她的脸蛋,接触到的一瞬间,触感就像是刚刚蒸出来的水蒸蛋,光滑Q弹,让人看了都想要上一口。 做完这些后,慢慢走了出去。 三七回来后,跟那只导盲犬玩闹,脸上的笑容满面:“唔,这只狗狗真听话。” 三七走到哪儿,导盲犬就跟到哪,时而停下喂它一口吃的,随后便继续跟着三七绕来绕去。 殷无离见状,眸色深了深。 三七是比他们提前来的港城,而且在这里也学会了说话。 殷无离知道其中的缘由,不光是因为有人教他,最主要的是他脑海中的意识逐渐苏醒了。 当过混沌的都知道,一旦转身为人,以前保留的那些意识就会被封闭起来。 以人为主导,随着时间的推移,脑海中封存的意识也会逐渐挣开枷锁。 比如说话,比如想起之前做过的事情。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三七很可能就“不再”了,重新变成混沌。 “财神爷。”三七小跑到殷无离身边:“要不要一起玩!这只狗狗太可爱了!” 殷无离目光清淡:“你先玩儿,声音不要太大了,她正在房间里睡觉。” “唔,好。”三七点了点头,嬉笑的声贝也逐渐低了下去。 殷无离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三七,不由的摇了摇头,一旦三七觉醒过来,到时候就不会再有现在的一面。 混沌一直都是跟着他的,直到他陷入沉睡后,混沌也转世为人,如果觉醒,他就会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了。 想到这,他透过房门看向躺在床上的秦晚,轻声喃喃:“如果三七消失了,你会难受吗。” 很多事情殷无离都知道,都说天意不可违,但只要有秦晚在的地方,似乎…很多事情都有所改变。 随即他抬头看向内陆,看的方向正是某种禁地“哀牢山”。 谁也不知道三七什么时候会觉醒过来,只能看他自身。 如果要抑制三七脑海里意识,只能带他去一趟哀牢山,加强封印才行。 “财神爷,你在想什么?眉头都拧一块儿去了!”三七站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殷无离收回视线:“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的话很多,对比以前不能说话的你,我更喜欢以前的,至少用钱就能打发你,现在还得用嘴。” “嘻嘻。”三七做了个鬼脸:“没有人说过,只要老大喜欢我就好,别人不重要!” 殷无离低眸:“你喜欢我吗?” “嗯…”三七重重摇了摇头:“要不是老大喜欢你,我才不会离你这么近,我一直觉得,你!很!危!险!” 殷无离轻笑,接过他的话:“我很危险?” “没错!”三七退了两步:“这是我的直觉,在我碰见的所有人里面,只有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危险!” “你…”殷无离擅算人心,眸中略带一丝疑惑:“你是慢慢恢复了么?” “恢复什么?”三七挠了挠头:“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殷无离淡量的打量着三七,视线从上到下,指尖有一搭无一搭的放在手臂上。 如果三七现在恢复了意识,的确能够感应到自己身上的危险感,但刚刚他说的话,又与自己想的不同。 “你的脑子里有没有闪过某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殷无离压低声音,眉眼好看的要命。 “没有。”三七摇了摇头:“财神爷,你今天跟以前不一样,老是问我好多奇怪的问题。” 殷无离一双凤眼微眯,眼梢上挑:“是我想多了,你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就好,刚刚问你的事情不要告诉她,以免她多想。” 三七眼珠转了一圈:“那可不行,对老大,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还没说话,殷无离便竖起了一根手指:“这个数,单独给你的,不用上交给她。” “既然这样的话…”三七笑容露了出来:“那我答应你,钱到嘴闭!” 随即从身上的小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收款码:“这是老大给我重新弄的,扫一扫即可!” 殷无离慵懒懒的抬眸,手机对着收款码扫了下,输入金额后便进行了支付:“好了。” 三七见状,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不跟老大说,反正也不重要,还能赚一笔钱,真开心!” 这时,林欣怡慢慢走了过来:“离哥哥,我外婆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想吃的,担心做出来的饭菜不合你们的胃口。” “没有那么多讲究,干净健康就好。”殷无离回过头,礼仪周到,嘴角还带着温和的笑:“我们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少弄一些。” 林欣怡点了点头:“好,我去跟外婆说。” 殷无离看着她慢慢挪动的脚步,眸色浅淡:“没想到多年的目疾,也能被她治好。” “那当然。”三七一脸骄傲,仿佛这件事是他做的:“老大是最牛的,没有什么事情是老大办不到的,除非…” “除非什么?”殷无离闻言,偏过眸看向三七。 “老大说过,英雄难过美色。”三七嘟囔着嘴:“结果老大栽在了你手里。” 殷无离轻笑,那张俊脸,清隽又冷冽:“形容的不错,码拿出来,给你奖励。” 三七听后,连忙把码递在他面前,生怕他突然反悔了。 直到收完款后,三七看向他:“除了给钱的时候,一点都不危险。” 就在这时,一只乌鸦盘旋在上空,嘴里时不时发出叫声。 殷无离听后,抬眸看去,一眼便认出了消失已久的乌鸦。 三七也看了过去:“哇,好大一只鸟,一定有很多肉肉,财神爷,帮我,一起抓住它!” 还没来得及动起来,殷无离伸出手把他拽了回来,声音低沉:“别什么都要吃,你去帮那个姐姐的忙。” “我不去。”三七摇了摇头:“我要抓住它,烤了吃!” 殷无离声音不紧不慢:“你不去的话,等她醒了,我告诉她你藏了私房钱。”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无离千里送晚糖 “你!”三七瞪着眼睛:“你好可恶!” 殷无离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去还是不去?” “唔,我去就是了。”三七耸拉着肩,朝着里面走去。 殷无离见他进去后,站起身走向外面。 乌鸦此时已化作人形站在不远处,看见殷无离朝自己走来后,连忙走了过去:“主人。” “东西呢?”殷无离看向乌鸦。 乌鸦闻言,从口袋里拿出一些果糖递了过去:“您要的果糖。” 殷无离接过果糖后,眸中的一缕笑意没有进行掩藏,他知道秦晚有吃果糖的习惯,但自从来到港城后,就再也没有吃过果糖,于是便让乌鸦回来的时候,带一些秦晚爱吃的果糖回来。 殷无离指尖划过:“查到了些什么?” 乌鸦沉声道:“主人,这段时间我都在秘密查找您当年遗失的东西,可能跟您说的那件圣物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圣物和我有关?”殷无离声音很淡。 “对。”乌鸦低着眸:“因为您现在还没有恢复,内陆遗失的东西全都已经找了回来,剩下的东西极有可能藏在港城。” 殷无离也收起了身形,眼皮微撩:“刚到港城的时候,我也感应到了有某个东西吸引我去。” “主人,那我们直接去拿回来?”乌鸦侧过身子,看向殷无离。 殷无离嘴唇微动:“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人也在找那件东西。” “有人也在找?”乌鸦眸底夹杂出了暮色的凉意:“居然有人惦记主人的东西,这些人不怕死吗?” “无妨。”殷无离慵懒懒的抬眸:“接下来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 乌鸦顿了顿:“我是跟主人和秦小姐一起来的,秦小姐那边…” “她那边你不用管。”殷无离声音很淡:“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好。” “好的主人。”乌鸦身形一变,飞在空中:“那我去了,主人照顾好自己。”乌鸦随即煽动着翅膀朝着远处飞去。 殷无离收回视线,朝着房子里走去。 此时,秦晚已经醒了过来,揉了揉脑袋后,朝着房外走去。 “老大,你醒啦。”三七端着一碗菜放在桌上:“正好饭菜要好了,马上就可以吃饭啦!” 秦晚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财神爷他人呢?” 三七拿着碗筷,边走边说道:“刚刚还在门口呢,我也不知道。” 秦晚闻言,朝着屋外走去,便看见殷无离走了回来:“去哪儿了?” “随便逛了逛。”殷无离声音清淡好听:“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秦晚清澈了一双眼眸:“应该是给她施针,消耗过大。” 殷无离凑近,将撇在她耳旁的一缕头发捋到了后面:“下次注意,你的身体也很重要,别光顾着救人,却不考虑自己。” “好。”秦晚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这是第一次给目疾病人治疗,所以使了很多力气,她相信我,我也不想让她失望。” 殷无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果糖:“吃一颗。” 秦晚接了过来,将**纸撕开后,放进了嘴里:“来港城后,好久没吃果糖了,你身上怎么会有果糖?而且还是我爱吃的,我记得港城没有卖的。” “让人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殷无离眸中含笑:“知道你喜欢吃,只要让你开心就好。” 秦晚看着他的眼,忽的笑了:“古有一骑红尘妃子笑,今有无离千里送晚糖。” “这话…”殷无离声音浅淡:“是在夸我,还是在说我跟古代某些人一样?” “夸你。”秦晚舌尖抵着果糖:“果然有文化的人瞒不过。” 殷无离轻笑:“那句话里存在着暗讽,批判的味道,一听就能知道了。” 这时,外婆走了出来,朝着秦晚和殷无离喊道:“可以吃饭了,快来快来!” “好。”秦晚礼貌回应,拉着殷无离走了进去。 桌上的饭菜,有荤有素,三七的眼睛只盯着肉,手里拿着的筷子已经蠢蠢欲动。 外婆看大家坐了下来,便举起杯看向秦晚:“欣怡叫你晚姐,我便叫你一声小晚,欣怡是你拯救的,如果不是你,她兴许就再也恢复不了光明了,你就是我们的再世恩人,这杯我敬你。” 秦晚见状,也举起了饮料,并压低杯口:“外婆,这话说严重了,不过我也替欣怡感到高兴,这也是我头一次治疗目疾。” “第一次?”林欣怡抬起头:“晚姐,你给我扎针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是第一次。” 秦晚轻笑:“第一次治疗目疾,不是第一次扎针。” “没想到…”外婆叹了口气:“本以为中医已经没落了,没想到竟然有你这位神医。” 外婆对于这方面清楚,之前带着林欣怡去了很多医院看过,里面全是冰冷的仪器,医生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给病人断生死。 听别人说,找中医兴许会有转机,可她几乎带着林欣怡跑遍了港城,也没有找到一位中医。 秦晚眸光淡淡:“因为中医很少能传承下去,导致很多手艺也被埋没,久而久之,医院里的医生和仪器便有了主导地位。” “从古到今,中医便一直都存在着,传承了这么久,欣怡的目疾,我也是通过望闻问切这四大类,才判断出来能不能治好她,事实上的确可以。” 外婆点头表示同意:“确实,如果不是你,恐怕我还在想办法带着欣怡到处跑,找治疗的方法。” 秦晚眼尾挑了挑:“欣怡目前还没有彻底好,我给你写了一些药方,事后去抓这些药,每日用温水泡开喝下去,一个月之后就能恢复了。”说完后,便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外婆。 外婆接过后,当作宝贝一样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谢谢小晚,我们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们的…” “没事儿。”秦晚声音清淡,眸中含笑:“有这顿饭就可以了。” “这可不行。”外婆认真道:“以后只要你们有需要,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们!” 秦晚忽的想到了什么:“还真有一件事情。”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晚姐重拾马甲 外婆抬起头看向秦晚:“我答应。” 秦晚顿了顿:“还没有说…” “不用。”外婆眉眼展开:“只要我能帮到的事情,我就不会拒绝,哪怕要了我这条老命,也心甘情愿。” 秦晚眸光淡淡:“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记得你给我说过,当时要挟过那些走私的人,在这件事情上面,还有没有其他发现?比如说附近港口的情况。” “港口?”外婆沉思片刻:“我在这住了挺长时间,但是港口那里我接触的不多,不过前段时间听见了一件事,好像是海关负责人的媳妇跑来闹事。” “闹事?”秦晚眼眸深了深:“具体讲一下。” 外婆抬起头,陷入回忆:“我也是听说的,当时他老婆来港口之后,就一直吵着要见那个负责人,谁也拦不住,也不敢拦,有人隐隐约约听到,负责人老婆对他说,如果你敢对不起我,我绝对把你做的事情抖出去,大家都别想好过!” “我也是道听途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家也就当一个笑话来听,毕竟海关的负责人的为人很多人都知道,不抽烟、不酗酒、不打牌,是个好男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秦晚慵懒懒的撩了下眼皮:“不过有这些消息足够了,看来突破口在他媳妇身上。” 在港城没有执法权,只能暗中去调查,秦晚深知这一点,海关负责人接触不了,那就用自己的老本行去接触他的老婆。 时间过得很快,秦晚带着殷无离三七走到门口:“外婆,那我们就先走了,欣怡恢复的这段时间需要你的悉心照料,每日按时喝药,不可中断。” “好,我会把欣怡照顾的好好的,叮嘱她喝药。”外婆有些不舍:“现在还早…要不要再坐会儿?” “我们还有正事要去办。”秦晚站直身形:“等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你们,我们就先离开了。”随即几人朝着外面走去。 “我已经想好了对策。”秦晚黑眸清淡:“只不过需要找人去引荐。” “伍长青。”殷无离薄唇微弯:“以他在港城的地位,自然会接触到海关这些人。” 秦晚笑意浅浅:“想到一块儿去了。”随即秦晚拿出手机给伍长青打去了电话。 “秦小姐。”伍长青接通电话后,率先开口:“有什么事情吗?” 秦晚掀了下眼皮:“伍老认识海关负责人吗?” “海关负责人?”伍长青顿了顿:“海关稽查处处长周阳正?” “没错。”秦晚漂亮的眼尾挑了一下:“不过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接触到他的老婆。” 伍长青压低声音:“他老婆我也认识,只不过…秦小姐是以商会会长的身份去接触的话,想必会适得其反,之前因为查尔斯的事情,海关那边跟我们没有任何交集。” “不用商会会长的身份。”秦晚手指把玩着玉坠:“以算命的身份去接触,所以需要伍老帮忙,以一个理由去把她约出来,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秦晚听到外婆说的话后,便让人去调查了周阳正的妻子沈画花,根据资料显示,沈画花对于星座占卜很迷信,每周都会去一家塔罗馆。 伍长青听明白了:“没问题,如果只是约出来喝杯咖啡什么的,没什么问题,不过秦小姐怎么想着接触她?” “最近发现了一件事情跟她有关。”秦晚语气浅浅:“那就麻烦伍老了,时间和地址约好之后发给我就行,你也不用露面。” 伍长青“嗯”了一声,随后挂完电话就去联系周阳正的妻子。 做完这些后,秦晚收起身形:“走吧,回去准备准备,然后去接触沈画花。” 过了一段时间,秦晚站在镜子前,检查了自己身上的着装是否贴合。 深紫色的长袍,手腕上戴了一个叮当响的银镯,还有一副特意买的无框眼镜。 随即她将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鬓,插上了一根簪子,与眼角的那颗美人痣相当益彰。 做好这些后,伍长青将地址发了过来,时间是半小时后。 秦晚见状,看向殷无离:“准备好了没?” “我?”殷无离指尖抬起:“我们也要去?” 秦晚把玩着准备好的塔罗牌:“对,一会儿我们在咖啡馆里演一出戏给她看就行。” 殷无离嘴唇微撩:“那我需要准备一些什么?” “我想想你的人设。”秦晚单手扶着下颚,思索片刻:“还真有点不好想,算了,你临场发挥吧,三七也一样,临场发挥。” 殷无离:…… 三七:…… “好了,出发!”秦晚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路程不远,很快就到了位置,秦晚看向殷无离:“我想到了,我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秦大师,你是经人介绍才找到的我,剩下的你看着办。” 随即踱步朝着咖啡馆里走去。 至于殷无离和三七,只有等沈画花进去后,他们才进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朝着里面走去,秦晚给他们看过照片,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沈画花后,于是也走了进去。 秦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沈画花坐在后方。 至于殷无离和三七,一进到咖啡馆,眼神便看向秦晚,声音略带兴奋:“秦大师,是你吗?” 秦晚故作神秘点了点头:“是我。” “终于找到你了。”殷无离连忙走了过去:“我是朋友们介绍来的,价格都好说,主要我碰见的事情很棘手。” “无妨。”秦晚侧过身子看向他:“平时我很少算命,这次是卖了别人一个面子,有什么问题直说就好,我会替你解决。” 身后的沈画花听后秦晚的话后,眼睛也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殷无离顺势坐了下来:“秦大师,你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秦晚直接打断了他:“你最近碰见了一件怪事,闹得家宅不宁。” 殷无离:? “秦大师,你猜的太对了。”殷无离假装很震惊:“最近家里确实碰见了一些怪事,而且家中的产业一直都在亏钱,您能不能去我家中看看风水,要多少钱都行,只要能帮到我!” “庸俗。”秦晚直接站起身:“我对钱不感兴趣,如果聊不了,就请你离开吧。” 殷无离演绎出一种慌了神的假象:“不,秦大师,你在给我一次机会,我的错,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晚薄唇轻撩:“三日后,我会去一趟你的府邸,替你改风换水。” “谢谢秦大师!”殷无离重重点头:“那我就在家里等秦大师的到来。”随即殷无离带着三七离开了咖啡馆,回到了车里。 “财神爷…”三七眼睛看着他,忽然感觉很陌生:“你刚刚跟老大一唱一和,不像你高冷的模样了。” 殷无离恢复一贯的清冷:“演戏自然要演好,不然怎么让别人信以为真,至于里面的情况,就交给她了。” 咖啡馆里,沈画花听到殷无离毕恭毕敬的样子,也很好奇,偷偷的看着秦晚。 这是伍长青的电话打来了:“不好意思周夫人,我这边临时要处理一点事情来不了了,下次,下次我做东,给你赔不是。” “没关系。”沈画花语气缓淡:“都是朋友,下次有机会再约吧,我先挂了。”说完便摁断了电话,径直朝着秦晚走去。 “我能坐这里吗?”沈画花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秦晚抬眸看向她:“我们认识吗?” 沈画花摇了摇头:“可以认识吗?我叫沈画花。” 秦晚眸光淡淡:“有事情可以直说,我能看穿你的心思。” “刚刚听到那男人叫你秦大师。”沈画花看向秦晚:“可我在港城没有听过你的名声。” 秦晚轻轻摇头:“井底之蛙罢了,我也不需要别人替我宣传。” 沈画花听后,更有兴趣了:“那秦大师,我可以让你帮我算算吗?” “不可以。”秦晚说完便站起身:“缘分会带领需要我帮助的人找到我,而不是你这种。” “别急,别急。”沈画花拉着秦晚的手臂:“秦大师,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只要答应帮我,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秦晚转过身看着她:“罢了,相识即是缘分,你想问什么?” “就…看看最近的运势。”沈画花的右手无意识地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这个细节秦晚敏锐的捕捉到。 秦晚抬起指尖:“你的运势…很糟糕,其他的我也不便多说,这里也不适合我算下去。” “确实很糟糕…”沈画花跟着秦晚站起身:“秦大师,那换个地方,你说去哪里继续给我算。” 秦晚声音浅浅:“看你这么坚持,那就跟着我走吧。” 兜兜转转,秦晚带着她来到了一间房子里。 沈画花心中略带忐忑,当走进房间里时,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星象图和摆放整齐的水晶球。 秦晚示意沈画花坐在对面的绒面椅子上:“刚刚在咖啡馆,本来没打算帮你,但忽然看你很亲切,索性就帮你一次吧,我的方法很多,有塔罗牌、指尖算…” “塔罗牌!”沈画花打断了秦晚的话:“塔罗牌算的准,我接触很多次了,只不过就是没有办法解决我心中的烦恼。” 沈画花也没有明说,她也没有完全相信眼前的秦晚,如果秦晚真能算出来她烦恼之事,那她就彻底佩服。 秦晚从右侧拿出塔罗牌开始洗牌,动作娴熟而优雅:“在心里默念你的问题,然后抽三张牌。” 沈画花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抽了三张牌,秦晚依次翻开,正位的月亮,逆位的战车以及正位的恶魔。 “嘶。”沈画花轻呼一声,脸色微变。 秦晚故意沉默片刻,营造不安的氛围:“月亮代表家庭中隐藏的真相和不安,战车逆位暗示家庭或感情上的冲突,而恶魔…”她停顿了一下:“表示某种或无法抗拒的诱惑。” 沈画花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手提包:“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确定要知道吗?”秦晚轻声问道,观察着沈画花的反应:“一旦知道结果,你的焦虑就会更上一层。” 沈画花更加紧张了:“秦大师,你说,我听着。” “好吧,你最近是否感觉你的丈夫有些…不同?”秦晚眸光淡淡,声音浅浅:“比如晚归的次数增多,或者对你的态度有改变。” “你怎么知道?”沈画花的眼睛睁大:“确实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不仅晚归的次数多了,有时候回到家呆了片刻就离开了,根本不像是夫妻,更像是朋友。” 秦晚故作深沉:“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一点,你的丈夫没有出轨等方面的问题,问题是出在最近他接触了某些人,做了某些事情,所以疏远你。” “什么人?什么事情?”沈画花连忙追问道。 “既然他没有选择告诉你,就得你自己去探索了。”秦晚抬眸看向她:“而且,排面上显示的不仅如此,你的丈夫的工作是否涉及艺术品或古董有关系?” 沈画花的反应更加剧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这…连着都能算出来?” “既然他做了,就一定会有人知道。”秦晚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算命这方面,还没有任何人质疑过我的能力。” 沈画花重重点头:“秦大师,你说的没错,前段时间他被调到海关稽查处当处长。” “那就没错了。”秦晚声音浅淡:“我能看得出来,你丈夫做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所以你心烦的并不是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而是他做的某些事,你觉得不应该,心中起了矛盾。” 沈画花彻底被秦晚征服:“你是头一次算出来这种结果的…但偏偏你算的最准确。” “牌面不会说谎。”秦晚将塔罗牌收了起来:“至于你的运势,想必也不用我再重复了。” 沈画花轻轻点头:“秦大师,我彻底佩服了,果然跟咖啡馆那个男人说的一模一样,很神。” “恭维的话不用说。”秦晚声音很淡:“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扫码离开即可,我很忙。”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人设把控这方面秦晚要拿捏,帮你这一次只是看你顺眼,而不是让你以为故意接近。 沈画花听后心不红脸不跳:“别说十万,五十万都行,只要你能解决我心中的困扰。” “不是钱的事情。”秦晚眼尾微挑:“我有我的原则,一人,一天,只占卜一次,你也知道,天机不可泄露过多,否则对我会有影响。” “我懂我懂。”沈画花连忙点头:“秦大师,那这样,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包了,我给你转100w,您看行吗?” 秦晚假装思考片刻:“好吧,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会把其他人推掉,只不过只算你五天,五天之后我便会离开这里。” 沈画花喜形于色:“没问题没问题,不知道您一会儿有空没?我带您去接触一下我的朋友们,他们也都对这方面感兴趣。” “没问题。”秦晚抬眸看向她:“什么时候?” “就现在!”沈画花说完站起身:“我的车就在外面的不远处,我直接带您一起过去!” 秦晚眸光淡淡:“既如此,那便出发吧。” 此时,在车里的殷无离刚想发消息问一下,便看见沈画花带着秦晚走了出来。 “财神爷,老大出来了。”三七连忙指了指前面。 殷无离轻轻点头:“看来鱼上钩了,我们先走吧。” “啊?”三七撇过头:“那我们不等老大了吗?” “她一时半会回不来。”殷无离的视线落在秦晚身上,眸色如水:“等她忙完了会回来找我们。” “唔,好吧。”三七收回视线。 殷无离便招呼司机开车离开了这里。 沈画花把车门拉开,侧过身子:“秦大师,请上车。” 秦晚点了点头,一脚迈上去后,沈画花也跟了上去,随即招呼司机开着车朝着晚宴地址开去。 “秦大师,这次是我闺蜜举办的私人晚宴,人不会很多。”沈画花说着,便看向秦晚。 秦晚闭上眼睛:“嗯,人多人少都没关系,我休息一会,到了喊我就行。” 嘴上说着休息,实则在想一会儿晚宴上会不会碰上认识自己的人,毕竟在港城的身份有点多了。 沈画花点了点头:“好,到了我喊您就行。” 车子很快开到了一栋别墅门口。 沈画花轻轻拍了拍秦晚:“秦大师,到了。” 秦晚缓缓睁开眼眸:“嗯,下去吧。” 俩人刚下车,秦晚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晚抬眸,看见正门两边立着两只石狮子,但出乎意料的是,石狮子的眼睛上被人用红漆涂成了血红色。 门口摆上石狮子很常见,它们具有镇宅辟邪的作用,还能招权旺财,平衡阴阳等。 但眼前的这对石狮子的“眼睛”在风水上被称为“血眼镇宅”,是极其阴毒的布局,专门用来镇压冤魂。 “你闺蜜家门口摆的这对石狮子…”秦晚欲言又止。 沈画花闻言,压低声音:“秦大师真是厉害,我也问过,只不过她说这是家里长辈安排的,而且她还说家里最近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也没有跟我明说。” 还没等秦晚说话,门口便传来了声音:“画花,你来啦。”说话的正是她的闺蜜,王静静。 沈画花笑着回应:“静静的邀请我能不来吗?” 王静静微笑回应,随后看着秦晚:“这位是?” 沈画花拉着她的手臂:“这位是秦大师,很厉害的。” “秦大师,久仰,我叫王静静。”王静静朝着秦晚伸出手掌。 秦晚眼眸深了深:“王小姐客气了,我们才刚见面,日后再久仰也不迟。” “走吧走吧,我们先进去。”沈画花听后,连忙插话,拉着王静静的胳膊,压低声音:“静静,大师的性格都是这样,越厉害的人越不同,你理解一下。” 秦晚却是未动:“王小姐,请问一下,门口的这对石狮子是什么情况?” “哦,那是我老公请人做的。”王静静转过身看向她:“说是能镇宅驱邪,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秦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只是觉得很特别而已。” 随即三人一同走进豪宅内部,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名画。 大厅里已经有二十多名宾客到了,男士西装革领,女士珠宝贵气,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 忽的,秦晚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对男女,正是江淮安夫妇。 江夫人也看见了秦晚,脸上喜悦盖不住,抬起脚就想去找秦晚,然而江淮安却拉住了她。 “老江,你拉着我干嘛?秦大师在那里呢!”江夫人侧过身看向江淮安,眼中甚是不解。 江淮安拧着眉:“秦大师应该是有她的事情要忙,我们别去打扰她,等宴会结束再找她叙旧也不迟。” 秦晚在远处看见了这一幕,看见江夫人被拉了回去,便猜到江淮安直到自己有事情,所以没让江夫人过来。 秦晚和江淮安对视了一眼,随即俩人纷纷挪开视线,没人知道他们之间认识。 王静静则是拉着沈画花停在了一处空地:“画花,那个什么秦大师,说话真是难听。” “我知道,你理解一下。”沈画花宽慰道:“上次你给我说你们家里的事情,我想着不寻常的事情肯定得要专人来看看。” “她会看风水?”王静静眉眼看向秦晚,很快收了回去:“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大师啊。” 沈画花却不以为然:“你不懂,人不可貌相,你要知道厉害的人从来都不会特意显山露水,其实我这是跟秦大师第一次见面,结果她只是用塔罗牌算了算,就算出来了我心里的事。” 王静静抬眸:“这样吧,一会儿我上台介绍一下那位秦大师,正好现场有些人也信这些,让他们去检测检测那位秦大师的含金量。” “行。”沈画花对秦晚虽然佩服,但也担心某些问题:“检测归检测,反正我也是带她来你这里看看。” 此时,江淮安停在秦晚的身边:“秦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调查一些东西。”秦晚言简意赅:“还好你把江夫人拉住了,否则就露馅了。” 江淮安漫不经心:“没事儿,你要是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告诉我就行。” “应该不用。”秦晚眸光淡淡:“不过那位王静静待会应该会想让人检测检测我的本事。” “你的本事?”江淮安顿了顿:“那她真要准备被打脸了。” 秦晚眼尾微挑:“我先过去。” 就在这时,王静静的声音传遍大厅:“各位,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举办的晚宴,是一次交流也是一次相聚,请大家不用拘束。”紧接着停顿了一下:“还有,要隆重给大家介绍一位大师,听说会算命看风水,我想着在场有些人也信这些,让我们把掌声送给秦大师。” 沈画花紧接着就把秦晚拉到王静静的旁边站着。 宾客们立即投来好奇的目光,几位女士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着秦晚走来。 秦晚面色如常,刚跟江淮安说完,这一幕便发生了。 “秦大师,您会看相吗?能帮我看看吗?”一位浓妆艳抹的贵妇率先开口,伸出戴着钻戒的手。 秦晚微微一笑,搭上她的手腕,指尖触碰上去,俩人对视。 其他人都驻足围观,江夫人看着秦晚:“老江,这就是秦大师啊,刚刚为什么拦着我不要我过去?” 江淮安压低声音:“刚不是告诉你了,秦大师有别的事情,我们不要去打扰她。” 秦晚眸光淡淡:“夫人,最近是否…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人?” 贵妇脸色骤变,手中的香槟杯差点来了掉落下去:“你…怎么知道?” “天机不可泄露。”秦晚掀了下眼皮:“你虽然掩藏的很好,但心事终归会让你心神不宁,夜不能寐,有时候忽然喘不上气。” “大师,秦大师!”贵妇连忙开口:“你都说对了,这种情况是为什么…我去医院体检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这种情况的确存在。” 王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画花,你带来的这人不会真有本事吧?” “我会骗你吗?”沈画花压低声音:“这下你相信了吧,秦大师有本事的,看面相就能看出东西来。” 王静静叹了口气:“可我也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压抑,阴森森的感觉,自从我老公在那对石狮子上涂了红漆,这种感觉就一直持续着,不在家里倒是没有,可一旦会来就有,所以我才想着举办个宴会,热闹热闹。” 沈画花轻轻点头:“一会儿你原话告诉秦大师就行,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秦晚凑近贵妇:“我知道你也爱他,可被某些人操控着,让他失去了生命,他很无辜,你是他的妈妈,自然而然会靠近你,不想离开你。” 贵妇闻言,双眼无神,秦晚说的没错,她怀上了一个孩子很高兴,可前段时间,却突然流产,一直都没有找到原因。 “我明白了,谢谢你秦大师。”贵妇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我该找谁了。” 随后跟王静静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场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迎了上去:“秦大师,帮我算算!” “秦大师能不能去我那看看风水!”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楼梯走了下来,身材保养的不错,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郁。 “刚刚我在楼上听到了。”中年男人声音出奇的温和:“我是王静静的老公,孙启东,秦大师也精通风水?” 秦晚抬眸,看向她:“略懂一二。” “那太好了。”孙启东微笑道:“饭后能否请您看看我们家的风水布局?我最近总是睡不好,我怀疑是房子的问题。” “可以。”秦晚眸光淡淡:“看风水价格很高。” 孙启东淡然一笑:“钱不是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秦大师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秦晚声音浅淡。 “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孙启东声音冷冽,直直的看着秦晚。 其余宾客听后一片寂静,秦晚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信则有,不信则无。” “有趣的回答。”孙启东蹙着眉头:“那秦大师能看见它们吗?” 秦晚注意到孙启东的手指微微收紧:“这得看缘分,缘分到了,想看不见也难。” “别吓着其他客人。”王静静打着圆场:“秦大师,别介意,我老公最近有些心情不好。” 秦晚微笑回应:“没关系,很多人都有研究过这类话题,但没人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只要心中无惧,鬼神也奈何不了任何人。” 孙启东笑了笑:“秦大师,受教了,那我们先去用餐吧,菜品佳肴已经备好,各位一起来吧。”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朝着吃饭的地方走去。 秦晚则是找了个借口去趟洗手间,江淮安见状,带着江夫人跟了过去。 “秦大师。”江夫人加快脚步,压低声音:“刚刚老江说你在办事情,让我不要来打扰到你,可我实在没忍住。” 秦晚声音浅淡:“的确是有事儿,刚刚那里的人比较多,所以不便跟你打招呼。” “没关系。”江夫人看向秦晚:“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秦大师直说,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妇人跟了过来,刚想开口,便看见江夫人站在秦晚旁边:“江夫人…你也在啊。” 江夫人转过身看向妇人:“对,我也想让秦大师帮我看看,刚刚人太多了。” “跟我一样的想法!”妇人连忙走了过来:“没事,江夫人你先让秦大师帮你算,我在一旁站着就行。” 江夫人和秦晚对视了一眼,随即便开口道:“秦大师,能不能也帮我看看面相?” 秦晚眼尾微挑:“江夫人…你的面相,不知道该不该讲。”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处处透着诡异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都变得有些紧张,就连一旁站着的妇人都跟着揪心。 江夫人脸色忽变:“难道…” “没错。”秦晚声音淡淡:“富足喜悦常相伴,财运亨通事业成。” 秦晚这个大喘气可给江夫人吓着了:“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秦晚一双眼黑的透亮:“让江夫人体验一下过山车的感觉,如若冒犯,还请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江夫人笑吟吟道:“好话不怕晚,希望如秦大师所言,富贵相伴,财运亨通。” 随即江夫人看向旁边那个妇人:“周夫人,你也算一算吧。” 周夫人点了点头,看向秦晚:“其实我是想问一下我儿子的姻缘,年纪也不小了,可迟迟没有找到女朋友。” “我不是月老,事在人为。”秦晚收回目光,刚准备走出去,周夫人连忙拉住了她:“还请秦大师帮我算算,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秦晚停下脚步,眸色深了深:“八字有吗?” “有,有的。”周夫人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秦晚,脸上略带着紧张,之前她也找算命的算过,都说是没到时候。 秦晚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这是你儿子的八字?” “没错。”周夫人连忙继续道:“其他的算命大师都说是因为没到时候,可他年纪已经过了法定年龄两三年了。” 秦晚看着八字,八字上显示命主今年有血光之灾,只有把今年这个劫度过去,才能重新改变,但秦晚没有明说,只是淡淡道:“今年不宜婚嫁,明年立春后再谈。” 周夫人脸色一变,还想追问,却被秦晚制止:“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出去了。” 江夫人见状,宽慰道:“秦大师这么说那肯定就是的了,你就听秦大师的,明年立春后肯定就能找到良缘了。” “话是这么说。”周夫人蹙着眉头:“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如果我不替他着急,他自己永远都不会着急。” 江夫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孩子的事情就交给他自己做主,有时候父母说再多,也得问问孩子愿不愿意,否则一昧给他安排他不喜欢的,他也不会感激,反而会觉得你在操控他。” 周夫人听后,皱着的眉头缓缓展开:“你说的也对,算了,就让他自己决定吧。” 此时秦晚来到了过道上,过道很长,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秦晚拐过一个转角时,突然听到压低声音的争吵声,她本能的放轻脚步,靠近声音来源的一扇半掩的门。 “…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解决。”是王静静的声音,充满焦虑。 “你以为我不想吗?但那东西越来越凶,昨晚又…”这是孙启东,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王静静语气中带着不满:“还不是你爸当年干的好事,现在报应来了!” “你能不能小点声?”孙启东蹙着眉头:“他都已经死了,现在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王静静忽的压低声音:“你觉得刚刚那个秦大师…能不能帮我们解决问题?” 孙启东眼神一凛:“你刚刚给我说,她刚下车,就问你门口石狮子的事情?” “没错。”王静静点了点头:“而且还问了两遍,盯着石狮子看。” 孙启东微微颔首:“照你这么说,她要是没点真本事,怎么会一眼就看出来石狮子有问题?或许她真能解决。” 秦晚屏住呼吸,悄悄后退,直到远离这里后恢复了正常。 边走边回想起他们的对话,看来这栋别墅里的确藏着某些秘密。 “秦大师,你怎么在这里?”江夫人和周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晚镇定的转过身:“房子太大,迷了路。” 江夫人轻轻点头:“那我们一起回去吧,大家应该还在大厅当中。” 当她们回到客厅时,秦晚注意到孙启东和王静静的表情明显不对劲,之前显得温文尔雅,但现在表现的很紧张。 王静静的额头冒着冷汗,孙启东则脸色苍白。 “秦大师。”孙启东强作欢颜:“能否现在就请您看看我家的风水?” 所以宾客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晚。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期待感,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某种答案。 “这么着急?”秦晚眸光淡淡,看着孙启东的笑容。 秦晚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她看到的将远不止是风水问题那么简单,而门口那对血眼石狮子,可能只是这个孙家隐藏秘密的冰山一角。 孙启东重重点头:“早点看完早点解决,这样我也能好好睡个觉。” “既然如此,那就请孙总带路吧。”秦晚眉目极淡,声音缓缓。 “秦大师,请跟我来。”孙启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弧度,既不显得过分热情,又不失礼数。 秦晚微微颔首,手指有意识的磨挲着袖口的铜钱,冰凉的触感让她高度保持清醒。 她随着孙启东穿过客厅,看见王静静正被几个宾客围住聊着天。 “秦大师对风水学很有研究吗?”孙启东边走边问,装作不刻意的询问。 “略知一二。”秦晚眼尾半挑,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装饰,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看似随意,实则暗合九宫飞星的位置,转角处随意摆放的瓷器,恰好镇住了五黄煞位。 这房子的风水布局极为讲究,显然是经过高人指点,否则一般人是根本无从下手的。 “秦大师,您瞒不过我,静静都给我说了,你刚到门口时就盯着门口的石狮子看了半会。”孙启东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擦觉的紧张:“近半年来,家里怪事不断,先是有人半夜听见哭闹声…然后物品无缘无故的移动,最近更是…”孙启东停了下来,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 秦晚没有立即接话,她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正对着楼梯,这在风水上是叫“穿心煞”,会招来血光之灾。 奇怪的是,以刚刚所看见这房子精妙的布局,不应该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孙总。”秦晚斟酌着词句:“你的这所房子的风水布局很特别,某些地方极为讲究,但有些地方却又…自相矛盾。” 孙启东闻言,眼皮跳了一下:“秦大师果然慧眼,实不相瞒,这房子是我爸二十年前建的,最初的风水师…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找不到了,之后又请过几位大师调整,可能因此有些不协调的地方。” 秦晚敏锐的捕捉到他话中的漏洞,一个活生生的风水师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而且,以孙家的财力,完全可以请顶级风水师重新布局,而非请好几个人来修修补补。 秦晚抬头看向楼梯:“我能看看二楼吗?” 孙启东略显迟疑,但还是点头同意。 他们走上铺着深红色地毯的楼梯,秦晚走着走着忽然注意到扶手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反复刮擦过。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阴冷感加重,明明是穿T恤的季节,却感受到丝丝冬天的寒冷。 二楼走廊比一楼更加幽深,两侧房门紧闭,只有尽头一扇窗户透进微弱的亮光。 秦晚的手指悄悄掐了个诀,眼睛一闭一睁,眼前的景象忽的一变,整条走廊弥漫着淡淡的黑雾,尤其是一扇标有杂物间的门前,黑雾几乎凝成实质。 “这间杂货间是?”秦晚胡作随意的问道。 孙启东的表情瞬间僵硬:“只是放些陈年旧物的房间。”他快步走过那扇门,明显不想多谈:“我主要是想请秦大师看看主卧的风水,最近总是睡得不安稳。” 秦晚暗中记下了那扇门的位置,随即跟着孙启东走进主卧。 主卧里宽敞奢华,一张巨大的红木床占据中间位置,她一眼就看出来问题的所在,床的位置正好压在“鬼门线”上,这是风水大忌,长期睡在这里,轻则多病,重则丧命。 “这床的位置…”秦晚蹙着眉头:“很特别。” “是我爸定的位置。”孙启东看向红木床:“他说这个位置能聚财,还能镇邪。” 秦晚轻轻点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房间,床头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夕阳下的湖泊,水面泛着淡淡的红光,更奇怪的是,画的一角微微翘起,似乎后面藏着什么。 一般人都知道,夕阳山水画,寓意根本就不好,夕阳虽美,但寓意日落西山,象征着衰败与没落,容易产生消极情绪,影响事业与运势。 “孙总,我能看看这副画吗?”没等回答,秦晚已经伸手轻轻掀起画作,后面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古旧的罗盘,上面的指针疯狂的旋转着,根本停不下来。 房间里陷入死寂,孙启东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罗盘转起来,就可能有脏东西,可现在这一幕,罗盘不停的转动,可想而知… “这是…”秦晚刚准备伸手拿出那个罗盘。 “我爸的遗物。”孙启东忽的抢先一步把画规整,把罗盘推进暗格:“只是老物件而已,年久失修了,没什么特别的。” 秦晚没有戳破他的谎言,那个罗盘明显是受到了强大磁场的干扰,而普通磁场不可能让它那样疯狂旋转。 除非这房子里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存在”,正在干扰着一切。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王静静站在门口,换了一身浅绿色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项链,每颗珠子都绿的发黑。 “原来你们在这里。”王静静声音轻和:“客人们都在等你们,都想让秦大师给看看。” 秦晚与她对视了一眼,突然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但奇怪的是,上面刻的不是经文,而是一些扭曲的符号。 “行,我们马上下去。”孙启东迅速恢复镇定:“秦大师正在帮我看风水,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王静静点了点头:“所以秦大师看出了什么吗?” 秦晚眼尾微撩:“需要看整体,不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先下去吧。”孙启东拧着眉头,率先走出房间。 回到一楼客厅后,宾客们的谈话戛然而止,大部分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秦晚的身上,毕竟都知道刚刚孙启东邀请秦晚去查看风水。 “秦大师辛苦了。”孙启东派人端了一杯茶递给了她:“先休息一会吧。” 秦晚音质很凉:“孙总,刚刚看了一眼你的主卧,确实要做出改变,否则…命不久矣。” 孙启东脸色一沉:“秦大师刚刚看出了什么?” “红木床和山水画。”秦晚没有提到杂物间:“红木确实有着辟邪镇宅的作用,但需要使用者注意方位,否则不仅无效,而且会伤害己身,还有那副夕阳湖泊山水画,夕阳虽好,人人都贪恋,但终究会落下帷幕,时间长了同样会影响家里的事业和运势。” 孙启东心头一震:“可那是我爸负责的,秦大师这是要我忤逆我爸的意思吗?” “并不是这个意思。”秦晚眸光淡淡:“孙总要怎么做,与我无关,我只是把该说的话给你说了,至于你想不想改变我也没办法,毕竟丢事业丢运势丢命的并不是我。” 众宾客看孙启东的神情就能猜的出来秦晚说的肯定是真的,于是纷纷围了上来。 “秦大师,请您到我家里去看看风水吧,我最近也总是失眠,睡不好。” 秦晚声音清淡:“你们可以找沈小姐商量,她预订了我的十天时间。” 被点名的沈画花直接被围了起来:“沈小姐,麻烦把秦大师借我一天,事后一定重金酬报!” “我跟你家周处长熟,周夫人能不能卖我一个人情?看在周处长的面子上。” 沈画花也没想到秦晚这么有本事,连忙看向宾客们:“各位,我得回去跟老周商量一下,不出意外秦大师要去我家看一下风水。” 秦晚薄唇轻勾,要的就是沈画花这句话。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秘密探查 做这些的目的就是要沈画花彻底相信秦晚的能力,把她带到家里去看风水,更方便查线索。 这时一位老夫人走了下来,此人是孙启华的后妈,姜楠竹。 “启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姜楠竹蹙着眉头,看向孙启华,眼神中略带一丝不悦。 孙启华闻言,语气中没有丝毫恭敬:“今天邀请大家来参加一场晚宴,您是觉得不妥当吗?” 姜楠竹声音低沉:“这件事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是你爸的老婆,没有知情权吗?” “因为我觉得您年纪大了,要多注意休息。”孙启华言语犀利:“而且这是孙家,我作为孙家的长子,这点权利应该有的吧?” 秦晚趁着他们在聊天,望向四周寻找着某处地方,忽的看见大厅中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上面挂着一把锁,还贴着一张不可进入的贴条。 她很明显的能感觉到那里的不简单,似乎那扇门的背后就是问题的所在。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位就是他们说的秦大师吧?” 秦晚侧过身子,眼睛看向姜楠竹,对方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嘴上挂着一股渗人的笑容。 “是的。”秦晚镇定自若,与她双眼对视着。 姜楠竹嘴角似笑非笑:“听说你刚刚看了眼家里的风水?看出了什么吗?” 秦晚眸光淡淡:“该说的我都给孙总说过了…” 还没等秦晚说完,姜楠竹打断了她:“那请秦大师再跟我说一遍,可以吗?” 秦晚直勾勾的看着她,忽然,大厅的灯光闪烁起来,一阵阴风不知道从何处吹来,吊灯剧烈摇晃,投下扭曲的影子,宾客中有人发出尖叫。 “怎么回事…” “孙总,这是什么情况?” 秦晚见状,趁着灯光暗的时候,默念咒语后将一枚铜钱扔在了一处角落。 没过多久,灯光恢复了正常,客厅里的氛围明显变得紧张,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唯独姜楠竹处事不变,一直站在秦晚的身边看着她,嘴角轻扬,仿佛在说眼前的这个人有些不简单。 宾客们时不时向秦晚投来期待或恐惧的目光,毕竟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人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王静静拉着秦晚走到一边,压低声音:“秦大师,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事儿。”秦晚声音浅淡:“只不过刮起了一股阴风而已。” “我知道没那么简单。”王静静声音低沉:“我知道您肯定很厉害,也看得出来家里的问题,刚刚孙启东让我告诉你,问题可能出现在地下室。” 秦晚眼尾微挑:“地下室?” “对,地下室就在大厅的另外一侧,平常连我们都不能进去,除了姜后妈…”王静静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时,突然被响起的音乐打断。 只见一位佣人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是一个精美的三层蛋糕。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姜楠竹声音很淡,附带着愉悦的表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为感谢大家今晚的光临,我命人准备好了糕点。” 宾客们勉强恢复了些许热闹的氛围,但空气中的紧张感依然挥之不去:“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姜老夫人了。” “平常很少能碰见姜老夫人,这次有缘见识到了。” 姜楠竹笑了笑:“我虽然是启东的后妈,但我已经把他当成我儿子来看,他邀请亲朋好友来家里做客,我作为家中长辈,必然要做一些表率,大家别拘着,一起切蛋糕分着吃。” 秦晚正思索着如何接近那扇小门时,姜楠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秦大师对我们家的地下室感兴趣?” “只是随便看看。”秦晚挑着眉:“姜老夫人家里的布局…很独特。” “当然。”姜楠竹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这是我丈夫的心血。” 紧接着,姜楠竹凑近一步,身上的香水味浓的令人喘不过气:“我知道秦大师有些能耐,但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 “否则什么?”秦晚直视着她的眼睛:“姜老夫人这是在威胁我吗?” “只是忠告。”姜楠竹冷笑一声:“吃完甜点就请秦大师离开吧,看风水的钱不会少你。”随即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背影。 秦晚本来没打算管这件事,但听见刚刚姜楠竹的话,和她的反应后,更加证实了那间地下室里隐藏着的秘密。 上一个威胁她的人,已经剃了寸头吃上了免费的一日三餐。 秦晚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实则悄悄向那间小门移动,就在她快要靠近时,有人喊住了她。 “秦大师。”是孙启东,他的脸上冒着冷汗:“刚刚静静应该给你说了,请秦大师帮帮我。” 秦晚眸光淡淡:“帮你可以,但你到现在一句实话都没有,我如何帮你?” 孙启东脸色苍白:“我全都给您说,家里的风水格局全都是我那个后妈找人弄的,而且我总感觉后妈身上有些不对…但我说不上来。” “家门口那对石狮子涂上红漆,虽然是我爸要求的,但这件事也有她的参与。” 秦晚轻轻点头:“你房间是怎么回事儿?” “房间里…”孙启东略显迟疑:“那张红木床本来并不在中间的位置,后来是姜楠竹请的风水师说的,在红木床挪动之前,我没有一点问题,睡得也好,直到挪动后,就再也没有睡好的时候,还有那个罗盘,那个东西的确是我爸留给我的,他给我说,这件东西能印证某些不存在的东西。” 秦晚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撒谎的迹象:“明白,所以这间地下室里有什么?” “不知道…”孙启东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有下去过,里面的情况恐怕只有姜楠竹清楚。” 秦晚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到孙启东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把钥匙。 “西侧花园有个独立入口。”孙启东声音很轻:“我偷偷刻下了这把钥匙,请您一定要帮我查清楚。” 宾客们吃完糕点后纷纷离开了,没等秦晚回应,孙启东提高声音:“秦大师,我送您出去。” 秦晚会意,跟着他走向大门,经过大厅时,她注意到姜楠竹已经不见了,只有几个佣人在收拾残局。 “好了不用送了。”秦晚声音淡淡:“我会找个时机去看看里的情况。” 孙启东重重点了点头:“多谢秦大师,看风水的钱多少合适,我给您。” “等去完地下室再说吧。”秦晚说完后,便朝着外面走去。 站在二楼的姜楠竹看着孙启东和秦晚的身影后,嘴角掀起一抹不屑。 秦晚刚走出去,一辆黑色商务停在了她的面前,车门缓缓打开,里面坐着的是殷无离和三七。 “你们没回去吗?”秦晚上车后询问道。 殷无离定定的看着她,一双极深的眼里倒映着玻璃灯光,清贵又冷漠:“刚过来,算到你出来的时间差不多。” “对。”三七嘴角的油渍还没擦干净:“财神爷带我去吃了东西后,来接老大。” 秦晚垂眸,眼睫很长:“沈画花带我来参加这个晚宴,是孙家的举办的,不过宴会上碰到了老熟人,江淮安夫妇。” “他们也在?”殷无离声音淡淡。 “对。”秦晚眸色微深:“这个孙家有点不简单,尤其是刚刚接触的姜楠竹,年纪虽大,但身上透露出不符合她那个年纪的举动。” 殷无离闻言,低声提醒:“我们做这些是为了查周阳正,如果要解决孙家的事情,恐怕会耽误时间。” “我本来也没打算管。”秦晚挑着眉:“但那个姜楠竹威胁我,我最不喜欢有人威胁我。” 殷无离低眸:“威胁你?她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吗?”话音刚落,天上忽的打出一道闷雷。 秦晚点了点头:“所以今晚我就打算去解决。” “这么急?”殷无离看向她:“看你的样子连东西都没吃,吃点东西再去也不迟。” 随即看了眼三七,三七从身后拿出来一份吃的;“老大,这是财神爷给你带的,他说你晚上肯定不会吃东西…” 殷无离轻咳几声,打断了三七的话语。 秦晚接过吃的,看了眼殷无离:“很贴心,就连我不吃东西都能猜到。” “接触了这么久,最基本的关心还是会的。”殷无离轻笑,薄唇淡淡:“你只要忙起来,就会忘记吃饭。” 随便对付几口后,秦晚想起来孙启东递给自己的那把钥匙,她从口袋取了出来,只见上面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日期:3.11。 这是什么日期?秦晚也没明白。 车辆兜兜转转后,等到夜深人静时,车辆重新回到了距离孙家一段距离的地方。 车门打开后,秦晚、殷无离和三七一同下了车。 此时月光被乌云遮蔽,三人站在孙家西侧花园的铁栏杆外。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过熟的甜腻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 “这股不舒服的气味…”殷无离蹙着眉头:“很恶心。” “唔,我喜欢…”三七张开双手,猛地吸着。 秦晚看向殷无离:“要不你上车待着,我带着三七去就行。” “不用。”殷无离一张脸俊美的矜贵。 秦晚也没在劝他,随即挪动脚步,慢慢朝着前面走去。 她轻手轻脚的拨开枝叶,果然发现一扇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小铁门,门锁已经锈迹斑斑,但钥匙孔却很干净,显然近期有人使用过。 秦晚拿出钥匙,比对后,将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拧了几下后,锁开了,小门也跟着被打开,一股霉变和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台阶向下延伸,消失在浓稠的黑暗中,秦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借着光线,她看清了台阶上布满的灰尘中有一串脚印。 随即她回头看向殷无离,拉着他的手:“我走在前面,你抓紧我的手,三七,你拉着他的胳膊。” 殷无离低笑,手掌加大了一丝力气抓着她的手:“好。” 秦晚小心翼翼的沿着台阶下行,周围的墙壁潮湿冰冷,摸上去有股奇怪的粘感… 台阶很长,下了五十多层,才接触到平地上,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低矮的甬道,必须弯腰才能通过,甬道尽头隐约透出微弱的红光,伴随着一种奇怪的、有节奏的敲打声。 咚、咚、咚。 像是木鱼的敲打声,又像是心跳。 秦晚回头看向殷无离:“还能坚持吗?” 殷无离看着她的眼,缓缓笑了:“没关系,只是不喜欢这种气味而已。” 至于三七…脸上说不上来的喜悦。 “唔,老大,这里我很喜欢。”三七咧着嘴角。 秦晚:…… 俩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晚收回视线,拉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就在快要通过甬道时,手电筒忽然熄灭了。 黑暗中,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耳边掠过,带起一阵阴风,还有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声。 “没事儿吧。”秦晚拉着殷无离的手:“都说句话。” 殷无离声音好听,说了一个字“在”。 三七也回应了一声。 秦晚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借助着微弱的红光通过了甬道,只见前面有一面破烂的布帘垂挂着,布帘上画着诡异的符文,泛着不详的气息。 她轻轻拨开布帘,眼前的景象焕然一新。 只见四周涂成暗红色,天花板上悬挂着七盏灯,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地面上画着一个八卦阵,但卦位全都颠倒。 正常的八卦阵,代表着吉,但眼前的这个八卦阵,则代表着凶,很明显是故意为之。 殷无离抬眸:“很脏。” 秦晚挑着眉,看着八卦阵和北斗七星:“也不知道这是谁给弄出来的。” “姜楠竹。”殷无离声音淡淡:“之前你在车上提出来的,也只有她能来到地下室里。” 秦晚轻轻点头,随即看向前面的红木供桌,眉头紧蹙:“这是…”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踩碎它 只见供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罐,里面浸泡着一颗已经发黑的心zang… 心脏周围摆放着七根白色蜡烛,随着蜡烛的融化,滴落在桌面上形成诡异的图案。 “你还好吗?”秦晚回眸看向殷无离,蹙着眉头:“这个环境好像不太符合你。” 殷无离眼眸微眯,眼梢上挑:“还好,这颗心zang,看样子时间很长了。” “外形已经发黑了。”秦晚声音浅淡:“这种手笔,目前看来就是姜楠竹做的了,只不过她供着这颗心zang的意义在哪儿,我还不清楚。” 秦晚抬起头,看向供桌后方挂着一幅黑白照片,照片中是一位年轻女子,穿着老式旗袍,容貌秀美,但眼神空洞。 照片的中间被一只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忽的,秦晚发现供桌前跪着一个人,正是姜楠竹她背对着入口,身穿素色长袍,长发披散,正机械性的磕着头,额头已经磕出血来,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暗红。 原来刚刚进来听到敲木鱼的声音,是她的磕头声。 “你果然来了。”姜楠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从家里接触到你,就知道你不同于平常人,我也劝了你,不要多管闲事。” 只见姜楠竹缓缓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看着秦晚,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但她似乎毫无知觉。 “孙总有拖于我,有些事情总要去做。”秦晚站直身形,与她对视着:“这么晚姜老夫人在这里出现,磕着头,流着血,可不像你这年纪能做出来的。” 姜楠竹忽的大笑起来:“那又如何,只需要,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回到以前的模样!” 秦晚没回应她,打开一侧的木箱,里面放着一叠旧报纸,放在最上面的一张报纸日期正是钥匙上的3.11,看到报纸的标题后,便大概猜到了来龙去脉。 《豪门惨案,孙氏集团夫人离奇死亡,警方怀疑他杀》 上面的配图是一张案发现场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仍能看得出来是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女子躺在血泊中,报道中提到死者是孙家家主第一任妻子,死因是割喉,但凶器和凶手一直都没有找到,而我在尸体被发现前心脏不翼而飞。 姜楠竹站在一旁,任由秦晚看着那些报纸,好似秦晚他们是她的囊中之物。 “姜老夫人好手段。”秦晚收起报纸,抬眸看向她:“报纸上的夫人,就是供桌后照片那人吧,心zang也是她的对吗?” “没错。”姜楠竹轻轻点头:“她死得其所,该死!” 秦晚眸光淡淡:“你没资格定义她的生死,而且还用邪术困住她的亡魂,姜楠竹,难怪孙启东和王静静对你不满意。” “你懂什么!”姜楠竹表情突然狰狞:“你知道孙氏集团有了现在的成就都是谁的功劳吗?是我!结果到最后,他却因为两家利益,跟她结婚,都该死!” 秦晚听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她先被你杀了,之后他娶了你,你又把他给杀了?” “你猜对了。”姜楠竹声音渗人:“他的死我没有亲自动手,想要一个人死办法有很多,比如,风水大师。” 秦晚一双深邃的眼沉了沉,目前看来,孙家出现的情况全都是姜楠竹一手搞出来的,一直到现在也没人怀疑到她的身上。 “有一点我没明白。”秦晚看向她:“孙家拥有的一切离不开你,但你现在已经成了姜老夫人,不知足?” 姜楠竹向前一步:“我要的不是姜老夫人,而是整个家和集团都姓姜。” 秦晚抬眸看她:“亡魂被困这么多年不得超生,怨气足以毁灭整个孙家,到最后你什么也得不到。” “这就不是你一个风水师该操心的事情了。”随即姜楠竹背过身:“话说完了,你们也该沉眠在这里了。” “这么有信心,把我们三人留在这里?”秦晚声音淡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姜楠竹大笑道:“就凭你那点道行能做些什么?”刚说完,她突然拍手三下:“出来吧,见见我们的客人。” 话音刚落,地下室温度骤降,灯光忽亮忽灭,供桌上的玻璃罐剧烈震动起来,那颗黑色的心zang开始跳动,发出沉闷的“扑通”声,墙上的照片中,那个女人眼睛流下了血泪。 “三七。”秦晚转过身看向他:“交给你了,不需要手下留情。” “收到老大!”三七磨拳擦掌的走到秦晚身前,脸上挂着笑容看着姜楠竹。 就在这时,供桌下方的地板忽然裂开,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缓缓爬出,她的脖子几乎被割断一半,脑袋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黑发披散,露出一张惨白浮肿的脸,正是照片中的女人。 “杀了他们!”姜楠竹掷地有声的命令她。 女鬼猛地抬头,黑洞般的眼睛锁定了秦晚他们,下一秒,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了过去。 正当姜楠竹以为结束,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便听见女鬼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让人听了心生惧意。 姜楠竹猛地回头看向秦晚,只见他们都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女鬼却紧紧贴着墙壁,身上有着颤抖,显露出害怕的神色。 “你们做了什么?”姜楠竹一脸不可思议:“继续上!杀了她们!” 女鬼想动,但骨子里的害怕使她停在原地。 秦晚眸光淡淡:“她是不敢动了,要不你亲自来?”随即看向女鬼:“我知道你是冤死的,我可以帮你超度。” 女鬼听后,指尖一滞,仿佛听懂了秦晚的话。 姜楠竹见状,从怀中拿出一个铜铃,疯狂摇动,铃声如同无数根银针刺入耳膜,女鬼痛苦的扭曲起来,变得更加狂暴。 “你以为说一两句话就能让她听你的吗?”姜楠竹歇斯底里的大笑:“这么多年,我每天用她的心脏做法,用她的魂魄续命,她早已经是我的狗,让她咬谁就咬谁!” “都这个年代了,还有这么自信的人。”秦晚嘴角勾了勾:“三七,尽量保全她的魂魄,否则带冤魂飞魄散,怨气会祸及这里。” 三七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女鬼猛地冲向他,丝毫没有之前的那股惧意。 只见女鬼的手想抓住三七时,却停滞在半空,被三七牢牢抓住,三七随意挥了一拳出去,女鬼狠狠撞向一旁墙壁上。 女鬼还想反抗,三七靠近过去,一脚踩了上去:“老大,她没有意识了,怎么办?” 秦晚视线移了过来:“那就…” 就在这时,地下室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孙启东冲了进来,他看着被三七踩在脚下的女人。 “妈!”他大喊着,声音充满痛苦。 姜楠竹惊愕地看着她:“启东,你…” 孙启东没理她,直接扑向女鬼:“妈,你怎么了,你醒醒,我是启东。” 三七见状,侧过身子,让孙启东扑了上去。 女鬼本能的还想继续攻击,看见孙启东后,瞬间停了下来。 “妈…”孙启东的声音哽咽:“儿子好想你。” 女鬼浑身颤抖,腐烂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她缓缓向孙启东伸出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东…儿…” 姜楠竹脸色大变:“不,不可能,她的记忆明明被消除了,只会听我的命令!”她发疯似的疯狂摇动铜铃:“杀了他们,把他们通通都杀了!” 秦晚见状,抬起手,一根银针直直的刺入姜楠竹的手腕处,铜铃随之落地。 “吵死了。”秦晚声音淡淡:“本想着看你还有没有后手,你除了摇铜铃就是摇铜铃?” 姜楠竹脸色骤变,转过身想离开这里,三七的速度更快,大步向前,一只手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扔在秦晚的面前。 “你…”姜楠竹露出惧意:“我的计划全都被你们毁了!” 秦晚低眸:“告诉我,谁教你做的这些?” 秦晚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些邪术,不是一个普通的风水师能够做出来的,以心zang做法,以女鬼的魂魄续命。 姜楠竹明显慌了一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我做的,有本事就杀了我!” 身后的孙启东闻言,站起身朝着她冲了过来:“姜楠竹,我杀了你,你把我妈到底怎么了!” 秦晚及时拦住了他:“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孙启东红着眼眶:“我妈被她…” 秦晚眸色一沉:“你妈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见到的只是姜楠竹囚住她的魂魄,照现在这个情况,你妈很快就要消散,你没有多少时间陪她了。” 孙启东闻言,连忙回到女鬼身边,低声细语的说着话。 “想死,没那么容易。”秦晚俯下身,用手勾着她的下颚:“生不如死才是最适合你的,你用她的魂魄续命,是一个道士给你出的谋划吧。” 姜楠竹听到道士这两个字后,明显有点慌乱:“是我自己做的…” “你在撒谎。”秦晚直勾勾的看着她:“你的眼睛出卖了你,而且我知道他是谁。” 姜楠竹被秦晚说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姜楠竹强行镇定:“要么就把我杀了,否则你什么都问不到。” “我对你的命没丝毫兴趣。”秦晚站直身形,笑意越发的冷了:“我应该已经猜到了他留在这里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孙启东的声音响遍地下室。 “妈!”孙启东大声喊道:“妈,你的手,透,透明了…” 女鬼看着孙启东,腐朽的脸上出现一丝温柔,在身体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开口:“东…儿,照,照顾好自己。”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孙启东捧着那带血的旗袍,泪流满面。 “这对你妈是一种解脱。”秦晚看向孙启东:“至于姜楠竹就交给你了,但我建议孙总最好报警,如果私下审判他人的性命,就是藐视法律,她的作案工具和证据都在这地下室里,怎么选择交给你。” 随即秦晚带着殷无离和三七离开地下室,朝着别墅里那间杂物间走去。 她猜的到,姜楠竹背后那人交给她这种邪术,一定会索要某些东西作为条件,最有可能的就是孙家的气运。 从红木床的摆放位置和那副夕阳山水画就能看出来,孙家已经一落千丈。 殷无离声音缓缓:“气运应该已经被夺走了。” “你怎么知道?”秦晚侧眸看向他:“我想什么你都能猜到?” “听姜楠竹的话分析出来的。”殷无离笑意清隽:“会这种邪术的,不会看中钱财,图的也只有孙家的气运。” 秦晚闻言,眸色浅浅,忽略了心中的那一抹异样:“分析的有道理,但吸收气运的法阵不出意外就在二楼的杂物间里。” 殷无离轻轻点头:“去看看吧。” 几人很快来到了二楼杂物间门口,秦晚俯身看了眼上面的锁孔,随后看向三七:“三七,我没带铁丝,你把这个锁掰开。” 三七点了点头,走上前握着那把锁,手臂发力,铁锁瞬间被他拉开,大门紧接着被打开。 里面不是想象中放杂物的地方,空间很大,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灰尘。 房间里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复杂的红色图案,图案呈圆形,内部布满了繁杂的符文和几何线条。 “看来这就是吸收气运的阵法了。”秦晚指了指地面上的图案。 殷无离压低声音,黑眸好看:“看样子费了不少力,才建了这座阵法。” 秦晚声音淡淡:“气运转移,整个孙家都在为他打工,姜楠竹也是够蠢的。” 随后秦晚将目光落在地面上的阵法,那些符文像是在移动,像活物一样。 她也没在耽误时间:“三七,站在阵法的最中间去。” “啊?”三七抬起头:“老大,我站那里干嘛?” 秦晚薄唇勾起:“踩碎它。”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熟悉的感觉 三七照着秦晚的指示,走在正中间,随着秦晚的一声令下:“踩。” 三七抬起脚,猛地踩下,只见整个阵法出发一道刺目的红光,然后彻底暗淡下来。 就在阵法被破坏的瞬间,远在别处的玄霄猛的睁开眼睛。 “这是…”玄霄有些不可置信,身上的气运瞬间流散,全部飘向孙家的方向。 玄霄抬起头:“谁坏了我的好事!” 外面的黑袍人闻言,连忙走了进来:“大人,发生什么了?” 玄霄拧着眉:“有人把我在孙家设置的掠气运阵法给毁了。” “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黑袍人声音压低:“大人的计划…应该没几个人知道的。” 玄霄眼神一凛,孙家的事情是他多年前就已经布下了阵法,正是看重了姜楠竹不甘的模样,于是答应帮助她,前提是用孙家的气运作为交换。 姜楠竹对于气运之事也不了解,反正也不影响她,不假思索便答应了。 “能毁掉阵法的不是一般人。”玄霄眉头紧蹙:“最主要的是没人知道我在孙家的布局。” 黑袍人侧过身子:“那我现在亲自去查探情况吧?” 玄霄摆了摆手:“那人既然能直接毁掉阵法,自然就不会留下痕迹。” 随即低眸看向手中握住的一件法器:“你该起作用了。” 话音刚落,那件法器浮在空中,玄霄嘴里念着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无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话音的落下,那件法器发出光芒,化作一个回忆画面,上面正是秦晚破坏法阵时候的画面。 “真是冤家路窄。”玄霄声音冷冽:“等我把这件法器彻底掌握,我会亲自会会你们。” 紧接着那段画面消失不见,法器回到了玄霄的手中。 黑袍人见状询问道:“大人,他们坏了我们好多事情,要不要…”黑袍人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玄霄收起法器,站起身:“目前还不是对付他们的时候,等我把龙纹玉坠上面的国运吸收,还有这件法器彻底掌控,便是他们身死的时候。” 黑袍人听后,重重点了点头:“祝大人早日完成,到时候整个龙国的国运就垂手可得了!” 玄霄背过身:“继续守着吧,这处屏蔽气息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的,好好利用,能加快我吸收的步伐。” 黑袍人“嗯”了一声,随即回到了山洞外继续守着。 与此同时,秦晚站在杂物间里,忽然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她抬起头看向半空,但半空上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殷无离声音很轻,看向秦晚。 秦晚收回视线:“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半空中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出错了。” 殷无离眸色深了深,抬眸看向半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晚慵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算了,也许是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得去周阳正家里。” “好。”殷无离声音温和:“那我们回去。” 几人从二楼下到一楼,便看见孙启东站在门口。 “秦大师,多谢。”孙启东直接行了一个大礼:“如果不是你,我妈就会一直被姜楠竹掌控着,永远不能转世投胎。” 秦晚低眸:“先起来吧,既然我答应帮你,自然会不遗余力。” 孙启东点了点头,站直身形:“房间里的摆放,我全都让人换了一遍,床的位置也挪开了,床头的夕阳山水画也拿走了。” “嗯。”秦晚眼尾轻挑,看向孙启东:“刚刚我已经把最大的隐患给解决了,至于家中的风水布局,你按照我给你说的做就行,之后孙家会恢复以前。” “多谢秦大师。”孙启东深深鞠了一躬:“如果今天不是您,恐怕孙家就会毁在姜楠竹的手里。” 秦晚下颚微抬:“这些都是小事,姜楠竹你想怎么处理?” “她…”孙启东蹙着眉,牙关咬紧:“虽然我不想放过她,想亲手杀了她为我妈报仇,但您离开地下室之前对我说的话,我记下了,我已经报警了,让法律去审判她。” 秦晚漫不经心:“孙总做主就好,我们先离开了。” 孙启东听后,向前走了几步:“秦大师,这次的费用…您要多少,我都会付给您。” 三七听后,来了精神,连忙掏出身上的收款码:“vx、zfb,都可以。” “这…”孙启东身子一滞,三七的主动让他愣了愣:“秦大师,那我扫这里可以吗?” 秦晚看着三七的举动,轻笑一声:“都行,你扫他吧。”随即带着殷无离先走了出去。 孙启东连忙问道:“那我扫多少合适?” “越多越好。”秦晚没回应他,等来的是三七的回答:“最好是扫到限额。” 孙启东点了点头,对着三七举着的二维码扫了扫,扫了几次后,显示限额了,于是把手机递给三七:“限额了。” 三七看了眼屏幕后,便将二维码收了起来:“唔,那我走啦,拜拜。” 随即屁颠屁颠的跑到门口停着的车上。 “小财迷回来了?”秦晚的语气慵懒:“看来是扫到限额了,不然没这么慢。” “嗯…”三七低着头,选择性左耳进右耳出,直接转移话题:“刚刚去洗了洗手,所以来慢了,可以回去啦!” 对此,秦晚只是宠溺一笑,也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话。 此时,周家家中。 “老公,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很厉害的风水师。”沈画花挽着周阳正的胳膊:“而且,还约了她明天来家里看看风水,你要是有空,就跟我一起吧。” 周阳正眼眸深了深:“风水师?” “对。”沈画花一脸兴奋:“今天静静办了晚宴,我便把她一起带了过去,孙启东还亲自让她帮忙看家里的风水格局,而且算命也厉害。” 周阳正脱开她的手:“今天刚认识,明天就带到家里,看来她的能力被你认可了,有没有可能是故意接近你?” “不会吧…”沈画花有些不相信:“今天本来跟伍家约在一间咖啡馆里,结果正好碰上了那位大师,而且还有人追到咖啡馆求着她去家里看风水格局。” 她停顿了一下:“我看不像是演的。” 周阳正举起酒杯抿了一口:“你看着办吧。” “那你明天在家里待着吗?”沈画花从背后抱着他。 “看情况。”周阳正喝完酒后,便把她的双手抽开:“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出去一趟,不回来了,你先睡吧。” 随即便穿上外套,准备离开房间。 沈画花闻言,怒声道:“什么事情这么晚还要去处理?这么多天了,你有几个晚上在家里过得?你是不是对不起我了?”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周阳正一脸不耐烦:“我不去赚钱,怎么养你,养这个家?难道钱是大风刮来的?” 沈画花用手指着他:“每次都是这个借口,我就不信,稽查处处长能有这么忙!我要去问问!” 周阳正一巴掌扇了上去:“沈画花,你要是再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平常宠着你惯着你就算了。” “你…”沈画花不敢相信自己挨了一巴掌,但脸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知道这是真的:“你居然打我,周阳正,日子要是过不下去我们就离了,我每天活着跟寡妇一样,你有过问过我吗?关心过我吗?” 周阳正也觉得话说的重了,随即走向前,抱住了她:“画花,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离开稽查处,我带你去国外好好玩玩。” 沈画花抬眸:“真的吗?” “真的。”周阳正安慰道:“我发誓,我没有别的女人,等我忙完这些事情后,就带你去国外。” “好了,你快休息吧。”周阳正拍了拍她的背部:“我真要走了。” 沈画花轻声道:“那我送送你。” “不用。”周阳正整理好服饰后便朝着门口走去:“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等到周阳正走出门上车后,司机开口道:“处长,最后一批货一直都没有见到。” 周阳正眼神一凛:“周围都找过了吗?” “找过了,没有任何发现。”司机转过头看向他:“您看接下来要怎么做。” 周阳正蹙着眉:“内陆那边说过那批货已经出发了,按时间来算,前两天就应该到了,怎么会没有。” 司机摇了摇头:“可能运过来的时候耽误了时间,又或者是…他们说是送了过来,结果压根没送。” 周阳正挥了挥手:“先开车过去看看货吧,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就是掉脑袋。” 随着车辆启动后,周阳正拿出手机,选择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周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对面那人说着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 周阳正压低声音:“很重要的事情,最后一批货到现在都没有收到。” “什么?”对面那人声音提高几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周阳正声音缓缓:“不知道,我派人找了,也没有发现痕迹,要不先把前几批货送过去吧。” “fuck!”对面那人骂了一句:“按照你说的,先把那些货送来。” 周阳正却询问道:“送过去没问题,只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 “放心。”对面那人语气缓和几分:“你和你妻子移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卡也准备好了,够你们用几辈子了。” 周阳正这才放下心:“那就好,最快后天发货,到时候你们准备接货就好。” 挂完电话后,周阳正看向窗外,他知道做了这件事,一旦被发现,肯定会被严查,只要把货发出后,自己带着沈画花飞到海外,国内就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很谨慎,做了这么多事,海外势力要给自己打钱,自己却没有收,一旦被人查到自己账户多了很多钱,也会被怀疑。 此时,秦晚回到了房间里,面对着笔记本,敲打着键盘。 明里暗里都查过周阳正,但没有任何发现,就连银行卡里的流水都查过,如果不是得知了消息,秦晚都觉得他是一位好人。 秦晚扶着下颚思考着,周阳正用职务之便做着走私的事情,一点线索也没有发现,太干净了。 干净整洁无痕迹,证明他隐藏的极好,恐怕除了他和他身边能信得过的人知道,就连沈画花也不知道他做的事情。 殷无离视线扫了过来,一双眸黑的深邃:“先休息会儿吧,笔记本携带的辐射也不可忽略。” “好。”秦晚伸手把笔记本合了起来,坐在殷无离身边:“我在想,周阳正不管从哪方面去查,都没有发现问题,太刻意了。” 殷无离眼角含着笑意:“没有发现才是有问题的人。” 秦晚伸手拿起桌上洗好的水果:“我知道,但如果要定他的罪,得有证据,不然光凭嘴也没法定他的罪。” “那就双面开花。”殷无离喉间还有笑,指尖缠着她的发丝,那样略微散漫的坐着:“港口那边你已经让人去盯着了,港口那边可以做到现场捕捉,明天你去周家,暗中查探就行。”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的家里一定会有线索。” 秦晚顺着他提供的思路,理解了一下:“话是这么说,明天去他家里,沈画花应该会全程跟着我,周阳正也很有可能一起。” 殷无离眼尾半挑:“你会想不出办法?这可不像你。” “嗐。”秦晚侧过身子看向殷无离:“办法自然是有,但要把他们同时支开,恐怕不太行。” 殷无离指尖微动:“周阳正…想让他离开还是很简单的,可以利用那批文物的消息,想必他也着急把货送出去。” 说完,殷无离贴近她的耳旁:“外面有我跟三七,你放心。” 秦晚被耳旁传来的一口热气,弄的有些酥软。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穿堂煞 站在一旁的三七见状,站起身,挤了挤,坐在俩人的中间:“财神爷说的没错,我适合坐在中间。” 殷无离:…… “在车里说的你现在也记得。”殷无离嗓音清淡,直勾勾的看着三七。 秦晚眸底带着笑:“三七,我明天要去趟周家,你跟财神爷在一起,听他的话。” “好。”三七偏过脑袋:“老大让我听我就听。” 随即秦晚站起身:“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还得去找线索,你们也睡吧。” 长夜漫漫,秦晚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等到秦晚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映照在她的窗边。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便起身去收拾洗漱去了。 “你醒了。”殷无离比她起的还要早一些,已经让人把早餐买了回来:“去洗漱吧,然后吃早餐。” 秦晚点了点下巴:“好。” 过了一会儿后,秦晚坐在椅子上,殷无离见状,缓缓开口:“一会儿你直接去周家就行,周阳正那边我来想办法。” “嗯。”秦晚咬了一口鸡蛋:“也不知道老师沟通的怎么样了,在港城没有执法权有些束手束脚。” 殷无离身形半弯:“只能等,急不得。” 秦晚略微挑了下眼尾:“也是,先找到线索吧。” 俩人吃的很快,把东西收拾完后,三七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老大,你们也刚醒吗?” “我们早餐都吃完了。”秦晚轻笑道:“快去洗漱吧,洗漱完就准备出门了。” 三七揉搓着眼睛,点了点头,朝着洗漱间走去。 半晌,几人一同走出大门,朝着门口停着的商务车走了上去。 车辆朝着沈画花给的地址开了过去。 这时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梁老的电话。 “老师,这么早联系我,是有好消息了?”秦晚说的风轻云淡。 梁老笑了笑,说话中带着一丝鼻音:“还不准确,不过几率很大,就等批复了。” 秦晚眸色微深:“没关系,只要有了执法权,就好办多了,我现在正在去稽查处处长周阳正的家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您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这边你不用担心。”梁老声音低沉:“还差最后一条大鱼没有揪出来,不过应该也快了,他也坐不住了,当他露出马脚的时候,就是逮住他的时候。” 秦晚低眸,声音温和:“祝老师大捷,不过在忙也要注意身体,等我忙完这边,回去找您一趟,看看您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小丫头,你先忙你的事情就行,我这里不用担心。”梁老也不想让她分散注意力:“好了,你先去吧,我也得去处理事情了,等到执法权批复了我告诉你,到时候我让别人去找你。” 秦晚回了一个“好”字,俩人寒暄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车子紧跟着停了下来,司机开口道:“到了。” 秦晚闻言,车门打开后便走了下去:“去吧,我先进去看看。” “好。”殷无离眸底深邃:“照顾好自己,忙完了我来接你。” 车辆启动离开后,秦晚转过身看向眼前的三层高的独栋别墅,她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磁场波动,灰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门前同样有两尊石狮子,但与孙家不同,眼睛上没有红漆。 门口的风水格局倒是挑不出毛病。 随后秦晚走到门口,按了按门铃。 门铃三声响过后,沈画花打开了门,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角的细纹和略微紧绷的下颚线掩盖不了被岁月蹉跎的痕迹。 “秦大师。”沈画花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请进。” 秦晚点了点头,迈开脚走进房里,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迅速的扫过整个房间,挑高的客厅,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无一不彰显主人的财力。 “没想到秦大师这么准时。”沈画花倒了杯水递给了她:“您与其他的那些大师不同,之前我也请过一次,我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都没等到他,结果给我打电话说忙忘了…” “我与他人不同。”秦晚眸光淡淡:“恕我直言,这间三层楼的独栋别墅再加上房间里的装饰,以周处长的薪资恐怕很难吧…” 沈画花听后,指尖一滞,带着一丝紧张感:“这是他爸妈留给他的,毕竟就他一个儿子,刚进来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说完,沈画花转移话题:“秦大师,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不急。”秦晚漫不经心勾了勾唇:“你最近是不是时常感到头疼?夜间多梦易醒?” 沈画花明显一怔,随即点头如捣蒜:“秦大师这也能看得出来?说的一点没差,我老公说我这是更年期综合征,可我感觉不是我自己的原因,前段时间我去了我朋友那里,睡得特别好。” 秦晚没有接话,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向客厅中央,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房间装修不到两年吧?”秦晚环顾四周,随即看向沈画花:“设计师是不是告诉你们,大门正对着落地窗能藏风聚气?” “是,是的。”沈画花睁大眼睛:“秦大师怎么知道的…” 秦晚双眸低了低:“因为这是外行人的做法。”她指了指那边的落地窗:“气流直出直进,财来财去,很难留得住,更重要的是…”秦晚顿了顿,双眸眯了眯:“这格局犯了穿堂煞,主人家不仅会破财,还会影响身体的健康。” 沈画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不自觉的绞在了一起,秦晚说的一点也没错,没搬进来之前,她自己有间公司,收益什么的也不错,可直到搬进来后,公司直线下滑,直接宣告破产,从那以后,就靠着周阳正。 “那…那怎么办。”沈画花抬眸看向她:“秦大师,这要怎么解决,你一定要告诉我。” “先带我看看其他房间吧。”秦晚打断了她,眼神扫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风水讲究整体协调,我需要了解全宅布局。” 沈画花重重点头:“您跟我来,我带您走。” 二楼的几个房间秦晚全都看过了,站在走道上,秦晚眼睛看向走道尽头的一个房间:“这间房?” 沈画花顺着视线看了过去:“那间房是我老公的书房,有什么问题吗?” 秦晚眼尾半挑:“最近三个月动过?” 沈画花的手在门把上顿了顿:“秦大师,您真是神了,上个月我老公重新装修了书房,说是要换个风水好的布局。” 门开了,书房比想象中要大很多,几乎占据了半个楼层,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籍,一张办公桌正对着门口,背后是一幅山水画,看似平常,但秦晚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银色保险箱。 “周夫人,你知道这个保险箱是什么时候安装的吗?”秦晚指向墙角一个嵌入墙体的银色保险箱,它与整体的中式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沈画花的表情变化很大:“应该就是上次装修安装的,应该是他要放一些重要文件吧。” 秦晚缓缓走近保险箱,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保险箱周围的磁场很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按照风水学,金属属金,而金克木。”秦晚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保险箱冰冷的表面:“这个位置本来是文昌位,放个金属箱子会压制家人的智慧和运势。” 她突然蹲下身,假装观察保险箱,实则观察保险箱底部的地板,细看之下,地板的接缝处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近期被移动过。 沈画花听到秦晚的话后,身形一滞,对于秦晚和周阳正的话,她更相信作为风水师的秦晚,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老公的做法了。 “秦大师…”沈画花低眸看向秦晚:“你说的是真的?难怪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很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那种。” 秦晚眼尾半挑:“周夫人要是不信,也没必要请我来。” 沈画花顿了顿:“我肯定是相信大师的,可他是我老公,他也不会害我吧。” “这个我没办法断言。”秦晚站起身,神色如常:“周夫人,您丈夫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和他谈谈书房的重装问题。” “他今天有会议,可能要晚些…”沈画花声音低沉:“我带秦大师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也好。”秦晚跟在沈画花的身后,刚挪动脚步,便看见书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指示灯从稳定的绿色变成了闪烁的红色,她知道有人通过这个摄像头正在看着书房里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里的周阳正,正抱着手机看着监控里的一幕。 周阳正眼神一凛,刚准备起身回家,便有人敲了敲门。 “进。”周阳正开口道。 随着门被推开,来人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周处长,有人把这个信封放在门口,说是给你的。” 周阳正接了过来,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上面只有短短两个字“文物”。 周阳正瞬间合了起来:“你先出去吧。” 那人点了点头,转过身带上大门离开了这里。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周阳正脸色骤变,文物这件事情根本没让任何人知道,可现在有人送了一封信到自己面前。 他顿感不妙,紧接着眼睛看向纸的背面还有字,他翻了过来,上面写着:“想知道最后一批文物在哪,就来港口附近。” 周阳正没敢声张,收起纸张后,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开上车便朝着港口那开去。 当他的车驶出稽查处大门时,门口停着一辆车,里面坐着的正是殷无离和三七。 “慢慢跟着他。”殷无离声音浅淡,看向司机:“不用跟近,只不过是牵扯住他。” 司机点了点头,踩着油门,缓缓跟在周阳正的后面。 随后殷无离拿出手机给秦晚发了条消息:“周阳正已经被牵扯了。”按下发送后,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三七在一旁,咬着吃的:“财神爷,把他支走不就好啦,我们还跟着他干什么呢?” “给她多争取一点时间。”殷无离双腿盘起,眼眸深邃。 另外一边,秦晚跟着沈画花看了另外几处地方,相比较而言算不错的。 “秦大师,坐下休息会儿吧。”沈画花显得有点疲惫:“年纪大了,走了这么久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秦晚轻轻点头:“刚刚我给周夫人说的问题,可以转告给周处长。” 沈画花斜靠在沙发上:“好,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当面给他说,应该会更清楚。” “都可以。”秦晚眸光淡淡,看向沈画花。 刚刚把整个别墅都逛了一遍,能够藏住秘密的,应该只有书房了,一个是保险箱,还有一种可能有密室。 那间书房占的面积很多,秦晚暗自记了下来,通过自己走的步数和外面看见的面积相比,很明显少了许多空间。 “喂,老公,大师正在家里,大师说了风水格局的挺多问题,你要不要回来聊聊?”沈画花打通电话后,询问着周阳正。 周阳正蹙着眉:“先别让她走,等我回来。” 沈画花听后,手指一滞:“好,等你回来。” 挂完电话后,沈画花看向秦晚:“秦大师,刚刚我老公说一定要亲自见见你,让您一定要等他回来,好好聊聊。” 秦晚双眸清澈,声音缓缓:“只要时间不是太长就可以。” 沈画花点了点头,站起身洗了一些水果。:“秦大师,先吃点水果吧。” 秦晚拿起一块苹果片咬了上去,手机便响了一声,她拿起看了眼。 “周阳正正在回去,注意。”是殷无离发来的消息。 沈画花刚想说些什么,门口便传来了门铃声:“应该是我老公回来了,我去开门。” 当门被打开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锐利如鹰。 “秦大师是吗?”男人声音低沉,直直的盯着秦晚:“我叫周阳正。”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有所发现 秦晚不动声色,与周阳正对视着,很明显的能感觉出来,他的身上煞气很重,但是怎么产生的有待了解。 “实话实说。”秦晚眸光淡淡,更多的是漫不经心:“作为风水师,请我看风水,自然要把问题告诉你们 否则收了钱不办事,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说得好。”周阳正迈步入内,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目光扫过秦晚,嘴角扯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所以我听到画花给我说的话后,就连忙赶了回来,我得亲自见见您这位风水大师。” 他说话时,秦晚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奇特的玉戒,浅绿色的底子夹带着一丝丝红纹。 “周处长过奖。”秦晚不动声色坐在沙发上:“学了一些皮毛而已。” 周阳正跟着坐了下来,他的动作看似很随意,但眼睛一直盯着秦晚:“不必自谦,有实力是好事,不过我很好奇,秦大师看出了哪些问题呢?” 沈画花想插上话,却被周阳正制止住了。 秦晚见状,侧过身看向落地窗:“穿堂煞。” “哦?”周阳正略带一丝疑惑:“听名字确实有点邪乎,不过穿堂煞会让周家怎么样?” 秦晚这时回眸:“不仅会破财,而且会影响身体健康。” 周阳正脸上毫无波澜:“想来秦大师可能看走眼了,我的事业蒸蒸日上,钱财也在赚着,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这些问题不是出现在你的身上。”秦晚眼尾半挑:“不光如此,周家坐北朝南,本是好格局,但书房的位置…”秦晚故意停顿,观察周阳正的反应:“正处五黄位,今年太岁临门,若不调整,恐怕会有官非。” “官非?”周阳正的眼皮几不可察的跳了一下,他伸手从一旁取出一盒雪茄,慢条斯理的修剪:“秦大师所谓的官非,具体是指什么?” “轻则罢免职位,重则…”秦晚直视他的眼睛:“牢狱之灾。” 大厅的空气突然凝固下来,周阳正手中的雪茄剪停在半空,金属刃口寒光一闪,秦晚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反应,间接得到了书房绝对有他藏着的秘密。 “有意思。”周阳正忽的笑了笑,笑声中却无半分愉悦:“那依秦大师之见,该如何化解?” 秦晚听完,眼皮掀了下:“书房里待的时间太短,如果方便…” “方便。”周阳正站起身,径直朝着二楼走去:“我亲自带秦大师去书房看。” 俩人一前一后,上到二楼走向书房里,刚一进门,周阳正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秦晚可以开始了。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的挡住了秦晚观察保险箱的视线:“秦大师慢慢看,不着急,我就坐在这里陪您。” 秦晚缓缓走到那副山水画:“这副画气势磅礴,但水流方向直冲座位,形成淋头水煞。”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画框:“建议换成静态山水,或…”秦晚突然转身:“将这个保险箱移走,金水相生,加重了煞气。” 周阳正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无比:“秦大师,这保险箱里放的都是海关机密文件,动不得。” “理解。”秦晚莞尔一笑:“所以我给周处长提了两个解决方法,另外,我还得在周围布个局,化解金煞。” 说完后,她从口袋里取出三枚铜钱,在保险箱前蹲下。 在她俯身的一瞬间,她的余光瞥见办公桌下方有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红灯微弱闪烁,她眼尾半挑,一眼便看出不是普通的监控,而是实时传输设备。 “秦大师?”周阳正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 秦晚迅速收敛心神,将铜钱按照特定的方位摆好:“天地人三才阵,可暂时压制金煞。” 做完这些后,站起身坐在了周阳正的对面。 “暂时压制?”周阳正询问道:“不能彻底解决吗?” “不能操之过急。”秦晚声音淡淡:“有了天地人三才阵,那些煞气也会得以压制,不会影响到你们。” 周阳正轻轻点头,忽的突然冒出一句:“秦大师是故意接近沈画花的吗?” “周处长的意思是?”秦晚眼尾半挑:“我有别的目的?” “难道没有吗?”周阳正直勾勾的看着秦晚:“秦大师出现的时间很巧,我没有理由不去怀疑,毕竟我看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既如此。”秦晚直接站起身:“那我离开就好,以免周处长想太多。” 这时,沈画花端着茶盘走了进来,打破了书房里的氛围:“秦大师辛苦了,喝点茶吧。” 秦晚没有搭话,刚想绕过她直接离开这里。 “是我冒犯了。”周阳正笑着道:“跟秦大师开个玩笑,还请秦大师不要介意。” 沈画花也劝道:“秦大师别介意,他就是爱开点玩笑,先坐下喝杯茶吧。” 随即拉着秦晚坐了下来,把茶杯递给了秦晚。 “没关系,周处长有自己的思量。”秦晚坐下来的瞬间观察茶汤颜色,清澈透亮,端起茶杯借机闻了闻,随即小抿一口:“上等的武夷茶,没想到周处长喜欢喝它。” 周阳正眸色不偏不倚:“有一次去朋友家里喝到了这种茶叶,觉得新鲜,便让朋友给我拿了几饼。” 秦晚轻轻点头,目光扫过沈画花手腕上的镯子,发现内侧沾着一些红色粉末。 “周太太的这个手镯很别致。”秦晚放下茶杯:“刚刚呆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呢。” 沈画花未觉异常:“光想着接待秦大师了,想起来就戴上了。” 秦晚眸光淡淡:“朱砂镯?” 沈画花听后,眼睛睁大:“秦大师对这方面也有研究?这是老周送给我的,说能辟邪。” “朱砂确实有镇邪镇煞的效果。”秦晚缓缓点头:“但是需要配合特定时辰佩戴,否则反过来损耗阴气。”突的,秦晚话锋一转:“周太太最近是否常做噩梦,比如…梦见水?” 沈画花的手指猛地一颤,茶杯差点脱手,因为秦晚说的话的确复合,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周阳正蹙着眉,开口道:“秦大师,风水之说适合而止,请您来家里是看风水格局,而不是算命。” “风水即是命运。”秦晚从容不迫,语气很淡:“水主财,也主险,若家里的水气失衡…”秦晚直视周阳正:“轻则破财,重则…”秦晚故意拖长音调:“沉船。” 周阳正的脸色瞬间阴沉:“秦大师是否太过于自信了?退一步而言,如果真的按照秦大师所说,她是我的老婆,本就是一体,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秦晚接上了下一句:“周处长不要把下一句忘了。” 周阳正蹙着眉头:“秦大师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秦晚眸光淡淡:“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周阳正站起身,看向秦晚:“正有此意。” 秦晚轻轻点头:“对了,我准备了一张镇宅符,周处长只需要把它贴在主卧门后,可保一段时间平安。” 周阳正没有接,沈画花连忙上去接过符纸,连声道谢。 下楼时,秦晚刻意放慢脚步,观察走廊两侧的装饰品,几件看似普通的瓷器摆在一块儿,但在秦晚的眼光下却显露出异常,那釉色、胎质,绝非现代工艺品,而是实打实的文物,其中还有一件青花小瓶。 秦晚余光撇了过去,看制式很像是大明宣德年间制作出来的。 不能拿起来看整体,秦晚也没法笃定,如果真的是真品,市场价至少九位数了,虽然有些拍卖会上有过竞拍,但以周阳正一个处长职位,根本负担不起。 “秦大师这边请。”沈画花的声音打断了她:“这两边的瓷器都是我老公买的地摊货,没想到秦大师也看了进去。” 秦晚故作高深道:“真真假假,也只有局外人能够看清。” 沈画花听的有些茫然:“秦大师的意思是?” “没什么。”秦晚挪动脚步朝着楼下走去。 沈画花打开门,一同走了出去:“秦大师,要不要我让司机送送你?” “不用。”秦晚眼尾半挑:“有人来接我,周夫人可以回去了。” 大门外,秦晚的身影在阳光下拉的很长,她站在石狮子旁,回头望了眼二楼书房的窗户,那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注视着她,正是周阳正。 随后便朝着远处走去,刚刚已经给殷无离发了消息,在周家视野看不见得地方等她。 至于房里的周阳正,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试探一番,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等到沈画花回来后,他看向沈画花:“你重新再给我讲一下,这位秦大师你是怎么认识的?” “上次不都给你说了吗?”沈画花觉得他有些疑神疑鬼:“在咖啡馆认识的,是我主动找的她,而且主动邀请她来家里看风水,有什么问题吗?” 周阳正蹙着眉:“没有问题才是最有问题的。” 沈画花有些不解:“你觉得秦大师是故意接近我来家里?”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周阳正眉头继续拧着:“但我猜不到她来家里的目的。” 沈画花向前走了两步:“是不是你最近工作太累了,容易多想?” 周阳正摇了摇头,他在办公室里通过监控摄像头看到秦晚后,便生出了一种感觉,但被突如其来的一封信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到了港口附近也没有任何发现,所以他不得不怀疑这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先出去吧。”周阳正扶着眉心:“我打个电话,你先去准备吃的。” 沈画花点了点头:“行,一会儿好了叫你吃饭。” 随着沈画花走出书房,周阳正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插上一张卡后便把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周阳正开口道:“司长,我是周阳正。” “小周啊。”对面那人声音低沉:“有什么事情吗?” 周阳正眼皮跳了一下:“司长,我怀疑我被人盯上了,但不知道背后是谁。” 对面那人听后,语气缓缓:“你暴露了还是做了什么被别人抓住了把柄?” “我也不知道。”周阳正声音沉闷:“但我有这个直觉,这些年我都是听您的安排做事,很多事情都是经过我的手,只不过前段时间,本来我这里是接收最后一批运来的货,然后全都发去海外,可是一直都没有那批货的消息,派人去查也没有线索。” 他顿了顿:“今天我在办公室收到一封信,上面有文物两个字,我怀疑…” 对面那人听后,沉默片刻:“我知道了,但是你现在不能离开,得把手上的事情办好,尤其是那批货要送出去,才能离开。” “可是…”周阳正不免有些担心:“如果被人调查,把我抓了审查,该怎么办?” 对面那人声音压低:“总比你什么都不做要强,这两天你就发出那批货吧,就算有人在调查你,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的背后有我。” 周阳正听后,心中的担心也减了几分:“好,我尽快去安排,货一发出,我就买最早的票,直接飞海外。” “可以。”对面那人声音淡淡:“这算是你最后一班岗了,一定要做好做完美。” 周阳正“嗯”了一声,紧接着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秦晚,已经坐上了车。 殷无离递了一瓶水给她:“有发现吗?” “算有。”秦晚拧开瓶盖,抿了一口:“他家里最有问题的地方就是在书房里,但具体有什么证据,不得而知。” 殷无离声音温和:“有了方向就够了。” “没那么简单。”秦晚眼尾半撩:“他得书房里有一个保险箱,里面的东西应该很重要,而且我跟他说话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在逼迫他,让他认为自己被发现,只要他露出马脚,就是发现破绽的时候。” 发现那个微型信号发射器时,秦晚有了一个预感,周阳正的背后可能还有人。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密室里的景象 但具体是谁,秦晚还没有方向,目前看来,位置一定是比周阳正的还要高。 “那就等着他犯错就好。”殷无离眼皮微撩:“处理完这件事后,我得带三七离开一趟。” 秦晚闻言,侧眸看向他:“去哪儿?” 殷无离垂眸,眼睫很长:“带他去处理一下问题,应该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处理完之后就带他回来找你。” 秦晚回过头看向三七,已经靠着睡着了,她也能隐隐发觉不对劲。 三七不管在哪,第一时间一定是想着吃,第二件事赚钱,第三件事吃饱了呼呼大睡。 “跟三七有关?”秦晚敏锐的察觉到:“他现在跟之前有所不同,容易嗜睡。” 殷无离看向她,点了点头:“没错,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解决起来很快。” 秦晚眼尾半挑:“什么时候去?” “忙完你手里的事情吧。”殷无离轻笑,明眸皓齿:“怎么感觉你的情绪发生了改变,还是我感觉错了?” 秦晚眸色微深:“这些不重要,你可以把三七带走,但回来的时候安安全全的带回来就行。” “没问题。”殷无离长相清隽,声音含笑:“你也休息会吧,一会儿到了喊你。” “好。”秦晚应了一声,确实有点累着了,眼睛缓缓闭上。 殷无离伸手捋直了她一旁的秀发,眸中带笑。 三七的状况殷无离看得很清楚,但现在还不是带他离开的时候。 毕竟港口的事情没有解决完,他也担心秦晚一个人在这,如果现在强行把三七带到哀牢山去压制,可能会适得其反。 三七目前能够勉强压制体内的气息,至少这段时间里,三七依旧占据主导意识,只是有些行为习惯发生了改变。 想到这,殷无离也略显无奈,如果三七能够靠自己压制,那就再好不过,一旦没有压制住,三七便会回到混沌的时候,带他去哀牢山是最后的办法。 他的眼睛看向窗外划过的景象,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后,车辆停了下来。 殷无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醒醒,到了。” 秦晚顿了顿,缓缓睁开眼睛:“我睡了多久?” “半个小时。”殷无离随即拍了拍三七的脑袋,三七也被叫了起来。 秦晚慵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紧接着迈出脚下了车。 “三七,回去再睡。”秦晚看到三七眼睛又闭了起来:“再睡就没吃的了。” 三七缓缓睁开眼睛:“吃,吃的,不行。” “那就快点起来。”秦晚眼底带着笑意:“难不成要我抱你下来吗?” 三七揉搓了下眼睛:“唔,我自己下来。” 随着几人下车,走进房里后,电话忽的响了起来。 秦晚见状,摁下了接听键:“老师,怎么还没休息?” “丫头,事情已经办好了。”梁老笑了笑:“一定不要越界,该管的事情可以管,港城那些政要都不简单,一定要注意。” “执法权通过了?”秦晚听后,眸光淡淡:“执法权的权限有多大?” 梁老声音缓缓:“抓人什么的是可以的,再往深处去,就得提前跟特首先知会一声,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秦晚眼尾半挑:“好,那我直接跟他联系就好,您多休息,注意身体。” “嗯。”梁老重重咳了一声:“丫头,你也是,注意身体。” 秦晚听见那一声咳嗽,连忙询问:“您怎么了?身体出问题了?” “没问题,就以前的一些小毛病。”梁老笑了笑:“丫头,你有点太敏感了。” 秦晚语气严肃:“隔着电话我也能感觉到您的身体,是不是那块弹片还在压迫您的神经?” 梁老顿了顿:“丫头,你想多了,我的身体我清楚,没问题的,放心吧,时候也不早了,我还要去处理一件事。” 还没等秦晚说话,梁老已经挂断了电话。 秦晚手握着手机,想起以前在爱民小区替梁老施针时的时候,身体里残留的弹片,无法取出来,就连秦晚也只能通过施针压制他的疼痛感。 她心里清楚,老师想让自己把这些事先处理完,不想因为他耽误自己的时间。 凡事都不想麻烦别人的人,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都有两面性。 想到这,秦晚朝着殷无离走了过去:“老师说执法权已经弄下来了,只不过需要提前向特首汇报。” “特首?”殷无离眸光不偏不倚:“在港城的地位是最高的了,看来梁老费了不少力气。” 秦晚点了点头:“而且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能够感觉得到老师的老毛病犯了。” “那就等这里的事情尘埃落定,便回去看看他。”殷无离声音温和,嘴角微微上扬:“在我看来,沈画花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沈画花?”秦晚低眸看向他:“今天我有意无意的试探了一下她,但都被周阳正制止了,能够单独接触的机会不大。” 殷无离轻笑:“那我猜,明天她一定会约你见面。” “这么笃定?”秦晚偏过眸:“她也没有理由约我见面。” “那明天等着。”殷无离站起身回到房间:“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秦晚转过身也回到了房间里。 她收拾完后,便躺在床上想着事情。 “三七的行为习惯发生变化…”秦晚低声喃喃:“不对,三七…混沌,有可能从三七学会说话的时候,便是身体里混沌觉醒的时候,只不过恢复的很慢,不是一次性就占据了身体的主导地位。” 秦晚的直觉很敏锐,通过一点改变就能猜测出来三七的改变。 通过跟殷无离的对话,能看得出来,他也看出来了三七的变化,但他没有告诉自己。 想着想着,眼睛缓缓闭上了,每天都在费神费力,不一会儿便直接睡着了。 翌日。 太阳光照射在秦晚的身上,刚好一条信息发到手机里。 秦晚翻过身,看了眼手机信息后,瞬间醒了过来。 “秦大师,今天能见见吗?还是在那间咖啡馆里,我等您。”是沈画花发来的信息。 “好的。”秦晚回完信息后,便站起身去收拾自己了。 半小时后,秦晚率先出了门,朝着那间咖啡馆走去。 九点半,秦晚到了咖啡馆门口,只见沈画花在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入口,面前摊开一本杂志,仿佛害怕有人认出她。 秦晚径直走了进去,坐在沈画花的对面:“周夫人,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画花的手紧紧攥着咖啡杯:“秦大师,您昨天说的,沉船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晚眸光淡淡:“周夫人是否听过一个故事,古代的时候,有一位大臣,以权谋私,凭着自己的官位为所欲为,但他的家人却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有人发现了他的恶行,并且把他的行为记录下来,参了他一本,皇上派人调查,得到的结果属实后,便下令诛了他九族,他的家人直到死的时候都不清楚是为什么。” 沈画花抬眸看向秦晚:“秦大师的意思是…周阳正就是故事里的那位大臣?我就是大臣的家人?” 秦晚眼尾半挑:“周夫人还是很聪明的。” “秦大师。”沈画花声音有些颤抖:“您不仅仅是风水师、算命师,对吗?” 秦晚没有直接回答:“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夫人听进去了吗?” 沈画花咬着皓齿:“您昨天说我戴的这个朱砂镯,是有什么话外之意吗?” “朱砂镯。”秦晚声音淡淡:“属于某件文物,却戴在了你的手腕。” 沈画花闻言,彻底脑袋低了下来:“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昨天你在走廊,也是看像两侧的瓷器,其中也有文物对吗?” “没错。”秦晚双眸漆黑:“而且都是价值连城。” 沈画花瘫坐在座位上:“可是他…给我说那些都是赝品,而且…他的书房里,还有一间密室,里面很多这种赝品,是我无意间进入看见的。” 秦晚听后,眸色微深:“有间密室?” “对。”沈画花点了点头:“他给我说喜欢收藏赝品,所以我就以为那些都是赝品,也没察觉过。” 沈画花顿了顿:“如果…他真的是在偷偷收藏文物,我该怎么办…” “你不是帮凶,也不是知情不报。”秦晚轻声道:“于情于理都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不用担心。” 秦晚抬眸:“不过…我需要实质性的证据,尤其是你说的密室里的东西。” “等会他要去海关总署开会。”沈画花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可以让你进去,但只有二十分钟时间,一旦到了,就必须要离开。” 秦晚点头:“足够了。” “还有…”沈画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昨天晚上他出去后,我偷偷在他电脑里复制了文件,具体有什么我看不懂,但是你应该能看明白。” 秦晚接过U盘,声音淡淡:“沈女士,恭喜你选择正确。” 俩人聊了一会细节后,看了眼时间,秦晚便上了她的车一同离开了咖啡馆。 车辆开到保安亭时,保安大声喊道:“外来车辆不允许进入。” 沈画花按下车窗:“开门。” 保安见状,连忙摁下键位:“不好意思,周夫人,您今天怎么开的是别的车?” “跟你有关系吗。”沈画花眼神一凛,踩下油门便开了进去。 车辆听到车位后,沈画花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后,带着秦晚直接向着二楼走去。 “家里的监控,我都已经关掉了系统。”沈画花声音低沉:“只有十五分钟了,十五分钟后他的司机会回来取文件。” 秦晚眼尾半挑:“那也足够了。” 走到书房时,书房们锁着,沈画花从花瓶底部摸出钥匙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我…我从没有背叛过他…”她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跟秦晚解释还是在安慰自己。 秦晚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不叫背叛,如果他犯的错牵连到你,你还会这么想吗?” “你说得对。”沈画花攥着钥匙,插入锁扣,把书房的门打开了:“我这是在为自己做打算。” 秦晚径直走向办公桌,俯下身看向那个实时监控传输,的确暗了下去。 “你说的密室在哪?”秦晚站起身后,盯着保险箱看去。 沈画花走向书柜,伸出手向最后一排古籍书中的一本,紧接着她拉了一下,整排书架无声的滑动,露出后面的金属门。 秦晚见状,靠近过去,伸出手将金属门给推开,一股混合着檀香和防腐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密室不大,但布置的像小型博物馆,四面墙都是玻璃展柜,里面整整齐齐陈列着几十件文物:青铜器、玉器、瓷器、每一件上面都配有专业标签,中央的实木桌上,几件文物还包着保鲜膜,似乎刚被处理过。 秦晚迅速拍了几张照片,密室的情况了解了,但还有一个保险箱需要打开,正当她思索着这个问题时,沈画花发出一声惊叫。 “这是…这是我爸。”沈画花指着一张挂在墙上的照片,面如死灰,照片上,一位白发老者站在一堆文物面前,神情严肃。 秦晚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爸是?” “文物鉴定委员会主任。”沈画花的声音支离破碎:“今年车祸去世…” 秦晚眼尾半挑:“所以,当时你爸也发现了这间密室,但是周阳正也发现了你爸的行为,周阳正劝阻半天,你爸执意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结果…” 沈画花眼中含泪:“我为什么没有早发现…” 秦晚声音很低:“现在不是宣泄情绪的时候,时间很紧,我们也该出去了。” “我…”沈画花有些克制不住:“答应我,一定要把他送进去,为我爸报仇!” 秦晚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们先出去吧。”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是司机。”沈画花表情突变:“比预计回来的要早一些。”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海龙 秦晚迅速地拉着她走出去,把金属门关上了,随即将书架复位。 做完这些,秦晚声音很轻:“有没有小道?” “有,在后院小门有个花园。”沈画花镇定下来:“你从后门走,我去应付他。” 秦晚点头,迅速朝着沈画花指的方向离去,现在如果暴露了,周阳正背后那人一定会警觉,到时候就无法抓住他了。 脚步快而轻,秦晚刚踏进后门,便听到门口司机传来的声音:“夫人,周处长要我来取一份文件,他说在书房里。” 沈画花假装毫不在意:“跟我来吧。”随即转过身,看见秦晚的身影已经消失,心中也松了口气。 司机跟在她的身后,突然开口:“周夫人,家里只有您一个人吗?” “什么意思?”沈画花心中一颤,强行镇定下来:“是你怀疑?还是老周怀疑?怀疑我家里藏人?” “这是周处长让我问的。”司机淡然一笑:“夫人看上去有些紧张了。” 周阳正的确在会议室开会,本想着通过监控器看看沈画花在干嘛,却发现家里的所有监控器全都关了,他感觉有点不对劲,让司机提前回去看看情况。 沈画花声音沉闷:“我紧张?我这些年为他做牛做马,在家里休息也让他觉得我藏了人?你去搜吧,把家里都搜一遍,今天要是没有搜出来一个人,你直接告诉他不用回来了。” “夫人别生气。”司机嘴上安慰着,实则眼睛已经环绕四周:“我自然是相信夫人的,周处长本想着通过监控看一看您,没想到显示系统关闭了,所以让我提前回来。” 沈画花大声道:“你告诉他,是我特意关掉的,因为我看着不舒服,装上监视器,每天在家里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他看着,像是在囚笼似的。” 司机笑了笑:“我会跟处长如实汇报的。”忽的看见后面的小门有一条缝隙,他踱步走去:“夫人,这个后门怎么开着的?” 沈画花听后,心中一紧,打着哈哈:“今天看着天气不错,所以打开门透透新空气,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去看看。” 司机推开门,扫了一眼花园后,便合了起来:“不用,我自然信夫人的,透气虽好,但不能长时间打开,避免有一些小虫子飞进来。” “嗯。”沈画花长舒一口气:“行了,我先带你去拿文件吧,免得你耽误了时间,他又觉得我有问题了。” 司机点了点头:“我会和处长解释清楚的,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隔阂,毕竟夫妻**,其利断金,没有夫人在背后默默付出,处长也不能像现在这样。” 沈画花蹙着眉头:“你是这么觉得的?” “有问题吗?”司机淡笑:“不止是我这么觉得,很多人都是的。” 沈画花眉头缓缓舒展:“也是,只有他觉得我像是累赘,什么事情都不给我说…” “夫人想知道什么事情?”司机很会抓重点,直直的看着她。 沈画花差点说漏嘴:“我是说,自从他当上处长后,忙前忙后,很多时候都不着家,我问了他也不说,这哪像是夫妻啊。” “处长不说肯定是为了你好。”司机低眸:“时候不早了,我拿完文件就得回去了。” 沈画花轻轻点头:“耽误你时间了,这就去拿。” 司机紧随其后,一直用眼睛看向四周,直到来到书房,司机假意去找文件,实则在看书房里有没有什么痕迹,周阳正让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书房里的情况,尤其是保险箱。 司机瞟了眼保险箱,完好无缺,没有强行打开的痕迹,随即取出一个文件便转过身:“拿到了夫人,那我就先赶回去了。” 司机顿了顿:“不用送,夫人在家里好好休息。” 说完后挪动脚步朝着门口走去,出了门开着车便离开了。 开到保安亭的时候,停了下来,摇下车窗,看向门口的保安:“过来一下。” 保安听后,迈着脚步走了过来:“有事情吗?” “周夫人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车上的其他人?”司机嘴上说着,手里从包里拿了几张现金出来:“好好想想。” 保安看见钱后,眼睛都亮了几分:“我想想,周夫人当时开的一个没有识别过的车进来的。”保安停顿了一下:“没人,我记得当时周夫人还叫我给他开拦车杆,我看了眼副驾驶座和后座,都没有看见人。” 司机眼神一凛:“你确定?后座的地上也看清楚了吗?” 保安摇了摇头:“我就是大概看了一眼。” “行,把钱拿着吧。”司机声音低沉:“一旦看见周夫人离开,立刻告诉我,我的电话在这张名片上。”说完便把名片递给了保安。 此时,从后院走掉的秦晚,并没有直接离开这里。 司机的一举一动全都被秦晚看在眼里,当时跟着沈画花来的时候,就感觉门口的保安没那么简单,靠近保安亭的时候,秦晚便俯下身藏了起来。 直到司机驱车离开后,秦晚便原路返回,走到小门时,便抬手敲了敲。 “谁?”沈画花听到小门传来的敲门声,心中一紧:“谁在敲门?” “是我,沈女士。”秦晚声音浅淡:“司机已经离开了,不用这么紧张。” 沈画花听后,小跑到小门,把门给打开了:“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还没有办完。”秦晚挑眉:“密室里的情况知道了,但保险箱里面装的什么并不清楚。” 沈画花声音很低:“保险箱的密码我也不知道,这个我帮不了你。” 秦晚眸色微深:“先上去看看吧,你是他的身边人,至少比我了解的多一些。” 随即挪动脚步,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推开门后,秦晚走向保险箱蹲了下来:“保险箱是六位数的密码,你想想有哪些可能。” 沈画花眼睛闭了起来,思索片刻:“可能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你试一下。”秦晚侧过身子,让过身位给她。 沈画花蹲下来,对应着数字摁了一遍,点了确认后,红灯闪烁,密码错误。 “错了…”沈画花转过头:“只有三次机会,这可怎么办。” “没关系。”秦晚声音浅淡:“放轻松,把能想到的输入进去就行。” 沈画花喃喃自语:“能想到的,他的生日自己都记不清楚,肯定不是,我的也排除,不过他每年都会带我去陪他爸过生日…” “那就试试。”秦晚垂眸看向她。 沈画花手指抬了起来,输入完数字后,依旧红灯闪烁。 已经错两次了,只有最后一次尝试的机会了,错误就会触发警报。 秦晚见状,把她扶了起来:“没事儿,坐下来好好想想,还有一次机会,就算触发了警报,我也有办法让警报解除。” 沈画花听后,心里放松了下来,低声自语:“六位数密码…而且他时常能记起来的。”她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日常的生活。 没一会儿,猛地睁开眼:“我想起来了,他的J号,他总说那是他的幸运数字,082957。” 秦晚闻言,按照沈画花说的六位数按了下去,点击了确认。 这次没有红灯闪烁,只听见保险箱发出轻微的“咔擦”声。 保险箱里的确有很多文件材料,但唯独有一样与众不同,是一个笔记本。 秦晚取出笔记本,刚打开看了一眼,沈画花愣住了:“这…这是我爸的字迹。” 秦晚侧眸,紧接着翻开笔记本,上面写了很多字。 大部分全都是秦晚已经掌握的线索,但有两个字单独列了出来。 “海龙。” “海龙是谁?”秦晚眸光淡淡:“这个名字单独列出来,很可能是你父亲掌握的某些线索。” 沈画花咬紧牙关:“会不会就是周阳正!我爸的死跟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秦晚没有回答她,在她看来,周阳正虽然是处长,但以他的权限根本无法行驶最大的便利。 “先别着急下定论。”秦晚眸色微深:“海龙,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组织,和境外势力达成合作。” 沈画花抬起头:“秦大师,请你一定要替我爸讨回公道。” “好。”秦晚眉眼微梢:“我现在得离开这里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让周阳正被带走。” “嗯!”沈画花重重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秦晚本想着把笔记本一同带走,但思索再三,还是将笔记本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一旦周阳正打开保险箱发现笔记本没了,肯定会找沈画花,届时她也会有危险。 秦晚重新把保险箱合了起来,清理了痕迹:“那我就先走了,你在家等我消息。” “好。”沈画花看向秦晚:“我送你。” 秦晚侧眸:“你在家里就行,我会走,让别人看见家里有外人不太好。” 说完话,秦晚便下了楼梯,趁着没人,迈开脚步便离开了周家。 随即从保安亭旁边的人行通道朝着外面走去。 刚准备拦一辆出租车时,便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商务车。 只见车窗摇了下来,司机探出脑袋:“秦小姐。” 秦晚顿了顿,朝着商务车走了过去,只见后座车门缓缓打开,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手里捧着电脑,侧过头看见秦晚后,便把秦晚的座椅调好,眼神示意上车,随即继续开着视频会议。 秦晚半躺在车里,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一张脸美的有些惑人。 “方案已经下发给你们。”殷无离的声音低沉:“你们所在的位置,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如果你们没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我会找人替代你们,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事情办不好,你们就可以离开集团了。” 电话挂断后,殷无离看向秦晚:“给你带了份吃的,尝尝。” 秦晚接过食物,有些好奇:“你在我身上装GPS了吗?我在哪你都能知道。” “如果可以装,我不介意装一个。”殷无离轻笑:“除了你和沈画花的见面我和三七不能出现,其余的人,我们都可以正常出现,用排除法,便知道你在这里。” “你真够聪明。”秦晚抬眸看向他:“沈画花今早联系的我,简单洗漱就去找她了,她还真帮了一个大忙,他的书房里还有一间密室,里面同样放着文物,周阳正应该是背着别人偷偷收起来的。” “他的胆子挺大。”殷无离声音很淡:“不仅利用自己的职务去行便利,还偷偷收藏。” 秦晚不以为然:“谁说不是呢,现在的重点不是他,主要还是他背后的人或组织,叫海龙。” 说着,便打开殷无离带来的食物,咬了一口,眼睛骤亮:“很好吃。” 唯有美食和钱不可辜负,这可是秦晚一直以来的坚定。 殷无离淡笑:“好吃多吃一点。” 随即拿出一瓶水递给了她,眉目舒朗如玉泉落在山涧:“喝口水。” 车很快开会了住的地方,秦晚和殷无离下了车,径直走了进去。 “老大,你回来啦。”三七正刷着牙,嘴里含着泡沫,声音支支吾吾的。 秦晚指尖微动:“刚睡醒吗?” 三七吐了一口水:“嗯嗯,感觉身体有点累累的,有时候犯困。” 秦晚见状,拍了拍他的脑袋:“收拾完带你去吃好吃的。” “唔,好。”三七点了点头,继续收拾着自己。 秦晚看了眼殷无离:“我去打个电话。” “好。”殷无离笑意浅淡:“我去看看餐厅。” 秦晚点了点头,随即回到房间里,根据老师给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后,才被接通。 秦晚声音淡淡:“您好,我是秦晚。” “秦晚?”对面那人正是特首:“想起来了,内陆那边跟我说过,有什么事情吗?” 秦晚也不拐弯抹角:“据我调查,稽查处处长周阳正利用职务之便私下与境外势力达成合作,并且在他的家里藏有许多文物,证人、证据都有。” 第二千章 开始布局 对面沉默片刻:“你确定吗?如果这件事情弄错了,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也会产生很多议论声。” “当然。”秦晚眼尾微撩:“只不过刚刚给您说的只是表面,周阳正的背后还有人或一个组织,他只是一个小喽喽。” 特首声音冷冽:“周阳正的背后还有人?我很好奇,廉政公署都没有线索,但你却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难不成从你来到港城就已经开始调查了?” “是,也不是。”秦晚回答的模棱两可:“港城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背后都有人在操控着,把这些发生的事情都串联起来,背后正是海外势力所导致的。” 这些信息量,让特首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按照秦晚所说,可港城一点反应都没有,只不过觉得是一些小事情。 秦晚继续开口:“我给您说的清楚一些,赌bo网站、人口失踪、器G买卖、股市动荡,这些事情背后的人正是海外势力,他们希望港城动乱起来,然后把脏水泼向内陆,用一招祸水东引,使得港城憎恨内陆,最后他们来收尾,港城也就会成为他们的掌中之物。” “没想到我离开港城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特首声音低沉:“你的能力我见识到了,接下来需要什么帮助,你可以直接开口。” “统筹权。”秦晚的眼尾像染了胭脂,又美又妖。 特首沉默片刻:“我可以给你部分统筹权,但你需要告诉我接下来想干什么?” 秦晚眸光淡淡:“我需要以您的名义举办一个宴会。” “宴会?”特首有些不解:“这个时间段,举办宴会不是很好吧。” “鸿门宴。”秦晚笑意浅淡:“顾名思义,我会在这场宴会里,把那个藏的最深的人揪出来。” “行,这件事我答应了。”特首想到了什么:“周阳正那边,你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秦晚轻轻点头:“特首跟我想的一样,不过需要特首借我一批人,值得信任的人。” “可以,你给我一个地址,我现在就让一批受过专业训练的去找你。”特首轻声应允:“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我希望看见一个完美的结果。” 秦晚“嗯”了一声:“我给您发个地址,另外给您发送一份名单,您按照名单上的人邀请参加宴会即可。” 电话挂断后,她将地址和人员名单一同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后,秦晚单手扶着下颚,思索着“海龙”,听着这两个字,跟海关有很大的关系,能够让周阳正唯命是从的,很大可能是他的上司,但海关分布复杂,司长、副司长、还有其他几个职位全都是他的上司。 届时通过宴会,秦晚重点就是盯着海关的那一批人。 目前的事情导向全都跟文物有关联,只能等老师在内陆把那只大老虎揪出来,事情才能得到解决。 “老大,门口来了好多人。”三七小步快跑进入房间:“是不是来欺负我们的,要不要揍他们一顿。” 秦晚回眸:“来的还挺快。” “啊?什么来的挺快?”三七挠了挠脑袋:“坏人都堵到我们的大门口了。” 秦晚笑了笑:“那些是我找来的帮手,不是坏人,先出去看看。” 秦晚带着三七走了出去,门口那一批人,站的很整齐,见到秦晚出来后,领头的那人开口道:“秦小姐,特首要我们过来配合您的,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告诉我们。” 秦晚环视了一圈,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血气:“不错,接下来你们分成两个小队,一个小队24小时秘密监视稽查处处长周阳正,另一个小队潜入港口,有任何情况向我汇报。” “是!”众人齐声道。 “人员分配自行决定。”秦晚眸光淡淡:“但结果我需要满意,否则…” 众人纷纷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话的同时,人员已经列了两队,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秦晚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嘴角轻勾:“目前有人可用了。” “哇!”三七站在秦晚身边:“老大,刚刚可威风了,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上一次了。” “你的废话说的越来越熟练了。”秦晚想到刚刚出来时并未看见殷无离,便问道:“你的财神爷去哪儿了?” “好像说看看餐厅。”三七扭过脑袋。 秦晚轻轻点头,刚刚忙忘了,随即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问他在哪。 殷无离给她发了一个地址,秦晚见状,拉着三七便朝着地址走去。 与此同时,周家。 周阳正眼睛直直盯着沈画花:“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沈画花侧过身子:“难道我关了监控有错?” “监控关了不要紧。”周阳正眼神一凛:“可偏偏我书房里的监控也被你关掉了,我记得我很早以前就说过,我书房的任何东西你都不允许动,包括监控。” 沈画花心中一紧:“周阳正,我是你老婆,还是书房是你老婆?把书房看得比我都重要?” “想跟我转移话题?”周阳正忽的笑了笑:“保安亭的保安现在就站在家门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今天家里来了谁?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别怪我了。” 沈画花闻言,神情一滞,明明带秦晚进来的时候,秦晚躲了起来,保安虽然凑近看了一眼,但应该看不到才是… “你在说什么?”沈画花眼神坚定:“今天就我一个人在家,你想冤枉我偷人?那就把保安喊进来对峙!” 周阳正没有发现任何变化,他眼神锐利:“好,那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沈画花。”随即让司机把保安带了进来。 他的确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书房里也没有任何翻动的情况,就连保险柜里那本笔记本也都在,他是故意留着那个笔记本的,如果自己一旦出事,身后那群人肯定会想办法捞他出来,否则一旦船沉了,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倾覆。 “当着她的面,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周阳正看着保安:“如果有一句话不对,你也不用在这里干了。” 保安颤颤巍巍:“周夫人早上开着一辆车,带着一个人进来,那人我倒是没看清长什么样,但肯定有这一个人。” “男的女的?”沈画花问出了关键。 保安顿了顿:“男的。” “你说吧,周阳正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我面前说谎话?”沈画花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周阳正听后,挥了挥手,示意司机把他带出去。 “沈画花,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周阳正盯着她:“你有没有做背叛我的事情?” 沈画花抬头挺胸:“没有。” 周阳正轻轻点头:“行,我相信你,我也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如果我出了事,你也没有好日子过,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沈画花强行压下仇恨:“我知道,不用你教我,我现在要出门,要不要找个人跟着我一起?省得你又疑神疑鬼。” “不用。”周阳正声音很淡:“你是我老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去吧,今天我亲自下厨,做好饭菜等你回来。” 沈画花“嗯”了一声,拿起一旁的包包便走了出去。 等到沈画花离开后,司机走了进来:“处长,看夫人那副模样,应该没有撒谎。” “我不敢笃定。”周阳正声音低沉:“以前的沈画花我一眼就能看穿,但现在,我却有些看不透她了,不知道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司机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如果夫人真的带人回来了…麻烦可就有了。” 周阳正眼神一凛:“带任何人回来都可以,但我担心的是带回来的是调查我的人。” 司机忽的想的了什么:“您让我去查的那位秦大师底细,问了很多人都不认识,应该不是调查您的人。” “没那么简单。”周阳正蹙着眉头:“从她说话的方式,就不是普通人,虽然她会看风水,但很有可能这是她其中的一种手段。” 他顿了顿:“派人跟上她了没?” “已经派人远远的跟着了。”司机凑近两步:“如果发现夫人跟陌生人见面,他们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周阳正轻轻点头:“做的不错。” 司机抬头看向周阳正:“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通知他们,今天把货都清点一遍。”周阳正吸了口气:“你去负责把那些货全都装上,发往海外。” “好,我一会儿就去通知。”司机抬头看了眼二楼:“您密室里的那些东西怎么办?” 周阳正脸色阴沉:“那些东西肯定是转移不了了,你把港口的事情处理完后,我就直接离开港城去海外。” “不带着夫人一起吗?”司机声音缓缓:“毕竟她跟了您这么些年。” “刚开始的确想带着她一起离开。”周阳正眼眸深了深:“但现在,我改变了这个想法,把她留在这里,做一个挡枪的也好。” 司机点头应允,随即转过身,开着门口的车朝着港口驶去。 与此同时,秦晚和三七刚到餐厅,便看见殷无离坐在靠窗的餐桌上。 秦晚嘴角轻勾,自己的一些**惯都已经被他了解了。 殷无离有所感觉,侧过身:“跟我预想的时间差不多。” 秦晚坐了下来:“这家餐厅怎么没人?” “霍叔开的,执意要清场。”殷无离轻笑,接过她的话。 “少夫人来了。”许久未见的霍三爷端了一碗菜走了出来:“今天这顿是我亲自下厨炒的,若是不好吃,少夫人可别嫌弃。” 秦晚淡笑:“能填饱肚子就好。” “哈哈,少夫人先坐一会,还有几个菜,我马上炒好。”霍三爷放下菜后,匆匆忙忙回到了厨房里。 秦晚点了点头,眼睛看向殷无离:“这是你要求的?” “不是。”殷无离声音好听:“霍叔执意要自己掌勺,不过他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以前吃过两次。” 秦晚和三七对视了一眼。 秦晚:那就好那就好。 三七:那就好那就好。 殷无离见状,似乎也懂了他们对视的意思。 “特首那边沟通好了吗?”殷无离看向秦晚。 秦晚轻轻点头:“沟通好了,我向他要了一批人,盯着周阳正和港口,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即逮捕他。” “那他背后的人?”殷无离眼梢上挑:“一旦周阳正出了事,背后的人一定会撇干净。” 秦晚眸色淡淡:“所以我不会给他那个机会,特首答应了我,以他的名义办一个晚宴,名单是我进行挑选过的,到时候我会一一甄别。” 殷无离轻轻点头,眉目清隽,如清雪似明月:“解决掉这些蛀虫后,就离玄霄不远了。” 秦晚闻言,眼尾微挑,这句话说的没错,如今很多事情都是玄霄在幕后推动的,而且他和海外进行了深度合作。 “他不显露出气息,就连三七也察觉不到。”秦晚声音浅淡。 殷无离给她倒了杯茶:“无妨,现在着急的是他,车到山前必有路,当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时,会主动现身。” “菜来咯。”霍三爷端着菜放在桌上:“这都是内陆的口味,港城可吃不到。” 三七凑近鼻子闻了闻,眼睛骤亮:“好香!” “哈哈。”霍三爷笑了笑:“尝尝,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秦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烂不油腻,比很多餐厅做的都好吃。 “霍叔,您这手艺,色香味俱全,确实不赖。”秦晚竖起大拇指:“好久没有吃到内陆的菜了,这一口下去,都有些怀念了。” 三七未语,在一旁只是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吃着。 霍三爷脱下厨袍,坐了下来:“好吃就多吃点,少爷给我说,这些都是少夫人爱吃的菜。” 秦晚闻言,看向殷无离,笑意盎然:“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得收一收自己,不然站在你面前就会被看透了。” 就在这时,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二千零一章 抓现行 “秦大师。”打电话来的正是沈画花:“刚刚周阳正回家了,怀疑我带了人回来,找了门口的保安测试我,他怀疑我了。” 秦晚眯了下眸:“怀疑是基于对你的不信任,好在你没有暴露。”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沈画花语气有些紧张:“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看见他的脸就想起我爸出车祸的时候…我想亲手把他杀了。” 秦晚闻言,声音缓缓:“冷静点,如果你一旦动手,你也属于犯罪,为了这个人渣让自己坐牢不值得。”她停顿了一下:“我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你现在只需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画花轻叹口气:“好,我听你的。” “你稍微忍一忍。”秦晚安慰道:“我怀疑你父亲出的车祸,不光是周阳正,还有周阳正背后的人,与他们都有关系,你放心交给我,我会把他们揪出来,替你父亲报仇。” 沈画花轻轻点头:“好,我现在出来了,可以去找你吗?” “不可以。”秦晚眸光淡淡:“不出意外他派了人跟着你,一旦有人接触你或是跟你见面,消息会第一时间给到周阳正,你现在随便逛逛街什么的都可以。” “好吧。”沈画花吸了口气:“那我去走走散散心。” 秦晚“嗯”了一声:“这样吧,你先去咖啡馆等我。” 电话挂断后,霍三爷的声音传了过来:“少夫人,再不吃菜要冷了。” 殷无离淡笑附和:“霍叔说的是,事情再多也不能辜负了这顿美食。” 秦晚应了一声“好”,刚拿起筷子朝着红烧肉夹去,却发现盘子已经空了,转头看向三七,只见三七嘴上的油渍还残留着。 “老大,怎么啦?”三七侧眸看了过来,眼睛睁大:“我脸上有东西吗?” 秦晚抬了抬下巴:“下次吃东西吃慢点。” 茶余饭后,霍三爷把桌子收干净后,坐了过来:“恭喜少夫人成功拿回商会,我以茶代酒敬少夫人一杯。” 秦晚闻言,拿起茶杯:“没有霍叔的帮忙,也没有这么快拿回来。” 霍三爷喝完茶后,笑了笑:“这是少夫人的能力,我老霍是佩服的。”随即看了眼殷无离:“现在这个年代,很少有女性能够这么成功,很多人都觉得女人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但我在少夫人身上看到了不同。” 他停顿了一下:“喜欢少爷的很多,但大部分的人都是为了殷家,而不是为了少爷,所以少爷从没有跟任何女孩子接触过,唯独少夫人除外。” 殷无离笑意浅淡:“霍叔,这是茶,可不是酒。” 秦晚眸色不偏不倚:“我就是想打破这种传统,谁说女子不如男?” 在以前更严重的时候,女人甚至不能在外抛头露面,否则就会被人一顿闲言碎语。 霍三爷眼神一滞:“好一个谁说女子不如男!就凭这句话,以后少夫人需要我的地方,只要开口,我随叫随到!” 秦晚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也给自己续了一杯:“霍叔是家里人,不是下人。” “少夫人…”霍三爷抬眸看向秦晚,没有把话说出来,仅仅家里人这三个字,就彻底把霍三爷征服了。 秦晚举起茶杯:“都在茶里,无需多言。” 殷无离淡笑摇头,仿佛看穿了秦晚的想法。 “霍叔,刚想起来,的确有个忙需要你帮。”秦晚放下茶杯,明眸皓齿看向霍三爷。 霍三爷声音沉稳:“少夫人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只要我能做得到,就一定完成。” “其实这件事挺麻烦的。”秦晚眼尾半挑:“霍叔想赚钱吗?” 霍三爷手指一滞:“赚钱?那当然想,没人嫌钱多。” “那就好办了。”秦晚抬了抬下巴:“我需要霍叔去海外,赚刀乐。” “刀乐?海外生意没那么好做吧…”霍三爷有些不解:“而且海外排华的行为十分常见,少夫人想的有点简单。” 秦晚轻笑道:“放心,我会给霍叔安排好一切,我看中的是霍叔精通四国语言,你什么都不需要带,人过去就行,到了那边,挣的所有钱都是霍叔的。” 霍三爷愣了愣:“少夫人,这是要在那边打地基吗?” “霍叔说对了。”秦晚嘴角掀起:“不过地基已经有了,我只需要霍叔亲自去坐镇。” 霍三爷沉默片刻:“既然少夫人这么说了,我随时都可以动身。” “择日不如撞日,票给你订好了,明天的飞机。”秦晚又倒了杯茶:“霍叔去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霍三爷点了点头:“好。”随后看向殷无离:“少爷,那我就听少夫人的,去海外。” 殷无离慢条斯理:“好,照顾好自己,有事可以联系她也可以联系我。” 霍三爷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收拾收拾,少爷,少夫人再坐会,我先走了。” 俩人点了点头,目送着霍三爷的离开。 “你藏的很深。”殷无离看向秦晚,眸底带笑。 秦晚掀了掀眼皮:“上次见霍叔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想法,是最近产生的,正巧霍叔精通的语言能派上用场。” “我知道。”殷无离抿了口茶:“霍叔确实有能力,一直在港城待着也可惜,你把他派到海外也能发展他的优势,不会把他的才华埋没了。” 秦晚眼尾半挑:“那是自然,让霍叔去就是坐镇,至于发展什么,霍叔到了那边就明白了。” 秦晚最不喜欢别人在背后弯弯绕绕,海外那些势力,觉得自己藏在背后就以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实则秦晚早就盯上了他们,要不是秦晚暂时不便离开龙国,早就亲自去会会那些人了。 让霍三爷过去是最佳选择,不仅可以利用语言无障碍交流,而且还可以效用他们在龙国搞的事情,在他们国家上演一次。 “好。殷无离抬眸:“海关那边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秦晚掀了下眼皮:“周阳正动的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 话音刚落,秦晚的手机来了条消息。 “秦小姐,刚刚发现有人开着周阳正处长的车来到了港口。”是特首派来的人发的消息。 秦晚嘴角勾了勾:“说曹操曹操到。” “盯紧他,一旦发现他带人搬货等等,当场逮捕。”回完消息后,秦晚站起身:“走吧,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 几人刚上车,秦晚忽的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联系监视周阳正的那批人:“情况怎么样?” “报告秦小姐,周阳正一直没有出门。”对面那人沉声道。 秦晚眼尾微撩:“你们现在派个人偷偷从后院花园进去,看看周阳正还在不在。” “好的,我现在就去。”说完便动身。 秦晚有种直觉,周阳正做了两手准备,那些货发出去的时候,他一定会找机会离开。 没过多久,声音传了过来:“秦小姐,要是进去可能会暴露。” “没关系。”秦晚声音浅淡:“暴露了就直接抓。” “好的。”对面那人迅速行动,在一楼搜完后,奔向二楼,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周阳正的身影:“不好了秦小姐,周阳正不在。” 秦晚轻声应允:“知道了,你们收队,去港口集合。” 挂断电话后,秦晚并没有一丝着急,想离开港城,无非就是飞机和船渡。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周阳正一定还在港城,具体藏在哪,不得而知。 与此同时,周阳正已经通过秘密通道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居民楼里。 自从沈画花出门后,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连忙跑来了这里。 他拿出手机,打开家里的监控,果然发现了有个人来到了家里寻找着什么。 周阳正见状,连忙拨打着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立即开口:“司长,我已经暴露了。” “什么?”对面那人有些诧异:“我这里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周阳正沉声道:“我不知道,现在我需要一张机票一本护照离开这里。” “别着急。”对面那人声音缓缓:“兴许是你太紧张了。” 周阳正蹙着眉头:“已经有人去我家里了,你告诉我这是我紧张?” 对面那人语气浅淡:“行,机票和护照我来解决,货发出去了没有?” “已经派人去安排了。”周阳正双眼微眯:“司长应该不会过河拆桥吧?” “不会,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是我的得力干将。”司长轻笑道:“放心,我会让你安全离开的,你把地址给我,我让人把护照给你送去,另外…那个笔记本。” 周阳正眸色很深:“笔记本很安全,司长不用记挂。” 挂完电话后,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笔记本,这是他的底牌,如果司长过河拆桥,派人来解决他,那这笔记本里的真相就会公之于众。 但他现在担心的是港口那边,如果仅仅是他自己暴露了,港口那边的情况没人知道,也算是好事。 想到这,他将电话打给了司机。 响了两声,司机的声音响起:“处长。” “事情办的怎么样?”周阳正眉头微挑:“没有出岔子吧?” 司机声音压低:“刚刚清点完货物,马上就装船发货。” 周阳正舒展眉头:“那就好,做完这些后,你也离开吧,我让人打笔钱在你卡里,够你吃喝不愁。” 司机点了点头:“多谢处长,要不我跟处长一起走吧,离开您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周阳正闻言,转动眼珠:“也行,你跟我一起去国外吧,我在家里等你。” “好。”司机声音缓缓:“那我先去忙了。” 司机这边电话刚挂断,刚准备让人搬货上船时,只见远处来了一群人,乌泱泱的把他们围了起来。 司机见状,连忙大声喊道:“周阳正处长让我在这里运货,各位是准备干什么?” “你觉得呢?”秦晚站了出来,直勾勾的看向他:“周阳正在哪?” 司机眼神一滞:“是你…秦大师。” “是我。”秦晚浅笑道:“很意外吗?” 司机顿了顿:“我猜到你的身份不一般,但查不到你的信息。” 秦晚眸光淡淡:“你自然是查不到,不过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周阳正在哪?” “我不知道。”司机双眸微垂:“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秦晚下颚微抬:“嘴硬不是最有效的,我对付嘴硬的人有很多办法。”她停顿了一下:“不过我猜到了你确实不知道他在哪,不过他做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 “去把那些木箱打开。”秦晚看向身边的那群人:“掀开盖板,别把里面的东西破坏了。” 那群人听后,径直走向木箱,一一打开,里面放着的全是上次见到的文物。 秦晚凑近看了眼,随后收回视线:“这一件文物就足以让你牢底坐穿了。” “这些全都是仿制品。”司机不动声色的解释道:“侧边的标签都写着仿制品,这些货不值钱,但发到海外就能卖上一笔钱。” “仿制品?”秦晚冷笑道:“你真当我是瞎子?还是觉得以你的三言两语就能把这件事盖过去?” 司机双眸微撩,靠近秦晚,压低声音:“秦大师如果放我一马,我愿意给出非常丰厚的报酬,一定让你满意!”说话的同时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秦晚低眸:“有多丰厚?” “十位数。”司机以为有戏,继续道:“秦大师放心,只要今天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这笔钱就是您的!” 秦晚眸光淡淡:“十位数?太少了,我不缺这点三瓜两枣。” 随即一声令下:“把这些人全都带走,那些文物一起搬走,不要弄损坏。” 司机听后,狠下心朝着秦晚扑了过去,想把她当作俘虏,换自己离开。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秦晚就已经一脚踹了过去,让他重重摔了一跤。 刚想起身,秦晚的脚直接踩在了他得身上,声音冷淡:“再动一下,剔你的骨。” 第二千零二章 发现笔记本 司机闻言,身体一僵:“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句话不符合现在的情况。”秦晚声音浅淡:“某些不算人的,谈不上留一线” 司机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货被别人搬走,心中在滴血。 这批货的利润非常高,送过几次货,已经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秦晚垂眸:“这是第几次送货了?” 司机拉着脸:“第三次,这次的货是最多的…” 秦晚挑眉,第三次…就是前两次已经把一些文物送去了海外。 “把他带走吧。”秦晚挪开脚:“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是。”俩人走了过来,把司机架了起来带离了这里。 秦晚看向殷无离:“这里收网了,得去找一趟沈画花,目前应该只有她能判断出来周阳正在哪。” “好。”殷无离轻轻点头,眉间宛如一轮明月:“车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去咖啡馆就行。” 秦晚抬眸:“你们跟我一起,沈画花猜到我不是大师那么简单了,直接一起去见他就行。” 几人上了车后,车辆奔着咖啡馆开去。 与此同时,周阳正等着别人把新护照送过来时,做了两手准备。 将那本笔记本藏了起来,如果自己发生意外,那本笔记本也能证实他背后的人。 想到这,一段铃声打断了他。 “小周,我已经到了你说的地址了。”对面那人语气温和:“我亲自给你送来的,够诚意吧。” 周阳正听后,透过窗户,看见楼下正站着一个老人,他的旁边跟着一个人。 “司长,客套话不用多说了。”周阳正收回视线:“你把护照放在前面的桶里,直接离开就行。” 老人闻言,笑了笑:“连面都不打算跟我见一见吗?”随即朝着周围观察着情况,看到右上角的一扇窗户有一道人影,他捂着手机,对着身边那人说了几句,那人便径直的朝着老人说的地点走去。 “小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不管怎么说我都得送你一程。”老人拖延着时间:“放心,见完面我就会离开,你拿着护照就可以坐飞机走。” 周阳正听后,蹙着眉,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转头看向外面时,却发现老人正对着自己露出笑容。 当他想转移地方时,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个人。 “周处长,司长有请。”那人声音低沉,眼睛盯着他,一旦周阳正有逃跑的想法,他会第一时间把他摁住。 周阳正拧眉:“司长还是这么不简单。” 随即挪动脚步朝着楼下走去,周阳正看着眼前的老人,正是海司司长郑友朋。 “司长,以前也没看你多么想见我。”周阳正声音缓缓。 郑友朋笑了笑:“以前工作太忙,没多少时间看你,听到你要离开了,特意来见你一面送送你,以表你为我做事多年。” 这些年,周阳正做的事情全都是郑友朋在背后规划的,否则以他的能力也无法这么快升到稽查处处长的位置。 “郑司长客气了。”周阳正看着他那笑里藏刀的笑容很不舒服:“郑司长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郑友朋见状,收起笑容:“我可以给你护照,也给你订好了机票,但前提是你得把那本笔记本交出来。” 周阳正不怒反笑:“郑司长,你别把我周阳正想的太蠢了,笔记本交给你,我还有活路吗?” “你没有选择。”郑友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么笔记本给我,安全离开港城,要么这辈子在港城安息。” 周阳正一脸无惧:“使出你的手段吧,相信我,只要我出了意外,第二天,满城就会出现笔记本上的内容,一旦被看得懂的人看到了,郑司长也岌岌可危了。” 郑友朋眼睛微眯:“你在威胁我?上一个威胁我的人,现在的坟头草已经长了一尺高了。” 周阳正与他对视:“郑司长威胁我,我还回去而已。” “说你的条件吧,怎么样才能把笔记本交出来。”郑友朋懒得跟他废话。 周阳正伸出手:“护照,机票。” “一手交护照,一手交笔记本?”郑友朋声音冷淡。 周阳正蔑笑一声:“我把笔记本交给你,我还能离开吗?”他停顿了一下:“你不就是怕我被别人带走了,把你供出来,又或者是笔记本的内容流了出去,所以你就想斩草又除根,偷偷把我杀了,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唯独笔记本是不可控的因素,所以你现在不敢动手。” 郑友朋闭上眼睛,对着周阳正挥了挥手,身边那人秒懂,对着周阳正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让他疼得大叫。 持续了五分钟,郑友朋才喊了一声“停”。 “想清楚了没有?”郑友朋的耐心也被耗光了:“交出笔记本还是埋在这里,二选一。” 周阳正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有本事把我杀了。” 郑友朋叹了口气:“把他绑起来丢进车里,用你的手段让他开口。” “好的司长。”身旁那人拿起一根绳子,把周阳正五花大绑放进了后备箱里,嘴里还塞了一块毛巾。 与此同时,秦晚已经来到了咖啡馆里,这次沈画花是正对着入口而坐。 当她看见秦晚身后的殷无离时,眼睛明显一滞:“这不是上次来找你看风水的人吗?怎么跟你在一起。” 秦晚眼尾半撩:“他是我未婚夫,上次是演戏。” “未婚夫?”沈画花眼睛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实长的好…很配秦大师。” “很多人都这么说。”秦晚淡淡一笑:“对了,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周阳正偷偷离开了周家,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跑了?”沈画花有点不敢相信:“我出门之前看他挺镇定的,怎么突然就跑了,那我父亲的仇…” “别着急。”秦晚坐了下来:“他现在还在港城,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藏在哪里。” 沈画花拧着眉:“藏在哪里…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肯定会藏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想了片刻后睁开眼:“应该有两个地方,一个是他的老家,一个是之前的破房子,当时他一个人在那里住了很长时间,直到后面升职后,那房子就没再去过了。” “你知道那房子在哪吗?”秦晚听到这两个地方,直接排除了前面,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让自己的父母知道现在的情况。 沈画花思索片刻:“我说不清楚,我直接带你们过去吧。” “好。”秦晚站起身:“那就现在出发吧,不然他可能再次换地方。” 几人一同上了车,沈画花给司机说着行驶路线。 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了下来。 沈画花靠着车窗指了指上面:“就是那一间。” 秦晚闻言,迅速的下车朝着她指的房间跑去,殷无离和三七则是站在楼下。 当她来到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留着一道门缝。 她轻轻把门推开,里面很简陋,一厅一室,桌上还有一杯没有喝完的水,秦晚看了眼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于是放轻脚步朝着房间里走去。 她拧着把手推开门后,也没有看到他。 秦晚垂眸,很显然房间里有人待过的痕迹,但没有见到他。 要么提前得到消息离开了这里,要么…有人比她更快来到这里把周阳正带走了。 想到这,秦晚转过身回到了楼下。 “有发现吗?”沈画花看见秦晚下来后,询问了一声。 秦晚摇了摇头:“已经不在房间了。” 这时,殷无离的声音传了过来:“看看这里。” 秦晚闻言,凑了过去,看见地上乱糟糟,还有一点残留的血迹。 “看样子有人比我们快一步。”秦晚眸光淡淡:“海龙终于耐不住了。” 通过地上的痕迹,证明了秦晚的猜想,有人把周阳正带走了,至于为什么没有灭口,应该有把柄在周阳正的手里。 否则当他们找到周阳正的时候,就可以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抹掉,而不是打一顿,然后带走他。 沈画花也下了车:“那周阳正现在在哪?” “在别人的手里。”秦晚眼尾半挑,看向沈画花:“如果你是周阳正,你会选择飞机还是轮渡离开港城?” 沈画花闻言,想了片刻:“飞机,周阳正晕船,以前做过一次,他吐的不行。” 秦晚轻轻点头:“好。” 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只要把柄还在周阳正的手中,那他的性命就捏在自己的手上。 一旦他能够离开港城,按照反向推理,以自己的短处变成自己的长处,既然有人知道我晕船只能坐飞机,那就可以利用这一个心理。 “我带着三七上去看看。”殷无离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晚目光清淡:“好。” 刚刚自己着急找人,也没有认真看看房子里的东西。 沈画花叹了口气:“秦大师…周阳正背后的人能找出来吗?” “能。”秦晚声音很低且坚定:“等好消息就行。” 随即秦晚用手机发消息给特首派来的人:“派十个人去周家,直接去书房,书架上背后是一个密室,密室的开关是书架最后一层的一本古籍,把密室里的所有文物全都搬回去,另外检查保险箱里有没有一个笔记本,密码是082957。”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得到了回复:“好的,秦小姐。” 做完这些后,殷无离和三七也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正是那天在保险箱里看到的笔记本。 “老大,刚刚在床底找到的。”三七举起笔记本。 秦晚眼眸亮了:“刚刚光顾着找人,没想到笔记本还真在这里。” 三七嘿嘿一笑:“那是不是该有什么奖励!” 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有,奖励财神爷给你扫码。” 三七听后,马上拿出二维码递给了殷无离:“嘿嘿,财神爷。” 殷无离淡笑,掏出手机扫了一下,输了8888便确认支付了。 秦晚拿着笔记本,朝着沈画花走了过去:“上次时间紧,这是你父亲的字迹,看看能不能在上面找出一些不一样的线索。” 沈画花接过笔记本,一页一页的翻开。 上面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写的如何鉴定文物真假,翻来翻去,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上面的内容我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沈画花蹙着眉头:“我爸的确有做笔记的习惯,但上面写的全是一些鉴定文物、还有一些记录。” “好吧。”秦晚眼尾半挑:“这个笔记本我能先拿走一段时间吗?毕竟是你父亲的遗物。” 沈画花轻轻点头:“可以,它在我手里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在你身上一定能发挥出来。” 秦晚将笔记本接了过来,这上面的内容秦晚没有任何发现,但兴许在之后的某个时间段能够派上用场。 秦晚眸光淡淡:“我尽量,你父亲的车祸和周阳正的消失,或许就是跟这个笔记本有关系。” 沈画花呼了口气:“也许吧,但现在周阳正消失了,他背后的人根本不知道是谁。” “先送你回家吧。”秦晚看向沈画花:“周阳正一时半会是不会出现了,你可以安心在家里。” 沈画花“嗯”了一声,随着几人上了车,司机开着车原路返回。 秦晚在车上闭目冥想。 今天晚宴的地址特首已经给她说了,但去晚宴之前,秦晚要将周阳正司机的嘴巴撬开,能跟在他身边做事的,一定知道不少秘密。 算算时间,上次在港口拦的那批文物应该已经安全回到内陆了,但还是有很多文物已经流失在海外,要拿回来还得费一番力气了。 路程不远,车辆很快停到了保安亭外面,沈画花下了车后,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车辆紧跟着启动,朝着关押周阳正司机的地方开去。 秦晚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我总觉得这个笔记本不简单,但翻来翻去也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夹层。” 不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记事本… 第二千零三章 幕后之人 殷无离声音好听:“可能只有能看懂的人才知道里面的信息。” “能看懂的人…”秦晚拧眉:“我忽然有了一个假设,沈画花的父亲在之前或许也跟海龙和周阳正有交集,但在之后的时间里,沈画花的父亲跟他们产生了矛盾,然后争执的时候,沈画花的父亲想玉石俱焚,把他们都举报了,但在途中,被他们制造了车祸,当场死亡。” 殷无离侧眸看向她:“假设很大胆,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秦晚撑着下颚:“你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嗯。”殷无离淡笑:“大胆假设,仔细求证。” 秦晚抬眸,一双眼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有道理,晚宴就能揭开帷幕了。” 三七听到这话,脑袋凑了过来:“晚宴?又可以大口吃吃喝喝了吗?” 秦晚莞尔:“是的,你负责吃就行。” “耶!”三七笑容灿烂:“老大真好。” 话音刚落,商务车停了下来,秦晚见状,迈开腿下了车,殷无离和三七随之落地,司机则是将车停在不远处的地方。 “秦小姐,你来了。”门口的人看见秦晚后,挪开了身子。 秦晚点了点头:“那人还在里面吧?” “在的。”门口的人指了指里面:“他跑不掉,四周都是我们的人。” 秦晚闻言,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算是一个安全屋,只见周阳正的司机坐在椅子上,手上和脚上都拷了起来。 “介绍一下自己吧。”秦晚拉开椅子,和他面对面坐着。 “黄海山。”司机声音低沉:“你如果想要我背叛周处长,想都别想。” 秦晚声音清冷:“黄海山是吧,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不叫背叛。” 黄海山攥紧了手:“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而且你这是属于私密审讯,任何的结果都不会成为证据。” “哟。”秦晚手机敲打在桌上,很有节奏:“有没有可能我有这个资格?就算我在这里把你打一顿,也没人为你发声。” 黄海山身子向后靠去:“你要干什么…私自用刑吗!” 秦晚淡笑:“打你怕脏我的手,在港口踩你的身后,我都嫌脏。” “请你离开。”黄海山强装镇定:“有证据就把我送进去坐牢,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本事。” 秦晚只是扫了他一眼:“凭你做的事,想吃免费的牢饭?痴人说梦,枪毙你一百回都不够。” 黄海山闻言,身体一滞。 秦晚手指敲打着桌面:“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周阳正失踪了。” “什么?”黄海山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失踪了?” 秦晚声音浅淡:“那就得问你了,我看了眼你的通话记录,在我找到你之前跟他打了一通电话。” 黄海山蹙着眉头:“想套我话?别想了。” “你真觉得自己很聪明?”秦晚不由得摇了摇头:“在我看来,你比谁都蠢,给你说实话,你以为我套你话。” 秦晚顿了顿:“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黄海山抬眸:“随你怎么说,我反正不可能开口。” 秦晚摊了摊手:“行,那我把你放出去吧。” “你认真的?”黄海山脸上出现了一丝期待:“你不会想放我出去后,偷偷跟着我吧?” “有时候想骂一个人是真的忍不了。”秦晚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可以把你那个异想天开的脑袋收一收吗?” 黄海山闻言,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秦晚。 “我可以放你走。”秦晚见状,继续道:“周阳正消失了我也提醒你了,至于你从这里离开后,还有没有活路,我就不知道了。” 黄海山瞳孔放大:“你说,有人想杀我?” 秦晚看向他,把钥匙扔给了他:“这是手铐钥匙,打开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黄海山有些难以理解:“我真的可以离开?” “你随意。”秦晚站起身,挪动脚步就准备离开。 黄海山叫住了她:“等…等一下,你刚说周处长为什么失踪了…” 秦晚回眸:“因为有人不想让他坏事,你也一样。” “秦…秦大师。”黄海山把钥匙还了回去:“那我还是不走了。” 秦晚眸光淡淡:“贱骨头这三个字形容你,我觉得很合适。” 黄海山低下了头:“周处长一直都对我很好,我没有理由背叛他。” 秦晚听后,坐了下来:“那就聊点其他的东西,沈画花的父亲你认识吗?” “认识。”黄海山看了眼秦晚,继续道:“她父亲是文物鉴定副主任。” 秦晚眼尾半挑:“所以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的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黄海山双眸睁大:“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秦晚声音缓缓:“她父亲和周阳正做的事情有关对吗?” 黄海山一脸不可思议:“你听谁说的?” 看到他的反应,秦晚就猜到了,跟之前做的假设形成了闭环。 “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秦晚薄唇微弯:“那场车祸其实就是周阳正和他背后的人谋划的,你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黄海山视线往上,眼神有些发飘:“我…我找的人。” “很好。”秦晚继续追问:“周阳正和沈画花的父亲是否一起参与文物走私?” 黄海山感到了压力,这次他看向秦晚的眼神带着一丝恐惧。 “是…”黄海山埋下了脑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秦晚眼皮微撩:“推断。” 这两个字犹如泰山压顶,压着他喘不过气。 “现在该你讲了。”秦晚直勾勾的看着他。 黄海山叹了口气:“之前,周处长还没有和沈画花结婚的时候,就和他父亲一起参与文物走私,当时他们的关系不错,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了周处长,可没想到,后面有一次,他们发生了争执,具体我不清楚,再到后来,周处长秘密见了一个人…然后让我找人去把沈画花的父亲制造意外车祸。” 秦晚抓住了重点:“那个人是谁?” “他…”黄海山顿了顿,不敢说出他的名字。 秦晚眼眸深了深:“他是谁?” “男的…”黄海山的额头都是冷汗,声音也开始哆嗦了:“周处长消失了,肯定跟他有关系…我不能说…说了我的命也没了。” 秦晚见状,拿出笔记本摔在桌上:“我已经知道了,本想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却不珍惜。” “这…笔记本为什么在你这里?”黄海山眼睛看向笔记本,很明显他知道些什么。 秦晚眼尾半挑:“自然是找到的,至于里面的信息我已经看懂了,你没有赎罪的机会了。”说话的同时,便拿起笔记本朝外走去。 “等等…”黄海山咬紧牙:“郑友朋。” 秦晚驻足原地:“海司司长郑友朋?” “对。”黄海山深吸一口气:“但是他从来不会自己动手,都是让周处长去办事,所以你就算知道了是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知道了是他,那就好办多了。”秦晚淡笑:“海龙是他吗?” “海龙?”黄海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秦晚轻轻点头,刚准备走出去时,停在了门口,回头看向他:“你最好祈祷你送出去的文物能够重新回到龙国。” 也没等黄海山回答,秦晚径直走了出去,大门随之关上。 殷无离看着走出来的秦晚:“看样子搞定了。” “算是吧。”秦晚没否认:“笔记本里一定有某些线索,我在车上做的假设也应该印证了沈画花的父亲和周阳正一起走私文物,跟我想的差不多。” 殷无离声音缓缓:“现在只需要找到周阳正背后那人即可。” “已经知道了。”秦晚侧眸:“海司司长郑友朋。” 殷无离眼尾半勾:“那今晚就热闹了。” 秦晚声音浅浅:“周阳正应该在郑友朋的手上,而这个笔记本是郑友朋要找的东西。”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三七:“三七,今晚交给你一个任务。” “啊?什么任务?”三七看向秦晚。 “把一个人救出来。”秦晚语气清淡:“你跟财神爷一起去,他动脑你动手。” 三七:怎么感觉再说我笨? “唔,好的老大。”三七点了点头:“那晚宴…我还能吃到好吃的吗?” 秦晚莞尔一笑:“当然,你会在最重要的时候出场,到时候想吃什么吃什么。” 刚说完,秦晚的电话响了起来。 “特首。”秦晚声音很淡。 “小秦,准备的怎么样了?”特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感:“晚宴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可以揪出那个内鬼,但也要注意分寸,那些人都是港城各个领域的政要。” 秦晚垂眸:“特首放心,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嗯?”特首有些好奇:“是谁?” “海司司长郑友朋。”秦晚眸光淡淡:“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所以在晚宴上,或许要借您的名义震慑一下他们。” 特首沉默片刻:“可以,但别太过,毕竟港城的事情还需要他们去管。” 秦晚轻轻点头:“好的。” 挂断电话后,秦晚看了眼时间,随后看向殷无离:“周阳正那里交给你了。” “好。”殷无离双眸漆黑:“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把周阳正送在你面前。” 秦晚眼皮微撩:“好,那我就直接过去了,晚上见。”随即看向三七:“你记得听财神爷的话,别调皮捣蛋。” 三七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大,我可是最棒的!” 秦晚淡笑一声,随后转身,上了一辆车离开了这里。 毕竟晚宴才是主场,还有件事也需要去确定一下。 “海龙”,可能是郑友朋,也可能不是。 也有可能是一个小团伙,里面的人身居要职,却联合在一起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晚抬眸看向窗外,今晚的破局点就是在周阳正身上。 晚宴上的成员名单,都是秦晚进行筛选的,今晚要一一观察。 等忙完手里的事情,还要去趟海外,她已经让霍三爷先去站稳脚跟,毕竟还有很多文物都流失在海外,要让它们回到龙国的怀抱,这件事还是有些难度。 有些收藏家,不论你出多少价格都不会卖给你。 想到这,秦晚揉了揉太阳穴,刚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车辆已经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已经到了晚宴的场地。 “秦小姐。”其中一个接待人员走了过来。 秦晚顿了顿:“你认识我?” 那人声音压低:“特首告诉我们的,他说今天的晚宴由秦小姐全权负责,我们都听秦小姐的安排。” 秦晚闻言,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四周,服务员、接待员,看上去是普通人,但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本事。 “宴会上负责服务的都是特首安排的?”秦晚声音很淡,已经猜出了特首这么做的用意,一是可以在秦晚把郑友朋揪出来后让他的人带走,二是担心秦晚将那些人全都定为有罪,会对港城的政界有影响。 那人点了点头:“是的。” 秦晚薄唇勾了勾:“好,趁着现在宴会还没有开始,你把他们全都召集在我这里。” “好的秦小姐。”那人说话的同时,便小跑去召集其余的人。 过了一会儿,数十人站在秦晚的面前,有的人脸上面无表情,有的人脸上有些不耐烦。 站在他们的角度,自己刻苦训练,结果现在来这里扮服务员。 秦晚声音大了几分:“各位,特首把你们安排在这里,自然是有他的用意,大家按部就班的进行工作,做得好特首也会有奖赏,做的不好也会有惩罚。” “是,秦小姐。”众人齐声喊道。 秦晚挥了挥手:“去忙吧,你留下。”她指了指刚刚在自己身边的那人:“你叫什么?” “我叫方锦涛,秦小姐叫我小涛就行。”方锦涛站在原地。 秦晚眼尾半撩:“小涛,晚点宴会进行的时候,我需要你在某个时间点上,把宴会上灯光的开关关掉。” 第二千零四章 有人来了 “我没太明白。”方锦涛抬眸看向秦晚:“灯光关掉整个现场都会暗下来,可能会发生混乱。” 秦晚语气清淡:“不需要太久,两分钟的时间即可,不会有影响,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方锦涛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听秦小姐的。” “到时候我会给你暗示。”秦晚眸光淡淡:“我去看看现场的布置,你跟我一块儿。” “好。”方锦涛迈开腿,跟在秦晚身后朝着宴会门口走去。 秦晚站在宴会厅的中央,指尖轻轻掠过铺着香槟色桌布的长桌边缘,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骨瓷餐具上跳跃,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晚上的菜单在哪?”秦晚看向方锦涛:“厨师是我们的人吗?” 方锦涛点了点头:“厨师也算是我们的人,只不过他们一直在备菜,菜单应该在厨师那里。” 秦晚闻言,径直朝着后厨走去,只见有两个人正在里面准备着晚上的佳肴。 “秦小姐来了。”方锦涛声音大了几分,让那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秦小姐。”俩人一同开口:“刚刚我们一直在备菜,听说您叫了集合,但如果菜不备出来,晚宴可能没办法进行了。” 秦晚淡笑:“无妨,你们把今晚的菜单给我看看。” “好的秦小姐。”其中一个人应了一声,转过身拿起一张纸递给了秦晚。 秦晚接过菜单看了一眼,随即抬眸:“还能再加一道菜吗?” “什么菜?”那人听后顿了顿:“如果特别麻烦的话,恐怕会忙不过来。” “不麻烦。”秦晚眸光淡淡:“清蒸鳕鱼。” 那人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 秦晚“嗯”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后厨。 “秦小姐。”方锦涛在一旁询问道:“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宾客们就会陆陆续续到来了,您要不要再检查一下其他地方的细节?” 秦晚目光如水:“不用,凑合就行,不需要弄的多么有仪式感。” 这时,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秦,我马上就到了。”是特首的声音。 秦晚眼尾半挑:“特首亲自来吗?” 特首“嗯”了一声:“是我邀请的他们,要是我不在场,你也不好施展。” 秦晚眸光淡淡:“特首说的是,那我去门口接您。” 电话挂断后,秦晚踱步朝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没一会儿,一辆车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白发老者,秦晚迎了上去:“特首。” 特首有些意外:“你见过我?” 秦晚轻轻摇头:“没有,特首身上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息独一无二。” 特首笑了笑:“没想到年纪轻轻,眼力劲这么强。” 秦晚抬眸:“郑司长的事情,特首希望我是当众还是私下?” 特首收起笑容:“我站在你的角度能够理解,但郑司长这些年把海关管理的井井有条,一时之间我还无法找到替代他的人选。” 秦晚眸光淡淡:“没有,可以培养,龙国不缺人才,但这种蛀虫不清除,港城难安。”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车辆停稳后,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带上别着一个海关徽章,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威严。 “特首,我是不是来早了?”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郑友朋。 特首淡笑:“刚刚好,我也刚到。” 郑友朋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秦晚:“这位是?” 秦晚接过话:“我是特首的助理秦晚,全权负责这次晚宴。” 郑友朋笑了笑:“年轻有为,看来我是老了。” “郑司长过谦了。”秦晚目光如炬:“郑司长将海关管理的井井有条,我还得向您学习。” 郑友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被笑意掩盖:“都是团队努力的结果,更多的是特首的领导有方,才让海关能够井井有条。” “你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特首开口道:“好了,我们先进去吧,等会人应该都要来了。” 特首走在前面,身后的秦晚和郑友朋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与此同时,郑友朋把周阳正带到了一间密室里。 “小周,你好好珍惜这次机会。”郑友朋看向周阳正:“难不成你想步沈巍山的后尘?” 周阳正四肢被绑,但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你还好意思提他?当时我也是被你蒙蔽了脑袋,一冲动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到头来你就用这件事威胁我一直到现在。” 郑友朋笑了笑:“安排的人是你,让他出车祸的也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阳正眼神锐利:“郑友朋,你真是禽兽不如。” “言重了。”郑友朋没有生气:“比起你做的那些事,我这算得了什么?” 周阳正声音冷冽:“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随便你。” 郑友朋看向他:“我说了,我只要你手里的那本笔记本,把它交给我,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笔记本是不可能交到你手里的。”周阳正转过头:“那里面的秘密海龙特别想得到吧?哈哈哈哈!” 郑友朋闻言,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海龙?” 周阳正蔑笑道:“郑司长,看你的眼神便知道海龙不是你,可能在你背后还有一个人,比你权高位重。” 郑友朋掐住他的脖子:“你还知道什么?说!” “呵呵…”周阳正强忍着喉咙传来的窒息感:“我偏不告诉你。” 郑友朋终是松开了手:“谈谈条件吧。” 周阳正大口呼吸空气,过了一会儿呼吸平稳下来:“郑司长想跟我谈什么条件?” “把笔记本交给我。”郑友朋站起身背过他:“你提的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当然,如果你想戏耍我,你爸妈能不能安享晚年就看你自己了。” 周阳正眼神阴狠:“你可真够卑鄙的。” “无毒不丈夫。”郑友朋没在啰嗦:“我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考虑清楚了。” 离开密室前,看向一旁站着的人:“看好他,等我回来。” “好的司长。”那人声音低沉,抬起脚便走进密室里。 郑友朋看了眼时间,换了一身衣服便坐上车朝着晚宴的地址去了。 离开的一幕被殷无离和三七看得一清二楚。 殷无离声音淡淡:“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里面。” 三七扬着脑袋:“那我们直接进去!” “可以。”殷无离没有否认三七的想法,能动手的时候就少说话。 三七听后,直接打着头阵,站在郑家门口,刚准备一脚踹开时,殷无离拉住了他:“进去是进去,不用这么暴力。” 紧接着殷无离按了下门铃,等了片刻后,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谁?” “我是郑司长的朋友,给他送个东西。”殷无离压低声音。 管家顿了顿:“司长没有给我们说有朋友要来啊。” 殷无离淡笑:“司长可能忘记了,我送完东西就离开还请打开门。” 管家看了眼门口的监控,发现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小孩”,便放下了戒心。 管家刚打开门,三七直接一脚踹了上去,殷无离则是把大门给关上了。 管家疼得在地上打滚,艰难的喊出声:“有人闯进来了!” “该你表现了。”殷无离声音淡淡,一路朝着里面走去,期间有人想拦住殷无离,三七直接把他们全都给打趴下了。 殷无离停下脚步,看向管家:“人在哪?” “什么人?”管家有些不知所措:“这里是郑司长的家,你们敢这么闯,你们是真的不要命了!” 殷无离掀了下眼皮:“那又如何?周阳正在哪?” 管家顿了顿:“我不知道。” 殷无离挥了挥手:“打到他说为止。” 三七刚准备动手时,只见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你们是谁?”声音低沉的可怕,身上的气息是久经沙场。 殷无离眼中掀起了一丝波澜:“jun队的?” “没错。”那人双眸锐利如鹰:“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 “否则什么?”三七直接掉头,朝着他冲了过去。 那人轻轻摇头:“给过你们机会了,那就留下来吧。” 话音刚落,三七抬起脚朝着他踹了过去,那人双手抵挡,硬生生退了几步。 三七略显疑惑,一般人是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道的。 “唔,你不错。”三七竖了一个大拇指:“很少有人能挡住哦。” 那人双手放在身后,手臂还在颤抖着,内心震惊,但表面很镇定:“你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力道,真的是头一次见。” 三七抬眸:“那我们继续吧!” 那人闻言,刚想说话,三七就已经朝着他冲了过去。 他慌忙闪避,他知道硬碰硬绝对不是对手。 “你躲什么呀!”三七转过身看向他:“好不容易能够碰到一个能抗揍的,不能放过你。”足尖一点便继续朝着他冲去。 殷无离则是来到了房间里,他看了眼四周,目光锁定在一个古董花瓶,紧接着他凑了过去,将花瓶旋转一圈后,密室的门就出现在眼前了。 刚走进去,便看到了周阳正躺在地上,脚上还有锁链锁着他。 “你是谁?”周阳正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解。 殷无离声音很淡:“来救你离开的,跟我走吧。” 周阳正听后,手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虽然他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能离开这里,他求之不得。 三七在外面一个人打的热火朝天,那人一昧的躲闪,期间大声喊道:“管家,赶紧打电话给司长,有人要带走周阳正。” 躺在地上的管家,忍着疼痛拿出手机,刚想打电话出去时,却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 殷无离这时走了出来,看了眼管家的举动:“等我们走了之后,你再把电话打给郑司长把。” 随即目光看向三七:“别玩了,快速解决,该走了。” 三七点了点头:“没问题!” 话音刚落,三七的力量和速度明显加快,当他找到破绽后,一拳打在那人的胸膛上,倒飞出去。 “不跟你玩了。”三七拍了拍手:“我们得走了,拜拜!” 殷无离和三七走在前面,周阳正缓缓跟在他们身后,心中升起一抹恐惧,要是眼前这两个人是某些人派来的,跟他们走了之后,可能真的性命没了… 他驻足在原地,权衡着是走是留。 殷无离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三七,把他拎到车上去。” 三七“嗯”了一声,转过身,伸出手就将周阳正横着拎起来,殷无离打开后备箱,三七直接把他丢了进去。 殷无离声音低沉:“跟我们走你还有活命的可能,但在这里呆着,你就已经死了。” “你们到底是谁…”周阳正一脸惊恐:“不会是海龙派来的吧…” 殷无离压低声音:“你很聪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周阳正听后,身体一滞:“你们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殷无离看向他:“海龙可能要暴露,他要你去揭发郑有朋,只要他倒了,你就有活路的机会,否则…” 周阳正眨了眨眼睛:“真的?那我愿意揭发郑友朋!” “跟聪明人打交道果然很快。”殷无离垂眸:“你手里有证据吗?” 周阳正立马开口:“有,在我家里!” 殷无离轻轻摇头:“我能看得出来一个人有没有在说谎,显然,你正在对我说谎,你活命的机会也没了。” 周阳正表情骤变:“真的有,不在我家里…我带你去。” 殷无离声音淡淡:“希望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海龙说了,只要你做好了,你处长的位置就要往上变一变了。” 周阳正猛地点头:“我明白,我现在就给你们说地址,拿到东西之后就去廉公举报他!” 殷无离掀了下眼皮:“不用去廉公,他正在参加晚宴,拿到证据,我带你去现场,当众举报他即可。” 此时,晚宴名单上邀请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秦晚刚转过身,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特首,晚宴都不邀请我吗?” 第二千零五章 老狐狸 来人正是政务司司长李卫东。 特首转过身看向他:“应该是助理忘记了,我得好好批评她。” 秦晚看向李卫东:“李司长,不好意思,是我忘记给您邀请了。” “无妨。”李卫东淡笑:“年轻人犯点错没什么大碍,以后注意一些就行。” 郑友朋见状也靠了过来:“李司长,好久不见,刚刚看您没在,还以为您不会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李卫东看向他:“郑司长啊,确实好久没见了,你把海关那边弄的井井有条,继续加油。” 秦晚注意到了这一幕,觉得眼前这位李卫东有些不简单了。 晚宴的目的本就是要把郑友朋弄垮,但看到他和李卫东打招呼后,心中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在港城,特首一旦辞职或出现其他情况,一般是由政务司司长接替他的工作。 秦晚打断他们的对话:“李司长,郑司长,我们先进去坐下吧。” 李卫东点了点头:“好,应该有我的位置吧?” “当然。”秦晚淡笑:“您的位置在郑司长旁边您看可以吗?” 李卫东还没说话,郑友朋抢先开口:“李司长,我带您过去。” 李卫东点了点头:“那你先去忙吧,我跟郑司长一起过去就行。” 秦晚眼睛微眯,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可能今晚的计划要做一个改变了。 李卫东的表现,秦晚也没有发觉有问题,但往往看似没有问题的,实则细心寻找就可以找出问题。 刚刚秦晚故意说他的位置和郑友朋的位置在一起,郑友朋脸上表现出来的喜悦是骗不了人的。 想到这,秦晚走向不远处方锦涛:“小涛,交给你一个任务。” 方锦涛看向秦晚:“秦小姐,你说。” “李司长和郑司长坐在一起,你一会儿就站在他们周围,需要添酒时就给他们倒酒,但是…”秦晚压低声音:“你要把他们聊天的内容默记下来告诉我。” 方锦涛听后,手指一滞:“这不太好吧…毕竟是李司长他们。” 秦晚眸光淡淡:“有任何问题我担着。” “好吧。”方锦涛应了下来:“那你之前交给我的事情就办不了了。” 秦晚抬眸:“那件事不用做了,晚宴全程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就行。” 方锦涛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发酒。” 此时,李卫东和郑友朋俩人已经坐了下来。 “李司长,有个消息告诉您。”郑友朋看了眼周围没人后,压低声音:“周阳正已经被我关了起来,只不过那个笔记本没有找到。” 李卫东眼神一凛:“要你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有什么用?” “李司长消消气。”郑友朋叹了口气:“软的硬的我都用了,他都不吃,要不就直接把他…” 李卫东侧眸看向他:“他的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本笔记本。” “一本笔记本值得让您找这么久吗?”郑友朋询问道。 “那上面有一个秘密。”李卫东声音淡淡:“所以你最好赶紧把笔记本拿到手交给我,否则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郑友朋手指一滞:“您放心,等到晚宴结束,我回去就撬开他的嘴!” 李卫东眼睛看向坐在远处得特首,呢喃细语:“让你做了这么久的特首了,也该换换人了。” 郑友朋睁大眼睛:“李司长…您要对付特首?” 李卫东淡笑:“他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港城在他的手里是浪费。” 郑友朋蹙着眉:“您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李卫东收回视线:“上次那批货发出去了吗?” 郑友朋脸色一沉:“没有,因为这件事,周阳正也暴露了。” 李卫东声音低沉:“这件事情我怎么没有听说?” “突然袭击,但具体不知道是谁带队的。”郑友朋侧过身子:“而且很明显是冲着周阳正去的。” 李卫东眉心一拧:“看似冲着他去,实则…是冲着他背后的人去的。” 郑友朋手指一滞:“您是说,有人在秘密调查我?我暴露了?” “无妨。”李卫东声音淡淡:“再过几天港城要变天了,你跟着我自然不会让你出事。” 就在这时,方锦涛走了过来:“两位司长,需要给您加酒吗?” 李卫东摆了摆手:“不用了。” 方锦涛点了点头,站在了一旁。 郑友朋见状,有些不满:“李司长都说不用了,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方锦涛开口道:“有人安排让我在这里给两位司长加酒,所以我就站在这里了。” “谁?”郑友朋声音冷冽:“难道他比李司长还要厉害吗?” 这时秦晚走了过来:“郑司长消消气,是我让他过来的。”随即眼眸看向李卫东:“毕竟是我怠慢了李司长,所以我特意安排一个人来给李司长加酒,希望李司长不要介意。” 李卫东淡笑:“没关系,就让他站在这里吧,你安排的不错,要是没酒了我还得走一段路去拿酒。” 秦晚微笑:“多谢李司长。”随即看向方锦涛:“你就负责照顾两位司长,有任何要求都要尽全力完成。” 方锦涛点了点头:“好的。” 李卫东看向郑友朋:“郑司长别动气了,这是给我们特别的待遇,说明特首这位助理还是很不错的。” 郑友朋闻言,附和了一声:“李司长说的是。” 秦晚转身离开,她知道方锦涛站在那里,什么内容也都听不见,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总不能让他们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聊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小秦,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特首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秦晚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去安排,一会儿需要您上台讲两句话。” 特首“嗯”了一声,随即挪动脚步朝着其他官员走去。 秦晚朝着厨房走去:“现在可以上菜了,第一道菜先上清蒸鳕鱼,后面的随意。” “好的秦小姐。”厨房里的人回应了一声。 随后秦晚走向宴会厅中央的发言台,轻敲麦克风。 “欢迎各位今晚来参加晚宴,我是特首的助理,也是这次晚宴的负责人,有任何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见谅。” 秦晚停顿了一下:“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特首上台讲两句。” 台下掌声雷动,纷纷看向台上的特首。 特首面含微笑:“今天这场晚宴,准确的来讲,算是庆功宴,大家把掌声送给他,海关在他的带领下,愈发蒸蒸日上,不仅严格要求自己和属下,在工作上没有任何的失误,大家都要向他学习。” 郑友朋闻言,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看向一旁的李卫东:“李司长,特首怎么会突然点到我?” 李卫东侧眸:“认可你,自然会点你的名,你应该感到开心。” 郑友朋没有丝毫喜悦:“我有些不安,特首不会平白无故的当众表扬我,日常工作中也没有过问我的工作…” 李卫东淡笑:“听他说就行,不用放在心上。” “好吧。”郑友朋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但碍于方锦涛站在一旁,说话也要注意。 特首停顿了一下,看向郑友朋:“郑司长,上台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工作心得吧。” 郑友朋听后,站起身,笔直朝着台上走去,他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郑友朋,很感谢特首对我的工作认可,在日后的工作中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至于工作心得,我也只有几个字,敢于直面困难,迎接挑战,让自己在困难中升华,在挑战中提升自己…” 秦晚退到了一旁,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郑友朋身上时,拿出手机准备给殷无离发条消息时,殷无离却先发来了消息:“我们在场外。” 秦晚敲打键盘:“好,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发完消息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的视线看向坐在台下的李卫东,这是秦晚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从面上看一点都不简单,更像是一只蛰伏的老狐狸。 就在这时,台上的郑友朋正讲着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匆匆结束演讲:“抱歉各位,有个紧急电话。” 说完话后连忙走下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按下了接听键:“什么事情?” 对面那人正是家里的管家:“司长,出事了,刚刚家里来了两个人,把周阳正带走了。” “什么?”郑友朋声音大了几分,看了眼周围有人看向他,他将声音压低下来:“我不是把那个退伍的特种兵留在了家里吗,怎么会被别人强行带走了。” 管家叹了口气:“来的那两人是一大一小,大人没动手,全是小孩动的手,那个特种兵在他手里只能一昧躲闪,直到后面一拳就把他打趴下了。” 郑友朋终于知道那股不安从哪来的了,刚想说话时,背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郑司长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帮忙吗?”说话的正是秦晚。 她看着从台上慌忙离开的郑友朋,就知道了他家里发生的事情有人打电话给他了。 “没…没什么。”郑友朋快速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向秦晚:“秦小姐怎么来这里了?” 秦晚面色淡然:“看郑司长下来的匆忙,所以过来看看。”她停顿了一下:“要是特别急,可以先离开的。” 郑友朋面露难色:“特首那边…” “我已经告诉特首了。”秦晚声音淡淡:“比起晚宴,郑司长的急事还是更重要的,我送您出去。” 郑友朋闻言,点了点头:“好吧,麻烦你了,不过今晚的晚宴是你负责的,你中途离开有些不太合适吧?” “没关系。”秦晚眸光淡淡:“只是离开一会儿而已,有特首在,不会出事的。” 秦晚做出一个手势:“这边请。” 郑友朋迈开腿,径直朝着外面走去,俩人刚走到门口,秦晚开口道:“郑司长,我这里有个笔记本,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郑友朋眼神一滞:“笔记本?什么笔记本?” 秦晚把笔记本拿了出来,正好翻到了海龙那一页。 “郑司长,就是这本。”秦晚把笔记本举了起来。 郑友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笔记本,很快挪开视线:“这是什么笔记本,我不清楚也不感兴趣,我的车到了,先离开了。” 秦晚淡笑:“你觉得你能离开吗?” “什么意思?”郑友朋扭过头:“秦助理话中有话?” 秦晚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不在伪装:“周阳正被带走了,你回去也找不到他。” 郑友朋脸色骤变,随即强装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郑司长。”秦晚提高声音:“你知道今天晚宴的意义吗?其实就是为了把你揪出来,至于你犯罪的证据我也已经找到了,海关那边的特殊通道,还有你在海外瑞士银行的账户,还有周阳正…” 郑友朋愣住了:“是特首想动我?所以派你来的?” 秦晚眸光淡淡:“是也不是,郑司长这是承认了?” “哈哈哈,秦助理,你的这个玩笑很好笑。”郑友朋大笑一声:“凭你几句话就认定我有罪,这可不行,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来审判我,而不是你现在跟我说有我犯罪的证据。” 说完便想拉开车门,赶紧离开这里。 没想到车门打开后,里面坐着人,正是殷无离、三七,还有周阳正。 “郑友朋。”周阳正眼神冷冽:“没想到我会被救出来吧。” 郑友朋强行镇定:“周处长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周阳正冷笑道:“跟我装?你以为你每次让我做的事情,我没有记录过?虽然你都是当面给我说的,还让人把手机收走了,但是我有一支录音笔,记录了下来。” “你放屁!”郑友朋脸色阴沉:“周阳正,特首的助理在这里,你要是喝多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别在这里说胡话。” 第二千零六章 堵门 秦晚见状,看向殷无离,眉头挑了挑,询问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俩人互相攀咬。 殷无离淡笑:“周阳正,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周阳正点了点头:“郑友朋,我有没有说胡话你自己心里清楚,正好特首在里面,我去找特首汇报!” 郑友朋脸色一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这是在玩火!周阳正。”他压低声音威胁道:“周阳正,你如果去说了,你和我都要同归于尽,难道你不想要活路了?” 周阳正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当你把我抓走时,有想过这一幕吗?再说了,我举报你,是你自己死,我会因此升官,坐到你的位置。” “谁告诉你的?”郑友朋沉声道:“你别冲动,先冷静下来。” 秦晚见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郑司长,怎么不着急走了?” 郑友朋转过身,看了眼车里坐着的殷无离和三七,再看向秦晚:“你们是一伙的,把周阳正带来的目的是想要我身败名裂?” “没错。”秦晚挑眉:“本来想着当着那些人的面揭穿你,但看来没有必要,毕竟里面还坐着一条更大的鱼。” 郑友朋听后,身体一滞,难道李司长的身份也暴露了吗… 想到这,他突然转身想逃离这里,秦晚早有防备,在他跑了几步后,方锦涛直接堵在了他的面前:“郑司长,想去哪里?” 郑友朋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挣扎,如果自己真的出事了,李卫东不一定会保住自己,但如果背叛了他,自己一定死的很惨。 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郑友朋彻底绝望了。 就在这时,里面的宾客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后走了出来。 “郑司长,这是怎么了?” “你刚不是有急事吗?” 郑友朋脸色阴沉,看了眼宾客里藏在后面的李卫东。 秦晚见状,声音提高几分:“郑司长,大家问你呢。” 这时特首走了出来:“这是在干嘛?” 周阳正见状,连忙上前:“特首,我是稽查处周阳正,我要举报郑友朋!” 宾客们纷纷发出惊呼:“周阳正,你举报郑司长干嘛?刚刚特首亲自表扬了他。” “对啊,再说了,你要举报他什么!” 特首挥了挥手,示意安静,随即看向周阳正:“举报郑司长?他怎么了?” 周阳正深呼一口气:“郑友朋利用职权,强迫我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偷偷在港口准备了特殊通道,并且将许多文物通过港口运送道海外,非法牟利!” “你别胡说!”郑友朋再也忍不住了:“周阳正,平时你的工作不认真我批评你几句就算了,现在你在特首面前颠倒黑白?谁能信?” 郑友朋不能承认,只能赌周阳正的手里没有录音笔。 特首也觉得在理:“郑司长说的是,你要举报他得有证据,否则你这是诬陷郑司长,后果会很严重。” 周阳正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递给了特首:“这里面就是证据!” 特首按下录音笔,播放着里面的对话。 郑友朋:小周,你跟了我这么久了,有件事情得麻烦你。 周阳正:郑司长直接吩咐就行,我能做到一定会做到。 郑友朋:好,你在港口以你的名义弄一个特殊通道,每周会有一批仿制品需要你派人装上船发往海外。 周阳正:这是小事,没问题。 郑友朋:嗯,正好副司的职位空缺了挺久,等你忙完这件事后,我会亲自为你申请。 郑友朋听后,连忙开口:“特首,我只是要他弄一个特殊通道,运输一些仿制品,您要是说我犯法了,我便认了!” 录音里的确什么都没有明说,仅凭这个足够让郑友朋喘口气了。 就在这时,秦晚开了口:“郑司长,不是什么时候嘴硬都有用的。” 紧接着秦晚拿出一些材料:“这上面是你在瑞士银行开的账户,里面的钱…特首,您还是自己看吧。” 特首接了过来,越看眉头越拧,上面的纸写着几个字,麻烦特首表情做的严肃一些。 郑友朋闻言,确实慌了:“特首,您听我解释,里面的钱都是我通过一些小生意赚的。” 特首脸色一沉:“你的小生意赚的?能够赚这么多钱?你最好说实话。” 郑友朋哑口无言,只能看向后面的李卫东,恳求他能够救救自己。 李卫东见状,走了出来:“特首,这件事私下调查就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不妥,您要是相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如果郑司长犯法了,那我一定不会姑息他的恶行,但如果是有些人故意冤枉他…” 郑友朋重重点头:“李司长说的是,我接受调查。” 秦晚笑了,并不是对眼前的结果不满意,而她正是需要这种结果,只要让李卫东站出来。 “特首。”秦晚淡笑道:“李司长说的没错,现场的人比较多,如果真的冤枉了郑司长,保不齐会有节奏。” 特首点了点头:“那就按照李司长说的,郑司长先回家去吧,这段时间暂时不要离开港城,接受调查。” 郑友朋呼了口气:“好的特首。” 秦晚看向郑友朋:“要不郑司长吃了清蒸鳕鱼再走?” “鳕鱼?”郑友朋脸色一沉:“秦助理客气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各位的兴致了。” 他对鳕鱼过敏,上次不经意吃过一次,差点把自己的命送了。 通过秦晚这句话,郑有朋知道她肯定私底下调查过自己,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随着郑友朋的离开,宾客们纷纷都回到了里面继续吃着东西喝着酒。 李卫东看向特首:“我身体不太舒服,我也回去休息了。” 特首轻轻点头:“好,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 “谢谢特首好意。”李卫东扶着额头:“司机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先进去吃吧。” 秦晚声音淡淡:“李司长回去注意安全,有空我还得多向您请教些问题。” 李卫东点了点头:“随时欢迎。” 紧接着一辆车停了下来,李卫东上车后便离开了这里。 秦晚看向特首:“多谢特首支持。” “有什么发现吗?”特首轻咳了几声:“希望能听到很好的消息。” 秦晚眸光淡淡:“我已经确定了郑友朋身后的人正是李卫东。” 特首略带疑惑:“李卫东?他可是政务司司长。” 秦晚眼尾半挑:“政务司司长的位置跟您比还是差了一些…他的野心恐怕不止于此。” “你的意思是他想坐我的位置?”特首声音压低:“如果是别人给我说,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秦晚淡笑:“但我给您说,您就算不信,也会产生怀疑了。” 特首沉声道:“就因为他刚刚站出来调查郑友朋吗?” “不止于此。”秦晚声音淡淡:“在以往的特首任命上,一旦特首辞职或是出现意外,应由政务司司长顶上职务,我猜,他想对您下手。” 特首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秦晚侧眸:“那我就先离开了,还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说完话后便朝着前面停着的车走去,刚拉开车门,就听到了周阳正的声音:“你不是给我说要我举报郑友朋,我就能离开了吗?” 殷无离声音浅淡:“我要的是举报成功。” 秦晚见状,看向周阳正:“周处长想离开?” 周阳正看了过去,刚刚他看见秦晚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但刚刚最主要的事情是举报郑友朋,所以没有跟她说话。 “秦大师…”周阳正表情骤变:“你是特首的助理…”随即看向殷无离:“你跟她是一起的,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海龙派来救我的。” 殷无离淡笑:“我从没有说过我是海龙派来的,你喜欢先入为主,那我便跟着你的想法走。” 周阳正心灰意冷,知道落在他们手里肯定是没有希望了。 “周阳正,还得多谢你举报。”秦晚眸光淡淡:“否则我发现不了海龙是谁,至于你…虽然说是受了郑有朋的指使,但你也犯法了,我会把你交到特首那里,至于结果是什么,好好等着便是。” 周阳正抬起头看向她:“那本笔记本在你手里是吗?” 秦晚轻轻点头:“在我手里,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没有。”周阳正摇了摇头。 紧接着有两个人走了过来,跟秦晚打了声招呼后便把周阳正带走了。 秦晚刚上车,殷无离看向她:“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跟郑友朋?”秦晚撑着下颚:“也不是不行。” 司机闻言,踩下油门加快速度朝着前面离开的郑友朋追了上去。 郑有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着李卫东的家开去。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差点身败名裂,还好有李卫东帮了他,否则…想都不敢想的后果。 郑友朋把电话打给了李卫东:“李司长,我在你家楼下。” 李卫东声音沉闷:“你还好意思来找我?今晚丢脸丢的还不够?”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郑友朋站在楼下,叹了口气:“当时参加晚宴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安,没想到事情坏在了周阳正身上,早知道参加晚宴之前就把他解决了。” 李卫东走到窗前看了眼:“门打开了,上来吧。” 郑友朋听后,径直朝着里面走去,直到来到李卫东的面前。 “以前我教过你,身边不要留着有二心的人。”李卫东声音冷冽:“今晚差点就因为他害了你,如果我今晚不保你,你是不是也打算把我也出卖了?” 郑友朋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李司长对我有再造之恩,如果今晚真的无路可走,我也不可能把您给推出来,我相信您一定会保我的。” 李卫东冷哼一声:“好好想想你那些破事要怎么解决吧。” “要不…”郑友朋压低声音:“我直接离开港城吧。” 李卫东一巴掌拍了上去:“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今晚是我出面保的你,结果你离开港城?让别人怎么看我?觉得我特意保你,让你离开?” 郑友朋捂着脸,疼痛感传遍全身:“那您打算要我怎么办?” 李卫东冷着脸看着他:“想办法把屁股擦干净,哪里出现的困难就把源头给解决了。” “可是…”郑友朋声音低了几分:“都是您让我做的事情,我要怎么擦。”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蠢?”李卫东叹了口气:“随便找一个替罪羊,给他钱多一点,我来摆平。” 郑友朋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李司长说得对,我找个人,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了。” 李卫东却没有笑容:“你的事情是解决了,但今晚这件事,导致我的计划也得进行耽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郑友朋忽的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一件事情,特首的那个秦助理,在门口拿出了您一滞要我找的笔记本,而且还对我说…晚宴里还坐着一条更大的鱼,我怀疑您也暴露了。” “坏了。”李卫东眼神一凛:“今晚他们不是针对你,而是等着我出面…当我保下你的时候,身份就可能被她识破了,经过这一件事,她一定印证了猜测。” 李卫东停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刚刚才想到。”郑友朋不以为然:“就算是她猜出了我的背后是您,那也没有任何用,毕竟您的职位已经就差一步就可以…” “你!”李卫东没忍住,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的脑子里全是水吗?如果真的知道了是我,那我针对特首的计划绝对会失败,特首也会因此提防。” “赶紧走。”李卫东站起身:“我送你从后门离开,就当没有来过我这里,接下来这段时间,也不要联系我。” “好吧。”郑有朋站起身,跟着他朝着后门走去。 他不知道李卫东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也不敢反抗他的安排。 李卫东走到后门口,刚打开门,瞳孔放大,身体一滞… 第二千零七章 谈话 “李司长。”站在后门口的正是秦晚,她笑着看向李卫东:“这么晚想来找李司长请教一些问题,应该不会介意吧?”秦晚说完后,停顿了一下:“怎么郑司长也在这里,我来的不是时候?” 李卫东强装镇定:“郑司长来找我讨论一下公事。” “这样啊…”秦晚眼尾半挑:“可我记得特首让他在家待着,接受调查。” 李卫东淡笑:“我找他来就是调查,周处长既然举报他,那我便要公平公正的去调查,问题问完了,自然要送他离开。” 秦晚挂着淡笑:“李司长真是尽职尽责。” “秦助理过誉了。”李卫东微微颔首:“不过秦助理怎么站在我家后门?这要是传出去,会让别人觉得我们关系有些不同寻常。” “别人怎么想的我可不在乎。”秦晚眸光淡淡:“李司长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 李卫东侧身:“秦助理,里面请。”随即看了眼郑友朋:“郑司长,你可以回去了,这段时间待在家里,电话保持开机,有任何问题我都会直接找你。” 郑友朋猛的点头:“好的李司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话的同时,刚想迈开脚走出去,秦晚却叫住了他:“郑司长一起吧。” “这…”郑友朋顿了顿:“你们聊,我先走了。” 李卫东看向他:“秦助理既然邀请你,那就一起吧,你不给秦助理面子可就是不给特首面子。” “好吧。”郑友朋只好缩回腿,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李卫东带着他们来到了茶室,随即坐了下来,泡了一壶茶。 “秦助理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教我?”李卫东漫不经心的边泡茶边问道。 秦晚眼尾微撩:“如何分辨年轻的狐狸和老狐狸?” 李卫东听到这话,明显一滞,随即恢复常态:“这好像不用分辨吧,从它们的形态神色就可以看出来了。” “人呢?”秦晚淡笑:“人该如何分辨呢?” 李卫东抬眸:“秦助理这是意有所指?” 秦晚眼眸深了深:“那倒没有,只是想听听李司长的回答。” 一旁的郑友朋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被他们牵扯进去。 李卫东神态自若:“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抱歉。” “没关系。”秦晚撑着下颚,尤为放松:“那李司长属于老狐狸吗?” 李卫东闻言,眼神锐利如鹰:“秦助理,我好像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算不上老,不过有着一些狐狸一般的狡猾罢了,否则也不会做到政务司司长的位置。” 秦晚目光清淡,甚至嘴角有些玩味:“对了,听郑司长说,您一直在找一个笔记本,不知道是不是我手里的这本?”说着便拿出那本笔记本摆在了桌上。 李卫东眼神一凛,内心想赶紧拿过来,最终理智了下来:“这是什么?”随即看向郑友朋:“郑司长,我有找这个笔记本吗?” “没…没有。”郑友朋连忙回应:“秦助理这是在哪听到的小道消息。” 秦晚声线清冷:“原来是小道消息,那我便把它烧了吧,反正它对我而言毫无作用。” 说这话的同时,便拿出一个打火机,慢慢朝着笔记本的边角点去,同时观察着李卫东的反应。 果不其然,李卫东看到秦晚的这一举动,手掌不由得伸了过来:“秦助理,这是我家,还请不要乱烧一些东西,不然会有气味。” 秦晚淡笑:“不好意思,忘了这是李司长的家,那我带回去再烧了。” “这是秦助理的东西,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李卫东将泡好的茶递了过去:“尝尝。” 秦晚轻轻摇头:“晚上喝茶会睡不好觉。”随即看向郑友朋:“郑司长,要不你先回去?” 郑友朋听后,连忙起身:“好,我这就走。”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秦晚眼尾微挑:“李司长,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李卫东眼眸微眯:“秦助理有话但说无妨。” 秦晚淡笑:“在我面前,李司长就没必要这样了,其实我这次来找李司长是做一个交易。” “哦?”李卫东抿了口茶:“什么交易?” 秦晚声音淡淡:“一批货需要从港口运到海外,想来郑司长做不了主,便来找李司长了。” “港口是属于海司管辖。”李卫东抬眸看向她:“目前郑司长在审查阶段,确实做不了主,但我是政务司的,也无法做主。” 秦晚却在笑,慢条斯理的美:“李司长,如果我没记错,港口那边的秘密通道,便是政务司盖章通过的吧。” 李卫东手指一滞:“当真?那我得好好查一下是谁给的权限了。” 秦晚缓缓笑了:“李司长担心我身上带了录音?” 秦晚随即站起身,将口袋里都翻了过来:“我什么都没有带。” 李卫东眼眸深了深:“我有点看不懂秦助理的做法了。” “看不懂吗?”秦晚眼尾带着妖凉:“今天这个局是我设的,目的就是把郑友朋拉下来,然后我来替他的位置,有钱不赚是傻子。” 李卫东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想怎么交易。” “由我来走货。”秦晚眼尾半挑:“而且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我比郑友朋强百倍,走货交给我,您就能躺着把钱赚了。” 李卫东直勾勾盯着她,却看不透:“那我需要做什么?” “重新开一个秘密通道,还有之前那些货都发去了哪里。”秦晚毫不在意的询问。 李卫东挑着眉头:“这件事我会考虑一下,至于之前的那些货…”他突然停顿了:“时候不早了,下次再好好聊聊。” 秦晚浅笑:“这样吧,走货的事不急,等过了这阵风声再走也不迟,不过我现在需要了解货发到哪了。” 李卫东手指轻轻敲打桌面,随即用右手食指沾了一些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M。 秦晚见状,看了过去:“李司长的诚意我见到了,不过郑友朋我劝您别想着保了,过不了两天,他就会证据确凿被带走,所以您最好别跟他有牵扯,如果你担心他会影响到你,我来解决他,不会让他出现在你的面前。”随即站起身:“那我就先离开了,李司长好好休息。” 转过身的一瞬间,嘴角勾起,她知道李卫东不会那么容易相信自己,但自己刚刚说的话,李卫东一定会听进去,不会再保护郑友朋。 届时只需要她对郑友朋进行攻心,再找一个足以让他信任的时机,便可以让他暴露出自己。 李卫东目送秦晚的离开,他的确没有看懂秦晚的目的。 如果秦晚真的查到了秘密通道是政务司盖章通过的,她大可以在晚宴上直接向特首汇报情况。 但目前来看,她并没有告诉特首,否则自己已经被特首叫去问话了。 他低声呢喃,回想起秦晚临走前说的话,思考着利弊。 如果他要强行保下郑友朋,可能会受到牵连,但如果他放弃郑有朋,选择了秦晚,不光能够重新进行走货,而且秦晚还是特首身边的助理,对自己只有利没有弊,但前提是必须要秦晚彻底的做自己的人。 想到这,他抬眸看向不远处,似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算盘。 秦晚从正门离开,朝着不远处停着的车子走了过去。 上车后,秦晚看向殷无离:“算是搞定了,不过他应该对我还是有怀疑。” 殷无离淡笑:“没关系,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只要选择舍弃郑友朋,那么你就能用郑友朋给予他致命一击。” 秦晚轻轻一笑:“没错,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他会舍弃郑友朋,毕竟如果强行保他,他就一定会被某些人认为和郑友朋一伙的。” “李卫东这两天应该会对你进行一个测试。”殷无离看向秦晚:“就看你能不能通过了。” 秦晚眼尾半挑:“不相信我?” 殷无离声音很轻:“相信,但也需要注意。” “送我们回去吧。”秦晚朝着司机开口道,随即侧眸:“说实话,李卫东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甚至我给他看了眼我没有带任何录音设备,也同样很谨慎。” 殷无离语气淡淡:“能够做到政务司司长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郑有朋虽然也是司长,但与他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晚轻轻点头:“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之前被周阳正发到海外的文物全都流向了M国,他们真是贼心不死。” “M国?”殷无离眼皮微挑:“他们一直以来都在忌惮龙国,暗地里在龙国埋了很多钉子,毕竟正面和龙国硬刚,大概率会两败俱伤,所以…想从内部瓦解。” 秦晚眸色淡淡:“确实如此…” 俩人正说着话,秦晚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座机,号码是内陆的。 “丫头。”是梁老的声音,但这次不同的是座机打来的。 秦晚挑眉:“老师,看来有事找我,否则也不会用座机给我打过来了。” 梁老声音低沉了几分:“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去做,这也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商量的。” 秦晚眼尾半挑:“什么事情?” “最近有一批科研人员,被M国以莫须有的罪名扣押了,最近我们一直都在跟M国进行交涉,但效果一直不太好。”梁老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们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旦交涉无法进行,需要你前往M果把那些科研人员安全带回国,只不过…这件事情很困难,你能够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吗?” 秦晚听后,眉间轻拧,科研人员被扣押在M国,不仅会影响科研人员的研究进度,更有可能M国是为了窃取某些科研资料… “在我的眼里,没有完不成的任务。”秦晚抬眸,眼神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梁老隔着话筒,也能听得出秦晚话中的信念感,他欣慰笑道:“我们几个老家伙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不过现在还不需要你过去,我们会再进行一次交涉,如果这次再失败,就需要你过去了。” 秦晚轻轻点头:“好,需要我出发提前告诉我,那我尽快把港城这边的事情给解决掉。” “可以。”梁老轻咳几下:“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俩人聊了一会儿后便挂断了电话。 殷无离看了过来:“什么任务?” “去M国救人。”秦晚眸光淡淡:“不过需要等一等,正好加快速度把港城这边的事情解决掉。” 秦晚看向外面:“如果没有这个任务,我也会去M国找回流失的文物,但目前来看,正好可以两件事情一起办。” 殷无离的眼底很深,清隽矜贵:“好。”随即眼眸看向躺着呼呼睡觉的三七:“他有户口吗?” 秦晚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有,你觉得我要带三七去吗?” “可以带。”殷无离声音淡淡:“否则他闹起来,没人压得住。” 秦晚淡笑:“好像也是,那便带着他一块儿去。” 话音刚落,商务车停了下来,秦晚叫醒三七:“到了,回去再睡。” 三七揉了揉眼睛:“好。” 三人下车后各自回到房间。 秦晚躺在床上,心中在思索着如何让李卫东现出原形,从目前来看,虽然让他放弃了郑友朋,但凭借郑友朋的三言两语,他也会有借机给自己解释的机会,除非一击致命。 想到这,她心中有了一个计划,需要特首进行配合,紧接着眼睛慢慢闭了起来。 翌日清晨。 秦晚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便起床去洗漱时,手机响了起来。 “秦助理。”是李卫东的声音:“一会儿有时间来我这里一趟吗?” 秦晚淡笑:“有的,李司长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卫东淡笑:“来了便知道了。” “行。”秦晚眼尾微撩:“那我跟特首说一声晚点去。” 李卫东微微颔首:“那我在家里等你。” 第二千零八章 将计就计 电话挂断后,秦晚迅速的进行洗漱,她知道李卫东可能上钩了,但前提是自己做的要他满意。 收拾完之后,秦晚走出房间看到殷无离正坐在办公桌上进行视频会议。 秦晚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去一趟李卫东家里。 殷无离见状,把麦闭上后淡笑:“好,我开完会后带着三七去郑友朋那里等你。” 秦晚轻轻点头:“正有此意,那我先出门了。”说完话后,刚想挪动脚步离开时,停了下来:“对了,你一会儿让三七黑一下李卫东家里的监控,我有用。” 殷无离回了一个“好”。 随即秦晚走出门外,上车后,秦晚拿出手机给特首打了个电话:“特首,昨晚我接触了李卫东,但他戒备心很重,刚刚他约了我去他家里见面,应该是要对我测试。”随即停顿了一下:“有个计划需要您的配合,既可以让他露出真面目,也可以坐稳您的位置。” 特首闻言,声音很低:“可以,需要我怎么配合?” “李卫东想取代您,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您犯错。”秦晚眼尾半撩:“我们只需要将计就计,让他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届时再出面揭穿即可。” 特首声音淡淡:“没问题,如果真的像你说的他有这个野心,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秦晚点了点头:“具体等我消息,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给您说一下,港城博物馆里丢失了一件文物,龙纹玉坠,目前没有丝毫线索。” “龙纹玉坠?”特首若有所思:“我记得前段时间去港博的时候看见过龙纹玉坠还在里面。” 秦晚声音淡淡:“那是仿品,真品被一些鸡鸣狗盗之辈偷走了,找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特首不解的询问道。 秦晚眼尾半挑:“当时我也在现场,我给港博负责人说的先用仿品顶上,不过最近没有龙纹玉坠的消息,可能已经流向了海外。” 特首沉思片刻:“那港博…” “港博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秦晚握着手机:“我给您说这个情况是希望不要怪罪港博负责人,毕竟他们碰到的不是一般的人。” 特首轻轻点头:“好吧,听你的,希望龙纹玉坠能够早日回来吧。” “会的。”秦晚声音浅淡:“处理完李卫东的事情之后,我就要离开港城了,龙纹玉坠的事情交给我。” 特首“嗯”了一声:“年纪轻轻,能力很突出,港城很多男人都没有你处理事情厉害,得让他们向你多学习学习了。” 秦晚含笑:“特首过誉了。”随即看向车窗外:“我到李卫东家门口了,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车也停了下来,秦晚下车后,径直朝着李家走去。 “是秦小姐吗?”管家站在门口,一脸微笑:“李司长要我在这里带秦小姐进去。” 秦晚轻轻点头,随后管家带着秦晚走了进去。 李卫东已经坐在茶室,看到管家把秦晚带来后,给她斟了杯茶:“秦助理,这杯茶可以喝了吧?” 秦晚走过去时,看了眼墙上的监控,不动声色坐了下来:“当然,早上喝杯茶对肠胃好。” 随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后,看向李卫东:“李司长这么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卫东淡笑:“昨晚你说的话,我仔细想了想,要我放弃郑有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能为我做什么事呢?” 秦晚眼尾妖凉:“李司长希望我为你做什么事呢?” “跟聪明人打交道果然就是舒心。”李卫东抿了口茶后,看向秦晚:“你是特首的助理,凭着一点,我就可以怀疑你是特首派来测试我的。” 秦晚不紧不慢:“如果我真的是特首派来的,恐怕昨晚你就已经被特首喊走了。” 李卫东眼睛微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我和特首相比,特首更具有优势。” “因为我能看得出来李司长不是一般人。”秦晚声音淡淡:“有野心有能力,不会屈居人下。” “哈哈哈。”李卫东笑了笑:“你这句话的意思我有点听不明白了。” 秦晚抬眸:“李司长不想取代特首吗?” 李卫东听后,眼神一凛,手指微微抖动:“这句话放在外面,你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秦晚却不以为然:“但我面前只有李司长。” 李卫东语气浅淡:“我只想做好司长的位置,特首的位置可不是谁都有能力做的。” 秦晚闻言,站起身:“我还以为李司长与众不同,有着野心,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当我没有来过,我也不会告诉特首任何事情。” 说这话的同时,便迈开脚步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秦晚一只脚踏出门时,李卫东的声音传了过来:“秦助理,再坐坐?” 秦晚回眸:“对于没有野心的人,我也没有耐心。” 李卫东看向她:“那我们便谈谈有野心的事情。” 秦晚这才收回长腿,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李司长请讲。” “在你看来,我可以坐到特首的位置?”李卫东眼睛微眯。 秦晚点了点头:“当然,如果我觉得你不行,我也不会和你说那么多。” 李卫东微微颔首:“既然秦助理觉得我有这个能力,那我也不能辜负了秦助理的认可。” “现在不怕我身上有录音设备吗?”秦晚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卫东。 李卫东淡笑,丝毫不慌:“因为你没有,我何惧之有。” 秦晚眼神一凛:“那你猜错了,我身上真的有录音设备,而且还是实时传送的。” 李卫东手指一滞,刚想看向一侧藏着的人时,秦晚笑着开口:“跟李司长开个玩笑而已。” 李卫东表情冷淡:“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秦晚站起身,把手机拿了出来,随后口袋翻了过来:“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手机也是锁屏状态,跟昨晚一样。” “秦助理下次最好别开这种玩笑了。”李卫东脸色一沉:“否则…” 秦晚淡笑:“我的问题,回到之前的话题,李司长有计划吗?” 李卫东看了眼桌上的手机,随后喊了一声:“管家,先把秦小姐的手机收起来,我们聊完天后再把手机还给秦小姐。” 管家闻声而动,小跑到秦晚面前,把手机给拿走了。 秦晚撑着下颚:“李司长,现在不用再担心了吧。” “计划当然是有。”李卫东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明天有一场高层会议,可以借由这场会议让特首身败名裂。” 秦晚抬眸:“怎么做?” 李卫东把事先准备好的“证据”拿了出来:“这文件袋里是特首收售贿赂的证据,只需要你明天当场把这份证据不经意间拿出来,让其他人看见。” 秦晚打开文件袋,看了眼里面的纸张,她知道,上面虽然是造假的,但李卫东一定能把这份证据给特首坐实了。 “可以。”秦晚轻轻点头:“那这件事成功后…李司长准备让我坐什么位置呢?” 李卫东眼睛微眯:“只要我做了特首,你就可以来我的位置。” “成交。”秦晚眼尾微撩:“希望李司长说到做到。” 李卫东淡笑:“当然,你可以带着这份证据离开了,时间太长了会引起怀疑。”随即看向管家:“把秦小姐的手机还给她。” 管家点了点头,拿出手机递给了秦晚。 “那我就先回去了。”秦晚站起身:“希望明天是一个印象深刻的一天。” 李卫东“嗯”了一声,随后让管家送秦晚出去。 过了一会儿,管家回来后,看向李卫东:“司长,她可信吗?” 李卫东眼眸深了深:“可信也不可信,但这个计划是于我而言最稳妥的计划,哪怕她真的是特首派来的,到最后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管家轻轻点头:“希望她能把这件事情做好吧。” 李卫东看向管家:“你也准备第二个计划,如果她明天没有把证据拿出来,就实行第二套计划。” 管家“嗯”了一声:“司长为何不直接用第二个计划?反而把这份计划交给一个咱们不熟悉的人手里。” “有句话说的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李卫东抿了口茶:“但我更喜欢这种疑人,哪怕这种人脱离了我的掌控,也不会有把柄在这种人手里。” 李卫东停顿了一下:“而且第二个计划一旦失败,会暴露出来是我操控的,我不希望有这种风险产生。” 管家点了点头:“司长有把握就行,我先去准备第二个计划了。” “去吧。”李卫东声音低沉:“好好准备准备,明天之后就能迎接新生活了。” 与此同时,秦晚上车后,给司机说了一声去郑有朋家里后,便把电话打给了特首。 “特首,李卫东刚刚跟我谈了,明天高层开会的时候试图诬陷你收售贿赂。”秦晚声音很轻:“而且要我不经意间拿出这份诬陷的证据,让你翻不了身。” 特首沉默片刻:“看来我要提前动手了,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不用。”秦晚淡笑:“特首只要相信我,明天会议上,我会让李卫东成为众矢之的。” 特首声音低了几分:“你这是要我拿特首的身份去跟你做一场豪赌。” “因为特首现在没得选了,就算你现在想动他,但您什么证据都没有。”秦晚眼尾微撩:“强行抓他,只会适得其反,其他人会觉得你…”剩下的话秦晚没再说下去。 特首声音低沉:“好,我信你。” 秦晚薄唇勾了勾:“信我就行,我现在去找郑友朋一趟,您重新物色一个适合海司的司长吧。” 特首“嗯”了一声。 此时,郑友朋在家里坐立难安,想起昨天晚上秦晚和李卫东的对话,后面让自己先走后,不知道聊了些什么,这让他一颗心悬了起来。 如果秦晚让李卫东放弃自己,那自己就再也没有活命的可能了,而且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接到李卫东给自己打电话。 想到这,郑友朋连忙拿出手机想联系李卫东,却怎么打也打不通电话了… 他的心一紧,大感不妙,连忙起身想收拾一些东西,抓紧离开这里。 他连行李箱都没拿,拿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一些现金和银行卡,戴着一个口罩便从自己弄了一个秘密通道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秦晚来到了郑友朋的家外,外面已经停着一辆商务车。 她朝着商务车走了过去,车门打开后,看向殷无离:“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殷无离抬眸,随即指了指后面的三七:“还没睡醒,你交代的事情得等她醒了才能做了。” 秦晚扶着额头,幸好自己早有准备,拿出准备好的吃的凑到三七的鼻子那里。 三七闭着眼睛,猛地嗅了嗅,瞬间睁开眼:“好香。” 秦晚把吃的拿开:“先把事情做了就可以吃了。” 殷无离指了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给你准备好了。” 三七伸了个懒腰:“马上做!” 秦晚轻轻点头,看向殷无离:“我们先找郑友朋吧。” “好。”殷无离迈开长腿下了车,跟着秦晚一块儿走到了郑有朋家门口。 秦晚走到门口后,按响了门铃,等了片刻后,也没见有人来开门。 她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大步走到商务车:“三七,查一下郑友朋的定位。” 三七抬眸:“唔,那要一点时间。” “越快越好。”秦晚眸光淡淡:“他很可能离开了家里。” 但秦晚派人在他家附近监视着他,监视的人也都说了昨晚看见郑友朋进了家门,再也没出来过。 三七的手指在键盘上以飞快的速度敲打着。 “老大,定到了。”三七抬头看向秦晚。 秦晚迅速的把电脑移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红点:“他快到机场了。” 殷无离闻言,声音浅淡:“先上车,应该来得及。” 秦晚点了点头,抬腿上车,司机看着人都上了后,踩下油门直奔机场。 第二千零九章 着急去哪儿? 机场里人流如织,秦晚站在原地,不停的向四周望去,不仅人多,而且每隔一会儿就会登机。 想带这么多人当中找到郑友朋实在是有些难。 她缓缓闭上眼睛,通过排除法,郑友朋既然选择现在来机场,一定是已经购买了机票,而且等待登机中,起飞时间应该就是在这个点。 她朝着登机口信息屏幕看去,从上到下,目光锁定到了第三行,波林。 想到这,她朝着波林的安检口跑去:“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秦晚目光一个个扫了过去,终于看见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郑友朋。”秦晚声音提高了几分:“戴着鸭舌帽我也认得出你。” 郑友朋听后,身体一僵,不敢回头:“麻烦快点,我着急。” 谁知秦晚直接单手撑着,越了过来,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郑司长,怎么这么着急?” 郑友朋内心一惊,他缓缓转过头:“秦…秦助理,你这是干什么。” “特首可没有允许你离开港城。”秦晚薄唇勾了勾:“郑司长这是把特首说的话当耳旁风吗?” 郑友朋脸色变得阴沉:“秦助理,能不能放过我一马,只要让我离开了这里,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可以。”秦晚眼尾妖凉:“我要你跟我走。” 身后的群众有些不乐意了,纷纷看着秦晚这里:“怎么回事啊,半天都没动了?” “前面的要是有问题就先靠边站,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秦晚直接伸手扯着他的衣领:“走吧郑司长,别在这里耽误别人的时间了。” 郑友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脸上带着绝望的离开了检票口。 殷无离跟三七则是在外面等着他们,眼见秦晚出来后,上前两步。 秦晚侧眸:“差一点就让他跑了,还好没让他安检成功。” 殷无离淡笑:“要是他在你手里能跑的掉,那他也是有能耐了。”随即看向郑友朋:“你说是吧,郑司长。” 郑友朋抬起头来:“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机场的,我明明走的很隐蔽…” “确实隐蔽,连监视你的人都没有发现你出来了。”秦晚声音淡淡:“正好我今天去找你,你没开门,就说明你不在家里,你跑的快,但你忘了一点,你的手机有定位功能。” 郑友朋闻言,低头看了眼手机,心中一片懊恼,全都怪这破手机坏了事。 “你到底想做什么。”郑友朋看向秦晚:“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 秦晚眼尾半撩:“因为我答应了李司长,要让你消失,你觉得你能安全吗?” “什么意思!”郑友朋表情骤变:“李司长要我消失?” “没错。”秦晚轻轻点头:“所以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还有问题吗?” 郑友朋彻底绝望:“没有了。” 秦晚看向他:“不过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死,另一个通过立功表现,争取减少你的牢狱时间。” 郑有朋抬头:“我…我选第二个。” “那就跟我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秦晚转过身率先离开了这里。 郑友朋也只能默默跟上,前有秦晚,后有三七,跑也跑不了。 几人上车后,郑有朋看向秦晚:“秦助理要我做什么?” “供出李卫东。”秦晚眼尾微撩:“揭露他的犯罪行径。” 郑有朋眼神一滞:“你这是要我背叛他,且不说有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李卫东一旦知道我背叛了他,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晚声音淡淡:“随你,机会已经给到你了,你现在背叛也是死,不背叛也是死,他不会给你留活路,你想死的轻于鸿毛,还是重于鸿毛?”她停顿了一下:“没有活路的时候就看你想不想拼出一条路来。” 郑友朋面露难色:“可他是政务司司长,我的话有什么用?” “人言可畏。”秦晚眸色浅浅:“再厉害的人也不能长时间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郑友朋抬眸:“行…我需要怎么做?” 秦晚看向他:“首先你得准备好证据去证明你说的话的真实性,你有吗?” “证据…”郑友朋陷入沉思,过了片刻:“我没有,他让我做的事情,都不是他亲自给我说的。” 秦晚眸光淡淡:“每次来找你的人是谁?” “他的管家。”郑友朋立刻回应:“管家每次都换地方约我去,把李司长说的事情交代给我,让我去办。” 郑友朋刚说完,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我想起来了,以前有一次他让我去海外替他开一个账户,这算不算?” “可以算。”秦晚轻轻点头:“那个账户注册信息是谁?” 郑友朋思考片刻:“是以他远亲那边的信息开的。” 秦晚声音淡淡:“行,明天上午他们要开一场高层会议,届时你当众举报他,后面交给我。” “这可行吗…”郑友朋有些意外:“高层会议我能闯进去?” “有我在,就可以。”秦晚看到跟着她到机场的人:“你们把他带走,一定要确保明天早上带到会议上。” “好的秦小姐。”那人沉声道:“今天这件事如果没有秦小姐,特首肯定会责备我们,谢谢秦小姐。” 秦晚侧眸:“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无需多言,把他带走吧。” 那人点了点头,拉着郑友朋便离开了这里。 随即,秦晚看向三七:“李卫东那里的监控搞定没有?” “还没有。”三七摇了摇头:“刚刚老大急着查定位,没时间去弄。” 秦晚抬眸:“今天之内要把这件事完成,明天我得用。” “好的老大!” 三七说话的同时,便准备笔记本开始攻略李卫东家里的监控时,秦晚开口道:“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吃完后再弄。” 三七眨了眨眼:“太好了,先吃东西再工作!” 车辆刚启动,殷无离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号码,随即看向秦晚:“找你的。” “找我?”秦晚不解,接过来看了眼后,便知道他的意思了。 “少爷,少夫人和你在一块吗?”开口的正是已经到了海外的霍三爷。 “我在。”秦晚轻笑道:“霍叔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了?” 霍三爷顿了顿:“少夫人啊,我打你的电话显示关机了,所以我给少爷打了过来。” 秦晚眼尾微撩:“忘记充电了,霍叔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霍三爷声音压低:“确实有,少夫人让我暗地里查看一下文物的消息,我看了很多地方,都没有任何发现,极大可能没有流落在民间,而是被某些人把控起来。” “黑市有人贩卖吗?”秦晚声音浅淡:“比如…银蛇的人。” 霍三爷看了眼四周,声音低沉:“打探不到消息,这边最大的组织就是银蛇,至于其他的普通人,听到银蛇就巴不得绕道走。” “明白了。”秦晚眸光淡淡:“霍叔暂时不用查了,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 “好的少夫人。”霍三爷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晚“嗯”了一声,电话挂断后,把手机递给了殷无离。 “霍叔没有任何发现,不过大概率是在银蛇组织手里。”秦晚眼尾微撩:“银蛇,是存在许久的组织,据说他们的老大是一位高官,级别很高,所以才会屹立不倒。” 殷无离淡声道:“得让霍叔小心一点,等我们过去再说。” 秦晚轻轻点头:“我已经给他说了,暂时不用查了,接下来只需要等老师的电话。” “蛇,能烤吗。”三七脑袋探了过来,眼中全是对吃的渴望。 秦晚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能,你要不要跟我去M国?” 三七重重点头:“要!老大在哪我就在哪!” 秦晚看向他:“但是,去了M国之后得改变一下,那边跟龙国不同,很混乱。” “好。”三七露出笑容:“都听老大的。” 与此同时,一个黑袍人快速的走进一个山洞:“大人,有事情向您汇报。” “什么事情。”山洞里传出一道沉闷的声音:“没用的消息就别给我说了。” 黑袍人声音低沉:“银蛇那边说,他们手里有一个物件,很不寻常,火烧不坏,碎不了。” “哦?”里面的人传出一点兴趣:“你让他们把物件送来,我替他们看看。” 黑袍人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把货送来。”他停顿了一下:“大人,您现在吸收的怎么样了?” “很慢。”那人声音冷冽:“这个玉坠吸收起来太慢了,里面似乎有保护层,到现在还只是吸收了一点外面的气息。” 黑袍人闻言,转过身:“那我先不打扰大人了。”刚想离开时,里面传出声音:“等等,你去调查一下最近有什么大事没有,尤其是关于秦家那丫头的事情。” 黑袍人“嗯”了一声:“我这便派人去调查,有结果了我告诉您。” “退下吧。”里面的人似乎吸收着里面的气运,声音也浑厚了几分。 另一边,秦晚和殷无离带着三七吃完东西后,回到了住的地方。 办公桌特意留给了三七,让三七坐在椅子上用键盘敲打,黑进李卫东的监控视频。 殷无离侧过身子:“最近的事情很多,明天差不多就能结束了。” “可能结束了。”秦晚抬眸:“但文物的事情始终没有结束,它们流落在海外,它们肯定也想回家。” 殷无离点了点头:“你想去M国我便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那当然。”秦晚莞尔一笑:“未婚妻去哪,未婚夫能不跟着吗。” 殷无离淡笑:“是的,所以什么时候未婚夫这三个字能改一改。” 秦晚侧眸看向他:“快了,等事情都搞定,你就不再是未婚夫,便是已婚夫。” “好。”殷无离眼尾微撩:“听你的。” 话音刚落,梁老的电话打了过来,秦晚走回房间后按下了接听。 “丫头。”梁老的声音在此刻有些低沉:“还是没有交涉成功,需要你走一趟了。” 秦晚抬眸:“好,我这两天就出发去M国。” 梁老声音提高几分:“丫头,这件事很复杂,如果把他们救回来了,你的功劳会很大,但如果暴露了,恐怕…”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两个字。”秦晚眸光淡淡:“老师,你要知道001的含金量,不是浪得虚名。” 梁老点了点头:“好一个不是浪得虚名,有任何需要给我打电话,我会尽最大能力帮你。” “谢谢老师。”秦晚薄唇勾了勾:“不过这次去M国只是顺路解救那些科研人员,我还需要去找到从港城流向M国的文物。” 梁老听到这话,沉声道:“文物这件事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要想把文物追回来谈何容易。” “这个世上没有容易的事情。”秦晚眼尾微撩:“再说了,容易的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挑战性。” 梁老蹙着眉头:“凡事以自身安全为第一位。” 秦晚轻轻点头:“好的老师,老师知道那些人被关在那里了么?” “打探不到消息。”梁老声音低沉:“他们把消息封锁了,没人知道他们在哪。” 秦晚眸光淡淡:“好,我去了那边再细查。” 挂断电话后,秦晚走出房间:“两天后准备出发M国了。” 殷无离抬眸:“好,我让人订票。” 秦晚靠近他坐了下来:“最主要的是签证通过后,时间不能待的过长。” “签证这方面好解决。”殷无离淡笑:“我有办法,这点不用担心。” 这时,三七敲打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老大,他家的监控跟平常的不同,入侵起来有点费劲。” 秦晚看向他:“还有你入侵不了的?” “只是费劲一些。”三七摸了摸脑袋:“还没有我入侵不了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说完后便继续开始敲打键盘,老大交代的任务怎么都得完成。 第二千零一十章 会议开始 过了一阵后,三七停了下来,看向秦晚:“老大,弄好啦!” 秦晚闻言,走了过来,打开了监控,找到了自己和李卫东对话的录像。 “把这一段保存下来。”秦晚薄唇勾了勾:“这下李卫东算是栽了。” 三七点了点头,手指滑动,将那段视频重新编辑了下来。 秦晚将视频保存好后,便把电话打给了特首:“特首,一切准备就绪,等到开会的时候,李卫东就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特首沉声道:“好,那就交给你了,当场揭露他的真面目。” 秦晚眸光淡淡:“当然。” 特首“嗯”了一声:“之前内陆联系我的时候,我觉得不靠谱,但你的表现让我改变了对内陆的看法,这么久以来港城对内陆不待见,现在倒显得是我们狭隘了。” “因为很多人都是以讹传讹,没有自己亲眼看见,但信了别人的话。”秦晚眼尾微撩:“毕竟真正的内陆得自己去看了才知道。” 特首淡笑:“你说得对,等到我退休了,得好好去内陆看看,尤其是你介绍的大西北。” “没问题。”秦晚声音平和:“特首要是去的话,我派人带你把内陆好玩的好吃的全都体验一回。” 特首笑意未减:“那太好了,那就说好了,到时候让我见识见识。” “一言为定。”秦晚的声音清澈而有力:“希望到时候特首玩得开心。” 随后俩人寒暄了几句后,特首要去处理事情便挂断了电话。 秦晚收起手机,看向殷无离:“我想起来个事儿,去M国是不是得带些东西过去。” “行李箱已经给你备好了。”殷无离抬眸:“只需要带一些衣服就行,那边该有的都有。” 秦晚眼尾微撩:“考虑的很周到,所以住的地方也准备好了?” “当然。”殷无离声音淡淡:“就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可以住。” 秦晚手扶着下颚:“事无巨细,这几个字形容你一点都不夸张。” 殷无离侧过身子:“你觉得可以自然就可以。” “不早了。”秦晚收回视线:“得去洗漱收拾了,明天就能把港城的事情给解决…唯独有一点很可惜,找不到那个老家伙。” “随缘吧。”殷无离声音清淡:“有时候努力找他的时候找不到,有时候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秦晚轻轻点头:“说的也是,龙国有人在暗地里守护,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她停顿了一下:“明天应该带不了你们了。” “没关系。”殷无离声音温和:“我带三七出去一趟,在你回来之前应该能看到我们。” “好。”秦晚回应完后,朝着洗漱间走去。 过了一会儿,几人轮番洗漱完,互道了晚安后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秦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半点多了。 按照计划,自己现在就得过去了,想到这,秦晚坐起来下床便去收拾自己了。 等到秦晚收拾完走出房间时,殷无离看向她:“早餐备好了,可以在路上吃。” 秦晚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过去了。” “注意一些。”殷无离眸色浅淡:“今天开会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货色,如果出现了任何意外,随时联系我。” 秦晚走到门口,回眸看向他:“一些秋后的蚂蚱,我来解决足以。”随后便踱步走了出去。 上车后,秦晚眼眸微眯,看着手里这份文件袋,她知道李卫东不会相信自己,所以将这份举报材料推给了她,哪怕计划失败了,他也可以把责任推卸到秦晚身上。 秦晚眸光淡淡,要想打破他的部署,除非先跟着他的节奏走,虽然有了那段监控,但视频里没有声音,只有录像。 唯有通过循循善诱,让李卫东认为自己胜券在握时,就是他暴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届时再让郑友朋出场,敲定局面。 想到这,秦晚收回心神,车辆也很快停在了政府大楼。 秦晚下车后,看向面前的大楼,这栋大楼似乎像是一道道阶梯,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向上爬,不惜用一些肮脏的手段把自己的竞争对手拉下去,自己堂而皇之上位。 走到门口时,门口的安保拦住了她,秦晚拿了一张证件出来:“我是特首的助理,今天高层开会,我需要去布置。” 安保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秦助理请进。” 秦晚收回证件,径直朝着里面走去,开会的楼层在18层,刚进入一层,便看到很多人来来回回的走着,有人抱着文件,有人打着电话。 秦晚朝着电梯走去,进入电梯刷了卡按下18楼后,电梯缓缓上行。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18层。 秦晚迈步走了出去,这一层是专门用来进行开会的。 她走进去后,桌上已经摆好了水,接下来只需要等着会议人员到来。 “小秦,来的这么快啊。”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晚转过身看向他:“还好,就是提前来了一会儿。”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特首,一会儿我们要演一场戏。” “哦?”特首略显疑惑:“什么戏?” 秦晚声音很低:“你看一下这份文件袋就明白了。” 特首接过文件袋,将里面的纸张取出来后,眉头紧锁:“这是…李卫东给你的?” “没错。”秦晚轻轻点头:“他要我当中拿出这份证据,告你收受贿赂。” 特首将纸张放了进去:“你跟我提过,那这场戏需要我怎么配合?” 秦晚垂眸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片刻后,重新站直身形。 特首“嗯”了一声:“听你的。” 话音刚落,便有人出了电梯走了进来。 这次来开会的都是副司长级别以上的,来的每个人相当于是港城的半壁江山了。 “特首。”每个来的人都跟特首打着招呼。 直到李卫东的到来,这种氛围才被打破。 “特首。”李卫东挂着笑容走向他:“您来的这么早,早知道我也早点来了。” 特首声音淡淡:“没关系,早来晚来都可以,只要不迟到即可。” 李卫东笑了笑:“那当然不会,这么多年我都很少请过假,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特首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秦晚:“小秦,人都到齐了吗?” “还差两位司长没到。”秦晚回应道:“我现在去打电话询问一下。” 李卫东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和秦晚对视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特首,那我先进去了。” “好。”特首语气温和:“小秦,你先去问吧,我先进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开始开会了。” 秦晚点头示意,对照着另外两位司长的电话纷纷打了过去。 “王司长,段司长,会议马上开始了。”秦晚在门口看向他们:“一旦迟到了,特首不会有好脸色的。” 打完电话后,过了一会儿,有两个人匆匆朝着里面跑来。 秦晚打开门:“两位,里面请。” 随后秦晚跟着走了进去,将门关了起来。 特首双手放在桌上:“各位,今天这场会议是…” 忽然有人打断了特首说话:“特首,这个女孩是你的助理吧?我们这种高层会议需要助理在场吗?” “对啊,万一要是泄露了什么机密,对我们可是得不偿失。” “这位助理,还请你在门口站着,别让其他人进来了。” 还没等秦晚开口,特首脸色一沉:“我的助理站在这里因为需要记录,如果有任何信息从她身上泄露,我一定不会放过她,这样放心了吗?” 其他人还想开口时,李卫东轻咳几声,现在直接安静下来:“特首说得对,助理自然是有用,否则特首也不会把她留在这里,大家相信特首就行。” 看得出来,在场的人,好像有一半以上都是支持李卫东。 特首讲话的时候都去打断,而李卫东只是轻咳几声,那些人便闭上嘴没有再说话了。 李卫东也没想到有这一幕,要是秦晚真的被赶出去了,那他的第一步棋就失败了,所以不得不替她讲话。 前面起哄的人立即道歉:“李司长说得对,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全,特首,对不住。” 特首摆了摆手:“算了,一点小事而已,这次的会议,主要目的是谈一下港城的发展。”特首停顿了一下,看向秦晚:“小秦,麻烦你把概要分发给大家。” 话音刚落,秦晚将手里的文件袋拿了出来,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张纸,大家看后脸色骤变,唯独李卫东露出了淡淡笑意。 “特首,你确定这是发展概要?” 特首闻言,略显疑惑:“是的,我让小秦准备的,难道有错吗?” 李卫东这时站起身来:“特首,你好好看看这张纸吧。”随即把纸递给了特首。 特首看后,用手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小秦,这是怎么回事!” 秦晚眼尾微挑:“特首,这就是事实,你敢说收受贿赂的事情不存在吗?这就是证据,一查便能查出来。” 特首想解释,但奈何这纸上写的完全找不出任何的漏洞… “特首,这是真的吗?”李卫东表现的一脸不可置信:“您这是在自毁前途啊!” 特首声音冷冽:“我没有收过贿赂,也没有纸上说的那种情况!” 其他人都没有开口,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可不是小事,能质疑特首的只有李卫东。 “那您怎么证明?”李卫东义正言辞:“如果特首能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这件事情一定是您的助理恶意陷害您!” “我…”特首紧紧攥紧那张纸:“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别被某些人误导了。” 随即声音提高几分:“来人,把秦助理带走。”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话。 李卫东脸色一沉:“特首,这件事需要调查清楚才行,否则秦助理只能呆在这里,不然我们就会怀疑您想消灭证人了。” 李卫东看向秦晚:“秦助理,这纸上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秦晚声音淡淡:“这都是我经过多方调查才得到的证据,所以特首根本解释不了,李司长一定要相信我,为我做主。” 李卫东点了点头:“有我在,没人能动的了你,但前提是你不能做假证,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特首看向李卫东:“李司长,你不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特首的。”李卫东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但眼前这一幕,特首难道没什么解释的吗?” 特首未语,只是攥紧拳头… 李卫东心中乐开了花:“唉,特首要是没办法解释,我只能申请在座的各位发表意见了。” 众人听后,纷纷开口道:“特首,您的职位的确很高,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是特首,但犯了贿赂罪,按照现在的法制,您应该主动辞职,接受调查。” “说的没错,李司长要怎么解决我们听您的。” 特首抬眸:“这份证据很明显是假的,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李卫东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可您怎么来证明呢?怎么没有人无缘无故朝着我卡里打几千万上亿?偏偏就给您的账户里打了那么多钱。” 特首有些底气不足:“我的账户属于隐秘,很少人知道,所以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 李卫东叹了口气:“特首,机会已经给您了,可您偏偏不承认。”随后提高声音:“特首应该是我们的标杆,而不是有人举报您,您却不想着解决,反而认为自己没有错,您让我们太失望了。” 李卫东看向秦晚:“秦助理,今天没人能动的了你,你还知道什么都一并说出来。” 秦晚眸光淡淡:“我目前只发现特首收受贿赂,其他的还没有发现。” 李卫东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进行投票。” “同意特首留在原职的举手表决。” 话音一落,全场只有几个人举起手。 李卫东见状嘴角上扬:“既然如此…” 第二千零一十一章 揭露真面目 特首打断了他:“李司长未免太着急了吧?这件事只是秦助理的一面之词,你就直接确认下来了?难道被冤枉的人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哦?”李卫东淡笑:“特首要怎么解释?” 特首缓缓站起身:“首先,我的账户上并没有这张卡,很明显是凭空捏造的谎言,其二,秦助理是怎么调查出来这个账户是我的?” 李卫东看向秦晚:“秦助理,把实话说出来,在场的各位都是明辨是非的人。” 特首也看向秦晚:“秦助理,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责任?”秦晚双眸眯了眯,假装有些紧张:“这…” 李卫东见状,沉声道:“秦助理,你没话说吗?” 等了片刻后,秦晚也没说话,李卫东只好继续道:“唉,特首,有件事我替你瞒了很久了。” 特首看向他:“什么事?” “同样是贿赂的事情。”李卫东义正言辞:“刚刚看到秦助理勇于站出来举报你,我就觉得这件事该说出来了。” 随即李卫东也拿出了一份牛皮纸袋:“各位看看这个吧。” 众人打开纸袋,里面装着一个U盘和几张打印纸:“李司长,这是什么?” “你们看看就知道了。”李卫东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一直隐瞒下去,但在刚刚我想通了,我作为政务司司长,我有责任和义务…你们自己判断吧。” 众人拿出那几张纸,里面是一份银行流水记录和几张照片,照片上,特首正与一个陌生男子在某高档餐厅交谈,桌上放着一个鼓鼓的公文包,银行流水显示特首账户近期有一笔巨额的进账,备注为“服务费。” “秦助理可能只是调查表面,但没有深层证据。”李卫东声音冷冽:“但是我这里却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了特首收受贿赂。” 秦晚凑近过来,手机轻轻敲击在牛皮纸袋边缘,目光在照片和流水之间来回移动,心中在想,如果这是李卫东的后手,可能还真有些麻烦。 随即李卫东看向特首:“特首,照片上这个人是你吧?我也询问过当天送你过去的司机,他也证明了当天你去到了这间餐厅。” 特首语气深沉:“我…确实去过,但无法证明我收受贿赂,而且,李司长这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 “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线人。”李卫东直视他的目光:“特首,这件事替你瞒了这么久,我自认为足够对得起你了,所以我想让你体面的辞职,但你丝毫没有人知道自己的错误。” 特首指了指那个U盘:“U盘里的内容是什么?” 李卫东看向秦晚:“把U盘插进电脑,投屏出来,让特首彻底死心。” 秦晚点了点头,走到李卫东身边的时候,李卫东声音很低:“做的不错。” 秦晚淡笑,拿上U盘便插到电脑里,里面是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上面显示特首和那个陌生男子在餐厅里聊的热火朝天,临走前陌生男子还将公文包留了下来。 大家纷纷站起身看向特首:“特首,这下真的证据确凿了,我没想到特首居然是这种人…” “特首,你代表的是港城,代表的是政要的标杆,你都做出这种受贿的事情了,这要我们该怎么评判。” “没错,我强烈建议特首自己辞职,让李司长顶上去。” 现场很吵闹,唯独秦晚在反复观看那段监控视频,突然发现一个细节,她的目光看向特首的手表。 监控上的“特首”虽然戴的同款手表,但细看之下有一点不同… 李卫东觉得胜券在握,挥了挥手,示意安静:“特首,你想体面的离开我可以满足你,现在是众望所归,就连我也没办法救的了你。” 特首沉声道:“李卫东,这个局你布置了多久?” “我听不懂特首在说什么。”李卫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证据,特首也没有办法再进行自证了。” 李卫东停顿了一下:“还请特首自行离开这里,你办公室的东西我会让人重新收拾送到你家里。” 李卫东嘴角止不住上扬,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特首离开了这里,在路上让人将特首绑走,制造一场自杀,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墙倒众人推,何况是这个位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想到这,他刚想催促时,秦晚的声音响了起来:“太刻意了…” “什么意思?”李卫东转过身看向秦晚,眼中满是不解。 秦晚眸光淡淡:“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李司长。” 李卫东顿感不妙:“什么问题…” “李司长的这段监控为什么有些模糊?”秦晚眼尾微撩:“其次,视频上的这个人看似很像特首,但却根本不是他。” 李卫东声音提高几分:“你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为什么秦晚突然临阵倒戈:“你刚刚不是也举报了特首吗?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呵。”秦晚略显不屑:“我承认,刚刚是我陷害特首,而且是李司长让我去陷害的。” “放屁!”李卫东声音冷冽:“我怎么可能让你陷害特首,你不要口出狂言。” “请看VCR。” 秦晚操作电脑,将另一段监控传了上来,上面正是昨天在李卫东家里的监控录像,上面显示李卫东和秦晚坐在一起聊了半天后,递给了秦晚一个纸袋,这才离开。 李卫东脸色一沉:“这能说明什么?视频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你就凭这些就想说我指使你冤枉特首?” 秦晚声音浅淡:“那李司长在那段模糊的视频里,为什么就觉得特首一定是受贿了?”她停顿了一下:“就因为跟陌生人吃饭聊天,交换一下东西就是受贿?” 李卫东眼神一凛:“我算是明白了,你跟特首本就是一伙的,早就想对付我了。” “那你想错了。”秦晚声音提高几分:“因为你太急于想坐上特首的位置了。” 李卫东忽然笑了:“但是在场的人都相信自己眼睛看到了,都认为视频里是特首本人,你们在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会议室里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毕竟眼前的这两个人他们都得罪不起。 “李司长,不会是线人弄错了…” 李卫东转过头:“我的线人不可能弄错。” 特首淡笑起身:“李卫东,那我们就来梳理你的证据。”特首指了指视频上的那人:“他一直都是背对着监控探头,虽然跟我的身材、着装都一样,唯独手上戴的手表不同,我这只手表是老款,只有我这一款,也没有第二款现世。” 李卫东脸色一沉:“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这难道不是你的一面之词?”特首声音提高几分:“你把你的那个线人叫出来,证明视频里的就是我,那我便相信你了。” 李卫东手指攥紧,线人只是一个托词,现在让他去哪儿找线人过来指证。 特首眼神锐利:“找不出来吗?因为视频里根本不是我,上面显示的日期,正是我出差的时候,但是这件事只有你和其他两个人知道,所以你利用了我不在的时候,谋划了这件事情,对吗?” 特首停顿了一下:“你拿出来的证据,表面上很可疑,但里面的几个细节经不起推敲。” 这时秦晚也开口道:“这份银行流水,账号确实是特首的,但是开户行不对,特首的账户是汇丰银行,而这份流水上显示的是恒生银行。” 秦晚重新播放了U盘里的视频,定格在手表特写上:“特首,麻烦你把左手举起来,给大家看看,你的手表与视频中的手表是否一致。” 众人纷纷看过去进行对比:“这…确实有点不一样。” “特首的手表细纹很明显,但视频上没有这些。” “李司长,你冤枉特首了。” 李卫东咬紧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是吗?”秦晚的声音冷淡几分:“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伪造证据中的银行账户,实际上是你家里管家的吗?” 秦晚拿出另外一份文件:“我调查过了,这个恒生银行的账户持有人是你的管家。” 自从跟郑友朋谈完后,秦晚便做了这一手准备,既然每次都是李卫东的管家去找的郑有朋,那管家知道的东西一定不少,所以秦晚从他的管家身上下手,调查了一些,包括了银行。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李卫东面如土色:“我也是被误导了…” 李卫东直到眼前这一幕,只有自己先服软,后面在找机会扳回一城才行,但秦晚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李司长被误导了?”秦晚眼尾带笑:“这句话不太适合李司长得身份,能坐到政务司司长的位置,能有普通人吗?但李司长这么简单就能被人误导去怀疑特首,光凭这一点,李司长就德不配位了。” 李卫东闻言,愣住了:“我只是被误导了,我接受处罚。” 他现在必须咬死这个理,否则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特首沉声道:“你之前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想到现在这个结果吗?你认为的胜券在握只是我们让你认为的。” 李卫东抬起头:“特首想怎么处罚我都认,但如果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要罢了我政务司司长的职位,会难以服众…” “李司长还觉得自己现在有翻盘的可能吗?”秦晚眸光淡淡:“你想利用我,让特首引咎辞职,好让自己上位,可惜你太心急了,这些证据只是表面上可疑而已。” 秦晚停顿了一下:“而且,李司长刚刚说难以服众?看来应该明白人言可畏这几个字的意思。” 随即看向外面:“把郑友朋带进来。” 李卫东听到郑有朋的名字后,脸色骤变,如果在刚开始郑友朋的确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但就在刚刚他的计划被识破后,再加上郑友朋,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方锦涛将郑友朋带了进来:“秦小姐,人被带到了。” “好。”秦晚点了点头:“你去休息吧。” 方锦涛“嗯”了一声,退出了会议室,只留下郑友朋站在原地。 郑友朋哪见过这种场面,个个都是大佬,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秦晚凑近过去:“郑友朋,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吧。” “知…知道。”郑友朋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发现李卫东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警告他,如果敢多说一句,他就死无葬身之地。 郑友朋将头缩了回去,不敢与李卫东对视。 秦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有特首给你撑腰。” 郑友朋脸色发白:“我…我举报李司长。” 李卫东脸色一沉:“郑友朋,你要举报我什么!” “你让我替你做一些违法的事情!”郑友朋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李卫东。 李卫东气极反笑:“我身为政务司司长,需要你替我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郑有朋顿了顿:“贩卖文物。” 李卫东眼神一凛:“我需要做这些吗?有些脏水不要乱泼,小心自己被淹死。” 话里话外全都是警告郑友朋别多话。 秦晚见状,走了过来:“李司长做没做过心里应该清楚,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和你在内陆里应外合的那个人已经被查出来了,他也告诉了我港城是谁和他在做买卖。” “怎么可能!”李卫东脸色一变:“他的职位…” 秦晚眼尾微撩:“李司长承认了就好办了,不过有一点我没说错,他已经被查出来了,贪官落马,常有的事。” “法律赋予他们权力,同样也可以收回来。” 李卫东双眸微垂:“我自认为没有出现任何破绽,你为什么会盯上我?” 秦晚眸光淡淡:“因为凭借郑友朋和周阳正的级别,远远不够,把细节进行推敲就可以得到答案。” 第二千零一十二章 蛛丝马迹 “有意思。”李卫东露出惨白的笑容:“我做的这些事,全都是为了港城,不像某些人,只顾眼前的利益。”说话的同时,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特首。 特首抬头与他对视:“你在暗示我?” “还能有谁?”李卫东冷笑一声:“你做过的事不比我少,但没人敢去追究你,就因为你是特首。” 特首声音低沉几分:“李卫东,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我做了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说出来,只要有一样是我做错的事情,我自己辞职。” 他欣赏李卫东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本来想着在退休的时候,这个位置给李卫东,但他实在太着急了。 “当真?”李卫东眼眸亮了几分:“前几年,有一次我路过一家咖啡馆时,看到你和律政司的司长一起喝咖啡,快结束的时候他拿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了你,你也欣然收下,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行为?” 特首轻轻点头:“确实有这件事,但你过于关注表面,那张卡里的钱是我借给他的,他母亲病重,急需一笔钱做手术,是我借给他的,字据和流水我都有备注。” 李卫东眼神微眯:“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没话可说了。” 特首叹了口气:“李卫东,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足以坐上特首的位置,但是你过于着急,导致你丧失了一些东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坐上了,港城的人民会怎么样?” “他们的生活会因为你民不聊生。”特首语气坚定:“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秦晚眼尾微撩,开口道:“古时,当官的称之为父母官,是为了人民解决事情,而不是一心为了向上爬,做官谁都可以,但是做人不是谁都行,每个当官的都有自己的事情去做,人民需要干实事的官,而不是被利益蒙蔽双眼的人。” 秦晚这番话说完后,现场的众人引起了共鸣:“秦助理说得好,这些年我在这个位置上解决人民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迷茫过,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实事,偏偏职位却不动,听到秦助理讲的这番话后,我瞬间缓过来了。” “秦助理说的太对了!我举双手赞同!” 秦晚薄唇微弯,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穿所有。 李卫东声音缓缓:“特首,我辞职。” “等等。”秦晚抬眸看向特首:“特首,能把李司长交给我一段时间吗?我问点事情。” “可以,你把他带走吧。”特首点了点头,看向李卫东:“至于你辞职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秦晚“嗯”了一声,带着李卫东离开了会议室。 她的确有一些问题需要问清楚,直接告诉他,这里面还有玄机。 方锦涛把车开了过来:“晚姐,需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就去上次的安全屋吧。”秦晚看了眼李卫东:“毕竟目前还是李司长,得区别对待。” “好嘞。”方锦涛踩下油门,车子一路朝着安全屋的方向开去。 李卫东侧过身体看向秦晚:“你想问我什么?” “现在不方便。”秦晚眸光淡淡:“等到了安全屋,我会问的。” 李卫东声音低沉:“我已经说过了,走私那件事都是我去安排人做的。” “这件事情我知道是你。”秦晚眼尾微撩:“还有其他事情,也得一并问清楚。” 俩人说话时,车子稳稳停在了安全屋外。 “李司长,请下车。”秦晚率先跳了下去。 李卫东见状,只好跟着秦晚下了车,走进安全屋里面。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晚坐在李卫东的对面:“李司长,那我就步入正题了,走私文物这件事上,还有谁的参与?” 李卫东手指一滞:“只有我…” “在我面前别撒谎。”秦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我能看得出来,是有人教你这么做的。” 李卫东顿了顿:“我…我也不知道是谁。” “什么意思?”秦晚眼尾微挑:“教你做事的人,你不知道是谁?” “对,我跟他没有见过。”李卫东抬眸:“有一次,我回到家,桌上放了一张纸条,我找遍了家里也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随后打开纸条后,看见纸条上的内容,要我参与走私文物,毕竟从港口运送出去是最快的。” “但是我没有答应,只是将纸条撕碎了,忽然有一天,我司机开着我的车去接我,快要停在我面前的时候,车辆爆炸了,司机直接死了,我整个人都懵了,连忙伸手去口袋摸手机时,却发现又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参与,死。” 李卫东眼神迷离:“我很担心,只能答应他。” 秦晚手指敲打在桌面:“堂堂政务司司长,应该不会惧怕这种威胁吧,还有其他原因呢。” “能赚很多钱…”李卫东低眸,声音很轻:“没人会嫌弃钱多。” 秦晚声音清冽:“然后你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郑友朋和周阳正,还有沈巍山去做了?” “对。”李卫东沉声道:“这样一来,我便不用亲自参与也能拿到很多钱。” “沈巍山的死,跟你有关系吧。”秦晚眸光淡淡。 李卫东拧着眉:“他?很贪心,本想着让他鉴定一下真假,没想到他狮子大开口,后来想去举报我们,我便给郑友朋说,把他杀了,制造成意外。”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秦晚接着询问道:“你跟内陆运送文物的那个人认识吗?” “不认识。”李卫东摇了摇头:“每次文物快送来的时候,我会接到一个太空电话,让我安排人去接货。” 李卫东忽的想起了什么:“只不过有一点很可疑,每次把货接到之后,会要求我把货全都送到一个无人区,让我三天后去取,当时我以为肯定是玩我,便想着找沈巍山去鉴定一下,没想到是真的。” “你的意思,每次都会把文物送离几天?”秦晚眼尾半挑:“位置在哪?” “梅窝那边。”李卫东蹙着眉头:“虽然每次取回来后,经过鉴定都是真的,但我总感觉比送去的时候少了点什么东西。” 秦晚眸光淡淡:“还有一个事情,你知道圣物吗?” “圣物?”李卫东声音一顿:“这件事只有特首清楚,我们都没法知道。” 秦晚挑眉:“行,我让方锦涛送你伍特首那里,我去趟梅窝。”说话的同时,站起身将电话给殷无离打去:“来安全屋这里。” 殷无离说了一个“好”字,便挂断电话,带着三七迅速的朝着安全屋赶来。 秦晚站在门口,脑海里在推敲着李卫东说的话,有人找到他,让他走私文物,但从来都没有见过面,而目前在港城有这个能力的,只有一直没有露头的玄霄了。 不光把政务司司长拉拢在一起,内陆也有高官是他的人,否则也不能将文物送到港口来。 这时,一辆商务车停了下来,车门缓缓打开:“上车。” 秦晚见状,一个箭步迈上车后,看向司机:“去梅窝。” “怎么了?”殷无离递了瓶水给她:“梅窝那边人迹罕至,怎么想到去那里了。” 秦晚眼尾微撩:“玄霄之前应该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尤其是李卫东每次收到货后都会把货先送到梅窝,三天后再取回来,根据我的推断,那个人就是玄霄。” 殷无离轻轻点头:“那确实可以去看看,如果能在去M国之前解决掉最好。” “难…”秦晚挑眉:“他能在港城躲这么久,就一定有办法让人找不到他。” 殷无离淡笑:“没关系,终会解决。” “他怎么又睡着了?”秦晚侧眸,看向一旁躺着睡觉的三七。 殷无离顺着视线看过去:“应该累着了,司机把他报上来时也没醒。” 秦晚蹙着眉:“有吃的吗?肉最好。” “有。”殷无离从前面拿出了一根鸡腿:“为他准备好的。” 秦晚接过后,拿着鸡腿在三七鼻息处凑了过去。 “嗯…肉,肉肉。”三七小声嘀咕着,很快张开嘴巴,咬了上去,结果却扑了个空。 三七睁开眼,看着老大正拿着鸡腿在自己眼前,他缓缓一笑:“老大,鸡腿。” 秦晚拍了拍他的脑袋:“清醒了再吃。” 三七猛地摇晃自己的脑袋:“清醒了!” 秦晚将鸡腿递给了他,他抱起鸡腿一口咬了上去,真香! “吃完擦嘴。”秦晚抽了几张纸给三七:“一会儿到了地方,看看能不能闻到那个人的气息。” “嗯嗯!”三七重重点头:“只要不隐藏,保证能闻到!” 殷无离看向秦晚:“看来今天的事情都解决了。” “嗯。”秦晚眸光淡淡:“办事的人都已经被牵扯出来了,但组织这些事的人还没有找到,根据目前知道的,港城发生所有的事全都跟玄霄有关系。” 殷无离声音好听:“很狡猾,不留痕迹。” 几人说话间,司机已经把车停了下来:“到梅窝了。” 秦晚率先走下车:“这里风景不错。” 殷无离紧跟着下了车:“确实,一个小镇,人不多风景也不错。” 三七边啃鸡腿边跳下车,跟在他们的身后。 “三七,感受一下,有没有不同寻常的气息。”秦晚转身看向三七。 三七用鼻子使劲闻了闻:“有,没错,跟我之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那就没错了。”秦晚眼尾半挑:“这里来了陌生人,住在这里的人应该看得出来,先去问问。” 三人一同朝着前面的居民屋走去,刚巧碰上一个大姐。 “大姐,最近有陌生人来过这里吗?”秦晚带着笑意询问道。 “有。”大姐停下脚步,看向秦晚:“你们不就是吗。” “…”秦晚顿了顿:“那除了我们之外呢?” 大姐思索片刻:“前段时间有一个老人也来了这里,不过他人很好,说是从内陆来的医生,还给我们看了病。” 秦晚声音淡淡:“给你们看病?” 大姐点了点头:“对啊,也不收钱,有几个老人的病都被他治好了。”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秦晚抬眸:“我们也是医生,这次来到梅窝也是想给这里的人看看病。” “你们?”大姐脸上露出不太相信的神色:“你们太年轻了,不会是想骗我们买什么东西吧?” 秦晚莞尔:“我们是免费的,不收取一分钱。” “这样啊…”大姐沉声道:“那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几人朝着前面走了过去,大姐把他们带到了其中一间家门口:“你帮他们家看看吧,上次那个老人来的时候,他们家的人带老人去医院治病正巧错过了。” 秦晚轻轻点头:“好。” 随即大姐敲了敲门,带着秦晚他们走了进去:“这个老人不知道犯的什么病,连医院都查不出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秦晚顺着视线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她径直走了过去,将手指搭在他的脉上,仔细感知。 “他的脉象很正常…”秦晚蹙着眉:“他有接触过什么人吗?” 大姐沉思片刻:“要么就躺在床上,要么他家里人带他去医院,也没接触过别人啊。” 秦晚拿开手指:“大姐,你带我去看看那些被那个老人治疗过的人。” “好吧。”大姐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殷无离声音很轻:“有问题?” “这个老人家的体内不太正常。”秦晚眼尾微挑:“更像是被吸食了精气。” 大姐在前面停下了脚步:“就这家。” 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姐,怎么来我这里了?”随即看向秦晚他们:“这些人是?” “他们是医生。”大姐介绍道:“也是免费的,不过他们说来看一看前段时间被老人治疗的人。” 秦晚径直走上前:“我给你把把脉。” 小伙子疑惑道:“我已经被治好了,还给我把脉干什么?” “因为这表面现象。”秦晚声音浅淡:“不出意外,你们这里的人,全都被别人吸食了精气。” 第二千零一十三章 捣毁 小伙子愣住了:“不可能,我这几天干活老有劲了,而且…”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忽然变老,速度极快,短短几秒钟,满头白发,皱纹满面,面色惨如白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 一旁的大姐吓得惊慌失措:“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晚眼眸深了深:“精气没了,人会迅速苍老。” “那其他人…”大姐还没有缓过来:“还有一些人也都吃了那个老人给的健康药。” “你没吃吗?”秦晚看眼睛看向大姐。 大姐拼命摇头:“没有,我把药放在盒子里了。” 小伙子瞬间成为老人,声音也发生了转变:“我…我这是怎么了?” 秦晚上前一步,熟练的搭上了他的脉搏。 “你别动。”秦晚声音低沉,迅速的拿出银针包:“三七,消毒。” 三七连忙接过银针,迅速的进行消毒。 过了一会儿,秦晚手指轻捻,几根银针已经夹在指间。 秦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坚韧,她掀开“老人”的衣领,银针如流星般精准刺入大椎,风池等穴位,针尖入肉的一瞬间,“老人”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坚持住,否则再也没有机会了。”秦晚低声宽慰,手指轻轻捻动银针,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顺着银针进入“老人”体内,这种针法能够暂时弥补人体亏损的精气。 随着银针的颤动,“老人”灰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白头发也在慢慢的回到黑色,皱纹也开始消散。 秦晚专注地捻动银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阵法很消耗施针者的精气神。 二十分钟后,“老人”恢复成小伙子的样子,缓缓睁开眼睛,秦晚这才松了口气,将银针收了回来。 “谢…谢谢你。”小伙子虚弱的说道,眼神中满是感激。 秦晚声音浅淡:“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小镇上有多少人吃过所谓的健康药?” 大姐拧着眉:“很多老人家都吃了…” “我爸…也吃了。”小伙子想到这,顾不得身体的虚弱,连忙跑到房子里,秦晚见状也跟了上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人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爸!”年轻人撕心裂肺的喊道:“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任凭他再怎么呼喊,没有人回应他。 “救救我爸…”年轻人连忙转身,趴在地上重重的给秦晚磕着头:“求求您,救救我爸!” 秦晚未语,走上前用手搭上了他的脉搏,很快收了回来:“他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了。” 随即看向大姐:“带我去看看其他吃了药的人,不能再拖。” “好好…”大姐连忙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秦晚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看向年轻人:“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这段时间吃点补充身体的食物,否则你也会步你爸的后尘。” “我爸走了…”年轻人神情恍惚:“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秦晚眼神犀利:“我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再死一次。” 秦晚停顿了一下:“你爸也不希望你去陪他,当然,你的选择在于你,我也不多说什么,一切抉择在你。” 说完话后,便带着殷无离和三七离开了这里。 大姐停在一家门口,看向秦晚:“这家里也有个老人吃过健康药。” 大姐说完后,便直接推开门,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跟刚刚看到的情况相差无几,同样已经没有了呼吸。 秦晚眸光淡淡:“吃过药的老人,应该已经都死了,你带我去你家看看那个健康药是什么样子。” 大姐重重点头,带着秦晚兜兜转转来到了自己的家里,从床头拿出一个盒子,将里面的药取了出来:“就是这个。” 秦晚捻着药丸,整体呈黑色,她凑近闻了闻,那药丸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腥味,根本不像是正常的药。 秦晚将药丸拿到灯光下,诡异的是,在灯光下药丸呈现暗红色,她从一旁拿到一把小刀,刮下一点粉末,溶于水中,水立刻变成了淡红色。 秦晚眼神一凛,跟自己想的大差不差,采补之术,吸食他人的精气来延长自身的寿命,受害者的症状会出现面色苍白,气血两虚,精气不足的人会立即死亡,但是秦晚总觉得这里面不止是药丸,还有其他遗漏的线索没查到… “大姐,你去通知其他人,如果没吃药的人千万别吃了。”秦晚看向大姐:“如果吃了药的,还有气的,马上让他们来你家里找我。” 大姐连忙点头:“好,我马上去!” 秦晚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这件事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殷无离声音浅淡:“我们碰见的事情好像没有简单的,都是一环套一环。” “我觉得这枚药丸不是那么重要。”秦晚垂眸看着药丸:“如果要让一个人的精气亏损,以这枚药丸来讲是办不成的。” 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传来的一阵脚步声,秦晚抬眸看向外面,熙熙攘攘来了一波人。 “郭大姐让我们来这里的。” 秦晚轻轻点头:“你们都是吃过药的吗?”目前来的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 “对的。”为首的一个人开口道:“听说刚刚小吴出现了意外?一瞬间变成了满头白发?” “没错。”秦晚声音浅淡:“你们站成一竖列,我给你们每个人探探脉搏。” 当秦晚伸出手探向第一个人的脉搏时,拧着眉:“你吃过药了?” “吃过了。”那人点了点头:“前两天吃的,难道我也变了吗?”说完话连忙摸着自己的脸庞。 秦晚抬眸:“你暂时没事,先站在一旁吧。” 接着秦晚探了接下来的人,不出意外,都没有之前碰到的那种情况,每个人的精气都很充沛,不像会发生意外。 “你们都吃了那个老人给的药丸?”秦晚声音淡淡:“你们体内的精气充沛,不像发生意外的。” “真的吗?”几个人高呼:“那就好那就好。” 秦晚看向他们:“你们都是在那里接触到那个老人的?” “也不算是接触。”其中一个人开口道:“我回来的时候,我爸妈说给我拿了一枚药丸,要我吃下去,对身体好。” “我是去了趟新医院拿到的这枚药丸。” “新医院?”秦晚捕捉到一个关键的信息:“医院做了一些什么?” “给小镇上的人免费看病。” 秦晚眼尾微撩:“新医院在哪里?” “就在老医院的后面,镇西方向,但是外面的人找不到入口。”那人继续道:“一个月出来两三次,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要出来了。” 秦晚轻轻点头:“你们先回去吧。” 等到众人离开后,秦晚看向殷无离:“新医院很可疑。” “那我们去一趟。”殷无离声音淡淡:“但是还有一个疑点,有的人说是吃了老人给的药,有的人是医院拿的药。” 秦晚眸光淡淡:“我也想到了这点,但目前能找到线索的地方只有医院。” 老医院位于镇西头,是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 秦晚带着殷无离和三七绕到建筑后面,沿着小路走了大概十分钟,一栋崭新的白色建筑出现在眼前,门口有着一块牌匾《健康医院》,招牌在阳光下发着光芒,建筑四周都布满了茂密的灌木,若不是刻意寻找,很难从外面发现这里。 秦晚他们站在树后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进出的人很少,只有寥寥几人,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戴着口罩。 “直接进去?”秦晚看向殷无离。 “好!”还没等殷无离说话,三七已经回应完了,迈出脚就准备走进去。 殷无离淡笑:“有三七在这里,我们站在他身后就行。” 秦晚他们刚走出来,门口便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谁!” “我听说这里有个健康医院。”秦晚声音淡淡:“作为中医,想参观学习一下。” 那人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健康医院不对外开放。”他的声音像是浸了冰水:“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外来者。” 秦晚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人的皮肤在近距离观察下异常光滑,几乎看不到皱纹,与他的年龄极为不符合,更诡异的是,他的周围似乎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每当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时,那黑气就会微微扭曲,像是有生命般蠕动。 “你们…”秦晚眼尾微撩:“是玄霄安排的人吧。”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看来大人说的没错,有些废物一定会背叛大人,找到这里来。” 他抬起右手,秦晚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奇特的黑色珠子,每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小的红色符文。 秦晚声音浅淡:“你们对这个小镇上的人做了什么?那些黑色药丸是什么?” “你知道的太多了。”那人声音低吼,猛地抬起右手,黑色珠子发出一阵红光。 秦晚早有准备,手指尖捻着三根银针:“我劝你最好别动,否则死。” “我知道你们在吸食小镇上那些人的精气。”秦晚停顿了一下:“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这些。” 那人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他讥讽道:“那些人心甘情愿献上精气,换取健康和长寿的承诺,人的贪婪永无止境,我可以满足他们,我不就是多取了一点吗?” 秦晚感到一阵恶寒:“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弱者的宿命就是供养强者。”那人冷冷的道:“故事讲完了,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那人想朝着秦晚发出攻击时,秦晚手指间的银针已经飞了出去,精准的刺中他的手腕。 “三七,留一口气。”秦晚的声音低沉几分,对于这种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的人,没有半分好感。 三七点了点头:“好的老大。”三七迈开腿朝着那人冲了过去。 距离只有两米远的时候,三七足尖一点,一只脚抬起,猛地朝着那人踢了过去。 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整个人在地上翻滚着。 “你们…”那人终是停了下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们为什么这么强。” 在他接到大人传来撤离的命令时,他却不屑一顾,毕竟他在这里可以说是占山为王,还能替大人收集精气,帮助大人。 完全没想到他碰到的这几个人能把他吊起来打。 他说的话压根没人理他,只有三七朝着他冲了过来,拎着他的腿,转了几圈后,感觉速度达到了,便把他扔向空中。 没过一会儿,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已经被折磨的痛不欲生了。 医院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后,连忙走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随即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后,眼睛睁大:“你怎么了!” “别…别管我。”那人用尽全力开口道:“快点离开这里。” 那三人听后,脚下生风,连忙想跑离这里,每个人各跑一个方向。 三七露出笑容,不再管躺在地上的那人,朝着逃跑的三人追去。 秦晚也没管那逃跑的几人,径直走向躺在地上那人:“玄霄在哪?” “我不可能告诉你…”那人吐了口血:“想知道大人在哪,自己去找吧,哈哈哈!” 秦晚眼尾微撩:“你这套在我这里毫无用处,选择不背叛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多而已。”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生或死。”秦晚的声音如同一阵雷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那人强忍疼痛,露出笑容:“没人能够破坏大人的计划,我选择…死。” 话音刚落,他的嘴里流淌出一些黑色的血,随即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秦晚见状,拧着眉:“他是怎么把这些人培养成死士的。” “应该不是培养。”殷无离低眸看了眼:“可能是控制,也可能是威胁。” 秦晚眸光淡淡:“不过也证明了他来过这里。” 话音刚落,三七拎着俩人回来了:“老大,跑了一个。” 第二千零一十四章 联想起那个人 秦晚看了过去:“没事儿,跑就跑了吧,正好让他离开通风报信,让玄霄知道有人在找他。” 三七点了点头,刚把俩人扔在地上,就看见他们同样嘴角出流出黑色的血液,呼吸已然停滞。 “这…”三七挠了挠头:“我也没有用力过猛,怎么会死了?” 秦晚眸光淡淡:“他们唇齿里塞了毒药,碰到不敌的情况就会咬破,毒发身亡。” 殷无离走了过来:“小镇上的那些人,有的精气消散而亡,有的没有出现意外,这件事情还需要去解决。” “他们做的这件事,应该需要媒介…通常有一件法器。”秦晚目光看向躺在地上那人手腕处戴着的黑色珠子:“兴许就是这串珠子,再加上控制受害者的药物。” 随即秦晚径直朝着医院里走去,有些秘密应该就藏在此处。 刚走到门口,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某种腐烂的气息。 秦晚皱了皱眉,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忽然面前就换了一个环境,一个巨大的法阵设在中央,法阵由黑色粉末绘制而成,七个角落各放着一盏油灯,火焰呈诡异的绿色。 法阵中央躺着十来个镇民,每个人都停止了呼吸,身上的精气全都消散。 “我大概明白他们的做法了。”秦晚声色浅淡:“通过药物进行控制,法器作为媒介,法阵来储存他们的精气,那些吃了药丸暂时没事的人,是因为这是随机吸食精气。” 只见眼前悬挂着一个玻璃容器,表面上看呈透明,实则里面全都是被抽取的精气。 “三七,交给你了。”秦晚收回视线:“把法阵毁了,另外把玻璃容器打碎。” 三七点了点头:“唔,交给我!” 三七站在法阵中央,抬起脚,猛地向下踩去,所谓大力出奇迹,一脚踩下去,整个医院建筑都跟着一颤,法阵猛地消散开来,至于玻璃容器也被打碎。 “搞定了老大。”三七做完后回到了秦晚身边。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 一个老人缓缓睁开眼睛,低声喃喃:“谁破坏了医院的法阵?”他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力量。 “小黑。”老人声音提高几分。 外面的黑袍人听后,走了过来:“大人,怎么了?” “医院的法阵被人破坏了。”老人声音冷冽:“看来有人找上门了。” 黑袍人沉声道:“需要我去探查一番吗?” “不用。”老人隔着洞门,声音低沉:“你去了恐怕回不来了,我应该让你传给他们消息了,让他们直接离开医院。” “我把大人的话带到了。”黑袍人微微俯身:“不出意外,应该早就离开了。” 老人声音冷冷:“那就好,目前我们的人不能再有损失了,否则接下来办事的人就会少很多。” 黑袍人询问道:“医院毁了对大人会有影响吗?” “有,但是微乎其微。”老人的声音像是浸了冰:“只不过他们成功惹怒我了,几次三番破坏我的计划和部署。” 老人停顿了一下:“等到我吸收完的那一天,就是他们来年的忌日。” 黑袍人重重点头:“祝大人早日完成大业。” “吩咐下去,让他们做的事情可以准备开始了。”老人声音传出:“要隐蔽,计划失败可以,但不能暴露。” 黑袍人“嗯”了一声:“我这就去安排。” 此时秦晚他们已经离开了医院,来到了一处山坡。 “你说,他会不会就藏在这些山洞中的其中一个。”秦晚眼睛看向远处的山峰,心中有些迷惑。 殷无离淡笑:“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古书上说,有些地势地貌可以屏蔽气息,让别人找不到。” 秦晚眼尾半撩:“可惜,这里的山洞看上去就很多,一个一个找太浪费时间了。”随即秦晚呼了口气:“走吧,这里的祸患解决了,先回去吧。” 几人刚上车,就听见三七的肚子叫了起来。 “想吃什么?”秦晚目光看向三七:“很快就得离开港城了,今天允许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肉,肉肉就好。”三七眼睛都亮了几分:“跟对老大,吃香喝辣!” 秦晚笑了笑:“好,那就去街上,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 路上,秦晚看向窗外,本在想着一些事情,忽然看见一个名叫“红颜美容会所”的地方。 过去许久的记忆涌现心头,让她想起了当时从沪市离开的汪美玲,毕竟从汪新城落网后,汪美玲就没有了踪迹,得到的消息便是从沪市来到了港城。 “司机,靠边停一下。”秦晚看向司机,声音浅淡。 三七侧过脑袋:“怎么啦老大?” 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去看一下那间美容会所,正好旁边有个餐厅,你带着三七先去点菜,我一会儿来。” 殷无离轻轻点头:“好,不着急,可以等你。” 秦晚下了车后,径直朝着美容会所走去,门口摆放着几盆盛开的白色花朵,在空气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橱窗里,还有一张手写海报:“独家秘方,逆转时光,还你青春容貌。” 秦晚眸光淡淡,走到门口时,刚想推开门,便有人走了出来:“您好,有预约吗?” “没有。”秦晚声音淡淡:“这里需要预约才可以?” 那人微笑道:“不仅要预约,还得是本店的会员才可以哦,否则无法进入。” 秦晚点了点头:“那你这里会员是怎么办理?” “这个得我们老板决定。”那个女人挂着笑容:“会员都是老板亲自挑选的,我们只是听从老板的安排。” 秦晚淡笑:“那老板现在在吗?” “我们老板现在不在会所。”那个女人声音温婉:“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便接着去忙了。” 秦晚轻轻点头:“打扰了。” 随即秦晚走向一旁的餐厅,与殷无离他们汇合。 殷无离看见秦晚走进来后,询问道:“有发现吗?” 秦晚声音清淡:“没有,门都没有进去。” “有这回事儿?”殷无离声音低沉:“有客人去,将客人拒之门外?” 秦晚侧眸:“从这一点上就有些可疑了,当初在沪市的时候,汪美玲那家会所同样走的高端路线,只做有钱权贵的生意,对于普通人不会接待。” 殷无离声音浅淡:“像是如出一辙。” “没错。”秦晚眼眸深了深:“而且汪美玲从汪新城出事之后,就来到了港城,沪市的那些事我也很疑惑,她是如何在那些事之中亳不牵扯,游刃有余的。” 当时的确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汪美玲,否则秦晚会将她带去问询一番。 “菜来咯。”只见服务员端着殷无离他们点的菜放在了桌上。 秦晚见状,询问道:“小哥,向你打听个事儿,隔壁的那家美容会所是不是不简单?” 小哥顿了顿:“这…” 秦晚秒懂,掏出了一张钞票递了过去:“说的有用,还有。” 小哥笑眯眯的收了起来:“这你可就问对人了,隔壁那家美容会所,不同寻常,她们白天开店,我从没有看见他们接待过任何顾客,听说需要预约,但基本上都是傍晚的时候才会有客人进去,而且一般人她们也不会接待。” 秦晚看向小哥:“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小哥蹙着眉头,声音压低:“说来也奇怪,有一次我在店里值班,忽然听见美容会所里响起一阵女孩子的哭声,可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我也没太在意,就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哭声?”秦晚抬眸:“美容会所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吧?” 小哥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没去过。” 秦晚轻轻点头:“那她们会所里的会员卡,你知道怎么办理吗?” “说到这个,还真挺神奇的。”小哥似乎想起了什么:“我们老板是女的,四十来岁了,当时会所里的人邀请我们老板去会所里弄过一次,没想到真的焕然一新,眼角的眼纹几乎消失不见,肤色均匀透亮,连毛孔都变得细腻了很多,完全大改变,只不过老板回来之后说有些头晕目眩,有些虚弱。” 秦晚眼尾半撩:“你老板在哪?带我见见她。” 小哥转过身:“那我带你过去吧。”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秦晚说完后站起身跟着小哥朝着二楼走去。 “我们老板一般在二楼休息。”走到门口时,小哥敲了敲门:“老板,有人想见你。”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后,秦晚看到眼前的女人:“这是你老板?四十来岁?” 秦晚都有些震惊了,眼前的女人,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四十来岁的女人,更像是二十岁左右,皮肤吹弹可破,脸上的皱纹都没有显现。 “你是?”女老板开口询问道。 秦晚淡笑:“我是来吃饭的客人,听到小哥说自己的老板貌美如花,我就想上来见识一下。” 女人最懂女人,一旦受到夸赞,熟悉起来绝对是巨快的。 “真的啊?”女老板掩不住的喜悦:“你先下去招呼客人,我跟这位姑娘聊聊天。” 等到小哥走后,女老板连忙拉住秦晚的手:“妹妹,我真像二十岁的?” 秦晚点了点头:“可能二十岁都说多了,比二十岁还要年轻。” “哈哈!”女老板笑容满面:“就喜欢你这种会说话的。” 秦晚却略显惆怅:“唉,可我就不同了,脸上缺少胶原蛋白,而且现在这个时代对女性极为苛刻,要求瘦要求美,否则入不了别人的眼睛。” 女老板握着她得手:“我看妹妹这身材这脸蛋,也是一等一的,我要是有妹妹这样完美,也不会去美容会所一趟了。” “谁不希望自己变得更美呢。”秦晚叹了口气:“姐姐说的就是隔壁那间美容会所吗?” “没错。女老板点了点头:“我就是在那里做过一次后焕然一新的。”说着便拿出手机,给秦晚看了一张照片:“妹妹,你看看这是以前的我。” 秦晚眼睛亮了几分:“这一对比,姐姐可真是变化太大了,我越来越对这间美容会所感到好奇了。” 女老板笑了笑:“再怎么好奇,没有会员也没办法进去哟。” “会员?”秦晚抬眸:“需要多少钱,我去想办法,一定要进去体验一次,变得更美。” 女老板摇了摇头:“她们的美容会所可跟别的美容会所不同,不是用钱就能够进去的,姐姐我也就是图了个近,加上她们前期没客人,所以她们就邀请姐姐去了一趟,还别说,很让我满意。” 秦晚眼尾半挑:“那这家美容会所是什么时候开的?” “我想想…”女老板沉思片刻:“应该有大半年了,而且她们的老板是从内陆来的,没想到手艺特别好,本来我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给了我一个惊喜,我发了个朋友圈,就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内陆来的?这几个字秦晚捕捉到了。 根据时间的推移,差不多就是汪美玲离开沪市之后。 “美容会所当时怎么给姐姐做的呢?”秦晚认真的询问道。 女老板顿了顿:“这个我还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当时喝了一杯茶水后,老板说是麻醉后便昏睡了过去,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模样就发生了改变,但是有一点很奇怪,醒来之后感觉身体异常的疲惫,四肢无力,像是刚献过血一样的感觉。” 秦晚点了点头:“老板没给姐姐说是为什么吗?” “我也没太注意,当时就只在意自己的容貌了。”女老板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自己的左手:“这里还有一个细小的红点。” 秦晚看向她的手腕,的确有一个小红点,像是被针扎过的痕迹。 女老板继续道:“老板说这是采用了微针导入技术,不会留疤,但是这么久过去了,这个红点还是存在。” 秦晚眼眸深了深,她感觉到美容会所的不简单… 第二千零一十五章 逢场作戏 不止是女老板说的这样,而且女老板手腕处的那个小红点,更像是一个标记。 “老板,听到你这么说,我都心动了。”秦晚脸上露出笑容:“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啊,如果能成为会员,多少钱我都愿意。” 女老板顿了顿:“妹妹,你也知道,这个我肯定是做不了主的,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问问,至于会所老板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也难说。” 秦晚点了点头:“没关系,姐姐能帮我就已经很好了,能不能进到会所也只能看我的缘分了。” 女老板笑了笑:“行,你快下去吃饭吧,不然一会儿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我现在去隔壁会所一趟替你问问。” “好,太感谢姐姐了。”秦晚嘴巴很甜:“人美心善,我得向姐姐学习。” “妹妹太会夸了。”女老板笑容彻底遮不住了:“姐姐要是不给你弄个会员回来,都不好意思见你了。” 秦晚薄唇微弯:“那就谢谢姐姐了,我先下去继续吃饭,等姐姐的好消息。” 女老板“嗯”了一声,目送秦晚下楼后,便挑了挑衣服,找一身适合的去趟美容会所。 秦晚径直走到殷无离的身边坐下,声音很轻:“有戏。” “是故人?”殷无离侧眸:“还是陌生人?” “故人。”秦晚声音淡淡:“十有八九就是我们想的那位故人。” 殷无离淡笑:“从梅窝回来便误打误撞碰到了她,有些巧合。” “还没有百分百确定,得等女老板帮我弄一张会员卡,才能去见见。”秦晚夹了一口菜:“而且,这间美容会所可能比想象中的更不同寻常,一会儿女老板下楼你看看就知道了,真实年龄是四十来岁,但从容貌皮肤上看,根本不像。” 殷无离侧过身子:“听你这么说,问题就出在了会所里?” 秦晚点了点头:“能成为会员的都是权贵,这家餐厅老板娘是因为刚开始没人气,会所老板邀请她去体验的,就跟改造素人似的,做过一次直接换了个人。” 话音刚落,只见女老板从楼上走了下来:“妹妹,姐姐去替你问问,你就在这里坐着等着便是。” “好。”秦晚表现的一脸兴奋:“那我就等着姐姐的好消息。” 女老板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殷无离:“这是你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秦晚假装很失落:“是未婚夫,但是他有些嫌弃我,觉得我整个人身上有瑕疵,皮肤不够光滑,脸不够小,身材不够纤细,总之…姐姐你明白我意思吧?” 殷无离侧眸:?? 女老板当了真,一脸打抱不平:“你这个未婚妻都已经长的这么好看了,你还不满足,真不知道你们男人是什么审美。” 殷无离声音淡淡:“我喜欢的人自然要以我的标准来,她不满足我的标准,让她改变自己,没什么问题吧。” 秦晚赶紧站起身,拉着女老板走到一旁:“姐姐,我的不容易你也知道,但谁让我喜欢他呢,我只能努力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否则一旦抛弃我了,我该何去何从。” 女老板安慰道:“妹妹啊,你就是年龄太小了,要是他真抛弃你了,你来找姐姐,姐姐替你介绍几个世家公子,保证比他强十倍百倍!” “姐姐的一番心意妹妹收下了。”秦晚叹了口气:“可谁让我就喜欢他呢。” 女老板见状,也没再继续劝:“那姐姐先去会所问问,希望能帮到你吧,可怜的妹妹。” 秦晚点了点头:“多谢姐姐了。” “姐姐这两个字叫的真甜。”女老板侧过身子:“我叫柴玉兰,你叫我玉兰姐姐吧。” “我叫秦晚,玉兰姐姐叫我小晚就行。”秦晚微笑着回应。 柴玉兰“嗯”了一声后,挪动脚步走出门朝着会所的门口走去。 秦晚见状,坐回殷无离的身边:“刚刚逢场作戏,配合的挺好。” 殷无离淡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出戏,能不能让女老板拿到会员卡了。” “站在女性的角度,她自然会帮到底。”秦晚喝了口水:“但是说到底,就看她的嘴有没有那么厉害了。” 此时,柴玉兰来到门口后,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后走了出来:“兰姐,你怎么来了?” 柴玉兰笑了笑:“来找王老板聊聊天。” “不好意思兰姐,老板现在不在这里。”那人拉开门:“要不兰姐先进来坐会儿,老板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柴玉兰点了点头,抬脚走进去后,坐在了沙发上。 “兰姐,要喝杯什么茶吗?”那人服务很周到。 柴玉兰微笑道:“都可以。” 那人微微一笑,眼角的弧度恰到好处:“那我给您泡一杯龙井。” “好。”柴玉兰声音不冷不热:“我记得王老板好像都是晚上才来吧?白天就你和几个员工在这里吗?” 那人将泡好的龙井递给了她:“是的,白天我在店里看店,客人都是预约的晚上,所以都是老板亲自给客人做美容。” 柴玉兰轻轻点头:“王老板也是辛苦,她怎么没让你帮她一起做呢?” “我们老板有自己的打算。”那人淡淡一笑:“我只听老板的吩咐,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耽误事情就好。”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走了进来。 “兰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会所了。”来人正是会所老板王美丽。 柴玉兰笑了笑:“来找你聊聊天,不忙吧?” “现在倒是不忙。”王美丽声音很温柔:“那我带你去楼上吧。” 柴玉兰站起身:“好,走吧。” 隔壁的秦晚透过窗户也注意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女人:“这个人,是会所的老板吗?” 殷无离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像也不像。” 秦晚眸光淡淡:“看体态的确和汪美玲不同,就是不知道那个口罩之下是不是她了。” “等女老板回来就知道了。”殷无离不紧不慢抿了口茶:“就算是她,我们也没权利带走她,毕竟她什么事情也没有犯。” 秦晚轻轻点头:“但愿如此吧。” 美容会所,柴玉兰和王美丽来到二楼的会客室后,王美丽摘下了口罩和墨镜,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连柴玉兰看了都挪不开视线。 “王老板,一段时间没见,你的皮肤又好了许多,太让人羡慕了。”柴玉兰看着她那Q弹可破的皮肤,满眼羡慕。 “兰姐也是,经过上一次的美容,兰姐的皮肤也很好,咱俩一起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兰姐是我妹妹呢。”王美丽的嘴巴像是抹了蜜:“不过兰姐眼角的皱纹快要长出来了,这两天最好再来做一次美容,兰姐那个餐厅,太影响兰姐的花容月貌了。” 柴玉兰手指不自觉的抚上眼角:“被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来一趟了,我还以为做几次之后就不用再做了。” 王美丽笑了笑:“那怎么行,美容得坚持,要是半途而废,效果肯定就会消失。”她停顿了一下:“你看看我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柴玉兰有些好奇:“那是谁替你做的?刚刚问了问会所里那个女孩子,她说每个客人都是你亲自去给她们做美容。” 王美丽的手指一滞,眼神略微有些变化,但很快恢复过来:“兰姐,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要是别人知道了,还不得跟我一样开个美容会所,跟我抢市场了吗?” “忘记了忘记了。”柴玉兰拍了一下大腿:“你说得对,这是你的行业秘密,我不应该问那么多的。” 王美丽泡了杯茶递给了她:“对了,兰姐找我要聊什么?” 柴玉兰闻言,想起了秦晚给她说过的话:“有件事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王美丽不急不缓开口:“是有人想办会员卡吗?” “是的…柴玉兰点了点头:“你怎么猜到的?” 王美丽淡笑道:“兰姐的店就在我旁边,餐厅和美容自然是搭不着边,除非有人想找兰姐当个媒介找我办会员卡,目前我只能想到这一点。” 柴玉兰看向她:“那你看能不能让我那位妹妹办一张会员卡,多少钱都行。” “兰姐,你应该知道,我的会所会员卡不是其他美容店一样花钱就能办的。”王美丽声音浅淡:“我开这个美容会所自然要做到与众不同,所以让我替你那位妹妹走小门,自然是行不通的。” 柴玉兰听后,叹了口气:“唉,我这妹妹就是命有点苦,她长的很好看,但是她那个未婚夫嫌弃她这嫌弃她那的,连我都看不过去了,但是她偏偏喜欢她未婚夫,只好给自己做出改变,所以我才想到了你,你就帮帮忙吧。” 王美丽侧眸,看向她:“作为女人,我自然能明白这种感受,但是站在老板的角度是考虑整个会所。” 她停顿了一下:“这样吧,我考虑一下,兰姐的面子我总得给。” “王老板真是好人。”柴玉兰点了点头:“那我替妹妹谢谢你了。” 王美丽淡笑:“谢这个字毫无用处,对了,要不要趁现在替你做了,免得后面几天我都没有时间。” “那也行,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柴玉兰站起身:“这次要多长时间?” 王美丽看了眼手机:“半小时就够。” 柴玉兰点了点头:“那现在就去吧。” 柴玉兰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一个里间,三张美容床被半透明的纱帘隔开,空气中飘荡着一种奇特的香气,既像花香又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味。 这个里间柴玉兰没有来过,当她躺在中间那张床时,注意到墙壁上挂着一幅奇怪的画,一位古代女子正在用银针从自己手腕处取血,滴入一个碗里。 “这是…”柴玉兰看到这幅画后,心中有些淡淡不安。 “这是古代女子用来美容养颜的秘籍。”王美丽注意到柴玉兰的目光,轻声解释道:“古代宫廷贵妃们就是用这种方法永葆青春的。” 柴玉兰只好挪开视线:“这跟美容有关系吗?” 王美丽淡笑:“有关也无关,我做的是这幅画上的升级版,效果会好上千百倍。” 说完后,她端着一杯散发着清香的茶:“先喝点安神茶,放松一下。” “上次喝完这杯茶后就晕了过去。”柴玉兰没有接过来:“会不会对身体有危害?” 王美丽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这就是一杯安神茶,你睡过去更方便我做事情,用的时间也会少许多,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 柴玉兰轻轻点头,接过那杯茶后,喝了下去,带着淡淡的甜味,喝了几口后,很快感到一阵舒适的倦意袭来。 王美丽的手轻柔地在她的脸上涂抹着某种凉丝丝的膏体,一边轻声哼唱着睡眠曲。 柴玉兰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王美丽拿出来一个木盒,随即便昏了过去。 王美丽看着她闭上眼睛后,嘴角上扬,她从木盒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柴玉兰。”王美丽轻声呼喊她的名字,看见她没有反应后,将她脸颊两侧的发丝挪开,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此时,秦晚他们已经吃到了尾声。 “兰姐还没回来。”秦晚看了眼美容会所:“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殷无离眸色很淡:“就算犯事,自然是晚上没人的时候才是最好的选择,白天不会出事的。” 秦晚眼尾微撩:“只是要一张会员卡,应该不至于这么久时间,可能发生了点什么。” 刚说完,秦晚便站起身准备走向美容会所,殷无离拉住了她:“你如果去了,会所老板真的是汪美玲,你该如何?如果不是汪美玲,会所老板同样有理由说你的不是。” 秦晚停下脚步:“但如果兰姐因为我的计划涉险,我心里会不舒服。” 殷无离挪开视线,看向服务员小哥:“小哥,美容会所的人认识你吗?” 第二千零一十六章 你认识她吗? “认识。”小哥回应了一声:“之前老板去美容会所的时候,我去喊过她。” 殷无离未语,看向秦晚,秦晚见状,看向小哥:“麻烦你去叫一下兰姐,就说餐厅里有些事情需要兰姐处理。” 小哥点了点头:“那我去叫老板。”说完后便朝着美容会所的大门走去。 殷无离看向秦晚:“这里是港城,有些事情我们不便出面,再加上美容会所老板不确定是不是汪美玲。” 秦晚轻轻点头:“刚刚脑袋热了一下,还好你把我拉住了。” 小哥已经来到了美容会所的大门,刚敲门,便有人走来了门口:“怎么了?” “我找我们老板。”小哥站在门口:“有些事情需要老板去处理。” 那人脸上挂着笑容:“兰姐正在做美容,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不能被打断,要是急的话你先去处理,一会儿我跟兰姐说一声。” 小哥只好作罢:“那好吧,我先回去。” 随后转过身回到了餐厅里,看向秦晚:“里面的人说老板正在做美容,还得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回来。” 秦晚眼眸深了深:“怎么突然做美容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哥摇了摇头:“那我接着去忙了。” 秦晚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殷无离:“有些蹊跷。” 殷无离声音不急不缓:“没关系,我们在这里等她回来就好。” 秦晚“嗯”了一声,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 此时,美容会所里,过了大概半小时,柴玉兰被一阵轻柔的音乐唤醒,她睁开眼,看到王美丽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面镜子:“兰姐,看看效果怎么样?” 柴玉兰接过镜子,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角皱纹的确全都消失,心中一阵感慨,睡一觉的功夫皮肤就变好了。 “你的手艺真的堪称一绝。”柴玉兰脸上透露出喜悦:“难怪那么多权贵夫人都愿意来找你做美容。” 王美丽淡笑:“因为我有办法让她们变得更年轻,她们也不会因为岁月的摧残而自暴自弃,哪个女人不愿意让自己更美呢?” 但柴玉兰刚准备试图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异样的疲惫感,浑身没有力气。 王美丽将她扶了起来:“这是美容后的副作用,浑身无力一段时间,兰姐体会过了,应该清楚。” “我知道,前两次做美容后也感到很累。”柴玉兰小心翼翼的脚踩地上:“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王美丽轻轻点头:“对了,刚刚你餐厅里的人来找你处理一些事情,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也好,辛苦你了。”柴玉兰被王美丽搀扶着,慢慢从二楼走了下去。 王美丽侧过身子:“你之前跟我说给你的那位妹妹弄一张会员卡的事情,我考虑考虑,但这件事情不能跟任何人提,否则很多人都会来找我要会员卡。” 柴玉兰点了点头:“放心,我守口如瓶。” “小芳。”王美丽看向另外一个女孩:“你把兰姐送回去。” 小芳点了点头,搀扶着柴玉兰走出会所大门,径直朝着餐厅大门走去。 “回来了。”秦晚看到窗外有个人正搀扶着柴玉兰走回来。 殷无离看了一眼:“又有了变化。” 秦晚眸光淡淡:“离开的时候,眼角有着一些皱纹,过了半个小时,皱纹奇迹般的消散,堪称医学奇迹了。” “帮忙扶一下兰姐。”小芳走到门口后,便朝着店里的小哥喊道:“兰姐现在有些虚弱,需要休息一下。” 小哥点了点头,从小芳手里接过柴玉兰,继续搀扶着她走进餐厅里,小芳便回到了会所里。 秦晚径直朝着柴玉兰走了过去:“小哥,我扶兰姐上去休息吧。” “也行。”小哥点了点头:“那我接着去工作。” 秦晚扶着柴玉兰走向台阶,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二楼的休息室:“兰姐,你脸上的皱纹彻底没了…” 柴玉兰露出笑容:“我知道,就是睡一觉的功夫,真的太神奇了。” “可你只是做个美容而已。”秦晚眼尾微挑:“为什么做完后会变得这么虚弱?” “我也不知道。”柴玉兰斜靠在枕头上:“我醒来就感觉自己浑身没力气,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秦晚看向她:“我给兰姐搭个脉看看。” “你还会搭脉?”柴玉兰眼睛睁大几分:“这可是老中医的活,没想到你也会。” 秦晚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学过一些皮毛,兰姐放轻松一点。” 秦晚闭上眼睛,认真感受着她的脉象:“兰姐,你的身体很虚弱…目前的你,就像一个纸片人,风刮的猛一些你就会飞走了。” 柴玉兰眼神一滞:“我上次体检,医生说我身体可以,怎么会这样?” “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秦晚眸光淡淡:“应该有段时间了吧?” 柴玉兰点了点头:“做美容之前,那我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气血亏空。”秦晚眼尾微挑:“身体里的血液循环不上,你的皮肤姣好,脸蛋光滑,但是身体已经出了大问题。” 柴玉兰顾不得身体上的虚弱感:“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做美容做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晚声音浅淡:“但是从现在开始,兰姐还是休养一段时间,别再做美容了。” 柴玉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她刚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你还要会员卡去做美容吗?” “我?自然需要。”秦晚抬眸:“否则未婚夫嫌弃我离开了我,我后悔都来不及,我跟兰姐身体不一样,可能气血亏空是因为兰姐的身体原因导致的。” 秦晚当时去楼上找柴玉兰的时候,便看得出来她的状态还可以,但是做完美容回来后,虽然脸上改变了,但是身体状况同样跟着改变了。 这些话秦晚没有明说,她只能劝柴玉兰最近别再去做美容,否则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柴玉兰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我把你的事跟王老板提了一下,她给我说不能破坏了规矩,会员卡不是用钱来衡量的,不过临走的时候,她给我说会考虑一下,也就说明还有机会。” 秦晚声音淡淡:“兰姐能引我见见这位王老板吗?” “这个应该没问题。”柴玉兰抬眸看向她:“我现在身体使不上劲,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说说你约她见面?” 秦晚轻轻点头:“可以,那麻烦兰姐了。” 柴玉兰挥了挥手,示意这都是小意思,随即拿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了王美丽。 “王老板,我这位妹妹就在我的餐厅里,要不我让她去找你见面聊聊?”柴玉兰试探性的询问。 王美丽笑了笑:“可以,你让她直接进来吧。” 柴玉兰点了点头:“好,那我让她去找你。” 电话挂断后,柴玉兰看向秦晚:“她就在会所里,你直接过去找她就行,到门口就说是找王老板的。” 秦晚“嗯”了一声:“谢谢兰姐,那我现在就过去,你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后秦晚起身朝着楼梯走去,她刚刚有一瞬间想给柴玉兰进行针灸,但细想之下,可能会暴露自己,柴玉兰的身体状况不是自然造成的,更像是外力。 不过目前来看没有性命之忧,所以秦晚没有拿出针包。 “我现在去隔壁会所一趟。”秦晚下楼后,走到殷无离的旁边:“你跟三七在这儿等我就行,或者忙一下其他事情。” 殷无离眼眸黝黑:“你去吧,正好我要先上开个视频会议。” 秦晚点了点头,挪动脚步朝着隔壁的美容会所走去。 刚到门口,按响门铃后,小芳走了过来:“又是你,我们这里没有会员无法接待哦。” 秦晚眼尾半挑:“我跟王老板约了见面。” “请进。”小芳将门推大了一些:“老板在茶水间等你。”小芳指了指茶水间的所在。 “谢谢。”秦晚顺着小芳的手指,朝着茶水间走去。 秦晚刚到门口,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声音:“请进。” 就在秦晚推开门的时候,秦晚和王美丽对视了一眼,王美丽手指一滞,手里的茶壶摔倒了桌上,很明显有种不寻常的反应。 “王老板?”秦晚见状,声音淡淡:“你这是怎么了?” 她也是第一次看见王美丽,相比较于汪美玲,没有丝毫相同的地方,单双眼皮和身材还有皮肤都没有相似的地方。 但她看到王美丽的反应后,便觉得眼前这个人可能知道点什么。 王美丽稳住心神,挤出笑容:“好久没见过底子这么好的女孩子了,刚刚看得有些分神,别介意。” 秦晚眼睛直直的看向她:“王老板言重了,我跟王老板相比还是差了许多,所以才想办法让兰姐帮我弄一张会员卡,做做美容护理。” 王美丽想避开她的眼神,低下头继续泡茶水,边泡边说道:“这件事情兰姐跟我说过了,刚刚的确想给你走个后门,但仔细想了一下,还是不能破了这个规矩,很抱歉。” “先喝杯茶吧。”王美丽将泡好的茶递到了秦晚的面前。 秦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茶不错,听兰姐说,你也是内陆来的?” “是…”王美丽声音微微低了低:“有什么问题吗?” 秦晚摇了摇头:“只是问问,我跟王老板一样,是从内陆来的,不过在内陆的时候,也没见过有人能有这种手艺。” 王美丽笑了笑:“方法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我也是从来到港城接触之后,才有所收获,这样也能造福其他人。” “毕竟很多人都因为年龄的问题逐渐衰老。”她停顿了一下:“有些年轻人也因为熬夜加班,皮肤状态特别不好。” 秦晚看向她:“确实是这样,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做一次美容?让我也体会一下王老板的巧手。” “这…”王美丽迟疑片刻:“要是这样,就坏了规矩。” 秦晚声音淡淡:“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单纯就想体验一下美容带来的变化。” “不可以的。”王美丽露出淡淡的笑容:“罢了,兰姐的面子我给,但是会员卡不能给你办理,我可以让助理小芳替你做一次美容。” “助理做吗?”秦晚眸光淡淡:“那会有王老板做出来的那种效果吗?” 王美丽看向她:“自然是没有,我的手艺她学了些皮毛,不过应该足够了。” 秦晚拧眉:“王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别人都是由你亲手去做,到我这里只能助理来做吗?有钱都不赚了?” “我对钱没有多大兴趣。”王老板淡笑:“我只对权贵有兴趣。” 秦晚眼尾微撩:“权贵?不知道我身为特首的助理有用吗?” “特…特首的助理?”王美丽闻言,眼神有些不相信:“你从内陆来的,怎么做到特首的助理的?” 秦晚眼眸深了深:“王老板,我们聊天好像从来没有聊过我是从内陆来的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兰姐聊天时告诉我的。”王美丽声音提高几分:“但你就算是特首的助理,我还是没有办法给你会员卡,毕竟什么实权也没有。” 王美丽刚刚虽然有些震惊,换作平常,她一定会给对方一张会员卡,但眼前的这个人,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不简单,如果让她接近的太近,一定会发现些什么。 秦晚声音浅淡:“王老板似乎对我略带敌意?” “应该是你想多了。”王美丽抬眸看向她:“我只是实话实说,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秦晚眼尾半撩,忽然问道:“王老板,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可能吧,毕竟都是从内陆来的。”随即王美丽站起身:“我需要去休息一下,晚点还需要去给其他会员做美容,失陪了。”说完后便朝着休息室走去,留下秦晚坐在椅子上。 秦晚侧眸看向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道:“你认识汪美玲吗?” 第二千零一十七章 露出真面目 秦晚忽然的开口,王美丽停滞不前,很快恢复过来:“不认识。”说完后加快步伐走进了休息室里。 她看着王美丽的反应,隐约猜到了,她一定知道汪美玲这个人,很有可能她就是汪美玲本人,虽然样样都不像,但是从见到自己开始,她的反应就有些耐人寻味。 “我送您离开吧。”小芳走了过来:“我们老板比较忙,还请见谅。” 秦晚站起身:“没事儿,能够理解。” 小芳将秦晚送到门口后,便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 “老板,您跟她认识?”小芳也觉得有些疑惑,毕竟老板从来没有在一个人面前有这样的举动。 王美丽看向她:“不该问的事情别问,做好你的事就行。” 小芳点了点头,离开了休息室,王美丽看见休息室的门关上后,眼眸深了深。 她从内陆来到港城,就是为了躲开秦晚。 她正是汪美玲,王美丽是她重新改的名字,以防别人能够认出她,不仅进行了抽脂,还将五官都发生了改变。 她眉头紧皱,她不知道秦晚忽然来到这里的愿意是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她在考虑要不要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秦晚识破了身份,就不太好办了,忽然间,她松开了紧锁的眉头,有一个大胆的计划产生。 既然躲不掉…那她就主动出击。 此时的秦晚已经回到了餐厅里。 殷无离看向她:“有什么发现吗?” “不太寻常。”秦晚坐了下来:“她见到我的第一面,脸上的震惊没有藏住,再加上临走的时候,我特意给她提了一下汪美玲,她同样愣在原地。” 殷无离声音低沉:“看来她不是汪美玲就是认识汪美玲了。” 秦晚轻轻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她只给权贵妇人做美容,我告诉她我是特首助理,同样被她拒绝了,可能担心识破她美容背后的事情。” 殷无离眸色不偏不倚:“如果王老板真的是汪美玲,该着急的就不是我们了,而是她自己。” “我知道,但以前的那些事儿都跟她没关系。”秦晚眸光淡淡:“得想些办法让她露出马脚,暴露自己。” 这时柴玉兰走了过来:“刚刚休息了一下好多了,你们聊的怎么样?” “王老板还是不愿意。”秦晚抬眸看向她:“王老板这个人兰姐了解多少?” 柴玉兰坐了下来:“你要说了解倒是不多,平常也就是她们来餐厅吃饭,我去做美容,其他时间几乎没有碰面。” 秦晚轻轻点头:“那这间美容会所是王老板一个人开的还是有人跟她合伙开的?” “应该是一个人吧。”柴玉兰靠在椅子上:“毕竟这家会所面积也不是很大,她一个老板就能管的过来了。” “明白了。”秦晚沉思片刻:“对了,兰姐能不能把会员卡给我看一眼。” 柴玉兰点了点头,从身上拿出来后,把会员卡递给了秦晚。 样式很新颖,卡片是黑色的,只不过卡片背面使用烫金小字印着一行字:“美丽需要付出代价,你愿意支付吗?” 秦晚看了几眼后将会员卡还给了她:“这上面写着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柴玉兰沉思片刻:“这个我也不清楚,有一次我问过她,她说随缘而定,当她需要的时候,她会主动去取。” 秦晚拧着眉,按照柴玉兰的说法,上面写的代价两字,没人知道需要付出什么。 “那其他在王老板那里做美容的人,也是跟兰姐一样的情况,四肢无力,头晕目眩吗?”秦晚侧过身子看向她。 柴玉兰思索片刻:“其他人倒是不知道,不过我有个闺蜜,她跟我是一样的情况,每次做完皮肤状态好的惊人,就是身体特别虚弱。” 秦晚闻言,声音低了几分:“所以你们做美容的时候,都是昏睡过去,等到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柴玉兰点了点头:“都是这样的,王老板说怕我们学到了她的技术,所以才会让我们好好睡一觉,我们也不在意那些,毕竟能让自己皮肤状态变好比什么都重要。” 秦晚眸光淡淡:“王老板确实有一套,难怪很多人都找她做美容,但是有一点,你们都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自己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皮肤状态发生质的变化?” “有想过,但王老板也没告诉过任何人。”柴玉兰侧过身子:“不过今天王老板带我去的一间里间,墙壁上有一幅画,上面是一个女子用银针从自己的手腕取血,当时看着有些恐怖。” 秦晚眼尾半撩:“银针取血?这应该是古代封建迷信,用这种方法进行青春永驻,很早就被证实是假的。” 柴玉兰点了点头:“那应该是我想太多了。” “时候不早了。”秦晚看了眼时间:“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近期别再做美容了。” 柴玉兰“嗯”了一声:“好,谢谢妹妹关心,我送你们到门口。” 几人一同走到门口后,司机将车开了过来,秦晚正准备上车时,发现美容会所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秦晚不作声色,假装没看见,一脚迈上了车:“兰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打完招呼后,司机便踩下油门朝着远处离去。 柴玉兰刚准备回去时,王美丽走了出来:“兰姐,刚刚忘记给你说件事,今晚需要给你在做一个疗程,能够让你皮肤保持最佳状态。” “今晚吗?”柴玉兰侧眸看向她:“可刚刚那位妹妹说我的身体有些虚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王美丽淡笑道:“做美容护理不会伤及身体的,你还信不过我吗?” 柴玉兰顿了顿:“信肯定信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美丽挂着笑容:“今晚来我家找我,我在家里给你做。” 柴玉兰轻轻点头:“行吧,那我晚上关门后去找你。” 王美丽转过身时,脸上露出了一抹邪笑,似乎有什么计划在针对着柴玉兰。 此时,秦晚已经让司机将车停在了路边。 “那位王老板身上有秘密。”秦晚侧过身子:“更像是一只隐藏已久的狐狸,藏着锋芒。” 殷无离声音浅淡:“餐厅老板不是说会所基本上都是晚上才会做美容吗,但刚刚却主动邀请她做了美容,很明显有些不对劲。” “所以我们去会所对面的咖啡馆里,顶着会所的举动。”秦晚说话的同时,打开车门下了车:“只要暗中盯着她,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秦晚带着殷无离和三七来到了会所对面的咖啡馆里,找了个能够看到会所的位置坐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点的饮品也都喝完了,天色渐渐变暗。 秦晚一直都盯着会所里的人员进出,不一会儿,一位年轻的女人推门而出,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但走路时却脚步虚浮。 “这个女人跟柴玉兰的状况差不多。”秦晚眸光淡淡:“都是做完美容后变得虚弱很多。” 殷无离不紧不慢:“里面藏着某些秘密,这些秘密跟她们的变化有关。” 秦晚忽的想到了什么,拧着眉:“莫非…王老板将她们迷晕,就是为了模仿那张画上女子银针放血的举动?” “有这种可能。”殷无离声音好听:“所以等着她露出狐狸尾巴即可。” 话音刚落,王美丽戴着口罩走了出来,将美容会所的门锁上后径直离开了,手里提着一个手提包,里面不知道装着些什么。 “我去跟着她。”秦晚看向殷无离:“你和三七想办法进去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殷无离“嗯”了一声后,秦晚同样拿出口罩戴在脸上,以免被王美丽认出来。 当时走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王美丽正在偷偷看着她,秦晚就继续制造这种假象,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走了。 秦晚和王美丽保持着安全距离,王美丽忽的回头看了眼,环视四周后收回视线,径直的走到附近的一个居民区里。 “有点警觉。”秦晚低声喃喃自语后,便继续跟了上去。 但居民区里地形复杂,王美丽弯弯绕绕几圈后,秦晚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去了那里。 直到王美丽走进其中一间房子里后,径直走向地下室里 至于楼下的秦晚,只能在小区门口等着她再次出现了。 刚想到这,却发现门口正在走了一个人,正是柴玉兰。 秦晚见状,走上前去:“兰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小晚,是你啊。”柴玉兰吓了一跳:“王老板说还有一个疗程,做完这最后一个疗程后,我的皮肤就会保持着这样。” 秦晚眸光淡淡:“那她怎么会约你到这里来?” “这栋楼8层是她家。”柴玉兰侧过身子:“她说要我来她家里做,餐厅关门后我就过来了。” 秦晚轻轻点头:“我刚刚路过这里,准备走的时候看见了你,就跟你打了声招呼,你去吧。”她说完后走到柴玉兰的身后时,悄无声息的将一枚定位器放进了她的包里。 “好。”柴玉兰垂眸:“本来我是听你说的话,近期没打算再做美容,但王老板说就最后一个疗程了,我想着做完在休息也行。” 秦晚淡笑:“没事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我就先走了。” 柴玉兰“嗯”了一声,目送秦晚离开后,便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她坐电梯到了8层后,根据王美丽给的房号走到了门口,按响了门铃。 没过一会儿,门便被打开了:“兰姐,来的挺快。”随即侧过身子示意柴玉兰进房间。 柴玉兰笑了笑:“忙完就过来找你了,应该没耽误你吧?” 王美丽轻轻摇头:“今晚所有客人的美容我都推了,只保留了你的。” “啊?”柴玉兰有些不解:“我随时都可以做啊,你何必全都推了呢?” 王美丽看向她:“因为时间的关系,如果过了今晚,你之前做的所有美容都不会有效果了。” 柴玉兰瞳孔放大:“这样啊…那确实得做完这个疗程。” “兰姐先坐一会儿吧。”王美丽转过身:“我得去准备一下需要的工具,一会儿就可以开始了。” 柴玉兰应允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正在燃烧的熏香,感觉很好闻。 “王老板,你这个熏香味道很好闻啊,在哪儿买的?”柴玉兰看向王美丽的背影问道。 王美丽回眸一笑:“那是我自己做的,买不到。” “那能送我一些吗?”柴玉兰一脸享受:“我把它也放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王美丽淡笑道:“没问题,走的时候我打包一些给你。” 忽然间,柴玉兰双眼不由自主的想闭合,随后意识开始模糊,慢慢的躺在了沙发上。 站在远处的王美丽算了算时间,转过身看向柴玉兰时,便昏倒在沙发上。 “兰姐,醒醒。”王美丽拍打她的肩膀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淡淡一笑:“时间到了,你也该付出代价了。” 当柴玉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头顶刺眼的白炽灯让她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个类似于地下室的空间,墙壁上贴满了一些符咒和人体解剖图,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奇怪的装置,一个玻璃容器连接着多根软管,容器中已经有半罐暗红色的液体。 “你醒了。”王美丽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换了一身白色长袍,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小刀:“比我预计醒来的时间要早一些,看来前几次给你用的迷药,让你产生了抗药性。” “你…想干什么。”柴玉兰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颤抖。 王美丽缓缓靠近她:“你不是想要青春永驻吗?我在满足你的愿望。” 柴玉兰露出害怕:“我不想要了…我要回去。” 王美丽笑了笑:“回不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明明你无权无势,但我依旧为你做美容。”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被放大:“因为你是完美的物品。” 第二千零一十八章 准备出发 柴玉兰瞳孔缩了缩:“所以你很早之前就盯上了我!” “没错。”王美丽没有丝毫掩饰:“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皮肤这么好吗?”她轻抚着自己光滑的脸颊:“青春永驻的秘诀,其实古人早就得出了结论,处子之血。” “你疯了!那是迷信,迷信是不可信的!”柴玉兰挣扎着,但皮带牢牢固定着她的四肢。 “迷信?”王美丽冷笑一声,指向墙上的装置:“看到那个了吗?那是根据古籍改良的血液提纯装置,普通的输血只能延缓衰老,但是我发现,特定情绪状态下提取的血液含有特殊的酶,再配合上一种配方,效果惊人。” 柴玉兰身子一颤:“所以…港城之前那些消失的年轻女孩…” 王美丽表情冷淡:“猜的没错,她们作为牺牲品,她们应该值得骄傲。” “你是魔鬼…”柴玉兰绝望的说道:“我应该相信小晚说的话,不应该再来做美容了。” “哈哈哈哈!”王美丽眼神一凛:“秦晚是吗?她的确很聪明,而且想来试探我,但我没有露出破绽,她也找不到任何机会来靠近我。” 忽然王美丽冷声道:“但我同样有一个计划针对她,本来我来到港城就想重新开始,没想到她却不依不饶,我要替我哥报仇!让她后悔!”随即看向柴玉兰:“对了,我不叫王美丽,我叫汪美玲。” 柴玉兰露出绝望的眼神:“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汪美玲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只是追求永恒的生命罢了。”她慢慢举起小刀:“别担心,我不会一次性把你的血液取完,我会让你活着,恐惧会让血液质量更好。”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柴玉兰手腕时,柴玉兰用尽全力大喊着:“救命,杀人了!” 汪美玲却任由她喊叫:“这里隔音极好,没有人会来救你。” 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打破了,柴玉兰彻底放弃了,闭上眼睛,不敢看到眼前的一幕。 汪美玲冷笑一声,刚准备继续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我来救她了,让你失望了。” 汪美玲猛地回头:“是你…秦晚,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跟着你就知道了。”秦晚眼尾微撩:“我很好奇,你的五官为什么会发生变化呢?” 汪美玲拧着眉:“你认错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还没等秦晚回话,柴玉兰大声喊道:“小晚,她刚刚说她不是王美丽,是汪美玲!” 秦晚轻轻点头:“跟我预想的差不多,但是你跟你哥比起来差远了。” “你!”汪美玲举起小刀指向秦晚:“都怪你,我哥才会入狱!如果不是你,汪家直到现在都不会出事!” 秦晚淡笑道:“自作孽,不可活,人在做,天在看,你哥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她停顿了一下:“但是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哥做的那些事情,你夹在中间能够游刃有余?凭你自己应该是做不到吧?” 站在眼前的汪美玲与之前的汪美玲相比是天壤之别,不仅全身发生变化,更像是变了一个人重获新生。 汪美玲忽的大笑:“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说话的同时,拿着小刀便朝着秦晚冲了过去。 秦晚直勾勾的看着她,直到她快要靠近时,秦晚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在我面前玩刀,你还不够格。” 随即从她手上把那把小刀夺了过来:“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背后有人,而且这个人改变了你的面相外貌,所以第一时间我没有认出来你。” 汪美玲想挣脱,却被秦晚死死地拽住了:“你知道那又怎么样!这里是港城,你不能对我怎么样!” “在美容会所我告诉了你,我目前身份是特首助理。”秦晚眸光淡淡:“凭着这个身份应该足够了。” 汪美玲身子一滞,她确实在会所里听到了秦晚说的身份,但以为她在骗自己。 秦晚径直走到柴玉兰身边,把绑着她的东西解开后看向她:“兰姐,你先回去吧,今晚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好休息一晚,我已经让人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他会送你回去。” 柴玉兰坐了起来:“小晚…你是特首的助理?” “没错。”秦晚轻轻点头:“这次特意来调查她的,所以请兰姐保密,不要透露今晚发生的事情。” 柴玉兰重重点头:“好…我先回去。” 秦晚目送柴玉兰离开后,随即将门关上,转过身看向她:“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走不掉了。” 汪美玲眼神阴冷:“你难道想囚禁我吗?这是违法的…” “你知道法字怎么写吗?”秦晚声音淡淡:“在内陆的时候,你做的事情没有调查出来,所以放你离开了,但是目前你在港城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就凭这一点,你就触犯了法律。” “你懂什么!”汪美玲声音大了几分:“我这是在为他们造福!” 她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七个玻璃瓶:“七种情绪,七种血液,愤怒、恐惧、悲伤、快乐…每种情绪下提取的血液成分不同。” 秦晚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每个玻璃瓶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叫做造福人民?”秦晚声音冷了几分:“所以柴玉兰不是第一个,在她之前你还抓了其他的女孩子过来?” 汪美玲突然激动起来:“这是经过实验的!以前我在沪市开的那家美容会所,只是单纯的进行美容护理整容,但来到港城后,我就进行了升级!来到我会所的女人,都会发生改变,也不需要进行整容,这对于她们来说就是福音!” 她停顿了一下:“她们为了青春,付出一点代价又怎么样?那些为了青春死了的女人,她们应该感到开心,就连死的时候都是保持着年轻的状态。” “自以为是。”秦晚不想跟她继续废话:“在港城帮你的是一个老人对吗?” 汪美玲手指一滞:“你怎么知道?” 秦晚眸光淡淡:“这种邪术,也就只有他能教了。” 汪美玲抬眸看了过去:“他是我的恩人,教给我这个是为了我好。” 秦晚声音浅淡:“汪美玲,他既然帮你改变了,你帮他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做过。”汪美玲声音低沉:“我是不可能背叛恩人的,你也不用想问出什么东西。” 秦晚闻言,眼尾微挑:“既然这样,那我就把你带回去,好好让别人查查这里,总会有一些线索。”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是特首派来的人。 “你们把她带回去。”秦晚看向领头的那位:“先把她带到安全屋关着,等我通知。” “好的秦小姐。”随即俩人上前,一人一边把汪美玲带离了这里。 汪美玲在离开前大声喊道:“事情才刚刚开始,秦晚你别得意太早,哈哈哈哈!” 秦晚看向她:“还有后手?” 汪美玲只是一昧的笑,没有再说任何话。 这时,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殷无离打来的。 “美容会所里没有任何发现。”殷无离声音淡淡:“你那边呢?” 秦晚回应道:“刚刚让人把她带走,我先过去找你们。” 挂完电话后,秦晚看了眼四周的布置,很阴森,而且中间那个容器里面全是血液,更像是… 想到这,秦晚眼眸深了深,联合到那个针孔,极有可能是进行放血和换血,才能让那些做美容的人变得年轻。 “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要动里间里的任何东西。”秦晚看向剩下的那些人:“晚点会有人来检查,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秦小姐。”众人齐声道。 秦晚轻轻点头:“好,我离开一下。” 秦晚刚下楼,手机便响了起来,是梁老打过来的。 “丫头,明天就要去M国了。”梁老语重心长的讲道:“一切要以安全第一为主,哪怕…” 秦晚淡笑:“老师放心,我会尽全力的。” 梁老声音沉闷:“我在龙国等你回来,另外,我刚刚把那一批科研人员的照片发到了你的手机里,你注意看一下,阅后即焚。” “明白。”秦晚点开一个秘密软件,进去后发现梁老发来的六人照片,上面还有他们的个人信息以及家庭情况。 “这些人…”秦晚拧着眉,三个人参与过J方项目,另外三个人是龙科院量子信息的:“他们的身份M国是清楚的吗?” 梁老“嗯”了一声:“否则也不会去找理由扣留他们,但是他们的身份是属于绝密,不应该会透露出去。” “有卧底。”秦晚眼眸深了深:“能知道他们信息的人,职位不可能低。” 梁老叹了口气:“我们也怀疑过,私下进行了调查,奇怪的是,调查人员是在一个中层电脑里查到的线索,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但我怀疑是有人栽赃陷害,一个中层是无法接触到绝密信息的。” 梁老停顿了一下:“只能等他再次露出马脚才能把他揪出来了。” 秦晚声音浅淡:“老师可以从去过M国出差的人当中进行筛选,既然有人选择当了卧底,那就一定会雁过留痕。” 梁老沉声道:“这方面我也考虑了,但高层里十有八九都去M国出过差,还得重新进行找线索。” “对了,忘了给你说一件事。”梁老忽的想起了什么:“刚刚得到的情报,他们是被M国情报部门秘密扣押,具体扣押地点还在查。” 秦晚蹙着眉头:“这件事我也在派人在查,他们做的很隐蔽,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 “事在人为,我相信会找到的。”梁老声音低了几分:“丫头,其实我是反对你去M国的,但其他的老东西都认为只有你有资格,既精通M国情报系统的运作,又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但在我眼里,我希望你安安全全的。” 秦晚淡笑:“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有些生活总得有人在前面负重前行,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 “但是…你在M国的行动不会有任何官方支持。”梁老声音低沉了几分:“换句话说,一旦在M国被捕…我们出面沟通也没有太大作用。” “我明白。”秦晚眼尾微撩:“区区M国,我还没有放在心里。” 梁老轻轻点头:“好,这股志气很像我年轻的时候,那我就等你凯旋而归,为你接风洗尘!” 俩人寒暄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秦晚知道老师是关心自己,不希望她涉足险境,所以才会给自己说了那么多,这件事可能交给其他人去根本不能完成,所以高层想到了自己。 很快,车辆停了下来,秦晚下车后走到会所门口,看向殷无离:“她就是汪美玲,刚刚已经让人把她带走了。” “预料之中。”殷无离声音缓缓:“但她一个人想做成这些很难,背后那个人是他吗?” 秦晚薄唇微弯:“可能是,她没有明说,但根据她的反应,百分之八十就是他。”她停顿了一下:“而且,她用的美容方法是根据放血、换血做的,这种换血之法,恐怕也只有他能够告诉汪美玲了。” 殷无离侧眸:“所以这件事情也与他相关,但是这件事情上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帮助。” “有帮助。”秦晚眸光淡淡:“他应该也是想通过汪美玲进行青春永驻的方法,但具体想做什么,还没有想到。” 秦晚知道,他现在是一个灵魂体,这么久以来不死不灭,对他有利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放过,所以这件事还隐藏了什么,她目前还不知道。 “先回去吧。”秦晚抬眸:“回去收拾一下,港城的事情只能让特首吩咐人先盯着,我们明天中午就得去机场了。” 殷无离点了点头:“好。” “对了,我们以什么理由去?”秦晚看向殷无离开口道。 殷无离淡笑道:“家庭旅游。” 第二千零一十九章 自行抉择 秦晚:“……” “三七是?”秦晚手扶着下颚。 殷无离不紧不慢:“他的身份没变,我们的弟弟。” 秦晚侧眸:“我还以为…” 话音刚落,秦晚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眸光一亮。 “我一直在等你电话。”秦晚声音浅淡,标准英文开口。 对面那人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哦,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我找了很多人都没有得到消息,直到前不久才有了一个线索,是情报部门秘密扣押的,我就找了个理由见了一下副主任,把他灌醉后才套出了消息。” “那一批人很可能被扣押在特别拘留中心,名义上是私人安保的训练基地,实际上是关押人的地方。” 秦晚闻言,眉头轻拧:“所以这个地方像是一个监狱?只能进不能出?” “没错。”对面那人继续道:“平常没人能够靠近,里面的人都是实枪核弹,有人靠近,他们会警告离开,否则就地射杀。” 秦晚眼尾微撩:“有具体位置吗?” “你真的要去营救吗?”对面那人有些不可思议:“我还是劝你别去营救了,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晚淡笑:“这句话在我身上没用,你可以想想,当年我顺手救你的时候,也很凶险,但我还是把你救出来了。” 对面那人语气中带着尊敬:“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在了别人手里,所以我才劝你不要去,那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靠近?” “我有我的办法。”秦晚眸光淡淡:“你只需要告诉我具体位置就行。” 对面那人叹了口气:“M国东北部山区,具体位置就在那里。” 秦晚“嗯”了一声:“好的,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如果出了事情也不会牵扯到你。” “不不不。”对面那人连忙开口:“我答应过你,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秦晚眼尾上撩:“你是想要我再救你一次?” “倒也不用。”对面那人沉声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如果出事,死也是我死在前面!” 秦晚眼眸深了深:“不用,你好好生活,如果你想帮我忙,就给我准备一些手枪。” “手枪?”对面那人声音提高几分:“我这里什么枪都有!你要什么有什么!” 秦晚“嗯”了一声:“等我到了再联系你,我还有其他事处理。” 电话挂断后,秦晚看向殷无离:“查到了扣押地点,不过得从长计议。” “这一批科研人员应该是很重要。”殷无离声音浅淡:“否则也不至于让M国撕破脸皮也要无理由扣留的。” 秦晚轻轻点头:“可能跟量子信息的研究有关,M国的量子信息落后于我们,再加上我们国家有人向M国透露了消息。” 殷无离侧眸:“看来这位卧底的分量不轻,不然这么绝密的消息也透露不出去。” “老师应该可以把他揪出来。”秦晚眼尾微撩:“如果揪不出来,等我回来亲自把他揪出来,这种危害国家的人,死不足惜。” 殷无离声音浅淡:“一切等把人救出来再说吧,目前首要的任务就是救人。” 这时,车子停在了路边,司机开口道:“到了。” 秦晚“嗯”了一声,率先跳下了车,殷无离和三七紧随其后。 “老大,我也得去吗?”三七摸了摸脑袋:“那边吃的好吃吗?” 秦晚笑了笑:“比起国内,差的还是很多的,一会儿带你去买点零食带着,万一你吃不惯那边的东西,就吃零食。” 三七顿时焉巴了:“唔,听老大的,买零食带着吧。” 秦晚看向殷无离:“我跟特首打个电话,你要不先带三七去趟便利店买点吃的备着,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好。”殷无离声音淡淡,薄唇微弯:“给你也买一些备着。” 秦晚点了点头,目送殷无离他们离开后,秦晚拿出手机给特首打去了电话。 “特首,明天我就要离开港城了。”秦晚声音浅淡,直奔主题。 特首顿了顿:“这么着急回去吗?要不要多待几天?” “有事儿得去解决。”秦晚眸光淡淡:“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给您说,目前港城还是处于不安全,您需要重点进行防御,另外,我让方锦涛把一个女人带走了,她是之前女子失踪案的凶手。” 特首沉声道:“什么?女子失踪案的凶手是一个女人?这不太可能吧?” 秦晚眼尾微撩:“很可能不止她一个人,背后另有其人,但需要深度调查才行。” “好,我明天派人成立调查组调查,另外派人去审讯她。”特首语气有些沉重:“这个案件可让不少女子都担心受怕,没想到被你破了。” 秦晚声音低沉:“正巧碰到,顺手解决,不过这件事您派人去调查就行,但接下来我给您说的这件事情是重中之重。” 特首听到秦晚的语气后,收起了笑容:“你说。” “圣物。”秦晚声音压低。 “你怎么知道圣物的存在…”特首难以置信:“难道…你是冲着圣物来的?” 秦晚拧着眉:“我对圣物不感兴趣,但背后有人对圣物感兴趣,所以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圣物。” 特首眉间紧皱:“你的意思是有人盯上了圣物,想把它据为己有,但是直到这个消息的人极少,目前只有我,还有另外两个人知道,应该不会泄露出消息的。” “当一个人想得到某样东西时,一定会想尽办法。”秦晚眼尾上挑:“不要低估了人的贪念,最好提防身边的人。” 特首声音沉重几分:“这点我知道,我怎么觉得在你面前,你才像特首呢?” “没人能够算无遗漏。”秦晚声音浅淡:“特首也是一样,所以需要身边的人去辅助你。” 特首顿了顿,声音缓缓:“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了,圣物是港城最重要的东西,除非我死,否则它不会落入在别人的手中。” 秦晚“嗯”了一声:“那我先去准备准备,明天便直接离开了。” 给特首打了声招呼后,秦晚便收起手机朝着便利店走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三七抱着一堆零食朝着收银台走去:“你这是买了多少?” “嘿嘿,财神爷说随便买,全场消费财神爷买单。”三七咧嘴一笑:“有这个好事,当然得能拿多少拿多少。” 秦晚侧眸:“那这些还不够,再去多拿点过来。” 殷无离淡笑:“可以,想拿多少拿多少。” 过了一会儿,三人走出便利店,秦晚和殷无离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而三七一个人拎着四个大袋子,径直朝着住处走去。 几人回到房间后,秦晚看向殷无离:“我想了想,临行前把商会那些老人聚在一起,看看他们的意愿是什么,想回内陆我就安排人送他们回去。” 殷无离放下袋子,呼了口气:“可以,那就现在吧,明天醒来之后就得出发去机场了。” 秦晚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挨个联系了商会的那些老人,另外还有江淮安、江夫人和伍长青。 “联系完了。”秦晚收起手机:“走吧,脚步放轻点,三七应该躺在床上了。” 殷无离眼底带笑,穿上外套后跟着秦晚挪动脚步朝着外面走去,结果刚走到门口,一道稚嫩的声音传了回来:“老大,你们要去哪儿?” 秦晚脚步一滞,回头看向他:“我跟财神爷出去一趟…” “那我也要去。”三七连忙穿上鞋子,屁颠屁颠跑了过来:“老大得带上我,不然财神爷会趁着我不在搞事情!” 殷无离看向三七:“你以后没有收入来源了。” “没有就没有!”三七撅着脑袋:“老大能养我,我才不会担心。” 秦晚淡笑:“老大也得赚钱养你,行了,那跟我们一起去吧,一会儿你吃东西就行,知道了吗?” 三七重重点头:“这是我的强项,老大要我干嘛我就干嘛。” 随即秦晚三人坐着车朝着定好的餐厅前去。 秦晚看向殷无离:“你要不要跟殷爷爷说一声你要去M国了?免得他担心你。” 殷无离侧眸:“本来准备说的,但是没理我。” “没理你?应该不会吧。”秦晚拿出手机,找到殷老爷子后,发出了消息:“殷爷爷,我跟他明天要去趟M国,给您说一声,不用担心。”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殷老爷子秒回:“好好好,玩得开心一点哈!让那个臭小子安分一点,有给我发消息的时间,还不如多陪陪你!” 秦晚薄唇微弯,看向殷无离:“殷爷爷秒回,你要不看看?” 殷无离接过手机,看到那段信息后,手指一滞:“怎么感觉你像是亲的,而我像是意外?” 秦晚淡笑:“我觉得殷爷爷说得对,你得听得进去老一辈的话。” 就在俩人闲聊期间,车子停在了餐厅门口。 “您好,几位?”门口的服务人员站在车门处,微笑开口道。 秦晚露出笑容:“有预定,秦晚,定的一个包厢。” 服务员点了点头:“好的,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包厢。” 说完便转过身朝着里面走去,秦晚他们跟在他的身后,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大包厢里。 “秦小姐,这是您预订的包厢。”服务员给他们三人拉开椅子:“请入座,看看你们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们先准备。” 秦晚抬眸:“茶水就行。” “好的。”服务员转身拿着茶壶给他们倒了三杯茶后开口道:“现在点餐还是等人齐了点餐?” 秦晚看向服务员:“你帮我们点吧,只要味道好吃,干净就行。” 服务员点了点头:“好的,那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安排。” 过了片刻后,商会老成员陆陆续续都已经来到了包厢里。 “大小姐,怎么把我们聚在一起了?”雷凌丰笑着开口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啊,大小姐是有什么安排吗?” 池昌平喝了口茶:“大小姐自然有她的安排,我们听大小姐说就行。” 陈福生笑道:“说得对,我们都是商会的老成员,听大小姐的准没错。” “这次把你们各位喊在一起,的确有事情。”秦晚抬眸扫了一眼众人:“明天我就要离开港城了,接下来…” “什么?大小姐你要走了?那港城的商会怎么办?” “对啊,大小姐是要办什么事情去吗?” 陈福生笑容收了起来:“大小姐,你说真的?” 秦晚点了点头:“有件很紧急的事情需要去处理,所以我想问你们各位,要不要回内陆?港城的商会已经回来了,你们也不用继续蛰伏了。” 雷凌丰沉声道:“大小姐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池昌平手指一滞:“大小姐,虽然我们几个家伙已经老了,但我们的能力还是存在的。” 陈福生拧着眉:“港城这边是我们这辈子的心血,虽然很想回到内陆,但始终不放心商会。” 还没等秦晚开口,伍长青带着伍云凯走了进来:“各位是对我伍家不放心吗?” 秦晚看了过去:“伍老来了,坐。” 伍长青点了点头,笑着坐了下来:“秦小姐把商会交给我来管理,我不会辜负她的期望,只要我在一天,商会就能安然无恙一天,近期我也在培养小凯,如果我不在了,还有小凯替秦小姐守着商会。” 伍长青近些天的所作所为,商会老成员都看在眼里,都很支持他,但听到秦晚要走,心中还是有着不舍。 陈福生叹了口气:“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听到大小姐要离开港城,我们心中有些感慨。” “各位长辈,能够夺回商会少不了各位的帮助,眼下伍老管理的商会蒸蒸日上,我看在眼里。”秦晚停顿了一下:“你们都是商会成立早期就跟着的老人,太爷爷肯定希望商会平稳后,让你们好好享受日子,别再四处奔波,回到内陆去。” 第二千零二十章 安排 秦晚抬眸:“不过,决定权在你们手里,你们想留在港城,我会让伍老给你们安排,如果想回到内陆看看,我也会派人送你们回去。” 她知道在场的各位都是舍不得这里,前半生为了商会奔波,至于后半生,秦晚当然希望他们能够回到自己家里好好休息。 陈福生深呼一口气:“我听大小姐的,我回内陆,好好休息。” 雷凌丰等人对视了一眼后,齐声道:“我们也听大小姐的,但是。”雷凌丰看向伍长青:“商会一定要看好,不要再弄丢在别人的手中了。” 伍长青神色凝重:“除非我死,否则不会,而且我孙子已经在成长了,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一旁的伍云凯站起身:“各位叔伯,我会照看好商会,请大家放心。” 秦晚侧眸看向伍云凯:“好好跟着伍老学习,会有很好的未来。” “谢谢晚姐。”伍云凯端起一杯茶:“如果不是晚姐当初救了我一命,我也不会有现在了,也谢谢晚姐相信我爷爷,把商会交给了他,你放心,只要我和我爷爷在,港城的商会一定会越做越好。” 秦晚淡笑道:“好,我相信你们。” “菜可以上了吗?”服务员走了进来,看向秦晚。 秦晚点了点头:“可以上了。” 随即看向众人:“我让服务员随便点的,将就吃点。” 陈福生开口道:“大小姐客气了,有吃的就足够了,我们不是挑的人。” “我知道。”秦晚眼尾微撩:“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港城?” 陈老沉思片刻:“就这两天吧。” 秦晚轻轻点头:“那我让人给你们订好票,落地后会有人接你们,回到了内陆,好好养身体。” “多谢大小姐吉言。”雷凌丰笑道:“我们这些老家伙,估计回到内陆还得指望着大小姐养着我们了,哈哈哈。” 秦晚抬眸:“那是自然,大家回到内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找我。” 伍老看向秦晚,指了指殷无离:“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殷无离声音浅淡:“未婚夫。” 陈福生笑着开口道:“老伍,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刚开始接触我们就知道了他是大小姐的未婚夫。” “我跟秦小姐接触的不多。”伍长青举起茶杯:“那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秦晚和殷无离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开口道:“那我再给各位长辈重新介绍一下,他是我的未婚夫,殷无离。” 陈福生眼神一滞:“殷…殷无离?四九城殷家?” “我没听错吧?这位是殷家的***?” “难怪我看着面相气宇轩昂,原来是殷家少主。” 众人很明显被殷无离的身份震惊了,毕竟一直看见他跟在秦晚的身边,没想到身份这么不一般。 伍长青瞳孔放大,看向殷无离:“失敬,失敬,我在港城也听到了很多关于殷家的事情,传言殷家走到哪,哪就是头条。” 殷无离淡笑:“这只是传言而已,伍老言重了。” 茶余饭后,桌上的盘子都已经光了,众人也没有吃多少,至于是谁吃的…正是埋头干饭的三七。 “明天我就会离开港城。”秦晚抬眸看向各位:“大家保重身体。” “大小姐保重身体,注意安全。”众人齐声道。 秦晚举起茶杯:“那今天以茶代酒,碰一杯。” “好,敬大小姐。” 秦晚抬眸:“那今天到此为止,我安排了车送大家回去。” 众人点了点头,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伍长青刚想站起身时,秦晚开口道:“伍老,我有点事找你。” 伍长青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等到众人离开后,秦晚看向他:“伍老,接下来商会交给你我放心,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秘密打探。” “什么事,秦小姐但说无妨。”伍长青面色沉稳。 秦晚眸光淡淡:“想办法打听到圣物的所在。” 伍长青脸色骤变:“圣物?它真的存在?这不是传说吗?” “不是传说,是事实。”秦晚侧眸看向他:“因为有人想找到圣物,所以我需要你暗中打探,最好能抢先一步找到圣物。” 伍长青瞳孔放大:“这很难吧。” 秦晚轻轻点头:“是的,伍老可以拒绝,就当我没有说过。” “让我想一想。”伍长青垂眸思索着,过了一会儿看向秦晚:“我答应你,但能不能找到我不能保证。” “有这句话足够了,尽全力就好。”秦晚声音浅淡:“不过不要暴露伍家,否则会有灭顶之灾。” 伍长青眼神一凛:“既然答应了秦小姐,那我就不再怕的,当初病入膏肓是秦小姐把我救回来的,我自然要报恩。” 秦晚眼尾半撩,压低声音:“我知道伍老担心的是伍云凯,我可以给你做一个保证,伍云凯只要能够成长起来,他会有一个新的高度。” “秦小姐这句话,我很放心。”伍长青同样声音压低:“秦小姐看出来了我特意培养小凯吗?” 秦晚轻轻点头:“他只是年轻,多加培养,日后要么是一代枭雄,要么是政界高官,就看他想走什么样的路了。” 伍长青露出了笑容:“好,借秦小姐的吉言,我死而无憾了。” “爷爷,你们在聊什么?”伍云凯什么也没听到:“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让我听到吗?” 伍长青侧过身子:“爷爷刚刚跟秦小姐在聊其他的事情。” 秦晚看向伍云凯:“小凯,这段时间你好好跟着你爷爷学习,伍家以后就交到你的手里了,不要辜负你爷爷的期望。” 伍云凯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晚姐,我会向你学习,争取把伍家撑起来,在港城屹立不倒!” “有这种想法很好。”秦晚目光看向他,带着思思赞许:“伍家有你是幸事。” 伍长青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秦晚站起身:“好。” 整个包厢里只剩下秦晚、殷无离和三七。 “事情都交代完了。”秦晚伸了个懒腰:“感觉轻松了许多。” 殷无离淡笑:“那我们也回去吧。” 秦晚点了点头:“好好休息一晚,准备出发了。” 第二千零二十一章 诈骗大学生 夜色渐退,一夜后,第二天机场办理登机出境。 由于是特殊任务,营救的人质身份,都有保密系数在,所以这次秦晚他们出国是跟团一起走的,以游客的身份入境,更附和被诈骗对象的特性。 秦晚这次的目的很简单,拯救人质的同时,她要以身为饵,探一探三不管地带的经济诈骗。 殷无离的长相实在不像是没钱的,所以只能让他以模子哥的身份入境。 通常情况下,境外诈骗最常用的手段,就是你熟悉的人,会告诉你国外转赚钱有多爽,月薪轻松过三万。 住的是泳池别墅,戴的是蒂芙尼,开的是法拉利。 这种听上去很扯淡,但信的人很多。 出境的时,海关人员会屡次提醒,奈何还是有人前往。 因为骗术一直在提升,他们会选择让你在大城市入境,一切都安排的很好,等你戒心降低时,可能就已经坠进了地狱。 秦晚这所以会特别关注到这些事,是因为他们把主意打到了小朋友身上。 越来越多的小学生在写作业时,不小心误触,被“骗子”引导着泄露银行密码,引起了许多家庭的不幸。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无论是以什么形式。 这段时间秦晚一直都没行动,就是在等一个契机。 等这些诈骗团伙放松警惕时,一网打尽。 事实证明,她确实非常会揣摩犯罪者的心理。 低调处理之后,那边又有人开始冒头了。 查尔斯或许审不出什么来,但越是下面的地头蛇提供的信息越多。 当时在审讯崔星星时,对方曾说过他们都是通过群联系,广撒渔网,就看谁会上当。 于是秦晚针对这种情况,让三七用软件筛选了无数个群。 就在今天下午,群里有人发出了信息,受骗对象是一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李平,单亲家庭出生,二本,在校表现不好不坏,也算努力,想要出人头地,却在实习时,屡次碰壁。” 机场内,秦晚从托运行李那一刻就锁定住了人。 都是走的团签,李平就在排队的人里,一双眼都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他口语虽然一般,名下也没资产,但团签很容易走,更何况有些入境的地方还是免签。 可以看得出来李平很兴奋。 秦晚今天的打扮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她背了一个假的爱马仕,一眼假那种,就是为了让人认为她爱慕虚荣,没脑子,容易上钩。 三七推着小行李箱,酷酷的跟在她身后,穿的非常嘻哈朋克,正在探着头往这边看。 托运时,秦晚特意和空姐对话时磕磕巴巴。 李平一直捧着的那个“蛇头”笑着走过来,帮她解围,就怕这种肥羊掉队。 秦晚也上道,撇嘴抱怨:“搞的这么严干什么,我又不会被骗,真的是。” 她这样说,也是在周围这几个人提醒。 大家倒是都有戒心,奈何李平很积极:“就是,我表哥就在那边,上个月刚提了辆车。” 秦晚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些人已经被洗脑到了一定地步,短时间之内说不通。 尤其是抱有幻想的人,确实就业情况复杂,很多人都想要上岸,也想找份双休的工作。 总说00后整顿职场,没家庭背景,县城出来的普通人,拿什么整顿职场? 面试时的规则,都够你困惑很久的,比如为什么没自己成绩好的,却能直接进银行,又比如对方不要努力工作,甚至做事一塌糊涂,也能转正。 你以为老板都是蠢人,实际上后面牵扯着无数利益。 而普通人,想要一夜暴富,除了买彩票,似乎就只剩下了“被骗”这条路。 秦晚没在说话,她这样抱怨合适,但多说头蛇肯定会察觉到。 “头蛇”明显是在那边呆过,很典型的长相(没有地域歧视,没有地域歧视!)说他是如何在外面镀金的。 李平很吃这一套,听的非常真切。 通常情况下,对于这类人,秦晚确实不太会上心。 远离蠢人,也是保护自己,再加上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做。 但李平对头蛇说了一句话,让秦晚动容了。 他说“我想让我妈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她就不用帮人去收花生,被亲戚们笑了。” 秦晚当然知道如今社会,社交软件上,动不动人们的收入就破百万,破千万,破亿。 很多大小姐生活的账号,起号起的很容易。 甚至让一些学生会发出,我才知道我家连三万块钱都拿不出来的话。 更多的地方,更多的人,还在守着自己的黄土地,我们不能因为见识过世界,就去嘲笑那些没有见过世界的人。 在这时候,还想着让爸妈过上好日子的,确实不多。 秦晚侧眸看过去,那头蛇正在借此忽悠李平,说他每个月给他妈多少,还在老家盖了小楼。 三七听的有些暴躁,双眼眯了眯。 普通人是承受不住混沌的怒意的,“头蛇”突然就感觉浑身冷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肩上。 察觉到了三七的情绪,秦晚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来回揉了揉。 三七这才收敛了点,但那张小脸明显更死板了,眼里也是难消的煞气。 混沌确实不能受人性影响太深。 秦晚拧眉,还是要有某人在,他的身份才能镇住一切,毕竟就算是天谴,也要经由他的手,只是都托运完了,他人呢?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她背后响了起来。 “抱歉阿米哥,我来晚了。” 秦晚回过头去,看到的就是穿了一身廉价又戴着亮色套装的殷无离,可以说全靠他自身的气质和那张脸,在衬这套衣服,否则真的会辣眼睛。 他还戴了黑色耳钉,看人时,眼皮微掀,又帅又装。 三七抬头时就傻眼了,但也只傻眼了一秒,下一刻他就举起了手机。 这种黑历史一定要拍下来。 可惜,殷boss还是太全面,只侧了下眸,手机就黑屏了。 三七懊恼极了。 秦晚忍不住想笑,殷无离朝着她的方向挑了下眉,而后轻笑:“阿米哥,这位小姐是?” 第二千零二十二章 洗脑 阿米哥,正是这次带着大家在机场汇合的“蛇头”。 “害,这位小姐也是跟我们一起去海外的。”阿米哥看向殷无离:“我们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你可别用你藏不住的帅气对这位小姐施展。” 殷无离侧过身子:“我是一个绅士,没有那么多想法。”随即殷无离看向秦晚,眼中泛起淡淡笑意:“你好小姐,我叫殷无离。” 秦晚略带傲慢的抬眸,手未伸出:“你不会以为自己长得帅就想泡我吧?” “什么意思?”殷无离假装嗔怒:“我是想跟你交朋友而已。” 秦晚看了眼自己的“爱马仕”,不屑一顾:“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我成为朋友的,懂了吗?这位殷少爷。” 殷无离低头凑近:“好久没看见这么火辣性格的女孩子,你引起我的兴趣了。”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秦晚懒散着撑着下颚:“别来招惹本小姐,看你那穿衣风格,要不是靠着你那种脸撑着,我搭理都不想搭理你。” 俩人一唱一和,阿米哥一滞看在眼里,毕竟刚刚殷无离刚来,就看向秦晚,使他不得不产生一点怀疑。 看见俩人拌嘴后,阿米哥连忙出面:“好了好了,我们大家这次出国都是为了赚钱,让家里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有钱了什么都能得到。” “切。”秦晚背过身去:“阿米哥,那就别让他来烦我了。” 李平见状,也走了过来:“这位帅哥,你要自重,虽然我没有你长的帅,但我有自知之明,我能够看出来这个女孩子对你不感兴趣,你却纠缠着她。” “你又是谁?”殷无离眼皮微掀,略显不耐:“我的事轮得到你管吗?” 李平站直身子:“我叫李平!” “不认识。”殷无离声音淡淡,眉眼好看的要命:“别多管闲事,知道了吗小屁孩?” 阿米哥见状,拧着眉头:“够了,这里是机场,大家要是还在这里讲话,都直接回去吧,想赚钱的人多的是,你们不想要这个机会,就把机会给别人。” 阿米哥的声音提高到让后面的人都清晰听见,又巧妙的融进机场的背景噪音,不至于引来过多侧目。 “大家好好相处,去到国外,大家都是同事,是一家人。”阿米哥挥着手臂,手腕上的金表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闪烁:“国内有多少人挤破天都想拿到这个名额,可现在,机会落在在场各位的身上,为什么?因为你们是被眷顾的。” 他面前的人,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看起来郁郁不得志的中年上班族,也有着做着发财梦的女孩子,纷纷都仰着头,眼中散发着炽热。 “阿米哥说得对,机会是留给我们这些做好准备的人!” “谢谢阿米哥给我们这个机会,带我们发财!” “到了那边,我们都听阿米哥的,一定会好好干!” 秦晚虽背过身,但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不免心中一沉,这些人被洗脑的时间过长,不管阿米哥说什么,他们都能听得进去。 阿米哥就像一道太阳,在这些人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能够满足他们的欲望,助他们脱离苦海。 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脱离了苦海,却会去到另一个无止境的深海,再也无法回头。 现在在他们眼里阿米哥像太阳,一旦这些人去到海外,到了目的地,阿米哥会变成一个恶魔。 殷无离站在一旁,目光和秦晚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碰撞,不过半秒,俩人就像陌生人一样移开了视线。 按照计划,他们两个是素不相识的人,都是被“高薪工作”吸引来的求职者。 “小秦,小秦。”阿米哥喊了两声,看到秦晚背对着自己时,走了过去:“小秦啊,哥知道你也不容易,这次想一起去赚钱,毕竟现在的物价飞起,一个包,一根口红,一堆护肤品,要花的钱数不胜数。” 秦晚转过身:“阿米哥说的没错,我在家里连啃老的机会都没有,国内的那些工作,不仅工资低,还把我当牛马,还没开始正是上班前,说的是966,结果去了才知道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义务加班三个小时,没完成工作还得继续加班,这哪儿上班啊。” “我懂,我懂。”阿米哥吸了口气:“国内这些公司确实不把员工当人,不仅压榨员工,还把工资压到最低,所以阿米哥才给到了你这个机会,希望你能够珍惜。” 秦晚声音缓缓:“谢谢阿米哥,如果没有遇到阿米哥,我这一辈子可能就完了。” “不用客气。”阿米哥笑了笑:“大家都是一起赚钱的,要是你以后好起来了,可别忘了阿米哥这个人。” 秦晚面色认真:“肯定不会,要是真像阿米哥说的那样,我一定会好好感谢阿米哥。” “哈哈,那就好。”阿米哥笑容满面,随即低下头看了眼秦晚的包包:“小秦,去了那边工作后,哥给你买一个正版爱马仕。” 秦晚眉眼深邃:“阿米哥…你能看出来我这个是假的?” “那当然,好歹我买了不少爱马仕。”阿米哥拍了拍秦晚的肩膀:“放心,这款仿真仿的还不错,懂行人能看出来,不懂行的人很少能看出来,阿米哥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秦晚眉眼的轮廓很深,一张极美的脸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阿米哥转过身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他近距离看了眼秦晚,长的确实不错,这种长相放在国内也都是第一档的存在,要是去了那边,把秦晚收了也不是不行,虽然秦晚爱慕虚荣,但阿米哥对这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有的是办法。 但现在他不能暴露出这种想法,只要到了目的地,这些人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小殷。”阿米哥朝着殷无离走了过去,凑近附耳:“小殷,刚刚那个女孩子应该看不上你,人家背的包包都是爱马仕的,看样子是喜欢有钱的男人,所以你得多赚点钱,让她对你刮目相看才行。” 殷无离无奈一笑,凤眼微眯,眼梢上挑:“我听阿米哥的,去赚大钱。” “这才对嘛。”阿米哥笑着道:“听阿米哥的准没错,你放心,去了那边,阿米哥一定带你好好赚钱。” 随即阿米哥挪动脚步,走在大家的正前方,双手合十:“感谢大家信任我阿米,我知道大家都是想出门挣些大钱,给家里和自己改善生活,不再因为没钱而受到别人的排挤和冷眼相对,我们要让自己的钱包鼓起来,底气也会有,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看看,我们也是能赚大钱的。” “你们里面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又或是找到了工作,却被当成机器人一样对待,有些人是结了婚,在家里遭到婆婆的百般刁难,有些男人是结了婚,还不起车贷房贷。”阿米哥声音提高几分:“我都懂你们,只要你们相信我阿米,我一定带你们闯出一番新天地,让你们彻底成为人上人。” 人群里响起一片声音,里面有几个人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鼓掌。 一旁的秦晚注意到,那几个带头鼓掌的人,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视着周围,不符合这些人当中被洗脑的。 李平已经被深深折服了,大声喊道:“阿米哥太好了,我家里情况确实不好,但阿米哥没有鄙视我,反而想办法带着我挣钱,我一定不会辜负阿米哥的期望。” 阿米哥笑着看向他,脸上的笑容看似是治愈人心,实则是看向一个傻子的眼神。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要跟大家讲清楚。”阿米哥挥了挥手,示意安静:“因为我们要飞海外,所以走的是国际安检,安检的时候海关肯定会问一些问题,要是被海关问起,大家都说是去考察农业项目,互相之间都是同村的亲戚,知道吗?” 李平听后,询问道:“阿米哥,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直接说去打工赚钱不行吗?” 阿米哥侧眸看向他,耐心解释:“因为我们的工作很特殊,需要保密,难道你们愿意把赚钱的机会告诉别人吗?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大家都统一口径就行,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够顺利的通过海关那边了。” “知道了,阿米哥!”那些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声音里带着些许兴奋和紧张,毕竟其中有些人都是第一次出国。 秦晚目光看向阿米哥的方向,声音压低:“三七,拿着手机,把这些人的信息和特征全都记录下来。” 推着行李箱的三七点了点头:“唔,好。” 秦晚则是站在三七身前,将三七动手记录的过程遮挡了起来。 阿米哥也没闲着,继续给大家讲着话:“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没有出过国,有些紧张和害怕,觉得这种高薪工作很难碰到,会不会是骗人的?” 阿米哥笑了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些照片:“你们可以分下去看看,这是之前跟着我去的老张,现在在老家开了一家超市,这是老李,刚给他儿子买了一辆新车,保时捷,好几百万,还有这个黄姐,自从结过婚后,就一直在家里呆着,什么积蓄也没有,直到后面我带着她去了那边,凭借她的努力,已经坐上了管理层,现在一个月赚的钱比她老公一年赚的钱都多。” 照片在人群中传阅着,惊叹的声音此起彼伏,都被照片中给震撼到了。 “挣得好多…”李平眼睛直勾勾盯着其中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她的面前摆了很多现金,女人脸上带着笑容。 “挣得多不多,还得看你们自己,打铁还需自身硬。”阿米哥语气变得深沉:“我知道我们国内的人都勤劳肯干,但这不是唯一的出路,一昧的埋头苦干,到头来只会任由别人宰割,一个月干的累死累活,结果到自己手里就几千块钱,除去水电费,吃喝玩乐等等,还能剩多少呢?” “网上有个名词,叫做月光族,形容别人月底发工资,月初钱就没了,其实有些人也不想,但被生活压迫,每天想办法省吃俭用,结果到头来刚发工资,就得还房贷车贷,月初自然就没钱了。”阿米哥声音高昂:“但是那边不一样,那边缺人,缺我们这些勤劳肯干的人,只要不偷懒,钱赚到手软!” “阿米哥是我的恩人!我这辈子能碰上阿米哥是我花光了所有的运气!” “没有阿米哥,我根本不可能有这个赚大钱的机会,只要让我赚到了大钱,我一定会好好报答阿米哥!” 阿米哥嘴角上扬,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已经起了效果,人设已经立足了,接下来只需要循循渐进,带他们过了安检,坐上飞机,只要到了那边,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秦晚眼眸深邃,微微勾起,眼前的这个阿米哥,将洗脑和捏住人心做得非常好,也很擅长抓住那些人的痛点。 年轻人都渴望自己能够成功,当上老板,让自己父母骄傲,让亲戚朋友刮目相看,中年人想给自己家庭减少负担,毕竟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每个月钱赚的很少,都没有多少钱去还房贷车贷。 阿米哥说的话里没有任何华丽的装裱,却字字都戳在他们最在意的地方,再加上那些照片上的成功例子,让他们更加的相信阿米哥是带着他们赚大钱,发大财的贵人。 那些人的情绪逐渐高涨,没人能够抵抗金钱的诱惑,大家开始互相窃窃私语,分享自己赚了钱之后的计划,脸上满是笑容,幻想着对未来的憧憬。 阿米哥看了眼时间,随后抬头看向人群:“安静点,我们准备过去了,大家都排好队,别走丢了,距离安检口还有段距离,都跟紧我。” 这时,一道声音冷不丁传了过来:“阿米哥,我们去了还能回来吗?” 第二千零二十三章 开始登机 问话的人是李平,他屡屡碰壁后,家里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而且自己的母亲身上有些隐疾,他担心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了,父亲照顾不好母亲。 其他的人也都在担心这点,要是离开的时间长了,家里人会担心。 阿米哥回眸看向李平,带着笑容环顾众人:“看大家的表情,应该都想问出这句话,那我就直接给大家回答了,去到了那边,前阵子比较忙,等到忙完了就可以回来了,大家要换位思考,如果随时随地都能回来,那还怎么赚钱呢?你不给老板创造收益,老板怎么给你发钱?大家想想对不对?” “大家既然相信我,那我也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阿米哥声音低沉几分:“只要去了那边,做好了该做的事情,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你们回来和家人团聚,不仅能赚够了钱,还能让自己家里好起来,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李平重重点了点头:“我信阿米哥,那我到了地方加倍努力,争取赚很多钱回来照顾父母。” “你这种有孝心的孩子,确实很难得。”阿米哥表示认可:“到时候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阿米哥就行。” 跟在人群中的秦晚,眼眸深邃,直勾勾的盯着阿米哥,这个家伙蛊惑人的手段实在有一手。 “阿米哥。”秦晚眸底带着笑:“我们女孩子去了那边安不安全呢?” “安全,必须安全。”阿米哥嘴角上扬:“那边有我们自己人看着,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站岗,比在国内还安全,再说了,我们是正经公司,有营业执照的。” 说这话的同时,他从包里掏出一本红色的本子晃了晃:“看到没?这是正规的营业执照,不仅受当地政府的保护,还能够免税。” 阿米哥语重心长:“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没有交过税,不知道交税的比重,实在是太多了,赚的越多交的越多,所以很多人都想着避S,但是这样做了属于犯法,轻则补税,重则牢狱。” “阿米哥说的没错,税务压力太大了,压得我喘不过气,那边不用交税,这对我来说可是巨大的惊喜,赚多少都是自己的,可比国内好太多了!” 有一个人跳出来,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附和。 “是啊,这些年我都不知道交了多少了,车贷房贷再加上税,实在是太多了。” 阿米哥笑了笑:“这只是其中一个好消息,还有更多的好消息,等到了公司,我会给你们一一说出来,到时候你们会更加高兴。” “阿米哥真是大好人!” “阿米哥是我这辈子的贵人!我一定会好好跟随阿米哥的。” 气氛烘托起来后,每个人看向阿米哥的眼神都带着崇拜和尊敬。 殷无离和秦晚隔了几个人的身位,其他人聚在一块儿时,殷无离则是挪动脚步朝着秦晚走了过去。 “这些人已经被阿米洗脑太深。”殷无离目视前方,嘴唇轻启:“只有到了那边,他们才会知道自己被骗了。” 秦晚抬眸,一双眼极黑,叫人猜不透想法:“这次出国,不仅要救人,还得捣毁诈骗集团,这些人在海外三不管地带肆意妄为,有些人是自愿前往,但有些人是被骗过去的,有的是可怜,有的是可恨。” 她知道,一旦到了那边,所有的人都会沦为阶下囚,靠自己想再次回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你不听话,就打到你听话,你不做事,就没有饭吃,相比较而言,国内是天堂,那里是地狱。 但很多人都陷入了金钱的焦虑,孩子上学,生病都要花钱,有些人上有老下有小,压力骤增,只好另辟蹊径找出路。 “小殷,你怎么又跑到小秦那里去了。”阿米哥看向他们的位置,走了过来:“你听哥说一句,人家不喜欢你,你就飞得缠着人家,万一人家被你弄得不想去了,你连看她的机会都没有了,对不对?” 殷无离漫不经心:“阿米哥,这位小姐实在太对我的眼了,我克制不住自己。” “那也得克制住。”阿米哥语气严肃几分:“你是去赚钱的,等你有钱了,会有更多对你眼的女孩子出现,到时候你挑都挑不完。” 殷无离双手摊开:“好吧,那我离她远点。” “这才对嘛。”阿米哥看着殷无离离开后,看向秦晚:“小秦,你也别介意,他就是没见过好看的女孩子,所以一直叨扰你,阿米哥代他向你道个歉。” 秦晚心里忍着笑,面上拧着眉:“我没有放在心上,阿米哥不用为了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少爷道歉。” 阿米哥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阿米哥离开了秦晚身边,走到大家面前:“前面就是安检口了,大家记住我刚刚交给你们说的话,要是说错了话,去不了了,就别怪我了。” “知道了,阿米哥。”众人齐声附和。 阿米哥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去安检,我会给安检的人说我们是一起的,但也不排除他们会问问题。” 阿米哥说完后,径直走向海关处:“你好。”随即将所有人的护照交给了安检人员。 那人接了过来,抬眸看向阿米哥:“团签?你们认识吗?” “认识,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去海外看看农业项目。”阿米哥游刃有余的回答安检人员的话。 那人轻轻点头,拿上印章在他的护照上盖了一下:“你先过去。” 阿米哥有些担心,本想站在原地,以免意外发生。 后面的安检人员已经开始催促他离开原地。 阿米哥只好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举动,一旦出现意外就功亏一篑了。 “你好,你们是一起的吗?” “是的,那是我们村里的阿米哥,这次带着我们去海外看看农业项目。” 每个人的回答都一模一样,大部分的人都走了过去,阿米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只剩下秦晚、殷无离、三七还有李平在后面。 轮到秦晚时,安检人员看了眼她:“阿米哥是你们村里的吗?” 秦晚一脸不耐烦:“你不是都问了他们吗?怎么还问问问的。” 安检人员刚想说些什么,阿米哥看见秦晚的面色就觉得不太对,连忙走了过来:“你好,这个是我小妹,她脾气是这样,您理解一下。” 安检人员依旧保持的笑脸:“我能理解,不过我还是得给这位女士多说一句,最近诈骗集团一直在忽悠国内的人,以高薪工作诱惑,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晚嘴上抱怨:“我知道啊,我这么聪明的人能被骗吗?我又不是傻子。” 阿米哥笑着道:“我小妹脾气就这样,请您理解。” 他一边圆场,一边示意秦晚往前走。 “这位先生,你可以在前面等待。”安检人员看向他:“你已经通过了。” 殷无离靠近了过来:“阿米哥,去前面等我们吧。” 阿米哥只好点头:“行,你们稍微搞快点,农业项目可是耽误不得。” “好。”殷无离声音淡淡。 安检人员询问了他们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等到他们这批人走过去后,他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对,让同伴帮忙坐在这里,便跑到了领导的办公室。 “领导,刚刚有一批团签,我感觉有些问题。”安检人员气还没喘匀,便连忙开口。 领导闻言,站起身来:“诈骗团伙?” “有可能。”安检人员沉声道:“我问得问题,所有人回答都是一样,应该是听从某个人的指示去说的。” 领导拧着眉:“我向上汇报,你继续在你的岗位上工作。” 秦晚他们顺利通过安检后,众人来到登机口的附近的候机区坐了下来。 阿米哥则是看向众人:“大家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们买一些泡面过来,先垫垫肚子,等到了那边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谢谢阿米哥,阿米哥真好!” 阿米哥笑了笑,转过身后,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喃喃自语:“一群傻子。” 阿米哥见没人跟过来后,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除去。 “顺利通过安检,一共十来个人。”阿米哥声音带着笑意:“你们把东西都准备好,只要飞机落地,我会把人都带上车。” 紧接着聊了几句后,阿米哥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朝着机场便利店走去。 秦晚坐在长椅上,看向一旁的大姐:“大姐,你也是第一次出国吧?” 大姐闻言,侧过身子:“是啊,我还没见过飞机里面是什么样子,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回到家里后,不再让婆婆瞧不起我,让她知道我靠自己也能行!” “女人确实要独立。”秦晚顺着她的话:“我也是,家里条件不好,还得挣多点钱给弟弟治病。” “唉,都不容易。”大姐叹了口气:“希望这个阿米哥能够带我们赚大钱就好。” 秦晚没接话,心中思绪万千,很多人抱着这种心态想去试一试,博一下那万中无一的机会,可事实是残酷的,人性永远是最复杂的。 这些人想给家里减少负担,但是已经成为别人待宰的羔羊。 他们怀揣着最朴素的愿望,想多挣点钱,却一步步的走进阿米哥精心设置的陷阱中。 “来来来。”阿米哥拎着两个袋子走了回来:“刚去给你们买的泡面、火腿肠还有卤蛋,你们将就吃一下。” 随即将这些东西分发给众人。 “阿米哥,你怎么不吃?”李平看向阿米哥:“要是不够的话…我把我的给你吃。” 阿米哥笑了笑:“我不饿,你快去泡吧,要是登机了可就不等你了。” 随即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秦晚:“你不吃吗?” 秦晚一脸嫌弃:“泡面有什么好吃的,宁愿一天吃一顿好的,也不愿意吃泡面。” 阿米哥眼睛微眯:“那你忍一忍,到了那边哥带你去吃好的。” “谢谢阿米哥。”秦晚则是看向坐在可以换的殷无离:“殷少爷,泡面比较适合你,我的给你了。”随即将泡面丢了过去。 殷无离眼皮微掀,笑意浅浅:“那就多谢小姐了。” 阿米哥未语,看向坐在秦晚旁边的三七:“这个就是你弟弟吧?” “嗯嗯。”秦晚侧眸:“我父母重男轻女,让他吃饱穿暖,可我却得靠自己,我心一横,就把他一起带来了,让他跟着我吃点苦头,我在家里不能锦衣玉食,他也不行。” 阿米哥笑了笑:“确实,有些父母重男轻女表现很严重,我支持你的做法,是得让他吃吃苦头。” 三七侧了侧帽子,举起两只手,朝着阿米哥做了个鬼脸。 秦晚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许吓唬阿米哥。” 阿米哥刚想说什么时,手机响了起来:“我先去接个电公司电话,你们继续坐会儿。”说完后便拿着手机朝着远处走去。 “阿米,我已经安排了一辆大巴去机场那里接你们,还是老规矩,按人头给你算米。”对面那人沉声道。 阿米哥笑了笑:“好,不过这次质量不错,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还有一个长的漂亮的女孩…” “哈哈,等到了我验验货。”那人大笑一声:“如果我满意,好处少不了你的。” 秦晚目光看着阿米哥的背影:“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殷无离淡笑:“对于他来说,那些人就是钱而已。” “你们不吃吗?”李平端着泡面走了过来:“这泡面吃起来可香了。” 秦晚眸光淡淡:“不适合我这种身份的人吃。” 他没再说话,融进的圈子他不去硬融,他只想好好赚笔钱回去孝敬父母,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出行将是一次难以言喻的出行。 阿米哥打完电话后,坐在了殷无离的边上:“你这身衣服的确不适合你这张脸,去了那边,哥给你换一身。” 还没等殷无离说话,广播响起:“前往***的乘客请注意,您的航班开始登机。” 第二千零二十四章 抵达 阿米哥听后,笔直站起身,提高嗓门:“集合了,准备登机了,大家都拿好东西,到登机口排队。” 其他人拿起东西,背着包,站起身后,排着队朝着登机口走去,秦晚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些人的神情,有兴奋,有紧张,有忐忑,忽然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这些人怀揣着期待前往那边,一旦到了地方发现情况有所不同,肯定会后悔。 这次的主要任务本来是去解救科研人员,她得到了最新消息,科研人员并不在M国情报部门手里,而是被一股反势力武装部队劫持走了。 那八个科研人员当中,有一位掌握着新研制的武器技术,反势力武装部队听到了消息,不顾一切将那些科研人员强行带走,就是想要最新研制的武器技术。 想到这,秦晚单手拎着包,眉心清淡,要尽快将这件事解决掉,抓紧去营救科研人员才行。 就在这时,阿米哥正站在后面盯着那些人登机时,一位领导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谁负责的团签?” 阿米哥回头看过去:“你好,我是。” 领导眼神一凛,目光如炬:“东南亚很不太平,你带着这么多人过去,单纯为了农业项目?” “确实是这样。”阿米哥笑脸相迎,丝毫没有怯场,仿佛已经被询问了多次:“我们都是一个村里的,正好我手里有一些项目,想着带着大家一起赚钱。” “赚钱…”领导声音低沉:“东南亚那边最多的就是涉电诈的团伙,你难道不知道吗?” 秦晚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眼珠转了转,径直走了过去:“阿米哥,这是怎么了?” “领导找我了解一下情况。”阿米哥看向秦晚:“你给领导解释一下吧,领导不太信任我。” 秦晚蹙着眉:“我们就是过去看看农业项目,领导也要管这些吗?”说这话的同时,秦晚传递了一个眼神给领导。 领导见状,虽然没懂其中的意思,但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你们先别登机,这个小姑娘我带走问话,如果真的没问题,我自然不会再多说些什么。” 阿米哥面露犹豫:“这…” “放心吧阿米哥。”秦晚挑眉:“不能让别人耽误我赚钱,我快去快回。” “好吧。”阿米哥抬眸看向领导:“那我妹子就跟您走了,有什么问题您问她就行。” 随即领导让身后俩人带着秦晚来到了一间问询室里。 “姑娘,你刚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领导屏退左右后,直奔主题。 秦晚脸上换了一副神情:“你猜的没错,刚刚那个人叫阿米,应该是负责在国内诱骗别人去东南亚那边参与电诈的成员。” 领导听后,眼眸冷了冷:“那就不能让他把别人带走。” “别急。”秦晚长发漆黑,眼眸深邃:“我和我的未婚夫同样在这些人当中,我会尽全力把这些人救出来。” “可是…”领导眉心一拧:“这些人一旦到了东南亚,国内可就没有办法将他们带回来了,在外面会十分危险。” 秦晚定定的看着他,眼尾带着深意:“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从目前来看,现在把这个人抓起来,还会有别的人来国内办这件事,只有一举消灭了他们的老巢,才能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领导蹙着眉:“你怎么懂这么多?你是什么人?” “我的身份不方便透露。”秦晚直截了当:“如果有机会,会让你知道的。” “可是…这件事情关乎很多。”领导抬眸看向她:“如果真的按照你所说的,解救他们,捣毁诈骗集团,这是要跨国联合行动,如果那边不同意,国内就无法进行营救和捣毁。” 秦晚薄唇半弯,声音缓缓:“这件事情国家层面会去交涉,目前我的职责就是找到他们的老巢一举歼灭。” 领导拧着眉:“你说了这么多,我很难相信你是潜入进去的卧底,如果方便,我需要核实你的身份才行。” “我的身份以你的权限不够。”秦晚直截了当:“我给特首打个电话,他会给你说清楚。”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特首的电话拨了过去。 “小秦,怎么给我打电话了?”特首率先开口道。 秦晚则是将手机递给了他,他刚刚听到特首的声音,身子一颤:“特首,我是海关检查的负责人。” “嗯?”特首有些疑惑:“小秦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秦晚凑近过来:“特首,目前我在执行秘密任务,这位负责人需要核查我的身份,不得已才给您打去了电话。” “原来是这样。”特首声音缓缓,对着那人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做好分内的事,小秦自有分寸,她需要什么你尽全力配合她就行。” “好的好的特首。”领导流着冷汗,真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能轻而易举联系上特首。 挂断电话后,秦晚直入主题:“一会儿出去之后,他应该会有所怀疑,你需要把他的怀疑打消。” 领导重重点头:“好的,没问题。” 外面的阿米哥等的有些心急如焚,他担心秦晚如果说错了话,自己真有可能折在这里。 正在外面踱步时,询问室的门被打开了,领导和秦晚一同走了出去。 阿米哥向前走去:“怎么样?没问题吧?” 领导点了点头:“已经核查完成,这位姑娘说的话我也进行了核查,没有问题,祝你们一切顺利,如果在东南亚遇到危险,及时联系大使馆。” “好的领导。”阿米哥长舒了一口气:“这个领导放心,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的,那我们就先去登机了,要是耽误了行程就不好了。” 阿米哥带着秦晚走远后,侧眸看向她:“刚刚跟领导说了些什么?” “说的都是阿米哥教我的话。”秦晚漫不经心:“该说的都说了,领导还去核查,最后才放我离开。” 阿米哥眼眸轻拧:“做的不错,我们的工作与其他的不同,不能透露出去,否则被别人知道会学习我们,等到了那边,哥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工作,穿着大牌的衣服,背着你喜欢的包。” 秦晚眼眸骤亮:“那我是不是就很轻松就能赚到钱了?” “那当然。”阿米哥继续画着大饼:“有哥在,会让你轻松很多,只要你听话,赚的钱会多的数不过来。” 秦晚重重点头:“谢谢阿米哥。” 很快俩人重新回到了登机口,李平见状,看了过来:“阿米哥,刚刚是什么情况啊?” “领导找我们有点事情。”阿米哥声音提高:“大家赶紧登机吧。” 登机廊桥像条狭长的甬道,将人群缓缓送入机舱里。 空调冷气混着新飞机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秦晚根据自己的座位号找到了座位后,发现殷无离和三七坐在自己的旁边,前面则是阿米哥和其他人。 “都坐好了,系好安全带。”阿米哥站起身,看向前面和后面:“这趟飞机得好几个小时,大家可以好好睡一觉,等到了地方,我喊你们。” “好的。”回应声稀稀拉拉,不少人拿着手机对着窗户外面拍照。 如果是J用机场,或是J民两用机场,飞机窗户是不允许被打开拍照录像的。 过了一会儿,所有的乘客都上来后,趁着飞机滑行时,阿米哥起身在过道来回踱步,他走到每一排的座位旁,都要停下来跟别人说几句,内容也很简单:“我很看重你们,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干,别给我丢人,多赚点钱带回家。” 随即阿米哥走到李平的身边:“李平啊,我记得你的电脑技术不错。” “还可以。”李平抬眸看向他:“简单的一些东西还是会的。” 阿米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司就缺你这种人才。”随即俯身侧耳:“到了那边,我给你安排一个技术岗,不用出去跑,敲敲键盘什么的,钱也会赚的更多,还很轻松。” 李平瞳孔放大,刚想说什么时,阿米哥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不要告诉别人,这可是阿米哥给你单独安排的,知道了吗?” 李平重重点头:“谢谢阿米哥,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很快,阿米哥来到了秦晚这一排:“小秦,你别介意,这位置不是我安排的。” 秦晚露出“很嫌弃”的表情,撇了一眼殷无离:“没事儿,就这样吧,反正到了那边我就认真赚钱,男人只会耽误我的事业。” 阿米哥眼神微眯:“说的没错,他们是赚钱路上的绊脚石。”随即看向殷无离:“你看小秦多开朗,不拘束于男女的情情爱爱当中,知道赚钱是首位。” 殷无离闻言,薄唇微勾:“多谢阿米哥提示。” 阿米哥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现在对秦晚很放心,如果刚刚秦晚说了不该说的话,恐怕自己没有机会来到飞机上。 想到这,他嘴角上扬,终于将这些羔羊都带上了飞机,完成了他的工作。 飞机起飞时的失重感让不少人发出惊呼,仿佛在坐摇摆锤,让人有些心慌。 秦晚靠窗坐着,看着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像是拼好的积木被打翻了,随着飞机的上升不仅是高度,还有这些人跌入深渊的风险。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很聪明不会被骗,但真的当骗子使用高超手段时,你根本防不胜防,直到发现了骗子的真面目,才会心有余悸。 秦晚刚开始的确是想在机场时就把他们营救,带着殷无离和三七去那里寻找老巢,但细想之下,这些人如果不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恐怕下一次还会上当。 要让他们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才是秦晚的目的。 过了一会儿后,飞机在上空平稳的飞行,乘务员推着餐车出来,挨个发着餐食,看见有些人在睡觉后,便将一张纸条贴在他的正前方。 乘务员将推车推到阿米哥身边时,阿米哥特意跟乘务员交代:“麻烦给我们这几排的人多发点吃的喝的。” 乘务员很耐心解释道:“餐食是每位一份,饮品可以续哦。” 阿米哥只好作罢:“那好吧,谢谢你。” 剩下的时间里,阿米哥开始告诉大家一些事宜:“等飞机落地到了那边后,每天早上九点上班,中午两个小时休息时间,晚上六点下班,公司包吃住,你们一分钱都不用花,就相当于每个人赚了多少钱就可以存多少钱。” 李平眼前一亮:“那存钱肯定很快了,对了阿米哥,我们到了那边能给家里人报平安吗?” “报什么平安?”阿米哥脸色一沉:“刚到肯定会很忙,等工作稳定了,我会让你们跟家里人联系的,要是每天报平安,会让你们家里人觉得你们每天都无所事事,要赚钱就要沉下心,知道了吗?” 李平被说的说不出话来,只好低下头,继续吃着餐食,其他人也没敢再问,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 李平说的话都是大家心中所想,但听到阿米哥后面说的话,也觉得非常有道理,既然是高薪工作,那肯定是很忙,而不是每天都去联系家里人,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闲。 阿米哥几句话就让大家将猜疑转化为了信任。 这时,飞机广播传出乘务员的声音:“先生们女士们,请大家在座位上坐好,洗手间暂时关闭,飞机开始降落。” 阿米哥的笑容逐渐放大,飞机降落,就意味着到了他的地盘了。 “大家系好安全带,注意人身安全。”阿米哥声音提高几分,把乘务员的工作都给抢了。 秦晚看着窗外飞机俯身向下降落,她薄唇微勾,只要掌握了他们的老巢,国家层面去协调,进行摧毁,以前被骗去的人也能被救出来了。 窗外的地面逐渐清晰,阿米哥声音再次响起:“身边有睡觉的人都叫一下,马上就要落地了,记得我给你们说的话,少说话,多做事,这样钱赚的多,职位也会提升更快!” 第二千零二十五章 解救 其他人纷纷点头应允,都像是被设置了一串代码的机器人,只有秦晚和殷无离相互对视了一眼。 飞机着陆的震动声传来时,秦晚散漫的扭了扭脖子,她知道现在已经不再是国内了,从踏上这边土地的那一刻起,她们必须保持着清醒和警惕,才能在这场跨国迷局中,救出那些被蒙蔽的人。 飞机缓慢的滑入停机位,舷窗外的太阳映照进机场,一半能照到太阳,一半是阴着的,一边像是天堂,一边像是地狱。 “大家都把自己该拿的东西拿好,跟在我身后,别掉队。”阿米哥第一个站起来,声音比在国内机场时不耐烦了几分:“一会儿到了外面会有人接我们,记住,到公司之前,所有人都不要乱说话,这里不比国内。” 众人纷纷站起身,打开机舱里装东西的盖子,将行李拿了出来,跟着阿米哥往舱门那边走去。 秦晚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后面,眼角余光看向殷无离,他站在自己的另一侧,左手看似随意的搭在靠背上,目视前方,嘴唇轻启:“后面有两个盯梢的。” 秦晚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去,的确有两个人穿着白色短袖的男人跟在队尾,步伐稳健,眼神想鹰隼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背影,像是防止自己的猎物逃跑。 人群慢慢朝着舷梯走下去,一股热风扑面而来,东南亚这边的气候确实很热。 阿米哥则是站在前面,盯着众人下了车后,开口道:“都往我这里来,先让其他旅客走。”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零零散散都通过廊桥离开后,阿米哥抬头看向他们:“大家排好队,现在去取行李,公司派来接我们的车已经在机场外面了,取完行李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好的,阿米哥。” 阿米哥满意的点了点头,很享受的吸了一口东南亚的空气,随即转过身在前面带队去拿托运的行李。 取完行李后,众人纷纷跟着阿米哥朝着出口走去。 阿米哥说的没错,机场出口处,停着一辆大巴车,车身蒙着一层薄灰,像是有段日子没有开过,车窗贴着深色的车窗膜,从外面看,根本看不清里面。 “这就是公司派来接我们的车,大家排好队赶紧上车离开这里。”阿米哥站在大巴车旁,指挥着他们一个个坐上车,顺便借机清点人数,以防有人掉队。 很快,所有人都有序的坐在了座位上,阿米哥笑容满溢,最后一个走上了车,司机则是将车门关上。 秦晚带着三七坐在了一起,殷无离则是坐在前面靠窗的位置。 “三七,东西呢?”秦晚假装看着前方,声音很轻。 三七闻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摄像头,这是带有定位的。 秦晚接了过来,藏在了袖口处,按下了录制键。 大巴车发动时,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阿米哥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扫了一眼众人:“都给我坐好了,别乱动,我们要走一段山路,大概两个小时才能到地方。” “阿米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好端端的公路不走,怎么走山路了…”李平忍不住询问道:“我有点想家了…” “想家?”阿米哥不屑笑了笑:“现在想家,早干什么去了,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来赚钱的,等你们赚到了钱,想怎么回家就怎么回家,要是再说一些扰乱人心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此时的阿米哥与在国内时的阿米哥完全不一样,像是一个蛰伏许久的狮子,到了自己的领地后苏醒过来。 李平被吓的不敢说话,只能默默低下了头,车厢里的氛围变得压抑,很多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把他们带到哪里去,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轮碾压石子路的声音尤为刺耳。 秦晚靠在车窗上,假装闭目养神,实则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手中的这枚定位器,秦晚不确保能不能成功的到达他们的老巢,只能在心中做一个构图,车子驶离机场后,没过一会儿就开进了一条狭窄的山路,路面坑坑洼洼,车子也颠簸的厉害,不少人开始晕车,有的人发出干呕声,有的人拿着一个塑料袋已经吐了… “都给我忍着点!”阿米哥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带着不耐烦的情绪:“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挣钱?” 其他人只能强忍着那种感觉,没有再发出声音。 这时阿米哥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有躲避着其他人,堂而皇之接了电话:“大哥,这批货我已经安全的带上车了,再过一会就能到。” 对面那人笑了笑:“做得好,酒菜已经备好了,给你接风洗尘!” “谢谢大哥。”阿米哥的声音传遍了大巴车。 李平蹙着眉:“阿米哥,你刚刚说的那批货是什么货?” “一批蠢货。”阿米哥这回丝毫没有遮掩。 “蠢货?”车子驶在平稳路上后,李平站起身来:“所以你就是大家嘴上说的诈骗犯?” 阿米哥露出得意的笑容:“是又如何?很快就到地方了,你们就老老实实给我坐好了,谁要是不听话…我会教他死字怎么写。”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身,神色骤变:“阿米哥,你不是说带我们挣大钱吗?” “对啊,为什么是诈骗?你明明说过不是诈骗。” “阿米哥,我要回家!” “都给老子闭嘴!”阿米哥一脸不耐烦,站起身来,手里握着一个电击棒:“谁再给老子叫一句,我让他尝尝电击棒的滋味!”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所有人都往前倒去。 “怎么回事!”阿米哥看向司机,刚刚还好握住了把手。 司机回过头来:“前面有棵树倒了下来,正好把我们的路挡住了。” 李平咬着牙,想从阿米哥手里把电击棒夺过来,奔着他冲了过去,谁知阿米哥抬腿就是一脚给他踹了出去,随即一脚踩在他的身上:“你是不是想死?三番五次挑衅我?真以为你会点计算机,就是人上人了?在这里,老子杀你像杀鸡一样简单!” “阿明,阿奇,把他狠狠打一顿!”阿米哥看向身旁俩人:“好好教育一下,脑袋别打,我下车去看看,把这些人都看好了。” “好的阿米哥。”俩人从一侧抽出电击棒,阴恻恻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平:“凭你也敢惹阿米哥,真是不想活了。”话音刚落,阿明拿着电击棒狠狠地贴向李平的皮肤,一股电流在他的身体里穿梭,让他痛不欲生:“啊!错…我错了!” “现在认错太晚了!”阿明甚至加大了电流,使得李平承受不住,昏厥了过去。 阿奇见状,拦住了他:“行了,这些人都要交到大哥手里,别弄死了。” 阿明点了点头,收回了电击棒,看向其他人:“你们有没有人还想尝试一下?” 其他人纷纷朝着后面缩去,谁都不敢乱动了。 阿明见状,放肆的笑了笑。 “妈的,谁他妈干的,是不是找死!”隔着车厢也能听见阿米哥的声音中带着怒火。 阿米哥见没人回应,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妈的,信号也没有了!”他咒骂了一声,随即回到了大巴车里:“阿明,阿奇,你们俩看着,我走回去喊些人过来!” 阿明、阿奇点了点头,就在阿米哥刚想下车时。 只见一个小孩走了过来,面容淡然,丝毫不惧他们手里的电击棒。 正是三七,刚刚秦晚见时机到了,便低头跟三七说了几句。 秦晚则是跟在三七的身后,阿米哥见状,蹙着眉:“小秦,你们也要找死?” 秦晚也没再装下去,声音浅淡:“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在你面前演戏,很累。” “你什么意思…”阿米哥拧着眉头:“你一直在跟我演戏?早就知道我是骗你们的?” 秦晚懒得再跟他废话,她漫不经心的扭了扭脖颈,漂亮的眼尾勾出了弧线:“把他们好好揍一顿。” 三七点了点头,挪动脚步,径直朝着他们走去。 阿米哥见状,刚想一脚给他踹飞时,却发现三七的动作更快,一脚已经踢在了他的身上,重重摔在大巴车的地面上,感觉骨头架都快要散了。 阿明和阿奇见状,一起朝着三七冲了过去,手里的电击棒发出呲呲的声音,同样还没靠近三七,便被三七一拳打了出去。 三七现在的戾气很重,刚刚看见阿米哥把李平踩在脚下时,便已经有些忍不住了,直到老大让自己动手时,他便释放出了本性。 三七还想接着过去时,秦晚走了过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交给老大。”随即看向殷无离:“帮我看好他。” 说完后,秦晚走到阿米哥身边蹲下:“阿米哥,老巢在哪?” “呵呵,我不会告诉你的。”阿米哥忍着疼痛,抬起头:“你根本不是普通人!” 秦晚直接换了个地方,坐在了沙发上,双腿微搭,又美又飒:“你不说也没关系,那就永远都闭上嘴吧。” 秦晚漫不经心的掏出一根银针:“你知道人身上有一处穴位,扎入即死吗?” 说这话的同时,秦晚已经把银针对准了阿米哥的胸前。 阿米哥准备还想赌一下,但看见这个阵势,他浑身汗毛立了起来:“别,停!我说,我说!” “晚了。”秦晚快准狠的将银针插到他的穴位里:“看来手法有点生疏了,穴位找错了。” 随即又拿出一根银针,准备重新插入。 阿米哥身子一颤:“我说,往前走四五百米,然后左转就到了!” “下次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了。”秦晚的手滞在空中:“忘了,你没有下次了。” 话音刚落,三根银针齐出,各自飞向他们三人,当针扎入的瞬间,阿米和阿明阿奇晕厥过去。 司机见状,本想着偷偷离开这里,却不曾想秦晚盯上了他,秦晚声音淡淡:“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扎晕你吗?” “你想…让我把你们带进去。”司机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秦晚轻轻点头:“猜的不错。” 秦晚回头看向三七,已经恢复正常:“三七,把他们捆在一起。” 三七“嗯”了一声,拿起车上的一根麻绳,拎着那仨人下了车,将他们困在一旁的的大树上。 秦晚看向其他人:“他们就是一群诈骗团伙,以高薪的诱惑把你们骗到这边,让你们参与电诈,现在看清楚了吗?” 李平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我那么相信阿米哥,没想到…” “我也是…我以为他是为了我好,而且还那么关心我,没想到是骗我过来。” “我以为我碰到了贵人,没想到是让我陷入深渊的人。”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了。” 秦晚目光淡淡:“你们都是被他忽悠过来的,一路上我也听到了你们有些人的谈话,在机场时我可以把你们制止住,但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需要你们认清楚,天上没有肉馅的馅饼掉下来,也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你们认清楚他的真面目,同时也会长一个教训。” 李平重重点了点头:“谢谢,如果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我爸妈失去了我该怎么办了。” “有些人因为家庭原因,有些人是希望改善生活。”秦晚勾了下唇,眉眼极深:“但凡事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如果这个阿米哥有赚钱还不犯法的门路,你们觉得他为什么不帮助自己的家里人,反而去联系你们这些陌生人呢?希望你们记住我说的话。” 其中一个大姐眼含热泪:“我记住了!”其他人都纷纷附和。 秦晚嗓音淡淡:“你们有没有人会开这种大巴?把大巴重新开回去,地图我已经给你们描绘好了。” 李平举起手:“我会!” “好。”秦晚将地图递给了他:“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去忙,等到了机场,会有人接你们。” 第二千零二十六章 找到窝点 李平重重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开车掉头。” 秦晚看了眼其他人:“各位,希望你们回去之后,别再被所谓的高薪工作蒙骗,自己的生命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纷纷点头,秦晚见状,带着殷无离和三七下车后,根据阿米哥说的方位走去。 她也不确定阿米哥说的位置是不是准确的,但从目前来看,只能按照他说的路走。 “前面有个大院,门口站着几个人,手里还有武器。”殷无离停下脚步:“上面还有铁丝网网住了,看样子没错。” 秦晚顺着视线看去,随即转过身扫了一眼四周:“先别靠近,侧面有个小山坡,应该能看得见,听得清他们说话,我们先上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形。” 过了一会儿,仨人站在小山坡上眺望着大院里的情况。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打手,手里拿着木棍或是电击棒,眼神冰冷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人群。 有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人群正前方,手里夹着雪茄,眯着眼睛,像屠夫检查牲口一样扫视着他们。 他吐了一口烟圈,声音沙哑:“欢迎大家来到天堂,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命归公司了,如果不想挨打就老老实实听话照做,要是让我发现有些人耍小聪明,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蹲在地上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喊叫:“不是给我们说是高薪工作吗?为什么变成诈骗窝点了?”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呆着!” “你们这是诈骗集团,是犯法的!” “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我不回去,他们没人照顾。” 墨镜男咧嘴一笑,走向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我最喜欢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你想回去,没问题,要你家里凑够两百万赎金,否则…” 男人瞳孔睁大:“两…两百万?根本不可能!” 墨镜男一脚给他踹在地上,拿起旁边小弟手里的木棍,狠狠地向他身上砸去:“那你他妈还跟我废话干什么?没钱就给老子好好呆在这里,替老板赚钱!” 人群中瞬间沉默下来,还有一个试图往外冲的年轻人被一个打手一棍子抽在腿上,惨叫着倒地。 墨镜男停了下来,露出笑容:“来到天堂享受不好吗?非要跑向地狱受尽折磨?” “犯法在这里就是摆设。”墨镜男说着话,走到了那个年轻人身边,一脚踩了上去:“在这里,老子就是法,你们的命在我手里,我想让你们生就生,想让你们死就死。” “都给老子听好了,到了这里,就别想着往外面跑,要么跟着我们干,赚钱,要么…身体少些零件,躺着出去。” 蹲在地上的人,脸上绝望的表情遍布全身,其他人的哭喊声被更多的拳打脚踢和严厉的呵斥声压了下去。 每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后,墨镜男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听话才有饭吃,有钱赚,有命活。”随即看了眼身边的小弟:“把筐拿到他们面前。” “大家把身上带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手机、钱包、饰品全都丢到你们面前的筐里。” 话音落下,人群没有人动,墨镜男挥了挥手,打手们立刻走上前,粗暴的拉起每个人,但凡友反抗的人,棍棒和电击棒就会碰到他身上。 哭喊声和求饶声再次响起:“这是我妈送给我的礼物…不…不能拿走。” 打手丝毫没有怜悯的心,手指一拽,扯下了戴在女孩脖子上的金项链。 有个女孩一直不肯交东西,打手变得更加凶狠,一只手拽住她的头发,狠狠扇了一巴掌,脸颊瞬间通红,她被吓得浑身发抖,但依旧死死地守着口袋。 站在小山坡上的秦晚、殷无离和三七,尤其是三七,拳头紧握,眼中充满着怒火。 秦晚摸了摸他的头:“现在不是时候,老大也很生气,那个墨镜男不是背后的老板,而且我们需要等国内和东南亚这边沟通,沟通成功,他们这边就会派出警方过来协助我们。” “唔。”三七渐渐松开拳头,只好背过身去,不再看着大院里的场景。 秦晚拿出手机,看见信号恢复了,但没有任何电话打过来:“可能还在沟通当中。” 殷无离侧眸:“再看看,那个墨镜男应该不是老板。” 话音刚落,大院里从房子里走出来一个人,身材魁梧,穿着定制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喝的,十分淡定。 “小彪,停下来。”西装男声音有着不容拒绝的魔力:“这些人都是替我赚钱的,你把他们打坏了,谁来替我赚钱?” 墨镜男,也就是小彪,他挥了挥手,让打手们停了下来:“大哥,这些新来的崽子不听话,我得先教育教育才行。” 西装男抬眸:“不听话可以换种方式,你老去打人,他们只会害怕你,上个月你还打死了一个人,能不能长点记性。” 小彪摸了摸脑袋:“谁叫那人不听话…但凡做事认真,我也不用动手了。” 西装男摇了摇头:“这点你得跟阿米学学,你看看他之前带来的人,他从来不打,只需要去威胁,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做事。”刚说完,西装男看了眼门口:“说到阿米,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大院里。”小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兴许是路上出了点意外,一会儿就回来了。” 西装男眼神一凛:“阿米向来办事认真,给我说的时间,他一定会准时到,除非…” 话音刚落,西装男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手机,渐渐露出笑容:“阿米在机场耽误了,晚点就能到了。” 小彪漫不经心:“大哥,这些人咋处置?” 西装男收起手机,走到他身边:“小彪,你跟了我挺长时间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背后的老板要的是什么,而且这些人全是龙国人,一旦龙国发起怒火,我们一定是背锅的,你听懂了吗?” “我知道大哥。”小彪侧过身子:“我不也是龙国跑出来的,再说了,我们都做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龙国有什么动作,至于这边的政要,很多都是我们的人,根本不可能来找我们麻烦的。” 西装男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行,那些政要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一旦给的钱他们不满意,或者有人给了更多的钱,他们会第一时间派人来剿灭我们!” “你忘了,前段时间南边有个园区,因为没有及时交钱,结果在一天时间,就被剿灭了。”西装男声音低沉:“而且,他们还装作为民除害,发表新闻,让世界都觉得他们在认真的覆灭诈骗团伙。” 小彪抬眸:“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打可以打,但要注意分寸。”西装男眼神锐利如鹰:“千万不要把人打死了,派人教他们怎么做,如果怎么教都教不会,那就只好让他们身上少些零件,换些钱了。” 小彪咧嘴一笑:“明白了,大哥,交给我吧。” 西装男轻轻点头:“我去说两句话。”随即挪动脚步走到他们面前:“我知道你们被骗过来很难受,但龙国有句古话,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你们其中有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们的底线,那么你们会没命的,我们丢的是钱,而你们丢的是命。” 小彪抬起电击棒指向众人:“你们聋了吗?大哥说的话记住没?没记住的话告诉我,我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 “记…记住了。” 西装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彪,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大院门口传来声音。 “这是什么破地方啊?导航不是说在这附近吗?怎么找不到那家网红餐厅?”说话的正是秦晚,声音略带抱怨。 殷无离配合着,露出惭愧笑容:“可能是我记错路了,要不我们再往前看看?” 俩人一唱一和的走到大院门口:“两位大哥,这边有个网红餐厅在哪里呀,我们两个想去拍拍照吃吃东西。” 殷无离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是秦晚当时在阿米哥身上带走的,他递上烟给门口的人:“抽根烟,大哥们。” 两个男人接过烟,却没点燃,而是用刀背敲了敲铁门:“不知道,赶紧滚,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秦晚露出委屈的表情,拉着殷无离的胳膊:“阿离,要不我们走吧…他们好凶。” 俩人刚转过身,想离开这里。 院子里的西装男听到声音,嘴角上扬:“小彪,去外面看看。” 小彪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大门,把大门打开后,正好看见前面的三个人。 “什么情况?”小彪看向门口的两个人:“那三个人是谁?” 俩人摇了摇头:“不知道,说是来这里找什么网红餐厅,我就让他们赶紧滚。” 小彪听后,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到他们的脑袋上:“妈的,你们脑袋进水了?送上门的货让他们滚?都给老子跟过来。” 说完后,小彪带着他们朝着秦晚他们追了过去。 秦晚拉着殷无离的胳膊,听到后方传来的脚步,缓缓笑了:“他们跟上来了。” 殷无离声音浅淡:“那我们走快点。” 秦晚轻轻点头,假装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看,露出惊恐:“阿离…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快跑。” 三人连忙往远处跑去,阿彪见状,声音提高:“几位客人,别跑了,网红餐厅在这里,我带你们过去,刚刚门口的两个人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 秦晚他们停下脚步,面上装作犹豫的样子:“可是…刚刚那里怎么看也不像是网红餐厅。” 阿彪笑了笑:“网红餐厅,肯定要隐蔽,否则什么人都能来了,既然你们能找到这里,说明我们有缘分。”说完便朝着秦晚他们走去。 殷无离上前一步:“大哥,我们还是不吃了吧…” 阿彪嘴角勾起笑容:“放心,我们这里安全得很,进去之后,放心拍照,放心吃饭,餐厅里还有专业的团队。” “阿离,要不我们去看看?”秦晚假装听后很心动:“毕竟这家网红餐厅在网上好火,要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殷无离垂眸:“好,听你的。” 阿彪伸出手:“三位,这边请。” 秦晚和殷无离三七走在前面,朝着大院门口走去。 阿彪和其他俩人跟在他们身后,到了门口后,阿彪一把推开门:“欢迎来到网红餐厅!” 只见大院里有站着有蹲着的人,秦晚表现的很害怕:“这是什么…我们快走!” “拦住他们!”阿彪放出话,秦晚身后的俩人伸出手把他们拦了回去。 西装男站在大院里,看见秦晚的容颜后,眼睛骤亮:“这女孩长的很不错啊。” “大哥看中了?那我马上派人把她送到你房间去!”阿彪回眸:“来人,把这女的送到大哥房间去,好好看着!” 两个打手过来,架着秦晚走进楼里,期间三七和殷无离都没有动。 阿彪见状,冷笑一声:“刚刚不是还很亲热的喊你阿离吗?我让人带她进去,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哥…你们这个阵势,我不敢动。”殷无离装作被吓破了胆:“我的命要紧啊…” “哈哈哈哈!真窝囊!”阿彪大笑道:“你们俩,滚到中间这里蹲下来!” 秦晚“手无缚鸡之力”的被两个打手送到了房间里:“好好待着,等大哥过来!” 秦晚表现的很害怕:“我不吃了,能不能放我离开啊,我好害怕!” “现在害怕了?”俩人笑了笑:“乖乖待着吧,大哥马上过来宠幸你。” 说完后,俩人退到了房间门口守着房门。 秦晚看见俩人离开的背影后,眼神瞬间恢复冰冷,她看了眼房间的布局,桌上有一些话术、资料。 忽然,秦晚注意到墙角处有一个柜子,上面带着锁,秦晚刚准备起身,便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大哥,人在里面!” 第二千零二十七章 捣毁诈骗窝点 西装男面带笑容的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秦晚坐在椅子上面。 “小美人。”西装男慢悠悠的朝着她走去:“长的是真水灵啊,好久没看见这么水灵的美人了。” 秦晚双眸深邃:“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西装男不由得一笑:“这还用问吗?” “我男朋友在外面…”秦晚尽可能的蜷缩身子:“你别靠近我。” 西装男讽刺拉满:“你男朋友?哈哈哈!他正在外面蹲着,这是我的地盘,可由不得你。” 说话的同时,朝着秦晚扑了过来,秦晚连忙闪躲,闪躲期间顺带踹了他一脚。 西装男不怒反笑:“有几分力道,不过,你越反抗我越兴奋!”随即看向门口:“门给我关上,都去大院,别耽误我办事情!” “好的大哥。”门口俩人也是很快的离开了房间门口。 西装男双手揉搓,一脸坏笑的看向秦晚:“靠近墙壁了,你没办法跑了。” 秦晚淡笑,站直身形:“我没打算跑。” 西装男看见秦晚的举动,有些不解:“不反抗了?那就乖乖到床上去,好好服侍服侍我。” 谁知秦晚反其道而行,笔直朝着西装男走去,西装男虽然费解,但他以为秦晚是投怀送抱,便站在原地。 随即秦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西装男,手指间捏着一根银针,刺向他的喉咙,距离0.2毫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西装男被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你…你要干什么?”刚想大叫出声。 秦晚声音冷冽:“你最好别开口叫唤,否则我一定在你开口之前,把这根银针插进你的喉咙里。” 西装男瞬间焉巴了,动也不敢乱动,万一真插进喉咙,自己死了就太亏了。 “你是谁…”西装男颤颤巍巍开口道。 秦晚声音冷漠,眼神冰冷:“你爹。” “你!”西装男碍于银针,只能忍气吞声。 秦晚长身玉立的弯腰,声音缓缓:“你背后的老板在哪儿?” “老板?”西装男眼神一凛:“原来是冲着老板来的,我不可能告诉你的。” 秦晚将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加重,西装男疼得冷汗直冒,肩膀上仿佛泰山压顶一般重。 “我耐心有限,你最好语气好一点,否则…”秦晚凑近他的耳旁:“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西装男能感觉到她说的是真的,肩周处的关节已经错位了,他疼得瞪大了眼:“小美…小姑娘,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秦晚眸色深了深:“老板在哪儿?” “我不知道。”西装男刚说完,秦晚手上的力气又增加几分:“不肯说?那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西装男抬眸看向秦晚,只见她手里又多了几根银针,对着他的某些穴位。 “这几个穴位,扎进去死不了,但会成为一个植物人。”秦晚漫不经心的捏着银针:“既然你没有价值,就不必活了。” “停,停,停下来。”西装男害怕极了,眼神惶恐不安:“我说,老板告诉我今天要来一趟这里,看一下最近的盈利。” 秦晚语气清淡:“什么时候?” “应该半小时之后…”西装男也没敢再隐瞒:“我都已经说了,能不能把银针拿走…” 秦晚垂眸:“你没资格讨价还价。”紧接着她在西装男的脖颈处砍了一下,让他陷入了昏迷。 刚刚粗略的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资料基本上都是一些话术以及资料,一旁还有一个带锁的柜子。 秦晚从他身上翻了翻,找到了一把钥匙,拿去比对后,正好可以打开。 这时,大院里,阿彪的声音响了起来:“都给我听好了,话术脚本都已经发给你们了,都给老子背熟了,从明天开始,每人每天必须完成五个意向客户,完不成的话…我请你们吃竹鞭炒肉,电击棒电肉!” 摁下手里的电击棒,呲呲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了锅。 殷无离和三七蹲在一旁,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按照原定的计划,秦晚负责把那个西装男控制住,套取信息,他们装作弱势群体跟其他人在一块儿,只要等到秦晚的信号,三七就会动起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阿彪看见殷无离和三七脸上没有一丝害怕,便走了过来:“心挺大啊,一位我是吓唬吓唬?” 阿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殷无离,拿着电击棒的手,随机电了身边蹲着的一个人,痛的他在地上打滚。 三七绷着脸蛋,就想动手,殷无离将他拉在了身后,随即看向阿彪:“怕…但是怕也没用,大哥说什么我们照做就行,只要别打我们。” “哈哈哈!”阿彪听到服软的语气后,便侧过身子:“我很不喜欢你,你最好祈祷在工作的时候别被我发现你在耍花招,否则…电到你吐白沫为止。” 殷无离点了点头:“知道了。” 阿彪转过身:“把这些人都带进去,让他们跟老员工学习学习,至于女的,给她们准备衣服,让小红培训一下她们,尽快让他们干活。” 此时,秦晚将柜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些账单,每天的流水,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当打开第二层,便看到了一张合照,上面有西装男,还有阿彪,还有一个人的脸被划花了。 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后,秦晚走到房间门口,简单看了眼地形,一楼的房间应该是这些小头目住的地方,大院是教育被骗来的人,至于二楼,就是实施诈骗的窝点。 刚看完,秦晚手机振动,看见来电显示后,迅速的按下接听键。 梁老语气缓缓:“丫头,我们已经跟东南亚商量完了,他们会派出警方协同你们一起捣毁诈骗窝点。” “明白,我现在正在诈骗窝点里,已经潜入进来,不过东南亚这边应该不止这一个窝点,可能还有更大的。”秦晚落眸,神情认真:“我建议一网打尽,将所有的犯罪窝点全部清楚,才能真正避免群众被骗。” 梁老轻轻点头:“这件事我考虑过了,东南亚那边已经实时同步你的定位,很快就会朝你那边赶去。” “好的老师。”秦晚没在废话:“等解决了这些诈骗窝点我再给老师汇报。” 挂断电话后,秦晚把房间的门打开,朝着大院走去。 阿彪正打算带着人去二楼时,看见秦晚走出来后,有些不解:“大哥呢?” 秦晚眸色深了深:“你要去陪他吗?” “你说什么!”阿彪眼睛一凛:“你把大哥怎么了!” 秦晚未语,抬眸看了眼三七,三七秒懂,瞬间站起身将周围拿着电击棍的人全都打趴在地上,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阿彪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连忙转过身,看到自己的打手全都倒在地上,心中一颤:“发生什么了!” “聒噪。”秦晚抬手,一根银针飞射出去,正好刺中他的哑穴。 其他人看见打手都倒在地上后,全都想往外面跑去。 秦晚声音提高几分:“大家都在原地别动,一会儿警方会过来,接下来没人回伤害你们了。” 一个年轻人停下脚步:“真的吗?” 他们确实也不知道去哪里,但总比这个大院里强。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被打开,一批全副武装的警察闯了进来:“双手抱头,别动!” 每个人手里都是真枪实弹,都对准了大院里的人。 秦晚抬眸:“这些人都是被骗过来的人,倒在地上的是诈骗团伙。” “这些我们会去核实。”警察没有将枪放下来:“大家都靠着墙壁站好。” 众人很快根据指令,站到了墙壁旁,依次展开。 这时,警察中走出来一个中年人,他面带微笑,看向秦晚:“你就是龙国派来的吧?我是这次剿灭行动的负责人。” 秦晚点了点头:“这次来这边就是为了解救国内的人回国,捣毁诈骗窝点。” “不错,年轻有为。”他赞叹道:“这次幸好有你找到了地方,我们才能跟过来,否则以他们的狡猾,很难找到。” “这是我应该做的。”秦晚声音浅淡:“这些人都是被坑蒙拐骗过来的,房子的二楼,应该就是他们进行诈骗的地方。” “放心,警察已经将这里包围了起来。”他侧过身子:“大家听令,立刻前往二楼,将那些被扣留的人解救出来,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是!”很快大批警察冲了进去,将打手全都铐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所有被骗来的人都站在大院里。 他们看到警察如同看到救星:“谢谢你们救我们出去!” “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我要回家!” 每个人的身体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被打时留下的痕迹。 行动负责人点了点头:“大家放心,我会安排他们送你们回国,至于这些犯罪分子,我一定会严惩不贷,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秦晚站在一旁,眼眸深思,她总觉得这一切有些过于顺利,梁老给自己打电话不过五分钟,警察便赶了过来,像是提前收到消息一样… “对了,我叫巴育。”巴育看向秦晚:“这个诈骗窝点已经完全被清除,你看还需要做些什么?” 秦晚语气浅浅:“你是负责人,我们是从旁协助,自然要听你的安排。” 巴育淡笑:“好,那我便派人把他们送到大使馆,让大使馆送他们回家。” 秦晚抬眸,瞳色微凉:“还有一些事需要问问您。” “乐意至极。”巴育让人搬了几把凳子出来:“坐下聊吧。”随即看向其他警员:“你们先把这些人送到大使馆。” “那您呢?”跟在巴育身边的开口道:“局里还有一些事需要您去处理。” 巴育回眸:“有朋自远道来,我得进行陪同,而且这也是上级给我下发的任务。” “好的巴局,我这就去安排。”那人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大院一侧,秦晚和巴育相对而坐,秦晚眸色淡淡:“你们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里的?” “接到上级通知,看到你的定位在这里,我便组织他们快速的赶往这里。”巴育面带笑容:“毕竟你是龙国派来的,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也不好交代。” 秦晚双眸泛着幽光:“原来是这样…” “你是怀疑我来这么快是提前得到消息吗?”巴育露出不解的神色:“这份任务是上级交给我来办理的,可以去核查。”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晚露出漫不经心:“只是随便问问,巴局不用往心里去。” 巴育声音缓缓:“好吧,那几位跟我一起离开?上级命令我保护好你们的安全,顺便给你们接风洗尘。” “现在还不是时候。”秦晚侧过身子:“想必这里还有其他的诈骗窝点,最好一起打掉,否则诈骗依旧会继续发生。” “我这边倒是没问题…”巴育略显犹豫:“只不过这些诈骗窝点实在是太隐蔽了,以前找过几次都没有找到过,久而久之便放弃了。” “事在人为,我相信巴局会有办法。”秦晚对于他的回答,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 如果诈骗窝点知道在哪,就不会还有那么多人被骗到这里,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诈骗窝点其实没有隐藏,而是通过某种渠道,去进行贿赂,就像打了声招呼,他在这里干诈骗,有人搜寻的时候绕开他就好。 巴育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们再去附近搜索一次,希望这次有你在,会有好消息。” 秦晚轻轻点头:“我会尽力帮忙找。” 巴育站起身去安排人和车,秦晚他们坐在原地等待。 她一直在看着时间,西装男说的话她记得很清楚,半个小时左右,“老板”回来一趟,但是一直到现在,没有任何陌生人和车辆靠近过这里。 除非…背后的老板提前得到了消息,并没有过来,要么他已经来过了,但根本没人能够注意到… 第二千零二十八章 识破 巴育忽然停下脚步:“我似乎漏掉了些什么,你怎么证明是龙国高层派来的?” 秦晚上前一步,拿出了一张临时证件:“秦晚,这张证件可以核实。” 巴育轻轻点头:“我会去找上级进行核实,不过核实的期间麻烦你们在这里呆会。” “巴局,目前已经控制住两名头目,一个叫阿彪,一个叫阿达,打手十五名,解救受害者40名,窝点内的通讯设备和诈骗话术等等证据均已封存。”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过来朝着巴育汇报工作。 巴育“嗯”了一声:“受害者即刻送往大使馆,千万不要出现意外…” 那人顿了顿:“好的巴局。” “秦小姐还请在此稍候,我去打电话联系上级。”巴育看向秦晚:“核实完后一起出发寻找别的诈骗窝点,争取一网打尽。” 秦晚回了一个“好”字,巴育便朝着门口走去,手里拿着那张临时证件,边走边看,翻看时指间在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秦晚对他的怀疑有所提高,正规警务人员查验证件,通常会快速核对信息,而非反复触摸封皮,更像是在确认证件的材质是否符合他的预期。 巴育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打通了上级电话。 “领导,刚刚碰到了龙国高层派来的人,具体信息需要和您核实。”巴育声音带着恭敬。 秦晚在远处看着他的举动,眼眸深邃,对于证件这方面,秦晚是绝对有信心,就算巴育不是普通的局长,他也不敢再证件上伪造。 “有问题?”殷无离站在一旁,声音很轻。 秦晚轻轻点头:“这位巴局,来的时间恰好,很难让我不产生怀疑。” 殷无离眸色浅淡:“如果他有问题,这批被营救的人,恐怕会再次落入他的手里。” “你这个女人!”被警员架着的西装男,也就是阿达,路过秦晚的时候停了下来:“你给我等着,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落入我的手里!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巴育快速走过来,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们怎么办事的?让他威胁龙国派来的人,万一这件事传了出去,我们也会受影响!” “对不起,巴局,我们马上把他带走。”架着阿达的两名警员快速的离开了秦晚面前。 “不好意思,让秦小姐受惊了。”巴育双手将证件递了回去:“刚刚跟上级核实了,证件没有问题。” 秦晚接过证件收了起来:“巴局,其他的诈骗窝点该怎么寻找?” 巴育眉头微蹙:“那我便说几句,看样子,这个阿彪和阿达只是小角色,有消息称,其他地方还有最少三四个诈骗窝点,而且这些诈骗窝点之间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现在把阿彪和阿达带回警局的话,消息很容易泄露出去,这对我们的行动会造成很大影响。” “哦?”秦晚抬眸,眸光淡淡:“那巴局的意思是?” “暂时不要走正规流程,那些打手我会派人带回去。”巴育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另外,我带了几个便衣警员,我会让他们配合,假装把阿彪和阿达救走,然后从他们的口中套出另外几个诈骗窝点,我们在一网打尽,彻底端掉。” 秦晚薄唇妖凉,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既符合“斩草除根”的办案逻辑,又能避开警方内部可能存在的“内线”。 “巴局的这个计划的确不错,但是风险太大。”秦晚直勾勾的看向他,细细观察着他的反应:“刚刚你也看到了,阿达还能放出狠话,说明他对背后的老板信心极大,相信他的老板能够把他救除去,所以他们很难招供,而且我们没有任何的提前防备,一旦出现意外,后续的麻烦会不小。” “秦小姐,风险再大也是值得的,这个计划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巴育会担责。”巴育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难道你们忍心看着另外几个窝点里的受害人继续被折磨?被殴打?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拖一刻时间,他们便会被折磨一刻,我无时无刻不想营救他们出来,但一直都没有找到诈骗窝点。” 秦晚侧眸,看着巴育的神色淡笑,多少带点邪气:“巴局的话让我感受到了一腔热血,巴局的计划我同意了,希望能够完美。” “谢谢秦小姐的理解。”刚说完,他转过身看向院里的人:“集合!” 巴育站在警员面前:“接下来我们要去捣毁其他的诈骗窝点,这里需要十到十五个人守着,以免有漏网之鱼。” “是,巴局!”声音很齐,响彻大院。 秦晚眉心微拧,垂眸看向三七:“一会儿交给你一个任务,跟他们一起护送受害者去大使馆。” 三七偏过脑袋:“唔,他们不可靠?” “以防万一。”秦晚眸色微深:“就怕他们离开了狼穴,又进入虎穴,所以需要你去保护他们。” 三七点了点头:“万一发生了意外,我该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秦晚拿出一张纸条:“找个合适的机会,联系这个人,他会去找你。” 三七接过纸条,是一串电话号码,随即将纸条收了起来。 这时负责送受害者的警员走了过来:“巴局,受害者四十名,已经全部上车。” 巴育挥了挥手:“现在送去大使馆,一路上小心!” 警员刚应完,秦晚拉着三七走了过来:“巴局,让我弟弟跟你们一起送吧。” “弟弟?”巴育低眸,看向三七:“也好,只不过,万一路上发生意外,有人得到消息在中途拦截,会有危险。” “没关系,我弟命硬。”秦晚声线很淡:“如果真出现了意外,也不会后悔,这是为了龙国。” 巴育轻轻点头,看到三七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让巴育放下了警惕,他本来的计划就是让人把这些受害者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发窝点。 巴育收回视线,靠近那个警员,声音低沉。:“到了地方,把这个小孩解决了,不要留下痕迹。” “好的巴局,保证完成。”警员声音很低,随即带着三七一同上了车,护送那些受害者离开。 做完这些后,巴育站直身体:“大家都动起来,扫平诈骗窝点!” “巴局,不好了,阿彪和阿达被人救走了!”一个警员急匆匆的跑过来,表情紧张。 “什么!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他们吗!”巴育满脸愤怒:“都给我去追!不把人追回来,你们都别回来了!” 大批警员都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现场只剩下秦晚和殷无离,巴育和一些看守的警员。 “秦小姐,已经已经开始了,我们等着消息就好。”巴育让人拿了几把椅子出来,示意秦晚他们坐下:“只要我的人将其他的窝点套出来,我们立刻行动。” 秦晚视线淡漠:“好,那我在这里等着巴局的好消息。” 巴育挂着笑容:“龙国现在发展的很强大,我们国家与龙国交好实属幸运。” 他试图转移话题,尽可能的拖延着时间。 “因为我们得到了血淋淋的教训。”秦晚抬眸,尽显冷色:“弱国无外交,如果龙国很弱,其他国家都会想尽办法吞并龙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龙国抱有敬畏之心,我说的对吗?巴局。” 巴育点了点头:“秦小姐说的没错,我记得以前有一个国家同样与龙国交好,而且在那个国家最危急的时候,是龙国出手帮助了他们,结果却被那个国家背叛了。” “是有这个事儿。”秦晚眸色不偏不倚:“吃水不忘挖井人,他们崇尚强国,忘记了当初龙国对他们的帮助,所以这件事也教会了龙国一个道理,自身强才是真的强,让别人产生敬畏,惧怕的心,但话说回来,龙国是一个很有爱的国家,不会欺软怕硬,恃强凌弱。” 巴育双眸微眯:“秦小姐的话让我受教了,我的上级也跟我说了,对龙国人要保持友好的态度,所以刚刚和你说计划的时候,语气有些强硬了,我也是救人心切,还望秦小姐理解。” “无妨。”秦晚双眼漆黑,眼角微凉:“巴局这种人我很欣赏,也希望巴局以后保持现在这样。” “那是自然,我没有多大的理想。”巴育叹了口气:“很多人都说我们这边的诈骗窝点是我们弄得,实际上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想把这些诈骗窝点给端了,但你也知道,三不管地带…很难去处理。”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身形压低,泪痣在此刻尤为明显:“总会解决的,他们以为没人能动的了他们而已。” 与此同时,护送受害者的车辆驶入了另外一条山路。 “这是去哪里?”受害者一脸迷茫:“这好像不是去大使馆的路吧。” “我现在看见山路就害怕。” 警员声音平稳:“我们正在抄近路,过了前面就快到大使馆了。”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出现十几个人,手里清一色拿着枪,带着面罩。 “停车!所有人全都抱头下车!不听话的死!” 警员脸色慌张,连忙踩在了刹车。 两辆车一同停了下来。 警员举着枪下了车:“你们是什么人!” “不该问的别问!”那人举着枪对着警员:“把这些人都交给我们,还有你们的枪丢在地上,你们就可以安全离开,否则!” 话音刚落,他抬起枪朝着天上开了一枪。 三七和受害者们站在一起,他侧过脑袋,看了眼前面的人,忽然眉头一蹙,其中一个人三七见过,就是当时一起来到大院的其中一个警员… “老大这也能算到。”三七喃喃细语。 “别!人交给你!别开枪!”几个警员慌张的将枪丢出去,连忙朝着后面跑去。 那人见状,笑了笑:“这些人真是没胆子。”随即转过身看向其他人:“兄弟们,把这些人全都带走!” “是,大哥!” 十个人拿着枪走到受害者周围:“都站起来,跟我们走!” 其中一个人看见蹲在地上的三七,略有不解,他知道这是秦晚安排来的人,大哥说了让他们丢枪可以安全离开,为什么这个人不走呢。 他们也没打算杀人,纯粹把这些受害者全都带走。 “小屁孩!你不是跟那些警员一伙的吗?让你离开你却不离开?” 三七抬眸,露出笑容:“因为,在等你们。” 另一边,巴育边聊天边看着时间:“怎么那几个便衣还没有回来,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会不会跟着阿彪和阿达他们一起离开了?”秦晚声音很淡却语出惊人。 “不可能,他们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巴育拧着眉:“应该还在套取消息,马上就能回来了。” “巴局!”只见一个“满身血迹”的便衣走到了门口。 巴育见状,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便衣气喘吁吁:“阿彪和阿达识破了我们的身份,另外几个人已经…” “不可能!”巴育满脸不相信:“他们怎么可能识破你们的身份!都发生了些什么,你全都讲出来。” 便衣手捂着胸口:“我们按照计划,把他们救出去,跑了一段时间后,停下来歇了一会,另外几个人借机去套诈骗窝点,没想到他们靠近阿彪的时候,阿彪借机抢了他们的匕首,杀了他们,他们为了掩护我回来报信,全都死了…” “岂有此理!”巴育一巴掌拍到铁门上:“剩下的人全都集合,翻遍这里也要把阿彪和阿达全都给我找出来,为我死去的人报仇!” “是,局长!” 巴育看向秦晚:“秦小姐,我要亲自带人去抓他们了,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我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秦晚未语,俯下身,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处,把完脉后,薄唇微弯,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第二千零二十九章 行迹可疑 巴育看到秦晚的动作,眼神一凛:“秦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他伤的严重,正好我是医生,便给他把了个脉瞧瞧。”秦晚眉眼深邃,收回手指。 巴育闻言,神色一紧,这是他安排的,就是想让秦晚知道阿彪和阿达已经跑了,没想到她居然是医生,这一点让他始料未及。 “那…秦小姐可看出什么来了?”巴育声音低沉几分,如果真的被秦晚识破了,那他不得不走最后一步棋,将他们这一伙人全都就地解决。 一旁的警员听到巴育的语气后,都摆出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秦晚一双极美的眼,看向巴育:“把脉没有看出来,但从表面上看确实严重,最好尽快送去医院,否则会有危险。” 巴育听到这话,心中松了口气,转过身喊了两个警员过来:“你们把他送到医院去,一定要治好他!” “是,巴局!” 俩人一左一右搀扶着那个便衣上了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秦小姐,那我们先去追阿彪和阿达吧,要是真让他们跑了,我的责任就大了。”巴育语气略带恳求,将姿态放的极低。 “好,那我们一起去。”秦晚站直身形:“一起联手,应该很快能找到他们。” 巴育手指一顿,他也没想到秦晚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他压制住心中的一丝喜悦,沉声道:“好,那我们抓紧上车。” 所有的警员连带着一起离开了大院,大院空空如也,就在这时,有两个人回到了这里,正是逃跑的阿彪和阿达。 “大哥,那个巴局果然没骗人。”阿彪一脸兴奋,毕竟死里逃生的感觉很难体会到。 阿达沉声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隐藏,直到这件事的风声过去。” 阿彪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不过有一点我有些疑惑,这个巴局是老板的人?那老板得多强?” “巴局,就是老板。”阿达侧过身:“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来,否则我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什么?巴局就是老板?”阿彪一脸震惊,毕竟这么久他也没见过老板,只有阿达能有资格见到。 阿达捂住他的嘴巴:“小点声,别人刚刚才走,你是要把他们吸引回来吗?” 阿彪摇了摇头,阿达这才拿开手:“因为老板的身份不能透露出去,所以目前直到老板真实身份的很少。” “难怪,以前有警员搜查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我们的地方。”阿彪一脸坏笑:“所以都是巴局暗中操作的,对吗?” 阿达点了点头:“没错,就算窝点被找到了,老板也能重新把那些被救出去的人重新送回来,这就是老板的能力!” “想想都不可思议。”阿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局长,这个官可太有用了,难怪很多次进行打击诈骗,我们的窝点没有什么损失,别人的窝点却屡次遭到打击,老板实在是太厉害了。” 阿达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样子像极了狗仗人势,记住了,老板的身份一定要保密,这样我们的好日子才会一直有。” “放心吧大哥,我的嘴巴特别严!”阿彪满脸笑容:“对了,我们回到这里来干什么?要是他们去而复返怎么办?” 阿达看向他:“老板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的房间里有个密室,我们躲在里面,没人能发现,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老板的消息就行。” 阿彪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以防万一,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阿达“嗯”了一声,俩人一前一后回到房间里,挪开柜子,柜子后面有个洞。 “大哥,你这也叫密室?”阿彪眼睛睁大:“这不就是狗洞吗?” 阿达轻咳两声:“里面很多东西都备好了,只是进去的是洞不是门而已,区别不大。” 说这话的同时,阿达蹲下身子,跪着爬了进去,阿彪见状只好跟在后面一起爬进去。 做完这些后,阿达在里面伸手把柜子复原,任谁也不会发现这个狗洞。 另一边,三七已经将那些人全都揍在了地上,同时将他们脸上戴着的面罩全都取了下来。 “唔,真的是你们。”三七双手摊开,环顾了一圈。 每个人躺在地上,动一下都痛,现场只有钻心的喊叫声。 三七把他们的武器全都堆在了一起后,坐在一边,双手撑着下颚:“看来不是每个地方都跟我们国家的警察蜀黍一样。” 有个人强忍着疼痛开口道:“你是人是鬼,我们这么多人拿着武器却被你撂倒了,变态!” “刚刚只是热身。”三七看向说话那人:“休息一会后,再让你们体验一下刚刚的经历。” 就在这时,好几辆车朝着三七这边开过来,快要靠近的时候,几辆车一起停了下来。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穿着风衣,很潇洒的走下了车:“小孩儿,刚刚是你给我打电话?” 三七抬眸看去:“嗯,老大要我给你打的。” “老大?我的电话很少人知道…你老大不会是那个女人吧…”男人睁大眼睛:“你快告诉我,是她吗?” 三七蹙着眉:“我老大叫秦晚,有名字!” “OMG,真的是她!”男人整个人表现的异常兴奋:“没想到她居然联系我了。” “你…这是怎么了?”三七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老大让我联系你,你有这么开心?” 男人重重点头:“那当然,以前,她救过我的命,但我一直想找报恩的机会,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到最后,她却离开了这里,过了这么久,我终于等到了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女神。” 三七双手撑着下颚:“你等不到了,老大说这里交给你,把这些人都送到大使馆去,躺在地上的人都带走,让你处理掉。” “她人呢?她人呢?”男人望向四周,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她不在这里吗?” 三七摇了摇头:“不在,老大交给我的事情办好了,你得派人送我回去。” “我亲自送你回去!”男人直接把司机拉下来,刚准备上去时,三七拉住了他:“老大没说让你一起回去。” 男人也没生气,将脚收了回来:“既然这样,那我便不去了,你回去之后,帮我带句话给她。” 三七“嗯”了一声,男人刚想说时,司机已经上车,踩下油门,根据三七指的方向开去。 “告诉她,这辈子我最佩服的就是她,希望下次能够见到她!”男人扯着嗓子,大声喊着,也不管三七能不能听见了。 “boss,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男人回眸,眼神锐利如鹰,与刚刚判若两人:“按照小孩说的,在地上躺着的,直接处理了,蹲在那边的,把他们送到龙国大使馆去。” “是,boss。”那人点头,转过身安排人手去送那些受害者。 “不要,不要杀我们!” “我们是冤枉的,我们跟那些人都是受害者!” “能不能安静点?”男人侧过身,拿出***枪,对准他的眉心,一击命中:“当我傻还是当我蠢?” 这一枪下去,地上的人纷纷安静下来,生怕男人再给他们来上一枪。 男人见状,眉心清淡:“再让我听到你们有人发出狗叫,舌头给你们割了。” 与此同时,秦晚、殷无离和巴育坐在一辆车上,车辆行驶了很久,却依旧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巴局,确定他们俩是从这边离开的吗?”秦晚声音浅淡:“这边没有人居住,也没有能够藏起来的地方,我觉得方向错了。” 巴育眉心一拧:“手下传来的消息就是他们往这边跑了,可能是有人接应他们?也有可能是用了什么手段躲避了我们搜查?” 秦晚漫不经心:“这里这么多人,他能有什么手段藏起来,除非他们能凭空消失。” “那秦小姐的意思是?换个方向去寻找?”巴育看向秦晚:“万一他们就在前面藏着了,我们错过了怎么办?” “前面藏着?”秦晚看了眼地图:“前面是激流,他们能怎么藏?” 巴育手指微滞:“这样啊,那我们要换到哪个方向?” 秦晚眼眸深邃:“先原路返回吧,巴局说的也没错,万一中途我们眼花没看见他们可就不行了。” “好。”巴育看向开车的警员:“掉头原路返回,路上大家仔细看着。”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认真的”检查着四周,唯独秦晚和殷无离只是淡淡的看向前方。 对于他们的举动,秦晚已经见怪不怪了。 很快,车辆停在了大院门口。 “秦小姐…”巴育叹了口气:“既然是我做的计划,后果我会自己负责,辛苦秦小姐陪我跑这一趟了。” 秦晚慵懒懒的掀了下眼皮,笑意缓缓:“巴局说这个话就不妥了,我们是一起执行任务的,总不能让巴局独自一人担责吧。” 巴育抬眸看向她:“那我们换个方向继续搜查,争取把他们找到。” “巴局的提议不错,不过…”秦晚打了个哈欠:“我跟他都有些累了,巴局带他们去吧,我们在大院这里等你们就好,万一他们逆向思维,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被我们抓住了,也是一件好事。” 巴育手指一滞:“还是秦小姐考虑的周到,那就按照秦小姐说的办。” 巴育看向身后的警员:“你们全都换个方向继续去找,直到找到为止!” “是,巴局!” “巴局不去吗?”秦晚眸光淡淡:“这里有我们两个人就够。” 巴育摇了摇头:“不行,你们是龙国派来的人,生命安全我们必须要守护,一旦出现什么危险,龙国肯定会找我们要说法,为了杜绝这种事情,我必须要守在二位身边。” “也好。”秦晚薄唇微弯:“巴局坐下休息会儿吧。” 巴育点了点头,朝着椅子走去,在坐下的瞬间,他的眼神无意间朝着阿达的房间瞟去。 这一举动被秦晚尽收眼底。 “巴局,你是什么时候当上局长的?”秦晚侧眸看向他:“能力肯定是顶端吧。” 巴育不急不躁:“秦小姐言重了,都是为国家做事,国家有需要,我们就要出力,只是运气好点,做过几件大事,才坐上了这个局长。” “坐上局长之前巴局是做什么工作的呢?”秦晚莞尔:“据我所知,领导层基本上都是从底层锻炼起来的。” “这个可就有些说来话长了。”巴育抬起头,陷入回忆:“当警察的时候,我是一名卧底,过了一段时间后,经过我的情报,那个黑帮被成功消灭,之后按照领导的指示,做着其他的工作,基本上所有的工作我都接触过。” 秦晚轻轻点头:“看得出来,巴局的阅历和经验都很丰富,值得我们年轻人去学习。” 巴育摆了摆手:“秦小姐谬赞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我老了,过不了多久就得退休了。” 这时,一楼某处传出一道声音。 秦晚转过头,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阿达的房间:“谁?” 巴育见状,眉心一拧:“怎么了?” “巴局,刚刚房间里有声音穿出来。”秦晚站直身形,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巴育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秦晚走到门口,一脚踹开了门,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秦小姐是不是没休息好?”巴育松了口气:“可能是神经过度紧张导致出现了幻听。” 秦晚闻言,薄唇上扬:“我能肯定听到了声音。” “可能是哪只流浪猫发出的声音吧。”巴育连忙转移话题:“警员都搜查过这里,什么都没有。” “是吗?”秦晚收回视线:“兴许是我想多了吧。” 秦晚一直都在看巴育的反应,从他的反应上不难看出,房间里一定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老大,我回来了!” 第二千零三十章 揭穿真面目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僵局。 秦晚和殷无离倒是没什么反应,巴育的眼神有些发飘,毕竟刚刚安排人去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消息反馈到他这里,可三七却提前回来了。 “我在这。”秦晚走向房间门口:“一切顺利吗?” 三七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将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巴育,只盯着,却什么话都没说。 秦晚看见三七的反应,便知道了三七经历了什么,所以他才会一进来就看着巴育。 “秦小姐,他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巴育强装镇定:“是不是我派去的警员欺负他了?” 三七咧嘴一笑:“没有…” 话音刚落,门口又跑回来了几个警员:“巴局,我们在山路上碰见了拿枪的人,把那些受害者都带走了!” “你们怎么办事的!”巴育睁大眼睛,带着怒火一脚踹了过去:“让你们安全的把受害者送到大使馆,结果他们被带走了,你们还有脸安全回来?” “对不起,巴局,我们想救,可对面人多势众。”其中一个警员低下头:“如果强行去救,只怕我们也回不来了。” 巴育装出很生气的模样:“你们这么办事,是想要我这个局长不当了吗?” “巴局,消消气。”秦晚靠了过来:“所有计划都要预防意外的发生,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得想办法解决才行。” 巴育看向她:“唉,我也想帮秦小姐,可…也不知道那些人从哪得到的消息,居然半路去拦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停顿了一下:“秦小姐,我去安排一下,你们先待一会。” 随即将那几个警员带到一旁:“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个小孩比你们还要先回来?” “巴局,我们也不知道,当时配合演戏,我们把车丢在那里后,就赶紧跑了,他没跟着我们一起。” “你现在联系,问问现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警员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不远处,秦晚牵着三七坐在了椅子上:“打过电话了?” “嗯嗯。”三七侧过身子:“老大你猜的真准,半路上还真有意外,而且我看清楚了,拦路的其中有个人是警员,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我记得很清楚。” 秦晚眸光淡淡:“基本上已经确认了,接下来就等着一场好戏上演。” “对了老大。”三七抬眸看向她:“那个男的要我带句话。” 秦晚漫不经心:“什么话?” “说完了。”三七身体半倾,双手捧着脸颊:“他只是给我说让我带句话,就没有了。” 殷无离声音好听:“男人?” “是男人,以前随手救的。”秦晚转过身看向他:“只知道他在东南亚这边有几分势力,在具体点就没有消息了,他一直想找我报恩,但我没空搭理他,不过这次正好赶上了。” 殷无离笑意浅浅:“全世界都有你救过的人?” “应该吧…”秦晚说着漫不经心的腔调:“我也没数过,看的顺眼的就顺手救了,看不顺眼的我不会去救。” “不对…”三七鼻子嗅了嗅:“老大,还有其他人吗?” 秦晚侧眸:“大院里就我们还有巴局和那几个警员。” 三七蹙着眉,站起身嗅了两下:“老大,还有其他人,我感觉得到。” 秦晚眸色认真:“其他人?在哪?” “应该是在那里。”三七指了指阿达的房间:“应该有人在里面。” 秦晚语气缓缓:“我刚刚也感觉到里面有人,但推开门什么都没有看见,除非有个暗室。” 想到这,秦晚起身,径直朝着房间里走了进去。 殷无离和三七跟在身后,那个警员电话一直打不通,巴育转过身正好看见秦晚走进房间,连忙跟了过去。 “秦小姐,是有发现吗?”巴育气喘吁吁的走进来:“要是有任何怀疑都可以给我说,我会去实践。” 秦晚眸色微深:“有人。” 还没等巴育开口,秦晚继续道:“三七,开始行动,找到那个密室。” 三人在房间里分开,各找各的,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巴育见状,只好闭上了嘴巴,现在这个情形,不能着急,一旦自己着急就会暴露。 几人找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秦晚见状,站直身形,从一旁拿了一张纸条:“三七,把门关上。” 随即秦晚把纸条滞在空中,纸张是倒塌的,一点点的尝试,最终快接近地面时,有一阵风将纸条吹了起来。 她很快锁定了位置,是书柜那里出来的风。 但是书柜秦晚刚刚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钱,除非… 想到这,秦晚抬起脚,一脚踹向柜子,柜子应声倒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狗洞。 巴育见状,脸色瞬间变了,这个狗洞是他很早就挖好了,如果阿彪跟阿达不在这里,他丝毫不会担心,但现在… “秦小姐,等等。”巴育连忙走上前:“这个洞看上去很危险,要不我派警员进去吧?” “秦晚侧眸:“不用,我亲自去看看。” “看好他。”秦晚看向殷无离,声音低缓:“那我先过去看看。” 殷无离淡淡点头:“好。” 秦晚俯下身子,一点点的穿过洞,刚开始很黑,但穿过去后,里面灯火通明。 很快,秦晚穿了过去,站直了身形,里面奢华的可怕,不光如此,地面上随处可见刀乐。 “大哥,喝!” 声音从里面房间传出,秦晚眸光淡淡,说话的人正是“逃跑”的阿彪。 “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待上十来天,就可以等到老板接我们出去,我出去的第一时候就是找到那个女的,让她知道我不好惹,骗我的代价!”阿达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慨。 这时,秦晚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怎么?想暗杀我?” 秦晚的声音犹如凤鸣,阿彪和阿达听见后,整个人一颤,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碎成一片。 他们俩齐齐回头,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哦?”秦晚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其实我也不想来,但是你们俩在这,就不免我来这一趟了。” 阿达眼神一凛:“现在是你一个女的,而我们是两个男的,谢谢你,在这里本来就很无聊,现在有了你,可以把你当成一个乐子,哈哈哈哈!” “你也配?”秦晚双眼漆黑,右手抬起,直勾勾的射出一根银针,准确无误的刺在了阿达的身上,很快阿达便昏了过去。 阿彪见状,连忙呼喊阿达:“大哥,你怎么了大哥!” 他停顿了一下,看见死死盯着秦晚:“都怪你,都怪你害了我大哥,我要找你拼命!” “停,别碰我。”秦晚表情嫌弃:“否则死。” 阿彪眼睛通红:“你告诉我,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如果他死了,我一定会找你拼命!” “死不了,只是睡过去了。”秦晚眼皮掀了掀:“你也陪你大哥一起吧。”说这话的同时,银针照准无误的刺入他的穴位,和阿达都趴在了地上。 做完这些后,秦晚将这里翻看了一遍,最多的就是洋酒,其余的都是一些家用品。 忽然秦晚看到一张合照,上面有阿达,阿彪,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秦晚并没有见过。 很快秦晚把照片收了起来,随即拖拽着阿达和阿彪,直到走到洞口处:“三七,把他们两个人拉过去。” 三七“嗯”了一声,伸出手把阿彪和阿达拉了出来。 当俩人出现在巴育的面前时,一股紧张感随之而来,一旦被他们背叛,自己就没有活路可以走了。 巴育想趁着秦晚还没出来,想个办法把他们给解决了。 巴育挪动脚步走线门口,声音压低:“现在,立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里给烧了。” “是,巴局。” 话音刚落,秦晚从里面钻了出来,拍了拍手掌:“巴局,看看地上这俩人是不是阿彪和阿达?” “是…是的。”巴育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没想到他们竟然藏在这里,幸好秦小姐聪明,否则真的让他们逃走了。” 秦晚声音浅淡:“兴许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告诉他们大院里没人了,他们便直接回来,藏在了这里。” “秦小姐说的没错!”巴育表现的义愤填膺:“我会仔细核查那些警员,一旦发现纰漏,我会秉公处理!” 巴育上前一步:“我现在先派人把他们两个人关起来,以免又让他们跑了。” 刚说完,便想到门口喊人过来时,秦晚却打断了他:“巴局放心,有我们在,他跑不了,正好我有些事情需要问他。” 秦晚走到阿彪和阿达身边,将银针取了下来,俩人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 当睁开双眼看见在场的人时,俩人都是懵的状态。 秦晚声音淡淡:“醒了?正好巴局在这里,我有事情询问你们。” “我们拒绝回答。”阿达眼神锐利:“小看你了,没想到真有几分本事,刚刚要不是我们兄弟二人分了心,你根本偷袭不了!” 秦晚笑意浅浅:“拒绝吗?有点意思。” 随即看向三七,给了三七一个眼神,三七便径直朝着他们走去。 “你们哪只腿不想要告诉我,如果都不想要可以不用回答。”秦晚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霸味。 巴育见状,只能找理由拦住:“秦小姐,这样不合适,他们犯法了,不能私下去惩罚他们。” “巴局说的不错。”秦晚踱步向前,一只脚踩上阿达的腿上:“如果我偏要惩罚他们呢?” 巴育听到秦晚的语气后,没有再出手阻拦,他只能祈祷他们能够撑住,否则… 他刚刚秘密安排了一个狙击手在正对面,一旦情况不对劲,他会立即做出手势,开枪击毙他们俩人。 秦晚贴近三七耳旁:“对面山坡上有人。” 三七轻轻点头:“唔,老大,我去外面玩会儿。” 巴育见状,没有拦他,最主要的是目前阿彪和阿达的安全。 秦晚拿出那张照片:“阿彪,阿达,照片上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阿达见状,神色慌张:“我不知道。” 秦晚眼睛看着他们,实则用眼角余光盯着巴育,她怀疑照片上的第三个人很可能是巴育。 从一开始,巴育所想的计划就是保护他们两个人的安全,也是巴育给他们的消息,让他们进去,直到事情结束。 阿彪和阿达对于秦晚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她刚刚就是要试试巴育是有多么想保护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秦晚眉眼极深:“那你们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巴育站在一旁,听到秦晚说出这个话后,连忙上前:“秦小姐,冷静一下,他们是罪犯,你私下用刑我不会说出去,但他们的命不能在这里丢了,否则上级那边我无法交代。” 秦晚轻笑:“巴局,有什么问题我担着,龙国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可是…”巴育眼见拦不住,只好换种方式:“他们是在我们国家犯的法,经过审讯后才能…” 秦晚莞尔:“巴局考虑的太全面了,刚刚心绪受影响了,只知道他们是两个人渣而已。” 就在这时,秦晚手机响了一声,她挪开腿退到一旁。 是一段信息,上面是英文。 秦晚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巴局,你当时在尼泊尔卧底时,接触过他们两位吗?” “没有接触过。”巴育不知道秦晚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心中有些不解:“卧底时,自然要隐藏好身份。” 秦晚没再给他念经的机会:“巴局,你是明白人,既然我问出这个话,足以说明我知道了一些东西。” 秦晚踱步向前:“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就是照片上合影的第三人。” “你在说什么…”巴育脸色瞬间变了:“我跟照片上的人长的一点也不像。” “从一开始,你拿到证件时的反应就有问题。”秦晚淡笑:“照片不像,但DNA不会出错。” 第二千零三十一章 幕后的人落网 巴育强装镇定:“我的资料上级核实过了,你凭借你的三言两语就想质疑我,恐怕不够。” “真够嘴硬的。”秦晚清澈了一双眼:“但有个不好的消息,你的上级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重新派人去核查了,想必现在有了最新的结果。” 这话一出,巴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枪,直指秦晚:“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真够隐秘的,把我给套进去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在一念之间。”秦晚被手枪指着,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还有句话送给你,虽然我跟海外的这些政要解除的不多,但至少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你虽然用了某些方法整了容貌,复原身材,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哈哈哈!没想到我被你一个女孩给耍了。”巴育彻底掀开真面目:“但是又能如何?我们现在这么多人,完全可以把你们杀了,然后逃离这里。” 秦晚眼尾妖凉:“你可以试试。” 巴育眼神一凛,端着手枪直指秦晚的眉心:“你现在是阶下囚,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用巴局长的身份我的确不好杀人,但撕下了伪装,我能肆无忌惮。” 秦晚抬眸看向其他警员:“这些人应该都是从你这里走的后门吧?” “没错,他们全都是我的人,至于那些不听话的,坟头草已经长了几米高了。”巴育瞟了眼身边的警员,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你……”秦晚双眸清澈,声音缓缓:“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你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知道吗?” 眉目极淡,眼神专注,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巴育冷笑一声:“没关系,我如果死了,你们也会跟着死,我们国家不敢跟龙国发生正面碰撞,但我可以做这个导火索,这样一来,龙国不会轻举妄动,我们国家也不敢对我动手。” “自信是好事,但不能自负。”秦晚半倚着墙壁,双腿微曲。 巴育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并不惧怕龙国,只是想减少一些事端,但你彻底惹怒我了,我会让你们看看,在这边土地上,是谁说了算,或者你能告诉我想要的消息,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秦晚淡笑:“你这么有把握吗?” 巴育没再跟秦晚废话,让身边的警员拿着枪对准着秦晚他们,随即看向阿彪和阿达:“你们两个废物,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们龙国派人来这里,要你们小心一点吗?结果被人家一窝端!” 阿达垂下头:“大哥,我尽力了,当时我们也没怀疑那么多,看见有人经过,便忽悠他们,绑了进来,可谁知…” “大哥…”阿彪眼神一滞:“你是大哥?是我们的大哥?” 巴育眼神变得略带温柔:“三弟,是大哥。” “不可能!”阿彪一脸不可置信:“二哥告诉我,大哥已经死了,以后他就是大哥,你跟大哥不一样。” “小彪,三两句话我无法给你讲清楚。”巴育挪动脚步:“但你放心,大哥还活着,只是这些年碍于身份,无法与两位弟弟相认。” 三兄弟紧紧抱在了一起,片刻后巴育才松开手:“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随即看向一旁的警员:“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带走,他们是我们的人质,尽可能不要伤害他们。”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巴育转过身看去,只见门口的警员全都倒在了地上。 “警戒!”巴育顿感不妙,连忙示意把大门关上。 “巴育,上级已经重新核查了一遍你的身份有疑,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门口的人拿着大喇叭说道。 巴育眼神一凛:“放屁,我跟你们回去接受调查只有死路一条,你们最好安全的放我离开,否则龙国派来的专员也会跟我死在一起!到时候看你们怎么面对龙国的怒火!” 这话一出,门口的人没有强行进入,连忙拉出手机和上级联系去了。 秦晚侧眸,声音压低:“动。” 三七速度极快,大部分的人注意力全都在门外,三七撂倒三四个人后,才有人反应过来:“有人…” 话还没说完,三七便把他踩在了脚下。 巴育连忙转过身,抬起手枪便准备朝着三七射去,可谁知还没扣动扳机,一股疼痛感袭来,手枪就从手里滑落出去。 他连忙低头看去,只见有一根银针插在自己的手腕处… “谁!”巴育愤怒的抬头,只见秦晚莞尔的笑容:“是你!我要你死!阿达,阿彪,开枪杀了她!” 阿彪和阿达也没磨蹭,迅速拿出手枪,对准秦晚准备开枪时,三七却更快一步,对着他们一人一拳,俩人全都倒飞出去。 大院里的所有警员全都被三七按在地上摩擦,手里的武器也被夺了过来,扔在一堆。 巴育忍着疼痛,想拔下那根银针,秦晚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声音极淡:“劝你最好别抜,否则会死的很快。” “你…你们不是人!”巴育彻底慌了:“我明明有那么多警员,还有武器,却打不过那个小孩…” 秦晚抬脚踩了上去:“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枪指着我的头,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巴育在地上动弹不得,既要承受银针带来的钻心疼痛,又要承受秦晚踩在自己身上的力量。 大院里的人全都在地上痛苦挣扎,巴育见状,便知道大势已去,他缓缓闭上眼睛,刚要咬破藏在牙里的毒囊时,嘴巴却被秦晚紧紧捏住。 “在我面前,这些自杀的小把戏没用。”秦晚顺势把毒囊挤了出来:“你真名叫什么?” 巴育彻底绝望:“阿奇。” “是谁告诉你假冒巴局的身份?”秦晚小腿微曲,眼神犀利:“想必告诉你模仿的这个人也不简单吧?” 阿奇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发现的,当时我正在河边,看见河上漂着一个人,我把他救上了岸,可发现他早已没有了呼吸,他身上有证件,经过深思熟练,我便找了一个面容仿冒师,仿冒了巴育的身份,自从那以后,我平步青云,渐渐喜欢这种有权利的日子。”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他看向秦晚:“秦小姐你好,上级派我过来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没有受到伤害吧?” 秦晚侧过身子看向那人:“没有,院子里的人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万一你们在我们这里出了事,我们没办法跟龙国交代。”那人重重呼了口气。 就在俩人聊天时,阿奇却看向远方,那是他埋藏的一个狙击手,眼前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能把他们几人全都狙掉,那是再好不过。 可任由他怎么发出暗号,也没有任何回应,等了许久也没见狙击枪声响起。 秦晚余光看见了他的反应:“你是在找那个狙击手?已经被解决了。” 阿奇看秦晚的眼神如同看向魔鬼,明明计划是天衣无缝,可每件事都被秦晚给搞砸了。 “带走。”带头的负责人大手一挥,阿奇、阿达、阿彪还有其他假冒的警员全都被带走了,等待他们的就是审讯还有判罚。 大院里清干净后,负责人看向秦晚:“秦小姐,上级让我告诉您一声,今晚已经设了一个庆功宴,给您接风洗尘。” “不用。”秦晚眸色浅淡:“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办,替我谢谢上级的好意。” “那好吧。”负责人摊了摊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我们会尽一切能量满足你们的需求。” 秦晚“嗯”了一声:“如果需要帮助,我会联系你们的。” 过了一会儿后,门口站着秦晚、殷无离还有三七三个人,大院由于是诈骗窝点,已经被查封。 “这件事终于解决了。”秦晚算了算时间,拧着眉:“耽误了不少时间,不然早就去营救了。” 殷无离声音浅淡:“最新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在武装部队手里,具体是哪只部队?” 秦晚轻轻点头:“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他们故意放出的消息,而M国又想借助这个消息与龙国发生矛盾…虽然是武装分子,但…不排除背后同样有其他国家的参与。” “有这个可能。”殷无离抬眸:“那只绑架科研人员的武装分子在哪里?” “莫西哥。”秦晚眸光闪了下:“莫西哥距离M国不算太远,所以不排除背后有M国的嫌疑。” 殷无离眸中带着些许笑意:“那我们现在动身去墨西哥。”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去之前见个人,他手里应该有些消息。” 话音刚落,一辆大皮卡笔直朝着他们开了过来,快靠近的时候才停下。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下了车,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秦晚:“终于见到你的,我的女神。” 三人的目光一同看了过去。 “女神?”殷无离薄唇轻启:“他是?” 秦晚言语自然:“以前救的一个人,那些受害者也是通过他成功送到了大使馆。” 墨镜男见秦晚没理自己,踱步走去:“女神,你怎么不说话,我是魏庄阿,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怎么话还是这么多?”秦晚勾了下薄唇:“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魏庄指了指三七:“我派人把他送回来了,自然就知道你在这里。” “所以,你这么远跑来找我是想干什么?”秦晚侧眸,眼睛看向他。 魏庄摊了摊手:“自然要报当年的救命之恩,我记了这么久了,也找了你这么久。” “救命之恩就不用报了。”秦晚薄唇微弯。 “得报,哪怕是要我以身相许…”魏庄还没说完,秦晚直接打断了他:“别,你长得虽然不寒碜,但我没感觉,我喜欢长的好看的,比如…”秦晚看向一旁的殷无离。 魏庄顺着视线看去:“他?长得是还可以,但跟我比还是差了许多。” 殷无离声音极淡:“我是她未婚夫,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了。” “什么!”魏庄顿了顿:“未婚夫?我的女神居然…” 秦晚扶额,挥了挥手:“三七,把他扔回去吧,看着他头疼,早知道那个时候不救他了。” “别别别!”魏庄连忙摆手:“我错了,错了,不过有一句话我说的是真心话,来找你报恩。” 秦晚挑眉:“之前让他联系你的事情,你做好了,就当报恩了,如果没其他的事儿,我们就先离开了。” “这怎么够。”魏庄耸了耸肩:“这种小事是举手之劳,我才不会放在心上。” 秦晚声音都清冷了几分:“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你要报恩,以后报,现在我没时间。” “重要的事情,让我猜猜…”魏庄抚着下颚:“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关于龙国的,几位科研人员不知所踪?” 秦晚眸光淡淡:“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还真猜对了。”魏庄像是个活宝:“我有我的渠道,而且我还知道在谁的手里。” “你知道这些?”秦晚眉心微拧,她担心的不是救不出那群科研人员,而是担心消息泄露出去,其他人也会抢夺那些科研人员,营救的困难会更加难。 魏庄点了点头:“别看我是在东南亚这边,这边还有我的一个小型武装呢,可别小瞧我,兴许我能帮上你的忙,还了那份恩情。” “那些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秦晚看向他,眼神略带冷气:“我不喜欢听谎话。” 魏庄见状,双手摊开:“你这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莫西哥的人,只是呆在这边时间很长,那群科研人员是被莫西哥的武装分子劫持去了,听说是为了他们手里的某样东西,再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秦晚眸色认真:“你是听到谁给你说的?” “那自然是我的人告诉我的。”魏庄双手叉腰:“而且,这个消息很隐秘。” 第二千零三十二章 世界和平、海晏河清 秦晚声音浅淡:“你手里有人在莫西哥?” “当然,那可是我的第一个家。”魏庄眼角带着得意:“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你要说墨西哥,那我可再熟悉不过了。” 秦晚淡笑:“找个地方,好好聊聊那里。” “女神,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态度啊。”魏庄偏过头:“难道你也是冲着科研人员手里的东西去的?” 秦晚慵懒懒的挑了下眉:“具体的涉及隐秘,先找个地方吧。” “得,那你们上车,我这辆皮卡后面只能站着。”魏庄边说变动,直接坐上了副驾驶,目光看向他们:“敞篷皮卡,位置很宽敞,别拘束了,快上车吧,我带你们去附近的一个咖啡厅。” 后面带着车斗,确实很宽敞,只不过只能站着,否则车开起来就会晃来晃去。 秦晚抬起右脚迈了上去,伸出手把殷无离和三七都拉了上来:“你们抓好前面的杆子,不要被甩飞出去了。” 秦晚他们都是第一次坐这种皮卡,车辆在路上行驶,尤其是转弯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向另一边倾斜。 要不是魏庄手里有些消息,他们也不会上车一起离开。 过了一会儿,车辆终于停了下来,魏庄跳下了车,笑了笑:“怎么样,敞篷皮卡是不是酷毙了,一路上站着看风景,很多人都没有享受过。” 秦晚站直身形:“你最好别再废话,我怕忍不住用胶布封住你的嘴。” 魏庄撇了撇嘴:“性格一点没变,不过真对我胃口。” 等到秦晚他们下车后,魏庄率先走进咖啡厅,里面布置的很复古,不仅有大厅,里面还有包厢,魏庄跟服务员要了一间包厢,便带着秦晚他们走了进去。 “你们…”魏庄刚坐下来准备开口,秦晚直接打断了他:“长话短说,是莫西哥哪支武装分子羁押的人?” 魏庄看向她:“别着急,喝点东西我慢慢给你说。” 魏庄把饮品递过去后,见秦晚没动:“那我告诉你吧,是莫西哥当地最大的武装分子,他们的人数和武器都很庞大,就连莫西哥政府都畏惧几分。” “他们的组织的名字叫无影,存在的时间很久了,一直到现在,据说,他们背后有人…” 秦晚这才喝了口饮品:“一定是有人扶持的,否则一个武装分子,政府想剿灭早就派人去剿灭了,之所以畏惧,是因为政府的人应该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所以他们不敢动。” “经你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是。”魏庄揉了揉脑袋:“所以啊,不管你是想要科研人员还是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没办法拿到的,在莫西哥,还真没有人敢跟他们硬碰硬。” 秦晚抬眸看向他:“我记得你说过,莫西哥你很熟悉,如果是平常百姓,应该不会这么了解吧?” 自从魏庄说的那番话后,秦晚便觉得他的身份不像是普通百姓,毕竟在莫西哥那种地方,武装分子是百姓最不愿接触的,动不动就会引发战乱,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见的。 “抱歉,我的身份不能告诉你。”魏庄眼神深了几分:“你就当我是普通人就好,我希望能把恩情还完,这样我心里也不会惦记着这件事情。” 秦晚像是看出了什么,薄唇微弯:“你的身份我可以不问,但我需要知道一点,你跟无影武装分子有关系吗?” “没有。”魏庄摇了摇头:“如果我是他们的人,我也不会给你说这么多关于无影的消息。” 秦晚指尖敲打在桌上:“那就够了。” 魏庄侧过身子:“你不会真要去莫西哥吧?” “不然呢?”秦晚不急不躁:“我就是为了他们手里的东西来的。” 魏庄闻言,蹙着眉头:“无影不好惹,更何况莫西哥是他们的地盘,你去了只会是白白送死。” “我有我的计划。”秦晚眸色很深,她无法对魏庄说出她的真实目的,毕竟绝密任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魏庄咬着牙:“既然如此,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如果死不了,就当我还了救命之情。” “你跟我们一起去?”秦晚喝着饮料差点呛到了:“你还是老实的待在这里吧,一旦事情脱离掌控,我可没把握救你第二次。” 魏庄打着哈哈:“说的也是,那我还是祝你们凯旋而归吧。” 秦晚看了眼时间:“我们还有其他事,得先离开这里了。” “好,门口已经给你们备了一台车。”魏庄站起身,准备送一送他们。 秦晚侧眸:“不会又是皮卡吧?” 魏庄笑了笑:“怎么会,皮卡只适合我,给你们准备的是汽车,司机也给你们准备好了,我办事你放心。” 秦晚轻轻点头,打完招呼后,便带着殷无离和三七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魏庄看见远离的车辆后,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低声喃喃:“你的救命之情我一定会报,莫西哥见。” 他猜到了秦晚他们离开,一定是前往机场。 如他所说,秦晚上车后,便给司机说开去机场,在这里耽误了一些时间,只好加快脚步,立刻前往莫西哥。 本来打算去一趟夜市,购买一些莫西哥的消息,但碰到了魏庄,消息同样得到了,也就省了那一步。 刚到机场,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梁老打来的。 “丫头,东南亚的事情办的很好,不仅把那些受害者送到了大使馆,还揭穿了一个冒充局长的人。”梁老的声音带着欣慰的笑。 秦晚勾了下薄唇:“顺手的事,这里的事耽误了一些时间,我现在在机场,准备去莫西哥了。” “一切注意安全。”梁老声音低沉几分:“还有一件事,我们得到了消息,是无影武装分子劫持了科研人员,目的是为了他们手里的研究资料。” 秦晚声音淡淡:“刚刚听到别人说过了,所以我打算先过去秘密调查一下。” “无影是莫西哥第一武装势力,不容小觑。”梁老沉声道:“另外,我们经过核实,情报部门安插了一个内线,正是他传给我们的消息。” 秦晚闻言,眼眸亮了几分,有了内线,这件事的成功率也会提高许多。 梁老接着道:“你今天到了莫西哥后,等到晚上去一趟塞德洛斯那里,线人会在那里与你碰头。” “好。”秦晚眸色浅淡:“对了老实,那个人挖出来了吗?” 梁老顿了顿:“藏的很深,去过那边的高层都核实过,没有可疑,还需要进一步挖掘。” “老实,有可能这只老鼠不在高层当中,而是高层的秘书或助理。”秦晚声音平淡,却让人无从质疑。 梁老眼神一滞:“这方面我倒是疏忽了,我立刻派人去查一下他们的秘书助理。” 随即,机场的声音响起,“前往莫西哥的航班开始登机。” 秦晚和梁老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朝着殷无离他们汇合。 与此同时,莫西哥,无影的秘密基地。 无影的领头人独眼龙坐在电脑面前,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 他看向后面的几位科研人员:“你们在挑战我的耐心吗?” 其中一位科研人员,叫许墨,他神色如常:“我们是不可能把研究资料交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哈哈!”独眼龙气极反笑:“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 随即示意旁边的手下动手。 “大哥。”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是独眼龙的手下,叫徐超:“消消气,我们现在的确不能对他们下重手,万一真出了事情,我们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 独眼龙闻言,挥了挥手:“都别打了,停下来。” 殴打科研人员的人这才停下了拳脚。 独眼龙靠近许墨:“看得出来你是他们当中的领头羊,如果你死了,他们会不会被瓦解?” 许墨忍着疼痛开口道:“你杀了我,他们也不会给你说任何东西,这是龙国的资料,龙国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哈哈,代价?这里是莫西哥!”独眼龙站起身:“而且你们现在在这座小岛上,方圆几公里,我都命人日夜看管,一旦发现陌生人就直接射杀。” 许墨抬眸:“无论如何,你也不可能得到那份研究材料。” 独眼龙拧着眉,掏出手枪直指许墨:“你他妈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许墨见状,闭上眼睛,身体倾斜,脑袋慢慢靠近枪口:“死了是一种解脱。” “有意思,龙国的人都这么不怕死?”独眼龙收起手枪:“先让你们多活一阵吧,等这两天我请的专家到了,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独眼龙转过身看向徐超:“吩咐人把他们看好了,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是,大哥。”徐超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掉一根头发都是我照顾不周。” 独眼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等到这件事结束,你便是无影的四把手!” “多谢大哥。”徐超微微鞠躬:“我一定会完成大哥交代的任务。” 独眼龙走后,房间里只剩下徐超跟几个看守的人和几位科研人员。 徐超看向许墨:“许先生,别想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哥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只要你们把研究资料交出来,你们就是无影的座上宾,在莫西哥可以横着走!” 许墨冷笑一声:“宁愿一死,也不会把资料交出去!” “许教授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助纣为虐!” “把我们杀了吧,会有人替我们报仇!” 徐超眼眸微微动容,看向看守的人:“把他们看好了,出了事情唯你们是问。”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狠戾退散,剩下的只有一些愁容。 此时,莫西哥的机场大厅,一行三人带着行李走了出来,正是秦晚、殷无离和三七。 “这里的天气倒是适宜。”秦晚慵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飞机上的座位太硬了,肩膀都有些酸。” 殷无离闻言,放下行李,伸出双手在秦晚的肩颈处按了起来。 “怎么样,好些了吗?”殷无离声音好听,手中的力气适中。 秦晚倒是一脸享受:“嗯…确实舒服,你什么时候学会按摩了?” “看着看着就学会了一点。”殷无离淡笑:“你忘了,当时在清水胡同,我见了很多。” 秦晚语气懒散:“有天赋,右边加点劲。” 一旁的三七见状,也靠了过来,看向殷无离:“唔,我也酸。” 殷无离未语,眼神一凛,便吓得三七逃离了他俩一米的范围。 “好多了。”秦晚扭了扭脖子:“刚刚在飞机上想了一件事,恐怕劫持科研人员的背后有M国的参与。” 秦晚看向四周:“莫西哥虽然不像龙国禁枪做到极致,但是也控制的极为严格,那些武装分子手里的枪支弹药,应该是从M国流过来的,更像是M国培养的一个武装势力,到必要时为他们所用。” 殷无离轻轻点头:“大约有74%的枪支来自M国走私,前几年一年之内流入莫西哥的非法枪支超了12万支,近几年莫西哥加强了边境巡查,打击了十几条走私路线,情况才得以好转。” “这些你都了解了。”秦晚侧眸看向他。 “无意间看到的。”殷无离淡笑:“酒店已经订好了,先去放行李吧。” 殷无离在飞机起飞之前便安排好了,落地便有一辆订奢商务来接他们。 几人上车后,秦晚坐在车上,看向窗外的风景和走在街道上的群众:“莫西哥这个地方,环境和其他方面都挺不错的,只是被一些有心之人糟蹋了。” 殷无离顺着视线看过去:“终有一天,会海清河晏。”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这段话包含了太多,现在的人都喜欢这种和平的环境,谁也不希望爆发以前的大战争,那种伤亡是惨重的,是全世界普通人都不希望的,他们都希望世界和平,风调雨顺,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 “世界和平…”殷无离神色微动:“会有这么一天的。” 第二千零三十三章 内线 他知道,她心中所想,世界和平,这几个字看似简单,笔画为27画,但想要完成这种理想,难,很难,非常难。 到酒店门口后,门口的服务人员便打开车门,拿着他们的行李箱。 办理完入住后,回到房间放下行李后,秦晚看向殷无离:“一会儿我出去一趟,见个内线。” “好,正好我等会要开个视频会议。”殷无离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三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我呢,老大。” “附近有个麦当劳,给你买一大桶鸡翅鸡腿。”秦晚嗓音浅淡:“应该够你吃了。” “够了够了。”三七满脸笑容:“那我们现在就去买吧。” 秦晚看向殷无离:“一起去吧,顺便逛一逛。” 殷无离闻言,转过身:“好,听你的。” 没过一会儿,三人出现在酒店门口,刚准备朝着右边走去时,一辆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车门缓缓打开,坐着一个男人,手里端着香槟,带着墨镜,穿着花里胡哨,正是魏庄。 “嘘!”魏庄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我知道你们肯定很意外,请你们收起来。” 谁知秦晚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侧过身,准备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魏庄见状,赶紧下了车:“不是,你们这么着急去哪里啊?” “你怎么跟到这里来的?”秦晚停下脚步:“你能跟到莫西哥,这一点我不难理解,你派的司机知道目的地,但是酒店的位置…” 魏庄撇了撇嘴:“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在莫西哥还是有几分实力的,想知道你们在哪里并不难。” “那你知道那些科研人员被关在哪儿了吗?”秦晚转过身,眼眸深邃:“如果你告诉我这点,那就证明了你确实在莫西哥有能力。” “这…”魏庄挠了挠头:“这个我确实不知道,无影组织的踪迹向来很隐蔽,就连政府都没有消息,以前倒是找到过两次,可结果人去楼空。” 秦晚挑了下眉:“照你的意思来看,这大街上的随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无影组织的人了?” “意思是这个意思。”魏庄看向她:“但他们也不傻,总不可能自己暴露吧。” 秦晚眼尾横扫:“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带他们去吃点东西,你要跟着吗?” “吃东西?”魏庄眼眸一亮:“这个我在行啊,莫西哥好吃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们去!” 秦晚淡笑,音调散漫:“也行,一块儿去吧。” 魏庄满脸笑容:“那,各位上车,有点远,我带你们去。” 就在车辆发动离开的时候,有个人藏在一旁的树后,直到秦晚他们离开后,他才走了出来,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少爷回来后,跟两男一女一起离开了。” “远距离的跟着他们,你的任务是保护好他。”对面那人声音低沉。 “是,我现在动身。” 魏庄一路上有说有笑,给他们介绍莫西哥的风土人情,还有一些景点,给三七听的快睡着了。 终于,车辆停了下来。 “下车下车。”魏庄第一个跳下车:“这里就是莫西哥著名的美食餐厅,一定不会让你们白来的。” 秦晚几人跟着下了车,抬眸看了眼里面,环境布置的确不错,有种复古风格。 魏庄很熟练的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些特色菜肴:“等一段时间,菜就会上来了。” 秦晚坐直身形,漫不经心:“魏庄,你的身份,不像是莫西哥普通百姓。” 魏庄闻言,手指一滞,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害,我的身份确实不是普通人,但也绝不会害你们。” “我知道,你也没那个担子。”秦晚抬眸,眸光淡淡:“所以我想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跟无影没有关系对吗?” 魏庄下意识的眼神躲闪,很快镇定下来:“没有。” 秦晚却已经注意到他这个反应,轻轻点头:“好。” 一顿饭吃的很快,魏庄也没有之前的那种热情似火,更多的是埋头吃饭,像是装了很多心事。 “那我就先走了。”魏庄站起身:“在莫西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叫我,我会尽全力帮你。” 秦晚点头示意:“谢谢。” 魏庄走去门口,坐上车后直接离开了这里。 殷无离声音浅淡:“这个人没那么简单,你跟他提到的无影,上次我没注意,只不过这次他的眼神明显有些躲闪。” “我看到了,但我没有揭穿他。”秦晚站在那,又帅又美,长腿半抵,长发漆黑:“他想瞒着就让他瞒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等到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 随即秦晚看了眼时间:“你带三七先回去,我现在直接过去。” “好。”殷无离抬手将她耳旁的一缕发丝弄到耳后:“注意安全,打电话会秒接。” 秦晚“嗯”了一声,坐上另一辆车朝着塞德洛斯的方向前去。 她看了眼地图,发现去到那里只能坐船去,所以车辆只能快靠近的时候停下来。 此时,另一边,离开后的魏庄,驾驶着车来到了一处三层别墅。 他下了车便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你为什么要劫持龙国的那些科研人员?”魏庄眼中带着愤慨,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当男人回过头,只见他的右眼上戴着一个眼罩,正是当时在秘密基地里的独眼龙,真名叫魏华。 魏华眼神一凛:“我叫你小子回来多少次了,就因为这件事,你就回来了?” 魏庄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你好好想想,你经营的武装势力,迟早会被政府击溃,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你小子毛都没长齐,老子需要你教我做事?”魏华冷哼一声:“这件事我有分寸,我让你回来是让你陪陪你妈,而不是来数落我的。” 魏庄眸眼极深:“龙国是大国,你这是要把跟随你的那些兄弟兄弟架在火上烤,龙国一怒,血溅五步!” “龙国又如何,M国不是弱骨头!”魏华声音低沉:“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是生存定律,我们弱,所以需要依靠强者,也只能听强者的吩咐。” 魏庄怒吼一声:“你这叫走狗!” 魏华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翅膀硬了?敢跟我这样说话?” “你…太让我失望了。”魏庄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作为你的儿子,会送你一程,接下来不要再找我了。” 魏庄说完后,便转身直接离开了这里。 魏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是苍凉,他瘫坐在沙发上,低声喃喃:“希望你以后能懂得我的用心吧。”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拳头紧握:“会有那么一天,我不再做棋盘上的棋子,我要成为执棋者,让所有人都敬佩我,畏惧我。” 与此同时,秦晚来到了塞德洛斯附近,要过去,只能乘坐船只过去。 很快,秦晚找到了一支渔船,给了钱后,渔夫便划着船只朝着前面划去。 “小姐,前面就快要到了。”渔夫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指着前面说道:“不过你要小心,最近这里不太平,动不动就响起枪声,我们也不敢向前划去。” 秦晚点了点头:“谢谢。” “到了。”渔夫划动船桨靠岸,秦晚一个跨越便跳了上去。 渔夫见状开口道:“我在这里等你吧,万一没有渔船经过,你不好回去。” 秦晚淡笑:“好,那辛苦你了,等会回来多给一些钱。” 随即秦晚朝着前面走去,刚走几步,便听到右侧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三声长,两声短,这是老师给她说过的接头暗号。 秦晚向着右边走去,刚走没几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忽的冲了出来,伸出两只手就想拎起秦晚。 谁知秦晚的速度更快,一个弯腰便躲了过去,秦晚眼神微拧,刚准备一拳打过去时,那个男人开口了:“等等…我是内线。” 在距离他脸庞只有几毫米的时候,秦晚的拳头停了下来:“你在作死?” “没有,我刚刚看见你是个女的,以为龙国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所以就想测一测你。”那人摆了摆手。 秦晚收起拳头:“你刚刚在晚说一秒,现在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好久没看见女孩子有这种能力的了。”男人伸出手:“我是无影中的内线,徐超。”正是当时在秘密基地里的徐超。 “跟我来。”徐超的声音低沉几分,带着秦晚弯弯绕绕后,来到了一个小木屋:“刚刚那里不安全,最近无影的老大独眼龙加强了巡逻队,动不动就会巡逻附近,一旦发现陌生人就地射杀。” 秦晚眼神一滞:“那…刚刚送我来的渔夫,我得先让他离开。” “他是我的人。”徐超淡笑:“否则没人敢送你到这里来的。” 秦晚轻轻点头:“他们情况怎么样?” “都还活着,但情况不是很好。”徐超踢开脚下的树枝,语气凝重:“独眼龙想要他们手里的实验资料,据说实验资料可以用来研发秘密武器,很有可能背后有M国的帮助。” “M国?看来跟我想的差不多。”秦晚眸光淡淡:“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推下去,无影很可能就是M国培养的武装势力,还有其他两个势力同样也可能与M国有关系。” 秦晚心中一沉,这种实验资料一定是绝密,只希望老实能够尽快把那个内奸揪出来才行。 徐超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虽然跟了独眼龙挺长时间,但也没有听他说过这些事情。” “那你应该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了吧?”秦晚抬眸看向他。 “就在这里的一个山洞里。”徐超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手绘地图,递给了秦晚:“只不过那个山洞四周全是悬崖,只有一个狭小的洞口能够进入,洞口还安装了高压电网,有明哨和暗哨,想要不知不觉进去根本不可能。” 秦晚拧着眉:“里面人很多吗?” “有四五十人,每个人手里都配了武器,山洞里有两层,一层是武装分子待的地方,第二层是关押科研人员的地方。”徐超声音压低:“而且,独眼龙每天都会去催促他们把实验资料交出来,今天差点对许墨博士下杀手,幸好我及时拦住了。” 秦晚轻轻点头:“麻烦你照看一下他们,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 徐超坦然一笑:“上级已经给我说过了,如果一旦他们碰到危险,我只能暴露身份去护他们周全,现在等到你来了,我的信心也就增大了许多。” “只不过,他们还有两支武装快艇,上面装了重机枪,还有一门迫击炮…架在洞口的上方。”徐超顿了顿:“要想进入山洞里,必须要解决这些东西。” 秦晚眼眸深邃:“这件事恐怕只能你去动手,按照你说的,他们看见陌生人就会直接射杀,所以别人根本无法靠近洞口。” “行,我会想办法破坏掉快艇和重机枪。”徐超沉声道:“一旦做了,我的身份也会暴露,我的死不重要,但那些科研人员一定要成功救出去才行,必须要万无一失的计划。” 秦晚声音浅淡:“我会想一个周全的办法,莫西哥的政府应该对武装势力深恶痛绝,我可以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行动的当天,政府那边从正面攻入,但…科研人员的安全无法保证,如果独眼龙发现不对劲,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把他们当做人质。” 这时,两个人聊天的声音传了过来。 徐超见状,连忙开口道:“前面有一个隐蔽山洞,你先躲进去,我去支开他们。” 秦晚轻轻点头,俯身朝着他指的方向挪去。 她将徐超给的地图铺在地上,洞口的三个高压电网,必须要想办法切断电源,明哨暗哨的交班时间也要掌握,山洞第二层,一定有守卫在看着科研人员,但想进去,只能从洞口进入,没有其他入口。 第二千零三十四章 爱好和平 她默默推演可行方案,如果正面突袭,对方有迫击炮和枪支,火力差距相差较大,恐怕会打草惊蛇,不仅无法救出科研人员,很有可能出现意外,除非伪装潜入,但无影组织对陌生人极为敏感,但凡碰见陌生人,定会开枪射杀,除非能找到合适的身份伪装。 “我回来了。”徐超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秦晚闻言,站起身将洞口的铁丝网拉开,徐超跟着秦晚走了进来。 “刚刚有两个人来附近巡逻,我把他们支开了。”徐超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反应快,不然要出现问题了。” 秦晚眉眼的轮廓很深:“从地图上来看,正面经过行不通,你手里有他们换防的时间没?” “这个我暗中了解过,巡逻的人没一个小时换防一次,凌晨两点是换防间隙,相比于白天的巡逻会弱上许多,人数也会减少一半左右。”徐超停顿了一下:“只不过,巡逻的人手里都有对讲机,每个半小时就会核对人数,一旦人数对不上,同样会让他们警觉。” 秦晚眉心轻拧,武装势力还真有些不好对付,这种布防意识,根本不像是一个武装势力老大能想出来的,更像是有人给他们出谋划策。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徐超看向她:“一层有一个小木屋,是存放发电机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个人看守,他嗜酒如命,每天晚上都会喝酒,一喝酒喝到烂醉,而且…那个木屋上方有一个通风管道,好像可以直达实验室里面。” “通风管道?”秦晚眼眸一亮,这或许是一个办法:“你想办法去把这件事情确认一下,如果可以去到通风管道且能够一个成年人通过是最好的。” “好像没问题。”徐超似乎想起来什么:“有时候我听到别人聊天,说通风管道是以前留下来的,能让一个瘦点的人通过,可以到达各个区域,只是不知道独眼龙有没有在上面做些手脚。” 秦晚在地图上找到通风管道的位置:“有办法就得一试,计划开始的时候,你想办法引开木屋的人,我去通风管道进入实验室。”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徐超声音低沉:“先不说通风管道的情况不明朗,这山洞入口你都没办法进去,而且有重兵把守,万一被发现,根本逃不出来。” 秦晚眼眸深了深:“这几个科研人员都是顶尖的,我要确保他们安全被营救出来,他们在里面多待上一分钟,就会多一分的危险。” 徐超抬头看向秦晚:“我明天想办法去看一下通风管道,尽可能记录更多详细的信息给你。” “好。”秦晚清澈了一双眼:“那就辛苦你了。” 徐超淡然一笑:“没什么辛不辛苦的,都是为了龙国做事情,我心甘情愿,这辈子我从没有愧对国家和人民,唯独辜负了老婆和孩子。” 秦晚侧眸:“这些年一直都在海外?” “是的,国家需要我,我就会听从安排。”徐超坐在地上,抬起头看向东边,那是龙国的方向:“只是可惜了我老婆,自从她嫁给我之后,同床邀梦的时间特别少,反而一直在海外执行任务,与别人勾心斗角。” 秦晚眼眸深了深:“没有国,何来家,有你们的付出才能换回龙国的岁月静好。” “对,没有国,何来家!”徐超声音高亢几分:“上级告诉我,这次的任务完成后,让我回国,余下的时光我就打算陪着老婆孩子。” 秦晚薄唇微弯:“一起加油,争取早日完成任务。” “好!”徐超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否则会让别人起疑。” 说话的同时,徐超踱步走到洞口,刚准备离开时,忽的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对了,我想起一件事,独眼龙说这两天请的一个专家会来到这里,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秦晚眼眸一亮:“这个专家身份信息你知道多少?” “我问了问独眼龙,只不过他也没有给我透露太多。”徐超转过身:“应该是后天下午到,听说叫米查德米勒,是M国的人,具体长相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的性格孤傲高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喜欢别人与他顶嘴,他还有一个女助理,会替他处理人际关系。” 秦晚眼珠转了转,似乎有了新的办法:“有这些信息应该就足够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徐超转过身:“有什么急事,你可以跟联系刚刚送你来的渔夫,他是我的人,不会出卖的。” 秦晚点了点头:“好,你在狼窝,注意安全。” 徐超淡笑:“那是当然,我还得活着回去陪着老婆和孩子呢。” 秦晚目送他离开后,紧接着将地上的地图收了起来,原路回到了渔船停靠的地方。 “小姐,你回来了。”渔夫手持船桨,静静的坐在船头。 秦晚轻轻点头:“徐超给我说了,你是他安排的人。” 渔夫笑了笑:“那就好,我送你回去吧,请上船。” 此时,殷无离刚合上笔记本,忽的眼眸轻拧,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 他踱步走去,刚打开门,一个男人醉醺醺的走了进来,正是从东南亚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魏庄。 殷无离拧着眉:“你这是干什么?” “是…是你啊,姐夫。”魏庄一脸笑容的看向殷无离。 殷无离听到姐夫这两个字,眉头渐渐舒展:“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找…找晚姐!”魏庄七倒八倒的靠在了沙发上。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从塞德洛斯回来的秦晚。 秦晚刚走进来,闻到一阵酒气,蹙着眉头。 “他来找你的。”殷无离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魏庄:“喝多了。” 秦晚顺着视线看了过去:“魏庄,你找我干嘛?” “晚…晚姐。”魏庄扭过头:“你回来了。” “你最好有事。”秦晚捂着鼻子,拧着眉头。 魏庄缓缓站起身:“晚姐,为什么很多事自己不能去决定啊?” “……”秦晚声音浅淡:“你直接说重点。” “就是…我爸他不听我的。似乎是秦晚的语气过于冷冽,把魏庄给弄醒了几分,眼神不再那么浑浊。 秦晚抓住重点:“那是你爸,再说了,是什么事情,你爸不听你的?” “没…没什么。”魏庄站起身来:“不好意思晚姐,我喝多了,我马上走,马上走。” 没等秦晚和殷无离说话,他火急火燎的跑出房间。 秦晚见状,挑着眉:“我怎么看不懂他的行为?” “喝多了是这样,离开了也好。”殷无离淡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说到这,秦晚看向殷无离:“似乎找到了一个办法,内线说这两天会有一个从M国来的专家,米查德米勒…” “你的意思是…”殷无离一点就通:“我们去假扮他,潜入进去营救科研人员?” “没错,跟你沟通太省事了。”秦晚点了点头:“而且,他的性格孤傲高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种性格就很像你碰见陌生人时的表现。” 殷无离侧过眸:“有这么像吗?” “一点点,一点点。”秦晚做了个手势:“到时候我们把真的米查德米勒藏起来,我们假扮他的身份。” “怎么感觉回到了港城的时候,扮演霸总?”殷无离薄唇上扬。 秦晚慵懒懒的撑着下颚:“性质不同,这次是闯进武装分子的老巢。” “那三七要扮演什么角色?”殷无离声音好听:“他的角色可不太好找。” 秦晚唇边含笑:“保安,保护你我平安。” 离开后的魏庄坐在车上心有余悸,他刚刚喝多了,不知不觉就让司机把他送到秦晚这里来了,幸好及时停了下来,否则说出了一些话让秦晚听见,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并不想顶着武装分子的头衔,他只想做他自己,所以他才远赴东南亚,想远离这边。 “去我妈那里。”魏庄闭着眼睛,朝着司机开口道。 “好的少爷。”司机脚下油门一踩,掉了个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魏庄眼眸紧闭,他在莫西哥没有任何朋友,所以刚刚下意识的便跑到了秦晚住的酒店。 打心底他很佩服、很尊敬秦晚,不仅仅是秦晚救了她的命,她也从未问过自己的身份,只是他知道和秦晚是两个世界的人,从秦晚的表现不难看出,她是龙国的,在东南亚的时候以一己之力捣毁了诈骗集团,现在转到莫西哥。 他蹙着眉头,如果他猜的没错,秦晚这次来到莫西哥一定是救那些科研人员,可他劝了自己的父亲,却根本不听他的话。 他不敢想秦晚如果和他的父亲正面碰上,他到底该帮谁,他陷入了深深地思考当中。 很快,司机把车停了下来:“少爷,到了。” 魏庄缓缓睁开眼睛,下了车后径直走向里面,他想来这里静一静,他母亲不知道魏华是武装分子头目,他也没有告诉过母亲,因为他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相爱。 刚进门,便看到魏华坐在餐桌上。 “回来啦?”一位妇人端着菜,满脸笑容的看向魏庄:“快去洗手吃饭,做了你最爱吃的。” 魏庄点了点头,洗完手后,坐在了魏华的对面。 魏华看了眼他:“怎么了?跟我隔的那么远?” 魏庄未语,只是用筷子夹着菜自顾自的吃着。 “孩子,你怎么了?”妇人侧眸看向魏庄:“有心事?” 魏庄抬眸:“妈,没有,只是心情不好,没什么事情。” “傻孩子,你爸和你妈都在,开心点。”妇人也没深问下去:“多吃点菜,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听到你要回来,我高兴的一宿没合眼,光想着给你做些爱吃的菜了。” 魏庄淡笑:“谢谢妈。” 魏华咳了几声:“你回来之后多陪陪你妈,别老想着出去了,莫西哥挺好,外面危险。” “嗯。”魏庄极其敷衍的回了一个字,在他看来,莫西哥限制了他的自由,反而在东南亚那边,他能够无拘无束的释放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考虑他们的感受。 魏华站起身来,语气不容置疑:“你跟我来趟书房。” 魏庄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书房里。 “你已经长大了,能不能别再这么胡闹了?”魏华关上门后,声音沉闷。 “我胡闹?难道我不是为了你好?”魏庄拳头紧握:“你知道得罪龙国是什么后果吗?你是要把整个家带入深渊吗?” 魏华眼神一凛:“龙国是强大,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M国对吗?”魏庄看向他:“就因为M国背地支持你,让你以最快的速度变强大。” 他停顿了一下:“爸,可你想过没有,一旦龙国迁怒在你身上,M国还会管你吗?他们现在把你们当成傀儡一样培养,一旦事情闹大,他们不可能会帮你们。” 魏华眼眸深了深:“那我也愿意,龙国是强大,但我瞧不起他们。” “瞧不起?哈哈哈哈!”魏庄止不住笑:“你知道龙国为什么强大吗?是因为他们团结,不会欺负弱小,他们爱好和平,但是如果有人挑战他们的底线,他们会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魏华拧着眉:“那又如何,龙国再强大,他也不敢越境发起战争!” 魏庄闻言,实在不知道再对他说些什么了:“你好自为之,我也不再劝你了,你如果继续一意孤行,就别当自己有老婆孩子。” 魏庄彻底被他伤透了心,自己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他一点都听不进去。 魏华语气犀利:“滚出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魏庄释然,径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就在魏庄离开后,魏华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接通后,对面那人开口道:“大哥,他果然有问题。” 第二千零三十五章 顺利找到米勒 魏华声音低沉:“他做了什么?” “我偷偷观察,他漫不经心的找其他人聊天,实则是在套取一些重要信息。”对面那人停顿了一下:“比如巡逻换防时间,还有他去了一趟木屋,跟看守木屋的人一起喝着酒,具体聊了什么不得而知。” 魏华眼神阴冷:“秘密关注他,放长线钓大鱼,我倒要看看他是谁派来的人。” “大哥,要不直接把他杀了,免得坏了我们的好事。”对面那人询问道。 “现在杀了,一点利用价值便没有了。”魏华手指敲打桌面:“看上去他一定是为了科研人员来的,所以一定会有人和他接应,你继续盯着,一旦发现,抓活的,抓不了的话,当场射杀。” “是,大哥。” 挂断电话后,魏华嘴角上扬,他从来不会信任身边的任何人,从始至终都会保持着怀疑,这才多次让他躲过许多劫难,当时他在徐超面前表现出想把科研人员杀掉的表情,就是想看看徐超的反应如何。 如果徐超阻拦,那他便会对他的怀疑增加几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派人秘密监视徐超的动向了。 魏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从见到魏华的那一刻起,心中满是不解,劝了一次两次,他始终不愿意听自己的话,他知道,秦晚现在看似在莫西哥很随意,一旦动真格的,无影组织一定会被剿灭。 在他眼里,秦晚就是不可言喻的神,以前能从几十个人手里把自己救下来,可想而知,她的战斗力是多么顶尖。 “小庄,妈进来了。”妇人敲了敲门,随后径直走了进来:“你跟你爸闹什么脾气啊,刚刚又在书房吵起来了吧。” 魏庄抬眸看向她:“嗯,他太过自以为是,说什么话他都不听。” 妇人淡笑:“你们父子之间要相互包容,我跟他结婚了这么多年,你爸是什么人我看得出来的,他是有大志向的人,所以我从不问他做什么,只要他找到自己做的事,便足矣。” “如果…如果他想做的是违法犯罪的事情,您还会支持他吗?”魏庄一语双关。 妇人侧眸:“如果他做的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会支持他,并且会站在他的对立面,在我的观点里,夫妻的确应该相互包容理解共同面对,但违法犯罪是我的底线,我不参与也不允许他去做。” 魏庄蹙着的眉头缓缓展开:“我明白了。” 此时,秦晚再一次来到了塞德洛斯。 她轻车熟路,乘坐渔船来到了上次的山洞里,徐超已经坐在里面了。 “你来了。”徐超抬眸看去,手里拿着一张纸:“目前只有这些信息,有些人要么不知道,要么跟我绕弯,待在木屋看着的酒鬼,也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秦晚径直走了过去:“没关系,你也不用着急,有时候召集过头容易露出马脚,明天我会去机场,看看能不能把米查德米勒带走。” 徐超摊了摊手:“这件事只能靠你了,独眼龙一定会派他的心腹去接人。” “好。”秦晚记在了心上,随即将地形图展开:“接下来我给你说一下行动计划。” “第一步,如果明天成功带走米查德米勒,届时去到无影基地的会是我和另外两位,你如果看见是我们的话,你便寻找一个时机把木屋的发电机破坏了,制造混乱,第二步,利用混乱,破坏他们的通讯设备…” 话音刚落,秦晚停了下来,侧耳,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正在朝着他们这里快速赶来。 徐超刚想说话时,秦晚做了一个“嘘”的表情:“有人来了。” 徐超脸色一沉:“他们难道已经发现了…” “别慌。”秦晚沉着冷静:“山洞除了洞口,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入口?” “有,后方的尽头,我挖了一个。”徐超指了指后面。 秦晚轻轻点头:“以我陌生人的身份,不能出现在这里,我从后面离开绕到前方,一旦你与他们周旋不成功,有危险时我会出手救你,只是一旦出手就会暴露。” 徐超抬眸:“好,听你的。” 秦晚足尖一点,迅速的朝着后面的洞口跑去,借着夜色藏在一颗大树后面。 计划可以重新在研究,但她不能让徐超出现闪失。 很快,一行五人,举着枪来到了山洞门口。 “里面的人听着,赶快出来,否则死!” 徐超装作有些诧异:“我是徐超。” 带头来的人脸上有块疤痕,简称疤脸男。 疤脸男蹙着眉:“徐超?出来!” 徐超径直走到山洞:“怎么回事?我在这里休息偷懒一会儿,你们居然找回来了。” 疤脸男看向身边的小弟:“看好他!” 随即举着枪朝着山洞里面走去,疤脸男这两天一滞暗中监视徐超的行踪,当他将徐超来到这里的情况汇报后,独眼龙立即命令他带人去抓现行。 疤脸男慢慢走着,直到走到尽头也没有发现其他人,尽头的洞口秦晚在离开的时候便顺手盖住了。 “徐超,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疤脸男走了出来,声音冷冽。 徐超拧着眉:“怎么?你希望我跟陌生人接触?然后把我交给独眼龙,四当家的位置给你来做?” 疤脸男盯着他看了半天后,露出笑容:“都是兄弟,只是刚刚有人说你离开了基地,来了这里,所以我带人来看看。” 徐超冷哼一声:“我在山洞里想睡一觉偷个懒,你要是觉得有大错误,你可以跟大哥去说,大哥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 “好了好了,误会而已。”疤脸男说话的时候,眼睛瞟了眼四周:“那我带兄弟们继续巡逻去了,你休息好之后再回来吧,这件事我不会跟大哥讲的。” 徐超伸了个懒腰:“刚刚本来快睡着了,就被你喊醒了,还让其他人拿着枪指着我,这件事我会跟大哥汇报的,滚吧。” 疤脸男心中不悦,但脸上陪着笑脸:“好,我们这就走。” 当他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消失,只有一脸的阴冷。 秦晚站在大树后,看到疤脸男带人离开后,走了出来:“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应该对你起疑了。” “我从未露出破绽…”徐超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我露出破绽还是疤脸男想坐我的位置。” 秦晚眸光淡淡:“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不排除这件事的背后,有独眼龙的安排,你从现在开始,不要让他们警觉,刚刚说的计划照旧,如果明天没看见我出现,你什么都别做。” “好吧。”徐超叹了口气。 “不用气馁。”秦晚眼尾半勾:“他们应该还在不远处,我绕道离开,你回去吧。” 话音刚落,秦晚借着夜色消失在原地,当她绕道时,便看见几个人匍匐在地上,盯着前方的动静,她淡然一笑,很快离开了这里。 翌日。 秦晚、殷无离和三七出现在莫西哥国际机场。 人流如织,想要在这些人当中找出米查德米勒很难。 西班牙语的播报声混杂着行李箱滚轮的摩擦声,在头顶上回荡。 秦晚靠在免税店一旁的立柱,指尖无意识的敲打在身上。 目光看向四周各式各样的人群,收到的消息只知道上午到,但不确定是什么时间,所以秦晚带着他们一早便来到了机场等待。 终于,秦晚锁定了一个出口处穿着浅蓝色西装的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助理,那副孤傲高冷的神情,正是徐超所说的米查德米勒。 “找到了。”秦晚声音低沉:“我们该过去了。” 三人一同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米勒先生,您好。”秦晚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我是无影组织派来接您的。” 米查德米勒看向她:“不知道早点来?我的时间就是金钱!” “不好意思米勒先生。”秦晚微微俯身:“路上堵车,我们来的晚了一些。” 米查德米勒冷哼一声:“赶紧带路,真是糟蹋心情。” 秦晚侧过身:“米勒先生这边请,车辆已经备好了。” 秦晚在前面带路,米查德米勒带着助理跟在后面,三七在后面帮忙拉着他们的行李箱。 就在秦晚他们离开之后,有两个人来到了机场,正是独眼龙派来接米查德米勒的人。 他们盯着机场的显示屏,显示航班已经到达,等了一会儿后,并没有看见米查德米勒的身影,于是将电话打给了独眼龙。 “大哥,机场没有看见米查德米勒,是不是没有来?” 对面的独眼龙闻言,声音低沉:“等着,他是我找了很多关系才找到的专家,你们要是接不到他,就别回来了。” 俩人只好站在出口处,紧盯着每个符合特征的人。 秦晚在上车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眼眸深邃,没人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 很快,驾驶着车辆离开了机场。 米查德米勒坐在后座,冷着脸:“你们老大接人还派一个小孩过来?” “他是我们组织里面最厉害的杀手。”秦晚回眸:“米勒先生说话要慎言,一旦他不开心,可能就要动手杀人了。” 米查德米勒闻言,冷哼一声:“我是你们老大请过来的,还想杀我?你们是有几个脑袋不够掉的?” 话音刚落,车辆停了下来,来到了一处无人区。 米查德米勒见状,拧着眉:“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不是去基地吗?” “谁告诉你去基地了?”秦晚漫不经心下了车:“刚刚你把我们最厉害的杀手惹到了,他要在这里杀了你。” “什么!”米查德米勒有些难以置信:“你们疯了吗!杀了我,你们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晚眸色浅淡:“我们不是无影的人。” 米查德米勒闻言,眼神一滞:“你…你们不是无影的人,怎么能认识我?” “这些你就没必要知道了。”秦晚站直身形,依靠车旁,长腿微弯:“现在该聊聊你了,到无影去准备做些什么?” 米查德米勒眼神一拧:“凭什么告诉你,如果我没有安全到达无影基地,你们一定会被他们乱枪打死!” 秦晚笑得漫不经心:“看来你还是没意识到现在是在谁的手里。” 给了三七一个眼神,三七瞬间领会,大步朝着米查德米勒走过去。 “他最会折磨人了。”秦晚长发漆黑,笑意缓缓:“希望你能撑得住。” 就在三七快要靠近他时,他的助理站在他的面前:“你们这是在蓄意谋杀,我们是M国公民,你们没有权利对我们这样。” 殷无离开口道:“你们是,我们不是,M国也追究不到我们身上。” 助理顿住了,三七眨眼间来到他的背后,两只手刚搭上他的肩膀,米查德米勒连忙开口:“我说,别动手,他们要我来是有关技术问题,独眼龙说他的手里有几个科研人员,手里有一个秘密武器的研究资料,希望我去帮助他破解那份研究资料。” “独眼龙没见过你?”秦晚转过身看向他。 “没有。”米查德米勒摇了摇头:“我们都是在网上联系,这是第一次线下见面,他知道我的技术很厉害,所以请我来。” 秦晚轻轻点头,踱步朝着他走去。 米查德米勒见状,蹙着眉:“我已经给你们说了,你们还要杀我?不怕引起两国纷争?” “没打算杀你,让你好好睡一觉而已。”秦晚拿出一块毛巾,上面浸了一些药水,捂住他的口鼻,几秒钟后,米查德米勒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秦晚眼眸深邃,看向一旁的助理:“你来?还是我帮你?” 助理只好接过秦晚手里的毛巾,自己给自己捂上了,跟米查德米勒一同倒在地上。 三七把他们俩人塞进后备箱后,驾驶着车重新回到了机场。 “你现在叫米查德米勒。”秦晚看向殷无离:“除了技术问题,少说话,保持不耐烦的态度,一些细节别遗漏,公文包换成他的。” 殷无离淡笑:“好。” 第二千零三十六章 熟悉的身影 俩人很快转换身份,一位是“米查德米勒”,一位是助理,三七则是化身为保镖。 “金丝眼镜戴上。”秦晚侧眸,看向殷无离:“接他们的人一定掌握了一些细节,所以这些问题不能暴露。” 殷无离点了点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金丝眼镜戴了上去,秦晚则是把米查德米勒的公文包里的一个平板拿了出来。 “米勒的行程表在上面。”秦晚手指在笔记本上拨弄:“独眼龙派来接人的叫眼镜蛇,是他的心腹,右手臂上有一个蛇形纹身,你的任务重中之重,等我们跟他们碰头,必须要稳住他们。” 殷无离点头,接过平板,语气冷淡:“我这里不用操心,我的助理。” “不错,保持这种。”秦晚看向他:“等到了基地,我想办法去摸索一下基地里面的布防,这样方便更好营救。” 随即秦晚看向三七:“你保护着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 三七“嗯”了一声:“放心,老大。” 几人谈话间,车辆重新回到了机场,秦晚下车之前把米查德米勒的手机顺带一起拿走了,随即安排了人将车开走后,三人便一同来到了机场大厅。 走到出口时,一个右手臂上纹着蛇形纹身的男人,带着一个小弟迎了上来:“是米查德米勒先生吗?我是眼镜蛇,奉大哥的命来迎接你们。”说话的同时用余光看了眼殷无离的金丝眼镜,同时看向他的公文包带的logo。 他们俩等的时间有点长,刚刚都准备走了,幸好等到了“米查德米勒”的到来。 殷无离抬眸撇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走去,秦晚立即跟上,笑着对眼镜蛇说道:“教授一路上有些累,我们尽快出发吧,基地那边的实验数据也等不及了。” 眼镜蛇眼眸深了深,他对殷无离的态度有些不满,在莫西哥从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但想到对方是大哥请来的“重要专家”,也没去计较,点了点头坐进了副驾驶。 越野车驶离机场,朝着荒凉的地带疾驰,车窗外,繁华的都是逐渐被废弃的村落和干涸的河床取代。 “米勒先生,你们那趟航班不是早就到了吗?为什么出来的这么晚呢?”眼镜蛇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殷无离语气淡淡:“管你什么事?” “你!”眼镜蛇拧着眉:“你最好把脾气给我收着点,大哥请你来是要你办事的,不是要你来给我甩脸子的。” 秦晚及时制止住他:“大哥,教授的性格就是这样,他的眼睛只有实验数据和技术,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睛,你见谅一下,航班的确到了有一段时间,只不过刚下飞机,教授便接到了一通电话,聊了许久才出来。” 眼镜蛇冷哼一声,他看着殷无离很不爽,只要他完成了大哥的事情,他得好好折磨一下殷无离,看看到时候还能不能摆出一副架子出来。 与此同时,无影基地里。 独眼龙身边的人开口道:“大哥,眼镜蛇还没有接到专家吗?” “接不到就别让他回来了。”独眼龙眼眸一沉:“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能办什么。” 话音刚落,便收到了眼镜蛇发来的一条信息:“专家接到,正在回来的路上。” 独眼龙放下手机:“他已经接到人了,你也不用嚼舌根子了。” “大哥,我又不是那种人。”那人微微俯身:“我对大哥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从没有半点私心。” “如果你对我有二心,你早就死了。”独眼龙淡笑:“对了,让你看着徐超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昨晚得知他独自去了趟塞德洛斯,我便带了几个兄弟去找他,没想到现场只有他自己,我还特意等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行踪。” 独眼龙闻言,眼神阴沉:“没有发现就是最好的发现,否则他为什么一个人去那里,一定是有鬼。” 那人点了点头:“大哥说的是,那我现在就带人去把徐超绑过来吧!” “现在不是时候。”独眼龙手指敲打在桌面上:“我倒要看看他是谁的人,如果是龙国的,到时候让他陪着那几个科研人员一起死。” 那人应声附和:“那几个科研人员到现在也不肯配合。” “你去告诉他们,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只要专家一到,他们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独眼龙眼神一凛,冒出阵阵寒气。 “好的大哥。”那人刚准备去往二层实验室时,独眼龙叫住了他:“我感觉一切太顺利了…知道有专家要来的人有哪些?” “应该不多吧…”那人挠了挠头:“不过当时在实验室里,徐超也在,他应该也听到了。” 独眼龙语气凝重:“徐超也知道?那这件事就很可能被他背后的人知道了,专家的行程也有可能被掌握,这样,你在门口多派一些人手,只要他们一到,我如果发觉不对,看到我挥手向下,直接开枪射杀。” “是,大哥,我现在就去安排。”那人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独眼龙拧着眉,他凭着这种第七感,逃离了死神多次,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大…大哥。”门口的守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少爷来了。” 独眼龙蹙着眉头:“他来干什么?让他回去。” “少爷说你要是不让他进来,这辈子就不会再跟您见面了,我们劝不住啊。” 独眼龙语气低沉:“让他进来找我吧。” “好的大哥。” 没过一会儿,那人将魏庄带进来后,便离开了房间。 独眼龙(魏华):“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看看你。”魏庄眼神专注:“顺便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独眼龙拧着眉:“这条路对我来说就是通天大道,一旦任务完成,我们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 “好,我明白了。”魏庄语气犀利:“我作为你的儿子,有责任和义务跟你一起面对这些。” “你…你想通了?”独眼龙有些难以置信,他劝了魏庄这么久,一直都不愿意跟着自己,没想到今天却主动找了过来。 魏庄抬眸微笑:“想通了,你说得对,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交到别人手上。” “好,好啊。”独眼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通了就好,只要那位专家到了,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了,不用再惧怕任何势力!” 忽然,独眼龙想起来一件事:“以前救你的那个人找到了吗?得好好报答别人救命之恩。” “找到了,也已经报答完了。”魏庄眼眸深邃:“之前是我的想法落后,从现在开始,我要追随你的脚步,做你的后盾。” 独眼龙一脸欣慰:“好,这才是我的儿子!” “对了,那些科研人员手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让我们这么拼命?”魏庄漫不经心的问道,顺便给他倒了一杯茶。 独眼龙接了过来:“这个,就得从长说起,据说他们手里研究了一个秘密武器,光是那堆数据,就可以卖几十亿刀乐,但我看不中那些钱,钱再多,没有实力终究是一堆废纸,所以我想把那堆实验数据进行改造,只要改造成功,我就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一项秘密武器,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 “听上去确实很不错。”魏庄点了点头:“那他们把实验数据交出来了吗?” 独眼龙拧着眉:“他们就是嘴硬,软的硬的都对他们没用,我只好请一个专家来,看看能不能破解,如果破解成功,我们就会变得非常强大。” “兴许,我可以去试试。”魏庄抬眸看向他:“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愿意去说服他们。” 独眼龙转过身:“好,我把你带过去。” 俩人来到二层的实验室里,几位科研人员都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吃了不少的苦头。 “爸,交给我吧。”魏庄眼神犀利:“我会想办法从他们的嘴里撬出来。” 独眼龙点了点头:“那就交给你了,我去准备一下,再过会专家应该也到了,一会跟我一起去门口迎接专家。” 魏庄点了点头,独眼龙便走了出去。 当实验室的门被关上后,独眼龙眼神冷淡几分:“看好少爷,如果听到或者发现不对的地方,直接把他绑了带来见我。” “是,大哥。” 独眼龙径直朝着监控室走去,他对于魏庄的突然开窍存在疑惑,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来帮自己,等他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实验室里的监控时,嘴角上扬。 魏庄一进去,便直奔主题:“核心数据在谁手里?” 几人都没有开口,魏庄眼神一冷,随手提起一个人的衣领:“告诉我,在谁手里。” “你…打死我也不可能告诉你们。”那人咬着牙:“你们这些武装分子,一定会有恶报的。” 魏庄笑了笑:“在我这里,从来没有恶报的说法,但从现在开始,你们能不能活下去就两说了。” 随即,他朝着门口喊道:“给我递把枪过来。” 门口的守卫闻言,刚想推门,耳机里传来一道声音后,顿了几秒,才走进去:“少爷,枪在这里。” 魏庄把枪接过来,拉动弹簧,瞄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毫不犹豫的进行射击。 出乎意料的是,手枪没有开出火,魏庄拧眉,打开弹夹,发现里面没有子弹,他回头看向那人:“子弹呢?去哪里了?” 守卫开口道:“刚刚我卸下来了,大哥说这些人可以打可以骂,但现在还不是他们死的时候。” 魏庄一脚踹过去:“怎么?我要杀个人也不行?” “小庄,怎么这么大火气?”独眼龙从门口走了进来。 魏庄看了过去:“这个人我看着很不顺眼,想杀了他。” “小庄,别急这一会,我也看他们不顺眼多时了,只是事情没办好,他们现在还不能死。”独眼龙淡笑:“等到专家来之后,事情处理完,想怎么杀他们就怎么杀,一切都有你做主。” 魏庄点了点头:“没趣,还是离开这里吧。” “好,先出去吧,这里让他们看着就行。”独眼龙搂着他的肩膀:“跟我去门口吧,一会专家就到了。”随即看向一旁的守卫:“让人把徐超叫到门口,一起迎接专家的到来。” 此时,秦晚坐的那辆越野车正在飞快的行驶着。 “大哥,可以开慢点吗?”秦晚看向眼镜蛇:“教授身体不是很好,看他的样子经受不住这么快的速度,容易晕车。” 眼镜蛇看了眼殷无离:“真矫情。”但还是让司机把速度降了一点。 秦晚借着给殷无离递水的机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会儿要坐船去,任务才算开始,你继续保持着孤傲高冷的神态就好。” 殷无离微微颔首,眉目极淡:“好。” “前面就到地方了。”眼镜蛇指了指前方:“不过我们要坐船才能过去。” 秦晚抬眸看去,只见海边停靠着小型船只。 车辆停下后,眼镜蛇下了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信物的东西递给了船员后,便带着他们坐上船只朝着深处驶去。 “我们这里很安全。”眼镜蛇看向殷无离:“米勒教授可以放心做事,事成之后大哥会重重有赏。” 殷无离语气平淡:“我对钱没有兴趣,我只对技术有兴趣,尽快让我看到数据,其实事情别烦我。” 秦晚及时开口道:“大哥,钱都是我来收,教授只负责技术。” 眼镜蛇冷着眼看着殷无离,见过拽的,没见过这么拽的,等你做完事情,有你好看。 很快,船只弯弯绕绕,远处的一处洞口和徐超说的一样,有重型武器,而且四周还有人巡逻,非常重视这里。 隔的比较远,只看见洞口那里站了很多人。 “前面那个洞口就是我们的基地,大哥亲自迎接你们。”眼镜蛇指向前端。 距离越来越近,忽然,秦晚在人群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二千零三十七章 喂鱼 她拧着眉,那个人正是一路从东南亚跟到莫西哥的魏庄。 魏庄面带微笑,直勾勾的看向前方,他也看见了船上的秦晚、殷无离和三七。 独眼龙看到魏庄的反应询问道:“小庄,认识?” “认识。”魏庄淡笑:“而且很熟悉。” 站在独眼龙身边的徐超听后,手指一滞,秦晚他们的身份是秘密,一旦被眼前这个人揭穿,那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有危险。 他眼神犀利,目光直指魏庄,右手慢慢靠近腰间的刀刃,闪避视线,慢慢朝着魏庄靠了过去。 秦晚猜测过,魏庄跟无影组织的关系千丝万缕,但照目前的情况看,魏庄站在带着眼罩的人旁边,不是心腹就是… 她眉眼深邃,目视前方,薄唇轻启:“魏庄在那里。” “看到了。”殷无离声音浅淡,仅用俩人听到的声音:“不知道是福是祸。” 俩人交谈间,船只已经停靠山洞门口,独眼龙手里把玩着手枪,当秦晚他们上岸后,他露出虚伪的笑容,看向站在中间的殷无离:“米勒教授,久仰大名,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殷无离伸出手,象征性的握了一下,语气平淡:“我只对技术感兴趣,废话别多说。” 这番话正好符合“米查德米勒”的人设,独眼龙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着道:“当然,教授放心,只不过那些数据都在科研人员手里,我们的人破解不了,要不米勒教授跟我们去一趟实验室?” 秦晚眼眸深了深,这的确是一个机会,但如果从独眼龙嘴里说出,想必是有问题。 殷无离蹙着眉,装作很不耐烦:“我没时间跟你们费口舌,我来之前,你告诉我数据已经弄好了,我到了你给我说并没有?我米勒是谁都能逗我的吗?” “我这就让人去办,米勒博士稍等。”独眼龙赔笑道:“对了,我儿子说认识你们,你们见见。” 独眼龙侧过身看向魏庄:“小庄,你确定认识他们吗?”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都变了,武装分子纷纷拿起手里的枪支对准了他们。 魏庄嘴角勾着弧:“认识,而且很熟悉。” “那就好。”独眼龙挥了挥手:“米勒教授?你认识他吗?” 殷无离语气冷冽:“这种小角色我需要认识吗?” 独眼龙淡笑:“不认识?那好。”随即他转过身:“来人,把他们押下去,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去看他们!” 忽然,秦晚发现了藏在人后的徐超,看到他的右手已经拿着刀准备朝着魏庄刺去,她刚想开口,谁知魏庄的反应更快,转身一脚把徐超踹了出去:“你想杀我?” 发生的很快,独眼龙反应过来后,连忙让人把他束缚住。 “对,我跟你有仇!”徐超眼中露出凶狠,眼底藏着一丝决绝之意:“你爸当年杀了我家里人,我隐忍这么久,就是为了报仇,我要在他面前杀了你!” 魏庄抬眸:“既然如此,把他关起来,等接见完教授,我亲自给他剥皮抽筋!” “是,少爷!” 独眼龙没开口,看到魏庄如此狠戾的一面,心中满是欣慰,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随后看向秦晚他们:“他们的身份也有问题,把他们押下去,好好看着!” “你这是做什么?”魏庄看向独眼龙:“这个教授我的确不认识,不过他身边的助理我认识,以前就是她救的我,所以我再熟悉不过!” 独眼龙挥了挥手,让手下退开:“你说这个助理是你救命恩人?” “我自然不会看错。”魏庄向前走去:“我也不知道她居然是教授的助理。” 独眼龙眼神一凛:“以后说话别大喘气了。” 随即他看向殷无离:“不好意思米勒博士,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就是你的助理,刚刚给大家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请你见谅。” 殷无离声音冷淡:“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半个小时之后,数据没有送过来,我便离开这里,我的时间很宝贵。” “好好好,马上让人去办。”独眼龙看向一旁的手下:“把教授他们带到房间去,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是,大哥。”那人看向殷无离:“教授,这边请。” 洞口只剩下魏庄和独眼龙站在那里。 “小庄,你确定你没看错?”独眼龙拧着眉:“你的救命恩人是米勒教授的助理?有这么巧吗?” 魏庄眉眼极淡:“我不会看错,她的容貌,一举一动都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既然是这样,那你去一趟,跟助理说说话,我这边立刻让人去撬开他们的嘴。”独眼龙眼神犀利。 魏庄“嗯”了一声:“行,我去拖延下时间,不过刚刚想杀我的那个人,我必须要亲自处理他,还没人敢在我背后捅刀子。” “行,交给你处理。”独眼龙说完后,踱步朝着实验室走去。 刚刚徐超刺向魏庄的那一刻,秦晚大概猜到了,徐超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担心秦晚他们暴露,于是拿起小刀刺向魏庄。 徐超的举动在情理之中,只不过现在除了想办法营救科研人员,还要把徐超救出去才行。 “坐吧,刚刚我看了一圈房间,没有监控。”秦晚声音低沉。 殷无离顺势坐下:“刚刚杀魏庄的人应该就是内线吧,只不过暴露了。” “是内线,我也没想到魏庄是独眼龙的儿子。”秦晚拧着眉:“但是他刚刚并没有在独眼龙面前揭穿我们。”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少爷,他们在里面。” “行了,你们退下吧。”魏庄声音淡淡:“这里交给我来负责。” “是,少爷。”门口守卫的人离开了房间门口。 魏庄推门而入,脸上带笑:“晚姐。” “你是独眼龙的儿子。”秦晚抬眸:“这件事藏的很深,连我都没有发现。” 魏庄眼眸深邃:“关于这件事,我无法跟晚姐说实话,我向你道歉。” “道歉没用,而且你不需要道歉。”秦晚声音冷淡:“关于这件事,我问过你两次,但你给我的答案都是无关,我很反感别人骗我。” 魏庄苦笑:“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这些年,我一直在东南亚那边,很少回到莫西哥,因为我知道,我爸他一直是无影组织的头目,所以我根本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他停顿了一下:“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是这次听到你们要来莫西哥,我便跟过来了,我担心你们出事,同样担心你们伤害他。” 秦晚挑了下眼尾:“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魏庄偏头:“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会配合你们把那几个科研人员救出去。” “我最后相信你一次。”秦晚声音缓缓。 魏庄露出笑容:“好,谢谢晚姐。” “徐超关在你的房间里,你应该也猜到了他的举动吧?”秦晚侧眸看向他。 魏庄点了点头:“当时我爸问我人不认识你们,我说认识,他担心我揭穿你们的身份,想对我下手让我住口,我想明白了这一点,便让人把他带到我的房间里,如果让我爸他们带走,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秦晚慵懒懒的撑着下颚:“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爸出事,你当如何?”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魏庄眉头紧皱:“他现在做的事情,我妈不知道,但我妈说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她说如果他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她不会支持他,反而会站在他的对立面,违法犯罪是她的底线,她爱他,但不代表要触碰底线去帮他。” 魏庄抬眸看向秦晚:“我妈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 秦晚语气缓缓:“好,有你这句话,接下来我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需要我怎么帮你?”魏庄声音低沉,他知道选择帮秦晚,便跟自己的父亲倒戈。 秦晚眼眸深邃:“带我们去看看科研人员。” 秦晚见到独眼龙的时候,有想过直接擒住他,但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武装分子,最不缺的是野心,如果独眼龙被他擒住,下面有野心的人一定会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开枪射击。 魏庄蹙着眉:“他现在正在带着手下从他们嘴里撬出信息,我如果过去直接打断,可能效果不是很好。” “那我们先留在这里,你去一趟,最好是能让你亲自询问。”秦晚手指敲打在桌面。 魏庄点了点头:“好,我去一趟。” “等等。”秦晚挥了挥手,示意魏庄坐过来。 魏庄点了点头,坐在秦晚身边后,秦晚侧身在他耳旁说着话。 过了一会儿,魏庄站起身离开了房间,并没有立即朝着实验室走去,而是回到了自己房间里,门口的有两个守卫帮忙看着,魏庄径直走进去,看向被束缚住的徐超:“你的胆子很大,只不过接下来你要尝受无尽的痛苦了。” 守卫在门口盯着,听到里面传出的惨叫声,心中一凛:“少爷手段这么狠?” “听这惨叫声就能听出来了,不愧是大哥的儿子。” 过了一会儿后,魏庄打开门,双手沾着血:“死了,把他丢到海里去喂鱼。” 两个守卫看向房间里,只见徐超躺在地上,地面上全是血迹,整个人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守卫靠近过去,伸出手指,确定断气了,俩人才将徐超抬起来,朝着洞口走去,把徐超扔进了海里。 魏庄洗完手上的血渍,便朝着实验室门口走去。 “大哥,少爷来了。” 独眼龙回头,看向魏庄:“教授那边搞定了吗?” “还没,他们说时间赶,要我们搞快点。”魏庄看向里面,只见几个手下使出全身力气在狠狠地打那几个科研人员。 “要不让我来试试吧。”魏庄目光淡淡:“这几个人中,应该只有一个人有用,其他人死就死了。” 独眼龙看到这股狠劲,笑了笑:“但是不知道在哪一个人身上,刚刚刺杀你那个人呢?你可以先去把他解决了。” “已经解决了。”魏庄淡笑:“一个跳梁小丑,才折磨一会就死了,真没意思。” 独眼龙眼神一滞:“好,那他们交给你,希望你能撬开他们的嘴。” 随即留下几个手下,找到刚刚在魏庄房间门口的手下:“你们确定徐超死了?” “确定,我们亲眼看见了,已经没有了呼吸,而且地面上全是血,少爷在房间里把他折磨的,动不动就发生惨叫,太狠了。” “哈哈哈,我儿子终于长大了!”独眼龙大笑道:“有这股狠劲才配做我的儿子!” 此时,实验室里。 魏庄挽起袖子,轻描淡写:“你们还不开口?不妨告诉你们,刚刚我已经杀了一个人,现在再杀几个也没关系。” 其中一个科研人员,许墨,他直勾勾盯着魏庄:“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杀了,国家会替我们报仇,你们也绝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法律?哈哈哈!”魏庄蹲在他的面前,挡住了那些手下的视线,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处,声音薄凉:“在这里,我就是法律的代名词!” 只见魏庄站起身,一把拿过手下的枪,对着许墨的胸膛开了一枪,子弹直接射了进去。 许墨痛苦的垂眸,看着自己的胸口处流出的血…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科研人员见状,大声喊道:“老许,你怎么了!” “老许,你醒醒,别睡!” 可再怎么喊叫,许墨也没有醒来。 魏庄表情凉薄,看了眼手下:“把这人丢海里喂鱼。” 身边的人也没见过魏庄雷厉风行的样子,都被吓住了。 “没听到我说话吗?”魏庄眼神犀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 “听…听到了少爷,马上做。” 有人鼓起勇气开口道:“大哥说…他们暂时不能杀。” “你在教我做事?”魏庄嘴角带着玩味:“我想杀就杀,你算什么东西?” 第二千零三十八章 好戏开场 说着话的同时,将手枪对准了刚刚开口的那人:“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冰冷的枪口指在他的额头,让他汗毛竖立:“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庄,你在干什么?”独眼龙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魏庄拿着枪指着手下时,径直走过去将手枪夺了过来:“你拿枪对自己人干嘛?” “大哥,刚刚少爷杀了一个科研人员…”那人见独眼龙来了,连忙躲到独眼龙身后。 “什么!”独眼龙眼睛睁大,直勾勾的看着魏庄:“我不是告诉过你,现在不是杀他们的时候吗?你不听我的?” 魏庄眉心浅淡:“不重要的人,杀了便杀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要拿到他们的数据?”独眼龙气的拿出手枪指向魏庄:“你是来坏我事情的?我早该想到的!” 魏庄见状,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惧怕的表情,抬起手,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既然你不信我,那你开枪吧,我也不想多说废话。” 独眼龙眼神一凛:“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 “刚刚死的那个无足轻重,数据在剩下的人当中。”魏庄忽然露出笑容:“你不会怕了吧,因为他们是龙国的人,你不敢动手杀他们?” 独眼龙拧着眉:“我要的是数据,数据,他们的命对我什么用都没有!” “那就给我半个小时时间。”魏庄眼眸深邃:“半个小时之后我会从他们嘴里撬出来。” 独眼龙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半天:“如果半个小时没有数据交给我…” “没有交给你,随你处置。”魏庄眼神犀利:“如果你想要数据,现在就听我的安排,你去拖延住教授他们,这里交给我。” 独眼龙把枪收了起来:“行,半个小时之后我会过来,希望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随即独眼龙带着人朝着秦晚他们待的地方走去。 魏庄转过身,看向剩下的几人:“到你们了,数据在谁手里?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之后我杀一个人。” 秦晚他们正在房间里坐着,独眼龙带人走了进来:“教授,给你们备了一些水果,先尝尝。” 殷无离声音淡淡:“没兴趣,如果你拿不出数据,就别耽误我的时间。” 一旁站着的眼镜蛇眼神一冷,拿起手枪对着殷无离:“给你脸了?到了基地还敢这么说话!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殷无离抬眸,眼神中带着清冷:“想杀我?” 独眼龙见状,拦住了眼镜蛇,语气严厉:“把枪收起来!教授是我请来的客人,不准对他们无理!” 眼镜蛇强忍愤怒,把枪收了起来:“知道了,大哥。” 秦晚站了起来:“教授的时间很宝贵,不能在你这里耽误时间,否则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会出错。” “那我请你把教授的行程挪一挪。”独眼龙眼眸深了深:“我给教授的报酬会比别人多得多。” 殷无离抬眸:“如果我执意要离开这里呢?” “那你得看看你是否能安全离开这里。”独眼龙声音冷冽:“还得问问我兄弟们愿不愿意让你们离开。” 话音刚落,身后的手下齐刷刷抬起枪对准他们。 “挪,可以挪。”秦晚装出一副害怕的神情看向殷无离:“教授,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把事情做完再离开吧,不然真有可能把命搭在这里。” 独眼龙淡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教授的助理还是有能力的。” 随即独眼龙也坐了下来,眼睛看向秦晚:“小庄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要你们帮我办完事,我会安全送你们离开。” 秦晚笑意浅浅:“那就替教授多谢你了。” “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有明白。”独眼龙手里把玩着手枪:“你们的英语确实说的很不错,只不过…你们的长相既不属于欧洲裔、也不属于亚洲裔,仔细一看,更像是龙国的黄种人。” “因为教授和我都是华裔,只不过这一点没有公开。”秦晚眼眸微抬:“毕竟在海外排华的人很多,我们便藏起了华裔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独眼龙声音逐渐变冷:“我派人去查了,希望跟你说的信息对的上。” 于是,三人六目相对,三七则是坐在一旁捣鼓着笔记本。 “这小孩是?”独眼龙看向三七。 秦晚侧眸:“他是我们的保镖。” “哈哈哈哈,保镖?笑死我了!” “就这小孩,一拳估计就倒在地上了!” “真搞笑,从来没见过小孩当保镖的。” 独眼龙笑了笑:“那我让我手里最弱的手下跟你这位保镖练一练,要是一拳就把他打倒了,我可以无偿给你们换一个新的保镖。” “眼镜蛇,过来。”独眼龙招了招手:“跟教授的保镖过过招。” 秦晚眼眸深邃:“你确定吗?” “当然,要是我的人输了,教授随时可以离开。”独眼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秦晚轻轻点头,看向三七:“轻点,别太用力。” 三七收起笔记本:“嗯!” 就这样,房间中央的位置空了出来,留给三七和眼镜蛇。 “小孩,我让你三招。”眼镜蛇双手抱胸:“三招之后,你就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眼镜蛇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独眼龙和他的手下都没看清怎么回事。 “刚刚发生什么了?怎么二当家摔在地上了?” “我也没看清,二当家就摔了。” 独眼龙看了过去:“是不是地面有点滑?” “是…是的大哥。”眼镜蛇重新站了起来:“我不会放水了,有什么本事直接使出来就行。” 说完后,眼镜蛇足下一点,凌空一跃,靠近三七的时候,重重的伸出拳头。 就快要打到三七时,三七伸出手掌将他的拳头紧紧包了起来,让他动弹不得。 还没等眼镜蛇缓过神来,再一次被三七甩飞出去。 “二当家!没事吧!” “二当家,你别看是一个小孩,你就放水啊!” 几人跑过去将眼镜蛇扶了起来。 独眼龙眼神一凛:“真是废物,你这样还怎么做二当家这个位置?” “大哥…这小子有点邪门。”眼镜蛇肋骨像是被摔断了:“我碰都碰不着他。” 秦晚眼眸淡淡:“那我们现在就离开了。” “刚刚活跃活跃气氛而已。”独眼龙露出虚伪的笑容:“现在暂时不能离开,最多半个小时,数据就会送过来,教授就可以开始研究了。” 殷无离声音低沉:“最后半个小时,如果还拿不出数据,我们直接走,如果你们想杀我们,先想想能不能承受M国的怒火。” 独眼龙拳头紧握,脸上赔着笑容:“就半个小时,教授放心,如果拿不出来,我一定放教授安全离开。” 随即独眼龙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房间。 秦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薄唇微弯:“好戏要开场了。” 殷无离看向她:“你给魏庄交代的事情,应该完成的差不多了吧。” “应该是的。”秦晚站起身:“剩下的就该我们解决了。” 此时,实验室里的魏庄仿佛杀红了眼,好几位科研人员,到现在,只有两位蜷缩在地上,其余的全都被他“杀”了,扔进海里喂鱼了。 魏庄垂眸:“该你们了,数据在谁手里?”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魏庄气极反笑:“你们不知道?难不成我知道?” 他将枪口对准其中一个人:“倒数三个数,三、二…” “我真的不知道。” 紧接着一声枪响,又一位科研人员被抬出去扔进了海里。 当独眼龙再次回到实验室里,看见地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其他人呢?” “都杀了。”魏庄语气冷淡。 独眼龙冲过去揪着他的衣领:“你他妈是不是来坏我事的?六个人,被你杀的只剩一个?” 魏庄侧过身:“你难道不知道排除法吗?前面几个死的人都说不知道,极有可能就在剩下的这个人手里。” “你排给我看看!”独眼龙眼神犀利:“让他把数据交出来,我才信你!” 魏庄看向剩余的那人:“到你了,电脑怎么打开?” “我…我开。”那人战战兢兢站了起来,径直走向电脑,输入一串密码后,按下回车键,电脑便被打开,紧接着拨弄几下后,一串数据呈现在他们眼前:“这个就是…” 独眼龙一脸兴奋:“这个?哈哈哈!小庄,你不愧是我的儿子!” “我说了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魏庄声音冷淡:“剩余的这个人我要带着好好折磨一下。” 独眼龙毫不在意:“都行,都行,他是你的了,想杀就杀。” 魏庄单手拎着剩余的科研人员离开了实验室。 独眼龙整个人都被屏幕上的数据吸引了:“走,把数据拿给教授,只要那个秘密武器能做出来,我们就是世界最厉害的武装分子!” 此时,秦晚在房间里听到一阵快的脚步朝着他们这里走来。 她慵懒懒伸了个懒腰:“教授,该我们了。” 殷无离淡笑:“好,听你的。”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推开,独眼龙抱着笔记本走了进来:“教授,数据已经有了,新的实验室也给您准备好了,还请您移步。” 殷无离站起身,系好西装纽扣:“带路。” “这边请。”独眼龙脸上的笑容掩盖不住:“麻烦教授了,只要研制成功,钱都不在话下。” 独眼龙在前面带着路,秦晚、殷无离和三七在后面跟着,其他的手下在秦晚他们身后。 与此同时,眼镜蛇躺在床上,疼痛感遍布全身。 “那小孩真有点邪门。”眼镜蛇看向自己的心腹:“感觉在他面前,我才是个小孩,力气太大了,速度也快。” 心腹拿起一颗葡萄:“二当家,这有什么的,功夫再高,也怕真理。” 眼镜蛇眼神微拧:“也是,枪在我们手里,等他们把事情办完,全都杀了。” “对了二当家,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完成差不多了。”心腹邪笑一声:“他手底下的人大部分全都…” 眼镜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隔墙有耳。” “哪有什么耳了。”心腹笑了笑:“二当家,不对,大哥,这里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了,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全都活不了。” 眼镜蛇的疼痛减轻了一些:“哈哈!我终于有出头之日了,这些年一直被独眼龙压着,已经受够了。” 心腹侧过身子:“刚刚得到消息,魏庄已经把数据拿到了,独眼龙已经带着那个教授去实验室里研究了。” “没想到那小子还真能成事。”眼镜蛇眼眸深了深:“不过他也不能留,你派人去盯着,只要研究成功,第一时间把独眼龙跟魏庄…”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心腹点了点头:“放心,已经安排好了,那教授那几个人要不要杀了?” “都杀了。”眼镜蛇坐了起来:“无影要变天了,接下来就是我的无影了!哈哈哈哈哈!” 此时,秦晚和殷无离他们来到了实验室里。 “这里就是准备好的实验室。”独眼龙把电脑放在桌面上:“我会派人在门口守着,你们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他们。” 秦晚眼眸微曲:“好,教授会尽快研究出来,放心就好。” “我自然是相信教授,不然也不会请他来。”独眼龙坐在椅子上:“不过我想亲眼看着教授完成研究。” 殷无离声音冷淡,气场十足::“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做研究时在我身边。” “教授的确是这个习惯。”秦晚看向独眼龙:“要是你不放心,可以看着监控。”她指了指右上角的监控探头。 独眼龙蹙着眉头:“那好吧,那我等着教授的好消息。” 独眼龙出去把门关上后,秦晚看向三七:“篡改监控画面。” 三七举起小手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在键盘上一顿敲打。 第二千零三十九章 背后的人是谁? 过了一会儿,键盘声戛然而止:“老大,好啦!” 秦晚轻轻点头,抬眸看向上面的通风管道:“你先跟三七离开这里。” 殷无离侧眸看过去:“留你在这?” “刚刚独眼龙说派人去核实,想必消息很快就能传回来。”秦晚眸光淡淡:“这些人手里都有武器,以防万一,先把你带出去,上去之后,一直往前走,到出口那里会有人接你们。” 秦晚说话的同时,将椅子叠了起来,正好可以进入通风管道。 “好。”殷无离眉心深邃:“我在外面等你,若你有事,这里将寸草不生。” 秦晚回眸看他:“放心吧,我能出什么事儿。”随即扭头看向三七:“把财神爷安全带出去。” 另一边,魏庄将剩余的一个科研人员“杀害”后,顺理成章抛下海。 除了门口的巡逻人员外,山洞里的武装分子大部分都在守卫实验室,这倒给了他可趁之机。 魏庄假装散着步,趁着人少,快速的穿过走道,朝着西北处的武器库跑去,门口有两名守卫,他漫不经心的靠过去。 “少爷,武器库不能擅入。”其中一个人抬起手制止住他。 魏庄嘴角微勾:“独眼龙是我爸,我爸的地盘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不是…这个意思。”那人摆了摆手:“大哥的命令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魏庄已经靠近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们打晕在地上。 魏庄快速打开武器库的门,闪身进去后,看见武器库里堆满了各种枪支弹药,炮弹和手榴弹,他按照计划,看着这里,不能让武器离开这里。 此时,独眼龙正高兴的坐在监控前喝着红酒,忽然,监控画面闪了一下,他看过去时,已经恢复正常,以为是电路问题,并没有想太多。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闯了进来:“大哥,他们是假的!” “什么!”独眼龙猛地坐起,红酒杯重重摔在地上:“消息确认了?” 手下重重点头:“我联系了,那边说无法联系到米查德米勒…” 独眼龙眼眸一凛:“妈的,敢骗我,把人都叫上去实验室!” 秦晚没有一丝慌乱,将椅子正对着实验室的大门,顺势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大门被狠狠踹开,是独眼龙,他的眼神阴狠:“冒牌货,看来我猜的没错,你们就是龙国人!” 秦晚抬眸淡笑:“是又如何?” “另外两个人呢!”独眼龙看了眼四周:“他们去哪里了?” “送他们离开了。”秦晚眉心不变:“看来你也不算蠢,跟我预计的时间差不多。” 独眼龙拧着眉:“不对!魏庄!他也是跟你们一起的!” 话音刚落,一股爆炸声从武器库那边传来。 “去,去看看怎么回事!”独眼龙挥手示意两个手下去武器库。 秦晚顺势站直身形:“他是你儿子,但你却伤透了他的心,所以才来帮我。” “所以…那些科研人员都被魏庄给放了?”独眼龙眼神一冷:“当时有人说过他和几个人在一起,没想到就是你们。” 秦晚抬眸:“现在猜到了也晚了。” 独眼龙眼眸深了深:“我要杀了你!” “你最好别轻举妄动。”秦晚手里拿着笔记本:“这里可是有你千辛万苦弄来的数据,一个不小心,就会消失了。” “今天就算是不要这个数据,我也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独眼龙话音刚落,刚抬起枪对着秦晚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腕没有丝毫力气。 秦晚快速来到独眼龙身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对准了他:“你的速度太慢了。”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秦晚更快。 刚刚俩人谈话间,秦晚就已经将距离缩小在七步之内,在他快要扣动扳机的时候,秦晚便将一根银针精准刺入他的手腕那里,让他没有力气。 独眼龙也没见过谁有这么快的身手,眼中满是吃惊:“你…你不是人!” “别人都这么说。”秦晚抬眸看向那些手下:“想让你们大哥活命的,都把枪放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你有本事就把大哥给杀了。”是眼镜蛇。 那些手下纷纷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眼镜蛇脸上带着笑容:“杀了他,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你想让我杀了他,为你做嫁衣?”秦晚直视过去:“你的野心不小。” “那又怎么样!”眼镜蛇双手环胸:“这些年我一直都是二当家,他当大当家的时间太久了,更何况他老了,时代是属于年轻人的。” 随即他看向秦晚:“最后问一次,你杀不杀?” 秦晚未语,默默的看着他,秦晚知道如果自己不开枪,眼镜蛇一定会让手下朝着他们的方向开枪。 她要细数距离,如果这些人手里没有武器,秦晚倒是能够一一解决,但有了枪就不一样了。 眼镜蛇扫了一丝不屑:“开枪!” 话音未落,秦晚迅速的拉着独眼龙往一侧闪去,一颗子弹擦着独眼龙的脸划过去,一股火辣辣的疼。 “跑什么?”眼镜蛇声音提高几分:“独眼龙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救他呢?” 秦晚藏在板子后面:“他犯的罪自然有法律去审判他,而不是由你执行。” 其次,独眼龙是魏庄的父亲,如果没有魏庄,营救计划也不会实现那么成功,总不能等到魏庄回来,让他看见的是一副冷冰冰的尸体。 独眼龙藏在一旁,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没想到眼镜蛇把他的属下全都收买了… “眼镜蛇,你野心真大!”独眼龙声音沉闷:“当年就不应该救你,没想到是一个狼子野心!” 眼镜蛇笑了笑:“这些年替你做的事,早就还清了,我只是要无影,你的命用来祭旗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刚刚去武器库查看的两个手下跑了过来:“不好了,武器库没了!” 眼镜蛇拧着眉:“武器库没了?这是谁弄得?” “你爹。”秦晚语气缓缓。 眼镜蛇面露狠意,一梭子子弹全都朝着秦晚的方向打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枪响,魏庄拿着枪对着门口的武装分子开去。 没过一会儿,十几个人只剩下眼镜蛇和两个手下站在原地。 “魏庄!”眼镜蛇转过身,眼神犀利:“早知道就先把你给杀了!” 魏庄藏在柱子后面:“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话音刚落,他对准剩下的两个手下开了两枪,全都一击毙命,只剩下眼镜蛇在原地站着。 这时秦晚走了出去:“你的人都死了。” 眼镜蛇拿着枪对准秦晚:“可我还站着!我要你死!”但他没有立即开枪,刚刚扫射之后,枪里子弹最多还剩一颗,他想活命只能挟持一个人。 秦晚不慌不忙的走着:“你的枪里没子弹了。” “我的枪里还有三发子弹。”眼镜蛇抬着手:“你就不怕我一枪崩了你吗!” 秦晚站在他的面前:“你开枪吧。”语气中没有丝毫惧意。 秦晚这一下给眼镜蛇弄得有些不自信了,他明明记得自己剩了一发子弹。 想到这,他心一横,对着秦晚就扣动了扳机,谁知枪并没有响。 “确实还有一发子弹。”秦晚不知何时卸下了他的弹夹:“但你的弹夹不在里面,你怎么开出来?” 眼镜蛇拧着眉,瞬间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秦晚。 秦晚的反应速度更快,侧过身,一脚便把他踹飞出去。 他还想爬起来时,秦晚更快一步,一脚踩到他的手掌,将匕首踢远:“再动一下,死。” 就在这时,秦晚的脖子被打了一下,晕倒在地,出手的正是独眼龙。 “你…”魏庄见到这一幕,举起枪对着独眼龙:“是她救了你,你这么做为了什么?” “为了活命!”独眼龙俯下身捡起匕首,看见魏庄的枪,丝毫没有反应。 魏庄朝着他的脚下开了一枪:“站住!我不允许你伤害晚姐!” “那你就一枪打死我。”独眼龙握着匕首对准秦晚,准备狠狠扎进去,魏庄心中在权衡着,这一幕他没有想到,如果他打死了独眼龙,外面的人都会说他弑父,有违论理,但他放任不管,秦晚就会死在他面前。 “你如果杀了她,我会跟她一起死。”魏庄将枪口对准自己:“你要武装势力还是要亲生儿子!” 独眼龙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向魏庄:“我没得选,她是龙国人,一定不会放过我,如果你想陪她,我无话可说。” 这次,他重新举起匕首,狠下心,对准秦晚扎了下去。 距离秦晚衣服只隔了几十公分的距离时,却怎么也下不去了,他垂眸,只见秦晚睁着眼睛,单手捏着他的手腕。 “给过你机会了。”秦晚声音冷冽:“魏庄找我求过情,想让我放你一马,但你的心已经黑了,死不足惜。” “晚姐!”魏庄睁大瞳孔:“原来你没晕过去,我以为…” 秦晚声音渐冷:“有你那番话,也不枉我以前救了你。” “可是…他。”魏庄转过身:“你刚刚救了他,他却反过来要杀你,而我只能干看着。” “这是你爹,你总不能杀了他吧。”秦晚站起身形,眼眸深了深,看向独眼龙:“我早就已经防了你,从你出现在我身后,我就已经察觉了。” 秦晚拿起一旁的绳子将独眼龙跟眼镜蛇绑了起来。 魏庄靠了过来:“晚姐…他还有活路吗?” 秦晚侧眸:“他对我拔枪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活路了,但你帮我做了事情,他有没有活路全靠他自己。” “行,我信你晚姐。”魏庄轻轻点头:“那几个人已经全都安全回到了岸边。” 秦晚眸光淡淡:“你去洞口帮一下他们,解决剩下的武装分子,我要问他几个问题。” 魏庄“嗯”了一声,拿着枪朝着洞口走去。 秦晚将独眼龙拎进实验室,相对而坐:“看得出来,魏庄在意你这个父亲,但你做的事情让他寒了心。” 独眼龙冷哼一声:“我是他爸,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好,结果他竟然联合你背叛我,否则你们早就死了。”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良心未泯,而你却丧尽天良。”她停顿了一下:“你可知道上一个挑衅龙国威严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不就是一死吗!”独眼龙声音低沉:“这些年我早就准备好了,要么成就一番事业,要么一死,也就这两种死法。” 秦晚站起身,长腿微弯:“你看的很开,但想死没有那么容易。” “给你讲一个故事,前几年,龙国有一个间谍,他出卖了龙国派在M国的卧底,M国那位卧底本来已经功成身退,但偏偏就因为他的出卖,导致那位卧底被M国中情局带走。”秦晚眼眸深了深:“中情局想从卧底的嘴里撬出情报,但他誓死不从,最后要了一个塑料袋,把自己活活闷死了,而那个出卖的间谍,龙国下达了最高命令,也是头一次下达,全球追杀令。”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独眼龙抬起头看向秦晚:“我知道,他最后死在了南极洲那边,但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联系。” “关系很大。”秦晚眼眸深邃:“凭你们一个武装势力,断然不敢对龙国进行挑衅,而且你们也不可能掌握科研人员的踪迹,背后的人是谁?” 独眼龙声音冷冽:“想知道这个?我明摆着告诉你,一切都是我做的,赶紧杀了我吧!” 秦晚挑了下眉,语气缓缓:“你想把这一切揽到自己身上?你的妻子,你的儿子同样也会因此受牵连,你确定好了?” 独眼龙猛地坐起:“他们是无辜的,你要冲就冲我来,这件事就是我干的,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 秦晚揪着他的衣领,眼神凌厉:“想自己扛下来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第二千零四十章 是他? “紧挨着M国,与当地政府成对立面。”秦晚半轻下身形:“不出意外,你们是M国培养起来的,否则你们手中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枪支弹药,M国负责给你提供武器装备,而你听他们的安排。” 秦晚的话一出,独眼龙明显心虚几分:“就算你说的是真相,龙国敢和M国火拼吗?很明显不敢,从导弹的数量对比,你们就根本不是一个层面,M国九千多发,而龙国只有仅仅三百余枚!” “三百余?”秦晚缓缓笑了:“那你可知道余多少?” “这…我虽然不知道余多少,但肯定比不过M国的数量。”独眼龙偏过头:“从任何层面上来讲,你们都无法和M国正面碰撞,M国是世界公认的第一强国!” “放在网上,你还真是M国的铁杆粉丝。”秦晚黑眸清淡:“正好,再过一会儿龙国的阅B即将开始,我会让你看看龙国的J事发展到什么地步。” 独眼龙冷笑一声:“能发展多好,其他国家谁不知道龙国很落后,住的是砖瓦房,吃的是糟糠菜,穿的是补丁衣!” 这时,殷无离带着三七和魏庄走了过来。 魏庄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独眼龙的一番话,他立即开口:“你根本不认识龙国!因为你的思想已经被M国玷污了,我在东南亚的时候,听到最多的就是龙国的传奇故事,对于世界论坛上的抹黑,龙国从没有正面回应,因为他们觉得没有必要,想要有话语权就必须要自身强大,你口中的M国,在很久之前,同样也是第一强国,但那个时候的龙国还只是刚刚平稳,他们便敢和M国正面碰撞,直至把M国的部队打到溃散败逃!” “怎么可能!”独眼龙怒火一声:“M国从未有过败绩,那只是龙国的一片之词,就像倭国一直都在否认大屠杀,也只是龙国的一片之词!” “倭国…他们只是承认。”魏庄眼神凌厉:“当时他们败给龙国后,宣布投降,他们一直没有承认,就是不敢承认,我特意了解过,当时倭国侵犯龙国的土地,不仅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老弱妇孺都没有放过,挖了一个深坑,大屠杀的尸体全都都进了深坑里面,简直丧心病狂!” 独眼龙抬眸看向魏庄:“你是我的儿子,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因为你不配做我的父亲!”魏庄义正言辞:“从你经营武装势力开始,一直到现在,你考虑的从来只有自己,从我回到莫西哥,我很迷茫,我不知道该不该帮你,但母亲给我说的一番话让我幡然醒悟,她告诉我,如果你违法犯罪,她同样会站在你对立面,我便才想到,她一定已经有所察觉,但没有找到证据,否则她会第一时间去举报你。” 秦晚半倚坐着,长腿微弯,眸光淡淡,看向魏庄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欣赏,毕竟他刚刚说的那些事情,如果不花费些功夫去调查,还是很难知道这么多的。 “你说,彩霞她…”独眼龙的声音弱了几分:“她怀疑我了?” 魏庄眼底晃出了冷意:“她察觉的时候,一定是很难相信,所以她想自己找到证据,她对你很失望。” 独眼龙瘫坐在椅子上,要不是被绑着,他很想赶紧去见她一面。 “时间到了。”秦晚将手里放置在正前方:“好好看看真正的龙国。” 只见屏幕上的天an门广场庄严肃穆,参观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发自肺腑的感到开心,是为祖国的强大高兴与骄傲。 随着礼炮的轰鸣,国旗护卫队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护送国旗走到升旗台,他们没用鼓点伴奏,当国旗杆精准插入卡槽,而后展旗,那一瞬间,国旗犹如火焰一样在空中飘着,全场目光都凝聚在国旗的方向。 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现场那种令人肃然起敬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收起了笑容,一直盯着国旗缓缓上升,嘴里唱着国歌。 秦晚的薄唇微勾,跟着节奏唱了起来,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直冲颅脑。 龙国强大源于人民,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人民用血肉铸成的山河,没有先辈奋力付出,哪来后辈岁月静好。 每一个方阵踏着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广场,现场有很多国家的记者媒体拍照摄影,他们同样在记录着这一时刻。 每一次的阅b都在进步,不论是装备还是军事方面。 很多国家的人同样通过手机观看,他们想知道,这次龙国阅b的J事力量会有什么新的突破。 这时,屏幕里想起了解说的声音。 “现在,向我们迎来的是DF—5C导弹。” “打击范围,覆盖全球!” “全时戒备,有效威慑。” 简单的八个字,给其他国家带来的沉重的压力。 独眼龙面露震惊:“覆盖全球?你们的J事力量怎么可能发展这么迅速?” “这是你井底之蛙。”秦晚嘴唇上扬:“龙国爱好和平,但不是任人宰割的国家,你可以抹黑,但是如果任何国家想挑战龙国,龙国不会惯着任何人。” 魏庄看向独眼龙:“这下你知道龙国真正的样子了吧?如果不是回来了,我一定会去一趟龙国,现场见识一下这么震撼的画面。” 独眼龙垂眸呢喃:“原来真的这么强大,一直以来是我孤陋寡闻。” “你已经被M国洗脑太深。”魏庄呼了口气:“而我就是不想受你的影响,才会跑到东南亚那边。” “M国的确强大,但不代表它是全球霸主。”魏庄声音加重几分:“它只是将这种思想强加给你,让你为他做事情,许诺给你很多好处,一旦出了事情,你将会第一个推出来背锅。” “不可能,不是这样…”独眼龙垂眸:“他们答应我,只要我帮他们做事,莫西哥以后会交到我的手里。” 秦晚眉眼深邃:“年纪大了,给你画饼你就吃?” 独眼龙板着脸:“你不是也看到了,如果我不替他们做事,眼镜蛇同样会做,而我拒绝了他们,一定是死路一条。” “但你现在也没有活路可言。”秦晚声音淡淡:“就凭你劫持科研人员,想要他们手里的秘密武器数据时,你便已经死了。” 秦晚长腿微弯,眼眸微缩:“现在你只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告诉我,M国的谁指使你劫持科研人员?” “他…”独眼龙面露难色:“我不能说,否则会连累他们。” 魏庄语气缓和几分:“不会,我已经打算好了,我会带着母亲去龙国旅游一段时间,在龙国,没人能伤害到我们,龙国是很安全的地方,如果你知道是谁,就告诉晚姐。” 独眼龙沉默片刻,缓缓说了出来:“威廉· 拉里科夫,中情局局长。” 秦晚挑眉:“他?” 威廉·拉里科夫这个人,秦晚倒是有所耳闻,传闻中这个人一向不问世事,只是挂着局长虚名,实则背后有人替他做事,现在看来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 “没错,是他。”独眼龙声音低沉:“当年他派人找到了我,让我组建一个武装势力,枪支弹药他会替我搞定,只需要我找人,另外每个月会给一笔经费给我,他很少要我帮他做事,偶尔闹一些小动静。” “而前段时间,他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要我去劫持一批来自龙国的科研人员,把他们手里的秘密武器数据拿到手交给他,会给我一大笔钱。”独眼龙声音小了几分:“我便根据他给的地址,将那一批科研人员劫持了过来,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秦晚一双眼极深,语气却很淡:“你可知道,他是从什么方面得到的消息?” “这个我问过,他给我说是机密,让我别动问,照做就是。”独眼龙摊了摊手。 秦晚轻轻点头:“我记住了,接下来我会把你送到莫西哥的政府手里,你刚刚说的消息有功,我会跟他们讲清楚,至于他们如何判你,我无权干涉。” 魏庄看向秦晚:“晚姐,能让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吗?” “可以。”秦晚侧眸:“我们去洞口等着。” “谢谢晚姐。”魏庄站直身:“科研人员还有刺杀我的那个人,目前在岸边。” 秦晚顿了顿:“那我去岸边找他们汇合,你聊完了便带着他出来吧。” 说完后,秦晚带着殷无离和三七离开了实验室。 “这次可真的给其他国家带来了不小的震撼。”殷无离语气缓缓:“龙国的强大是日复一日。” 秦晚眸底带了笑:“我想到会很震撼,没想到会这么震撼,打击范围,覆盖全球,这几个字让别的国家肯定傻了眼。” “龙国强大,人民幸福安康。”殷无离淡笑:“没想到时间刚刚好,还以为看不见这次阅b。” 秦晚笑了:“卡着时间呢,不管多忙,阅b总得抽出时间看,这次两个武器的现世,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国家应该能收敛收敛了。” 殷无离唇边含笑:“是的,接下来的行动也会顺畅许多。” 秦晚慵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莫西哥的事情差不多解决完了,休整两天,重新出发。” 三七连忙凑了过来:“老大,吃好吃的。” “肯定带你去吃好吃的。”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把我的挑食学的一模一样。” 三七嘿嘿一笑。 几人很快走到了洞口,坐上小船,启动发动机,朝着岸边开去。 快要靠岸边的时候,徐超看见船上的秦晚,连忙招手:“这里,我们在这里!” 秦晚顺势将船换了个方向靠了过去。 “你们没受伤吧?”秦晚从船上走了下来,眸底带着笑,这次的任务就是救他们,算是成功完成了任务。 徐超笑了笑:“放心,都没有受伤,我刚刚特意给他们每个人都检查过了。” 秦晚眸光淡淡:“那就好,这次营救任务成功完成。” 许墨走了过来,深深鞠了一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但一定是龙国派来营救我们的,谢谢。” 其他科研人员跟着附和:“我们几个人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没想到还能重见天日。” “没错,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根本就出不来了。” 秦晚径直走上前,将他们扶了起来:“老不鞠小,这是龙国的规矩,在这里可不能坏了。” 虽然秦晚是笑着说的,但她已经将规矩记在了心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许墨看向秦晚,眼神满是赞赏:“巾帼不让须眉!” “只是可惜,那份秘密武器数据不在了。”许墨接着叹了口气:“那是我的心血,本想着安全带回龙国,却被武装分子劫持了。” 秦晚眼眸深了深:“您这份数据,龙国有哪些人知道?” “只有几个高层知道。”许墨抬眸:“你是怀疑…” 秦晚轻轻摇头,示意接下来的话不可说。 她靠近许墨耳旁:“数据没有弄丢。” “怎么会…”许墨侧过身:“小王说他按照计划打开了电脑,同时启动了自动销毁功能,怎么会没有弄丢?” 秦晚淡笑:“确实有自毁,不过在自毁前,我已经将数据挪了出去,至于被销毁的那份数据,是假的。” 许墨面露喜色:“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一定会安全带回国!” “我信您。”秦晚眼眸深邃:“但这件事在回国之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不管任何人问,你就说数据已经被毁了。” 许墨重重点了点头:“明白。” 俩人交谈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俩人能听清。 “许教授,我知道那份数据是你的心血。”秦晚声音提高几分:“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先派人送你们去机场,你们安全回国就好,相信领导不会怪你们的。” 许墨叹了口气。 “先送你们上车吧。”秦晚挥动手臂示意。 许老最后一个上车,秦晚靠了过去:“一路上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二千零四十一章 辜负信任 她怀疑科研人员当中,可能其中有人出售了他们的行程,否则就算那位高层卧底想快速的传递消息,也需要时间,然而根据许墨所言,他们前脚刚找一家酒店,后脚就有人端着抢把他们带走了。 许墨轻轻点头:“好。” 许墨上车后,坐到座位后,司机便启动车辆缓缓离开了这里。 “老许,数据没了,我们大家都感到心疼,你也别太难过了。” “是啊,至少我们的命保住了,还有时间重新研究,我相信接下来能重新研究出来!” 一行七人,共六人开口。 许墨默默盯着大家的反应,发现坐在后面一个年轻人表现的心事重重,许墨知道他这个人,当时表现的很优秀,他才特意带上他一起。 “小高,你在想什么呢?看着心事重重的。”许墨声音浅淡,看向他。 “啊,没…没什么。”小高连忙抬起头:“刚刚在想数据是大家的心血,就这么没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重新弄出来了。” 许墨装作一脸欣慰的看向他:“小高说的是实话,以后就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我相信在不久之后,小高会支撑起科研的重担。” “老许说的没错,小高的能力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否则也不会带上他。” 小高挠了挠头:“没有,各位长辈言重了,我只是把自己学到的知识运用起来了,跟各位前辈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许墨笑了笑:“不仅能力有,还会谦虚,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眼里容不下任何人,我就觉得我是最厉害的,小高未来可期啊。” 如果在车上的几位,许墨怀疑最深的就是这位初次跟着他们一起的小高。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出去。 此时,秦晚眸色微沉:“不知道判断的准不准确。” “暗中跟上就明白了。”殷无离靠近过来:“你怀疑其中有人出卖消息,合情合理。” 秦晚抬眸:“得看许老能不能找出那个人了,不然就算跟了上去,没有任何证据,会弄巧成拙。” 话音刚落,秦晚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当她看见后,薄唇上扬:“许老有发现了。” “正好旁边还有一辆车。”殷无离声音浅淡:“追上他们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 秦晚收起手机:“异国他乡,抓了他也不知道关在哪里,目前就看许老的了,只要他们回到了国内,那个人就会当场被抓。” 随即,秦晚转过身,看向海上,有一艘船正在朝着他们方向开过来。 开船的人正是魏庄,他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独眼龙,一个是眼镜蛇。 很快,那艘船稳稳靠在岸边,魏庄拉着两个被绑着的人走了下来。 “晚姐,他们两个交给你了。”魏庄抬眸看向秦晚,虽然他心中不是滋味,但在正义上,他不能背叛正义。 秦晚双手环胸:“好,独眼龙的事情我会给莫西哥这边沟通,申请戴罪立功,但是要关多久,我决定不了。” “有晚姐这句话就足够了。”魏庄露出微笑:“他犯的法,足矣枪毙了,但我相信晚姐。” 秦晚看向眼镜蛇:“有些事情忘了问你,杀独眼龙是不是你背后的人安排的?” “没错。”眼镜蛇眼神一凛:“独眼龙不死,我怎么上位?” 秦晚淡笑:“如果不出意外,也是中情局联系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眼镜蛇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秦晚眼眸深邃:“他们不就是利用你追名逐利的性子,让你杀了独眼龙,毕竟他们愿意选一只听话的狗,也不愿意选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你都猜到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眼镜蛇站直身子:“就是中情局指使我的,他们觉得独眼龙没有魄力,便想让我取代他的位置。” 秦晚声音淡淡:“威廉·拉里科夫?” “这个我不知道。”眼镜蛇毫无畏惧:“我知道的都给你说了,给个痛快的吧。” “我不会主动杀人。”秦晚声音缓缓:“一会儿莫西哥政府那边会派警方过来,算算时间快到了。” 眼镜蛇眼神一凛:“警方?落在他们手里,就是被折磨到死!如果我刚刚对你说的话有用,麻烦你直接把我毙了!” “什么意思?”秦晚眼眸微抬:“黑警?” “对!”眼镜蛇有些激动:“这里不仅有武装势力,还有电诈,电诈那边每个月都会给警方交钱,据说如果交不上钱,电诈老板就会被带走,吃猪食,遭到殴打,我可不想受那罪。” 秦晚眼眸深了深:“照你这么说,这里也有电诈园区?” 眼镜蛇重重点了点头:“有!” “我会去调查的。”秦晚抬眸:“这次是大使馆与莫西哥政府沟通的,会按照司法程序走,你也不用担心那些,至于你说的黑警,倒是给了我一个提醒。” 话音刚落,一辆警车驶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从车上下来一个衣着正装的中年人:“我是龙国驻莫西哥大使馆负责人。” “你好,我是秦晚。”秦晚走上前:“这两个人交给您了。” 大使点了点头:“好,他们的行为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秦晚用眼神示意大使跟她走远一点。 “怎么了?”大使跟着秦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秦晚看向他:“您知不知道莫西哥当地有一处电诈园区?” “我知道,之前跟莫西哥政府联系过,突击过几次,可每次去了都是人去楼空。”大使叹了口气:“这一点成了我心头的痛。” “还真有这件事…”秦晚眼眸深邃:“这两天我会暗中调查,争取把这个电诈园区打掉,救出那些人。” “那真的是太好了。”大使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联系我,我把我的电话给你。” 俩人交换完电话后,秦晚开口道:“这件事暂时别和其他人说,以免走漏消息。” 大使“嗯”了一声:“那我先把这两个人带走。” 秦晚目送警车离开后,转过身看向魏庄:“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龙国。”魏庄摆了摆手:“正好带着我妈出去散散心。” “还以为当时你在降低他的心理防线。”秦晚淡笑:“去龙国也好,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相信你会爱上的。” 魏庄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找我妈,你们保重。” “保重。”秦晚抬眸看向他。 魏庄驾驶车辆后离开了这里,秦晚侧过身子:“去机场。” 与此同时,许墨教授他们坐的车已经安全到达了机场, “先去旁边吃点东西吧。”许墨开口道:“现在还有好几个小时,吃完东西再去托运行李也不迟。” 其他人纷纷点头。 许墨走到前面带着路:“小高,你来一下。” “怎么了,许教授。”小高听到叫自己的声音后,踱步上前。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适合我们吃的。”许墨笑了笑:“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年轻的时候,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吃了。” 小高顿了顿:“前面有个面馆,要不我们去那里吃吧。” 许墨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几人来到面馆坐下后,刚点好餐,小高便一直看着自己手机,时不时敲着字。 “怎么了小高,你比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要忙啊。”许墨看向他:“得少玩点手机才行,很容易伤眼睛。” 小高闻言,抬起头:“我爸妈一直在给我发消息,这么些天联系不上我,以为我出事了,所以我才一直回消息。” 许老侧过身子:“既然这样,你去那边人少的地方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免得他们一直担心你。” “好,我这就去。”小高连忙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小高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钱收了,事情却没办好?”对面那人用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 小高声音低沉:“我已经帮了你们了,行程也给你们泄露了,事情没办好,只能怪你们。” “你这是把责任抛在我身上?”对面那人明显有些不悦:“我要的是秘密武器的数据,并不是所谓的行程。” “数据已经被销毁了!”小高看了眼四周后,继续道:“我虽然跟着他们,但最核心的机密我接触不到,能够做成这样已经尽我最大的能力了!” 对面那人轻笑道:“拿钱办事,事办砸了,你却没有一点问题,有意思…既然如此,如果龙国那边知道是你出卖了行程,你好好想想后果是什么。” “你在威胁我?”小高拧着眉:“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想要那份数据,现在只能听我的,在车上的时候我听到他们要重新研究,一旦他们研究成功,我会想办法拿到数据给你。” “早这样不就好了。”对面那人笑了笑:“那我便等着你的好消息,Mr.高。” 小高眼神一凛:“但是要加钱,否则…” 话音刚落,忽然他的手机被抢走,小高连忙转过身,只见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站在他的身后。 “你们…”小高瞳孔放大:“怎么会在机场。” 秦晚没理他,让三七上前捂住他的嘴巴后,看了眼号码,便继续通话:“威廉·拉里科夫?” “嗯?”对面那人有些意外:“你是谁?” “看来的确是你。”秦晚眸光淡淡:“你们搞的小动作太多了。” “没错,我是威廉·拉里科夫。”威廉·拉里科夫声音低沉:“你是谁?为什么听你的声音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秦晚淡笑:“是熟人,不过你应该想不起来了。” 威廉·拉里科夫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听上去,你是我的对手,而不是朋友。” “世人都觉得你只是挂着中情局局长的虚名,从不会做事情。”秦晚眼神微沉:“看来你才是藏的最深的。” 威廉·拉里科夫笑了笑:“上级的指示罢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秦晚。”秦晚眼神一冷。 “龙国人?听上去确实有些耳熟。”威廉·拉里科夫声音传了过来:“在我印象里,龙国的确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国家,以前我也碰到了一个人,她像神,凭一己之力挑了邪佛的营地,当时距离太远,没看清她的长相。” “幸好没让看清,否则会脏了她的眼睛。”秦晚语气冷淡。 威廉·拉里科夫也没生气:“看样子,高先生已经被你们发现了,这颗废子也没有用了。” “他?”秦晚扫了小高一眼:“的确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哦?什么问题?”威廉·拉里科夫神情自若:“我愿如实相告。” 秦晚声音淡淡:“龙国走私文物是否和M国有关系?” 威廉·拉里科夫笑了笑:“这一点除外,想知道,来M国吧。” 秦晚眼眸深了深:“M国见。” 电话挂断后,秦晚看向小高:“想过这种后果吗?” 小高咬着牙:“我不后悔,我家里穷,我想学知识,改变出路,我跟着许教授他们一起,我觉得我有了能力,但是没人能拒绝金钱的诱惑,你知道多少吗?你不知道!” “五百万。”秦晚侧眸看过去:“作为年轻人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作为龙国人,我不能理解,为了五百万叛国当内奸,你这么做,不仅国家不会原谅你,你家里的父母也会因为你的行为而被严查。” 小高抬头:“五百万…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我想过我会有暴露的一天,但我不后悔。” “不后悔?”这时许墨走了过来:“你的能力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有目共睹,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背叛祖国,辜负祖国对你的信任。” 小高眼神躲闪:“可我隐藏的很好,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秦晚长腿微弯:“许老注意到你的反应和行为不对劲。” 第二千零四十二章 欢迎来到园区 许墨沉声道:“在车上的时候我就感觉你话少了很多,到了机场你就一直在发信息,你跟我说给你爸妈报平安…我们的保密工作从出发前就会做到,除了上级和我们几个,没人知道我们做什么,你还是太年轻了。” “原来是这样…”小高苦笑道:“我做的我都认,该是什么处罚就什么处罚,只要不牵扯到我爸妈就行。” 秦晚眸光淡淡:“这个上级会做决定,你没资格。” “那我不回去了!”小高说着,便想挣开三七的束缚:“只要我不回去,我爸妈就不会受到牵连!” “你确定?”秦晚眼眸深邃:“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跟许教授他们回去,第二,遣送回国,好好想想吧。” 许墨看向小高:“遣送回去,不光你废了,而且与你有关的亲人朋友都会被重新调查,你如果主动跟我们回去,我会把实情讲清楚,组织会核实你的情况。” 小高抬头:“我…跟你们回去。” 以防意外,许墨让其他几个人把小高看住了。 “幸好有你的提醒,否则我也看不出来我们的队伍中有个卧底。”许墨感叹道。 秦晚薄唇微弯:“碰巧想到了,能够直面金钱诱惑的人不多,你给我说他有问题时,我便让人暗中查了他的账户,发现海外账户中有存款五百万,这与他的职位工资完全不成正比。” “那我们先带他进去了。”许墨看了眼时间:“关于他的情况我也已经跟上级汇报过了,等到落地后,便会有人把他带走。” 秦晚嗓音清淡,语气不缓不慢:“好,这一路上就麻烦许老了。” 许墨点了点头,转过身和其他人汇合,朝着值机的柜台走去。 秦晚勾着唇,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底晃出了冷意。 刚刚和威廉·拉里科夫的对话还在脑海中,只是对于他们的行为,秦晚了解的不多,尤其是暗中培养武装势力,这一点有些多余,毕竟在M国眼里,他们是强国。 这时殷无离靠了过来:“事情都解决了,直接出发M国?” “休息一天,明天去。”秦晚侧过身子:“这些天跑来跑去,身上都有些酸痛。” 殷无离淡笑:“附近有一家按摩店。” 秦晚慵懒懒的扭了扭脖颈:“算了吧,他们的手艺还没有我自己的好,花钱找罪受不是我的风格。” “我想好了,去找一家烤肉店。”秦晚眼眸亮了几分:“这里的烤肉还是不错的,走!” 三七连忙附和:“老大说的没错!走!” 美食的诱惑,没人能够抵抗的了,当肉飘出阵阵香味时,那场景,绝了。 车辆停到一个餐厅附近,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的是本地居民,有的是其他国家的人。 餐厅里飘出烤肉和辣椒的香味,使得秦晚停下了脚步:“要不这一家?闻着很香。” 殷无离淡笑:“好,那就这家。” 几人刚进店里,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后,点好了菜品便耐心等着。 这时,听到一旁的桌子有两个男人正压低声音聊着天。 “这批货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吃完直接过去,还是老样子,到口岸去接人,直接拉到园区去,别让他们怀疑。”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喝了口酒。 “放心,那边的人已经打好招呼了,每个人给一千刀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另一个瘦高的男人笑着拍了拍口袋:“只不过这批货当中有几个是大学生,看着有些机灵,到了园区要加强看管,别让他们跑了。” “跑?哈哈,到了园区,一只鸟都飞不出去,还想跑?”络腮胡冷笑一声:“上次有一个想翻墙跑的,腿已经被打折了,老板说了,这批人价值很高,其中还有一个似乎是网红,哈哈哈!” “网红?那确实有些利用价值,到时候好好培训一下他,让他在网上开直播,给他打造人设,让更多的人来我们这里。”瘦高男大笑一声,随后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这才收回视线,声音压低:“这样一来,钱也能搞得更多了,老板也不会隔三差五被带走调查,还得拿赎金去赎老板。” 络腮胡的男人叹了口气:“谁说不是,这里的园区赚钱的确赚钱,但是那些人太黑了,手里没钱了就找老板,动不动让老板拿出几十万,上次老板都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好了好了,赶紧吃吧,吃完去口岸接人去,这些事也不该我们管,做好份内的事情就行了。”瘦高男人低下头,快速的烤着剩余的肉。 秦晚和殷无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冷意。 “园区。” “这批货。” “打招呼。” 这些话听上去没有什么。 但眼镜蛇跟秦晚说过,莫西哥有诈骗园区,结合那两人说的话,很有可能就是眼镜蛇所说的。 秦晚攥紧拳头,指尖泛白,殷无离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用口型说:“先看看什么情况。” 秦晚轻轻点头,看向三七:“我跟他去旁边的便利店买瓶水,你在这里等着肉来。” 说完,秦晚和殷无离起身朝着店外走去,路过那两个男人身边时,秦晚“不小心”被拌了一下,趁着这一空挡,秦晚用手指,将一块定位器弹到了络腮胡男人公文包的侧面里。 殷无离顺势扶住了秦晚:“怎么了?没摔着吧?” 秦晚摇了摇头:“刚刚地面太滑了,差点就摔到别人身上了。” 走出餐厅后,秦晚压低声音:“看他们的衣着谈吐,不像是园区里面的高管,更像是负责接货的人。” 殷无离轻轻点头,眼神冷淡:“只不过信息很少,只知道口岸,但莫西哥的口岸有好几个,你刚刚把定位器弹了进去,这一点应该可以找到,只不过园区的位置得靠他们才能找到,所以到园区之前,不能对他们动手。” “也不知道多少国家有着电诈园区…”秦晚抬眸:“还有一个点,他们提到的打招呼,跟眼镜蛇说的黑警应该有关联。” 殷无离声音浅淡:“等会跟着他们就知道,不过应该只是级别低的警员,级别高的不会露面。” 很快,秦晚和殷无离买了三瓶水走了回来。 秦晚再次经过他们时,注意到他们左胸口处有一个logo,上面写着一串英文,有些字母看不清楚,只有后面运输公司能够看的出来。 没过多久,那俩人吃完饭,准备起身离开这里,秦晚喝着水,殷无离淡定着烤着肉,三七则是夹着烤好的肉送进自己的嘴里。 目送他们离开后,秦晚声音淡淡:“运输公司…但具体是哪一家看不清楚。” “像是艾尔南多。”殷无离抬眸:“字母糊了,东拼西凑出来的。” “我问问大使那边。”秦晚说完,拿出手机给大使发去了消息:“麻烦查一下艾尔南多运输公司的背景,我怀疑跟诈骗园区有关联。” 大使回复了“稍等。”片刻后,大使发来消息:“艾尔南多运输公司一年前注册,实际控制人不明,经常在边境口岸和卡洛斯小镇往返。” “边境口岸…”秦晚眼眸深邃:“我们先跟上他们。” 说完话,秦晚立即站起身把账结了,殷无离也跟了上去,三七见状,连忙把烤好的肉一口塞进了嘴里。 几人上车后,秦晚打开手机,根据他们的定位一路上跟了过去。 “这个方向,应该是蒂华纳口岸。”殷无离声音浅淡。 “蒂华纳?”秦晚眼神微凛:“先跟上去看看,最好能找到他们园区的具体位置。” 随即踩下油门,加快速度,秦晚想率先到那里,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形。 过了一会儿,秦晚三人下了车,找了一处山丘,藏在山丘后面。 大概十分钟后,一辆大巴开了过来,络腮胡和瘦高男慢悠悠的下了车。 “真慢。”络腮胡啐了口水:“我还约了人打牌,被这批货给耽误了。” 瘦高男叼着烟:“急什么,一会别露出破绽了,没到园区之前,全程服务好他们。” “我知道。”络腮胡挑着眉:“哪次接货,我没对他们好声好气的,就怕他们跑了。” 没过多久,十五个拖着行李箱、面色茫然的年轻人跟着一个人走出口岸。 络腮胡满脸笑容上前去迎接:“宁哥,我们来了。” 被称为宁哥的人正是带着那十五个年轻人走出来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人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宁哥。”络腮胡笑了笑:“我一定安全把他们送到地点。” 那些年轻人一脸茫然,宁哥耐心解释道:“这是负责送你们过去的,这一路上不安全,既然你们相信我,我就得保证你们的安全。” 年轻人们对视了一眼:“好吧,我们相信宁哥。” “宁哥是带我们赚钱来的,肯定不会害我们。” 宁哥笑容温馨:“那当然,宁哥一直都是做着好人好事,每一个跟着宁哥来的都是吃香的喝辣的。” 络腮胡见状,看向那群人:“各位公主少爷请上车,行李我们替你们放上去就行。” “什么车?”有个人问道:“不会是这辆皮卡吧,能坐的下这么多人吗?” 络腮胡笑了笑:“后面的车斗是可以站人的。” “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吗?” “我不想坐这个车,看着都邋遢。” 宁哥见状开口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这辆皮卡是有原因的,莫西哥这边有武装势力,他们见到龙国人就会射杀,但是在这辆车上面,他们不敢动手,这就相当于移动领土,没人敢动手,同时也能庇护你们的安全,知道了吗?” 络腮胡靠近瘦高男,声音压低:“这个老宁,真能忽悠。” “那也是人家有本事。”瘦高男声音低沉:“你要有本事你也可以去忽悠人过来。” 络腮胡摆了摆手:“我可没那本事。” 在宁哥的一顿忽悠下,那些年轻人也都相信了他说的话,纷纷坐上车,站在车斗上。 “宁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对啊宁哥,车斗上还有位置。” 宁哥淡笑:“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你们先过去,我忙完事情去公司给你们办入职手续。” 随即给络腮胡使了一个眼神,络腮胡见状,连忙上车:“公主少爷们扶好,要启动离开了。” 皮卡缓缓启动,驶离了蒂华纳口岸,朝着卡洛斯以南的方向驶去。 秦晚和殷无离他们从山丘后走了出来,驾驶着车根据定位远远跟着他们。 “这些年轻人都是国家的未来,现在却被骗到这里。”秦晚语气冷淡。 殷无离侧眸:“现在的部分年轻人思想成熟,觉得在父母身边有一种压抑感,想逃离他们,正好碰上了诈骗团伙的攻心,促成这种局面。” 约莫一个小时后,定位停了下来。 根据定位推算距离,秦晚将车停在了一条隐蔽的土路外面。 随即拿出手机给大使发去了消息:“已经找到园区的具体位置,但需要从长计议,莫西哥警员当中有黑警。” 大使立即回复:“黑警?难怪之前的几次行动都扑了空。” 秦晚回复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等我最新消息。” 收起手机后,秦晚他们来到一处制高点,正好可以看见门口的情况。 只见那辆皮卡停了下来,络腮胡的表情变得很冷:“都给老子下车!” 那些年轻人见状:“为什么来这里了?不是给我们办入职手续吗?” “做梦呢?”络腮胡一巴掌扇了过去:“这里是诈骗园区,你们好好待着吧。” 话音刚落,那座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建筑大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五六个拿着真枪实弹的人,身后还有一个高层。 络腮胡见状,一脸奉承的走到那位高层身边:“强哥,人都送到了。” 强哥没理他,一脸玩味的看向那群年轻人:“欢迎来到莫西哥园区。” 第二千零四十三章 佩德罗 那些年轻人都茫然的看着强哥,身旁有枪手对着他们,动也不敢乱动。 “来了这里,就放下你们的姿态,在这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强哥声音缓缓:“我知道你们都是想赚钱,这里的工作赚的钱很多,但要看你有没有能力赚到!” “可…你们这是违法犯罪,回国内肯定要坐牢的。” “我想赚钱,强哥,我想赚。”说话的是一个男孩,叫赵奇,眼中全是对未来的憧憬,国内**学计算机专业的学生, 强哥看向赵奇:“你想赚可以,现在我就可以给你两万块钱,让你打给家里。” “真的吗强哥?我没开始做事就给我两万块钱?”赵奇眼中放出亮光:“多谢强哥多谢强哥。” 强哥抬手挑起他的下巴:“你是大学生,学的计算机专业?” “对的强哥。”赵奇点了点头:“但我觉得没啥用,就想赚点快钱。” 强哥的嘴角上扬:“在这里,你会发现计算机专业有大用,只要你做的好,在这里你要什么有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赵奇不解问道:“可我学的不是很多。”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强哥笑容满面:“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现在多给你三万,你全都可以打给家里。” “恭喜强哥,来了一个人才。”络腮胡靠了过来:“那这些人的钱…” 强哥侧过身子:“钱我会转给你,以后这些人客气一点,你刚刚那一巴掌打上去,打坏了脑子怎么办?用你的脑子赔?” “强哥教训的是…”络腮胡讪讪笑道:“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强哥挥了挥手:“滚吧。” 很快强哥接了一个电话,聊了几句后,便看向身边的手下:“把人都给带进去,好好培训,负责诈骗的教诈骗,懂技术的去搞技术,会直播的重点调教一下。” “好的强哥。”手下提高声音:“都把人带进去!” 所有人被带进房子里后,强哥独自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远处山坡上的秦晚见状,站起身来:“走,跟上这个人。” 三人很快来到停车的地方,秦晚记住了强哥的车牌,不近不远的一路跟着他。 很快,强哥把车开进了一个废弃工厂门口,秦晚则是停在外面,以防被发现。 “废弃工厂,他来这里干什么。”秦晚远远看着强哥走进工厂里面:“而且工厂门口还停了两辆车。” 殷无离抬眸:“可能是合作关系,也有可能是那位黑警。” 秦晚指了指前面:“那个有个缝隙,我们过去看看。” 透过缝隙,他们看见之前不可一世的强哥,现在脸上全是讨好的神情。 站在强哥面前的人正背对着秦晚,看不清他的容貌,身旁还有拿着枪的人在保护。 强哥露出苦笑:“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那人轻笑道:“已经五天没有交过保证金了,你是不是忘了?” 强哥眼睛瞪大:“我明明昨天才交过…” 那人一巴掌扇了上去:“我说五天没交就是五天没交,一天十万,五天一百万,你是要别人送来,还是现在给我?” 强哥被扇到地上:“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怎么给你?” 那人笑了笑:“听说你刚刚又来了一批货,你告诉我没钱?好好想想耍我的后果你能不能承担的起。” “刚刚的确到了一批货,但他们还没有给我创造利润。”强哥抬起头来:“能不能缓几天。” “缓几天?缓一天利息就是十万。”那人俯下身子:“你如果拿不出来,我不介意让园区换个老板,相信他们很愿意交钱。” 强哥眼眸深了深:“我打电话让人送来。” “这才像话嘛。”那人站起身来:“打吧,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招,园区顷刻间就会被剿灭,而你也会消失。” 没过一会儿,强哥打完电话,那人开口道:“要多长时间?” “半小时左右。”强哥回应道。 那人轻笑道:“半个小时,那我就等半小时,超过一分钟,你的身上就会多一处伤痕,超过五分钟,你就准备好投胎转世。” 在权势的面前,强哥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他拿捏。 “副局长,我知道你有权有势,但是你现在做的事情局长一定不知道吧?”强哥忽的一语惊人。 站在强哥面前的正是警局副局长佩德罗。 佩德罗闻言,冷笑道:“你在威胁我?” “哈哈哈哈哈,好久没人敢威胁我了。”佩德罗挥了挥手:“把准备好的猪饲料拿出来,喂给他吃!” “是!” 几个人抬着一个木桶走到强哥面前,一股臭味扑面而来,一人负责撬开强哥的嘴巴,另外一人用勺子舀起来喂到强哥的嘴里。 佩德罗眼神一凛:“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是强哥了?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一条狗而已。” “把他绑在椅子上,让他喝饱水。”佩德罗一声指挥,那些人便抬起强哥绑在椅子上,用一块抹布蒙住了他的脸庞。 紧接着一瓢一瓢的水朝着他的脸上盖去。 佩德罗放肆大笑:“小强,看我对你好不好?让你吃饱又喝足。” “我…再也不敢了。”强哥吐了出来:“求您放过我吧。” “放过你?”佩德罗双手抱胸:“你这种臭鱼烂虾我一年不知道要杀多少个,你刚刚不是还在威胁我吗?你的骨气呢?” 强哥拼命磕头:“是我不识好歹,对不起。” 佩德罗眼神犀利:“放过你也不是不行,多加一百万吧,算是对我的精神补偿,看到你吃猪食恶心到我了,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强哥重重点头:“只要您开心,放过我,我马上就让人把钱送来!” 佩德罗笑了笑:“这才像是一条听话的狗。” 这一幕被秦晚看的很清楚。 “看来这个人就是他的保护伞。”秦晚声音浅淡:“副局长佩德罗。” 殷无离侧过身子:“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接下来的行动可以开始了。” 秦晚轻轻点头:“这件事交给大使去做吧,我们搜集证据即可,强行执法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即,秦晚将了解的信息发给了大使。 大使那边回的很快:“我立即向上级汇报,同时联系莫西哥联邦警察的可靠渠道,等我消息。” 秦晚回了一个“好”,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这时,又有一辆车开到了工厂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人拎着一个手提箱走了进去。 秦晚抬眸:“看样子箱子里的钱不少。” 那两人走进去后,便将手提箱交到了佩德罗的手下手中。 经过清点,一箱五十万,合计一百万。 佩德罗把玩着手枪:“小强,这只有一百万,只能买你半条命啊。” “赶紧再去取一百万来!”强哥看向那两个手下:“不然我回不去了!” 那两个手下面露难色:“这一百万已经想办法拿出来了,现在流动资金根本不够。” 强哥大声喊道:“继续想办法!你们要是不想让我死在这里赶紧去!” “是,强哥,我们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这批货的家里人,让他们把赎金打过来。” 佩德罗嘴角带着玩味:“真够废物的,做电诈手里的钱都不够给自己赎身的。” “强哥赚的钱不是都孝敬你了吗!”其中一个手下开口道。 佩德罗抬眸,眼神凌厉,抬起手枪对准他就是一枪,那名手下应声倒地,没了呼吸。 随即他看向另外一个手下:“你要不要也说两句?” “不…不了,我马上去想办法弄钱。”那个手下连忙跑出去,开着车便离开了这里。 此时,秦晚站起身来:“走吧,该我们了。” 三人离开侧面的缝隙,走到工厂的门口。 “站住,你们是谁!”门口的人举起枪对准秦晚他们。 秦晚面容淡然:“来救人的。” 门口的人看了眼三人:“钱呢?” 秦晚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 “银行卡?”那人刚想说话便听到佩德罗的声音。 佩德罗刚想继续折磨强哥时,便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让他们进来。” 秦晚三人一同走了进去,看向被佩德罗踩在脚下的强哥。 “你们是救他的?”佩德罗眼神一凛:“刚刚送了一百万来,看你们也没带钱过来,怎么救他?” 秦晚淡笑:“难道银行卡不行吗?” 佩德罗看向秦晚,眼中带着丝丝兴趣:“你这女孩,胆子倒是挺大。” 随即他看向脚底下的强哥:“这是你的人?” 强哥抬头看了眼,刚想说不认识时,脑袋一转:“是,他们是我手下,专门来救我的。” “有意思,你如果想活命,把这个女的留下来,可以抵你那半条命。”佩德罗一脸坏笑的看向秦晚。 强哥闻言连忙点头:“好,好,把她留下来换我走。” 佩德罗大笑道:“那女的,你过来吧,你们强哥就可以回去了。” 三七听后,小拳头攥紧,秦晚摸了摸他的脑袋:“有老大在。” “谁告诉你我是来救他的?”秦晚眸光淡淡:“更何况我都不认识他。” “嗯?你不认识他?”佩德罗眼神一凛,抬起脚重重踩了下去:“你他妈敢骗我?”强哥被踩得哇哇痛叫。 做完这些,佩德罗看向秦晚:“你们是谁?” “无名小辈。”秦晚淡笑:“我知道你是副局长,所以有个生意找你谈。” 佩德罗拧眉:“什么生意?” 秦晚清澈了一双眼:“这位我知道是诈骗园区的头目,不过据我所知,莫西哥的诈骗园区不多,大规模的也只有他这一家,我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另外,每个月给你的保证金比他只多不少。” “嗯?只多不少?”佩德罗眉头舒展开来:“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应该是龙国的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枪对准了秦晚三人,一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致。 秦晚轻笑:“谁说龙国的人不能做电诈了?网上天天都有人说龙国人不骗龙国人,实际上被骗的最多的就是龙国人。” 佩德罗嘴角上扬:“你想取代小强,也不是不可以,但凭你们三个人想在莫西哥这里把电诈坐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我们来找副局长了。”秦晚长腿微弯:“我知道副局长在莫西哥有门道,不仅能够提供地方,还能护着我们,就凭这点,保护费是必须要交的。” “好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佩德罗俯下身:“早就想换掉你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机会送上门来了。” 还没等强哥回话,佩德罗对着他开了一枪,断了呼吸。 做这些的时候,佩德罗特意用余光看秦晚他们的反应。 “我的诚意表示完了。”佩德罗站起身看向秦晚:“该你们表达诚意了。” 秦晚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百万,算是我给副局长的见面礼。” “哈哈哈,见面礼很不错。”佩德罗示意手下把银行卡拿过来。 当银行卡交到佩德罗手里时,他脸色一沉:“把这几个人拿下。” “副局长这是什么意思?”秦晚眼眸深了深:“想杀人灭口?” 佩德罗抬眸:“我的行踪都能被你们知道,想必就是冲着我来的,我没那么傻。” 随即佩德罗转过身:“把那两个男的杀了,女的留活口。” 秦晚薄唇妖凉:“看来副局长很谨慎。” 很快,那些手下拿着枪对准他们,刚准备开枪时。 佩德罗忽然眉头一皱:“等等,可能要出事。” 他转过身看向秦晚:“你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秦晚眸底带着笑。 “果然是这样!”佩德罗声音提高几分:“全都杀了!赶紧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秦晚的速度更快,指缝夹着银针,对着那些人刺了过去,七八个手下全都被定在原地。 佩德罗见状慌了神:“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第二千零四十四章 偷拍 “死不了。”秦晚挑眉,做事利落,径直朝着他走了过去:“不出意外,园区那边已经成功捣毁,而你,彻底暴露了。” 佩德罗眸色一沉:“不可能,警局如果有行动,局长一定会让我去下达通知!” 秦晚笑意浅浅:“如果这次是联邦警察呢?你还有知情权吗?” “联邦警察…怎么可能?”佩德罗声音逐渐变冷:“你们怎么可能喊得动联邦警察!” “井底之蛙。”秦晚撩了下眼皮:“大使馆可是有这个权利,你说的局长应该快来了。” 佩德罗眼神一凛:“所以你来找我的时候,一直在拖延时间,不让我有通风报信,原来如此…” “还算聪明,现在想到也不算晚。”秦晚淡笑:“莫西哥的诈骗园区就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怎么可能被他们逃那么多次。” 随即秦晚看了眼躺在地下的强哥:“这人也只不过是个傀儡,不过算是死有余辜了。” 佩德罗像是想到了什么:“前段时间的新闻,东南亚的诈骗窝点被捣毁,也是你们的手笔吧?” “是,只不过还有很多诈骗园区隐藏的很深,没办法锁定。”秦晚语气清淡:“这些已经是过去式了,聊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和威廉·拉里科夫认识?” 佩德罗眼眸深了深:“不认识。” 秦晚盯着他看了几秒:“不认识?在我面前撒谎是不明智的行为。”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佩德罗强装镇定:“他是M国的,我是莫西哥的,怎么可能有关联。” “可我并没有说过他是M国的。”秦晚眸底带着笑:“你的档案我手里有一份,只不过十年前的经历没有了,为此我让人细细调查了一番,十年前,你就是在威廉·拉里科夫手底下做事的,不过他把你派出去了,正好来到了莫西哥,我说的对吗?汉尼拔。” “你…这些信息明明早就销毁了。”佩德罗(汉尼拔):“怎么可能会被你找到!” 秦晚声音浅淡:“发生过的事情就会有迹可循,哪怕隐藏再深也会被挖出来。” 汉尼拔眸色一沉:“你到底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晚。”秦晚抬了抬下巴:“威廉·拉里科夫要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会背叛他的。”汉尼拔扬起高傲的头颅:“虽然我暴露了,但我不会透露你想知道的任何信息!” 秦晚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转过身:“既然你的嘴这么硬,我也不多问了,我会亲自去会会他。” 汉尼拔看着秦晚的后背,轻轻的眯了下眼,右手悄悄的伸向腰的一侧,摸到匕首的一瞬间,朝着秦晚冲了过去。 谁知秦晚头也不回的,一脚踹飞了他,眼神一冷:“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说着话的同时,秦晚“嗖”的一下跑到汉尼拔快要落下的地方,抬起右手掐着他的脖子:“想死还是想活,三秒钟时间,三秒一过,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汉尼拔。” 话音刚落,秦晚便加大手中的力气,汉尼拔很快就喘不上气来,双手挣扎,脸色通红,但他仍然没有说话的迹象。 秦晚挑眉,笑意浅浅:“还真不怕死,威廉·拉里科夫有你这么忠实的人,他也是有手段。” 随即秦晚随手一甩,将他扔在了地上:“我不杀你,但自会有人想杀你。” 刚说完,门口便传来声音,是大使带着人来了这里。 “你们没事吧?”大使跑了进来,看向秦晚他们。 秦晚淡笑:“没事儿,这里都已经解决了,那些站着不能动的人,把他们的银针取掉后就可以动了。” “那就好。”大使深呼了一口气:“你…就凭借那几根银针就把他们制服了?他们手里可是有枪啊!” 秦晚眼眸清澈:“针,亦可救人,亦可杀人。” 大使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看向汉尼拔:“我们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汉尼拔,是M国中情局的人,这些年你应该出卖了不少信息给中情局,警局局长要我把你带回去,他会亲自审讯你。” 很快,一批联邦警察押着汉尼拔和他的手下上了车,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 “大使,园区那边已经解决了吧?”秦晚看向大使。 大使点了点头,满是欣慰:“解决了,营救了六十多个人,其中有几个计算机专业的人与他们狼狈为奸,为他们出谋划策,等回到国内一定会严惩他们!” “会计算机的被骗到诈骗园区,一定会被重点关注。”秦晚眼眸深了深:“诈骗分子仰仗他们的技术,只要他们愿意替诈骗分子做事,他们就会成为人上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不过一辈子不会放他们离开。” “这一点我明白。”大使沉声道:“但助纣为虐,必须要得到法律的判决。” 秦晚慵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这里的事情也解决完了,是时候要动身去M国了。” “你们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两天,我带你们好好逛逛。”大使眼中透露出心疼:“我听上级说,你们从港城马不停蹄的去到东南亚,顺手剿灭了一些诈骗窝点,来到莫西哥也没有休息片刻,将科研人员营救了出来,还将诈骗窝点找到了,你的这些功绩,实在是太厉害了。” 秦晚淡笑低语:“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值一提,我们得先离开了,大使,您注意身体,相信有你在,莫西哥这边会恢复晴朗。” “借你吉言!”大使笑了笑:“既然有事就先去吧,等你们下次有时间来莫西哥的时候,我亲自接待你们!” 秦晚回了个“好”,随即带着殷无离和三七离开了这里。 莫西哥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前往M国,见识一下那位威廉·拉里科夫。 “来到两个地方,都有诈骗园区,很难想象国外哪里有净土。”秦晚看向殷无离,声音缓缓。 殷无离侧眸对视:“当年那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在此刻已经具象化,很多人都想通过捷径赚更多的钱,所以他们不在乎别人的性命,别的的家庭,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只要能赚钱就行。”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终是贪欲战胜他们自己。”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睡着的三七:“这些事情得知了不得不管,但三七很容易被他们的情绪所影响,一旦…” 殷无离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有我们在,他不会。”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秦晚垂眸,与他的手指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股莫名的气氛扑面而来,俩人相互对视,紧接着脖颈慢慢靠近,俩人的薄唇缓缓贴在一起,燥热感遍布俩人全身。 很快,车辆停到了酒店门口。 秦晚他们刚进酒店,便看见魏庄坐在大厅,像是等什么人。 “魏庄,你在这干什么?”秦晚径直走了过去。 魏庄闻言,站起身:“晚姐,听你们说要走了,想着请你们吃顿饭。” 秦晚淡笑:“弄的这么客气干什么。” 魏庄挠了挠头:“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妈执意要请你们吃顿饭,所以我才来找你们的。” “阿姨?”秦晚抬眸:“既然这样,那便去一趟吧,阿姨的面子不好驳。” “好,那我们走。”魏庄走到殷无离边上时,停了下来:“姐夫,你一定要对晚姐好好的,否则我会替晚姐教训你的!” 殷无离淡笑未语,他知道魏庄想表达的意思,独眼龙因为一己之私耽误了他妈妈。 一行四人坐了一辆商务车朝着一处高级餐厅驶去。 过了一会儿,车子稳稳停在了路边,几人下车后,魏庄忽然蹲了下来:“晚姐,我鞋带开了,我系一下鞋带。” 秦晚“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有两位女孩子从魏庄身边经过,忽然其中一位穿着短裙的女孩停了下来:“你在干什么?偷拍?” “什么偷拍?”魏庄有点茫然:“我在系鞋带。” “怎么可能!”短裙女孩指了指魏庄的鞋子:“你的那里明明有一个针孔摄像头,你一定是预谋好的!” 魏庄眉眼极深:“这位女士,请你不要空口乱说,我的鞋样式就是这样,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鞋子脱下来,让你仔细检查!” 短裙女孩不屑冷哼一声:“我才不检查,你就是有问题,变态!” 两个女孩很快朝着四面八方喊了起来:“这里有变态,把针孔摄像头藏在鞋面,专门进行偷拍!大家快来抓住他!” 很快,一群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一大部分人都是来看戏的。 “怎么回事,这个男生偷拍你了?” 短裙女孩重重点头:“我刚刚经过他身边,他就蹲了下来,特意将鞋对准我的裙子,真恶心!” 那群人听后都开始指责魏庄的行为:“世上怎么还有你这种变态!真够恶心的,丢男人的脸!” “我一个男人都被你恶心到了,这种变态的行为你还心安理得?” “要我说,直接报警吧!以免这位女士的清白被他毁了!” 站在一旁的秦晚,看了眼那几个带节奏的,又看向那个短裙女孩,嘴角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这一幕,她便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有预谋的。 经过那几个人带的节奏,一些正义人士都认为是魏庄的问题,这便达成了她们的目的。 当一个人被群起而攻之,任凭他的嘴再能说,也无法战胜那群人。 几个男生以免魏庄逃跑,还将魏庄给看住了。 秦晚眼眸深了深:“弱势群体不是污蔑人的铁证。” “看样子已经报警了。”殷无离看向人群:“那些人只会相信短裙女孩说的话,不会相信魏庄的话,认定了魏庄就是偷拍。” “那几个带节奏的跟短裙女孩应该是一起的,否则不会看都不看一眼,就相信短裙女孩说的话。”秦晚声音浅淡:“应该有部分人经历过这种情况,被所有人指责,就算没有做,也会被传成做了,最后不想自己颜面扫地,选择私下和解,这就着了他们的道。” “晚姐!”魏庄看向秦晚他们:“他们污蔑我说我偷拍,可我根本没有偷拍的东西。” 秦晚抬眸,走了过去:“你别动,一切等警察来了再说。” “你又是谁?”短裙女孩瞟了一眼秦晚:“你不会跟他是一伙的吧?真糟蹋心情,刚出门就碰到这个事情,还是说你指使他做的?”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突然蹲下身拿出一个莫须有的“证据”:“大家快看,这个针孔摄像头就是从他鞋面拿下来的!这下证据确凿了!你要怎么抵赖?” “还真有证据,这下铁证如山了,等警察来了一定会把你抓走!” “你这种不尊重女士的行为,是男人的耻辱,应该被钉在耻辱钉上!”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让你成为这样的人!” 秦晚、殷无离、魏庄和三七被群起而攻之,都觉得他们是一伙的,通过偷拍牟取私利,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再次有很多人都围了过来。 魏庄一头雾水,被他们骂的已经找不着北了:“不是,我身上压根没有针孔摄像头,怎么就成为铁证了?” “还在狡辩?刚刚我就是听你鞋面上拿到的,保不齐你的衣服口袋里也有!” “说得对,离得近的快看看他口袋里有没有!” 很快,几个“正义人士”强制进行搜身,果然在魏庄的口袋里发现了针孔摄像头。 “这下你还要怎么狡辩,不仅鞋上有,口袋里面也有!” “肮脏的男人!没想到年纪轻轻是这样的人!” 魏庄脸色一沉:“晚姐,这…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个。” “没事儿。”秦晚声音浅浅:“你别动,等警察来就行。” 短裙女孩忽的哭了起来::“我的清白被你毁了!” 秦晚侧眸:“你哪里值得他偷拍?” 第二千零四十五章 力己据争 秦晚站在魏庄身边,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短裙女孩,短裙女孩虽然在“哭”,但眼泪适中没有掉下来,双手握拳的姿势更像是表达愤慨,而非真的清白被毁。 一旁站着的几个“正义人士”看似在帮短裙女孩出头,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她的手腕,仿佛在等某个指令。 短裙女孩声音带着哽咽声:“你也是女孩,难道你会用自己的清白冤枉别人吗?” “正常的女孩是不会的。”秦晚眸光淡淡:“某些人除外!” “你什么意思!”短裙女孩哭腔更重了:“你跟他一伙的,所以你替他说话,但周围全都是好人,他们能够分分辨好坏!” 秦晚缓缓笑了:“公事公办即可,如果他真的偷拍你,我会亲自把他关进去,如果他没有…”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眼短裙女孩,还有那几个带节奏的:“你还有那几个带节奏的跑不了。” 短裙女孩显然没料到事情没有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明明之前做的好几起,别人都承受不住压力选择私下赔偿,没想到这次碰上了硬茬。 “难道他口袋里的针孔摄像头是摆设吗?”短裙女孩拧着眉:“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从他口袋里搜出来的,大家又不是瞎子。” 秦晚语气平静:“警察来了,你可以和警官说。” 只见不远处有两个制服警察走了过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其中一位胖警察开口道:“都散开。” 短裙女孩见状,连忙走了过去:“我被人偷拍了,从他身上还找到了针孔摄像头,但是他不承认,只好报警了。”刚说完,短裙女孩声音压低:“这次碰到硬茬了,所以得让你们出场。” 胖警察点了点头:“那个偷拍的人在哪?” 魏庄刚想走过去,秦晚拦住了他:“别动。” 随即秦晚看向胖警察:“你是从警局来的?” “哪来那么多废话!”胖警察脾气暴躁:“偷拍的人是谁?赶紧出来跟我回警局。” 短裙女孩指向魏庄:“就是他,他偷拍我!” 胖警察把玩着警棍,顺着视线看去:“就是你小子是吧?真够变态的,走吧,跟我们回警局,好好交代。” “小胖子,你的警服都露馅了。”秦晚声音冷淡:“你们的业务能力倒是挺强,还有人专门扮演警察。” 胖警察眸色一沉:“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都给我一起带回去!” 身边的瘦警察朝着秦晚他们走了过去,一副不屑的样子看向他们。 瘦警察刚抓住魏庄的手臂,就被秦晚一脚踹飞,眼神冷冽。 “敢袭警?”胖警察见状,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手持警棍:“我看你们是找死!” 这次秦晚倒是没动,三七有样学样,同样一脚踹飞,只不过胖警察被踹的更远些。 人群安静下来,刚才还在义愤填膺的路人,此时都蹙着眉头,生怕秦晚给自己来一脚。 秦晚环顾四周:“怎么停下来了?” “你…你敢袭警,这可是重罪!肯定会枪毙你!” “这女孩真厉害,我这辈子都不敢跟警察动手,她不仅动手了,还一脚给警察踹飞了。” “谁告诉你们他们是警察了?”秦晚语气浅淡:“第一,他们的制服上缺少了一样logo,那是莫西哥警察独有的,第二,警局的所有警察都出动去捣毁诈骗园区,算算时间,也只不过在回来的路上,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胖瘦警察对视一眼:“制服…不是所有都是相同的,我们回来的路上接到通知便赶了过来,这难道有问题吗?” 秦晚淡笑:“你们的领导是谁?” “领导…”胖瘦警察过了一会儿也没有憋出一个名字。 “说不出来?”秦晚眼尾妖凉:“警察连自己领导都说不出来?” 胖瘦警察察觉到不对,连忙站起身想离开这里,谁知三七的动作更快,直接来到了他们的背后,一个肩头一只手,狠狠地按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动弹不得。 短裙女孩脸色变了,只好转移话题:“上天不公,明明是我被偷拍了,此刻却无可奈何,算了,我走,不追究你偷拍了,我要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 “谁允许你走了?”秦晚踱步靠向她,眸底带着笑:“这件事可没有解决完,你不是要公道吗,放心,我会给你。” 秦晚拿出手机,跟大使说明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她特意弄成免提,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回应:“好的,我现在就派人过去处理!” 短裙女孩顿了顿:“你吓唬我是吗?那就一起等你的人来,这两个冒牌的警察我也不认识,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倒要看看你叫的人能有多厉害!” 周围的人散去了一半,都是因为害怕秦晚对他们也来上一脚,故而远离了事发地。 “是吗?”秦晚撇了一眼短裙女孩:“等调查的人来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吓唬你了。” 话音刚落,两辆警车呼啸而来,直挺挺停在餐厅门口。 大使从车上走了下来,身边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的人。 短裙女孩见状,想先声夺人,朝着警服男人跑了过去:“您一定要替我做主,现在偷拍都这么理直气壮了,还说我冤枉他们,周围全是人证都可以替我作证。” 她认出来这个穿警服的男人不简单,尤其是身上那股气质。 “是吗?你好好站着,如果他们做了这个事,我一定替你做主!”警服男人声音沉稳:“我去了解一下情况,你先松开我的手。” 短裙女孩只好松开他的手腕,大使带着警服男人朝着秦晚走去:“这位是警局局长,他听说了你做的事情,特地来见你一面。” 秦晚礼仪周到,伸出手:“您好,局长。” 局长笑了笑:“客气了,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解决了莫西哥的问题。” 听到“局长”两个字,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短裙女孩“唰”一下脸色苍白,刚才的愤怒和委屈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神慌乱的看向一旁的同伙。 同伙见状,想赶紧离开这里,局长可不好惹,一旦被发现,他们真得被关起来了。 谁知那几人刚抬脚,秦晚的声音传了过来:“几位,想去哪里?你们是见证过程的正义人士,可不能离开了,万一这位短裙女孩觉得我们人多欺负她可不行。” 同伙咬了咬牙:“我们就是活动活动,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就是想帮受害者讨公道而已。” “是吗?”秦晚目光锐利的扫过三人:“那请问,你们三个认识吗?如果只是路人,为什么会这么巧,同时站出来帮这位女孩?”秦晚指了指其中一个人:“我记得就是你当时蹲下去找到他鞋面隐藏的针孔摄像头对吧?你现在可以拿出来交给局长。” “还有你。”秦晚指了另外一个人:“你是从他口袋里摸到针孔摄像头的,你们三个人可全是最有力的人证,千万不能走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了过去,每个人脸上出现明显的慌乱。 几人咬着牙,沉声道:“没错,我们是人证,可以证明他偷拍了!” “那就好。”秦晚淡笑:“现在科技发达,指纹检测功能很完善,如果你们手里的针孔摄像头有他的指纹,他就算是偷拍,局长会亲自给那位短裙女孩讨公道。” 不论碰到任何事,秦晚都会保持冷静,之所以让魏庄一直别动的意义就在这,如果魏庄着了他们的道,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到时候不仅仅是赔钱那么简单,他们会变本加厉,以偷拍为要挟,持续索要钱财。 这种情况就类似于出现凶杀案,警察会第一时间保护现场,提取指纹等一系列的证物。 三个团伙彻底慌了神,纷纷想离开这里,局长见状,大手一挥,身后跟着警察大步追上去,将他们全都制服了。 周围的人这才舒展眉头:“原来是碰瓷的!” “我也觉得奇怪,那人搜他身的时候,像是知道针孔摄像头在哪里,直接就给找出来了!” “差点冤枉好人了,这位姑娘心真好。” 人群的舆论彻底反转,刚才指责魏庄的路人,此刻全都调转枪口,开始指责那三个男人。 短裙女孩见大势已去,再也装不下去了,眼泪这次是真的掉了下来,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感到了害怕,以前做的时候,从来都是顺风顺水,那些被讹的人都自认倒霉,可这次却狠狠地栽了跟头。 她想借着人群混乱转身跑,却被秦晚抓住了手腕:“现在走是不是太晚了?刚才诬陷别人的时候,你的脸上不是这副表情。” 短裙女孩眸色一沉:“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你真可恶!” “这话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杀伤力。”秦晚声音缓缓:“好好想想接下来在牢里怎么度过吧。” 魏庄看向秦晚:“谢谢晚姐,如果不是你…可能我迫于压力,就会选择用钱私了了。” “这种做法不行。”秦晚回眸:“有一就会有二,一旦选择私了,他们会变本加厉的用这件事威胁你,让你拿钱封嘴。” 魏庄重重点头:“我记住了晚姐,感觉在你身上要学的东西很多。” 短裙女孩见无法抵赖后,终于承认了碰瓷的事实。 三个男人还有两个假警察,以及短裙女孩是一个团伙,专门在高档商圈或餐厅碰瓷,通常由女孩扮演“受害者”,诬陷他们“偷拍”或“骚扰”,另外三人则是煽动路人情绪,逼迫对方私了,每次敲诈的金额几千或上万,如果对方一直不承认,团伙中扮演假警察的人便会走出来,敲定对方偷拍。 警员将那些人全都带上了警车,局长朝着秦晚走了过来:“谢谢你为民除害。” “局长客气了。”秦晚淡笑:“现在的碰瓷手段越来越高明,随着时代的进步,他们的手段也会升级,局长可以加强人民的意识,谨防上当受骗。” 局长笑了笑:“好,我回去就加强这方面的宣传。”随即局长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很好奇,佩德罗的真实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用了些手段。”秦晚眼眸深了深。 局长也没有接着细问:“他藏的很好,这些年我也没有怀疑过他是M国的间谍,看来警局里要重新筛选一轮了。” 接着局长微微俯身:“谢谢你为莫西哥做的这些,莫西哥人民会记得你。” 秦晚伸手扶住了他:“局长言重了。” 寒暄几句后,局长回到了警车里,和大使一同离开了这里,人群也渐渐散去。 魏庄小步跑了过来:“晚姐,你怎么什么都懂。” “多学多看。”秦晚侧眸看向他:“经历多了懂得就多,你年纪不大,未来还很长。” 魏庄挠了挠头:“好吧,那我们进去吧,我妈应该等了挺久了。” 说话的同时,魏庄走在前面引路,秦晚和殷无离跟在他的身后。 殷无离声音浅淡:“他比在东南亚的时候成熟许多。” 秦晚眸光淡淡:“独眼龙的事情让他看明白了,刚刚这件事情让他知道社会复杂,人心难猜,成熟是在所难免的。” 魏庄推开包厢的门:“妈,他们来了。” 里面坐着一个妇人,脸上皮肤光滑,像是没有经过岁月的摧残。 妇人站起身:“各位请坐。” 秦晚点了点头,带头坐了下来。 “我点好了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妇人声音柔和。 “多谢阿姨。”秦晚抬眸看向她:“不知道阿姨喊我们来是?” 妇人也没藏着:“我丈夫的事情我听说了,我是为了这件事感谢你们,阻止了他。” 秦晚声音缓缓:“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很爱,深爱,但他做的事情已经违背了底线,换作我,我会亲自把他绳之以法。”妇人抬眸看向秦晚和:“我在家里找到了一封信,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处。” 第二千零四十六章 隐藏品 “什么信?”秦晚挑眉,似乎起了一些兴趣。 “说是信,但更像是命令。”妇人将信递给了秦晚。 秦晚看了看,正如妇人所说,信上的内容就是威廉·拉里科夫命令独眼龙做的事情。 妇人叹了口气:“我其实也怀疑他了,但我们结婚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选择相信他,但就在前不久,我在床底下发现了这个。” “或许他自己也想留一条后路。”秦晚心思淡了淡,这封信用处并不大,最有可能就是防止威廉·拉里科夫在以后舍弃他。 “我也认为是这样。”妇人收了收情绪:“好了好了,他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我不应该提起他,本来就是为了请你们吃饭的。” 忽的,妇人看向魏庄:“小庄,刚刚门口闹得动静挺大的,发生了什么?” “这…有人污蔑我偷拍。”魏庄挠了挠头:“我都差点着了他们的道,幸好有晚姐在,一直没让我动,不然真说不清楚了。” 妇人闻言,声音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小庄这个孩子还小,懂得确实很少,他给我说过,以前你救过他的命,一直以来都没找到你,想当年跟你致谢。” 随即妇人拉着魏庄,朝着秦晚深深鞠了一躬。 秦晚见状,刚想起身时,妇人却开口道:“你受的起,他是我的儿子,救了他等同于救了我,你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魏庄跟着开口道:“妈,我跟晚姐说过了,从东南亚到莫西哥,她唯独就找我帮了一次忙,让我送一批人,晚姐不喜欢麻烦别人,她能够自己解决的事情都会自己解决。” “你倒是了解了不少。”秦晚淡笑,看向妇人:“魏庄说的没错,我不喜欢麻烦别人,出门在外靠朋友,但找朋友帮忙就承了一份人情,一次两次倒无所谓,次数多了,朋友关系也会变淡。” “小庄叫你晚姐,我就叫你小晚吧。”妇人眸中含笑:“我能感觉的出来你们不简单,从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我更加确定了,没想到年纪轻轻,像是经历了五六十年的风雨一样,在我认识的小辈里,还真拉不出来一个和你能够比拟的。” 秦晚笑意浅浅:“阿姨过誉了,对了,我应该称呼您什么呢?” “就叫我红姨吧。”红姨看向殷无离:“他?应该是你未婚夫吧,从身形和气质上来看,确实很般配,很不错。” 殷无离淡笑回应,声音好听:“谢谢。” “小庄,你要好好学学他。”红姨看向魏庄:“他抬手投足间有一种莫名的气势,这是一般人不常有的。” 魏庄摊了摊手:“姐夫肯定优秀啊,那不然晚姐能看上他吗?您想要我跟他学,主要我也学不会,不然早就迷倒一大片了。” 红姨轻轻拍了拍魏庄,随后看向秦晚:“对了,听小庄说你们要离开莫西哥了?” “是的阿姨。”秦晚抿了抿薄唇:“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了,差不多要离开这里去M国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的机票,已经订好了。”秦晚抬眸看向她。 “那太好了。”红姨站起了身:“那要不吃完饭一起去逛逛,正好今天有一场拍卖会,要不要去看看,就当放松一下。” 秦晚和殷无离相互对视一眼,想着接下来也没有其他的安排,便答应下来:“好,正好见识一下莫西哥的艺术品。” 红姨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吃完就过去。” 一小时后,红姨结完账,便带着秦晚、殷无离和三七准备离开,魏庄见状,侧眸看向红姨:“妈,你不带我去?” “带你去是浪费。”红姨回眸看向她:“小晚他们没有逛过莫西哥,我带他们去看看,你有什么不知道的?拍卖会地上有多少块瓷砖你都知道。” 魏庄摆过头:“我不管,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临近傍晚时分,红姨带着秦晚和殷无离他们来到了拍卖会,拍卖会位于一栋老建筑内,门口挂着精致的水晶灯,大厅里铺着红色地毯,摆放着复古的椅子和绿植,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大多人的着装都穿的很正式,低声交谈着,气氛优雅且隆重。 “这次拍卖会虽说不大,但经常能拍出一些有特色的藏品,比如宗教类的油画、银器,还有印第安人的手工艺品,还是很不错的。”红姨一边带着几人往里面走,一边介绍:“我偶尔会来这样看看,遇到喜欢的小摆件或藏品就会买下来,也算一个兴趣爱好。” 一行五人找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四周的交谈声不止。 过了一会儿,大厅的光暗淡下来,台上有一位主持人,他的身后是一块盖着布的东西,聚光灯汇聚在布上。 主持人一番慷慨陈词后,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 第一个拍品是一幅十九世纪的莫西哥时期油画,画的是圣母像,色彩浓郁,笔触细腻。 拍卖师报出起拍价后,现场陆续有人举着牌。 “小晚,你看这幅油画怎么样?”红姨指了指正前方:“我看着还不错,不过现在喊价的有点多。” 秦晚抬眸:“这些我研究的不多,可能给不了红姨多大的建议。” “没关系,我相信你。”红姨笑了笑。 秦晚闻言,眼眸看向那幅油画,看上去确实不错,也属于真迹:“价格在十万比索以内可以拍,超过十万就没有必要了。” 红姨点了点头,本想着举起牌子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10w” 她回头看了眼,冷冷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玛丽红,不拍吗?”身后那个贵妇女人笑了笑:“十万比索都舍不得?那你还来参加干什么呢?” 玛丽红声音冷了几分:“关你什么事?” 秦晚听到动静,看向她:“怎么了红姨?” 玛丽红声音压低:“这个女人跟我有矛盾,一直以来都跟她不对付。” 秦晚看了眼贵妇,收回视线:“红姨一会儿听我的,保准让你找回场子。”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多为银制餐具,木雕十字架和一些纺织品,风格各异,价格也都在正常范围之内,不过玛丽红对其中一套酒杯提起了兴趣,低声询问道:“小晚,这套酒杯我挺喜欢的,工艺也很精致,是十八世纪的作品,起拍价三万比索,值得买不?” 秦晚凑近看了看展示台上的酒杯,酒杯身上雕着藤蔓花纹,底部刻着工匠的名字缩写,保存的比较完好。 “这套酒杯的工艺确实不错,而且保存的状态也好,没有明显的破损和氧化。”秦晚重新回到座位上:“要是红姨喜欢,我来拍。” 声音提高了几分,身后的贵妇听后,嘴角上扬:“那也得看你们能不能拍到手了。” 玛丽红转过身:“你这人就喜欢掺合别人的事情?你没有自己喜欢的吗?” “你喜欢的我就喜欢,你得不到的我能得到,你的难受就会让我很开心。”贵妇笑声带着讽刺。 “红姨,你不用搭理她。”秦晚声音浅浅:“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现在,酒杯起拍价,三万比索,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贵妇便报出价格:“五万比索!” 秦晚眸间浅淡:“六万。” “七万。” “八万。” 贵妇见状,举起牌子:“十五万!” 现场的声音响起一片:“这套酒杯价格最多就是五万左右,没想到现在拍到了十五万!” “你没看见这套酒杯从一开始就是她们两位叫价吗?很明显是敌人。” “那我等着看好戏了,看看这套酒杯能到多少。” 秦晚语气浅淡:“二十万。” 贵妇冷声道:“一套破酒杯值二十万?你疯了吧!” “红姨喜欢就好。”秦晚淡笑:“你要是出不起这个价格,可以停止举手,放弃竞拍。” 这话一出,贵妇本想着退一步,彻底给她拉了回来:“三十万!” “哇,一下就加十万,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夫人,家底够厚的。” “果然有钱人还得区分开来。” 秦晚语不惊人死不休:“五十万。” 贵妇抬价十万,秦晚直接抬了二十万。 “你们疯了吧。”贵妇瞳孔瞪大:“一套破酒杯跟我抢到五十万?” 秦晚眼眸深了深:“麻烦别说话影响我,不想继续拍可以放弃,你没有损失。” “不对,不对。”贵妇小声呢喃,按照常理来看,一套酒杯不可能值这么多钱,但看她们信誓旦旦的模样,一定是发现了值钱的东西。 想到这,她连忙开口:“七十万!” 仿佛这套酒杯就是她们之间的战争,谁拍到谁获胜。 秦晚嗓音散漫,继续举起牌子:“一百万。” 贵妇心一横:“一百五十万!” 没想到等了十秒钟,也没见秦晚继续喊价。 “你…你们怎么停了?”贵妇愣住了:“怎么不继续跟我抢了?” 玛丽红笑着转过身:“恭喜你,一百五十万买一套酒杯。” 贵妇听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没想到被他们诓骗了。 她闭上眼睛,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稳,她收到消息,这次拍卖会的压轴藏品,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她老公也给她说了,不论出价多少,一定要拍下来。 可现在还没到那件藏品,就损失了一百五十万比索… “恭喜那位夫人拍到一套银质酒杯。” 玛丽红看向身后的贵妇:“嗯?人家都恭喜你了,你为什么不笑呢?是天生不爱笑吗?” 贵妇气的咬着牙:“玛丽红,我们走着瞧!” 玛丽红没理她,看向秦晚:“小晚,带你来是我做的最对的决定了,她一直都在跟我较劲,很少能赢过她,但这次赢得特别舒服,哈哈!” 秦晚淡笑:“红姨开心了就行,接下来想要拍的东西,她应该不会再跟你抢了。” 虽说一百五十万比索,对于那位贵妇来说不算很多,但秦晚有种直觉,她应该是冲着某样东西来的,不然换做正常人被当场打脸还损失那么多钱,一定会气氛的离场,而不是眼睛一直盯着拍卖台,仿佛在等待某个藏品的出现。 “红姨,这里的拍品有压轴的吗?”秦晚侧眸看向玛丽红。 玛丽红思索片刻:“有倒是有,不过也没有多珍贵,大多都是十七十八世纪的物件,收藏的意义更高。” 秦晚轻轻点头:“好的。” 拍卖继续进行,一套酒杯一百五十万的故事笑谈声也停了下来。 玛丽红碰到自己喜欢的物件去竞拍时,贵妇也按照预想中没有再出来捣乱,现场的气氛平和,大多都是理性竞价。 她偶尔和秦晚低声交流几句,点评着拍品的工艺和价值。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到了我们激动人心的时刻了,我们的压轴藏品,是十六世纪的一柄古董长剑,是某皇室传承下来的,让我们一起看看这柄长剑!” 随着声音落下,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小车出来,上面挂着一个剑柄,里面藏着一把古董长剑,工作人员将长剑抽出,展示在各位面前。 “一把剑,一把传奇,穿越时空的对话,这柄长剑非常具有收藏意义,接下来,一百万比索起拍,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开始拍卖!”主持人的声音震耳欲聋。 “小晚,这柄长剑真是古董啊?”玛丽红侧眸:“为什么连锈也没有?” 秦晚浅笑:“这柄剑保存的很好,所以看不出来,的确是真品。” 玛丽红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对长剑也没兴趣,这应该是最后一件了,我们可以走了。” 秦晚回过眸看向那位贵妇,看她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竞拍声从四周响起,最终由一个中年男人以一千三百万比索成功拍下了古董长剑。 很多人以为结束了,刚准备起身离开。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还有一个隐藏品!“ 第二千零四十七章 青铜鼎 人群听到这话后,纷纷回到了座位上,这是头一次还有隐藏品,以前都没有过这个情况。 只见两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个铺着白丝绸的托盘上台,托盘上放着一个用玻璃罩保护起来的东西,因为外面蒙着一块布,所以看不清里面。 主持人拿起话筒,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渲染:“各位,接下来这件隐藏压轴品,是一件来自东方的古老青铜器,经过我们聘请的专家鉴定后,距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工艺精湛,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抬着托盘的两个工作人员将那块白布掀开,青铜器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鼎,高约三十五厘米,鼎身刻着复杂的纹饰,有云纹,有兽面纹,还有一些看似文字的符号,鼎的两侧有对称的兽首,整体透露出一股厚重的历史感,与之前的那些拍品截然不同。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这…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龙国的青铜器,这工艺真精湛,而且附带一股浓厚的历史感,这一趟真没白来!” 玛丽红也有些讶异,毕竟从没见过青铜器,她小声对秦晚说道:“没想到这里会出现龙国的青铜器,头一次看就陷进去了。” 但秦晚和殷无离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凝重。 殷无离低声开口:“这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鼎身的兽面纹和铭文风格,和国内博物馆里收藏的商代晚期青铜器几乎一致…” 秦晚紧紧盯着台上的青铜鼎,指尖微微攥紧,她虽然没有特意去了解青铜器,但一些特征她是知道的,眼前的这个青铜鼎细节处理,还有那些看似模糊却能辨认出几个的甲骨文铭文,都证明这不是仿品,是一件货真价实的青铜器文物。 “这个青铜鼎,可能就是上次流到海外的。”秦晚的声音略显低沉:“没想到还没有去M国,就先在这里碰到了文物。” 殷无离声音冷了几分:“先看看情况,确定这件文物的来源,再想办法。” “目前只能这样了。”秦晚轻轻点头,现在正是拍卖,明抢肯定有损形象,更何况还是龙国的形象。 秦晚拿出手机,悄悄地对着台上的青铜鼎拍了张照片:“我把照片发给大使馆,看看他们那边能不能协助调查。” 主持人侧过身:“各位,接下来竟拍开始!由于它非凡的价值,所以起拍价五百万比索!” 话音刚落,身后的贵妇连忙开始报价:“六百万比索!” 由于这里大部分是一些淘物件的人,五百万比索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很贵,能竞拍的人少之又少。 玛丽红似乎察觉到秦晚和殷无离的一异样:“小晚,你们怎么了?是不是这件青铜器有什么问题?” 秦晚侧眸看向她:“红姨,这件青铜器本身没问题,是来自龙国古代的文物,属于非常珍贵的国家一级文物,按照国际公约,非法流失的文物应当归还原属国,我们怀疑它是通过非法走私来到了莫西哥,所以需要弄清楚它的来源。” 玛丽红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组织拍卖?” “暂时不用。”秦晚轻轻摇头:“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和权限阻止拍卖,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文物被转移走,反而不利于追回。” 秦晚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看向玛丽红:“红姨,莫西哥点天灯是什么方式?” “什么?点天灯?”玛丽红瞳孔收缩:“点天灯是一种极为残酷的刑罚…” 秦晚眸光浅淡:“我的意思是拍卖会上,类似于托管,别人报价多少我永远比对方多出一万比索!” “这种意思啊,交给我来办。”玛丽红呼了口气:“不过你确定要点天灯吗?一旦确认了,就要一拍到底。” 秦晚眼眸深了深,开了口:“确认了。” 玛丽红点了点头,喊了一个工作人员,将秦晚的要求讲给他听后,工作人员便回到台上给主持人说。 此时,青铜器的价格已经来到了一千两百万比索,现场只有三个人在竞拍。 贵妇继续报着价格:“一千三百万!” 主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前排的8号贵宾,采取了点天灯的方式,接下来竞拍无论拍多高的价格,8号贵宾会永远比你们多一万比索!” 此话一出,现场沸腾了,一直以来都没有见过点天灯,这次居然能见到。 “我去!点天灯,太厉害了吧,一旦点了天灯,不论对方报价多少,她就必须比对面多,一旦到最后,钱不够了,那付出的代价可就太惨了。” “有意思,这次真的没白来!我要看看谁最后能拍到这个青铜器。” “你们看,8号贵宾,好像是黄种人,似乎是龙国的,难道她就是为了这个青铜器来的?” “有可能,这个青铜器在他们国家应该算是文物,她想把文物拍到手送回国。”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我们一起看好戏!” 贵妇听后,眼神一凛:“什么?你们点天灯?疯了吗!” 玛丽红转过头:“关你什么事,我们有钱没地方花!” “你!是不是诚心和我作对!”贵妇伸出手指指向她:“明明知道我在拍这个,你却出来跟我抢!” 玛丽红笑了笑:“哪有规定不能让客人中途竞拍的?” 贵妇拧着眉:“好好好,你要是这么说,我看看你有多少钱!” 随即贵妇举起牌子:“五千万!” 玛丽红脸色突变,看向秦晚:“小晚,这一下就变成了五千万…要是到最后钱不够的话…可是要受到处罚的,很可能连命都没了,这件事警局也无法管,这是拍卖行里的规矩。” “我知道,放心吧红姨。”秦晚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淡定的看向前方。 这时拍卖师在一个工作人员耳边说了几句,工作人员便来到了秦晚的面前:“小姐你好,需要给您验一下资金。” 秦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双手接过,转过身便拿到了后方去进行验资。 后面的贵妇一直没有消停,一路把价格喊到了九千万比索。 这也是她资金的极限,没想到却被秦晚搅了局,接下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老公交代。 她冷冷的看着秦晚背后,一股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验资结束后,工作人员将银行卡归还回来,秦晚也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反正都是之前赚的,也没用过,想来应该是够了。 拍卖师喊了连续两声“九千零一万”,现场没人回应,最后,拍卖师重重敲下木槌,咽了咽唾沫:“恭喜…这位8号贵宾,以九千零一万比索的价格成功拍下这件青铜器!”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而秦晚身后的贵妇却走到她面前:“你!帮玛丽红的人也是你,你给我等着,在莫西哥,有你好看的!” 秦晚眸都懒得抬起看她:“恭候大驾。” 贵妇拧着眉,直接离开了这里,秦晚则是起身,去将钱款打过去。 等到交易完成后,秦晚拒绝了拍卖行的送货上门,执意要当场取走拍品,工作人员面露难色:“不好意思,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肯定是要帮您送货上门的,一旦您单独离开,恐怕有些人会不怀好意。” 秦晚抬眸:“没关系,让你们送货上门,我同样也担心会暴露我的地址。” 工作人员支支吾吾道:“我需要去请示一下领导。” 秦晚闻言,借机提出:“正好,我也想见见你们负责人,有些关于拍品来源的问题想当面请教。” 随即秦晚跟殷无离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个房间。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走进接待室。 “女士你好,我是拍卖行的经理费尔南德斯基。”费尔南德斯基露出职业笑容:“这是您拍下的青铜器,给您带过来了。”费尔南德斯基将青铜器轻轻放在桌面上。 “刚刚听了下属的汇报,听说您执意要自己带回去,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同意了您的建议。”费尔南德斯基拿出一张纸:“不过需要您在纸上签个字,证明您安全的将青铜器带离了拍卖行,如果一旦在路上发生意外,与拍卖行无关。” 秦晚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可以,不过我有些问题要问问你。” 费尔南德斯基笑着道:“不知您想了解什么呢?” 秦晚直视着他的眼睛:“费尔南德斯基先生,我想知道这件青铜器的来源情况,根据国际公约,流失文物的拍卖需要提供合法的来源证明,你们有吗?” 费尔南德斯基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女士,我们只是拍卖行,负责为委托人拍卖物品,至于拍品的来源情况,我们不便多问,很多客人也是看中这一点,都会找到我们,让我们为他们拍卖。” 秦晚忽的笑了,薄唇妖凉:“那委托给你们的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费尔南德斯基保持着涵养:“没有,只知道是一位匿名委托人半个月前送来的,要求我们尽快安排拍卖。” “匿名委托人?”秦晚眼眸深了深:“他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比如联系方式,身份证明等等?” “没有,他是通过中间人联系到的我们。”费尔南德斯基摊了摊手:“这在我们拍卖行里的很常见,很多买家和卖家都希望保持匿名,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了身份,恐怕会出现意外,而且他也支付了足够的保证金,并且承诺拍品的来源合法,若是出现问题,由他承担全部责任。” 秦晚淡笑,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很有道理,都是为了保护别人的隐私。 但细想之下,她能感觉到费尔南德斯基在撒谎,但如果继续追问下去,也未必能得到更多信息,她站起身拿着包裹起来的青铜器,看向他:“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如果后续需要核实拍品信息,还会再来麻烦费尔南德斯基先生。” 费尔南德斯基站起身:“很高兴为女士服务。” 秦晚抱着箱子走了出去,玛丽红接到了一通电话,跟殷无离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魏庄离开了这里。 殷无离走了过去:“他们先离开了,是家里有些事。” 秦晚点了点头,顺手把箱子递给了三七:“这个东西要抱好,轻拿轻放。” 殷无离看向她:“聊的怎么样?” 秦晚声音浅淡:“这个拍卖行负责人叫费尔南德斯基,他说这里是别人委托拍品的地方,青铜器也在内,他说是匿名委托人,但根据我的观察,他肯定知道委托人的身份,只是不敢透露。” 殷无离站在门口看了眼拍卖行:“这家拍卖行说不上大,但偏偏这里出现了青铜器,得让大使派人查一查这里。” “我已经把资料发给了大使,还在等他回复。”秦晚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一声,是大使发来的信息:“这家朵雅拍卖行,成立仅两年时间,不过人流量有很多,很多大型拍卖行都比不过它,从迹象上来看,没有任何可疑的,不过有一件事很可疑,以前大拍卖行联合起来想打压朵雅拍卖行,最后却是大拍卖行全都倒闭,唯独朵雅拍卖行屹立不倒,背后应该有强大的势力做支撑,更可疑的是,朵雅拍卖行最大的股东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秦晚眼眸深了深:“大使发来的消息告诉我们这家拍卖行不简单,具体的控股人查不到,而且背后应该有强大的势力。” “目前的突破口在费尔南德斯基身上,旁边有家咖啡馆,我已经点好了喝的,先去休息一会。”殷无离侧眸看向秦晚。 秦晚轻轻点头,三人一同走进咖啡馆内坐下。 就在这时,有个人从拍卖行走了出来。 第二千零四十八章 开门迎客 那人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很快,一辆商务车停在他的面前,他径直上车后离开了拍卖行门口。 秦晚刚想起身追过去时,殷无离声音响起:“追不上,没车,我们坐的是魏庄的车来的。” “关键时候掉链子了,早知道来的时候重新弄一台车。”秦晚只好坐了下来:“刚刚那个人,不像是费尔南德斯基,他的一些特征我记了下来。” “刚刚在我的方向正好看见了车牌号,三位数字178。”殷无离搅动着咖啡:“可以找人去问问。” 秦晚记了下来,将这个车牌号发给了大使馆。 过了一会儿,大使馆回了消息:“这个车牌号是属于M国大使馆的车。” 秦晚见状,拧着眉:“M国大使馆…也就是说刚刚离开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M国大使馆的人。” 殷无离抬眸:“大使馆的人来这里,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刚刚猜测拍卖行背后有强大势力,这个势力来源很有可能就是大使馆给他们撑腰。” “没错,M国大使馆确实有这个本事。”秦晚轻轻点头:“在欧洲这边,基本上都是以M国马首是瞻,H国和倭国甚至求着M国在他们国家驻兵,M国大兵在很多地方都是横着走,甚至…那些国家还很高兴,只要大兵有任何需要,他们都会满足。” 殷无离声音浅淡:“趋炎附势的人罢了。” 秦晚挑着眉头:“刚刚我想了一下,我跟费尔南德斯基聊天的时候,那个包裹全身的人很有可能全程都在听我们的聊天,不出意外是注意到我了。” “那就喝完这杯咖啡静候佳音。”殷无离淡笑:“山雨欲来,合力摧之。” 半小时后,秦晚三人坐上一辆车离开了咖啡厅,来到了玛丽红所安排的独栋别墅。 本来打算回酒店里的,拗不过玛丽红的热情。 “小晚,快进来。”玛丽红在门口迎接着她们:“你们看看这件独栋别墅怎么样?我当时从拍卖行回来就在给你们选住处,唯独觉得这里适合你们。” 秦晚笑意浅浅:“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您让我们搬来这里住,顶多也就是睡一晚。” “这都小意思,睡一晚也是睡。”玛丽红热情的介绍着:“况且你今天还帮了我那么大的忙,狠狠地出了口气,这下她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嚣张跋扈了。” “好,那我们听红姨安排。”秦晚也没再拒绝:“如果她日后还想找您麻烦,您可以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对付她,这样就能彻底击垮她。” “嗯?展开说说。”玛丽红听到这句,也是来了兴趣。 “这个得靠您自己理解,说是说不明白的。”秦晚淡笑:“您可以仔细回想拍卖行的一举一动,应该能明白很多。” “好吧,我回去好好想想。”玛丽红侧过身子:“那今天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派人送你们去机场!” 秦晚礼仪周到:“谢谢红姨。” “客气什么,从现在开始,这间房子就是你们专属房子,只要你们来到莫西哥,就可以来这里住,除了你们,其他人都不会进来住。”玛丽红认真道:“这是别墅的钥匙,你一定要收下。” “那您和魏庄?”秦晚顿了顿:“这栋别墅挺好的,专门留给我们住有些太浪费了。” 玛丽红摊了摊手:“小庄说过两天就带我去龙国,旅旅游散散心,所以这边的房子基本上都空置了。” 秦晚眸底带笑:“您可以选择出租,有人想租您的房子,还可以收获房租,长租短租都可以。” “好像还真可以。”玛丽红眼眸亮了几分:“不过我要是不在莫西哥,也没办法租出去了。” “你可以找魏庄,他认识的人比较多,找一个靠谱的人做中介,付一笔中介费就能省心很多了。”秦晚嘴角半弯:“有钱就得赚。” “哈哈,小晚,你真和我胃口。”玛丽红笑了笑:“说的没错,有钱就得赚,不过这套房子我还是打算留给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秦晚抬了抬下巴:“那听你的,我收下了。” 寒暄了几句后,玛丽红便离开了找个地方。 “这里倒是不错。”殷无离坐在沙发上:“如果按照地形地势来看,易守难攻。” 秦晚侧眸看向他:“没错,如果我们在酒店里,可能会让无辜人遭受波及,但在这里,可以大放手脚,这也就是我没在拒绝她的原因。” 这时,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大使馆负责人张大使。 “听说你在拍卖行里拍到了一件青铜器?”张大使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同时又有一丝气愤,毕竟那是出自龙国的,但现在却在异国他乡的拍卖行中拍卖。 秦晚嗓音清淡:“没错,正打算告诉您这件事,现在青铜鼎就在我的手里。” “我的助理给我汇报了情况,不过这件青铜鼎你打算怎么处理?”张大使沉声道:“要是走一般的通道,一定会出现意外,恐怕还没到国家手里,就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抢夺走。” 秦晚眼眸深了深:“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应该今晚就会有动作。” “那要不要我派人去协助…” “我这里暂时用不上,足够了。”秦晚声音冷了几分:“不过我需要您派人看着拍卖行,还有M国大使馆,我怀疑拍卖行的背后就是M国大使馆。” 张大使蹙着眉:“M国大使馆?要是这么说,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所以这件青铜器很有可能就是M国那边流过来的。” “大使跟我猜的差不多。”秦晚挑了挑眉:“所以M国大使馆和拍卖行就需要您拍人盯着,一旦有什么情况,与我联系就好。” “没问题,这件事我派人去做,不过从流程上我们不得参与。”张大师声音沉了沉:“毕竟一旦被某些人知道我们在暗中监视M国大使馆,很可能会引起国际舆论,觉得龙国不怀好意。” 秦晚声音浅淡:“这件事还上升不了那么高的高度,但是一旦确定了拍卖行背后就是M国大使馆,我们同样可以利用国际舆论去击垮它。” “好,我现在就派人过去。”张大师说完后,便挂断电话去安排人监视。 秦晚收起手机,指尖轻轻敲着大腿。 三七凑了过来,指了指肚子:“饿了。” 秦晚淡笑:“把那个箱子守好,我去给你做菜吃。” “老大亲自做?”三七搓了搓小手:“距离上次吃老大亲自做的还是清水胡同的时候。” 殷无离抬眸:“这次有口福了。” 当秦晚站起身的一瞬间,余光看见窗户有一道人影闪过,她声音冷淡几分:“我去做饭了,如果有客人来了,你们记得招呼。” 秦晚独自走进厨房里,直接将案板一架,南瓜切成块状,大枣小米入小锅,准备做一份南瓜粥。 她的动作很快,这边煲着汤,那边已经切好了主菜。 三七喜欢吃肉,她将肉切块,配合着辣椒段,给三七炒一个辣椒炒肉,南瓜粥给殷无离准备的。 接着又备好了排骨,准备做一份红烧排骨,另外将大虾洗干净后,便下在另外一个锅里,等到水开后,加上料酒去腥,然后去调一份酱汁。 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开始了炒菜环节。 与此同时,朵雅拍卖行的后门,有个人鬼鬼祟祟看了眼四周后,走了进去,径直走向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正坐着费尔南德斯基。 “有什么发现吗?”费尔南德斯基头也没抬的开口道。 那人声音压低:“已经确认了他们住的地方,是一个独栋别墅,里面就三个人。” 费尔南德斯基抬眸看向他:“很好,把人都叫齐了,十分钟后朝着那里出发,你去带路。” “经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那人蹙着眉头:“万一被人认出来,觉得朵雅拍卖行把东西卖出去了,又将东西抢回来。” “你懂什么!”费尔南德斯基眼神一凛:“这是上面交给我的任务,你要是质疑,你可以去问上面的人。” “不敢不敢。”那人转过身:“我马上就去集合人,十分钟后出发!” 说完后便离开了这里,费尔南德斯基眼眸深了深,看着他离开后,便将电话打了出去。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找到了她们的住址,十分钟后就出发,把东西抢回来。”电话接通后,费尔南德斯基一脸恭敬。 对面那人沉声道:“东西拿回来,那个女人同样也要解决。” 费尔南德斯基顿了顿:“解决她?这性质可能就变了,看样子她是龙国的人,一旦出了事,可能会引起舆论。” “怕什么,有我在。”对面那人冷笑一声:“龙国?这里是莫西哥,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听我的命令就行,出了任何事有我在。” 费尔南德斯基拧着眉:“好吧,不过我也想问一下,为什么突然要解决那个女人?” “那女人不简单,留着是个祸害。”对面那人语气冷淡几分:“如果是正常的买家,买走了这件青铜器倒也没什么,但偏偏她找你询问青铜器的来源,很明显就是想调查这件青铜器背后的人,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亲自带人过去。”费尔南德斯基站起身朝着后门走去。 过了一会儿,费尔南德斯基来到一个院中,院中站了十来个举着武器蒙着面的人。 “大家听好了,今天的任务就是杀一个人,把青铜器带回来。”他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正是秦晚:“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她身边应该还有两个人,直接一起除掉,以绝后患,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费尔南德斯基大喊一声:“出发!” 紧接着十几个人分别上了三辆车,为防止出现意外,都将车牌号给遮了起来,随即径直朝着独栋别墅开去。 此时,秦晚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她洗了洗手,将菜给端了出去:“洗手,吃饭。” 三七迅速的跑去洗手池将手洗干净,坐到桌子面前,看着桌上吗红烧排骨,辣椒炒肉,望眼欲穿。 “嗯…好香啊老大。”三七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矜持不住了。 秦晚笑了笑:“吃吧,别憋坏了。” 三七重重点头,伸出筷子夹起肉便塞到了嘴里,一脸享受:“太好吃啦!” 秦晚将南瓜粥递给了殷无离:“这是给你准备的,这些天吃的东西挺杂的,今天做些清淡的给你吃,避免胃病犯了。” 殷无离眸底带笑:“好。” 做完这些,秦晚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刚刚得到的消息,朵雅拍卖行后面有两人进出,其中一个是费尔南德斯基。”张大使的声音低沉:“我的人暗中跟着,发现有一群携带枪支的人在一处院中,随后三辆车开走了,恐怕要有动作了。” 秦晚开着扩音,声音浅淡:“应该是朝着我这边来的,你把人撤回去吧,再跟着也没用,以免被他们发现。” “冲着你去的?”张大使心中一颤:“我现在联系警局去你那里。” 秦晚直接打断了他:“我这里没事儿,你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盯着M国大使馆那边。” “可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枪,很危险。”张大使沉声道:“作为大使,我不能够让你冒这个险。” 秦晚眸光淡淡:“该关心的是他们自己,我这里不用担心,只需要您盯紧M国大使馆就行。” “好吧。”张大使也没有执着下去,他通过上面大概猜到了秦晚的身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秦晚回了句“好”后便挂断电话,三人继续吃着饭菜,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刚那通电话没有打过一样。 过了一会儿,吃饱喝足,三七将桌上的碗筷全都收拾到了厨房后,刚准备回到沙发上躺一会儿。 秦晚声音传了过来,眼角带着微凉:“准备开门迎客。” 第二千零四十九章 秘密机构 很快,从远处走来了十个人,每个人手中举着枪支,脸上蒙着面罩,径直朝着秦晚住的房子走来。 为首的男人正是之前来过一次:“这是知道我们要来?” 他们也很疑惑,像是消息被泄露一样,同时也变得谨慎起来,古有空城计,保不齐现在这个场面就是设计好的。 “你们能跟着我到这里,我自然也能发现你们行踪。”秦晚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语气平静的可怕:“怎么费尔南德斯基没跟你们一起过来?也是,他倒是舍得下本钱,让你们过来送死。” “什么意思。”为首男人眉头一紧,朝着四周看去,生怕有埋伏,等了片刻后,不见有反应,便收回视线:“我们不想节外生枝,你只需要把青铜鼎交给我们,我们不会杀人。” 秦晚眼眸看向他:“你,我似乎有点印象,虽然戴着面罩,但我记起来了,你似乎是拍卖行的安保人员吧?” 为首男人闻言,眼神一凛,刚刚过来的路上费尔南德斯基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杀了他们。 想到这,他挥了挥手。 众人迅速子弹上膛,将枪口对准秦晚他们,时刻准备开枪。 “枪口对准我,下场会很不好。”秦晚语气冷淡:“你们确定要试试吗?” 为首男人退到枪手身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下辈子警醒点吧。” 话音刚落,三七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男人身后,用手比出一个手抢的姿势,借助视野盲区对准了男人:“不许动。” 男人瞬间慌了神:“你…怎么到我身后的。” 众人听到反应后,连忙将枪口对准三七那边。 “让他们把枪放下,否则你会第一个死。”秦晚顺势站了起来:“如果你不想要自己的小命,可以让他们开枪。” 男人连忙开口:“都把枪放下!” 那些人相互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刚准备把枪放下,便听到远处传来声音:“把枪都给我端稳了。” 说话的那人正是费尔南德斯基,他本想在暗处观望,没想到事情却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费尔南德斯基?”秦晚声音浅淡:“老熟人了,在我面前就没必要戴着面罩了。” 费尔南德斯基闻言,一把扯下了面罩:“你很聪明,但有时候聪明过头不是什么好事,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你们今天都活不成了。” “看样子费经理很有信心把我们杀了。”秦晚缓缓笑了:“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问费经理,你们来找我,应该是你背后的人要你来的吧。” 费尔南德斯基蹙了蹙眉:“我背后没人,我觉得这件青铜鼎很稀罕,所以想把青铜鼎重新抢回来。” “拍卖行刚做完生意就想上门抢货,倒也是个理由。”秦晚语气淡淡:“不过我更想听到第二个理由。” “只有这一个理由。”费尔南德斯基挥了挥手,便要下令开枪。 就在这时,侧面传来一阵闷响,当他们视线被吸引过去时,秦晚足尖一点,径直闪到费尔南德斯基面前,抬起手中的弹簧刀,对准脖颈处的颈动脉,语气极为冷淡:“想死想活?” 费尔南德斯基也没料到秦晚会这么快跑过来,他不敢动弹:“活…想活…你先把刀移开。” “放心,我的手很稳,只要你别乱动,不会死。”秦晚站直身形:“让他们把枪放下吧。” “放,都给我放下枪。”费尔南德斯基这下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命令他们。 那些手下只好将枪丢在地上,三七将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他们全都捆了起来,枪支全都踢到了一边。 秦晚见状,将费尔南德斯基绑在椅子上:“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我不希望再听到刚刚那个答案了。”秦晚坐在他的对面,语气冰冷:“因为你没有这么大胆子。” 费尔南德斯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在嘴硬:“就…就是我自己要抢,那东西值那么多钱,拍一次我抢一次,这样来个几回我赚的钱就会越来越多。” 秦晚冷笑一声,再次拿出那把弹簧刀,轻轻划过费尔南德斯基的脸庞:“给过你机会了,我知道朵雅拍卖行背后有人撑腰,否则,敢明目张胆的拍卖文物,还是失窃的,不光会被查封,龙国也会追责。”秦晚停顿了一下:“既然我没得到我要的答案,我不介意当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匕首的寒意再加上秦晚语气的冰冷,不由得让费尔南德斯基打了个冷颤,他看着秦晚眼里的狠戾,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犹豫了片刻后,他终于松了口:“我说…我说…是M国大使馆的人叫我这么干的。” “M国大使馆?”秦晚和殷无离对视一眼,果然跟他们猜测的一模一样,秦晚继续追问:“具体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抢回青铜鼎?” “是大使馆里的罗恩·怀特先生。”费尔南德斯基咽了咽口水,断断续续的说:“你拍到这件青铜鼎后,来找我聊天时,他就在背后的一个隔间里,他怀疑你是龙国秘密调查人员,于是让我除掉你们,顺带夺回青铜鼎,拍卖行其实就是罗恩·怀特先生暗中资助的,专门帮他拍卖从世界各地弄来的工艺品或文物等等,这次的青铜鼎,罗恩·怀特也没有跟我细说,只是要我进行压轴拍卖,他没想到你会追溯文物来源,担心夜长梦多,就让我们来杀了你们。” 秦晚眼眸深了深:“所以上次在拍卖行门口离开的那人就是罗恩·怀特。” “你们撞见了?”费尔南德斯基瞳孔睁大:“他包裹的很严实,应该看不出来才对。” 秦晚声音浅淡:“你还知道些什么,或许可以增加你活命的机会。” “这…我确实知道的不多。”费尔南德斯基刚垂下脑袋,忽的抬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听罗恩·怀特先生提过,M国有一个秘密机构,专门收集各国的珍贵物品文物,好像和政府有关系”费尔南德斯基余光看着那把弹簧刀就停在自己颈动脉,根本不敢隐瞒:“怀特先生说,这些文物对他们很重要,不仅能卖钱,还能用来研究,至于研究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 “秘密机构?”秦晚拧着眉:“很可能就是威廉·拉里科夫所在的机构。” 就在这时,秦晚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张大使打来的电话,秦晚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便传来张大使有些急迫的声音:“怎么样?你们那里没事吧?” “我这里没事儿,张大使一会派几个人来,我这里有一群持枪的团伙,已经被绑起来了。”秦晚嗓音散漫:“不过张大使最好亲自来,这件文物需要通过你的手送回国内。” “好,我马上就过去。”张大使顿了顿:“不过现在有另外一件事告诉你,M国大使馆的负责人罗恩·怀特坐车出去了,具体去了哪里并不知道,他的身边有人保护。” 秦晚淡淡“嗯”了一声:“他应该还不知道派来的人折了,想必有其他动作,这样吧,你先过来我这里,见面商量。” 张大使回了“好”后便挂断了电话。 秦晚收起手机,转过身看向费尔南德斯基:“罗恩·怀特一般会去什么地方?” “这个我知道的不多,有时候会来拍卖行看一眼,有时候会去一个俱乐部里。”费尔南德斯基想了想:“应该只有这些,还有就是大使馆了。” 很快,张大使的车来到了这里。 “幸好你们没事。”张大使下了车后便火急火燎的朝着秦晚跑去:“要不然我要后悔死了。” 秦晚淡笑:“我们没事儿,不过有事儿的是被捆着的这些人,他们应该都是朵雅拍卖行的安保人员。”随即指了指绑在椅子上的费尔南德斯基:“这是经理,他已经招了,是罗恩·怀特指使他们来杀我并抢夺文物。” “罗恩·怀特身后有M国秘密机构支持,专门手机各国珍贵文物,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行。” “罗恩·怀特?”张大使气息平稳下来:“他这个人可不简单,听你刚刚说的,很有可能他的背后不止是秘密机构,甚至是…” 秦晚眸色微沉:“我想过,但这种深层次的博弈,得交给上层领导。” 张大使的声音凝重起来:“既然知道拍卖行的背后是罗恩·怀特,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目前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表面这一切和他有关系,只靠费尔南德斯基的三言两语是远远不够的,行动必须慎之又慎。” “这些我们都知道,您刚刚说罗恩·怀特离开了大使馆,结合费尔南德斯基所说,他此时应该在一家俱乐部里面。”秦晚语气淡淡:“我们去会会他,张大使把这些人带回去即可,至于费尔南德斯基,或许还有用。” “你们几个,把他们全都带上车。”张大使立即行动起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当那些人被带上车后,秦晚看向张大使:“您跟我来。” 俩人一同走进房间,桌上放着一个箱子:“大使,这里面装的就是青铜鼎,商周时期的。” “商…商周时期?”张大使瞳孔放大:“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秦晚眸光淡淡:“我怀疑,国内不止有人通过走私将文物流失到海外,甚至还有盗墓团伙。”随即秦晚打开箱子,青铜鼎露了出来:“您看这一块,如果是专家进行,一定不会有这道痕迹,虽然浅,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张大使凑近看了看:“还真是,要是文物局的那些人,肯定不会这么怠慢文物,你说的盗墓团伙很有可能,我会派人去调查,同时将这些情况汇报给上级。” 张大使将箱子合了起来,青铜鼎的亮相让张大使不由得感叹:“此等文物,唯有龙国出。” 秦晚轻轻点头:“那就辛苦张大使了,这里交给您收尾,我得去一趟费尔南德斯基说的那个俱乐部去看看。” “好,要注意安全。”张大使沉声道:“有什么情况可以告诉我,在我面前,他不敢怎么样。” 秦晚“嗯”了一声,随后带着殷无离和三七离开了别墅。 夜色渐深,莫西哥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一辆商务车正朝着费尔南德斯基说的俱乐部开去,为此,秦晚和殷无离都换了一套衣服。 抵达俱乐部门口后,几人先后下车,径直走了进去,提前从张大使手里看到了照片,进去后一直在寻找罗恩·怀特的身影。 最终在一个露天的咖啡椅上看见了他的身影,他的身边有三个保镖护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身上带着丝丝戾气。 罗恩·怀特是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和文物有关系。 秦晚声音浅淡:“我先过去,你们在一旁坐下。” 随即秦晚迈着步伐走了过去,距离剩一米时,那三名保镖同时起身拦住了她,操着流利的英文:“停,这里不能坐。” 秦晚眼眸一沉:“我专门来找罗恩·怀特先生,是威廉·拉里科夫让我来的。” 果然,罗恩·怀特听到威廉·拉里科夫的名字后,猛地转过头看向秦晚:“你是拉里科夫派来的?” “没错。”秦晚沉声道:“他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让我来警告你。” 罗恩·怀特闻言,深深看了眼秦晚,随后挥了挥手:“让她过来。” 三名保镖收回了手,继续坐在一旁装作无事发生。 秦晚顺势坐在他的对面,罗恩·怀特询问道:“我都是听他的安排,怎么会不满意呢?” “威廉先生说拍卖行已经出事了。”秦晚声音低沉:“就是因为你派去的人,全都被警方带走了。” 罗恩·怀特拧着眉:“怎么可能,那么多人带着枪,还是突然行动。” 第二千零五十章 临行前 秦晚眼神一凛:“是你蠢而已。” 秦晚来之前特意“精心装扮”了自己,罗恩·怀特看不出来她就是之前在拍卖行和费尔南德斯基见面的人。 忽然罗恩·怀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去包厢聊吧,这里人多眼杂。” 秦晚点了点头:“可以。”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一家包厢,忽然罗恩·怀特转过身拿出***枪对准秦晚:“你不是威廉的人,你刚刚说的话漏洞百出。” “你在质疑威廉先生?”秦晚声音冷了几分:“就凭这一点你就是死路一条了。” 罗恩·怀特眼神一凛:“你说你是威廉的人,有什么证明?” 秦晚没有回答,反而径直走向桌子面前,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长腿翘起,将弹簧刀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抬起眼,语气冰冷的斥责道:“怀特,威廉先生派我来,不是让你查我的身份,他是让我来问你,你干了些什么?那件青铜鼎,的确让你进行拍卖,但有一点,不是让你卖给龙国人,现在还不是跟龙国撕破脸的时候,而你!却做了这么一件蠢事,你知道这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罗恩·怀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又很快松开,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青铜鼎的事…是个意外,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她是龙国人,而且她还进行了点天灯,势必要买青铜鼎,本来已经做好了保密措施,没有入场券无法入内,没想到她跟别人一起进来了。” “意外?”秦晚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刃:“威廉先生花了那么多钱,让你在莫西哥打理文物洗白的渠道,就是让你用意外来搪塞的?大使馆已经联合莫西哥警方调查拍卖行,费尔南德斯基那个蠢货随时可能把你供出来,到时候,不仅莫西哥的渠道会断,甚至威廉先生在全球的布局都会受到影响,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秦晚收张自如,她凭着自己猜到的东西,加以说明,再看到罗恩·怀特的反应,便知道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 她故意提到全球布局和费尔南德斯基,因为他的下线就是费尔南德斯基,另外,全球布局同样是秦晚所猜想的,她仔细查阅过,朵雅拍卖行不仅仅只有莫西哥有,几乎已经覆盖全球,目的就是要让罗恩·怀特相信,她确实是威廉派来的人,对整个分布了如指掌。 果然,罗恩·怀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将手枪收了起来,在包厢里焦躁的来回踱步:“费尔南德斯基那里应该不会出意外,我警告过他,让他把嘴闭紧,我现在就想办法把剩余的文物转移走,争取不留下任何痕迹。” “转移?”秦晚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才想着转移,是不是太晚了?龙国的人既然能找到拍卖行,就一定会查到你头上,你以为你的那些小把戏能瞒得过所有人?龙国人不是蠢货,怀特,你太让威廉先生失望了。” 罗恩·怀特咽了咽口水:“那…我该怎么办,等死吗?” “威廉先生的确告诉我杀了你,没用的人留着浪费资源。”秦晚声音冷淡:“但是你现在的位置,牵一发动全身,威廉先生想了想,决定先留着你,把你手里的文物转移走,这件事做好了,M国驻莫西哥大使馆的位置还是你的,否则…” 罗恩·怀特仿佛看见希望一样:“您说,我该怎么转移?” 秦晚抬眸,冷眼看向他:“你记住,这是威廉先生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那些文物在哪里?我亲自负责转移。” “在…我家里的一间密室。”罗恩·怀特攥紧拳头:“靠你了,这次的恩情我一定铭记在心。”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莫西哥这边我能够有办法运出去,不需要我帮忙吗?” 秦晚不动声色:“为了以防万一,一旦费尔南德斯基供出了你,龙国大使馆,莫西哥警方都会调查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老板做事向来谨慎,让我亲自转移也是为了保险起见。”秦晚故意提高音量,眼神变得凌厉,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压迫感:“怎么,你有意见?” 罗恩·怀特连忙摇头:“没有意见,我一定照办,只是…那个龙国人已经拿到了青铜鼎,会不会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喜欢文物?” 秦晚表面上依旧冷漠:“威廉先生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威廉先生也会了解龙国文化,你可知道一件文物,普通人带回龙国会有什么待遇?你真的是够蠢的。” “对对对,我忘记了。”罗恩·怀特小心翼翼道:“那我现在带您一起回去取剩下的文物吧。” “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你把地址,钥匙给我即可。”秦晚无意的走到窗户边上:“费尔南德斯基那个蠢货恐怕已经把你出卖了。” “什么?不可能吧,有这么快吗?”罗恩·怀特靠了过去,顺着秦晚指的地方看去。 “看到没有?那里有几个人带着耳机,有意无意的瞟向包厢。”秦晚声音冷淡:“你真够愚蠢的。” 罗恩·怀特蹙着眉:“这…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没错,这里有没有暗道离开?”秦晚拧着眉。 “有,就在这间门后面,我专门让人弄的。”罗恩·怀特此时没有任何的怀疑:“这里可以直接到俱乐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秦晚轻轻点头:“地址,钥匙给我,你就在这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罗恩·怀特慌忙的拿出钥匙:“地址在*****,这是钥匙,进房间后,有一个青花瓷的瓷瓶,把它顺时针转动后密室就会出来了。” 秦晚笑着接过钥匙,用着原本的声音:“这么轻易就得到了,还真不太敢相信。” 这股熟悉的声音一出来,罗恩·怀特身体绷紧:“这声音…不是在拍卖行的那个龙国女人的声音吗?” “看来怀特先生记忆力不错。”秦晚也没再掩饰身份,将墨镜还有精心装扮全都弄了下来:“上次你在拍卖行听着我们说话,我便换了一种声线。” “你!是你!”罗恩·怀特瞳孔放大:“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些面熟,但被你的气势给吓到了!你这个恶魔!” 秦晚淡笑道:“是不是都没关系了,总之今晚你肯定是走不了了,至于你放在密室的文物,我会替你取出来。” “我要杀了你。”罗恩·怀特气急败坏,掏出手枪便朝着秦晚射去。 秦晚的反应更快,开枪的瞬间,便一个闪身挪到了桌后,罗恩·怀特连着开了8枪,却依旧没有射穿桌面。 这时秦晚站了出来,罗恩怀特还想继续射击时,秦晚开口道:“你的手枪里没子弹了。” 罗恩·怀特不信,当他扣下扳机,确实如秦晚所料,没有子弹射出。 “不再跟你浪费时间了,一会会有人来带你走的。”秦晚转过身,嗓音散漫:“最好别选择和我动手,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罗恩·怀特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威廉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报仇?”秦晚回眸看向他:“放心,下一个我就会去找他,争取让他和你早日相见。” “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罗恩怀特发出放肆的笑容:“你根本不知道威廉多么恐怖,他会成为你的梦魇!” 秦晚露出一丝好奇:“你对威廉这么有信心,让我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罗恩·怀特抬起头看向秦晚:“我不会背叛威廉的。” 秦晚摊了摊手:“那你藏进肚子里吧。” 秦晚猜到那个神秘机构,很可能就是威廉·拉里科夫负责的,不管如何,也要去一趟M国,有些事情必须要弄清楚。 如果威廉·拉里科夫在M国能量很大,确实有些麻烦。 秦晚走出包厢,右手拽着罗恩·怀特,和殷无离他们汇合,罗恩·怀特带的三个保镖已经被制服住。 张大使看见秦晚,靠近过来:“怎么样?了解到哪些信息?” “文物在他家里藏着,我带您过去一趟。”秦晚看向他:“不过他要怎么处理?” 张大使沉声道:“这件事莫西哥政府出面解决,毕竟他是M国大使馆的人,我们管不了太多。” 秦晚轻轻点头:“也好,我们先去吧。” 一行四人上车后,根据罗恩·怀特给的地址开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车停在一所看着不起眼的居民楼。 “这个地方的确没人能够察觉到。”秦晚下车看了眼居民楼。 张大使点了点头:“确实,如果不是他说的,还真不会想到这里。” 秦晚带头上到三楼后,拿出钥匙开了门,环顾一周后,视线停在了青花瓷上面。 她径直走过去,将青花瓷顺时针转动,触发机关,一间密室凭空出现。 秦晚忽然嗅了嗅,蹙着眉:“有股火药味。“ “火药味?应该不是吧,这里如果是放文物的地方,不会存在火药味的。”张大使开口道:“那我带头进去,你们跟在我后面。” 里面灯光很微弱,只能慢慢朝着里面走去。 这时,所有人脚步停了下来,都看着正前方,映入眼帘的全是文物,不光有龙国的文物,其他国家的文物同样有,对比之下,只有龙国的文物略显多一些。 “还真的在这里。”张大使眼神微冷:“这个罗恩·怀特真是大胃口,这件事我一定要上报,让高层出面去解决,否则真当龙国是软柿子,把我们国家的文物随意处置。” 随即张大使刚想抬脚往前走去,却被秦晚拉住了。 “怎么了?”张大使看向秦晚:“这些文物得运离开,让它们尽快回到祖国的怀抱。” 秦晚眸色深了深:“脚下有根线,一旦掠过这里就会发生爆炸。” 灯光很弱,秦晚进来后便有一种直觉,那是生死的直觉,一旦爆炸,他们这群人都会命丧于此,她也没想到罗恩·怀特能在这里装一个引线炸弹。 张大使脸色苍白:“爆炸?”他顺着视线看向脚下,仔细看才能看得到,一股劫后余生的心情由然而生。 秦晚慢慢抬起脚越了过去:“你们就在这边等着,我把文物抱过来递给你们,人一旦多了容易混乱。” 张大使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与此同时,洛杉矶的一处别墅里。 一个四十多的男人站在窗前,这人正是威廉·拉里科夫。 他背过身听着后面的人汇报:“先生,莫西哥出事了。” 威廉·拉里科夫侧过眸:“详细说。” “刚刚得到最新消息,罗恩·怀特被带走调查了。”那人沉声道:“应该是跟文物有关,我们要不要出手,万一他说出什么事,会对我们有影响。” “有意思,没多长时间,居然把我在莫西哥埋下的种子全都挖了出来。”威廉·拉里科夫淡笑:“我现在有些期待他们来到洛杉矶了,你时刻盯着机场,尤其是从莫西哥来的,另外,派个人把罗恩·怀特解决了,他是小角色,不过也容易影响我的布局。” “是,先生。”那人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威廉·拉里科夫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眸深邃:“秦晚,好久没有人能做我的对手了,期待你的光临。” 夜色笼罩,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中。 此时,秦晚他们顺利的把那些文物全都搬了出来。 “除了我们国家的文物,其他的我会安排人全部移交到国级文物保护组织,由他们负责归还原属国。”张大使眼神坚定:“相信其他国家看到文物后,心情一定很沉重,我会联合他们批判M国大使馆的行为。” “好,希望张大使能做出一番成绩,让国家为你骄傲。”秦晚眸光淡淡:“我们要回去收拾行李,前往机场了。” 第二千零五十一章 针尖对麦芒 翌日,洛杉矶国际机场的落地窗口,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碎片。 秦晚望着窗外停机坪上往来的地勤车辆,单手慵懒懒的撑着下颚。 M国,和东南亚还有莫西哥相比,是很难对付的,在这里,歧视感几乎遍布全国。 莫西哥的事件已经告了一段落,接下来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重新计划。 一旁的殷无离闭目养神,这次坐的头等舱,位置隔的很宽,没有那种拥挤感。 秦晚轻轻呼了口气,这些天的忙碌确实让身心产生了疲惫感,但现在还不是好好休息的时候,M国的领土特殊,且CIA看上去并不好对付。 CIA就相当于国内的特殊行动小组,有负责情报处、秘密行动处、科技处以及支援处,当然,这些资料还只是明面上的,具体的CIA还有哪些部门只有M国的高层知道。 一声广播响起,很多人纷纷站起来拿行李,排着队准备下飞机秦晚和殷无离他们倒是不用排队,直接从舱门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三人来到行李提取处把行李提上后便朝着出口走了出去。 秦晚没放下警惕,目光扫过出口处往来的人群,就在这时,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语气冷硬带着刻意的尊敬:“是秦小姐和殷先生吧?” 秦晚眉眼深邃:“认识我们?” “是的,我们受老板的命令来接你们。”为首男人声音沉稳:“跟我们走吧。” 秦晚抬眸看向男人,眼神平静无波:“老板?我并不认识,就不跟你们离开了。” 为首男子闻言,从内袋掏出一枚金属徽章,上面刻着CIA的鹰徽,从这一点上面,秦晚倒是猜到了是谁。 “如果我们不走呢?”秦晚眸光淡淡。 男人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看向秦晚:“秦小姐应该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洛杉矶,老板想请的人,还没有请不到的。” 秦晚淡笑:“好,我们跟你们走,麻烦把我们的行李装到后备箱。” 说话的同时,秦晚将行李箱丢给了他们,殷无离和三七的自然如此。 “我们乐意效劳。”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就在外面,秦小姐和殷先生请。” 三人一同跟着三个西装男走出机场,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最深色的防爆膜,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秦晚他们很有默契的侧身坐进后座,刚关上车门,就感觉到身后抵上了冰冷的枪口。 “别乱动,否则枪口不长眼。”男人语气凶狠。 秦晚眼眸深了深:“你们老板就是让你们这么迎接客人吗?看来你们老板也不怎么样。” “别废话。”男人对着秦晚:“老板说了,要我把你们带到目的地。”随后男人拿出三个黑布袋,扔给后方的男人:“给他们都戴上头套。” 秦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看似放松,实则在脑海里记忆路线,车子驶离机场高速,穿过洛杉矶市区的繁华街道,最终驶进一处依山而建的别墅区,停在一栋占地广阔的欧式庄园前。 庄园大门由雕花铁艺制成,两侧竖立着两尊青铜狮雕像,门口还有五名武装守卫,每个人手里都配备着实弹,脸上仿佛写着生人勿近,戒备尤为森严。 “走,跟我们进去。”男人在前面带着路,连忙催促秦晚:“老板已经等多时了。” 琴晚他们穿过铺着红色地毯的长廊,最终走进一间装修奢华的书房。 “老板,人都带来了。”男人尊敬的看向背过身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老板。” 书房内,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定制西装坐在红木桌的后面,手里把玩着一个青花瓷瓶,瓶身的缠枝莲纹,很显然是明代宣德年间的官窑样式,极有可能早年从龙国流失的文物。 当年八国合力侵入龙国,不仅造成了大量人民牺牲,还将很多文物珍宝掠夺走,随后将那着藏宝园一把火烧了。 很多恶毒的行为,直到现在,他们也不敢承认,如果放在以前,他们肯定会大大方方的说跟自己有关系,但是现在,龙国强大了,不再是以前的龙国,龙国可以与其他国家平起平坐,亦可以不给你这分面子。 中年男人缓缓将瓷瓶放下,转过身,看向秦晚:“秦小姐,殷先生,欢迎来到我的庄园。”正是威廉·拉里科夫。 “威廉·拉里科夫?”秦晚双眸清澈,声音缓缓:“把我们带过来,是想把我们背地解决了吗?” 威廉·拉里科夫笑了笑:“我不是那种血腥残暴的人,我只追求利益至上。”随即他指了指面前的三把椅子:“坐吧,我们好好聊聊。” 秦晚也没客气,拉出椅子直接坐了上去:“威廉先生,不用绕圈子了,你找我们来不仅仅是为了聊聊这么简单吧。” 威廉·拉里科夫却盯着秦晚:“像…确实很像。” 秦晚直视着他:“威廉先生,你这么看我,我会觉得你在恶心我。” “说话语气都很像。”威廉·拉里科夫并未生气:“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打电话说的那个人吗?” “那个人?我觉得她并不想再次看见你。”秦晚不紧不慢。 威廉·拉里科夫收回视线自嘲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秦晚再次开门见山:“所以威廉先生把我们叫来是干什么呢?” “我费了些手段调查了你们。”威廉·拉里科夫眼神平静,恢复正常:“你是秦家七女儿秦晚,失踪后被找回。”随即他看向殷无离:“至于你,殷家掌门人殷无离,都说你是赚钱投资天才,此次一见,确实看着不错。” 三七见状,凑了过去,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威廉·拉里科夫看了眼:“你?查不到任何的信息,应该是一个流浪者。” 秦晚用手摸了摸三七的脑袋:“他是我亲弟弟,可能威廉先生的手段没有那么强,这一点都查不到,不过也是,M国将手伸进龙国,本就不是那么容易。” 威廉·拉里科夫笑了笑:“没错,确实没那么容易,看来得听秦小姐的话,重新弄一批情报人员,接下来我们该聊聊正事了。” 威廉·拉里科夫按下书桌上的一个按钮,墙上的显示屏突然亮起,上面播放着正是秦晚他们在莫西哥的行动画面,从朵雅拍卖行开始,到接触罗恩·怀特,最后找回文物,关键节点都被捕捉下来。 “抛开这些,我很尊敬你们,能够孤身来到海外,寻找文物的踪迹。”威廉·拉里科夫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根据你们的种种行为,我推断你们还有其他的隐藏身份,这种身份一定和龙国高层有关。” 秦晚眼角微眯:“威廉先生倒是敢于大胆假设。”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学以致用而已。”威廉·拉里科夫眼神一凛:“龙国的部门,我基本上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根据你们的行为,与那些严重不符,我忽然想到还有一个部门。” 威廉·拉里科夫断断续续:“特殊行动小组,相比较之下,更符合这类神秘的特征。” 秦晚对此人倒是有了新的看法,能够凭借这些推断出来他们的身份,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威廉先生看样子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秦晚语气平静,脸色平稳:“很抱歉,我们并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小组。” 威廉·拉里科夫轻轻敲了敲书桌:“没关系,时间会应证这一点,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们,我让人透露出一点消息,说龙国大使馆涉嫌非法干预M国内政,想必现在FBI的人已经去大使馆的路上了。” “威廉先生倒是把先下手为强运用的淋漓尽致。”秦晚保持镇定:“不过莫西哥文物走私案已经把罗恩·怀特抓了起来,威廉先生是在担心洛杉矶会出现同样的事情吗?” “哈哈,秦小姐说的话太有意思了。”威廉·拉里科夫笑了笑:“怀特那个蠢货,死就死了,他就算不想死,我也会送他一程,至于秦小姐刚刚说的话,我建议你可以看看,这里不是莫西哥,是洛杉矶。” 话音刚落,一群持着枪的人闯了进来,所有人的枪全都对准了秦晚三人,甚至远处还有狙击手瞄准秦晚他们。 秦晚勾了勾唇:“想把我们在这里杀了?那你一定会死在我们前面,你信吗?” “我信。”威廉·拉里科夫嗤笑一声:“我相信你们有手段,但是现在有这么多枪对准你们,你们一旦动一下就会死。” 话音刚落,秦晚迅速伸出手,将一旁人腰间的匕首夺了过来,径直对准威廉·拉里科夫:“现在信了吗?” 她出手的速度极快,甚至连狙击手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便把匕首架到了威廉·拉里科夫的脖子上。 威廉·拉里科夫瞥了眼脖子上的匕首,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他笑了笑:“的确不简单,但是在这里,你不敢杀我,也不能杀我,否则M国一定会迁怒与龙国,届时M国的怒火会燃烧全世界。” “你想多了。”秦晚单手架着匕首:“M国不敢因为你就向龙国开战,因为M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战胜龙国,在以前,是这样,在现在,同样如此。” 威廉·拉里科夫眼眸深邃:“那你可以杀了我试试,看看能不能走出这栋别墅。” “可以但没必要。”秦晚漫不经心的将匕首收了回来:“我只做我的事情,不杀人。” 秦晚收缩有度,她有把握在这些枪响之前解决掉威廉·拉里科夫,但她们三人绝对走不出这栋别墅,她知道威廉·拉里科夫一定有别的计划。 “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眼不红心不跳。”威廉·拉里科夫挥了挥手,示意那些手下出去:“通过刚刚那一幕,我断定你就是龙国特殊小组的成员。” 秦晚抬眸:“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威廉·拉里科夫伸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我认为我们可以达成合作,而我仅仅需要你们在墨西哥追回的那批文物重新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你们在洛杉矶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会开心的度过,龙国那边我会想办法让你们的地位水涨船高,让你们破一些海外案件,在特殊小组里飞华腾达。” “飞华腾达?”秦晚淡笑:“这个词在你嘴里说出来听着好讽刺,秦家和殷家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饼。” 秦晚眼神冷了几分:“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那些文物是龙国的国宝,是属于全体龙国人民的。” 威廉·拉里科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秦小姐,这是我提的最好的建议,如果你们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把你们永远留在庄园里。” “这个梦想应该要落空了,龙国大使馆应该快到了。”秦晚慵懒懒伸了个懒腰,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中。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老板,龙国大使馆的负责人亲自来了。” 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让他等着。” 秦晚漫不经心开口道:“你这里困不住我们,我只是不想惹一些麻烦而已。” “秦小姐,殷先生,你们确定不考虑我的建议?”威廉·拉里科夫眸色微深:“强强联合,我们才可以引领世界!” 秦晚和殷无离对视一眼,俩人异口同声:“不考虑。” 威廉·拉里科夫冷着眉眼:“你们会后悔的,走出了庄园,你们的生死就不在你们的手里,希望你们好运。” 秦晚淡笑未语,站直身形,准备带着殷无离和三七离开这里。 就在秦晚他们走到门口时,威廉·拉里科夫突的开口道:“不考虑自己,总要考虑龙国的家人吧。” 秦晚停下脚步,眼神冰冷:“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第二千零五十二章 龙旗飘扬 威廉·拉里科夫嘴角上扬,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牛皮袋,扔在了桌面上。 秦晚没有动,三七凑了过去打开了信封,里面全是照片,照片上,是秦晚的奶奶在清水胡同和邻居聊天,有说有笑,还有秦老爷子和其他几个哥哥的照片,甚至殷老爷子在散步的照片也在其中。 三七的拳头攥紧,眼神不带丝毫感情的看向威廉·拉里科夫,秦晚感应到,一个箭步走了过去:“乖,有老大在。” 至于殷无离的眼神更冷,这是头一次有人敢用殷老爷子照片威胁他的。 “威廉·拉里科夫。”殷无离声音冰冷:“如果只有我们几个人,亦或者你不是CIA的局长,下一秒你会下到地狱。” 威廉·拉里科夫倚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的说道:“秦小姐,殷先生,我只是想让你们认清现实,你们威胁我没有任何作用,我更希望你们现在动手,和我一起陪葬。” 秦晚勾唇,眼角晃出了冷意。 “你们也不想,这些老人家在散步时,不小心被车撞到吧,或者在家门口意外摔倒,这些都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吧。”威廉·拉里科夫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直指秦晚和殷无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刃,想要击穿他们的心里防线。 秦晚缓缓拿起信封,看着奶奶的照片,从照片上能够看得出,奶奶在清水胡同有说有笑,有邻居陪伴着她。 这一刻,秦晚的眼神彻底变了,她的眼神就像西伯利亚的寒冬,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意,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开始降低,让人打着冷颤,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 她就那样看着威廉·拉里科夫,一言不发,那眼神太过可怕,太过冰冷,威廉·拉里科夫原本得意的笑容,在这样的注视下,竟然慢慢凝固了,他下意识的往后靠去,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威廉·拉里科夫倒是不担心她会动手,只是那股寒意实在让人有些害怕。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有恐惧的,有愤怒的,有绝望的,但他从未见过这样一种眼神,平静中带着冰冷刺骨,那眼神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包含了所有情绪。 “威廉先生。”秦晚终于看了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就像冰块砸在他的身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用家人威胁我们,就会屈服?” 威廉·拉里科夫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硬着头皮道:“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在我这里只有利益至上,而你们损害了我的利益,你们要么答应和我合作,要么就接受惩罚。” “惩罚?”秦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真正该受到处罚的是你,你会为刚刚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秦晚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丝毫不管身边那些拿枪对着自己的人,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锁住威廉·拉里科夫:“你听着,这两者我都不会选,我会让你,让整个CIA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心和狠戾,仿佛那不是空洞的威胁,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承诺。 威廉·拉里科夫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秦晚抬眸看向书房右上角,语气极淡:“还不打算出来吗?威廉·拉里科夫。” 她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威廉·拉里科夫不是真正的,从行为上看,威廉·拉里科夫位置是CIA局长,却被三言两语外加冰冷的眼神吓退,传出去也没人会信。 此话一出,书房里的寂静仍然持续着,接着,一道声音传进书房:“秦小姐果然不简单。” 一个男人从书房门口走了进来,他看着笑容和蔼,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气息,他挥了挥手,示意刚刚那个威廉和其他手下离开书房。 男人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丝毫没有感受到秦晚的气场变化:“刚刚我的人对你们产生了冒昧,我替他们说声抱歉,就连我也接受不了敌人拿家人来威胁我,我很理解你们的感受。” 伸张有度,他重新自我介绍:“另外,我叫威廉·拉里科夫,同时也是我把你们请过来的客人,自然不会让你们出事,但是我很好奇,秦小姐是怎么知道他是假的?” “威廉先生能做调查,我们自然也可以。”秦晚眼眸深了深:“从某些细节上就可以推断出来,威廉先生曾经的豪言壮语,最不喜欢的就是靠在椅背上,而他却动不动就靠在椅背上。” “原来如此。”威廉·拉里科夫笑了笑:“这个细节连我都没有注意到,看来还要继续学习。” 秦晚眉心清淡:“所以你想做什么,不用再背后玩刀,这一点我比你厉害的多。” 威廉·拉里科夫阳光拂面:“什么都不想做,这次请你们过来,单纯只是想接触你们,当然,离开了这个庄园后,我们就是敌人,作为我的敌人,我期待你们好运,我不会动你们的家人,但你们的生死就不会保证了。” 接着威廉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带他们离开。 秦晚走到门口时,薄唇微弯:“威廉先生,刚刚那个冒充你的蠢货,建议别留了,我们的家人自然有人保护,而他派去的人,应该已经被捕了,不光如此,他们的间谍上线也跑不掉。”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点秦晚给他上了一课,秦晚在莫西哥时,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身份被核实的风险,于是秘密安排人保护秦家和殷家的人,果然,来洛杉矶之前便接到了消息,有人分批跟踪秦、殷两家的人,于是秦晚便让他们进行反跟踪,将那些人一网打尽,抓住上线。 威廉·拉里科夫笑容凝固:“是一个陷阱?” “可以这么理解。”秦晚一双极美的眼扫过他:“龙国的文化你并没有学明白,比如,兵不厌诈。” 紧接着秦晚一行三人朝着庄园门口走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威廉·拉里科夫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拿起那沓照片,用力的撕碎,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秦晚刚刚那句话让他拧着眉,也就是他苦心在龙国经营的情报网,在这一刻便被土崩瓦解。 他双拳紧握,眼神一凛:“在这里盯紧他们的行动,一旦有机会,给他们制造意外。” “是,老板。” 秦晚和殷无离走出书房,穿过客厅后,来到了门口。 殷无离侧眸看向她:“这种胜券在握却满盘皆输的感觉,让他体验到了。” 秦晚淡笑:“这种人过于自信,认为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所以想以此来威胁我们替他办事,可能在龙国的那些间谍也会受到这种胁迫,或者有些人自愿去为他们做事。” 这时,门口停的那辆车下来了人:“你们好,我是李大使,你们没事吧?” “没事儿。”秦晚回眸看了眼庄园里:“李大使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李大使压低声音:“机场有我安排的便衣,他们说有批人抢先带走了你们,我便觉得不对劲,核查之后,才知道是威廉带走了你们,想到你们会有危险,我就马上过来了。” 秦晚轻轻点头:“大使辛苦了,不过威廉给我说他传了假消息说大使馆干扰内政?” “的确有这么个事。”李大使蹙着眉:“不过不用担心,这仅仅是舆论,其他几个收到归国文物的国家,会和我们一起澄清这件事。” 李大使摆了摆手:“先不提这个事了,住处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我送你们过去。” 此时,威廉·拉里科夫坐在书房,正在打着一通电话。 “我们合作了这么久,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你的模样,是不是该表示一下你的诚意了?”威廉·拉里科夫沉声道。 对面那人漫不经心:“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会亲自去找你。” 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你说的秦家大小姐和殷家***,我刚刚已经和他们碰面了,确实很不简单,不仅临危不乱,还能反将一军,把我隐藏的谍报网一网打尽。” 刚刚威廉·拉里科夫打电话去确认,确实如秦晚所说,大部分的人全都被抓了。 对面那人听到秦晚的名字时,声音明显变化了几分:“你先给他们制造麻烦,以你的身份我相信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等我过去后,我会亲自把他们解决了。” “那就好,那我等你的到来。”威廉·拉里科夫心中平稳了:“只不过你最好尽快过来帮我,看他们的样子,就是冲着我来的,想把我扳倒。” 对面那人淡笑:“放心,等我去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与此同时,秦晚他们来到了一个酒店门口。 “这里是我给你们找的住处,房间已经开好了,钥匙在这里。”李大使从口袋里把钥匙拿出来递给了秦晚:“接下来小心一些,威廉这个人不好对付。” 秦晚接过钥匙,眸光淡淡:“不好对付的人对付起来才会有感觉。” 几人拉着行李箱进入了酒店房间,三七屁股刚坐下,秦晚开口道:“笔记本拿出来,接下来该我们进行反击的第一步了。” 三七手舞足蹈,连忙将电脑拿了出来:“老大,怎么做!” 秦晚声音淡淡:“入侵CIA的系统。” 三七重重点头,打开电脑后,找到CIA的系统后,手指便在键盘上一顿敲起来。 秦晚就站在他身后,论黑客这方面,她没见过有人比三七更强,仿佛三七是与生俱来的黑客专家,不论什么地方,只要有电脑,三七总能给别人意料不到的惊喜。 之前有一次三七手里端着电脑,看着殷无离正在开着视频会议,他觉得无聊,便动了动手指,黑进了殷无离的电脑,将视频通话换成了一个动画片,殷无离回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心虚的三七。 “老大,搞定!”三七双手离开键盘,转过头看向秦晚。 秦晚薄唇微弯:“好,剩下的交给我。” 此时,威廉·拉里科夫来到CIA的基地,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后,忽的电脑屏幕开始闪烁。 “怎么回事!”威廉·拉里科夫以为是电力不稳,想询问时。 “局长,快来看!”外面的人大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紧盯着大屏幕,原本显示着监控画面的屏幕,此刻开始出现大量乱码,绿色的字符像瀑布一样飞速向下滚动,充满整个大屏幕,是典型的系统被入侵的表现。 “该死,是网络攻击。”威廉·拉里科夫反应过来,立刻斥声:“都愣着干什么,有人对CIA发起网络入侵,赶紧进行反攻!” 威廉·拉里科夫瞬间联想到做这些的人,却发现自己没有秦晚的电话,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威廉先生,感觉如何。”是秦晚打来的,声音经过处理,IP地址也无法查询。 威廉·拉里科夫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盯着屏幕:“果然是你干的,你竟然敢入侵CIA的系统。” “你有证据吗?”秦晚语气玩味:“威廉先生,这不是入侵,这只是一个提醒,提醒你时代变了,战场,不止存在于现实当中。” 威廉·拉里科夫刚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乱码停止了跳动,在一片死寂的黑色背景中,一面巨大的龙旗,伴随着龙歌前奏,缓缓覆盖整个屏幕。 “关掉!快点把它关掉!”威廉·拉里科夫疯的冲了过去,猛地拔掉了电源线。 然而,屏幕依旧亮着,龙旗依旧飘扬在屏幕上,激昂的旋律在整个CIA大楼回荡。 “没用的。”秦晚的声音夹杂着机械音,淹没了威廉·拉里科夫的咆哮声:“这只是开始,威廉先生可满意?” 第二千零五十三章 带回去审讯! 威廉·拉里科夫沉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秦晚声音略显漫不经心:“不是已经摆在你面前了吗?我这里控制了你的终端,通过你的内部网络,反向入侵了CIA非核心展示系统,现在,不仅是你这里,整个CIA大楼里至少有几十块公共屏幕,都在播放着相同的画面,你关不掉的,除非你切断整个CIA的主干网络。”说到这,秦晚顿了顿:“不过你要是这么做了,你猜猜你的高层会对你干什么?” 威廉·拉里科夫僵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看着那面在屏幕上随风飘扬的红旗,那股刺耳的旋律,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感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和权利被秦晚狠狠地践踏在地上。 “你…你疯了。”威廉·拉里科夫的声音带着颤抖:“你这是在对M国宣战!” “宣战?”秦晚嘴角勾了勾:“威廉先生,你认为M国高层会当这是宣战吗?他们会觉得你没有能力胜任CIA局长的位置罢了,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威廉·拉里科夫又看了眼屏幕上刺眼的龙旗,他引以为傲的CIA系统在对方的眼里不堪一击。 “一群废物!”他猛地看向那群技术人员:“现在,立刻,想办法恢复原貌。” 随即他对准电话:“秦小姐,你彻底挑起我的怒火了,我会亲自带队,将你们全都抓回来!” 说完后,他直接摁断了电话,立刻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上级,毕竟这件事一旦传开,影响绝对超乎想象。 前段时间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一位龙国人在倭国不懈努力,当上了节目主持人,没想到他上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台城是属于龙国的,与龙国不可切割!” 就因为这一句话,倭国电视台紧急制止,但也传了出去。 想到这,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他知道一旦事情到了那种程度,自己一定会被推出去,索性直接把秦晚他们抓来,严刑拷打。 威廉·拉里科夫一把抓过身边技术部门的主管衣领:“你们这群废物,别人都打到我们总部了,你们却一点解决办法都没有!都在这里看戏吗?” 技术主管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局…局长,对方的技术太强了,他们不仅控制了终端,还反向锁定了我们的系统权限,强行关机和断网都会触发数据销毁程序,我们正在尝试物理隔离。” “废物,一群废物!”威廉·拉里科夫一把推开主管,怒火中烧的感觉在胸前环绕,这不仅仅是对他的羞辱,更是对整个CIA权威的公然挑衅。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阻止下来,另外,今天的事情,任何人不许传出去,否则…”威廉·拉里科夫眼神冷了几分:“你们自己清楚后果。” “明白…” 威廉·拉里科夫说完后走了出去,他要让秦晚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是头一次有人敢在CIA头上动土,他要亲手撕碎他们!让他们明白,在M国的土地上,挑战他的权威,后果是毁灭性的。 与此同时,秦晚这边也没闲着,继续敲打着键盘,对于威廉·拉里科夫的威胁丝毫没放在心上,现在不能动他因为没有任何证据,一旦秦晚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他这个位置同样会被别人拿走。 殷无离靠了过来:“还是我们的龙旗看着耀眼。” “那是自然,满是红色,庄重威严的感觉。”秦晚淡笑:“不过威廉·拉里科夫应该要过来找我们了。” “严刑拷打?”殷无离声音浅淡:“那得看他能不能承受住压力。” “大使馆那边应该快到了。”秦晚看了眼时间,停了下来:“CIA大楼应该还能维持十分钟左右,不过我刚刚匿名把CIA里的消息放了出去,想必记者挤破了头要报道这件事情,足够让威廉头疼的了。” 说完后,她看向三七:“销毁证据,一会儿会有人来检查,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三七拍了拍胸脯,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 秦晚把位置让给了三七,坐在了沙发上,指尖轻轻敲打腿部:“我刚刚想到一件事情,莫西哥朵雅拍卖行,红姨说过那间拍卖行她常去,不过都没有碰见拍卖文物的情况,上次是第一次。” 殷无离侧眸看向她:“你的意思是罗恩·怀特是背着威廉·拉里科夫做的这件事?” “没错,我们去他家里的密室,发现一堆各国文物,如果真的是威廉让他去拍卖,大可以一起拿去拍卖,而不是拿出一件。”秦晚单手撑着下颚,眸中带着深思。 殷无离声音淡淡:“有这个可能性,威廉想用那些文物去贿赂莫西哥的高层为他所用,而罗恩·怀特起了贪念,偷偷拿出一件文物,以为没人会知道这件事情,结果东窗事发。” 秦晚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威廉想要我们把那些文物交到他的手里,有些渠道消息,很多高层和威廉走的都很近,威廉也是第一个连任CIA局长的人,很可能投票的人大部分已经被他贿赂。” 就在这时,酒店的大门被堵的水泄不通,CIA的车队呼啸而至,荷枪实弹的特工迅速包围了整个酒店,电梯和楼梯口都被严密把控。 威廉·拉里科夫得知房号后,迅速上到8楼,找到房间后,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间的大门。 房间里,秦晚正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咖啡,殷无离和三七均坐在一侧,似乎预料到威廉的到来,一点都没有感到惊讶。 “就是你们干的!”威廉·拉里科夫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秦晚身上:“秦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入侵CIA系统!” 秦晚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直视威廉·拉里科夫的眼神古井无波,反而带着一丝丝的嘲讽:“威廉先生,我们在这里喝咖啡有什么问题吗?当然,你是CIA局长,有权带我们回去调查。” “事到如今还要跟我装蒜!”威廉·拉里科夫冷着声:“早知道在庄园就让人把你们全都杀了,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随即威廉·拉里科夫看了眼桌上的电脑:“把那台电脑带回去!只要发现任何痕迹,立刻报告给我!” “是,局长!” 秦晚伸了伸懒腰:“威廉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威廉·拉里科夫怒极反笑:“把他们全都给我带回去!” 身后的特工立即上前一步,将手铐分别铐在他们的手上。 “带走!”威廉·拉里科夫冷喝道:“我要让你们在审讯室里,好好解释一下今天的行为!” 秦晚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押走时,淡淡的说了一句:“威廉局长,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威廉·拉里科夫对此置若罔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让秦晚他们生不如死,如何洗刷CIA的耻辱。 秦晚他们刚被带出酒店门口,很多记者涌了过来:“威廉局长,报道上这件事情是真的吗?CIA屏幕上全是龙旗?” “不仅有龙旗、还有龙歌,难道威廉先生默认了?”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攻破CIA的系统,不知道是不是威廉先生自导自演?” 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但尽可能平复心情:“今天出现的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调查,这几个罪犯已经被我们抓到了,他们就是入侵CIA的罪魁祸首,我将带他们回去进行正义的审判!” 这时,李大使刚将车停在远处,看见前面的情况后,连忙跑了过去:“威廉局长,请问这是在做什么?” 威廉停下脚步:“抓捕罪犯。”他没有说抓嫌疑人,而是直接要把秦晚他们的罪定下来。 “他们怎么就成为了罪犯?”李大使拧着眉:“他们是龙国人,我有责任何义务了解整件事情。” 威廉冷着声音:“就凭他们入侵CIA系统,就已经是死罪,张大使既然要了解,等通报出来你就会知道。” “证据呢,没有证据凭什么认定是他们?”李大使沉声道:“如果贵国不去调查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认定是他们所为,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高层。” “那你去吧。”威廉挥了挥手,丝毫不在意:“这里是洛杉矶,我身为CIA局长,有能力怀疑任何人,包括你。” “你!”李大使刚想说什么,秦晚打断了他:“张大使,我们没事儿,你先回去吧。” “你们都已经被手铐铐住带去CIA审讯室里,这能叫没事吗。”李大使靠近秦晚:“你要知道CIA在洛杉矶权利极大,他如果就是一口咬定你入侵了,那你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强行让你认罪。” 秦晚淡笑:“我有后手,不会发展成那样的。” “行了,赶紧把他们带上车!”威廉·拉里科夫现在的状态已经是怒火覆盖了理智。 三人一同被推上车,随后车辆启动,离开了酒店门口,门口的记者还有酷路人渐渐散去。 很快,车辆开到CIA总部停了下来,秦晚他们直接被带到了地下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秦晚、殷无离和三七分别被关押在三个审讯间里。 威廉·拉里科夫径直走进了关押秦晚的审讯室,房间里只有一把金属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装有单向玻璃和录音设备。 威廉·拉里科夫坐在秦晚对面,双手交叉环抱胸前,眼神阴翳:“秦小姐,庄园放了你们一马,可你偏偏来挑衅我以及CIA,做这些事的后果,你可知道是什么?” “现在,我依旧给你两个选择,把那些文物全都交到我的手里,罗恩·怀特交给你们处理,是生是死我不管,要么…你们一起死。” 秦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理不睬。 “怎么?还是不选?”威廉·拉里科夫的耐心被一点点的磨没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秦晚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我威廉问不出来的话,今天我让你试试,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滋味!” 随即他示意旁边的特工出去,他顺带将录音设备和监控设备关闭,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俩人。 “我知道你们一定是为了文物来的。”威廉·拉里科夫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至于你在莫西哥调查的那些事情,于我而言无关紧要,怀特、只是我的一条狗,他的死同样影响不了什么,只不过他该死,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威廉·拉里科夫围着秦晚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你以为你很聪明?以为那些文物真的就在洛杉矶?哈哈哈哈哈!很可惜,你猜错了。” 听到这里,秦晚缓缓睁开眼眸:“难怪一直没有消息。” “那些文物,在我看来,不过是些破铜烂铁、纸片子而已,但它们对你,对龙国而言,很重要是吗?”威廉·拉里科夫摊了摊手:“很可惜,我知道龙国文物的失踪,一定会派人秘密调查,我故意放出消息,文物流失在M国。” 秦晚冷冷的看着他:“它们是一个国家的历史和见证者,是一个民族的根脉,而你,威廉·拉里科夫只是一个窃贼而已,哪懂得我说的这些。” 威廉·拉里科夫笑得肆无忌惮:“是又如何,但现在你们是阶下囚,我如何处置你们都行,没人会过问,龙国也不可能因为你们几个人就与M国开战,在这里,我就是掌管你们生命的掌控者。” “我给过你们机会,和我合作,以世界为棋局,享受至高权力,可你们给脸不要脸,一点都不珍惜这个机会,很多人想和我合作,我都看不上。” 说话的同时,威廉·拉里科夫走到拿起一旁的两本书,放在秦晚的肋骨处:“隔着打,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会对外说你畏罪自杀。” 秦晚眼神冰冷:“是吗?” 第二千零五十四章 掌控全局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了威廉·拉里科夫的动作,他蹙着眉:“谁?” “局长,急事。”门外那人声音低沉。 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走到门口,那人附在他的耳边:“有个不好的消息,几十家公司联合证明殷无离的清白,说我们CIA没有证据就把人抓了进去。” “殷无离?他有这么大能量?”威廉·拉里科夫有些不解,但还是不想放人:“你去放出消息,他入侵CIA系统已经成为事实,没人能够保住他。” 那人摇了摇头:“没用,而且这件事财政部也过问了,部长亲自给你打电话询问殷无离的事情,听说他是华尔街之狼…” “华尔街之狼?随便一句改变一家公司?”威廉·拉里科夫深吸一口气:“你先把这便看着,我去他那里一趟。” “是,局长。” 威廉·拉里科夫走到隔壁审讯室,里面坐着殷无离,他没有丝毫的慌乱,长腿盘起,一双手铐反而更能衬出一抹禁欲感。 “殷无离,没想到你的能量挺大的,居然有人替你求情。”威廉·拉里科夫走了进去:“不过我没有打算放过你们。” 殷无离声音极淡:“随意。” “你很有胆量啊。”威廉·拉里科夫挥了挥手,让特工退了出去:“在这里,你的性命就在我的手里,你不明白这一点是吗?那我教教你!” 威廉·拉里科夫在秦晚那里就已经被激怒,没想到来到这里,同样如此,他扬起拳头,准备一拳砸在他殷无离清隽的脸上,用最原始的暴力开始泄愤。 忽然,整个审讯室的灯光忽亮忽暗,他没理会,拳头越来越近,距离3cm的时候,怎么也使不上劲了,像是有一堵空气墙,将他的拳头隔绝了一样。 他再次看向殷无离,只见殷无离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他瞬间感觉身处冰窖,一会身处熔浆旁,一冷一热,他难以置信:“你做了什么!” 殷无离抬起手,上面有一双手铐:“你觉得呢?” 威廉·拉里科夫一脸震惊,他看到那双手铐,可刚刚自己经历的那些是怎么来的,他第一次怀疑这个世界。 当他把拳头收回来,那股炙热感和寒冷感全都消散。 这时,一个特工拿着一通电话走了进来:“局长,财政部部长电话。” 威廉·拉里科夫接了过来:“什么事?” “威廉,马上把那个人放了,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财政部部长声音低沉。 威廉·拉里科夫看了眼殷无离,而后收回视线:“他入侵CIA系统,这已经构成了犯罪,如果把他放了,CIA的威严在哪?M国的威严在哪?” “你!”财政部部长顿了顿,语气凝重:“他一旦出事,整个M国的经济会出现倒退,这个结果不光是你承受不起,我同样承受不起,你如果想被上面问责,别带上我。” 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转过身看向殷无离:“你很幸运,有人保护你,但秦小姐她走不了了。” 殷无离露出极淡的笑容:“那可不一定。” 威廉·拉里科夫示意特工将他的手铐打开:“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殷无离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她如果出来的时候受了一丝一毫的伤害,你,以及CIA就不用存在了。” “你敢威胁我?实话告诉你,要不是迫于压力你也走不了。”威廉·拉里科夫闻言,眼神一凛,拳头紧握,但想起财政部部长说的话忍了下去:“把他给我带出去!” 殷无离声音缓缓:“把小男孩交出来,我带他走。” 威廉·拉里科夫甩了甩手:“听到了吗?殷先生要带人离开,还不快点去办。”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暂时放过他,等到事情结束,他有一百种方式让他离奇消失。 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让他心有余悸,始终没弄明白那种感觉是怎么来的。 摇了摇脑袋,试图将那段经历甩掉,朝着秦晚的审讯室走去。 “财神爷,老大呢。”三七被带来之前,秦晚给他说过,不要有任何情绪,殷无离会带他先出去,所以三七忍住了没有搞事情。 殷无离站在远处,视线压低:“我们去外面等她就好。” 三七听后,脸上略显着急:“可是老大一个人在里面。” 殷无离就站在那,西装黑裤,唇红齿白,微扬的眼尾带了些冷冽和危险:“放心,她不会有事,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我亲自带你毁了洛杉矶。” 这是秦晚和殷无离商量好的,让殷无离带着三七先离开。 一大一小,大手牵着小手朝着CIA的外面走去。 这时,关押秦晚的审讯室大门被推开,威廉拉里科夫走了进来:“还以为你们关系多么好,他们选择配合我,说了入侵CIA就是你做的,把一切都推到了你的身上,而他们已经安全离开了,可笑吧,愚蠢的女人。” “他们?”秦晚听后,薄唇微弯,笑意浅浅:“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对我没用,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些应该有句话是真的,他们已经离开了。” 威廉拉里科夫眼见没唬住她,猛地拍向桌子:“是,他们已经离开了,而你走不了,我要让你这辈子待在CIA的审讯室里,让你不见天日,孤独终老。” 秦晚还在笑,明眸皓齿:“理想和痴心妄想不是同一个意思。” “我说不过你,但你的性命就在我的手里,他们有财政部的人保护着,而你却没有任何人保护。”威廉拉里科夫显得不急不缓:“说实话,我并没有这么着急对你动手,毕竟你的身份不简单,会有麻烦,但你今天入侵CIA不得不让我把你抓回来。” “听威廉局长的意思,我得谢谢你没有对我动手?”秦晚眼波流转,极美极妖:“还是有人答应你对我动手?” 威廉拉里科夫听到这里,眼神不自觉看向秦晚:“你还真是聪明,但聪明过头不是一件好事。” 秦晚抬眸,深邃如水的眸色,溢着淡淡薄光:“那就是有了。” 威廉拉里科夫笑了笑:“这个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相比较之下,没有他的存在,我也坐不到这个位置。”忽的,他压低声音:“再告诉你一件事,出现在海外的龙国文物大部分全都是他的手笔,哈哈哈哈。” 秦晚眸色淡淡扫过他,略显意外,表现出自己第一次听到:“看样子你就是靠着他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相辅相成而已。”威廉拉里科夫双手交叉:“接下来你就待在这里吧,没人能够救你出去,不过,一旦时间到了,会有人亲手解决掉你们。” 紧接着威廉拉里科夫朝着门外走去,将门关上后,里面只有微弱的光亮,印在秦晚嘴角处,明明暗暗,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局长,技术部门检查了那台电脑,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一个手下看见威廉拉里科夫走出来后,将情况汇报给了他。 “没有任何痕迹?”威廉拉里科夫蹙着眉:“没有痕迹难道不会制造痕迹?这点还需要我去教你们?” 忽的威廉拉里科夫停下脚步,单手拽着他的衣领:“是不是对你们太放纵了,让你们觉得我的话可以当做耳旁风?” “不…不敢。”那人吓得冷汗直流:“我这就去跟他们讲。” 威廉拉里科夫冷哼一声:“告诉他们,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只要能够把这个罪名坐实就够了。” “好的局长,我马上去说。” 威廉拉里科夫回到办公室拿完公文包,正回到车上准备离开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局长,急事,卫星加密电话响了起来。” 威廉拉里科夫听后,动作僵在半空:“我马上去。” 这个电话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号码,通常意味着紧急事态。 他连忙朝着卫星电话走去,边走边在想,CIA的事情虽然传出去了,但目前他手里有秦晚做挡箭盘,应该不会有事。 很快,他来到了一个房间,当他看到来电显示后,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语速说的很快,由繁化简,说话的内容让威廉拉里科夫感到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 威廉拉里科夫的脸色从震惊转为煞白,再到难以置信的苍白,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不停的重复着:“是…是…先生,我明白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处理,您放心。” 短短五十秒的通话,威廉拉里科夫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威廉拉里科夫挂断电话后,他的眼神彻底变了,这通电话的含义含金量实在是太高了。 哪怕他从坐上CIA的局长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个卫星电话也只响过一次,同样让他解决一些麻烦,但这次不一样,他的眼神里剩下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深深地忌惮。 他缓缓放下公文包,朝着审讯室走去,当他推开门后,他紧紧盯着秦晚看,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那目光不再是居高临下,也不是带着轻蔑的眼神看,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平等的探究和不安,他就那样坐在秦晚的对面。 秦晚依旧平静的坐在那里,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再说:“怎么?你的底气没了?” 威廉拉里科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刚刚那股想要把秦晚挫骨扬灰的怒火,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电话那头的人,用最严厉的语气批评了他,斥责他带领的CIA居然出现如此大的疏漏,居然能让别人入侵系统,还将事情闹得全城皆知。 最重要的一点是指出他擅自将秦晚等人带到CIA的审讯室里的鲁莽行为,让他立刻释放秦晚,并且亲自跟她赔礼道歉,如果对方不接受,他的局长也就不用再继续做下去了。 “对…对不起。”威廉拉里科夫缓缓站起身,从牙齿中挤出这几个字,仿佛消耗了一身的力气。 秦晚直直看向他,眸色变浅,声音极淡,像是能被风吹散一般:“威廉局长,这是在干嘛?我可受不起你的对不起。” 威廉拉里科夫踉跄的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桌子上,勉强稳住身形,他猜到了秦晚的身份,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原来自己踢到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块足以让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的铁板。 他之前所有的傲慢和自信,全都源于CIA局长的位置,但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击碎。 威廉拉里科夫就这样看着秦晚,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眼中充斥着各种情绪。 “秦小姐,我为我的鲁莽道歉。”他微微俯身:“是我冤枉了你们,我会重新调查这件事情,希望秦小姐不要介意。” 秦晚双腿交织,气场半开:“我记得威廉局长半小时前不是这么说的,你想把我一直囚禁在这里,我刚想适应威廉局长的狠话,怎么现在变了?” “我…刚刚跟秦小姐开了个玩笑…” “哦?开玩笑?”秦晚嘴角微冷:“我喜欢这种玩笑,威廉局长不妨把玩笑变成事实,这样我还能敬佩你几分。” “是我的错,抱歉,秦小姐。”威廉拉里科夫艰难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解开她的手铐。” 门外的人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局长?解…解开?” “我让你解开她的手铐!”威廉拉里科夫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无力感。 门外的人连忙走进来,将秦晚的手铐打开。 秦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她的语气平静,却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接下来,好好聊聊。” 第二千零五十五章 研究中心 威廉拉里科夫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颓然的低下了头,发出了一声沉重而绝望的叹息声。 他知道,从他接到那个电话开始,这场由他主导的游戏,便已经宣布失败,而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看似柔弱的秦晚,将是他最可怕的对手。 威廉拉里科夫的叹息声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激起无声的涟漪。 他挥了挥手,示意这里不需要看管,门口那人见状,迅速的退了出去,贴心的将门带好,毕竟有些事情以他的职位是不够格听的。 秦晚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胜利者的姿态,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预料之中,只是平静的等待着。 “你想聊什么?”威廉拉里科夫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感。 “很简单。”秦晚拉过椅子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刃:“流失在M国的文物都在哪?” 威廉拉里科夫手指紧紧攥成拳头形状:“这些我不能告诉你,一旦泄露出去,我同样会被彻底压倒。” 秦晚眼眸深了深:“用去维护关系?你是第一个连任CIA局长的人,具体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威廉拉里科夫抬起头看了看秦晚,随即低了下去,什么话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文物是文化传承,但被你给毁了。”秦晚话也跟着冷了不少:“在龙国帮你的那人,是姓玄吗?” “不知道。”威廉拉里科夫摇了摇头:“我没有见过他,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他给我出谋划策,我出人出力,他就能把许多文物弄到M国这里来,让我赚钱,同时,也能靠这些用于…” 秦晚直勾勾盯着他,确认他没有撒谎:“他给你说什么时候来?” “等他的事情解决之后。”威廉拉里科夫声音低沉:“秦小姐,该告诉你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招惹你,也请你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送秦小姐离开。”威廉声音提高几分,门外的人听后将门打开:“秦小姐,这边请。” 秦晚偏眸:“威廉局长很想赶我走?” “没有…”威廉拉里科夫心中有恨,但脸上还得赔笑。 秦晚音质清冷:“威廉局长,希望你的能力和你的口气一样大。” 说完这句话后,秦晚拒绝了CIA的人送离,自顾自的朝着大楼外面走去。 这里毕竟是CIA,人多眼杂,上一个给秦晚戴银手镯的人,费了九牛二五之力才把秦晚请出去,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在秦晚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威廉拉里科夫看着秦晚离开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狠戾,他迫不及待的拿出电话。 “我要秦晚他们死!”威廉拉里科夫眼中满是怒火:“刚刚高层给我打了电话警告了我,这件事我不能再插手,而你可以。” 对面那人声音冷淡:“我给你说过我在忙别的事情,等手里的事情解决后我会去除掉他们,你如果害怕他们,就暂时别招惹他们,等我来了,替你解决。” 威廉拉里科夫眼神一凛:“那就这样说定了,只要这件事做完,文物的事情会进展的很顺利。” “这些事情是你的事,不需要告诉我。”对面那人沉声道:“你这段时间派人盯着她们就行,不用对他们动手,我们是合作关系,这一次是你主动要我帮你,也是最后一次,我不喜欢跟废物合作。” “你…这些年都是我出钱出人出力,现在转过头来嫌弃我?”威廉拉里科夫声音提高几分。 对面那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因为你想得到永生,放心吧,这件事我答应了你,就会想办法办到。” 威廉拉里科夫听到那两个字后,眼中放出了精光,一旦能够永生,就能够再做很多事情,不再拘束于这片天地。 此时,秦晚走出CIA大楼后,看了眼四周,有一辆商务车停在路旁,窗户边露出一张极美的脸,她直接朝着商务车走了过去。 秦晚上车后,殷无离递了瓶水给她:“还剩三分钟,如果还没出来,我便打算带着三七闹一闹CIA了。” “老大,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要冲进去救你了。”三七从后面探出脑袋:“那些人没有伤害你吧?” 秦晚淡笑:“没有,没点能力怎么成你老大呢。” 三七点了点头:“那就好,我继续忙事情啦!” 这时,殷无离指尖向前勾了勾,一副清冷书卷气。 秦晚不疑有他,身体向前倾着。 殷无离的指尖缠上了她的发,动作自然,音调散漫:“威廉那里怎么样?我说的是他受的伤重吗?” 秦晚偏过眸:“服软了,不过我没出手,重要的是同时得知了一个消息,有人想解决掉我们。” “他?”殷无离声音极淡,矜贵又清冷:“玄霄吗?” 秦晚轻轻点头:“跟他合作的就是威廉拉里科夫,他应该把我们的出现透露给了玄霄。” 殷无离嗓音低沉:“他想来,便让他来,他能不能离开便是未知数了。” 他的一双黑如薄雾的眼,深了又深,似乎对玄霄的来到并不感冒。 “对了,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秦晚喝了口水,声音淡淡,秦晚的计划就是拖住威廉拉里科夫,让殷无离带着三七做着另外一件事,文物想要转移,一定会有渠道会留下痕迹。 “还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三七正在赶时间黑进他的办公机器。”殷无离嗓音低沉的好听:“而且他的资金流向很隐蔽,至少通过三家空壳公司洗白,很可能就是用这个方式。” 话音刚落,座位后面的三七停了下来:“唔,查到了。” 秦晚闻言,将电脑接了过来:“历史研究中心,这名字听起来有些冠冕堂皇,弄不好是挂羊头卖狗肉,查一查它的背景。” 三七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很快,这家机构的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表面上是一家非盈利性的文化研究机构,致力于全球文物的研究和保护。”秦晚眼眸深了深,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字:“但这家的董事会成员,至少有三名CIA前高级官员。” 当她看到这些信息后,不得不将它与威廉联系在一起,很有可能这家研究中心就是一个幌子。 殷无离面色清隽:“看来要去这里走一趟了。” 秦晚轻轻点头:“这家研究中心看上去没有问题,但牵扯到CIA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殷无离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现在出发?” “等等。”秦晚看向窗外,一辆车上下来了个人,是李大使,只见他在CIA门口来回徘徊:“李大使也来了,我去给他说一声吧。” 殷无离薄唇微勾:“好。” 秦晚推开车门朝着李大使走了过去,正徘徊的李大使忽然余光看见秦晚从自己后面出现:“你…他们不是把你带进去了吗?” “没有证据就把我放了。”秦晚眼尾微梢:“我没事儿了,李大使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李大使重重呼了口气:“我一直打电话联系人,但效果都不是很好,这件事情我也上报给高层了,一定要让他们道歉。” “李大使辛苦了。”秦晚眸底带笑:“对了李大使,这里有一个历史研究中心,你知道在哪不?” “历史研究中心?”李大使听到这几个字,环顾了四周后压低声音:“我倒是听过这个研究中心,当时我刚上任,收到了一份邀请函,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它的地址,我担心是有人搞恶作剧,便没当回事,再到后面听说这个研究中心是M国官员进入的地方。” “哦?”秦晚黑色的眼睫有些微动:“地址在哪里?” “这个倒是不太记得了。”李大使陷入沉思:“好像是郊区外面。” 秦晚轻轻点头:“好,我现在过去看看。” “行,注意点安全,万一威廉还有后手,再一次把你带走,想出来真的很难。”李大使认真道:“威廉他这个人表面看上去温和,但背地里总是捅刀子。” “我明白。”秦晚眸色浅淡:“李大使回去吧。”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等到秦晚回到车上:“开车,去郊区。” “郊区?”殷无离略微抬了下头:“李大使给的信息?” 秦晚侧过眸:“嗯,这家研究中心以前邀请过李大使,不过李大使没去,想必到了那里才能有所发现,不过想进去应该需要有邀请函,一会儿到了地方,找个顺眼的人顺一下。” 殷无离的声音不紧不慢:“好,听你的。” 他看着秦晚眯着的眼睛,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声音低沉:“累了就睡会,靠在肩膀上。” 他抬起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轻轻揉了起来。 秦晚感到很舒服,眼睛缓缓陷入黑暗,靠在了殷无离的肩膀上。 殷无离喉间含着笑,手指轻轻缠着她的发丝,余音缭绕。 “你在干什么!”三七指着殷无离说道。 殷无离慵懒懒的抬眸,左手指缝夹着一张银行卡:“别吵到她休息。” 三七挠了挠脑袋,这要是被老大知道,肯定要被饿几顿了,但谁能拒绝一张银行卡的诱惑,更何况还是出自他的手里,挣扎片刻,三七接过银行卡,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靠在殷无离肩上的秦晚,嘴角勾起,随即继续睡着了。 这时,殷无离手机响了起来,他反应很快,看也没看的按下挂断键,没过几秒,电话接踵而至。 他的眸中带着丝丝寒气,当他看了眼视频电话,是殷老爷子打来的,无奈的摇了摇头,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那头的殷老爷子看见电话接通后,刚准备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时,忽然喉咙像是卡了根刺一样,声音格外的小:“小晚睡着了?” 殷无离轻轻点头:“睡着了,您不是能看得到吗?” “哈哈,那看在小晚的面子上就不说你了。”殷老爷子看见秦晚靠在殷无离肩膀上的时候心情好了一大半:“你出去了这么多天,一句话也没跟我发过,至少得报个平安什么的吧。” 殷无离笑意缓缓:“您不是在管理群吗,每次我开视频会议,您都偷偷进来看到了。” “你个臭小子!我看是我的事,你发是你的事!”殷老爷子刚想提大点声,想到秦晚睡着了,又压了下来:“算了,说了你也不听,有件事我得给你说一下,前两天我跟老秦碰了个面聊了聊天,我们两个都觉得是时候了,你们怎么打算的?” 殷无离垂眸看了眼秦晚,随即收回视线:“依她,她若准备好,我随时都可以。” “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也决定不了。”殷老爷子摆了摆手:“不过该准备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等着那一天。” “好。”殷无离薄唇微弯:“您注意点身体,公司的事情有我。” 过了一会儿,车辆停了下来。 殷无离声音低沉的好听:“到了。” 秦晚缓缓睁开眼睛,一张极美的脸映在瞳孔中:“还是这么好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任何瑕疵。” 殷无离淡笑:“你喜欢就好。” 秦晚慵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这就是研究中心?建在绿树掩映的山坡上。” 建筑风格带点法式又带点古希腊的风格,庄严肃穆,极具迷惑性。 “前面停的车有些多,看来今天是个大日子,算是来对了。”秦晚迈开腿走下车,殷无离和三七跟在身后。 三人一同走到门口,并没有发现需要邀请函,来往人员都可以随意进入。 “我们来错地方了?”秦晚挑了下眉。 殷无离薄唇微勾:“那份邀请函的作用可能不在这里,而是别的地方。” 门口有人在排着队,里面有人一对一进行讲解,讲完后客人离开,接待的人接着接待下一位客人。 过了一会儿,一位老人面含微笑看向他们:“三位客人,可以进来了。” 第二千零五十六章 熟悉的味道 秦晚他们走进去后,老人耐心的给他们讲解:“这第一个展柜里放的是来自两河流域的汉谟拉比石碑复制品,这尊复制品我第一眼也没有看出来,就连专家头一次看走眼觉得是真品…” “这旁边摆放的是一件火山文化的黑陶蛋壳碗,工艺之精湛,想必你们都能看在眼里,这是由一位私人收藏家捐赠的。” 老人谈吐优雅,对各种古文明如数家珍,那些展柜旁都摆放着私人捐赠或合法收购的字样。 “这些文物…”秦晚故作欣赏的问道:“都非常可靠吧?” 老人微笑点头:“那是当然,我们有最严格的文物来源审核机制,确保每一件藏品都附和guoji公约。” 秦晚笑意缓缓:“但是我看展厅里大部分都是复制品,只有极少数的真迹,是否…” “没错,这是我们故意弄的,以免被有心者盯上。”老人丝毫没有犹豫:“那我继续去接待其他客人了,你们可以随意看看,届时直接离开就好。” “谢谢。”秦晚礼仪周到:“您去吧,我们随意看看。” 当老人离开后,秦晚注意到展厅深处有一个厚重的铁门,门口站着四五个身材高大,手持枪支的人员守卫。 “那里可能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需要邀请函入内的地方。”秦晚装作漫不经心的扫过那里。 殷无离声音浅淡:“进去看看。” 秦晚侧眸:“我们手里没有邀请函怎么进,这里人有点多,不太好行动。” 殷无离淡笑,他没说话,牵着秦晚的手朝着展馆深处走去。 深处与外面明亮开阔的展厅截然不同,光线骤然变暗,贴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守卫神情严肃的站着。 “站住。”守卫向前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语气冰冷:“这里是工作人员区域,游客禁止入内。” 殷无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函,摔在了他们身上,守卫见状,原本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侧身让开了路。 “请进。”守卫的语气恭敬了许多。 殷无离收回目光,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秦晚和三七紧随其后,门在身后重重的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门后的世界别有一番天地,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头顶上悬挂着复古的水晶吊灯,光线柔和的洒在四周,与外面的展品都不同,这里的每一件陈列的文物都带有岁月沉淀的厚重感,有陶俑、木架、还有山水画,几乎全世界的文物都包含在一起。 在场的人,人数不多,只有仅仅十余人,但每个人的面孔都有些熟悉,有的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商业巨鳄,有的在电视前发表言论的资深zheng客,还有几位穿着讲究,气质不凡的中老年人,他们三五成群的站着,似乎都很熟悉,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些珍贵的文物,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审视。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秦晚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丝冷意:“利用复制品在外面吸引视线,而这里,才是真正的展览中心。” 殷无离目光淡淡:“这里的文物数量确实很多,而背后的人想用这些文物进行权和钱的交易,也就是拉近关系。” 秦晚声音浅淡:“这里的人要么有钱,有么有权,看来威廉拉里科夫布局已经成功。” 利用文物贿赂权贵,编制利益,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这里所存的文物全都是真品,但没有发现一件龙国的文物,这让秦晚有些疑惑。 “没有看见我们国家的文物,会去哪里?”秦晚看了眼四周,确认了没有其他的入口。 殷无离声音不紧不慢:“很可能转移走了。” “威廉拉里科夫的动作真够快的。”秦晚眼眸深了深:“他给我说过文物不在M国了,看来没说假话,已经提前运走了。” “既然如此,先离开这里吧。”殷无离嗓音低沉的好听:“这里的事情放出消息也会被威廉压下来,装作不知道,继续调查国家的文物送去哪了。” 秦晚眼角微梢:“威廉给我玩了一出空城计,但既然这里被找到了,总得做点什么事情才行。” 没看多久,三人一同离开了这里,回到车上后,秦晚打开电脑,将这里的情况匿名发送到各大报社,毕竟谁能拒绝这种一手消息的魅力。 她在邮件中写到:“洛杉矶郊区的历史研究中心深处的铁门后,有大量来自世界各地的文物。” 附带了一些图片,编辑好之后,同时也发给了其他国家的大使馆那边。 报社有用,但同时也需要其他国家大使馆出面,才能把这件事情彻底推上去。 秦晚吸了口气:“目前还是没有文物的线索,也不知道运到哪里去了,有可能在别人的手上,有可能被藏到了某一处地方。” “慢慢来,会找到的。”殷无离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先回去吧,忙了这么久,还没好好吃顿饭。” 这话一出,三七不由自主的肚子叫了起来。 秦晚轻轻点头:“只能这样了,威廉拉里科夫那边暂时还不能动,想要找到文物,只能一步步来了。” 就在车辆准备启动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冲到了车子前面。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快要发白的粉色连衣裙,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灰尘,但一双眼睛清澈的像湖水,明亮而纯净,她仰着小脑袋,自顾自的站在车前,鼻子微微抽动着,一副标准的东亚类型长相。 秦晚见状,松开安全带走了下去,声音轻柔的开口道:“小朋友,怎么哭鼻子了?”说着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抽了张纸,将她眼角的泪水擦了擦。 “姐姐。”小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怯意:“你身上…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 秦晚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除了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外,并没有其他的味道:“小朋友,你是闻到龙涎香的味道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不…不是,就是我很熟悉的味道。” 秦晚也很耐心:“那你叫什么,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小女孩眼神有些茫然:“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的脑袋里空空的,我只知道,我一直在找身上有我熟悉味道的人。” 秦晚拧着眉,看了眼四周,这里的治安并不算好,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在这里游荡,实在有些奇怪:“小朋友,那你跟姐姐说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家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 提到爸爸妈妈,小女孩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我没有爸爸妈妈…我一个人好害怕,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吗?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看着小女孩可怜的模样,秦晚的心软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她也不是那种绝情的人。 “好吧,那你就先跟着姐姐,等找到你的家人,姐姐送你回去。”秦晚抬起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我们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再想办法帮你找到家人,好不好?” 小女孩重重点了点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一朵展开的小花:“嗯!谢谢姐姐!” 秦晚笑了笑:“既然你不知道自己名字,那姐姐给你取个名字吧,叫小花怎么样?刚刚姐姐看你的笑容很像一朵绽放的花蕊。” “嗯嗯!”小女孩开心的点了点头:“我有名字了,我叫小花。” 秦晚牵着她的小手,带着她走上了车:“小花,他们一个是我未婚夫,一个是我弟弟。” 小花开心的打着招呼:“哥哥,你们好,我叫小花。” 殷无离侧眸看向她,眼眸深邃,像是看出来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 三七探出脑袋:“小花你好,我叫三七!” “嗯嗯!三七哥哥。”小花伸出小手和三七握在了一起。 殷无离薄唇微扬:“小花,哥哥用湿巾帮你擦擦脸蛋。” “谢谢哥哥。”小花那丝怯意消失的无影无踪,撅起小脸蛋凑了过去,殷无离很有耐心的抽出一张湿巾轻轻擦在她的脸蛋上。 殷无离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但他心里知道了一些事情。 “三七,把妹妹看好。”秦晚扭过头看向他:“帮妹妹系好安全带,我们先回去吃饭。” 三七“嗯”了一声,很热情的帮小花系好安全带,小花的笑容很温暖人,三七似乎被这种情绪所影响,似乎对他的理智有些帮助,一路上都和小花热情的聊着天。 “你不问问她怎么回事儿?”秦晚侧眸,压低声音看向殷无离。 殷无离缓缓勾唇:“她就这样出现在我们车前,你知道的也不会很多,看样子她失去了记忆。” “这点和我想的一样。”秦晚单手撑着下颚:“刚刚她一直在说我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但我的衣服上只有龙涎香的味道,她说并不是,这点让我感到一丝诧异。” 殷无离手指轻轻敲在大腿:“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她想跟着你,让她跟着就好,对我们并没有坏处。” 秦晚抬眸:“也是,这小女孩看着确实可怜,一个人呆在那里,衣服脏脏的,脸上也有些灰尘,唯独眼睛清澈明亮,而且是东亚长相。” 殷无离眸光淡淡,侧过身子看向小花,眼中多了一份深意。 很快,车辆停在了一家中餐厅门口,小花和三七蹦蹦跳跳的下了车,秦晚和殷无离走在后面,忽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小花的影子…怎么看着比三七的淡一些?” 殷无离顺着视线看去,淡笑道:“可能是视线问题,先进去吧。”说着话的同时,殷无离走在前面抬手挥了挥。 秦晚拧着眉,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后发现小花的影子和三七的影子没区别。 她揉了揉太阳穴:“可能真是视线问题,先去点吃的吧。” 她甚至怀疑自己都没有怀疑过他,她拍了拍脑袋,可能觉得这段时间想的事情多了,出现了某种幻觉影响到了自己。 “先进餐厅吧。”殷无离回眸看向她,眸中带着淡淡的笑容:“三七已经带小花先进去了。” 秦晚点了点头,挪动脚步跟着走进餐厅里。 殷无离本打算带着他们吃一顿这里的特色,当小花出现后,他便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才来到了这个中餐厅。 老板是龙国人,当他看见秦晚他们走进来后,得知秦晚他们也是龙国人后,热情的介绍着他拿手的好菜:“这、这、还有这些,我都非常拿手,味道做的不比国内差,要不要尝一尝!” 秦晚笑了笑:“好,听老板的安排,不过这有一个小女孩,您看看能不能弄一到两份小孩可以吃的饭菜。” 老板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好不容易在这里能碰上龙国人,这顿饭算我请你们的!” “这样不太好。”秦晚第一时间拒绝了:“现在钱不容易赚,您赚的同样是辛苦钱,我们不是吃白食的人,这顿饭该多少就多少,要是您执意要请客,那我们只能换家餐厅了。” 碰到龙国人,秦晚当然感到熟悉感,异国他乡,人家在这里做生意也不容易,秦晚自然而然不会让他们吃亏。 老板听后,也只好作罢:“得,桌上的茶水你们可以先喝着,我去给你们炒菜去。” “少油,少辣。”秦晚声音提高几分:“我们几个人吃的比较清淡。” 老板回过头:“哈哈没问题,吃的清淡倒是符合北方人的口味,正好做一份本帮菜让你们尝尝。” 秦晚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小花,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一会儿菜来了,多吃一点,你现在正在长身体。” 小花重重点头:“嗯!听姐姐的话。” “小花真懂事。”秦晚笑意未收:“等会儿吃完饭后,姐姐带你去附近的商场买套衣服,你身上的这套小裙子要换掉了。” 第二千零五十七章 倾诉 这话仿佛刺激到了小花,小花突然捂着脑袋,一股疼痛感袭来。 秦晚见状,连忙侧过身:“小花,你怎么了?” “姐姐…我头好疼。”小花捂着脑袋,抱着头,像被银针刺入一样:“好疼,姐姐…” 秦晚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一根银针精准刺入她的穴位,让她晕了过去。 她就这么把小花抱在怀里,单手探在她的手腕上,她拧着眉:“脉象正常,但看她刚刚的样子不太像没事人。” 殷无离看了过来:“可能受到了刺激,比如我们说的某句话,做的某件事,让她联想到了什么,一段记忆涌进她的脑海里面。” “有可能。”秦晚垂眸:“刚刚我提到带她换一身新衣裳,她便出现了这副模样,可能她的粉色连衣裙上有什么线索。” 秦晚将她斜靠在自己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探寻着连衣裙,可找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发现。 “什么都没有。”秦晚拧眉未收:“这种情况头一次见到,世上有诸多疑难杂症都无法用医学去解决,可能她就是属于这种情况。” 说着话的同时,她抬起两只手缓缓按着小花的太阳穴,为她减轻疼痛感。 虽然将她刺晕过去,但她的眉头依旧拧着,似乎还在与那股疼痛作斗争。 这时,老板端着炒好的菜走了过来,看到小女孩依偎在秦晚怀里,询问道:“她睡着了?” “嗯嗯。”秦晚轻轻点头:“没事儿,您正常做就好,等她醒了再吃也行。” 老板挠了挠头:“那这个蒸鸡蛋,我放回去继续蒸着,等她醒了我再端过来,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老板。”秦晚礼貌周到,语气缓缓。 “甭客气。”老板摆了摆手,声音低了低:“那你们先吃着,我去弄剩下的菜哈。” 秦晚看向殷无离:“尝尝本帮菜的红烧肉,你的胃还是比较适合的。” 殷无离淡笑,面容清隽:“好。” 秦晚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又给三七夹了一块:“看看味道怎么样,好吃的话一会儿让老板在做一份。” 三七眼睛盯着碗里的红烧肉,一筷子夹起来后送入嘴里,一抹享受的表情:“唔,这个红烧肉真好吃。” “口味偏甜,肥而不腻,酥而不烂。”殷无离抿了抿薄唇:“这手艺确实不错。” “能让你说出不错的人,那已经是最高评价了。”秦晚淡笑一声,随即她也夹起红烧肉送进嘴里,细细品尝,不得不说,这种做法的红烧肉确实很好吃。 各个地方的红烧肉做的都不同,有的偏咸口,有的偏甜口,有的喜欢卤煮等等,口味不一,众口难调,所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喜欢的口味。 “姐姐…”小花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嗲嗲的,随即发现自己靠在秦晚的怀里,想挪开身子却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 “姐姐在。”秦晚侧眸看向她:“不用动,不舒服就靠在姐姐怀里休息休息,有力气了再坐起来。” 小花脸蛋渗着一丝苍白:“嗯,谢谢姐姐。” “老板,蒸蛋可以端过来了。”秦晚扬起下巴,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老板。 “好嘞,正好这个菜也快做好了,我一起端出去。”老板回应道,加快手里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老板将蒸蛋和另外一份菜端了出来放在了桌上:“小朋友,你的蒸蛋来咯,吃的时候小心烫。” 小花尽力的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叔叔。” 老板像是被这一声叔叔给甜到了:“真乖呀,看见你我想起了我女儿,小时候也是这么可爱,招人喜欢,后面长大了就…”说到这,忽然叹了口气。 “嗯?”秦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是发生了什么吗?” 老板似乎提到了伤心处,背过身装作没什么事情,强颜欢笑道:“没事儿,你们吃吧,你们还有一道菜没有好,我马上去做。” 秦晚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眼眸深了深:“他心里有事儿,难怪进门的时候看他虽然表面上很热情开心,但底下藏着郁郁寡欢。” 很快,最后一道菜清炒时蔬端了上来,老板将盘子轻轻放在秦晚面前,习惯的说了句:“您的菜齐了,请慢用。” 老板没走,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极其熟悉又遥远的东西,几秒钟后,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几滴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秦晚正准备夹菜的手停滞在空中:“老板,你是不是不舒服?” 老板没有立刻回答,他背过身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泪水,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越擦越多,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没事…没事…” 老板摆了摆手:“可能是刚刚炒菜的时候,油烟太大了,熏到了眼睛,一会就好了。” 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一份炒时蔬跟油烟大沾不上关系。 秦晚放下筷子,轻声开口道:“老板,您要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这里是异国他乡,或许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到你的。” 听到出门在外这四个字,老板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像是水龙头的开关被打开,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他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泄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声音缓缓停了下来:“那个小朋友笑起来的样子,很像我女儿小雅,两个月前,她一个人来到了洛杉矶,她说想在这里留学,看看外面的世界。” 老板的声音顿了顿,声音带着哽咽:“可是,她到了洛杉矶之后,只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报了平安,说她安顿好了,从那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VX不回复,甚至连邮件也没有消息,我再国内急得快要疯了,实在没有办法,一个月前,我把老家的餐馆和房子卖了,揣着所有的钱来到了洛杉矶,想带她回去。” 第二千零五十八章 信念感 “我在洛杉矶找了她一个月,把她可能去的学校,住处都找遍了,也去警局报了案,可就是没有任何的线索。”老板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我身上的钱越来越少,为了继续能留在洛杉矶找她,也为了能填饱肚子,我就在这里盘下了这家小餐厅,想着一边做生意,一边打听她的消息,可是过了这么久,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真的好担心她啊。” 说完后老板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充满了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深地思念和无力的担忧,让人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秦晚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老板,眸色深了深,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老板的肩膀:“会找到的,别太难过了。” 餐厅里只有秦晚他们这一桌客人,显得一片寂静,只有老板压抑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秦晚知道,语言在这种时候会显得苍白无力,所以她话很少,只是静静的站在他身边。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缓。 这种痛苦是心灵和身体双重打击,她能够理解老板的心情。 “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我很久没这样失态过了。”过了一阵,老板缓缓站了起来,强颜欢笑,尽量不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他们。 “老板,您不用这么说。”秦晚声音很淡:“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找不到女儿,换谁都会着急,因为我们都是龙国人,所以你才会控制不住自己,你也别太灰心,或许小雅只是暂时遇到了什么困难,不方便联系你,只要你不放弃,一定会找到她的。” 秦晚知道,这个时候,言语显得极为重要,不能让他丧失了这份信念,一旦信念感坍塌,很可能老板自身也会出事。 老板轻轻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谢谢你,小姑娘,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在这里,我的确找不到任何人倾诉,不过幸好遇到了你们。” 他攥紧拳头:“我一定会继续寻找下去,就算是走遍洛杉矶的每一个角落,我也要找到我的女儿!” “会找到的。”秦晚抬眸:“您报警之后,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没有证据表明她是被绑架或者遭遇了不测,可能是自己离家出走,不想联系我,让我在等等,有消息会通知我。”老板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我了解我的女儿,她绝不会不告而别,她那么胆小,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能去哪里?” 秦晚递了杯水给老板:“您先喝口水,别太难过了,小雅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真的非常谢谢你,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好受许多。”老板接过水,喝了一口:“对了,你别叫我老板了,我姓王,要是不介意,你叫我一声李叔吧。” “好,我叫秦晚,您叫我小晚就行。”秦晚忽的想到了什么:“李叔,小雅的手机号还记得吗?我看看能不能帮您找找看。” 李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找到了小雅的手机号递给了秦晚:“有,有,这是她的手机号,你看看。” 秦晚接过手机,默默记下了小雅的手机号后,将手机还给了他:“我们试试吧,不一定会有用,不过我们会尽力。” 秦晚没有告诉李叔他们的身份,也没有明说要帮他找到他的女儿,她知道,这件事充满了太多的未知,她不能给这个已经承受了太多痛苦的父亲一个很难兑现的承诺。 殷无离坐在椅子上看了眼秦晚,深邃的眼眸微微上挑,他明白秦晚说那些话的意思。 如果秦晚给出承诺,一旦结果很坏,反而会给她自己制造麻烦。 “好,好,谢谢你,小晚。”李叔微微倾身:“谢谢你们愿意帮我,对了,我给你们看看我女儿照片,如果哪天在街上碰到她了,麻烦你们把她送到我这里来。” 秦晚轻轻点头:“好,我们会注意的。” 李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厨师服,努力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们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今天这顿饭我必须请客,就当是谢谢你们听我倾诉,必须同意,否则就是看不上李叔这个人。” “好,听李叔的。”秦晚露出极淡的笑容:“那请李叔再帮我们做一份红烧肉和蒸蛋吧。” “哈哈哈,好,我马上就去做。”李叔重新戴上厨师帽朝着厨房走去。 秦晚见状,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小花,这里有颗饭粒。”她抽了张纸,擦了擦小花嘴角旁的米饭粒:“慢点吃,姐姐重新给你点了一份蒸蛋。” 小花抬起脑袋:“嘻嘻,谢谢姐姐。” “对了,你刚刚头怎么突然疼起来了?”秦晚询问道:“之前也有这个情况吗?” 小花摇了摇头:“我也不记得了,不过脑袋里隐隐约约有一群哥哥给我说话,但是我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一群哥哥?”秦晚眼眸深了深:“那群哥哥长什么样子知道吗?” “不知道哦。”小花扬起下巴:“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秦晚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好,那你先跟着姐姐吧,哪天你想起来了告诉姐姐,姐姐带你去找他们。” 小花“嗯”了一声,接着继续吃了起来,似乎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大口大口的吃着,跟一旁的三七都有的一拼,但是论持久战,那还是三七更胜一筹。 “蒸蛋来咯。”李叔将蒸蛋放在小花面前,笑着道:“小朋友,吃多点,正在长身体。” 小花重重点头:“嗯!谢谢李叔叔!” “哈哈真乖。”李叔身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慢点吃别噎着,李叔给你去拿瓶饮料喝。” 殷无离侧眸看向秦晚,声音很淡:“快两个月的时间,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第二千零五十九章 贫民窟 秦晚语气凝重:“我知道,但李叔得靠这份信念支撑下去,至少现在没有任何噩耗传到李叔耳朵里,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洛杉矶这边有些乱,如果想查,可以去一趟贫民窟找找线索。”殷无离声音淡淡,抿了口茶水:“但是想要发现一个多月以前的痕迹,怕是很难。” “有线索就要去找。”秦晚侧眸看向他:“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确定。” 殷无离闻言,和秦晚对视,嘴角半弯:“还是一点没变。” “这份信念感自然不能轻易改变。”秦晚像是想到什么,露出笑容看向他:“殷总,要不你出手投资一下这家餐厅?正好也能帮帮他。” 殷无离淡笑回应:“正有此意,消息已经发出去了,等会会有人上门和他交谈。” “你的办事效率快。”秦晚单手撑着下颚,看着在一旁和小花说话的李叔:“他的这份信念感不知道能支撑他多久,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度过余生吧。” “小花,要不要在李叔叔这里玩两天。”李叔满脸笑容的看着小花:“过两天让小晚姐姐接你回去好不好。” 俩人聊天的声音不大不小,秦晚他们也听的清楚,看的出来李叔是真的喜欢小花。 “李叔叔,对不起。”小花摇了摇头:“我只想跟在姐姐的身边。” 李叔压制住失落,揉了揉她的头:“没关系,下次还想吃什么就让姐姐带你来,李叔做给你吃。” 小花声音嗲嗲的:“嗯!谢谢李叔叔!” 秦晚站起身走了过去:“小花,你身上的连衣裙想换吗?” “不想换。”小花摇头像拨浪鼓似的:“这件连衣裙我很喜欢,是哥哥他们送我的,但是我记不起来他们的脸了。” 秦晚淡笑:“好,那不换了,就穿这身。” 秦晚看得出来小花身上有秘密,但现在还没空去管那么多,刚刚李叔说的那件事,秦晚得想办法去找寻一下,任何事情和一条性命比起来,自然是后者重要。 过了一会儿,秦晚一行四人将桌上的菜全都吃完了,三七一个人堪比秦晚和殷无离两个人的饭量,有三七在,每次都能做到光盘行动。 “李叔,我们吃完了。”秦晚打了声招呼:“现在得离开了,我们还有一些地方要去看看。” 李叔点了点头:“好,我送你们到门口。” 秦晚“嗯”了一声:“小雅的事情我们也会多多注意,您目前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然小雅哪天回来了,您的身体垮了可不行。” “你说得对,我得把我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了。”李叔拍了拍胸脯:“借你吉言,我一定会找到小雅。” 说着话便走到了门口,李叔看着秦晚他们离开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再次谢谢你们,如果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店里找我!” 秦晚回过眸,对他笑了笑:“好,您多保重,有任何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有空会再来迟迟您的拿手菜。” “随时欢迎!”李叔抬起手:“送你们到这了,一路顺风。” 秦晚看见李叔回到餐厅后,便将那段手机号码递给了三七:“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手机号码的定位。” 三七接了过来,将那段手机号码输入在电脑上,经过手指的快速的敲动,很快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定位信息,但时间却停留在一个多月以前,地点是在洛杉矶的某处街上。” “定位是一个多月前的,现在已经失效了。”秦晚拧着眉头:“小雅失踪前是在这个街上,我们先过去看看。” 殷无离一双眼深邃好看:“好,这个地段离着贫民窟距离不远,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发现。” 定位系统在洛杉矶同样有作用,但洛杉矶的警员并不会把这种小事去认真对待,在一些人眼里,只要能够给自己谋利益或增权势,就算是找一只小猫,也会发动很多人去寻找,这就是现实,现实是残酷的。 秦晚手机里存着一张照片,是李叔给她的,照片上这个人正是小雅,他们走到这条街道上,看了眼四周的商家,秦晚声音浅淡:“兵分两路,我带小花在这边问商家,你带着三七到另外一边问商家,总会有商家有印象。” “好。”殷无离清冷矜贵:“我带三七去左边。” 就这样,四人分成两队,拿着手机一个个的询问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两队的速度差不多,都问到了最后一家。 “你好,你见过照片上这个女孩吗?”秦晚将手机递给女老板,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女老板凑近看了看,摇了摇头:“没见过。” 殷无离那边同样如此,得到的回答都是说没见过。 秦晚离开店面,和殷无离汇合在一起:“我这边没有任何消息。” “一样。”殷无离声音很淡:“定位应该不会有错,如果要避开这里的商家,应该只有晚上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小男孩猛地冲向三七,趁着三七不注意,将他手里打包的红烧肉给抢走了。 三七转过身,眼神冷了下来:“敢抢我的肉!你跑不了了!” 还没有人敢在三七的手里抢吃的,尤其是肉,小男孩这是不要命了。 说的是普通话,那个小男孩自然也听不懂,自顾自的朝着远处跑去,可没想到,就在他准备松口气的功夫,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抢我的红烧肉!”三七双手叉腰,压迫感极强。 小男孩不知道三七说的什么语言,反应过来后,便想朝着另外一边跑去,可刚抬起脚,却发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浮在空中。 “放开我,放开我。”小男孩边说边挣扎着。 两人、两国、两个语言。 这时秦晚跟了上来,缓了口气,不得不说三七的体力确实强,为了吃的追着小男孩跑了大老远,连秦晚都得缓口气,三七却丝毫没有影响。 “你为什么抢他的吃的?”秦晚看向小男孩,用着英语说道。 小男孩这才听懂了:“我饿了很久,看到他手上有吃的我才过去抢的,谁知道他跟不要命的一样追了过来。” 秦晚扫了眼小男孩:“你是贫民窟的?” “是。”小男孩抬起脑袋:“要怎么处理我都可以,能不能让我吃口东西,我实在太饿了。” 这话给秦晚弄笑了:“你抢吃的被抓了,还得吃了东西?年纪不大,想的挺美。” 小男孩耸着肩膀:“我刚刚看见你们拿着手机给那些商家看,肯定是在找人吧?” “嗯?”秦晚眼眸深了深:“你知道什么?” “你把照片给我看看,或许我还真知道些什么。”小男孩挣扎着想下来,三七死死拽着他,直到秦晚开口,三七菜把他放了下来。 “这是她的照片。”秦晚将手机递给她:“如果你没有消息,今天这件事就没这么容易过去了。” 小男孩本来一脸不屑,反正他之前也抢过吃的,被别人抓到了送到警局,照样放出来了,直到他看到照片上的小雅后,他眼神一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经过再三确认,他有些不敢相信。 秦晚边举着手机边观察他的反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认识?” “我…不算认识。”小男孩像是泄了气一样。 秦晚收起手机:“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不仅不会找你麻烦,还会请你吃你想吃的东西,随便你挑。” 小男孩低下了头:“我只见过她一次,就在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想出来弄些吃的,当我走在街上时,碰见了她,我看见她拎着一个包,我想着里面肯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在经过她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抢走了那个包,但她没有像我预料中那样追着我到处跑,后来我翻了翻包的里面,只有一些零散的钱,于是我把钱拿了出来,准备把包还回去的时候…” 说到这里,小男孩眼神露出一丝恐惧:“我正往回走,便听到有人喊救命,于是我悄悄靠了过去,发现一辆面包车就停在我刚刚抢那个女人包的地方,而此时正有一个壮汉捂着她的嘴巴,很快她就晕过去了,另外两个壮汉便把她抬上了车,径直离开了。” “你记得那几个人的长相吗?”秦晚语气变得有些冷气:“或者一些行为、特征等等。” “不记得了,当时天是黑的,而且我隔得远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我刚刚说的那些。”小男孩摇了摇头:“该说的我都给你说了,我饿了,就要吃这个。” 说罢,他便自顾自抢过三七夺回去的红烧肉,打开便在原地吃了起来。 三七见状,想制止,却被秦晚拉住了:“明天再带你去吃。” 三七鼓着腮,恶狠狠的盯着小男孩。 小男孩像是有感应一样,回过头,还特意夹起一块肉晃了晃:“真香。” 虎口夺食,还这么嚣张,要不是老大在这里,早就把他胖揍一顿了! 秦晚揉了揉三七脑袋:“他帮了我们的忙,答应给他吃就给他吃了。” 三七抬起小脑袋:“唔,都听老大的。” 过了片刻后,小男孩吃饱后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这个肉真好吃。” 秦晚闻言,看向他:“你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遗漏掉的东西。” “遗漏的?”小男孩挠了挠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大了些:“我想起来了,当时那辆面包车离开的方向好像朝着贫民窟去的。” “贫民窟?”秦晚眼神一凛:“你知道怎么走的话,带我们过去吧。” 小男孩看向她:“这个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三天的餐食我包了。”秦晚拿出两张钞票:“带路。” 小男孩眼睛都亮了几分:“真有钱啊,你们确定要去?那里的人看见你们打扮肯定知道是有钱的,弄不好都会想来抢劫,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秦晚眸底认真,带着几分清冷:“带路。” 她知道这个小男孩本性不坏,想要他们不要去贫民窟,但为了那个可能还在受苦受累的女孩,这趟贫民窟也得去。 小男孩也没再权,带着秦晚他们走着小路,穿插到了贫民区边缘相对比较安全的一个地方。 “前面就是贫民窟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小男孩摊了摊手:“一旦走进去了,一定会被别人盯上的。” 秦晚未语,按照约定将那两张钞票递给了小男孩:“你走吧。” 洛杉矶的贫民窟与繁华的市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的街道狭窄肮脏,垃圾遍地,墙壁上布满了涂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行吧,你们非要去我也不劝了。”小男孩收起两张钞票:“祝你们好运。”随即挪动脚步离开了他们。 殷无离靠了过来:“贫民窟很大,想找出来没那么容易,目前线索很少,无法精准锁定。” “我知道,但拖一分时间小雅的危险就会多一分。”秦晚眼眸深了深,如果小男孩说的是真的,一旦女孩子被绑过来,下场都会很惨,有些被迫se情交易甚至非法劳动,想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很难,非常难。 一个人从天堂沦落到地狱的那种失落感,一旦她们不听话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很可能会杀了她们。 “三七。”秦晚侧过眸:“闻闻看哪里有血腥味淡的地方。” 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遭到殴打或者是被抹杀,现场血迹的气味会由浓到淡。 三七站在前面,猛地用鼻子嗅了嗅:“老大,这里血腥味很多,没办法判断出来。” 秦晚看向前方,连三七都闻不出来,接下来的搜寻会变得异常困难。 如果盲目的去寻找,不仅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那些人跑了的话就会功亏一篑。 正当这件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小花突然指向前方一个破旧的大楼,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我感觉在那里。” 第二千零六十章 托尼 秦晚顺着视线看过去:“感觉?” “嗯嗯!”小花点了点头:“我好像看见一个姐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晚有些讶异:“你怎么看见的?” “嗯…就是忽然看到了。”小花摸了摸小脑袋,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秦晚深深看了眼小花,随即挪动脚步朝着那栋破旧大楼走去。 这栋破旧大楼看起来至少几十年历史了,墙壁斑驳,窗户破碎,楼道里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霉味和niao骚味。 楼梯是木质的,秦晚率先迈出腿,走的每一步都伴随着楼梯板发出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小花,你看见那个姐姐在几楼,哪个房间?”秦晚单手抱着小花,在漆黑中行走着。 小花探出脑袋,指了指二楼的其中一个房间:“在那里。” 秦晚顺着视线看去,门牌号上写着205。 “三七,你带小花去刚刚的那块地方等我们。”秦晚停在原地,看向殷无离:“我们去看看。” 殷无离淡笑点头:“好。” 秦晚整理了一下情绪,沉着脸径直走到205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有人在吗?我是105的人,你们的水管漏水了,影响到我们了。” 等了片刻,205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人回话。 秦晚拧着眉:“小花有没有可能直觉错了。”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殷无离侧眸,看向她净白的脸,低眸出了声:“有些小朋友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很多问题科学都无法去形容。” 秦晚也觉得小花有些异于常人,既然她能说出来,肯定是眼前浮现过什么。 想到这,秦晚退后几步:“你到我身后来,有危险我能保护你。” 殷无离收敛着冷冽,一身矜贵温柔,就那样站在秦晚的身后。 秦晚见状,抬起腿,进行一个缓冲,一脚踢向门口的木门,整个木门轰然倒塌砸在地上,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源。 “跟紧我。”秦晚语气平静:“里面很黑,牵着我的手。” 秦晚缓缓挪动着脚步,忽然脚下像是踢到了什么,俯身凑近瞧了眼,是***电筒。 秦晚顺势拿起手电筒打开了它,光线照亮整个房间内部,房间里狼藉一片,家具被打翻在地,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衣服和杂物,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颜色发黑,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这里发生过打斗。”秦晚默默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血迹和痕迹:“从血迹上来看,受伤的人应该伤得不轻。” “那边还有一个房间。”殷无离借着光线向一旁指去。 “过去看看。”秦晚的心情有些凝重,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房间里有人,心中松了口气,可前面还有一个房间,一旦里面真的和小花说的那样,事情就变得很糟糕了。 秦晚缓缓推开门,抬起手电筒照了进去,心情顿时沉重起来,她看见角落里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衣衫不整,身上还盖了一件外套,而那件外套,正是李叔给她看小雅照片上穿的那件外套。 “这…”秦晚拧着眉:“外套是小雅的…难道已经被那些人杀害了?” 殷无离声音淡淡:“凑近看看,也许不是她,外套是小雅的,但她的身形和小雅有些区别。” 秦晚听得出这是什么意思,只见她缓缓走上前,一点一点将盖在身上的那件外套挪开,最终,那个女孩的脸露了出来,不是小雅,是一位年轻的外籍女孩。 “她的家人好像发过视频寻找了她。”殷无离记忆力不错:“之前看过一个视频,上面有一个照片很像她,同样在洛杉矶失踪了,但警员并没有进行立案。” “呼。”秦晚呼了口气:“但这件外套一定是小雅的,说明之前她也被关在了这里,只不过死的人是别人。” 秦晚伸出手靠向那个女孩的双眼,轻轻抚了抚,将女孩的眼睛闭了起来。 她低声喃喃,语气严肃:“我会找到杀害你的人,走好。” 做完这些后,秦晚站起身来:“也就是说他们绑了不止小雅一个女孩子,可能几个几十个女孩子,而当地的警员都以主动失踪等借口没有进行立案。” “对,这个女孩手腕处有一个伤口。”殷无离俯身瞧了眼:“看样子是割脉自杀了,应该不想再受此屈辱,用这种方式了断了自己的性命。” 秦晚眼眸深了深:“那些人把她们逼入绝境,她们如果能选择,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那群人我一定要亲手让他们付出代价。” 忽的,秦晚的余光看到了一个手链,她捡了起来,上面刻着一个雅字。 “小雅的外套和手链。”秦晚看向殷无离:“她应该还活着,只是绝望的活着。” 殷无离的眸色也沉了几分:“这里应该是被绑过来关她们的地方,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废弃了,照目前来看,小雅很有可能被他们拉出去接客或是从事非法劳动等事情了。” 秦晚眸光缓缓:“我们先出去吧,小雅那边继续想办法,这个女孩的尸体我在想怎么处理。” 因为这尸体一旦被发现,经过判定一定会被说自杀,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明明自己遭了巨大的羞辱,为了不再被当成工具,选择自杀了结自己的痛苦。 “我派人暗中通知她父母。”殷无离声音淡淡:“我们只能做到这里了。” 秦晚轻轻点头,退后几步,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盖住了她的上半身,她的下半身是小雅的衣服盖住了,她最后的尊严秦晚至少要帮她完成。 至于那串手链,秦晚将它带离了现场,如果能把小雅安全的找回来,这串手链自然物归原主,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某种意外,秦晚会把这串手链亲手交给李叔,它是一串手链同时也是一份念想。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秦晚和殷无离对视一眼,迅速躲在了门后。 楼梯嘎吱响了一阵后便没了声音,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黑色的皮夹克,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手里拿着手电筒,在房间四处照射。 “妈的,怎么有人来了这里?”其中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说道:“门也没关好,让你把这里清理干净,你干了些什么?” “我记得我锁了门,这里也都清理过了的。”另外一个男人回答道,语气有些慌乱。 秦晚和殷无离屏住呼吸,紧紧贴在门后听着他们的对话,距离很近,再向前半倾几分,俩人薄唇就能碰到一起了。 “会不会是警察来过了?”其中一个男人担忧询问道:“不然不可能有人关注这里,大哥,你看这里,这里多了一件外套。” 另一个男人视线挪了过来,眼神一凛:“这绝对有人来过。” 俩人一同抬起手电筒照向四周,最后停留在里面那个房间,接着轻手轻脚走过去,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缓缓靠近。 秦晚听到外面的交谈声停了下来,预感到他们可能要进来,微微调整身形后,刚准备出手时,殷无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薄唇轻启:“等等。” 那两个男人缓缓走进来,手电筒照亮房间,也没发现有人,这才松了口气:“可能哪个流浪汉闯进来了吧,但是这里已经废弃了,这具尸体就放在这里,反正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是啊,托尼哥让我们消除痕迹,自己过的那么潇洒,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的。”另一个男人有些抱怨道。 第一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脑袋:“小点声,你这话要是让托尼哥听见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男人顿了顿:“行了,这里就别管了,赶紧离开,还有其他事处理。” 秦晚透过门缝见他们准备离开时,思考着要不要对他们两个人动手时,忽然楼下传来警察例行检查的声音。 贫民窟是在警察管辖的范围,不过检查的次数没那么多,正好赶上了这个时候。 那两个男人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真够巧的。”秦晚听到破窗的动静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刚刚我还在想要不要先拿下他们。” 殷无离嗓音低沉:“没关系,现在已经知道了线索,托尼,不过我们得离开这里了,被警察发现会有些小麻烦。” 秦晚看着外面的夜色:“那两个人的容貌特征我记下了,不过得回去调查一下托尼是谁。” 两人悄悄退出房间,没想到下楼时正好撞见刚检查完的警察。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一个警察警惕的询问道,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毕竟这里是贫民窟,碰见两个精装的人,肯定是很怀疑。 “我们是游客,迷路后不小心来到了这里。”秦晚从容的回答着。 警察伸出手:“护照。” “护照在我们酒店里。”秦晚笑了笑:“这样吧,要是不嫌麻烦,还请二位送我们回去,到了酒店我拿护照给你们看。”说着话的同时,拿出两张钞票朝着他们俩人手里各塞了一张。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这里很危险,最好不要来这里,赶紧离开吧。” “好的,谢谢你们,我们马上离开。”秦晚道了声谢,带着殷无离转身离开了废弃大楼里,这种行为秦晚倒是不提倡,只不过特殊时间用特殊办法。 站在远处的三七和小花找了个地方坐下,正等着秦晚和殷无离回来时,一股肉香味飘了过来。 三七蹙了蹙鼻子,使劲嗅了嗅,看向肉香味飘来的方向,正有个小男孩拿着烤肉在那里站着。 小男孩拿起肉串在鼻子处划过:“真香,味道棒极了。” 三七见状,冷着脸:“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想起那份红烧肉被他吃了,对他就没有好脾气。 小男孩慢悠悠走了过来:“这里危险,万一你们出了什么事情,我还能替你们报警呢。” “出事?”三七扬起脑袋:“有我在,不可能会出事。” “你?”小男孩上下扫了眼:“你速度和力气确实有,但你也架不住这里的人多啊,很多人为了一件衣服,一张钞票,一些吃的大打出手。” 三七扬起拳头:“呼,你要不要试试,看看够不够。” 这时秦晚他们回来了:“你不是走了么?” 小男孩看向秦晚:“怕你们出意外啊,好歹你们是我带过来的,总不能让你们出了事吧。” 秦晚淡笑道:“你人倒是不错,只不过下次别再去抢东西了。” “实在饿得不行了我才会去抢,我不会伤害别人。”小男孩摆了摆手:“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一直在这里了。” 秦晚声音清浅,语气绵延:“你父母不管你吗?” “他们?我妈倒是对我还好,只不过我爸把我妈活生生打死了。”小男孩强装镇定:“我爸他老是去吸D,没钱了就找我妈要,我妈拿不出来就往死里打她,后来自作自受,吸多了跳了楼。” 谁不希望有个自己的家,还有一个温暖的他(她),但现实很残酷,D品摧毁家庭。 小男孩重重咬下一口烤肉:“好了,这些事也没什么说的,既然你们出来了,我带你们走吧,别轻易来这里,这里鱼龙混杂,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失踪了。” “那你长期在这里,不担心自己?”秦晚拧了下眉心,语气淡而缓。 小男孩扬起脑袋:“我?我很厉害的,在这一片认识我的人很多,都知道我大牛的名字。” “大牛?”秦晚缓缓弯了弯唇:“知道的是你的名字,不知道的以为是跑车。” 大牛挠了挠头:“跑车?我没见过,我跟你们不一样,在这里我混的还不错。” 秦晚忽的想起了听到的名字:“对了,你知道托尼吗?” 第二千零六十一章 一场梦 “托尼?”大牛听到名字后,脸色瞬间变了:“你要找他?” 秦晚见状,挑着眉:“对,我要找他。” “不知道。”大牛背过身:“你们居然也是这种人,后面直走右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就让我们没有见过。” 秦晚见状有些疑惑:“什么人?” “能是什么人。”大牛眼神冷了几分:“谁不知道托尼是卖D品的,来这里找他的人很多,我以为你们并不是,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 因为大牛的父亲就是吸的D品,所以他对D品很厌恶,明知道这个东西能害的家破人亡,但那些人像是着了魔一样,动不动就来找托尼买,甚至没钱了还会想办法去偷去抢。 “你想多了。”秦晚淡笑道:“你看我们的样子像是吸D的吗?” 大牛抬眸扫了眼他们:“真不是?” “真不是。”秦晚声音浅淡:“你刚刚说托尼是卖D品的,你知道他在哪?” “这个我不知道。”大牛摇了摇头:“都是客人主动找他,散户想买,直接找他的下线,至于那些大客户,应该知道他在哪里。” 秦晚轻轻点头:“好吧,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至少比你在这里过的好一些,也不用去偷去抢了。” “不用,我就呆在这里挺好的。”大牛笑了笑:“我妈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一直都记着,如果以后我坚持不下去了,倒是可以去找你们。” “还挺有骨气。”秦晚淡笑一声:“行,我给你留个电话,万一哪天坚持不下去了,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 说着话,拿出一张纸条,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后,前面加上了86两个数字。 “好,一言为定。”大牛伸手接了过来:“我送你们先离开这里吧,要想找托尼,很难的,之前有警察也找过他,但一直都没有发现,他这个人很危险,不仅贩D,还杀人,你们注意安全。” 秦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我们会注意的,你在这里也要保护好自己,我这里还有几张钞票,你先拿着用,别再去抢了。” “ok。”大牛毫不客气的拿过钞票:“你们对我好,我肯定会记着的,万一哪天我出人头地了,说不好你们还得来投奔我呢。”说着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好,哪天你混出名堂了,我们来投奔你。”秦晚笑了笑:“我们先走了,你直接回去吧,我记得来的路。” 大牛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看着你们离开吧,等你们离开了我在走。” 秦晚也没再说话,带着殷无离他们转过身原路回去。 大牛高兴的挥着手向她们道别:“要是找我有事,可以去那边废弃房屋找我。” 秦晚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吧,我们走了。” 直到看见他们消失在视线中,刚转过身想离开时,突然出现一个人,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大牛,那些人是谁!” 大牛被踢的滚了一圈,愤怒的站起身:“小丰,你踹我干什么!” “说,那些人是谁?”小丰眼神一凛:“你要是不说,今天开始,贫民窟就没有你这个人了。” 大牛见状,有些不敢相信,小丰平常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怎么这会忽然变了个人。 “我也不知道啊。”大牛声音沉了几分:“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那几个人我才刚认识而已。” 小丰一只手揪起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以为我真跟你玩得好呢?蠢货,我只是利用你去帮我送货而已,有些地方警察查的严,所以我才让你去送。” “你?”大牛表情变得相当复杂:“之前你告诉我,那些东西全都是给你亲戚的,你原来是在骗我。” 小丰彻底摊牌了:“没错,不然你以为别人认识你?因为你旁边是我,我是跟着托尼哥混的。” “托尼?”大牛冷着脸:“原来你是他的人,亏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 小丰声音低沉:“我刚刚听到你说了托尼哥的事,你最好全都告诉我,还会有一条活路,否则…” 大牛眼神变了:“那我更不可能告诉你,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骨头硬?”小丰冷笑道:“那我就带你去见见托尼哥,是生是死由他来决定。” 就这样,小丰单手拖着大牛离开了这里。 片刻后,小丰把大牛带到了贫民窟的一处酒吧后门,后门的人认出小丰后,便把他们放了进去。 小丰绕了一圈,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托尼哥。” “小丰啊,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 小丰推开门,直接把大牛丢在了地上:“托尼哥,刚刚我发现他在跟几个陌生人提起了你,便把他带过来了。” “哦?提起了我?”那人转过身,露出真容,脸上带着笑容,正是托尼:“提起我什么了?” “不知道。”小丰摇了摇头:“我问他,他也不说,我就把他带来交给您处置了。” 托尼靠近大牛,俯下身,单手握着他的下巴:“大牛,你跟别人说了什么?” 大牛感受到托尼发出了力气,挣扎道:“什…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托尼露出玩味的笑容:“你的意思是小丰误解你了?” 随即抬头看向小丰:“小丰啊,大牛说你污蔑他。” 小丰闻言,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我听的清清楚楚,你想骗谁呢?” 托尼淡笑一声:“看来我们的大牛哥真以为是哥了。”说着话的同时,托尼拿出一把匕首,语气冷淡几分:“最后问你一句,说了什么。” 大牛躺在地上忍着疼痛:“我…什么都没。” 话音未落,托尼快准狠的挥起匕首,瞬间将大牛的左脚筋挑了。 巨大的疼痛让大牛大声的喊了出来,可这里是酒吧,声音根本传不出去,隔音效果特别的好。 外面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们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和这个房间里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我的脚。”大牛被疼哭了。 托尼一脸风轻云淡:“嘴硬,我有的是办法,再问你一遍,说了什么,否则接下来就是你的右脚筋,左手筋右手筋。” 大牛大声的说道:“我什么都没说,我不认识他们。” 托尼露出玩味的的笑容:“这个答案我很不喜欢,我有段时间没杀过人了,小丰你好好看着,看看我的手段有没有生疏。” 小丰退后几步:“好的托尼哥。” 接下来,整个房间响起了大牛的喊叫声,血液流淌在地上,持续了半天,声嘶力竭,最后昏倒过去,托尼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手:“才这么短时间就晕过去了,真无趣。” 小丰站在一旁:“托尼哥的手段他哪撑得住,要不要直接把他杀了,扔去喂狗。” 托尼将毛巾随手一扔:“不用,把他关进地牢里,我喜欢折磨别人,让别人慢慢死亡,瞬杀没有任何快感。” “好的托尼哥。”小丰闻言,单手拉着大牛朝着地牛走去,血液在地上形成一条弧线。 托尼坐了下来:“把他关好后回来把地面清理一下。” 与此同时,秦晚他们已经回到了酒店里。 秦晚正在帮小花放着泡澡的水,小花就这样看着她:“姐姐,你好漂亮。” 秦晚笑了笑:“小花也很漂亮,比姐姐都要漂亮。” “不不不,姐姐是最好看的。”小花摇了摇头:“我不好看,没人喜欢我,只有那些哥哥愿意跟我说说话,会疼我,有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不喜欢我,不愿意跟我说话。” “这么多人?”秦晚眸色深了深:“那你一个都记不起来了吗?或者看看能不能想起来居住的地方。” 小花低下脑袋深思了会:“我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很黑,特别黑,哥哥们一直陪着我说话。” “好吧。”秦晚揉了揉小花的头:“慢慢想,不着急,总会想起来的。” 小花点了点头:“对了姐姐,那个大牛哥哥会不会出事阿?” “你是看到什么了吗?”秦晚拧着眉,在贫民窟的时候就印证了她的话。 “没有哦。”小花扬起下巴。 秦晚声音温柔:“大牛人不错,不会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小花点了点脑袋:“嗯嗯!不会有事的,好人都会平安。” “水放好了,你试试这个水温行不行。”秦晚看向小花:“觉得合适就可以进去了,姐姐在这里陪你。” “合适。”小花探出手试了一下便收了回来,声音嗲嗲的:“嗯嗯,谢谢姐姐。” 秦晚坐在一旁思索着托尼会在哪里出现。 贩D的需要客户,而且是大客户,但做这一行的尤其谨慎,大多都是熟人介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们一定是不敢亲自见,毕竟警察也在找他们。 她拧着眉,可能托尼不止在贩D这个生意上,这个行业赚钱是暴利,当时在废弃大楼听见那两个人的对话中很明显感觉到托尼应该是让他们绑架人。 要么是试D,要么是逼迫做生意,要么可能是跟QG有关系,只有这三样才需要他冒着贩D的风险还去绑架人,要么利益跟贩D相同,要么利益高于贩D。 “姐姐,我泡好啦,很舒服。”小花站起身来,笑容像向日葵一样,欣欣向阳。 秦晚拉回思绪:“好,我给你擦擦身子。” 说着话的同时,拿起浴袍裹起小花帮她擦拭。 做完这些后,秦晚把小花送回房间后,来到沙发坐了下来,侧眸看向殷无离:“刚刚小花无意间提到了大牛,问我大牛会不会出事。” 殷无离音调很慢,似乎在思考:“可能她担心他在那里生活不顺利。” “无风不起浪,之前也印证了她的话。”秦晚拧着眉:“明天去一趟大牛说的废弃房屋找他。” 殷无离面容清隽:“好,今天好好休息一晚。” 秦晚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进入了睡眠。 片刻后,她的眉头紧拧,表情凝重,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她的秀发。 不知怎的她做了一个梦,是一个凄惨的梦。 梦中的她回到了京市,看见了爷爷跟她的妈妈在四合院里,妈妈正在给爷爷煮着汤药,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爷爷坐在躺椅上笑着跟景安蓝聊着天,似乎在说什么时候把那个男人带回来让我掌掌眼,景安蓝则是打着哈哈,给秦老爷子说等小七什么时候把殷家那个小子带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带回来。 直到这时,一道人影出现,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中,秦晚浮在半空,她很清晰的看见他黑色长袍上绣着诡异花纹,那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 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和残忍。 而他的手里,握着一件东西,上面卷了一层布条,一时之间看不清是什么样,但秦晚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那件东西就是她的。 那件东西周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还有淡淡的黑色雾气在缓缓流动,每流动一次,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一分,温度也随之骤降。 “找到你们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 秦老爷子立刻警觉起来,他站起身来,表情凝重的看向他:“你是谁?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那件东西。 秦老爷子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看向景安蓝:“安蓝,快跑!快离开这里,告诉他们别回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件东西射出一道浓稠的黑色光芒,速度快的让人无法反应,光束精准的击中了秦老爷子的胸口,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痛苦,然后迅速失去血色。 秦晚大声喊道:“爷爷。”她想去碰,可怎么也无法触摸。 第二千零六十二章 乏力感 这是第一次感受到无可奈何,明明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却什么都制止不了,这让秦晚的心跌入了谷底。 秦老爷子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爷爷,你醒醒!”秦晚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她的身体像是被隔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景安蓝看见这一幕愣在原地,失声痛哭,奔跑的扑向秦老爷子的身体。 可那黑色的光束再次亮起,这一次,击中了景安蓝的后背,她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便软软的倒了下去,压在了秦老爷子的身上,鲜血从他们的伤口中流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秦晚的视线。 “爷爷,妈。”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指尖深深地抠进掌心,渗出血丝,可那无形的束缚却越来越紧,让她动弹不得,冷汗想瀑布一样从她的额头处留下,浸湿了她的脸颊,混合着泪水,冰冷而苦涩。 这时,大门被推开,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正是秦晚的几个哥哥,当他们看见院里的场景,每个人脸色瞬间变了:“爷爷,妈,你们怎么了!” 秦灼反应很快,他冷冷的看着那个黑袍人:“是你杀了爷爷他们?” 话音刚落,秦灼便朝着他冲了过去,其他几个人见状,纷纷跟着秦灼的脚步加入战斗。 “不要,不要跟他硬碰硬!赶紧跑!”秦晚眼神带着猩红:“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他们!” 可那人完全无视了她的话,再次的抬起那件东西,一团黑雾缓缓升起,带着一丝不详的光芒。 “自不量力。”那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蔑视:“蝼蚁永远都是蝼蚁。” 话音刚落,那件东西散发出几道黑色光束分别射向秦渊、秦妄、秦北辰、秦灼。 秦晚能看见他们脸上的愤怒被疼痛掩盖,紧接着变成纯粹的恐惧,然后,四人纷纷倒在地上,躺在秦老爷子的身旁,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了呼吸。 那人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做这些事情无关痛痒:“要怪就怪那个秦晚,不过也没关系,她也会去陪你们,我会让你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浓的让她感到窒息,她看着那个人站在她家人的旁边,缓缓收起那件东西,黑色的雾气渐渐散去。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直直的落在了浮在半空的秦晚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戏谑的冷漠,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秦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的攥着,痛的无法呼吸,亲人一个个在她面前死亡,这种无力感太沉了,她很想立刻冲上去亲自动手杀了他,可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那种绝望和无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秦晚的眼神冷的可怕,让人看了仿佛身在冰窖:“我会亲手杀了你,替他们报仇。 那人像是能听见她的话:“你不够资格,我会让你们秦家陷入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紧接着,秦晚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而自己正躺在某人的怀中。 “醒了。”殷无离拿着纸巾,轻轻的擦拭她额头的冷汗:“刚刚做噩梦了吗?” 秦晚脸色略显苍白:“嗯…” 殷无离闻言,抬起两只手,缓缓揉着太阳穴:“没关系,有我在,梦境都不是真实的。” 秦晚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了:“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我…” “让我猜猜。”殷无离很耐心的看向她:“关于亲人朋友,对吗?” “没错…”秦晚轻轻点头:“我在梦里梦到了有个人在京市,举起来一件东西,把爷爷和我妈还有几个哥哥全都杀了,我很想冲过去把他杀了,但我什么都做不了,当时那种无力感…” 殷无离一双古潭般的眼眸深了深:“不会发生的。” 秦晚垂眸未语,上一次做梦梦见的事情,是她经历过且改变了轨迹,可这次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她无法看出来那个人是谁,可他手里拿的那件东西,更像是件法器,为什么自己会对它有股熟悉感。 “天还没亮,再继续睡会儿吧,我在旁边陪着你。”殷无离声音很温柔。 秦晚点了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坐在一旁的殷无离见状,双腿盘起,隐约用了些力气,眼底都浮出了点点寒意。 等她睡着后,他才缓缓走出房间,轻轻将门带上。 翌日。 秦晚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看了眼时间,自己已经睡到了十一点,头一次睡到这个时间点。 她缓缓伸了个懒腰,脑海里权势昨天的画面,那个人是谁,那件东西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她的眼神冷了几分,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生,那她一定要改变这个结局,只不过秦晚看见那个人拿着那件东西的时候,感觉自己也打不过他,很少有这种感觉,要么是那个人实力过于强大,要么是那件东西提升很大,总会有一个原因。 秦晚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这段记忆封存在脑海里,紧接着开始刷牙洗漱。 当她走出房间后,看见三七和小花已经开始吃早餐了,殷无离则是端着一杯咖啡在一旁坐着,西装黑裤,唇红齿白,微扬着眼尾看向她:“吃点,还是热的。” 秦晚轻轻点头:“这是你买的?” “对,我带着他们一起出去买的。”殷无离喝了口咖啡:“他们想吃什么就,你的那份在旁边,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半小时后,秦晚吃完了早餐顺便将桌上的垃圾收拾了一遍扔进了垃圾桶里。 秦晚边洗手边说道:“我去换身衣服,等会直接去找大牛。” 殷无离抬眸:“好,你收拾好我们直接可以出发。” 等到秦晚换好衣服后,几人一同走出了酒店。 秦晚根据记忆回到了贫民窟,按照大牛昨天所说的位置找到了一栋废弃房屋。 “大牛。”秦晚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大牛在不在?” 叫了几声后,屋里没有丝毫动静,秦晚看了眼门把手,用力一推,门便被推开了。 里面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有简单到极致的床和被褥。 “他不在。”秦晚拧着眉:“难不成真出事了?但是这里没有丝毫反抗的痕迹。” 殷无离侧过身子:“还记得昨天我们离开的那条小道吗?他当时在那里送的我们,可以去那边找找。” 秦晚轻轻点头,转过身朝着昨天驻足的那块废弃大楼走去。 “这里有拖拽的痕迹。”秦晚忽的停了下来,看到一旁地上有着很明显痕迹,她眉头一皱:“大牛可能出事了。” 殷无离靠了过来:“应该是昨天跟我们一起的时候,有人暗中发现了他,听到大牛提到了托尼,于是…” 秦晚眼眸深了深:“目前看来只有这个可能了。” 随即她抬起头扫了四周,四周普遍都是快要废弃的楼层,这个拖拽痕迹也没有延伸多长便中断了。 “我们往前走走看。”秦晚声音浅淡,缓缓入耳。 秦晚他们几个人走在这条街上显得格格不入,她的步伐沉稳,目光锐利的扫过街道两旁,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预估路边那些人的动作。 当他们踏入核心区域的瞬间,那些原本懒羊羊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几个人身上,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审视和挑衅的眼神,几个光着膀子,肌肉上纹着一些纹身的男人站在墙边,低声交谈着,掩饰始终没离开过秦晚他们。 秦晚对此毫不在意,这些人的眼神在她看来,不过是纸老虎的虚张声势,以防有人放冷枪,秦晚的注意力也拉到了百分之五十。 “嘿,站住。”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他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双手抱在胸前,拦住了秦晚的去路,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三个人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显然是想当这个出头鸟。 “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要是安全过去,交一万刀乐。”高大男人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碾了碾,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们:“或者把身上的东西全都叫出来,顺便…跟我们去那边的大楼里潇洒潇洒,哥哥就让你们离开。” 此话一出,引起周围的笑声,仿佛秦晚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秦晚抬眸,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在高大男人看来,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挑衅,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狞笑一声:“怎么?不说话?是听不懂人说话还是骨头硬?要哥几个给你们松松骨肉?”他说着,就伸手去抓秦晚,想把她直接拽到自己怀里。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秦晚的瞬间,秦晚动了。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高大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像一个麻袋似的被一脚踹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到身后的墙壁上,滑落到地上,捂着肚子卷缩成一团,疼得呲牙咧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身后两个跟班瞬间懵了,脸上的嚣张气焰减少大半。 秦晚收回腿,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眼神依旧冷淡:“滚还是死。” 街道两旁原本也有心思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身形单薄的女人,动起手来居然如此狠辣利落,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女人。 那两个跟班连忙转过身,将那个高大男人扶了起来后连忙离开了这里,生怕再晚一步,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下次让三七动脚就好。”殷无离声音温柔:“踢他们容易脏了你的脚。” 三七闻言,斜着脑袋:“我也会脏。” 秦晚声音浅淡:“这些人碰到硬茬子就会躲得远远的,很明显是欺软怕硬的,将出头鸟解决后,这些人应该不敢再做什么了。” 几人接着向前走,走到贫民窟相对比较边缘的位置,这里的房屋更加破败不堪,人流也稀疏了许多。 就在这时,秦晚的目光被前方一栋建筑吸引住了。 那是一间酒吧。 它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是一颗不小心掉在沼泽里的钻石。 酒吧的门面虽然也有限陈旧,但显然经过了精心的维护,门口的霓虹灯招牌虽然有些褪色,但酒吧的名字依旧清晰可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身姿挺拔,眼神警惕的扫视着过往的行人,与贫民窟整体的氛围相比就好像是天堂。 “太明显了。”秦晚眸光淡淡:“在这种地方,一间如此正规的酒吧,显得非常突兀。” 殷无离勾了勾唇:“或许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紧接着,秦晚侧眸看向三七:“你带着小花在外面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们,保护好妹妹。” 三七抬起脑袋重重点了点头。 随即秦晚和殷无离稍微整理了一下,秦晚的手挽着他的胳膊,俩人并肩朝着酒吧走去。 “站住。”门口的西装男拦住了他们,声音冰冷:“酒吧白天不做生意。”他的墨镜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语气中的拒绝意思十分明显。 “什么意思?”秦晚笑了笑:“有客人上门把客人拒在门外?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西装男声音低沉了几分:“看你们的样子不是贫民窟的人,这个酒吧只对熟客开放,没有熟客的介绍,禁止入内。” 另一个西装男则是眼睛盯着她们,手指放在了腰间一侧,一旦秦晚有任何动作,他会毫不犹豫的拔出枪。 秦晚声音冷淡几分:“有些生意,只能白天做。” 第二千零六十三章 有我在不用怕 西装男的身体不可察的顿了一下,显然明白了秦晚话中的暗语,他沉默几秒钟,上下打量了秦晚和殷无离一番,似乎在判断他们的身份和来意。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西装男神情温和几分:“我去询问经理,请两位在门口站一会。” 过了十分钟时间,那个西装男走了出来,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老板请你们进去。” 俩人对视一眼,缓缓跟着西装男走进了酒吧。 酒吧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混合气味,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他看起来很年轻,脸上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正在用一块抹布擦拭着酒杯,酒吧里没有其他客人,显得有点空旷。 “两位是?”黑衬衫男人放下酒杯,目光在秦晚和殷无离身上扫过,语气随意。 秦晚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们是来拿货的,要现货,越多越好。” 黑衬衫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大量?看来两位是买家啊,只不过我并没有见过两位,或者告诉我,两位是通过谁介绍来的?” “道上的人都说这里的货纯。”秦晚眸光淡淡:“你是在怀疑我们吗?” “当然。”黑衬衫男人摊了摊手:“并不是来个人我就和他做生意,得看他有没有做生意的本事。” 随即黑衬衫看向殷无离:“想必你是老板吧,这笔生意我可以和你们谈,但我需要知道你们为什么知道这里。” 殷无离眯眼,矜贵又危险:“卖,还是不卖?你这里不卖,不代表别的地方不会卖。” 黑衬衫脸颊微微抽了抽:“卖自然可以卖,但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我不放心。” “我的身份不能让别人知道。”殷无离有些漫不经心:“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愿意卖,我直接离开。” 这倒是让黑衬衫有些意外了:“你要多少?” “五十公斤,高chun度,价格不是问题。”殷无离声音浅淡:“但我需要亲眼看见货。” 黑衬衫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五十公斤?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啊。”他顿了顿:“货我们有的是,但这么大的量,不是说拿就能拿的,你们得先把定金付了,我才能带你们去看货。” 殷无离淡淡举起一张卡:“够吗?” 黑衬衫看见殷无离手里的那张卡后,眼中都冒出了金光,毕竟这张黑卡全世界也没有几张,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手里有这张黑卡。 “够了够了。”黑衬衫满脸笑容:“两位稍等一会,我去询问一下老板。” 等黑衬衫走后,秦晚扫了眼四周:“大牛有没有可能在这里,他年纪还小,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相当于连累了他。” 殷无离声音低沉:“应该在这里,刚刚我们猜的没错,这里的猫腻不简单。” 过了一会儿,黑衬衫拿了一包货走了回来:“老板,要不要尝尝我们的货?包让你满意。” 殷无离一个眼神刀了过去,语气极冷:“卖的不吸,这是原则。” “没错,你可以不吸,但是你旁边那位美女。”说话的同时,眼中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虽然在酒吧里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但这个女人让他眼前一亮,身材不仅是极品中的极品,小脸蛋长的棱角分明,像是上天降下的一块儿无瑕疵的璞玉。 殷无离声音缓缓:“他是我的女人,你若不想卖,自然会有很多人让我们买。” 随即殷无离转过身,拉上秦晚准备离开这里。 “谁允许你们走了?”黑衬衫一脸不慌不忙:“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走不了。” 话音刚落,两侧忽然出来二十几个人,将秦晚和殷无离围了起来。 秦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买货?真是有意思,当我看不出来吗?”黑衬衫缓缓走了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自信:“这里将是你们的安息之地,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秦晚一双凤眼微眯,眼梢上撩:“你是故意让我们进来的?” “不然呢?熟人都知道我这里的规矩。”黑衬衫把玩着手里的那包货:“白天和晚上都不做生意,我们都是送货上门。” 秦晚环视一周,人数不少,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戾气。 就在这时,有个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酒吧里的一幕,刚准备询问怎么了,当他看到秦晚和殷无离的模样后,原本随意的眼神突然凝固了,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黑哥,他们两个就是打听托尼哥的人!”这人正是昨晚把大牛带走的小丰,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晚和殷无离:“本来那傻子什么都没说,想着没法找到你们,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们。” 黑衬衫闻言,语气带些玩味:“你说这两个人是来找托尼哥的?” “没错黑哥,他们肯定不简单。”小丰小跑到黑衬衫身旁:“他们的穿衣打扮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身上的气质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肯定怀有敌意。” 黑衬衫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留你们了,本来想着把那个美女留下来玩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黑衬衫站直身体:“都给我上,一口气都别给他们留。” 话音刚落,两侧的打手抬起手中的匕首便朝着秦晚他们冲去,形成包围之势,让他们无处可逃。 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明面上来看,是二十多个人包围了秦晚,实际上是秦晚一个人包围了二十多个人。 她将殷无离护在身后,当第一个人冲上来时,秦晚一个帅气的飞踢,直接将那人踢到远处的地上,整个人变得奄奄一息。 当一个突破口打开后,秦晚拉着殷无离便冲了过去,刚准备转身再次动手时,却发现有人比自己快了一步。 “唔,老大,有这么好玩的事情难怪让我在外面。”三七扭过脑袋:“他们交给我就好。” 秦晚淡笑:“好,我们在旁边看你表演。” 三七重重点头,摆出了一个刚学的姿势,直接朝着人群堆冲了过去,像一只狮子入了无人之境,匕首在打手的手中,不管怎么划都没办法伤及三七半分。 “三七哥哥真棒!加油!打到他们!” “三七哥哥最厉害了!居然一个人打这么多人!我也想跟三七哥哥一样!” 小花在一旁用力的鼓着掌,此刻化身成为一个拉拉队,给三七加油打气。 三七听后更来劲了,一拳一脚,其中两个人直接重重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时间持续了三分钟,现场安静了下来,二十来个人全都被三七给解决掉了,站在地面上的只有秦晚他们和小丰、黑衬衫。 黑衬衫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二十多个人连一个人都解决不了:“废物,一群废物,花钱养你们,碰到点事就解决不了吗?” 秦晚缓缓朝着他走了过去,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托尼在哪?” “别动!”黑衬衫猛地向后退一步,同时伸手摸向腰间,显然是想掏武器:“再往前走一步,我一枪崩了你!” 秦晚停了下来:“我很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紧接着继续朝着他走去。 黑衬衫见状,眼神一凛,刚准备扣下扳机,但他的动作在秦晚眼里实在太慢了。 秦晚几乎是在他动的同时,足尖一点就冲了上去,速度快如闪电,她一把抓住黑衬衫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见咔擦轻响,伴随着黑衬衫男人的一声惨叫,他的手腕被拧断了,秦晚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黑衬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刚刚警告了你。”秦晚语气极其冷淡:“这是属于你的惩罚。” 站在一旁的小丰见状,脸色惨白,看见秦晚背对着自己,他缓缓伸出手想摸向腰间,可这时一段轻飘飘的话传入他的耳朵里:“不想死,就别动。” 是秦晚,哪怕她背对着小丰,她也毫不畏惧。 小丰被秦晚吓到了,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跟黑衬衫一样的下场。 秦晚俯下身,眼神冰冷的看着黑衬衫:“托尼在哪?” 黑衬衫疼得直冒冷汗,脸色煞白,但他咬着牙,硬是不肯说出一句话。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秦晚的眼神更冷了,她伸出手,指尖快速的在黑衬衫身上的几个穴位点了一下。 黑衬衫的身体瞬间僵住,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比手腕和膝盖的疼痛要强烈几十倍,他忍不住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酒吧,整个人在地上翻滚来翻滚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黑衬衫大声喊道:“停下,快点停下!” 秦晚眸光淡淡:“对于不听话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停下,停下啊,我说…我说!”巨大的疼痛让他再也坚持不下去,连忙求饶:“托尼…托尼他不在这里,他只有晚上才会来一趟,其余时间很少来。” “不在这?”秦晚眼神一凛:“那你知道他住在哪里?” “先停下,太疼了!”黑衬衫冷汗直流,就在他差点疼得昏厥过去时,秦晚重新点了几处穴位,他才恢复过来。 黑衬衫重重呼了口气:“没人知道他在哪住。” 秦晚眸光淡淡,缓缓转过身看向小丰:“你知道大牛昨晚跟我们在一起?看来他是你拖走的,人在哪里?” “他…我…他在地牢。”小丰害怕的有些发抖:“都是托尼哥干的,不关我的事。” “带我去地牢。”秦晚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小丰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点头:“好,我带你去。” 小丰带着秦晚绕过吧台,走到酒吧内部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一扇铁门,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段狭窄阴暗的楼梯,通向地下,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温从楼梯下来传上来,让人闻了想呕吐。 “带路。”秦晚拧着眉:“如果发现你在耍花样,我会让你体验一下黑衬衫刚刚尝过的痛苦。” “不敢不敢。”小丰连忙摇头:“我在前面带路,你跟着我走。” 楼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地牢,地牢里只有一个昏暗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走到地牢角落时蜷缩着一个人,正是昨晚和秦晚他们分开的大牛,他的周围甚至还有已经被折磨致死的人被随意的扔在这里。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手腕和脚腕处血肉模糊,很显然被狠狠折磨了一番,他的头发凌乱,脸上已经布满了灰尘和血迹,眼神空洞,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别打我,别打我。”大牛听到响动,看都不敢抬头看他们一眼:“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打我了。” “是我。”秦晚俯下身轻声安慰:“有我在,没人敢打你。” 大牛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向秦晚,很快脸上出现担心的神色:“是…是你,你为什么出现在这,你快点跑,托尼想杀了你们!” 秦晚声音缓缓:“这里已经被解决了,你不用在担惊受怕,有我在。” 大牛的心里防线彻底崩塌,声音哽咽:“真的吗?姐姐,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傻孩子。”秦晚伸出手撩动遮住脸的头发:“还能动吗?” 大牛听到这句话,缓缓低下了头:“动不了了,我的手筋脚筋全都挑了,已经是个废人了。” 秦晚闻言,语气冷了几分:“谁干的?” 站在身后的小丰连忙开口,生怕忽然找他的茬:“是托尼,托尼哥干的,不关我的事。” “小丰…”大牛直直看着他,眼神极冷:“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带到这里来,我以为跟我一起玩是真的好,没想到是为了利用我。” 秦晚俯下身抽出一把匕首划过麻绳,两只手伸了出去,将大牛托了起来:“他的账由你亲自来算,我先带你出去。” 第二千零六十四章 香水味识破 小丰闻言,眼珠转了转,趁着秦晚抱着大牛转过身时,他猛地蹲下拿起匕首,直直的刺向秦晚。 秦晚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他刺过来的瞬间,身形一闪,匕首刺空了。 “你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吗?”秦晚声音冷淡:“你放心,我会满足你的要求,等到大牛的筋脉接起来,他亲自动手。” 大牛听后,原本眼神空洞不抱任何希望的他,像是听到了天使的说话:“姐姐,你刚刚说,我的筋脉能够接起来?” 秦晚轻轻点头:“如果再晚一个小时,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幸好赶上了。” 秦晚刚刚俯下身的时候,稍微看了看他的情况,脉搏微弱,气息奄奄,情况确实危急,再加上这里的环境阴暗潮湿,对他的伤势会加重,这在常人看来,几乎是无法恢复的重伤,但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毕竟简单的伤。 很快,秦晚抱着大牛走出了地下室,将他放在一张干净的桌上。 “出事了?”殷无离靠近过来,看了眼大牛的情况:“手脚筋被挑断了,他能坚持到现在,毅力很强。” 秦晚从腰间掏出一包银针:“他骨子里有一股倔劲才能让他坚持到这个时候,换作普通人,受伤这么重再加上环境阴暗潮湿,早已经放弃了。” 殷无离声音淡淡:“需要帮忙吗?” 这时大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向殷无离,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哥哥,帮我看好他,我要亲自报仇。”说话的同时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小丰,随即便晕了过去。 殷无离垂眸,眼睫很长,打下来形成一片阴影:“好,他走不了。” 秦晚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她找了一块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的清理了大牛手腕和脚踝的伤口,然后指缝夹着消过毒的银针,快速而准确的刺入大牛的几个关键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大牛缓缓睁开眼睛,他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中流淌,原本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神采,他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紧接着,秦晚看向小丰,眼神冷淡:“医药箱在哪里?” “我给你去拿…”小丰闻言,马不停蹄的跑到远处的柜中拿出一个医药箱,快速的跑了回来递给了秦晚。 秦晚打开医药箱,翻找一遍,拿出了她需要的东西后,便将医药箱放在了一旁。 治疗的过程及其复杂,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让大牛成为终身残疾,秦晚的神情专注,每一步都精准娴熟。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只有秦晚操作的轻微声响和大牛的微弱呼吸,因为没有麻药,秦晚只能用银针刺入穴位,让大牛感受不到痛感。 大概半小时之后,秦晚完成了治疗,她将最后一根银针取出,然后用新的纱布重新包扎他的手腕脚踝。 “擦擦汗。”殷无离声音好听,将纸巾递给了秦晚。 秦晚随手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眼神却十分坚定,这种级别的治疗,不仅要全神贯注,一丝一毫的差都不能开,一旦手抖,很可能就会失败了,非常耗费精气神。 随即她重新检查了一下大牛的脉搏,确定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后,才呼了口气。 “已经接好了。”秦晚看向大牛:“后面可以重新站起来了。” 大牛听后,想抬起手试一试,秦晚制止住了他:“现在还不能乱动,刚刚接好,一旦裂开伤势就会加重,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再配合后续的治疗,经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大牛眼中带着朦胧的泪花:“谢谢姐姐。” 秦晚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碰到这种事情别逞强,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要是今天我没赶到,你会死的。” “因为我不想出卖你们。”大牛语气认真:“你们是除了我妈,第二个对我好的人,我妈说过,不能让对你好的人伤心。” 秦晚淡笑:“好了,好好休息,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就带你去医院。” 随即她转过身,走到黑衬衫的身边:“你有托尼的联系方式吧,告诉他,酒吧被人砸场了,要他过来一趟。” 黑衬衫结结巴巴的说道:“我真没有,他平常都是用太空卡联系的我。”忽的黑衬衫看向小丰:“他,他肯定有,他是托尼哥身边的红人。” 秦晚回眸:“你有?” “我…我也没有。”小丰重重摇了摇头:“托尼哥很少主动联系我们,只不过有些时候我是帮托尼哥解决一些事情才成为他身边的人。” 小丰看着秦晚神乎其神的医术,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身手厉害,医术同样高明,自己在她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秦晚盯着他的眼睛,想看看小丰是否在说谎,片刻后,秦晚收回视线,她确定了小丰没有说谎,的确是没有托尼的联系方式。 秦晚拧着眉,如果托尼不出现,接下来的事情无法继续进行,想到这,她看向黑衬衫:“既然如此,留你也没什么用了,你刚刚说这里是我们的安息处,我还给你。” “我想起来了。”黑衬衫突然开口,生怕晚一步就被秦晚咔擦了:“昨天晚上我看见托尼和另外一个胖男人坐在吧台聊天,托尼哥很少在吧台那边走动,我好奇便凑过去听了听,托尼哥叫那个约翰尼德普,他们好像在聊关于女孩子的事情,还有钱,只不过听的不是很清楚。” “约翰尼德普?”秦晚柳眉上扬:“这人是谁?” “不知道。”黑衬衫摇了摇头:“可能是跟托尼哥合作的人吧。” 秦晚轻轻点头,黑衬衫见状,试探询问:“那能别杀我吗?我这条贱命不值得你动手。” “可以多留一会,根据你提供出来的信息,只有一会。”秦晚没再理他,朝着酒吧入口走去。 “等等!”黑衬衫声音提高几分:“托尼他有个习惯,喜欢用古龙香水!” 秦晚顿了顿,接着朝着门口走去,炽热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她迅速的扫视着周围的街道,贫民窟的午后一如既往的慵懒,却又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安静。 古龙香水,在贫民窟可算得上是非常非常有钱了,跟这里完全格格不入。 根据黑衬衫之前的话,秦晚推算托尼应该也住在贫民窟,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住的应该不是那种好的大楼,这样即可以低调隐藏身份,又可能随时关注着酒吧,一举两得。 想到这,秦晚抬眸,看向西边的一栋大楼,从秦晚的位置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中高层以上,同样,在那边也可以看清酒吧。 有了想法,秦晚回到酒吧里,站到殷无离旁边:“托尼很可能在西边的那栋大楼藏着,我们去看看。” 殷无离声音温柔:“好,不过这里要怎么解决?” 秦晚的眼波流转,极美极妖:“我已经把这里的消息散出去了,这里先交给三七,我们俩去就行。” 随即跟三七说完后,俩人一同朝着西边那栋楼走去。 目前想要找到小雅的下落,只能通过托尼,顺捎捣毁这里的DP交易场所,至于黑衬衫说的那个胖男人,无从得知。 就在俩人穿过一个小巷时,前方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女人也要我们出手,太浪费了。”其中一个男人慢悠悠的走着,嘴里絮叨不停。 另一个男人沉着冷静:“老板雇我们干活,给了钱就行,别管做什么。” 秦晚眼眸深了深:“看来我们的判断是对的,他就在那栋大楼中。” 殷无离抬了下眸,眼神漆黑:“所以他派了两个身手厉害的人过来想解决我们。” “那就顺道解决了吧。”秦晚音调慢条斯理,侧过身子,整个人暴露在他们的面前:“你们在找我吗?” 那俩人停下脚步:“你是谁?” 秦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们老板想杀的人。” 话音刚落,秦晚的身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冲了出去,她的速度快的惊人,俩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秦晚便已经来到他们的身后,双手迅速抢先掠夺他们腰间的匕首,精准的抵在了他们的颈动脉上,冰冷的刀刃让那俩人身体瞬间僵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怎么到我们身后来的。” 秦晚声音缓缓:“托尼在哪里?” “在…在后面大楼里。” “带我过去。”秦晚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好,我们带你过去,能不能把匕首稍微拿远一点…” “放心,我的力道控制的很好。”秦晚睫毛垂下:“但是如果你们想耍花样,我不保证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稳。” 俩人战战兢兢的带着路,生怕秦晚一个不小心就抹了他们的脖子,连步伐都是小小的迈着。 十分钟后,几人来到了大楼一侧。 “到了,他就在最顶楼…现在可以把我们放了吧。” “先睡会吧。”秦晚干净利落,将两把匕首随手一扔,用手刀将他们砍晕过去。 做完这些后,秦晚和殷无离走到正门,就在这时,忽然从大楼里冲出来十几个人,手里均拿着真枪实弹,对准秦晚和殷无离。 “不准靠近,否则死。” 每个人脸上毫无表情,像是一群被圈养的死士,有人只要敢进到里面,他们会毫不犹豫进行射击。 “不好意思,走错路了。”秦晚装作害怕的神情,拉上殷无离转过身的同时,另一只手摸向了针包。 硬碰硬不是不行,但那样会有风险。 果然,那群人看到秦晚背过身后,缓缓把枪收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秦晚迅速转过身,双手指缝夹着银针,看准他们的手腕时,毫不犹豫朝着他们刺了过去,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处纷纷被刺中。 做完这些,秦晚足尖一点,朝着他们冲了过去,迅速的将他们解决,撂倒在地上,身上的疼痛袭遍全身,而秦晚只是衣角微脏。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这些人全都被秦晚解决了。 秦晚便带着殷无离朝着顶楼走去,里面没有其他人,可能在托尼看来,门口的那些人就足以把大部分的人震慑住。 当他们到达顶楼后,秦晚抬脚便踹开了房门,里面却空无一人,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照片,墙角的保险柜已经被打开,什么都没有。 她环顾四周,发现窗户是开着的,外面有一根水管通向地面,秦晚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并没有看到人的身影,她皱了皱眉,难道趁着刚刚解决一楼那些人的时候,趁机逃跑了? “他倒是挺能藏。”秦晚眸光淡淡:“甚至把保险柜里的东西转移走了,但人却凭空消失了。” 殷无离看了眼四周:“看样子已经不在房间了,我们去一楼吧,这里没有其他出口,如果他想离开,只能通过那个大门才行。” 秦晚刚想点头,忽然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 她迅速的侧过身,目光搜索着这里的每一个地方。 黑衬衫说过,托尼喜欢用古龙香水,本来刚刚已经打算回到一楼,被这突如其来的古龙香水的味道勾了回来。 秦晚声音很轻:“他还在这,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殷无离淡笑:“那就好办了。” 俩人装作托尼已经跑了,便在房间里搜寻着,整个顶楼的房间很大,他们也不确定托尼藏在哪。 “唉,让他跑掉了。”秦晚唉声叹气:“走吧,这里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殷无离附和道:“付出这么多终究功亏一篑。”说罢,俩人一同朝着外面走去。 过了片刻后,某处的衣柜里探出来一个脑袋,确认没动静后,他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还好聪明,不然真被他们找到了。” 他认为自己很聪明,打开窗户让秦晚他们以为他已经跑了,这样一来便能逃过一劫。 谁知,他刚低声喃喃完,刚走了几步,便被眼前的一步惊愕到了。 第二千零六十五章 托尼现身 秦晚和殷无离就坐在那,眼神略带玩味的看向托尼:“怎么出来了?托尼。” “你们…怎么发现的。”托尼身体一僵:“我明明把这里弄的一团糟,让你们坚信我已经离开了这里。” “自认为自己的手段很高超?以为没人能看的破吗?自欺欺人罢了。”秦晚眼眸上梢:“在这种地方,除了你,谁还会用这么高级的古龙香水?” 托尼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从目前来看,没有任何选择,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向秦晚刺了过去。 秦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结果托尼直接向着楼梯间跑去。 秦晚见状,淡笑一声,足尖一点,速度比他更快,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搭在托尼的肚子上,托尼疼得弯下了腰,手中的弹簧刀掉落在地上。 “想跑?”秦晚语气缓缓:“你总得问问我们吧。” 托尼疼得冒着冷汗:“你们把我的酒吧砸了,现在还来找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忽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莫非你们是警局的?” “想多了。”秦晚语气清浅:“小雅,在哪?” 托尼趴在地上,重重的喘着粗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小雅?哪个小雅?我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你派人去绑年轻女孩,你告诉我不认识?”秦晚声音冷了几分:“一个多月前,在贫民窟对面的街上,有人绑走了小雅。” “我真的不认识,我派人绑的女孩子太多了,我自己都记不清楚。”托尼声音沉重:“而且那些女孩子大多数我都没见过,除非长得好看的身材不错的,我才会留下来玩几天。” 话音刚落,秦晚一巴掌扇了过去,眼神冰冷极了:“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绑走受罪的人打的,你这种人,死后定会轮入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托尼身体抖了一下:“我真不知道。” 秦晚声音很轻:“被你绑的那些女孩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小雅。”托尼咬着牙说道:“我都送给了约翰尼德普,专门从我这里买女孩,他说他需要年轻女孩去做色情交易,给的钱很多,你要的人,可能在他那里。” 秦晚闻言,这倒是和黑衬衫说的话对应上了,那个胖男人就是约翰尼德普,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 “约翰尼德普在哪?”秦晚嗓音低沉。 “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托尼连忙说道:“他很神秘,每次交易都是他联系的我,地点也不固定,不过,我知道他经常在唐人街一带活动,而且他有一个情人叫露露,在唐人街的一间酒吧里上班,你可以去那里问问,或许能找到他。” 秦晚眼眸深了深:“酒吧名字叫什么?” “应该是叫缪斯酒吧。”托尼声音重了几分,他也没办法拒绝,万一惹得她不高兴就没活路了。 秦晚拿出一颗药丸,强行塞到他的嘴里:“这是一颗毒药,半小时后发作。” “你…”托尼强行哽咽下去:“我都已经答应你了,你还要给我下毒?” 秦晚声音冷淡:“你这种人,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不过我倒是希望你想跑,然后毒发身亡,顺便告诉你一句,这个毒药丸没人能够解。” 托尼彻底崩溃了,但也不敢忤逆她。 随即秦晚带头朝着酒吧的方向走去,酒吧已经被警察给围了起来,那些打手还有黑衬衫都被戴上手铐带走了。 大牛也被送去了医院里安排休养,至于出卖他的小丰,被三七弄到了地牢里关了起来,大牛要亲自报仇。 “老大。” “姐姐。” 三七和小花看到秦晚他们回来的身影,小步跑了过去。 秦晚淡笑道:“我们该离开了,去一趟唐人街,那里有好吃的,而且大部分都是龙国菜式。” “太好啦!”三七眼冒金光,对吃的实在没有任何抵抗力。 托尼看见两个小孩后,本想趁秦晚不注意,用他们两个要挟她交出解药。 刚伸出手碰到三七时,三七直接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让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三七拍了拍手:“唔,别碰我。” 托尼痛苦的躺在地上,他没想到一个小孩都如此可怕,如此一来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能逃离这里了,这下什么都没了,酒吧被警察端了,他的人也全都被抓了起来,要不是对秦晚还有一点用,他现在就要被送到警局去了。 “我想了想,不是很需要你了。”秦晚眸光淡淡:“三七,把他送到警察那里,告诉他们这是他们悬赏的D贩托尼,顺便找他们领举报金。” 三七听到钱后,连忙跑到托尼身边,拉着他就往警察的方向走。 “不是…你要找约翰尼德普需要我!”托尼想挣扎却没有丝毫效果:“我有用,真的有用!别把我送到警局去!” 秦晚闻而未语,眼神冰冷了几分,如果她不是碍于底线,她宁愿亲手将托尼折磨致死。 他一个人害的那些多家庭妻离子散,还派人去绑架年轻女孩,让她们的父母一直担心。 这种人在秦晚眼里死不足惜,枪毙一百回都不够。 夜色渐浓,洛杉矶的霓虹灯在绵绵细雨中晕染开来,模糊了城市的轮廓。 秦晚他们已经来到了唐人街街头。 雨水混杂着夜晚的湿气,她站在街头观察着眼前这片和贫民窟截然不同的区域,一个是暗无天日,一个是歌舞升平。 唐人街的夜晚依旧热闹,霓虹灯牌闪烁着熟悉的汉字,各种餐馆、商铺。 空气中飘来各式各样的香味。 “好香啊老大。”三七凑着鼻子使劲嗅了嗅。 秦晚淡笑,看向前方:“前面有一家粤菜和川菜,你们想吃哪一家?” “粤菜!” “粤菜!” “你们两个选的都一样,那我们就去粤菜馆。”秦晚笑着在前面走着,步伐缓慢,眼睛一直看着经过的地方。 询问路人可能是最快的方法,但避免出现一些情况,秦晚眉眼选择去问路人。 很快几人便走到了粤菜馆,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秦晚将菜单递给了三七和小花:“你们看看想吃什么点什么。” 随即和殷无离相互对视一眼:“我去一趟,你看着他们。” 殷无离轻轻点头:“好。” 秦晚转过身离开了餐馆,继续朝着前面走着,沿着街边的商铺一家家摸索,缪斯酒吧,很可能藏在其中的某一处。 忽然,雨水越下越大,行人渐渐稀少,秦晚顺势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准备躲躲雨。 就在这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从巷子深处飘了出来。 她心中一动,加快脚步朝着巷子尽头走去,门口挂着缪斯酒吧木质牌匾的小门映入眼帘,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低沉的音乐声和男女的交谈声。 秦晚缓缓推开门,一股暖湿的空气夹杂着香水味、酒精和烟草的味道扑鼻而来。 酒吧内部并不大,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一些复古的海报和照片,角落里的一只乐队正在唱着歌。 她没有立即走向吧台,而是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她需要先观察一下这里的环境,以及寻找那个名叫露露的女人。 酒吧里的客人不多,大多是情侣或三五成群的朋友低声交谈着,秦晚环视一圈后,很快将目光锁定在吧台后面的一个女人身上,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条紫色的吊带裙,长发卷起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妩媚却又带着一丝丝疏离感,她正在为吧台的客人熟练的调着酒,嘴角处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秦晚就这样看着她,她猜测,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约翰尼德普的情人露露。 她注意到,这个女人在调酒的时候,虽然跟客人有说有笑的聊着,但眼睛会时不时的看向酒吧门口,仿佛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秦晚顺势坐在吧台前面,这个女人面带微笑看向秦晚:“女士,需要来杯酒吗?” 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秦晚看到一个身材较胖的男人走进了酒吧,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礼帽,脸上戴上一副墨镜,看不清表情。 吧台的那个女人见到他后,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她快速的放下手中的调酒器,大步走到那个男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然后俩人一起走进了酒吧后面的一个小门里。 秦晚心中顿了顿,身材较胖,这似乎就是约翰尼德普的特征,于是她缓缓站起身,装作不经意的悄悄跟了上去。 酒吧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长廊,光线变得更黑了,秦晚放轻脚步向前移动,长廊尽头有一扇门,里面传来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的说话声。 “钱带来了吗?”那个女人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放心,该给你的少不了你的。”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且沙哑:“不过,那个女孩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能送过去。”那个女人开口道:“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这次的生意要是成了,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秦晚听到这,脸色冷了几分,其中的关键词就是把女孩送过去,很明显这人就是约翰尼德普。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门,眼睛直直的看向那个男人。 “约翰尼德普,我找你很久了。”秦晚的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愤怒。 房间里的俩人都被吓了一跳,毕竟谁也没想到还有人会跟过来。 那个男人缓缓回过头,摘下了墨镜:“你是谁?你在说些什么?我不是什么约翰尼德普,我叫麦克。” 秦晚蹙着眉头:“麦克?你刚刚和他讨论的女孩是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麦克拧着眉:“我们两个人在聊事情,你这样闯了进来,不应该给我们道个歉吗?” 秦晚踱步而行,眸光淡淡:“我再问一遍,刚刚把女孩送到哪里去?” 这时候就算不是约翰尼德普,秦晚也得询问清楚。 麦克和人相互对视一眼,麦克看到秦晚的神情后,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说道:“我们是在谈一批货物,不是不是女孩,我是做进出口生意的,露露帮我介绍了一个客户,我们正在商量交货的事情。” 秦晚眸色深了深,她盯着麦克看了三十秒,没有发现一丝破绽。 “你叫麦克?身份证明拿给我看看。”秦晚面色平静:“我是CIA的人,怀疑你们刚刚有不谋举动,所以闯了进来。” 麦克听到CIA表情倒也正常,但是站在身后的露露却有些不自然。 “CIAZ的长官吗?”麦克连忙从自己身上拿出了身份证吗:“喏,这下可以证明我是麦克了吧。” 秦晚缓缓接过,那上面的照片和他本人的照片确实一致,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还了回去:“谢谢配合,那我先离开了。”说完她转身离开,向酒吧前面走去。 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约翰尼德普,但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已经确定就是露露了。 她刚走进去,酒吧里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和另一个调酒师争吵起来了。 “我要找露露,让她出来陪我喝酒!不然我砸了这里!”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大声嚷嚷着,手中的酒瓶挥舞着,差点打到旁边的客人。 “很抱歉,露露现在有事,不能出来。”调酒师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毕竟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 “有事?有什么事情比陪我喝酒还要重要?”那个男人不依不饶,言语犀利:“我知道他在后面和那个小白脸鬼混,你告诉她,要是她不陪我出来喝酒,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约翰!” 秦晚本想着直接走出去,听到那个男人口中提到的约翰后,脚步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看到了走进来的秦晚,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哟,这是来了个新面孔啊?长得还挺水灵,身材也好,过来跟哥哥喝杯酒,哥哥赏你两张大钞!” 第二千零六十六章 背后还有人? “你配吗?”话音刚落,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一身西装笔挺的殷无离,他就那样站在风中,喉结动了动,身上的冷意愈发重了。 “你他妈的是谁?敢管老子的事情?”那个男人转过身,看到殷无离后,拿着酒瓶直勾勾的冲了过去。 还没等他走几步,秦晚伸出脚拌了他一下,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谁!谁拌的老子!”那个男人气愤的抬起头,看向四周。 “你爹。”秦晚踱步走到殷无离身边,挽起他的胳膊:“他说得对,你不配。” 那个男人闻言,冷着脸:“你们敢得罪我,在唐人街从没有人敢得罪我,都知道我是约翰尼德普的人,你们完蛋了!今晚就要你们在唐人街消失!” 秦晚刚想说什么,目光被他腰间的一个打火机吸引住,那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上面刻着一个精致的JD缩写。 “Johnny Deep,约翰尼德普的缩写。” “约翰尼德普?”秦晚语气玩味几分:“他确实厉害,要不这样,他在哪你告诉我,我亲自去跟他赔礼道歉,你看可以吗?”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得意的笑了起来:“原来听过约翰尼德普的名号,他就在星辰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面,听说今晚要跟大客户谈生意…” 忽的那个男人顿了顿:“我给你说这个干什么!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不需要你找约翰尼德普。” 秦晚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眼眸上梢:“滚。” 随即便拉着殷无离朝着外面走去,那个醉酒男人见状,在同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朝着秦晚他们扑了过去。 秦晚头也不回的向后踹了一脚,那个男人连带着同伴又一同摔倒在地面上。 离开酒吧后,秦晚看向他:“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心灵感应,感觉你在这里我就走进来了。”殷无离侧眸和她对视,面容清隽:“是我来早了吗?还是你确实想喝酒了?” “那倒不是。”秦晚淡笑道:“刚刚的你身上散发一股魅力,你看到我们走的时候,酒吧里那些女孩子看你的眼神都想生吃了你吗?” “没看见,我的眼里容不了其他女孩。”殷无离声音温和:“她们有她们的好,但和你无法比较。” 秦晚笑着看着他,没想到某人越来越会了。 殷无离抿了抿嘴唇:“菜好了,吃了我们在过去吧,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在哪,不需要这么赶了。” “也行,正好肚子饿了。”秦晚垂眸:“先去吃东西,吃完找约翰尼德普。” 过了没多久,两人一同回到了粤菜馆里。 三七和小花已经开始吃着桌面上的佳肴。 “我离开之前让他们先吃,免得饿着了。”殷无离替她拉开椅子:“你多吃点,很多你爱吃的东西。” 秦晚轻轻点头,拿起一旁的筷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她吃的很快,感觉到饱腹感后便停了下来,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耽误不得。 “你们继续吃,我去趟星辰酒店,你们吃完在这里等我就好。”秦晚站起身来。 “我陪你一起去。”殷无离同时放下筷子:“正好我也吃饱了,活动一下。” “好。”秦晚看向三七:“把小花看好,别弄丢了,我跟老板打声招呼,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三七抬起头来:“嗯嗯!去吧老大,这个肉太香了,我要是不够…” 秦晚淡笑:“不够继续点,回来我付钱。” “老大太好了!”三七满脸笑容:“那老大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小花的。” 与此同时,星辰酒店总统套房里。 一个胖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此人正是约翰尼德普,他的手指间夹着雪茄,这时门铃响了:“老板,您的女人来了。” “让他进来。”约翰尼德普笑容满面,仿佛等的大客户就是这个女人。 当门被推开后,眼前的女人正是从酒吧离开的露露。 “小心肝,等你好久了。”约翰尼德普一脸横肉笑了笑。 露露轻车熟路的走到他的身上坐下:“刚刚我在酒吧里正在谈事情,没想到碰到一个女人,她指名道姓的要找你…” “女人?漂亮吗?”约翰尼德普听到女人后,满脸坏笑。 “你就不怕…” 约翰尼德普单手撩起她的下巴:“怕?谁不知道在唐人街这里我就是天,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要是长得好看,我还可以先验验货,然后卖给其他人。” “但是我听她说她是CIA的…”露露拧着眉:“CIA在洛杉矶可是出了名的难缠,一旦被他们盯上,很容易就被咬下一块肉。” 约翰尼德普闻言,笑容凝固:“CIA?你确定没听错?” “没听错,我听的清清楚楚。”露露直视着他:“要不要注意一下。” “是得注意,不过我也不是被吓大的。”约翰尼德普眼珠转了一圈:“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他们想找我就让他们找吧,反正我有的是手段,接下来,你懂该做些什么吧。” 露露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很快压了下去,她的双手缓缓将连衣裙的吊带往一旁滑落,约翰尼德普见状,连忙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此时,秦晚和殷无离已经来到了星辰酒店楼下。 星辰酒店位于洛杉矶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与唐人街的喧嚣和贫民窟的破败截然不同,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热情的迎接每一位客人的到来。 秦晚抬起头,看向顶楼:“就是这里了,他就在最顶层。” 殷无离声音浅淡:“那我们直接上去就行。” 两人一同走进大堂,径直走向电梯,随即看向一旁的服务员:“我们是总统套房约翰尼德普的客人,麻烦刷下卡。” 服务员闻言,对着对讲机进行核实身份后,便替秦晚刷了电梯卡,电梯缓缓上行,一直来到了最顶层。 电梯门打开后,顶层的走廊鸦雀无声,秦晚和殷无离缓缓向总统套房的方向移动,套房的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一身的腱子肉,穿着黑色的西装也无法掩盖,活脱脱的西装暴徒。 他们的双手背在背后,警惕的扫视着四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秦晚眸光淡淡:“直接硬闯吧,你在这里等我,解决完那两个人再过来。” 殷无离淡笑道:“好。” 随即秦晚匍匐前进,当秦晚出现在那两个保镖眼前的时候,刚想警告秦晚离开这里,话还没说完,秦晚便迅速的冲了过去,干净利落的将两个保镖打倒在地,直接昏厥了过去,殷无离见状踱步走了过来。 房间里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嬉笑声,隔着大门也听的一清二楚。 秦晚向后退了一步,抬起长腿猛地踹向房间的门,大门瞬间被打开。 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在和一个女人在床上亲热,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女人连忙钻进了被子,而那个男人也被吓了一跳,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警惕:“你是谁?想干什么?” 露露微微探出一双眼睛,当她看到秦晚的样子后,大声喊道,眼中露出一丝惊恐:“她就是我在酒吧碰到的那个女人,CIA的人!” 约翰尼德普眼神一滞:“CIA?” “当时随口一个身份罢了。”秦晚声音缓缓:“给你一分钟时间,把你衣服穿好,我们好好谈谈。” 约翰尼德普闻言,只好钻进被窝里穿起了衣服,他猜到眼前的这两个人能够长驱直入来到自己房间,说明门口的保镖已经被解决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先照做。 当约翰尼德普坐在秦晚对面时,秦晚缓缓开口:“我来找一个女孩,她叫小雅,你从托尼手里买走了她,现在人在哪?” “小雅?”约翰尼德普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过了一会儿,嘴角上扬:“哦,我记起来了,那个女孩确实不错,很清纯,只不过她已经被我卖给别人了。” “你从托尼手里收女孩,然后卖给别人?”秦晚的声音冷了几分:“卖给谁了?” “卖给一个叫老板的人。”约翰尼德普摊了摊手:“他是我的大客户,我只负责给她提供女孩,至于他把女孩带到哪里去就跟我没关系了。” “老板是谁?他在哪?”秦晚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约翰尼德普。 约翰尼德普笑了笑:“我不会告诉你的,给你们说这些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既不是CIA的,也不是我的合作伙伴,凭什么告诉你?” 秦晚眼眸深了深,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她看着约翰尼德普,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她一步步朝着约翰尼德普走去:“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只好逼你说了。” 约翰尼德普也不是省油的灯,刚刚在床上的时候的确只能任人摆布,但秦晚让他坐在沙发上,正好他在沙发下藏了***枪。 他趁秦晚靠近的瞬间,突然俯身从沙发底下拿出***枪对准了秦晚:“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枪响了也就证明这件事情闹大了,要是识趣现在就直接离开,我不会去报仇。” 秦晚没有停下脚步,她的脸上面不改色:“你以为什么人拿着枪都能杀敌吗?”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露露蜷缩在被子里,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生怕自己的小命保不住了。 约翰尼德普冷着脸,突然,他扣动了扳机,秦晚早有防备,迅速侧过身避开了,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打在了墙上。 秦晚迅速稳住身形,朝着约翰尼德普冲了过去,抬脚踢掉了约翰尼德普手中的枪,没有给他开出第二枪的机会。 约翰尼德普也不甘示弱,挥拳朝着秦晚打去,但在秦晚的眼里他的速度很慢,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就躲了过去,同时一拳搭在约翰尼德普的肚子上,让他倒飞出去。 约翰尼德普疼得弯下了腰,大口喘着粗气。 秦晚慢慢挪动过去:“自不量力。” “你到底是谁!”约翰尼德普眼中露出了一丝惧意,毕竟能有这种功夫的人,他都没见过。 秦晚一脚踹过去,紧接着踩在他的身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说,老板,在哪!” 约翰尼德普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他还是咬着牙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一个叫黑鲨岛的地方有一个私人别墅,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黑鲨岛?”秦晚眼眸深了深:“这个地方在哪里?” “就在洛杉矶海域的私人小岛上面,上面都住的有权有势的人。”约翰尼德普有气无力的说道:“但是上面有很多栋私人别墅,老板具体在哪一个别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连那个地方都没去过,只听说过去了之后就能感受到天堂了。” 秦晚轻轻点头,忽的像是想起什么来:“我记得你刚刚说小雅很单纯,所以你?” “那是当然。”约翰尼德普眼中露出一丝留恋:“那女孩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放她回家就行,可我怎么会放她走呢?糟蹋几次之后直接把她交给了老板。” 话音刚落,刚刚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痛苦,秦晚一脚朝着他的命根子踩去,用的力气也足够大,整个房间仿佛听到了某种东西碎掉的声音。 “啊!我的…”约翰尼德普大喊一声后直接昏死过去。 秦晚收回脚,眼底妖凉:“管不住你自己的东西,我便让它彻底不存在。” 本来想着把约翰尼德普交给警局的人,但现在看来,没有那种必要了,这种人渣,活着同样会糟蹋无数的女孩子,但现在秦晚一脚踩下去后,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去糟蹋别人了,这种情况比杀了他让他更难受。 做完这些后,秦晚朝着躲在被子里的露露开口道:“等我们离开后,你可以选择叫救护车,这样他还能保一命,但是命根子谁都救不了。” 第二千零六十七章 恶魔的天堂 随即秦晚和殷无离直接离开了这里,毕竟刚刚枪声响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先离开最好。 露露直到听见没有任何动静后,缓缓探出脑袋,看到约翰尼德普躺在地上昏了过去,裆部留着血液。 她的神色阴晴不定,随后狠下心,连忙穿好衣服,路过约翰尼德普时,她冷声道:“是生是死看你自己,我也不想再被你控制了。” 此时秦晚和殷无离回到了粤菜馆,结完账后便带着他们一起朝着开好的酒店走去。 “我准备今晚行动。”秦晚声音淡淡,和殷无离走在前方:“晚上他们的警惕性是最低的,黑鲨岛上应该也不简单,想必是全面把守封锁。” 殷无离侧眸看向她:“你想一个人去?” “嗯,两个人目标太大,容易露馅。”秦晚轻轻点头:“你在酒店里等我回来。” 殷无离就这样看着她,手指抚过她的长发,眸色微深,他很清楚,某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 “好。”殷无离薄唇微勾:“必要时我会出现在你身边。” 秦晚淡笑道:“应该没那么难,那三七和小花就交给你照顾了。” 殷无离轻轻点头,秦晚见状,她回到房间换上了一身衣服后,便朝着外面走去,黑鲨岛她总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必须要一探究竟。 殷无离目送她离开后,便叫来了小花过来。 “哥哥,怎么啦。”小花甜甜一笑,犹如向日葵一样。 殷无离打量着她的眉眼:“小花是不是失去了记忆?” 小花重重点头:“嗯嗯!我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只有一些模糊的回忆。” 殷无离声音缓缓:“小花闭上眼睛,我帮你看看。” 小花很听话,乖乖的将眼睛闭了起来,殷无离见状,缓缓伸出食指,轻轻的点在小花的脑门上,小花瞬间被定住了。 紧接着一股记忆朝着殷无离的脑海里涌去。 过了片刻,殷无离缓缓睁开眼睛:“原来小花口中的哥哥是你们…” 食指移开后,小花瞬间恢复如常:“怎么样,哥哥,有看出什么嘛?” “没有。”殷无离低音含笑:“时间到了你就能恢复之前的记忆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花身子缩了缩:“喔,好叭,那小花先去睡觉啦,哥哥晚安,你也早点休息哟!” 殷无离点了点头:“去吧,晚安。” 夜色如墨,秦晚已经来到了附近的港口,海风吹在她身上,有些发冷。 她找了一艘小船,船长是个贪财的老头,收了一大笔钱,答应在靠近黑鲨岛海域的时候,用小艇把她放下。 当小船渐渐消失在海平面,她独自驾驶着小艇,借助着微弱的星光,缓缓的向黑鲨岛靠近,岛屿的轮廓在黑暗中越来越明显,空气中似乎已经能闻到一股奢靡而腐烂的气息。 她在一处隐蔽的礁石缝隙靠岸,收起小艇后,便一头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丛林探险是秦晚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了,哪怕是在晚上,她在丛林中依旧能做到健步如飞。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音乐声,那是一种节奏缓慢、充满挑逗意味的音乐,伴随着男女的嬉笑声和低语交谈,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黑暗中静悄悄的铺开。 秦晚放慢脚步,找到一颗大树三两下便爬了上去,瞬间眼前的景象焕然一新。 那是一片巨大的经过精心修整的草坪,草坪中央,是一个灯火辉煌的露天泳池,池水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蓝色,泳池周围散落着数十张奢华的躺椅和圆桌,男男女女穿着暴露的泳衣,或是干脆只披着一层薄纱,甚至有的赤裸着身体,在草坪上、在泳池旁随意的躺卧,亲吻和其他举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酒精气味、香水甚至某种DP的混合气味,男人们大多都是中年以上,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却敞着领口,眼神迷离且贪婪的扫视着周围的女人,女人们则是浓妆艳抹,打扮的像橱窗里的玩偶,笑容暧昧,主动的依偎在男人身边,说着挑逗的话语,甚至有些人被挑逗的迫不及待的就在草坪的某处开始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这哪是什么派对,简直是一场公开的放纵的淫乱盛宴。 秦晚强压下心中的恶心和愤怒,继续观察着其他地方,她注意到,在场的女人可以分成两类,一类像是女主人一样,从容的周旋在各个男人身边,享受着他们的奉承和礼物,另一类显得有些胆怯和麻木,她们被男人搂在怀里,眼神空洞,像灵魂被剥离开身体似的。 忽然,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秦晚寻声望去,只见泳池边上那张巨大的檀木桌上绑着两个年轻的女孩,她们双手被反绑在桌腿上,嘴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呻吟声,她们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 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围在桌旁,手里拿着香槟杯,一边嬉笑,一边用手指戳她们的身体,像是在欣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甚至拿起一把小刀,在其中一个女孩胸口处轻轻滑动,女孩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可那个男人没有丝毫想放过她的意思:“看看,这可怜的小羔羊,居然吓得浑身发抖。”他笑着继续道:“别害怕宝贝,我们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哄笑,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的目光看向那个男人。 秦晚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里的人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一旦有什么地方露了馅,造成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 这时她明白了约翰尼德普所说的天堂是什么意思了,这里对于有权有势的人的确是天堂,但对于那些被送来的女孩们是噩梦,是地狱,是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里就是一个法外之地,一个供那些有权有势的恶魔肆意发泄欲望,践踏生命的地方。 秦晚知道,她不能横冲直撞的去将那些女孩救出来,这里的她非富即贵,安保力量毋庸置疑一定是全方位的,并且这些人一旦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力量是无法预估的。 她拧着眉,能够把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聚集在一起的人,能量才是真的大,很可能就是约翰尼德普口中的老板。 目前得想办法潜入进去,这里发生的事情同样也需要曝光出去,利用舆论压倒这些人才能让他们感到害怕。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草坪边缘有一片茂密的松树林,树林后面隐约能看到几栋豪华的别墅,她悄悄退回丛林中,绕到松树林的另一侧,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树洞,暂时停在了那里。 她在树洞中就地而坐,思考着眼前的这个局面该如何破解,她如果想找到小雅,必须要正面进入派对才行。 这里的安保措施比她想象中还要严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牵着狼狗在草坪周围巡逻,这些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眼神犀利,任何一点异常都很有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约翰尼德普给她说过,这里很可能在办派对,所以秦晚在出门的时候换了一套衣服,正是适合宴会上穿的,她轻轻将头发散开,弄成性感而凌乱的样子,再戴上一副墨镜,瞬间从一个高冷御姐变成了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的秦晚。 她轻轻呼了口气,整理完衣服后,从树洞里走了出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慢慢朝着草坪靠去。 “站住。”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秦晚停下脚步,立刻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勾人心魄的笑容:“怎么了?” 说话的是一个高大的保镖,他上下打量着秦晚,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谁?邀请函在哪?” 秦晚声音冷了几分,故意挺起胸膛:“我是马克斯先生的朋友,这次的派对是他喊我过来的,怎么?有问题吗?要是你觉得有问题,我们去找马克斯先生当面询问。”她随便报了一个刚才在排队上听到的名字。 “马克斯先生?”那个保镖拧了拧眉:“既然如此,那你离开吧,别乱跑,遵守规矩。” 他虽然眼神依旧很警惕,但马克斯先生不是他能够想问就问的,如果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马克斯先生邀请来的,自己可能会有些功劳,但如果是马克斯先生邀请来的,那自己就会得罪他,在经过权衡之后,便放秦晚离开了这里。 “放心吧,我很乖的。”秦晚笑着说道,转身走进了派对现场。 一进入人群,秦晚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混合气味,耳边的靡靡之音也更加刺耳,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像其他女人一样,端起一杯侍者递过来的香槟,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行走,目光却不断的打量这里。 走过的一路上,她看到了更多令人发指的场景。 用言语根本无法形容,同样也是秦晚第一次见到如此黑暗的一面,这些人在电视机前一直保持人设,但来到这里,他们内心的欲望得到释放,想在这里做什么就做什么。 “美女,看你很面生啊。”一个自认为自己很帅气的男人看向秦晚,缓缓走了过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秦晚抿了抿嘴唇:“是的,没想到这里才是人的天堂。” “那当然,每个人来到这里都能够得到释放自己的时间,所有人都会保守这个秘密。”那个男人笑了笑:“难道你不是来释放的吗?” 秦晚抬眸:“当然是来释放的。” “那就好那就好。”男人闻言,略显激动:“那…可不可以拿鞭子抽我,我想体验那种刺激的感觉,主人。” 主人?这两个字倒是给秦晚弄的有些哑口无言。 “不了。”秦晚挥手拒绝:“我不喜欢调教别人,你找别人吧。” 男人摊了摊手:“那好吧,要是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找我,我就在泳池旁边坐着等你。” 秦晚未语,自顾自的朝着前方走去,这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小雅,很有可能被藏在这边的某栋别墅里,而不是在这个露天的派对上。 于是她环顾四周后,趁着那些保镖不注意,迅速的跑到了草坪边缘的一栋别墅后面,别墅的窗户透出暖色调的灯光,里面隐约传出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得呵斥声,秦晚的眼神一凛,沿着别墅的墙壁慢慢移动到窗户边上,悄悄地朝着别墅里面看去。 窗户是磨砂的,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但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像针扎一样扎入秦晚的心里,又是一个女孩在这里饱受摧残,她屏住呼吸,耳朵贴近窗户,试图听着里面的对话。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想回家,我爸妈在等我。”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仿佛在这里已经被折磨了太多次了。 “回家?呵呵,这就是你的家,你还没弄明白吗?”一个男人的声音粗暴且不耐烦:“给我老实点,否则有你好受的。” 女孩带着哭腔:“求求你了,我不想待在这里,我爸妈在家里等我。” 话音刚落,传来一声“啪”的脆响,像是耳光声,然后是女孩更加压抑的哭泣。 “你没弄明白现在在哪是吧?”那个男人掐着女孩的脖子:“在这里,你就是一条狗而已,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想其他有的没的,一旦我不耐烦了,或者没有人看上你,我会亲自送你回家,把你的尸体送到你父母面前,你父母还会对我感激涕零。” 女孩听后,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也消失殆尽。 第二千零六十八章 那又如何 她一直抱着希望,想着听他们的话,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直到现在才明白,一旦进了这里,除非死了,否则一直在这里沦为他们的玩物,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由。 男人说的很对,在这里,被送进来的女人只配做最低等的人,没有自由,一切都需要听话,否则就会遭一顿毒打,一旦惹到这里的客人,那些客人想杀了她们都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秦晚环顾四周后,发现别墅的后门没有锁,她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别墅里面的装饰极其奢华,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沿着走廊一间一间的查看房间,每个房间的景象都让秦晚的心在滴血,有的房间里散落着沾满污渍的衣服和破碎的酒瓶,有的房间里还有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甚至皮鞭上还带有血迹,有的房间里,几个女孩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对她的出现毫无反应。 她终于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刚刚哭泣的女孩,看清她的脸后,发现并不是小雅,那个女孩脸上布满了伤痕,眼睛肿得像核桃,衣衫不整的躲在角落,皮肤上还有一些蜡烛油的烫伤,那个女孩看见秦晚后,她先是一惊,然后又迅速的低下头,瑟瑟发抖。 看情况也有女生来过…甚至对她做了一些惨不忍睹的行为。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秦晚轻声说道,试图靠近她。 女孩却像受惊的小白兔,猛地向后缩:“别过来,别碰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秦晚心中一滞,迅速的藏在了门后。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浴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女孩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小狗,爬过来。” 女孩吓得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嗯?不听话?”中年男人眼神一凛:“看来皮鞭没有抽够是吧。” 女孩浑身打着冷颤,颤抖的跪在地上朝着男人爬去。 秦晚眸色很冷,她缓缓将门关上,出现在男人身后:“你是畜牲吗?” 男人有些意外的回过头,看向秦晚,发现她的模样长得更好看,语气带着玩味:“好好好,这是又给我送来了一个极品,哈哈哈,老板真不错。” 秦晚眼神极冷,踱步上前,男人还想说些什么时,却被秦晚直接用手掌把住了喉咙,缓缓提了起来:“你这种人渣,还配当人吗?”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男人快要昏过去时,秦晚松开了手,男人大口喘着粗气:“你…你是谁!你怎么敢对我动手!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狗?”秦晚冷笑一声,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说实话,我觉得打你都脏了我的手。” 男人捂着脸庞,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你到底是谁!我要告诉老板!” 秦晚声音浅淡:“我是你爹,记住了吗?” “我…我要。”男人刚想反抗,朝着秦晚冲过去,秦晚顺势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爹,我错了。”男人一脸生无可恋,生怕秦晚再给自己来一耳光,让自己毁了容。 秦晚声音冰冷:“我记得你是某个电视台的当红主持吧,这么喜欢玩反差?在镜头面前装的那么友善,背后却是这种不把人当做人的禽兽?” 男人低下头:“我需要释放,老板邀请我来,我才体验到了这里是真正的天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里发生的事情曝光出去,你再也没有活路了。”秦晚语气极冷:“如果不是某些原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男人眼中带着惊恐:“别,那样我会身败名裂的,你想干什么告诉我,我如果能做到一定会做到,求你别透露出去。” 秦晚声音淡淡:“你这里有叫小雅的女孩吗?” “小雅?我不认识什么小雅,这里的女孩太多了,我记不清她们的名字,只会用小狗称呼她们。”男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疑惑。 “好好想想。”秦晚加重了语气:“她二十左右,个子不高,眼睛很大,左手臂上纹了一个蝴蝶。” 男人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谈话摇了摇头:“没印象。”他顿了顿,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想起来了,前几天老板带回来一个新的女孩,好像和你说的有点像,但我没注意她的手臂,老板把她带到了山顶的主别墅,说是要亲自调教。” “山顶的主别墅?”秦晚拧着眉:“主别墅是整个岛屿的核心吧?” “是的,那里就是老板住的地方。”男人缓了口气:“安保同样是最严格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保镖守卫。” “所以主别墅进不去?”秦晚看向他。 男人顿了顿:“除非你有老板的许可,否则根本进不去,那里有三层守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秦晚知道他没有说谎,她看了眼那个女孩,心中在思索着如何处理这里的事情,她不可能同时把所有的女孩都营救走。 除非有一个万全之策,能够把所有女孩都带走,这也是秦晚想做的,但一旦被发现,秦晚可能能够离开,但那些女孩一定无法逃离这里。 “你最好别发出求救的声音。”秦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男人:“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我明白,我明白。”男人连忙开口,声音小的可怜。 话音刚落,秦晚一脚把他踹到地上,紧接着用对付约翰尼德普的那招故技重施,一脚踩了上去,在男人大喊之前塞了一块毛巾到他的嘴里,直至他疼昏过去。 “刚刚本想着先不解决你,但想起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实在没办法忍受。”秦晚低声喃喃:“如若不是身份限制,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缩在角落的女孩看到这一幕,惊讶的捂着嘴:“你…你是好人?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 秦晚声音缓和几分:“是的,只不过暂时无法带你出去,我会想其他办法。” 女孩再次点燃了一丝光亮:“谢谢,谢谢你,如果你能救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先在这里藏起来,暂时不会有人过来。”秦晚扫了眼地下躺着的男人:“至于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需要去找另外一个女孩子。” 女孩认真点头:“嗯嗯!我在这里等你带我出去!” 秦晚也没拖延,转过身快速离开了这栋别墅,如果真的照这个男人所说,小雅被带到了山上的主别墅,她很可能被折磨致死。 通往山顶别墅的路比她想象中更加难走,山路崎岖,而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岗哨,秦晚凭借夜色的笼罩,一次次避开了守卫的巡逻以及岗哨。 花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到达了山顶。 山顶的主别墅比她在山脚下看到的任何一栋别墅都要豪华和庞大,别墅的外墙是白色的大理石,屋顶透出金黄色,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一座耸立在黑暗中的宫殿,让人望而生却,但在秦晚的眼中,这座主别墅,更像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炼狱。 别墅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手中清一色拿着冲锋枪,警惕的看着四周,一旦有动静,他们会毫不犹豫开枪射击。 秦晚眼眸深了深,如果在这里硬闯一定会引起下面的注意,她绕道别墅的侧面,发现了一个通风口,对于身材姣好的秦晚来讲,正好可以从这里进入。 通风管道里很黑,她凭借自己的直觉摸索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是从通风管道下方的一个巨大的房间里传来的。 她轻轻的打开通风管道的格栅,向下望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客厅,装修的极其奢华,客厅的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真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和冰冷,他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这个人正是黑鲨岛的主人,一切罪恶的源头,老板。 “老板,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男人面前站着一个负责人:“东西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接下来您将焕发新生!” 老板笑了笑:“这个愿望实现起来很有难度,我已经在黑鲨岛筹备了这么久,只要能够让我焕发新生,牺牲一些畜牲也是情有可原。” 这里的畜牲非彼畜牲,而是人,活生生的人,他就是想通过那些女孩还有一些男孩身上进行一些让他足以年轻的秘密。 “老板说的是,做这些都是为了老板。”那个男人附和道:“那我先去给您把另外一个女孩带过来,让您先过过瘾。” 老板挥了挥手:“去吧。” 很快,那个男人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男人踹向女孩,女孩被迫性的跪在老板的面前。 那个女孩的双手被铁链束缚了起来,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遮住了她的脸,她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的地方还在渗血,她的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不停的颤抖。 秦晚的指尖狠狠地陷入掌心,这些女孩在家里都是掌上公主,但在这里却是沦为阶下囚,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怎么,还不肯听话吗?”老板喝了一口红酒,声音冷冷的说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在这里,你要做一条听话的狗才会有活路,如果你想学前几天死的那个女孩,我可以如你所愿。”说话的同时,嘴角带着一丝变态的笑容。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哭泣着,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既然你不肯听话,那我只好让你听话了。”老板笑了笑,拍了拍手。 很快,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皮鞭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工具。 老板缓缓起身,接过皮鞭后狠狠地抽在女孩的身上:“说,谁是你的主人!” 女孩的皮肤再一次被抽的皮开肉绽,她想躲,却怎么也躲不开。 一声声惨叫覆盖了整个房间。 “叫出来,你喊的越大声我越兴奋!”老板眼中满是笑意:“喊啊,我让你喊!”紧接着一鞭接着一鞭抽在女孩身上,打的皮开肉绽。 秦晚眸色很冷,这种环境下,她无法再做旁观者,她猛地推开通风管道的格栅,纵身跳了下去,声音极冷:“住手。” 房间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老板抬起头,看到秦晚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然后又变成狰狞的笑容:“哦?竟然有不请自来的客人,看来,我的黑鲨岛还是不够安全啊。” 两个保镖立刻举起枪对准了秦晚。 秦晚丝毫不惧,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老板:“你是谁?” “我是谁?”老板淡笑道:“熟悉我的人都叫我白鲸,不过你,没有资格知道了,毕竟在这里,你根本跑不掉,没想到还有女孩自己送上门,真是天助我也。” 白鲸看向秦晚的眼神带着贪婪,仿佛想一口将秦晚吃掉。 秦晚声音浅淡:“白鲸?你真是玷污了这个名字。” “这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跟我说话,有趣,有趣。”白鲸不怒反笑:“外面那群人对我都是敬仰,我给他们释放的地方,而你,胆子很大,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坟头草已经长了三丈高了。” 秦晚抬眸:“那又如何。” “拿下她,我要活的。”白鲸自信的转过身,将秦晚交给那两个保镖,自己选择红酒杯想去倒杯酒。 话音刚落,两名保镖便迅速朝着秦晚冲去,两人都挥动着拳头,想要一招把秦晚制服住就行。 没过一分钟,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白鲸毫不在意,并未转过头,他认为两个保镖已经把秦晚给拿下了。 白鲸自信转身,可眼前的一幕颠覆了他的眼睛。 第二千零六十九章 女性的反抗 他看见秦晚好端端的站在原地,而自己的两个保镖却躺在地上,痛苦的滚来滚去,脸上却又带着笑容,像是中了邪似的。 “你…你是什么人。”白鲸这次终于重视了秦晚,收起了那副傲慢的神情。 秦晚踱步走去:“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杀了你。” 话音刚落,她突然拿出匕首,对准白鲸的颈动脉扎去,快要碰到的时候,秦晚停了下来:“这就吓得失禁了?” 一股黄色的液体从白鲸的睡袍下缓缓流了下来。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这么厉害,自己请的保镖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一个能够顶上十个普通人。 可却在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短短一分钟就被撂倒在地上。 “别杀我。”白鲸的声音带着阵阵颤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要钱,要地位,要男人,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我不缺。”秦晚声音浅淡:“我对于你的身份倒是很好奇,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创建了这里,那些非富即贵有权有势的人绝不会来到这里,除非他们认为你比他们还要厉害,所以来到了这里。” 白鲸顿了顿,他没想到秦晚能够猜的这么深。 忽然,房间的门被撞开,十几个手持武器的保镖冲了进来,瞬间将秦晚包围,他们的枪口都对准了秦晚,眼神冰冷,只要白鲸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白鲸忽的蹲下身去,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保镖的身后。 “想杀我?”白鲸嗤笑一声,躲在保镖的身后,一脸狞笑:“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要不是看你长的不错身材好想抓活的,刚刚就已经乱枪把你打死了。” “把她抓起来,全都一起上。”老板站起身,以防万一,手里同样拿着***枪,如果继续出现刚刚的情况,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这个女人既然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就把她也变成这里的藏品吧,我想,客人们会很喜欢她这种有活力的新玩具。” 保镖们一步步逼近秦晚,秦晚站在原地没动,身后便是被手铐铐着的女孩:“你去右边角落先躲着。” 女孩重重点头,拖着快被摧毁的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到了秦晚所说的地方。 秦晚声音浅淡:“一起上吧,车轮战对我没用。” 那些保镖相互对视一眼后,纷纷挥拳踢腿朝着秦晚包围过去。 秦晚见状,迅速的避开他们的花拳绣腿,对于这种包围圈,她再熟悉不过了,只要拿下了其中一个保镖,就会被逐一击破。 短短三分钟,十几名保镖全都被秦晚撂倒在地上,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鲸见状,手指带着丝丝颤抖,缓过来后,直接拿起武器便朝着秦晚开枪。 秦晚偏眸,侧身,将他射出的子弹一一躲了过去。 “要不要等你重新换一个弹夹?”秦晚来到了白鲸的正前方:“想杀我?你没有这个本事。” 白鲸彻底慌了神:“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能打?” 秦晚淡笑:“这只是刚刚开始,针对你的行为,我会让你体验一下生不如死。” 秦晚眸色很冷:“小雅在哪?” “小雅?”白鲸不敢乱动:“小雅…我不知道 忽的,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孩缓缓抬头开口道:“小雅…她死了,被他折磨死了,小雅不听他的话,奋力反抗,最终死在了下面的地牢里。” “死了?”秦晚眸色深了又深:“你再一次刷新了我对你的杀意。” 白鲸低着头不敢说话,秦晚口中的小雅确实被他折磨死了,他不喜欢不听话的人,既然不听话就要好好调教。 秦晚俯身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带我去地牢。” 白鲸没法拒绝,只能被迫的在前面带着路。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下面放着好几个铁笼,里面关着形形色色的女孩,她们的眼中全都丧失了对生的渴望,变得空洞无神。 “这都是你的杰作?”秦晚的语气极冷,白鲸感觉自己进入了冰窖似的,冷的直打颤。 “这…是我做的。”白鲸声音打着冷颤:“这些女孩本来就是我买来的,我怎么对她们是我的事情。” “买来的?”秦晚瞟了一眼:“她们都是有家的人,因为你需要,所以有人替你做事,让那些人绑这些女孩送过来,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买来的?” 忽的,秦晚看向地下室的一处角落,有一个人躺在地上,面貌被衣服遮住了,但秦晚看见了她手上的纹身…这与她看到的照片是一样的。 她缓缓靠近,指尖微颤,缓缓揭开那件衣服。 衣服下面,是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虽然脸上布满了伤痕,但秦晚已经通过特殊纹身认出来了,这就是消失的小雅。 小雅的眼睛紧闭着,再也不会睁开了,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和不甘的表情。 秦晚的眼神冷到了极点,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小雅的尸体,但凡小雅还有一口气,秦晚都能在鬼门关抢一抢,但此时的小雅没有气息,根本没有办法再救回来了,一个年轻女孩就这样失去了生命,而一切事情的源头都是站在一旁畏畏缩缩的白鲸。 “你这种人真该死。”秦晚眼神冰冷极了:“她本来有大好的年华,却被你活生生折磨致死,你就应该被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 话音刚落,秦晚操着匕首在一瞬间,将白鲸的手脚筋全都挑断。 白鲸缓过神来,一声痛叫响彻整个地下室,他瞬间倒在地上,既痛苦却又无法动弹。 “这只是刚刚开始。”秦晚俯下身看向他:“你不是喜欢折磨人吗?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紧接着秦晚将那些铁笼全部打开:“你们面前这个人就是长期折磨你们的人,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他在你们身上如何折磨,现在可以通通还回去,我在外面等你们,十分钟后,我带你们离开这里,记得,留他一口气。” 秦晚大步朝着地下室出口走去,身后传来白鲸的惨叫,女孩们用白鲸对她们的手段纷纷还了回去。 当她回到客厅后,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思考着如何带着这些女孩出去,大概算了一下有十几二十个人,如果一起走出去目标很大,很容易被发现,那些女孩每个人看上去都身娇体弱,全都带在一起,只能用白鲸作为挡箭牌才有这个可能性。 “姐姐,谢谢你。”被铁链绑住的那个女孩缓缓靠了过来:“如果不是你出现,我们这些人全都会死掉。” 秦晚抬眸:“你们还有大好时光,我尽量把你们都带出去,让你们回去和家人团聚。” 那个女孩重重点头:“我知道你是来救小雅的,可是她已经被那个王八蛋弄死了,很可惜,她在前几天还跟我说她父亲的事情,她说她想回去和家人团聚,她失踪这么久她的父母一定会很着急。” 秦晚闻言,指尖一滞,是啊,李叔一直在等小雅回去,可现在她却看见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如果一旦让李叔知道了这件事,李叔很可能会彻底崩溃。 想到这,秦晚闭上眼睛,小雅她也要带出去,找个地方好好安葬了她,这件事情也不能告诉李叔。 忽的,身后传来脚步,携带着每个女孩的声音:“谢谢你,姐姐。如果没有你,我们一直都在铁笼里关着,无法重见天日。” “我们已经被那个恶魔折磨的身心疲惫,如果不是姐姐刚刚说留一口气,我们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秦晚转过身:“不用谢,刚刚让你们留一口气是有用的,如果要带你们出去,只能用他作为挡箭牌,这里的保镖都是训练有素,你们很可能会被再次抓回来。” “我们明白这一点,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秦晚缓缓起身:“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不过在走之前需要找一些东西。” 秦晚扫了眼四周:“要想彻底毁灭这里,要拿到充分的证据,证明这里是犯罪地点。” 其中一个女孩闻言,轻声开口:“姐姐,证据就在地下室里,我不小心听到他提了一次。” “地下室里?”秦晚声音缓缓:“在地下室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能放东西的地方。” 女孩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白鲸提过一次。” 秦晚轻轻点头:“那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一趟地下室。” 很快,秦晚踱步重新回到了地下室,她观察过,地下室根本放不了任何证据,除非有一个密室,才能满足这种需求。 秦晚走下来后,扫了眼昏死在地上的白鲸,问他肯定是问不出来什么的,毕竟这东西是证据,足以毁灭这里。 秦晚来回踱步,最终停在了角落,她看向其中一块砖头颜色有些不对,于是她伸出手指按了一下,后方传出声音,一间密室就这样打开了。 她朝着里面走去,里面放着大量的现金,还有一些金银饰品,还有一个保险柜,秦晚径直朝着保险柜走去,那些证据应该就是放在里面了。 秦晚用耳朵贴近保险柜,开保险柜她也会,只不过需要耐心,没有密码想打开保险柜很难,有些费时间,毕竟一旦有一个数字错了,就需要重新开始。 大约半小时后,保险柜叮咚一声响,柜门缓缓打开,果不其然,里面放着一个加密的硬盘和一叠叠厚重的文件。 这些就是证据,有了这些,只要来过这里参加派对或是名单上的人,都将会揭穿他们真正的面目。 拿上证据后,秦晚从地下室拎起还有一口气的白鲸,离开了地下室。 “我们走。”秦晚的声音浅淡:“你们都跟在我的身后,别走丢。” “都听姐姐的!” 就这样,秦晚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二十个女孩子,大步走出门口。 门口的那几个保镖见状,连忙拿起枪对准她们:“不许动!放开老板!” 秦晚眸光淡淡:“你们最好放下枪,否则死的一定是他。” 那几个保镖对视一眼,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白鲸在秦晚的手里,他们是拿着高薪保护老板的安全,总不能对白鲸进行射击吧。 秦晚她们往前走着,那些保镖便向后退,走了一会儿后,秦晚的正前方已经有数十名保镖严阵以待。 “我劝你识相点放开老板,否则别怪我们开枪了。”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人开口道:“老板给我们钱保护他的安全,但也不允许你们离开黑鲨岛。” 秦晚抬眸:“你们老板已经只剩一口气了,我们耽搁得起,但他可耽搁不起,越拖下去他死的越快。” 那些保镖拧着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放了她们,回头老板肯定要责罚他们,但如果不放,一旦老板死了,他们也没有任何事情可做,毕竟这里的事情传出去,一定会被摧毁。 “觉得纠结就让路。”秦晚声音冷冷:“如果不想他死,最好让开。”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人跑来连喊带吼:“不好了,国际刑警闯上来了!” “什么?国际刑警!”那个带头的拧着眉:“没想到这里这么快传出去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一旦被抓了就是死。” 很快,前方的保镖迅速的朝着远处的丛林跑去,想躲避国际刑警的捕捉,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在他们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刚刚还在想着怎么救白鲸,转眼间便四分五裂,全都跑了。 秦晚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心中也有些疑惑,毕竟证据还在她手上,应该没人知道这里的事情才对,怎么国际刑警直接来到了这里。 “姐姐,我们安全了吗?” 秦晚转过身:“应该安全了,国际刑警来这里后,你们都可以回家了。” 那些女孩闻言,眼中的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流:“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好像妈妈做的饭菜,我失踪的这段时间妈妈一定很想我!” 第二千零七十章 U盘里的秘密 “我爸一定急死了!都怪我,非要一个人来到这里,结果被绑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悲伤的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秦晚等她们倾诉完后开口道:“走吧,带你们回家。” 那些女孩收拾好情绪,连忙跟上秦晚的脚步,朝着山下走去。 当她来到一片空地上时,发现那些宾客全都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每个人都被控制住了,当她抬眸,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CIA的威廉拉里科夫,她没想到威廉拉里科夫会来到这里。 “秦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威廉拉里科夫声音很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我们接到举报这里从事违法犯罪的行为,我们联合国际刑警便来到这里了。” 秦晚抬眸:“威廉局长来的正好,黑鲨岛的主人就在我手里,你要怎么处置他?” “自然由法官去定。”威廉拉里科夫眸光带着假笑:“如果秦小姐没有其他事情了,请你先离开吧,这里有我来处理。” 随即威廉拉里科夫看向秦晚身后的那些女孩:“你们都是受害者,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回去,一定安全送到家。” “不必了。”秦晚语气缓缓:“她们是我带出来的,我会亲自送她们出去。” 威廉拉里科夫的眸色沉了沉:“既然如此,那就依秦小姐所言。” 随即让开一条道,供秦晚他们离开这里。 当她路过威廉拉里科夫的时候,她将拎着的白鲸随手一丢,扔在了地上。 威廉拉里科夫眼色深了深,并未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们离开。 当她们走远后,威廉拉里科夫一脚踹向躺在地上的白鲸:“废物,你真是个废物!” 白鲸被这一脚给踹醒了:“别打我,别…”他定睛一看,发现是威廉拉里科夫,连忙开口道:“威廉局长,刚刚有个女的挑断了我的脚筋,我现在是个废人了。” “你难道不是吗?”威廉拉里科夫将他从地上拖在远处停下:“我让你在这里发展人脉,你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能被别人钻空子?” 白鲸连忙摇头:“局长,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正在调教一个女孩,没想到那个女的从通风管道下来,直接对我动手。” “这里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半个字。”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你说的那个女的叫秦晚,她刚刚已经把那些女孩全都带走了,这里已经被毁了,你真的是个废物。” 白鲸低下了头:“那个秦晚太恐怖了,十几二十个人都被她一个人打趴在地上,很邪门。” “秦晚。”威廉拉里科夫眼色深了深:“她快要被解决了,眼下需要重新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你最好不要透露任何的信息出去,否则你第一个死。” 白鲸忍着剧痛:“威廉局长,我的手脚筋全被挑断了…您一定要替我报仇!” 威廉拉里科夫眼神略有不悦:“对了,你那些证据在哪?别被任何人发现,否则不光你完蛋,那些宾客也都要完蛋了!” 白鲸一脸风轻云淡:“威廉局长放心,那些东西我都藏的好好的,根本没人能知道。” “在哪里?我亲自去取。”威廉拉里科夫拧了拧眉:“最好是如你所说。” “就在地下室里,有一个暗间,我放在里面的保险柜了。”白鲸连忙说道:“我现在要赶紧去医院,我的手脚能不能保住就看医生的了。” 威廉拉里科夫瞟了眼他:“暂时死不了,晚点我派人送你去,先跟我上山。” 随即转过身朝着山顶的别墅走去,那份东西一旦流露出去,不知道要牵扯多少人。 过了一会儿后,威廉拉里科夫来到了地下室,白鲸告诉威廉拉里科夫的打开方式后,他走到角落,按下一块砖块,后方一间密室缓缓打开,两侧的金银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径直朝着保险柜走去,当他按下密码后,打开保险柜,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东西呢?你不是给我说东西在这里吗?”威廉拉里科夫脸色阴沉:“你告诉我东西去哪里了!” “不…不可能啊。”白鲸睁大眼睛:“我一直都把东西放在保险柜里,根本没人知道。” 威廉拉里科夫冷着脸:“这下谁也救不了你了,东西一旦流出去,你知道要牵扯多少人吗?整个洛杉矶都要陷入混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怎么办…”白鲸有些慌了:“难道是那些女的,离开的时候把东西拿走了?可是她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暗间啊。” 忽的,白鲸瞳孔放大:“我想起来,之前我喝酒的时候不小心说了一句,肯定那些女孩听到了!真该死!” “该死的人是你!”威廉拉里科夫一巴掌扇过去:“你现在还想去医院?没有机会了,这个责任只能你来背,所有的事都要你一个人扛下来,你明白吗?” 白鲸脸色一滞:“局长,这件事我一个人抗不下来,我上面还有老下面还有小,一旦我进去了,谁养他们啊?” “怎么?难不成你要我替你顶罪?”威廉拉里科夫声音冷淡:“那些人只知道是你组织的,如果你自己肯扛下来,或许我还能想办法救你出去,实在不行我可以养你的家里人,但如果你不想抗下来,那你的结果注定是一死,甚至会连累你的家人,明白了吗?” 随即威廉拉里科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白鲸从桀骜不驯的模样彻底变了,这下他真的慌了,这件事要扛下来,最低也要自己的一条命,可一旦不答应威廉拉里科夫的要求,自己的家里人肯定会受到连累。 想到这,他缓缓低下了头,只能扛下来了。 此时,秦晚带着那些女孩来到了提前准备好的船舶,大家纷纷上船后,秦晚便一路带着她们回到了岸边上。 “外面好美,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外面的世界了。” “被那个禽兽囚禁那么久,没想到真的有出来的这一天,太开心了。” “姐姐,你叫什么,我们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秦晚回眸:“不用报答,你们回家吧,你们的家人肯定很担心,记住,别再一个人跑到乱糟糟的地方,很有可能会被坏人盯上,走路走在有灯的地方,别走到监控盲区。” “我们记住了,谢谢姐姐!希望下次能够再见到你!” 每个女孩纷纷朝着秦晚道谢,顺带着深深鞠了一躬,可以说秦晚是她们的救世主,没有秦晚,她们根本不可能会出来了。 秦晚目送着她们的离开后,她拿着手里从山顶主别墅带出来的U盘同样离开了这里。 黑鲨岛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她手里的U盘是关键性的证据,得回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当时在岛上碰到威廉拉里科夫时便有些不解,那种事情根本不值得他亲自跑一趟,交给国际刑警就足矣,但他去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或者要拿走某些致命的秘密。 片刻后,秦晚重新回到了酒店,刚推开门,便看见殷无离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 “你还没睡吗?”秦晚脚步缓缓走到他旁边。 殷无离回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在等你,怎么样,找到小雅了吗?” 提到小雅,秦晚的眼眸深了深:“小雅已经被害死了,我去晚了。” 殷无离将视线落在少女那张极美的脸上:“确实很可惜,能让你救不回来的人,只有断了呼吸。” 秦晚眸光淡淡:“应该是前两天的事情,如果早点找到她,很可能她也不会被折磨致死了。” “折磨致死?”殷无离挑眉:“看来那座岛上很不简单。” 秦晚轻轻点头:“很多知名人士都在岛上,不仅如此,那些人玩的很变态,那些被绑去的女孩在那里完全生活不了,类似于畜牲一样被圈养在地牢里,无聊了就把她们拉出去调教,还有人体盛宴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殷无离低眸:“确实很恶心,看来组织这个黑鲨岛的人,有不同寻常的势力,否则那些人怎么会全都跑去岛上进行享受,一定是看上了他们手中的权势。”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晚顺势坐了下来:“我带那些女孩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威廉拉里科夫带人围了黑鲨岛,想必是为了销毁证据。”说着话的同时,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这U盘里面应该有他想要的东西,否则也不会冒着风险去黑鲨岛,很可能威廉拉里科夫就是黑鲨岛背后真正的负责人。” 殷无离声音缓缓:“大概率是这样了,先看看U盘里面是什么内容。” 秦晚点了点头,站起身将笔记本拿了过来,随即将U盘插在了USB借口处。 随着鼠标的滑动,当她点开U盘后,脸色极冷。 U盘里有大量的照片,全是那些变态蹂躏那些女孩的照片,每一张都很清晰,都能看得到他们的得意的脸。 秦晚手指陷入掌心:“这些人我真想亲自了结。” 这些照片一旦流露出去,不仅会震惊全世界,整个洛杉矶都会陷入动荡。 “威廉拉里科夫应该就是想要这个东西。”殷无离单手成拳,声音沙哑:“一旦掌握了这些照片就等于拿捏了这些人的命脉,以后让他们帮他自己做事手到擒来。” 秦晚垂眸,眼睫很长,打下来形成了一片阴影:“这东西先留着,以后应该有用。” 殷无离抬眸看她:“忙了这么久了,先去休息吧。” “的确有些累了。”秦晚慵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明天醒来后,再去餐馆看看李叔,毕竟这些消息不能告诉他,虽然他有知情权,一旦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会彻底崩溃了。” 善意的谎言有时候能让一个人坚持下去,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如果真的将小雅的噩耗告诉李叔,李叔的信念肯定会崩塌了。 翌日。 秦晚他们收拾完后,便朝着那家餐馆走去,当他们到达门口时,李叔便热情的迎接:“你们来了,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炒几个菜!” “谢谢李叔。”秦晚眸底带笑:“就跟上次一样的菜系就行。” “包在我身上。”李叔拍了拍胸脯:“我想问问你们有我女儿的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秦晚指尖一滞:“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说得对,只要没有传来噩耗,就证明人还活着。”李叔缓缓点头:“那我先去给你们炒菜去咯,先吃点瓜子,垫垫肚子!” 秦晚看着他去厨房的背影,这是她第一次撒谎,她希望李叔能好好的坚持下去,毕竟她能够体会到李叔的心情,其实比谁都着急,但表面上装作一副热情的样子,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影响到秦晚他们的情绪。 小花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小腿:“姐姐,我想出去逛逛,你能带我去嘛。” 秦晚看向她:“好,那我带你去周边逛逛,一会儿菜好了我再带你回来。” “太好啦。”小花一脸笑容,直接跳下椅子,拉着秦晚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出门右转有一条古董街,秦晚便带着她去里面走去。 小花一路上话很少,经过几家古董店时会指着店里的东西小声的说这个不好看或者那个感觉怪怪的。 秦晚只当她是普通的孩子,随口附和几句,但渐渐的,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当她们路过一家专门卖拉美zhi民时期宗教艺术品时,小花突然停下脚步,捂住了鼻子,发出了厌恶的表情:“姐姐,里面有一股好难闻的味道,像…像是很多年没洗过的旧衣服。” 秦晚眼眸深了深,这家店她也看见了,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异常,但小花的反应有些奇怪,秦晚轻轻靠近店铺门口,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霉变和尘土混合的气味,普通人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第二千零七十一章 黑市好古斋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带着小花逛,她注意到,小花在路过一些店铺时会表现出明显的喜爱和厌恶的表情。 而那些让她表现出喜欢的店铺中,大多是售卖龙国工艺品亦或是老物件。 她的眸色深了深,不知道眼前的小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她看不透,但能感受到她的纯真和善良,否则也不会带在身边了。 想到这,忽然听见一件店铺里的电视机播放的声音。 “今日新闻,黑鲨岛的恶行公之于众,黑鲨岛的管理人白鲸已经伏法,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接下来威廉局长将会带领CIA还洛杉矶一个晴朗的明天。” 秦晚低声喃喃:“这就把那个白鲸当做挡箭牌,好保全自己和那些权贵。” 她很清楚,以白鲸那个人的能力不足以支撑黑鲨岛的运行,背后一定是有人的,从现场威廉拉里科夫的表现来看,他更像那个幕后者,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手段。 毕竟去黑鲨岛是他亲自带队,没人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反而那些群众看到新闻后一定会更加相信威廉拉里科夫这个人了。 这样一来,一举两得,不仅将民心收获到手里,还能让任何人怀疑不到自己。 经过推敲便得出的答案,白鲸一死,对威廉拉里科夫不痛不痒,一个得力干将他可以重新培养,一旦把自己供出去了,威廉拉里科夫一定会被问责,轻则降职,重则直接由上级发命令开除他。 “姐姐,姐姐。”小花来到秦晚身边,用手指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姐姐你在想什么呀?” “姐姐在想一些事情。”秦晚缓过神来,垂眸看向她:“我们也该回去了,菜应该快好了。” “嗯嗯!”小花乖乖的牵着秦晚的手,跟着秦晚原路返回朝着那家餐馆走去。 过了片刻后,秦晚带着小花回到了餐馆。 “回来啦?”李叔正好端着一盘刚弄好的菜肴,笑着朝着秦晚打招呼:“你们快坐下趁热吃,我继续弄剩下的菜哈。” “辛苦了李叔。”秦晚声音浅淡,嘴角挂着淡笑。 “不辛苦,就是命苦。”李大叔用滑稽的方式回应道:“快坐快坐,趁热吃,我先回厨房了。” 秦晚坐在座位上,拾起筷子帮小花夹了一些菜递给了她:“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小花嘴角上扬:“谢谢姐姐。”紧接着慢慢吃着碗里的菜。 “小雅这件事情结束了,接下来要重新回到找文物的重任上面了。”秦晚侧眸看向殷无离:“查了这么久,上次去的那个地方也没有任何发现,很可能将东西全都转移走了,藏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殷无离声音浅淡:“是的,一会儿可以屋黑市逛逛,霍叔联系我了,一会儿我们去黑市跟他汇合,他有发现。” 秦晚眼眸微亮:“霍叔有发现?那我们吃完就去找他。” 她安排霍叔这段时间一直寻找文物的踪迹,没想到真被他有所发现,这倒让秦晚有些意外收获。 “慢慢吃,不着急。”殷无离面容清隽:“一会汇合了才知道。” “没事儿,我相信霍叔既然有发现肯定是有的。”秦晚眸色深了深:“只要有一点线索就不能放过,毕竟事关文物,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最后一道红烧排骨来咯。”李叔缓缓将盘子放在桌上:“怎么样?这几道菜吃的还不错吧?” “那是当然了。”秦晚淡笑道:“要是不好吃,我们也不会来第二次,您的手艺确实很好,我们吃的也很开心。” 李叔笑了笑:“那就好,多吃点哈。”声音小了几分:“我想问问你们在洛杉矶看到小雅了吗?她肯定也很想吃我做的菜,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了无音讯,我真的很担心她。” 秦晚手指一滞:“吉人自有天相,您要相信小雅,如果她真的回来了,一定会来找您的,完事皆有定律,说不定明天、后天她就突然出现了。” “你说的我都懂。”李叔叹了口气:“可是她已经消失了一个月,我真的担心他被人坑了,害的自己性命攸关。” 秦晚声音缓缓:“我也不多说了,李叔您就呆在这里,好好的等她回来,同时注意自己的身体,累了就休息休息,我能看出来你的心事很重,但这件事我们都无法劝您,您自己做主就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毕竟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 李叔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好好注意的,一定要等到小雅回来的那天。” “没错,没有消息就不代表是坏消息。”秦晚声音浅淡:“只要您多注意身体就好,这是排在第一位的。” 李叔挠了挠头:“我明白,我的身体会注意的…对了,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吗?” 秦晚和殷无离相互对视一眼:“怎么了?” “上次你们走了之后,有投资商来到我店里,他说无条件支持我,钱不是问题。”李叔顺势坐了下来:“你们觉得这像不像一个陷阱?万一他们事后反悔,我这家餐馆就没了。”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这倒是不像,如果有人投资是更好的,您可以和他谈,营业额那些还有其他费用都要算进去。” “这些我已经给他说过了。”李叔叹了口气:“他们给的投资金额我看着都很多,但是我还是担心这家店铺。” 秦晚眸光淡淡:“李叔,您要是信我,我建议您可以签了这份合同,刚刚听你说的那些其实问题都不大。” “真的吗?”李叔抬眸看向秦晚:“我相信你,那我等会就联系他签合同,但是我实在没搞明白一点,我这里的生意并不怎么样,他是怎么看上我这里的。” 秦晚淡笑道:“可能就是有缘人。” 过了一会儿,三七和小花都吃完了。 “走吧,我们去趟洛杉矶的黑市。”秦晚站起身来,把账结完后跟李叔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他们离开了餐馆。 李叔坚持送她们出去,脸上都是笑容,秦晚回眸看了眼他,她同样不忍心破坏了李叔的感受。 洛杉矶的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纵横交错的街上。 根据霍叔给的地位,他们朝着那个黑市出发。 过了一会儿后,目的地到了,午后的热浪确实很晒,不得不打了两把遮阳伞。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从大到小,络绎不绝。 “霍叔说他在前面右拐的一个巷子旁边的废弃仓库等着我们。”殷无离忽的开口。 秦晚轻轻点头,几人一同朝着前方的狭窄小巷走去,避开堆放在路边的垃圾桶和废弃家具,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一个废弃仓库的门口。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霍叔。”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霍叔:“少夫人、少爷,好久不见。” “确实有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别的事情,辛苦你了。”秦晚眸底带着笑意:“毕竟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文物的线索。” 霍叔笑了笑,随即看向四周:“先进来吧,有些话担心隔墙有耳。” 仓库里光线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灰尘,霉味混合着其他味道的气体,几个用帆布盖着的大箱子随意堆放在角落。 “少爷,少夫人,这里的环境有点不太好,别见怪。”霍叔也没办法:“毕竟在黑市里面,什么人都有,所以还是得注意一些。” 秦晚轻轻点头,开门见山道:“霍叔,你说的有发现,是关于文物的?” 霍叔语气缓缓:“不好说,但可能性很大,就在刚才半小时前,有人在里面出手了一件玩意,听描述年份不浅,份量不轻。” “里面?”秦晚拧着眉:“是哪间铺子吗?” “就是最里面一家,挂着好古斋招牌的,老板姓周,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警惕性高的很。”霍叔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东西被黑布包裹着,很难凑近去看。” 秦晚声音浅淡:“谢了,霍叔。” “少夫人客气了。”霍叔摆了摆手:“少夫人让我先来这边,本来就是为了调查文物的事情,现在能有线索对少夫人有帮助是最好的。” 秦晚淡笑:“我们去一趟黑市的好古斋瞧瞧。” 霍叔点了点头:“你们去,我去其他地方在看看,如果有新的发现再告诉你们。” “好,注意安全。”秦晚声音缓缓。 霍叔“嗯”了一声,指了指仓库深处的一个大门:“那里就可以直接进入黑市。” 说完,霍叔转身走向深处的大门,那扇门后,是真正的黑市,推开门后,一股更加浓郁的古董气息和人潮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市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于跳蚤市场的空间,由一个个紧密相连的摊位和小铺子组成,头顶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电线和灯泡,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每个摊位上的商品。 这里什么都有,从仿冒的名牌包包、二手电子产品,到真假难辨的字画、瓷器、玉器,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违禁品的刀具和枪械零件,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隐晦的光芒。 人群摩肩接踵,大多压低着声音交谈,偶尔能听到摊位上摊主和顾客讨价还价的争执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 秦晚他们随着人流,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她的目光快速的扫过两侧的摊位,假装在浏览商品,实际上却在留意周围的环境和人员,这里的人大多都眼神警惕,互相打量着对方,有的戴着面罩,有的戴着墨镜,每个人似乎都藏着秘密。 走了大约五分钟,终于在黑市最深处找到了那家好古斋,和周围那些摆满了廉价工艺品的摊位不同,好古斋是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铺子,门口悬挂着一块儿褪色的红色牌匾,上面写着好古斋三个字,看上去有几分稳妥。 铺子里面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几平米,靠墙摆着几个玻璃展柜,里面放着一些看起来像是玉器和小件铜器的东西,柜台后面,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在低着头,用一块布擦拭着手里的一个瓷瓶,他应该就是霍叔口中说的周老板。 秦晚声音缓缓,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对古董一知半解但又很好奇的年轻买家,迈步走了进去。 很多古董商家就喜欢顾客一知半解的样子,却还装作自己很懂,这样一来,赚钱的机会便手到擒来,拿出一个假的,顾客觉得这是假的,但陆陆续续的拿上来,顾客总会看走眼,认为是真的,这时古董老板只需要符合顾客说的话,便能赚的盆满钵满,毕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离开店铺,钱货两清。 “老板,这里能看吗?”秦晚声音提高几分。 正擦拭瓷瓶的周老板抬起头看向她:“可以随便看,但不能用手碰,一旦物件被破坏,得十倍赔偿。” 说话的同时,目光锐利的上下打量着秦晚他们,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似乎要穿透她的伪装,看清她的底细。 秦晚依旧保持着平静,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生人?我在黑市里这么多年倒是没见过你们。”周老板语气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放下手中的瓷瓶,双手交叉在背后,眼神始终没离开秦晚的身上。 秦晚轻轻点头:“对,头一次来,看见好古斋与别的摊位不同,便想着进来看看,能不能淘到自己心仪的物件。” 小花扯了扯秦晚的袖子,低声道:“姐姐,这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什么味道?”秦晚垂眸看向她:“是当时你碰到我,说的那种熟悉的味道吗?” “不是一种。”小花摇了摇脑袋:“我也说不上来,但这种味道若有若无,仿佛存在又不存在。” 秦晚眸光淡淡,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她不知道小花口中那种熟悉的味道究竟指的是什么。 第二千零七十二章 半枚玉佩 秦晚侧过身:“你看着他们,我去瞧瞧。” 殷无离声音浅淡:“好。” 秦晚没有立即去看柜台里的东西,而是走到铺子中央一个摆满了各种小物件的货架前,上面大多是一些现代仿造的青铜器、玉器和陶瓷工艺品,做工粗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高,她拿起一个仿汉代的青铜小鼎,故作认真的看了看,又用手指敲了敲。 “老板,这鼎是真的吗?看着挺老的。”秦晚故意装作一副外行但觉得自己懂得样子。 周老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姑娘,看你年纪不大,也对这些老东西感兴趣?这鼎嘛,喜欢就好,真不真的看个人眼力,你能拿起来说明你也相中了它。”他的话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秦晚心中淡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又拿起一块玉壁:“那这个呢?我听朋友说,老玉都有包浆,这个摸起来倒是挺润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着铺子里的每一件东西,她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但对古代文物的形制、工艺和包浆都有敏锐的洞察力,几乎一眼就能看出物件是真是假,有些人能仿出来以假乱真,秦晚需要多花一些时间才能看出来是真是假。 很快,她的目光停在了柜台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爵上。 那青铜爵看起来有些陈旧,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绿锈,锈色自然,分布均匀。 青铜爵的造型古朴典雅,流、尾、柱、足的比例协调,符合商代晚期青铜爵的典型特征,尤其是它身上的饕餮纹,线条流畅,刻画精细,虽然大部分被锈迹覆盖,但依旧能够看得出来精湛的手艺,不出意外是一件真品。 紧接着,她又在另一个展柜的底层,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青铜戈,青铜戈的援部狭长,刃部锋利,胡部有三个穿,内部上层有精美的纹饰,从形制和工艺上来看,应该是战国时期的兵器,同样是一件难得的真品。 短短几分钟,她就在铺子里发现了至少两件真品,至于其他的,则全部一眼就能看穿的仿品,东西真真假假,确实能够通过这种方式,顾客想捡漏,就会到处挑挑看看,选到自己喜欢的,再和老板报价,满意便能买走。 秦晚放下手中的玉坠,走到柜台前,指了指那个青铜爵:“老板,那个青铜爵怎么卖?我看着挺喜欢的,想买来当个摆件。” 周老板看了眼那个青铜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这个啊?一口价,两万刀乐。” 一个人的眼神戏是藏不住的,秦晚迅速捕捉到了他那个警惕感,很明显绝对是问对了。 秦晚抬眸,指尖轻轻敲打柜台:“两万?这个可值不了那么多,按照市场价来算也就在四五千刀乐左右,有点贵了吧?老板,看在我是真想买,你能不能便宜点?我身上也没没有那么多钱。” “一分价钱一分货。”周老板语气强硬:“这东西不是路边那些假货能比的,你要是真心想要,一万九,不能再少了。” 秦晚装作陷入沉思,回眸看向殷无离:“这个青铜爵有点贵,我们要不要买了?” 殷无离声音缓缓,带着一丝寒气:“市场价四五千左右,他卖两万,我们有钱,不是有病。” “说的也是。”秦晚摊了摊手:“老板,他也说了太贵了,我们还是不买了吧。” “慢走不送。”周老板脸上没有一丝失望,倒是很希望秦晚他们赶紧离开他的小铺子,陌生人的生意没那么好做,平常也有人会来到他的铺子里,除非在他这里买了很多次。 他始终对秦晚他们保持着警惕。 秦晚声音浅淡:“行吧,一万九就一万九,不过老板,还有没有其他的物件,我想多挑几件回去,是龙国的最好,我一直都很喜欢龙国的文物物件。” 然而,周老板像是看穿了秦晚的心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指了指铺子里贴在墙上的一张用英文写的字条:“钱货两清,概不退换,货物来源,恕不奉告。” “小姑娘。”周老板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这里的规矩,买东西就买东西,别问东问西,所有的货都已经放在店铺的面上了,想买,就付钱拿货,不想买,出门直行离开黑市。” 周老板的态度瞬间变得强硬而警惕,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仿佛秦晚在问一个问题,他就要立刻把她赶出去。 秦晚心中一凛,看来这个周老板果然不好对付,而且警惕性极高,稍微一试探,周老板便跟炸了毛似的,她也明白了再追问下去,不仅得不到任何的线索,可以还会让周老板更加怀疑他们。 这里是黑市,闹出动静肯定会引起外面的人注意力,强行拿下周老板,可能线索就会从他身上断了。 权衡一番利弊后,决定先按兵不动,至少,她确认了这家店里面有真品,可能从这一件文物上来就能牵扯出其他文物的下落。 “好,我买了。”秦晚压下脑海里的思绪,拿出一万九千刀乐摊在柜台上:“这是一万九千刀乐,点点吧。” 周老板没有去点,只是用手拨了拨,确认的大概的数量,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将青铜爵放了进去,递给秦晚:“拿好,出门直走,不送。” 秦晚接过布袋,能感觉到里面青铜爵的份量,她知道,这次的接触虽然没有什么别的发现,但已经有了突破,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过身带着殷无离他们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时,小花停在原地,眼睛看向一旁展柜里的玉佩:“姐姐,这个…” 秦晚顺着视线看去,她刚刚扫视的时候看到了这枚玉佩,但只有半只,没有什么价值:“小花,你想要这个?” “嗯嗯!我喜欢它。”小花重重点头。 秦晚询问完价格后,便出手将那半枚玉佩买了下来,送给了小花。 “谢谢姐姐。”小花露出笑容,爱不释手的拿着玉佩。 很难有人从半枚玉佩上看出来有什么价值,秦晚也同样看走了眼,这半枚玉佩上散发着属于龙国的古老气息,正是她一直追求的熟悉的味道。 在这半枚玉佩上,小花找到了和自己同源的气息。 秦晚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小花,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一件流失在海外的龙国文物所化,一枚和田玉静心雕刻而成,有着上千年历史的玉娃娃。 这枚玉娃娃在海外辗转流传,历经沧桑,见过人间的冷暖,吸收了诸多日月精华和人间烟火,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情感。 而她口中提到的那些爷爷奶奶哥哥们,大多为龙国文物,但那些哥哥们…却没有那么简单。 走出好古斋后,秦晚继续顺着路线将这里全都走了一遍,那些商家铺子摆的满满当当,却硬是一间真品都没有发现,外面的铺子和好古斋相比较,好古斋绝对有某些路子,才能搞到这些正常人搞都不敢搞得物件。 “姐姐,我能提着这个吗?”小花眼睛看向秦晚手里的黑袋子。 秦晚顿了顿:“有点重。” “没关系,我能行。”小花伸出接过装着青铜爵的袋子,她对青铜爵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很亲近,却又感觉很陌生,但下意识的想亲手提着它。 秦晚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他们继续向前走着。 “那个好古斋有点问题。”殷无离一双眼黑的发寒:“他的身份更像是中介,在这里进行贩卖,也没人会查到他。” 秦晚声音淡淡:“如果有,大概率就是威廉拉里科夫了,从墨西哥的暗中扶持武装势力,以及掠夺文物,他的目的很不简单,这些事情他应该是背着上层偷偷做的,但从目前来看,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和他有关,就连黑鲨岛的事情他也能推的一干二净,身上没有一点问题。” 刚说完,秦晚眼眸深了深:“我想到了一个破局之法,能让他主动暴露自己。” 殷无离侧眸看向她:“嗯?什么办法?” “用黑鲨岛的事情给他施压,至于他找的替死鬼,虽然也该死,但不能让威廉拉里科夫脱了责任。”秦晚指尖勾了勾:“就算没有把他牵扯进去,也不能让他这么轻松。” “回去之后,我写一篇小作文,将那天晚上所见所闻全都写下来,然后配一些图片,再将威廉也放在里面。”秦晚顿了顿:“然后让三七将这篇小作文散播出去,这样一来,威廉拉里科夫一定会乱套。” 殷无离淡笑:“好,这次便让洛杉矶乱起来。” 一篇小作文,一些图片,再加上那个存在U盘里面的秘密公之于众,只要是参加了黑鲨岛聚会的人,每个人都会被带去审讯,能去黑鲨岛的人权势公众人物,以及低调的有权有势的人,洛杉矶一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黑鲨岛的那件事情上面。 舆论一旦展开,事情绝对会达到无可避免的地步。(黑鲨岛上的这些事情无法用言语描述太多,可能会涉及一些屏蔽词,上网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萝莉岛的事情,所以在这里我便不多说啦。) 与此同时,龙国境内。 一个身着黑袍的人正盘坐在地上,正是玄霄,他的面前浮着一个法器,他的脸色极冷,因为他发现要想驱使这枚法器很难。 像是已经认了主人,不受他人驱使。 玄霄蹙着眉头,他看着浮在半空的法器,声音喃喃:“如果真的认主了,就得废掉许多功力斩断它和主人之间的联系,但这种代价对他来讲有些太大了,一旦自己功力减少,危险同样也会增加,届时就算拥有这枚法器,如果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也于事无补。” 正当他站起身想放弃时,却发现那枚法器红色的光缓缓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团黑雾将法器笼罩了起来。 “嗯?”玄霄拧着眉,忽的嘴角上扬:“这是双生法器?” 双生法器,亦正亦邪,受好的人影响就会是一把正道的光,一旦受到坏的人影响,就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哈哈哈!没想到居然是双生法器。”玄霄单手捂住法器,眼中止不住的高兴:“难怪一直以来没有驾驭这枚法器,原来因为它是双生法器,通过我自己来影响它,便能唤醒藏在深处的邪气,让一枚法器变成一枚邪器!” 玄霄身边的黑衣人闻言,立刻道喜:“恭喜大人,有此法器,大人的事业再也不愁,世间再也没有能和你做对手的人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玄霄收起笑容:“你以为我是最强大的?你还是没经历过,你可知道那些证道天师去哪里了?” “证道天师?”那个黑衣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只听说过。” 玄霄抬起头看向天空,抬起手指了指:“他们去了那里,而我如果去了那里,他们一招就能打的我魂飞魄散,我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 “这么恐怖?”黑衣人瞳孔微缩:“那我们要不要注意一下。” “哈哈哈,注意什么?”玄霄扬起脑袋:“他们回不来了,只要我不去那里,在这里我就是最强的。” 忽的,那枚法器挣脱玄霄的手掌,想朝着远处飞去,玄霄大手一挥:“想跑?我要你为我所用,脚踏地球!” 境内的事情,秦晚并不清楚,他们一行人走出黑市后,来到了唐人街的门口 秦晚正准备往前走时,小花叫住了她,手指朝着右侧比较隐蔽的方向指去:“姐姐,我们要不要去那里看看呀?有个声音在脑袋里喊我过去。” 国庆假期这几天忙的有些晕头转向,所以没来得及给大家道个祝福,正好抓住假期的小尾巴祝大家国庆快乐,愿生活中的快乐常伴你们左右,发财!暴富!身体健康!一起努力加油!努力努力再努力! 第二千零七十三章 信封和地图 “声音?”秦晚停了下来,回眸看向她:“什么样的声音?” 小花歪着脑袋:“嗯…我也说不上来,但肯定想让我过去。” 秦晚双眸一眯:“那你带我们过去,我们跟着你。” 小花重重点头:“好的呀,姐姐,你们跟着我就好啦。” 就这样,小花在前面带着路,秦晚和殷无离他们在后面跟着。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秦晚忽的看向他,眸光直视。 殷无离指尖微滞,很快恢复正常,眼底带着笑:“你把我想的过于神通广大了,我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秦晚盯了几秒后,收回视线:“说的有道理,我相信你。” 几人跟着小花的脚步来到了唐人街侧面的一栋建筑门口。 看样子这栋建筑有着起码上百年的历史,是一个中式阁楼,看起来破败不堪,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秦晚刚想靠近时,路边的阿姨走上前:“你要进去吗?” 秦晚回应道:“对,想看看这栋建筑。” “还是站在外面看吧。”阿姨声音缓缓:“这栋建筑已经废弃了许久,听说这里还闹鬼,有人说路过时听到小孩子的哭声,还有哄孩子的男人,可给他吓一跳,警察这才贴上了封条,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闹鬼?小孩子的哭声?”秦晚眼眸抬起,声音压低:“实不相瞒,我正是一位捉鬼大师,就是听到了这种消息,才匆忙赶了过来,见识一下这处阁楼,顺手把鬼给收了。” “真的?”阿姨眼睛亮了几分:“那可太好了,我也不想在这门口摆着摊位,可实在没摊位,又得赚钱,只能摆在这里来,但这里客流非常少,很多人都选择绕道走,导致根本没什么生意。” 秦晚淡笑道:“等我把鬼收服了,您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就在秦晚她们交谈的时候,小花却独自一人跑到了阁楼的侧面,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盯着每一块砖看,终于目光停在了一块松动的墙砖,她伸出手缓缓将那块砖拿了出来,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铜盒,铜盒里面有一封信。 “小花去哪了?”秦晚刚聊完,转眼一看,小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殷无离转过身:“刚刚看见她还站在门口。” 秦晚闻言,踱步寻找了起来,当她来到阁楼侧面才看见了小花,只见小花手里捧着一封信,还有一个铜盒。 “小花,你在这里干嘛呢?”秦晚靠近过来。 “姐姐,我发现了这封信。”小花侧过身,将那封信递给了秦晚。 秦晚见状,展开信纸,上面的语言不是普通话,而是用标准的文言文叙述的。 秦晚只好边看边进行翻译,仔细后,终于看懂了。 原来,在以前的时候,就有过文物流失海外的情况,在清末时期,有一批爱国人士为了保护龙国的珍贵文物不被诸多列强抢夺,秘密将一批国宝级文物从京市转移出去,计划通过海陆运到海外暂存,等待合适的时间再运回国内。 然而,在运输途中,他们遭到了海盗和外国势力的双重夹击,为了保护文物,他们不得不将文物分散匿藏。 其中一部分文物,被藏在了一处地下空间,作为迷惑敌人的幌子,而真正核心级的文物,则被继续转移,最终藏在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要想找到这个地方,就必须要两张地图,否则没人能够发现。 最后还有一行字“”玉非玉,人非人。” 秦晚看了一会儿,也没懂得其中的深意,玉不是玉?人不是人?亦或是玉不是真正的玉?人不是真正的人? 她将信件缓缓收了起来,小花见状,将手里的铜盒递给了她:“姐姐,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秦晚接了过来打开铜盒,发现里面只有一层空间,出了放一封信也没什么空间放其他的东西。 她举了起来,在耳边摇晃起来,她忽的眉头一蹙,她听到了一声碰撞,像是碰到了墙壁的声音,她没再质疑,俯下身把铜盒拿在手里,刚刚那道声音的来源便是底部,想要找到里面放着的东西,只能细细研究。 里面的构造类似于鲁班锁一样,强行毁掉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找到对应的解锁方式才能打开。 她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仔细研究者手里的铜盒。 殷无离见状,靠近过来:“小花找到的?” “是啊,我都没有发现这阁楼外还能藏东西。”秦晚继续捣鼓着:“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将里面的东西取走,我们就相当于白来了。” 殷无离眸光挪向小花,靠着聪明已经才出了七八分,一双眼眸,深邃又迷人。 小花似懂非懂的看向殷无离,露出甜美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盒子“咔擦”一声响起,里面的东西终于显了出来,是一封地图,还有半枚玉佩。 “玉佩?”秦晚目光停在了了玉佩身上:“这半枚玉佩和好古斋的那半枚玉佩很相似,像是一模一样。” “小花,在好古斋买的那半枚玉佩还在身上吗?”秦晚侧眸看向她。 小花点了点头,拿出那半枚玉佩递给了秦晚。 秦晚缓缓将两半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一枚完整的龙形玉佩出现在眼前。 难怪在好古斋的时候,秦晚也注意到了那半枚玉佩,只不过根本看不清晰,不仅只有一半,而且重要的部位都没有显示出来。 而盒子里的这半枚玉佩,却显示的淋漓尽致。 “龙形玉佩。”秦晚声音低沉:“这可是象征龙国的意义,没想到当时在好古斋看走了眼,要不是小花提议想买它,还真的错过了。” 龙形玉佩,不仅代表着龙国,更代表着数万万人民的信仰。 殷无离声音缓缓:“可以找一个文物修复大师把它重新修复。” “只能等回国在想着修复的事情了,在这里很可能被掉包。”秦晚语气绵延:“直到现在,也有很多人觊觎龙国的文物,只是没有放在明面上罢了。” 秦晚眸光看向小花,略带着深意,这个地方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而小花却直接来到了阁楼侧面,找出了这个铜盒。 这让她不得不深思小花到底是什么身份了,但从目前来看,小花对于她们没有任何敌意,反而是绑住她们寻找文物的下楼。 莫非…秦晚眸光一滞,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但这种可能性极低。 某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将她拉了回来:“那张地图上有什么?” 秦晚收回思绪,展开地图,上面只有寥寥一处标识,就是圣莫尼卡山脉。 “刚刚这封信上写着只有通过地图才能找到当年流失在海外的文物。”秦晚抬眸看向他:“而这批文物,是以前国宝级别的,得尽快把它们找出来,而被威廉拉里科夫藏起来的文物还不得而知。” 殷无离淡淡点头:“那现在动身去找这批文物的下落即可。” “晚点我告诉大使馆一声,这件事非同小可。”秦晚眼眸深了深:“目前只有我们知道在哪,但想知道那批文物在哪里的人有很多,得预防。” 小花忽的开口道:“姐姐,可以进去吗?” 秦晚将地图和玉佩收好后,看向她:“可以进去,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栋废弃阁楼有些什么。” 几人重新回到正门口,从正面进入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走漏消息。 秦晚顿了顿:“我去后面看看有没有能进去的地方。” 随即秦晚挪动脚步,绕了一圈,围墙很高,靠翻肯定是翻不过去的,最后,秦晚在宅院的后方找到了一处破损的围墙,微微俯身就能够进去了。 秦晚回到门口,将他们全都带到了破损的围墙处。 “从这里可以弯腰进去。”秦晚声音浅淡:“我先进去探探情况,你们在外面等我。”随即秦晚弯下腰朝着里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秦晚的声音传了出来:“可以进来了。” 殷无离带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院子里杂草丛生,石板路上布满了青苔,几棵老槐树的枝叶茂密,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显得有些阴森,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栋两层的中式楼房,门窗紧闭,玻璃上布满了灰尘。 “这里阴气很重。”秦晚眼眸深了深:“注意一点,都跟在我身边。” 常年不见天日的地方,连空气中都显得有些寒气。 “姐姐…楼底下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室。”小花的声音略显颤抖,似乎有些害怕和紧张。 秦晚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那我们推门进去,朝着地下室里走。” 对于小花的话,秦晚上次已经见识到了,一语成箴,说是透视也不足为奇,这种能力一般人可不会有。 秦晚走到楼房门口,伸手将房门推开。 当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的味道,秦晚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才勉强能看清楚,只见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 “小花,你能看见地下室入口在哪里吗?”秦晚回眸看向她:“这个地方有些黑,想要找到地下室入口有些难。” “在那个角落。”小花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角落:“有一块地板,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秦晚闻言,踱步朝着她指的方向走去,俯下身后,正好看见了一块略显松动的地板,秦晚伸手用力掀起地板,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下面隐约传来潮湿的气息。 “小心点。”秦晚说着,率先顺着梯子爬了下去,殷无离他们紧随其后。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霉味,秦晚举起手机,光束所照之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和包裹。 “姐姐…”小花露出一排白牙:“我闻到了这里有哥哥、爷爷奶奶的味道。” “他们也在这里?”秦晚警惕了几分,毕竟从她进来一直观察着四周,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小花重重点头:“嗯嗯!” 秦晚快速的走到一个箱子前,伸出手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铺着一层绒布,上面摆放着几个精美的青铜器,造型古朴,纹饰繁复,一看就知道有悠久的历史。 她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些瓷器,釉色饱满,做工精湛,其中一间青花瓷瓶,器型优美,青花发色浓艳,正是明代的典型器物。 “这些…”秦晚眼眸深了深:“很可能就是从龙国流在海外的文物,很多都在博物馆里见到过,没想到威廉拉里科夫居然把这些文物藏在了这里。” 殷无离黑色的眼睫有些微动:“这里是废弃阁楼,没人会来到这里,再加上闹鬼的事情,很少有人会从这里路过,怕沾染上霉气,于是他便把这些文物藏在了这里。” 秦晚声音带着几分戾气:“龙国的文物被他这么糟蹋,真让人糟心。” “爷爷,奶奶。”小花忽的看向另一个箱子,脸上带着微笑,仿佛在隔空对话。 秦晚回眸看向她的举动,在秦晚的眼中,根本没有任何人,只有小花抬起头露出笑容,自顾自的讲话,时而侧头,时而微微俯身。 秦晚见状,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将小花面前的箱子打开,只见里面空间很小,放着一对玉镯,在里面一动不动。 “姐姐,我在跟爷爷奶奶打招呼呢。”小花侧过身子:“奶奶说有点想我了。” “玉镯?”秦晚声音淡淡:“你能看见吗?” 小花重重点头:“对,还有哥哥姐姐们,他们都露出笑容看向你们,跟你们打招呼…” 秦晚环顾四周,除了殷无离他们,没有任何发现,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小花口中说的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们都是这些文物所化,而化出的身体只有小花能够看清楚,任何人都看不见。 “小花,你是不是…”秦晚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小花缓缓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声,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显得极为明显。 第二千零七十四章 乐此生,亦无忧 “小花,你这是怎么了?”秦晚拧着眉,想去碰她,但仿佛不存在一样,眼前的这一幕更加印证了秦晚的猜测。 小花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姐姐,我要离开啦,这段时间跟姐姐一起非常开心。” “刚刚奶奶告诉我了一些事情,让我恢复了记忆。”小花的下半身消散,只剩下上半身在空气中:“本来我也会被关在这里,暗无天日,是哥哥他们让我走了出去,告诉我让我找到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带来救他们。” “所以,玉非玉,人非人,指的是你?”秦晚语气缓缓:“能化人形通人性,足以说明你已经存在了很长的时间。” 小花保持着笑容:“嗯嗯,姐姐很聪明,我要重新回到和田玉里面去了,很开心遇见你们,再见啦!” 话音刚落,小花最后看了秦晚一眼,眼中充满了开心和不舍,她的上半身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融入秦晚身后箱子里的和田玉娃娃当中。 秦晚顺势打开箱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娃娃,很安静,很像小花的性格。 “小花,你很棒。”秦晚伸出手摸了摸玉娃娃的脑袋:“就连我也没有想到你是这种身份,刚刚得到验证之后,心中同样有些压抑。” 文物化人形,压根没有任何人见过,当时在餐厅门口时,秦晚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现在想想,可能是小花的灵体撑不住了。 殷无离抬了下眸,脸上还是淡的:“这里便是小花的家了,有爷爷奶奶还有哥哥陪着它,只是暗无天日,接下来需要把它们重新带出去,带回龙国,让它们归故里,迎新春。” 秦晚轻轻点头,没有说话,这几天有小花陪在身边,确实比较热闹,现在直接离开,总归有些舍不得。 这时,她的目光被一个小巧的木盒吸引住了,那个木盒看起来很旧,里面放着一块玉佩,不是龙形玉佩,不过材质都是和田玉,但造型确实一片树叶。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枚柳叶玉佩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情感突然涌入她的脑海里,那是一种混合着思念,担忧和期盼的情绪,温暖而悲伤,同时,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在她眼前闪过,一位穿着古装的女子,正将这枚柳叶玉佩递给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手里,男子四目相对,万般不舍。 当秦晚看见那个年轻男人的脸庞时,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发现没有任何变化,她低声喃喃:“这是…师哥?” 她秦晚低声喃喃,心中同样升旗一抹莫名的熟悉感。 忽然脑海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姐姐,这是六哥的东西,我记得他,他总是很温柔,喜欢吹笛子。” “小花?秦晚顿了顿:“你怎么说话的声音会在我脑海里想起来?” 小花笑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我已经不能离开玉佩了,可以和姐姐说话已经很开心了,只不过这种找状态我持续不了多久。” 秦晚拧着眉:“小花,你说的哥哥们…在哪里?” “在后面的倒数第三个箱子里。”小花声音响起:“他们都在看着姐姐,好像很期待姐姐能够过去。” 秦晚闻言,大步迈了过去,将箱子直接打开。 里面放着几个物件,但秦晚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当时她送给那些师兄的物件。 在山上修炼时,师兄们对自己的好,自己铭记在心,于是给每位师兄都准备了一样物件,代表自己永远陪在他们身边。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自己亲手送出去的东西。 秦晚拧着眉,所以小花嘴里的哥哥们…也就是她的师兄。 她没想到师兄们居然能够通过送给他们的物件将魂识存在里面。 “姐姐,你不要动哦。”小花的声音把秦晚的思绪拉了回来:“那几位哥哥都带着微笑看着你,准备伸手碰碰你的脑袋哦。” 秦晚抬眸,闭上眼睛,小花既然这样说了,她虽然看不见,但无形中有一股暖流从身体当中划过。 仿佛在叙说:“小师妹,你长大了,没想到还能再次看见你,我们几个师兄弟将一丝魂识封存在你送给我们的物件当中,没想到真的碰到你了。” “小师妹,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认真练功?不准偷懒,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师兄们已经不在了,接下来的路得靠小师妹一个人走下去了,我们得魂识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过在消失之前还能再看到小师妹,此生已无憾,云烟散悦成。” “小花这个丫头,没想到在芸芸众生当中碰到了你,算是冥冥中完成了我们几个的心愿。”其中一位师兄传讯小花:“小花,接下来我们对她说的话你要传达给她,知道吗?哥哥们要消失了,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紧接着,浮在空中的几道人影,均面带微笑的看着秦晚。 “小师妹,师兄走了,愿汝乐此生,此生亦无忧!” “小师妹,师兄走了,愿汝遇良人,此生亦无憾!”这句话响起时,殷无离仿佛能听到一眼,抬眸看向说话的那位师兄,眸中含笑,似乎在告诉他,我亦是良人,不必再遇。 “小师妹,师兄走了,愿汝自强,此生不负身上的责任。” 话音落下,每个人的身影凭空消散,烟消云散,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姐姐,刚刚那几个哥哥有话要我告诉你。”小花声音带着几份哭腔,似乎在为哥哥们的离开感到伤心。 秦晚睁开双眸:“他们说什么了?” “愿汝乐此生,此生亦无忧,愿汝遇良人,此生亦无憾,愿汝自强。”小花将那些重要的部分重新说了一遍。 秦晚侧过身体:“那…他们人呢?” 小花声音带着哽咽:“他们已经消散了,姐姐,你们照顾好自己,小花也困了…想好好睡一觉。” “小花,小花,你醒醒。”秦晚连忙开口,小花如果睡着了,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她的魂灵可能也会跟着消散,玉娃娃便会失去意识,变成一个普通的玉娃娃。 可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从秦晚脑海响起,小花也睡着了。 秦晚缓缓走到那个箱子前,里面装着那些物件,全是自己做给师兄的,难怪小花告诉自己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因为这些物件在这里,而小花经常和师兄们接触,久而久之,小花便也熟悉了这股味道。 殷无离靠近过来,声音淡淡:“遇良人?” “已经有了,还遇什么良人?”秦晚指尖划过:“说回正题,这些文物我们得守在这里,以免东西少了,张大使已经带人在过来的路上,但威廉拉里科夫那边可能也会有些动作。” 接下来一段时间,秦晚和殷无离还有三期在地下室呆了很久。 小心翼翼的清点着那些文物,这些文物数量超乎想象,除了“小花”以及“小花的家人”,还有大量的青铜器,瓷器、书画等等,每一件都价值连城,都是勘测或是有人为发现,龙国考察队负责将文物找出来。 秦晚眸光扫视着周围,语气低沉:“我会把你们全都带回家,不会再让你们漂流在海外了。” 此话一出,每个箱子都散发一丝微弱的光芒,仿佛在感谢秦晚。 毕竟它们在这里一片漆黑,它们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带它们回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秦晚刚刚的话点燃了它们回家的信念。 与此同时,CIA局长办公室里,威廉拉里科夫正在为黑鲨岛的事情松了口气,刚想点跟雪茄放松一下,谁知有人直接闯了进来。 “不好了局长,有人…”那人顿了顿:“有人去到唐人街的废弃阁楼了。” 威廉拉里科夫忽的站起身:“什么?不是让你们24小时严加看管吗?” “那几个兄弟觉得没人敢进去,于是就约在一起小酌几杯…当他们回去便听到门口的商铺小贩说有捉鬼大师进去捉鬼了。” 威廉拉里科夫一脚踹出去:“现在立刻,带队出发!决不允许进去的人活着出来!” “是,局长!”那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以局长的命令召集人手。 片刻后,人手集合完毕,威廉拉里科夫亲自带队朝着唐人街开去。 威廉拉里科夫的一行车迅速的来到了废弃阁楼门口,当他们下车时,身后又传来了几辆车的声音。 “威廉局长,你来这里做什么?”开口的是张大使,他接到了秦晚的消息,向上汇报后,上级给他的命令是不遗余力的帮助秦晚将那些文物全都运回国,如若有人阻止,大可以撕破脸,不惹事不代表龙国怕事。 威廉拉里科夫停下脚步,脸色阴沉:“这里闹鬼,我要将这里围了,一把火烧了,张大使要阻拦吗?” 张大使眼神一凛:“威廉局长倒是敢说,既然如此,那我阻拦又当如何?” “张大使有几分魄力。”威廉拉里科夫沉声道:“但你别忘了,这里是洛杉矶,是我的地盘,你想租拦我得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张大使毫无畏惧,只身走上前:“你可以放火,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以先把我杀了。” 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求死?” “就当我是求死。”张大使淡笑道:“这间废弃阁楼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你想把这里烧了不留痕迹?我定不会让你如愿!” 威廉拉里科夫急了几分,直接掏出枪对准张大使:“我劝你最好让开,否则你死在了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 “哦?是吗?如果你敢开枪射击,我是一个普通人,但我的身份不普通,你对我开枪就等同于对龙国开战!”张大使语言犀利:“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疯子我不会阻拦,这样一来双方都有借口,只需要比拼真正的实力,而我猜,M国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选择和龙国开战,因为你们什么都不了解,像是井底之蛙。” 威廉拉里科夫闻言,脸色阴沉,他知道张大使说的没错,M国现在还不是跟龙国开战的时候,毕竟谁也无法确定战场上的瞬息万变,到了那种时候,比拼的就是底蕴以及武器。 他明白,眼前张大使的话一定是得到了上级的许可,而他这边,是自己的行动… “张大使,这边聊聊?”威廉拉里科夫声音弱了几分。 张大使闻言,挺直腰板,跟他一同走到一旁。 “这样吧,我可以不放火烧了这里。”威廉拉里科夫退了一步:“这里的文物你也可以带走,我绝不会阻拦你,但前提是不允许将这里的事情传出去。” “敢做却不敢当?”张大使冷笑道:“你这种行为和偷鸡摸狗有什么区别?这些文物是你藏在这里,暴露了却想保全自己?你觉得可能吗?” 威廉拉里科夫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所以,我们是没得谈了?” 张大使冷哼道:“没得谈,我们不仅要运回这些流失在海外的文物,还要将你的恶行公布出去,另外,黑鲨岛的事情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我手里已经有了很多照片还有一些人员名单,都和你有关系。” “你!”威廉拉里科夫眼眸深了深:“想把我拉下去?想都别想!这里是我的地盘!” 紧接着,威廉拉里科夫大手一挥:“来人,把这里封锁了,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另外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带走!剩余的人跟着我一起把这个中式阁楼烧了!” 威廉拉里科夫带来的人都是绝对服从他命令的人,话音刚落,四五个人便过来,将张大使一等人全都架了起来。 “所有人,燃烧瓶准备好!”威廉拉里科夫声音低沉:“3,2,1…” 数到一时,手机忽的响了起来,是上次那通卫星电话。 他冷着脸,没有接听,而是摁下关机,紧接着大手一挥,那些人手里的燃烧瓶便全都砸向了阁楼。 第二千零七十五章 你是在找我们吗? 只要这里的事情不泄露出去,那他就还能去解释,哪怕被问责,亦或是降职他都能接受,但私下掠夺文物这件事被捅出去了,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而他一定会被M国推出去,成为众矢之的。 “威廉,你这是在挑战龙国!”被架着的张大使眼看燃烧瓶砸在阁楼上,眼中满是怒火:“如果她们出了事情,你一定会陪葬!” 威廉拉里科夫声音冷淡:“只要这里的东西出不来,你的片面之词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你!真是个十足的恶魔!”张大使眼睁睁的看着火势大了起来,自己却被架着动弹不得:“如果你有一点良心,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良心?哈哈哈!”威廉拉里科夫冷笑道:“我如果有良心,我就坐不到CIA的位置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良心,而狼心却是最缺的,只要他们死在了里面,不仅是我,还有那位和我合作的人同样会安全。” 此时,在阁楼地下室里的秦晚,只能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张大使应该来了,我们把这些东西搬出去跟他汇合吧。”秦晚和殷无离一同抬起一个箱子,三七一个人抬着箱子。 正准备从地下室上去时,秦晚眉头一拧:“火油的味道…先放下来,我上去看看。” 秦晚三两步便迈了上去,露出一个头在地下室的入口,发现整个阁楼都已经被火焰团团围住,秦晚见状,迅速的跳出去,随手找了几块毛巾,浸了浸水,重新回到地下室,顺手将地下室的门关了起来,要是火焰蔓延到地下室,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了。 “外面被人放火了,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秦晚将毛巾递给了殷无离和三七:“一会儿先捂住口鼻,尽量别缺氧。” 殷无离顺手接过:“威廉放火烧这里,他倒是不怕会被问责。” “问责都是小事儿,这里的文物一旦被人发现,他的职位和命就绝对保不住了。”秦晚眸光淡淡:“如果这里的事情全都化成灰,那他就还有活路。” 紧接着秦晚环顾四周,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其他的密道,她举着手电筒,在四周的墙壁上轻轻敲打,不出所料,全都是实心结构,根本没有空心的地方。 殷无离抬眸:“看样子火势已经起来了,再过一会二氧化碳就会涌进地下室,我们手里的湿毛巾也坚持不了太久。” 秦晚轻轻点头,她的内心也有些着急,毕竟这相当于一个死局,早知道便提前在外面等张大使的到来了。 忽然,秦晚注意到墙角,刚刚经过时,有一阵轻微的风吹了过来。 “这里可能有路。”秦晚立即举起手电筒照向那块角落,果然在墙角处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她抬起手指敲了敲,是空心的,有回响声,这就说明了背后有路。 殷无离靠近过来:“这背后应该有个小道,可以直接离开这里。” 秦晚四处摸索,终于摸到了一处开关,当开关开启,角落的砖块瞬间变成一道隐藏的暗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还有时间,我们先把这些文物放进去。”秦晚迅速转身和殷无离一同抬着箱子往里走,三七同样如此。 大约五分钟后,地下室里所有的箱子都被搬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里,随着通道紧紧关上,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漆黑。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暂未得知,就连手机的手电筒在这里都无法进行照明了,而且地面上非常潮湿,脚下全是泥巴,只能缓慢的朝着前面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三人手拉着手加快速度,走出了通道。 “终于出来了。”秦晚呼了口气:“这个威廉拉里科夫胆子是真够大的,当街放火,就想要那些文物和我们都一起消失。” 殷无离嗓音浅淡:“这笔账得好好跟他算算了。” 秦晚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侧脸:“第一次见你这么脏兮兮,有损你的形象。” “是吗?”殷无离情绪很稳定:“拜威廉所赐,那我们也该还礼给他了。” 秦晚淡笑,看向他们两人,脚上的泥土,还有脸上黑一片白一片,忍俊不禁。 “这里好像是唐人街,不过是一条偏僻的小巷。”秦晚收起笑容,看了眼四周:“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去当面找威廉算账。” “正有此意。”殷无离双眼一眯,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感,天上的太阳也在这时避其锋芒,躲进了乌云里,片刻后才重新出现。 就这样,几人回到了酒店里,酒店的服务人员本来一直拒绝他们进入,后面核实信息之后才放了进去。 毕竟三人全身都脏兮兮,换作谁都看不出来这三人的身份。 三人分别走进各自的房间里,开始洗澡。 片刻后,三七最快,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便开始自己的工作。 紧接着是殷无离,而后是秦晚。 “要不要帮你吹头发?”殷无离一双桃花眼含笑看着秦晚。 秦晚勾了勾唇:“技术应该没问题吧?” “略懂一二。”殷无离拿出吹风机站在她身边:“小时候替姐姐吹过头发,不过满屋子都是她喊烫的声音,至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让我替她吹过头发。” “你认真的?”秦晚挑眉,边说着话边退后几步:“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殷无离靠近过去,指尖缠上浸湿的秀发:“放心,那只是小时候,现在已经炉火纯青了。” 秦晚正准备回应时,手机响了起来。 殷无离见状,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无噪音吹风机缓缓吹向她的秀发:“接吧。” 秦晚垂眸,看了眼来电信息后,便按下了接听键。 “丫头,丫头你没事吧。”是梁老,语气中带着急切感。 秦晚淡笑:“老师,别急,注意自己的身体,我要是有事还能接您的电话吗?” “你可吓死我了,我刚刚收到消息,威廉那个狗东西居然想放火把你们烧死。”梁老语气冷了几分:“他这是不把龙国放在眼里,我巴不得现在过去一枪毙了他!” 老一辈当B的人,脾气都挺爆的,但现在这个年代,谁先动枪意味着先开战,这种后果没人能承受的起。 “老师,我真没事儿。”秦晚略微抬了下头:“我们已经安全回到了酒店,身上有些脏便洗了个澡,等到我们整理完后,便是找威廉拉里科夫算账的时候,这次,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梁老闻言,声音缓缓:“提到他,还真有件事要告诉你,前段时间我派人秘密调查谁会与威廉拉里科夫合作,在筛选和排除后,目光锁定到两个人身上,于是我想了个办法,秘密派发了任务,让他们前往莫西哥处理公务…” “老师的意思是把他们安排到莫西哥,实际上想看看谁会离开莫西哥来到附近的洛杉矶和收买他的人见面?”秦晚眸光淡淡。 “有这个想法,不过在目前来看,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离开莫西哥的痕迹。”梁老声音低沉:“可能还需要加一把火才能让那个卧底现出原形。” 秦晚微微挑眉:“见面应该是不可能了,毕竟能隐藏到现在,也不是吃素的。” 殷无离在身后,时不时的撩起秀发将它吹干,只剩下小部分还没有吹完了。 “而且他们两人其中那个卧底肯定也有所察觉。”秦晚看了眼他,随即收回视线:“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能让他不顾暴露的风险见人,除非得到的情报极重要…情报的真假在您的手里,您说是真的那边是真的,只要让他认为很重要就好了。” “情报?”梁老闻言,沉思片刻,舒展眉头:“这个办法好啊,我现在就去落实。” 秦晚淡笑道:“您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我这里快收拾好了,我可以晚点再去收拾那位威廉局长,可以等到那名卧底露馅。” “好,我去安排,有消息马上通知你。”梁老声音沉稳:“你们今天的事情太危险了,下次要注意。” 秦晚“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电话当中没人提起文物的事情,在梁老心中,文物虽然珍贵,但也抵不上活生生的人命。 一切行动的前提以安全为主,而秦晚也明白梁老的意思。 殷无离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的双手摆弄她的脑袋:“看看,吹得怎么样?” 秦晚正对前方的镜子,眼尾微撩:“还不错,有几分专业托尼的手法了。” “托尼?”殷无离扬起自己的脖颈,低低笑了:“看来我又开通了一个新的职业。” 秦晚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殷无离穿上西装外套:“现在过去吗?” “等等。”秦晚站起身来:“威廉既然怕身败名裂,担心自己的职位不保,那我就以此诛心。” “三七,那些照片p好了吗?”秦晚回眸看向三七。 “好啦!保证看不出来任何痕迹!”三七端着笔记本走到秦晚面前。 秦晚伸手接过,鼠标滑动看着那些照片,嘴角上扬:“这次,威廉拉里科夫洗不掉了。” 三七扬起脑袋:“只要老大一声令下,我把这个回车键按一下,这篇图文便能通过这里的新闻后台放出去!” 秦晚笑了笑:“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照目前来看,威廉拉里科夫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沉稳了,他想鱼死网破,拉着秦晚和他们垫背。 只是可惜,秦晚他们身边少了一个热闹的小花,这些天的相处之下,秦晚对小花也有了些情感,要是碰到李叔后,还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小花去了哪里。 她轻轻摇了摇脑袋,让自己别想那么多。 “三七,现在直接发,我们换好衣服就去唐人街。”秦晚说完后转身回到房间里。 就这样,五分钟后,三人换了一套衣服走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唐人街的中式阁楼已经被烧的只剩下残骸,威廉拉里科夫把那些救火的消防员赶了回去,告诉他们这里是在执行任务。 “局长,差不多了。”其中一个手下汇报道:“烧了这么久,他们一定已经被熏死了。” 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没见到尸体之前,我不喜欢听大话,现在分成两队朝着里面进去,只要发现他们的尸体,就拖出来!” “是,局长。” 两队一共十五人,缓缓朝着里面走进去。 威廉拉里科夫站在不远处,眼神冷淡,声音喃喃:“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本想着让别人亲自解决你,但你偏偏要查的这么深,死了也怨不得任何人。” 这件事他一定要压下去,当时他就是觉得这里安全,才将那些文物藏到了这里,然后找人散发谣言,派人在里面假扮鬼魂哭声,这条街才没人敢来。 就在这时,有个手下从里面跑了出来:“局长,里面没有任何人的尸体,而且…而且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 “什么?”威廉拉里科夫瞳孔放大:“怎么可能会不见?这间地下室不是密封的吗?” “我们也不知道…”手下声音弱了几分:“难道都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你的脑袋能不能开开窍?”威廉拉里科夫一巴掌拍了上去:“这种程度的火焰,可以烧死,但不可能将骨头架都给烧没了!你们继续找!找不到他们你们也都别回来了!” 那名手下连忙继续朝着里面跑去,生怕又被他抽一巴掌。 威廉拉里科夫陷入沉思,那间地下室他探查过,并没有其他通道,而这栋前后全都被他的人围住了,也根本不能离开。 可为什么他们不在里面呢?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北。 要知道事情败露,自己的家人钱财权势全都会消失,还会搭上自己的命。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声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里:“威廉局长,这是在找我们?” 第二千零七十六章 还不是时候 威廉拉里科夫愣在原地,他慢慢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你…你们怎么在我身后?” “在哪都行,只不过不能遂了威廉局长的心愿了。”秦晚眼神冰冷:“想把这里烧了,掩藏你做的事情?只可惜没有成功。” 威廉拉里科夫缓过神来,一脸凝重:“那些文物在哪里?你们最好说出来,否则我立刻下令开枪杀了你们。” “是吗?”秦晚向前一步,眸光淡淡:“刚刚你如果烧死了我们,你可以找理由开脱,但这里你敢当面开枪吗?除非你不想要你的官职了。” 威廉拉里科夫冷着脸:“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告诉我谁在龙国配合你?”秦晚言简意赅:“这个人只要揪出来了,你还有一丝活路。” “哈哈哈,原来因为这个事情?”威廉拉里科夫冷笑道:“那我告诉你,你好好听着。” 他面露笑容,略带狡诈:“我的人,就是你,你就是替我做事的。” “无知。”秦晚声音浅淡:“既然威廉局长不想要这个机会,那我便祝威廉局长下辈子投个好胎。” 威廉拉里科夫眼神一凛,大喊道:“所有人集合,瞄准我面前的几个恐怖分子进行射击!” 声音落下,十几二十个人将枪上膛,对准了秦晚他们,随时准备开枪射击。 “威廉局长,现在选择对我们开枪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秦晚面色淡然:“相信我,五秒钟后你的手机会响起来。” “5,4,3,2…” 电话铃声如约而至,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看向来电显示,这次他不敢不接了,这可是领导的领导。 “威廉拉里科夫,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对面那人语气凝重:“现在立刻,把秦小姐他们放了,然后到我这里来领罚!” 威廉拉里科夫眉头未松:“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M国的zui高领导人都要重视她的存在。”对面那人声音低沉:“你最好祈求没有惹毛她,否则你的命还有你的职务都会被收回去。” 对面那人顿了顿:“你现在赶紧把人都带回来,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那里的事情我找人接管。” 很快便挂了电话,威廉拉里科夫抬眸看向秦晚,这次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他做了调查,秦晚的身份没有什么特别的。 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所有人,收起枪,离开这里。” 秦晚什么话也没说,现在还不是动威廉拉里科夫的时候,必须要把那个藏的极深的卧底找出来,才能动他。 虽然已经锁定在两个人身上,但没有关键证据,也只能是怀疑。 威廉拉里科夫上车后,一个手下贴耳开口道:“局长,黑市的好古斋老板知道的有点多,要不要…” “那个老头?”威廉拉里科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知道的确实有点多,留着他是个祸患,派人去处理掉他。” 那个手下心中一凛:“是,局长。” “还有,刚刚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威廉拉里科夫语气缓和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如果让国会或是其他部门知道了,我这个局长就不用当了,你明白吗?” “明白,我保证,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那名手下连忙点头。 威廉看向窗外的景色,手指紧紧攥成拳头:“秦晚,殷无离,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时,阁楼已经被烧的只剩下残骸,秦晚站在原地,殷无离靠了过来:“文物应该没有受损,只需要派人把它们搬出来就好。” 秦晚眸色微深:“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应该不知道地下室里有一个秘密通道,这件事情交给张大使去做就行,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找出卧底?”殷无离声音温柔好听:“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找出来应该不难。” 秦晚轻轻点头:“但需要铁证才能揪出来,在这个方面上就需要威廉拉里科夫了,只要将那名卧底揪出来,威廉也将会倒台了。” 殷无离抬眸看她:“那我们接下来去莫西哥?” “对,回去一趟,正好接触一下那两位。”秦晚慵懒懒伸了个懒腰:“本来打算让他们来洛杉矶的,但这种方式太明显。” “那两位高层是哪两位?”殷无离挑了挑眉。 “外交部副部长和国jia安全部副部长。”秦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这两个人,无论是资历还是见识,都足以名列前茅,更是诸多人的楷模,如果其中真的有内鬼,对龙国整个情报系统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有意思。”殷无离轻笑一声:“一边是威廉拉里科夫藏文物的事情,一边是高层内鬼,这两件事都牵扯在一起了。”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有本事从国内将文物流出来的,手段也会相当强硬,那些无权无势的自然没有这个份量,看上去更像是国jia安全部副部长有这个权力,但还是要经过核实才行。” 与此同时,威廉拉里科夫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刚放下衣服打算去领导办公室时,办公室的们忽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局长,不好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威廉拉里科夫转过身,不满的看着他。 “刚刚收到消息,莫西哥那边,出问题了。”年轻人喘着气说道。 威廉拉里科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莫西哥?出什么事了?” “刚刚得到线人的消息,他说龙国这次派了他和另外一个人在莫西哥出差,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想将内鬼揪出来。”年轻人喘着粗气。 威廉拉里科夫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那位内鬼的确是他亲手安排在龙国,一步步爬上高层的位置上,为他提供了很多重要的情报,甚至从龙国流出来的文物也出自于他的手。 “龙国派去的那两位高层现在在哪?”威廉拉里科夫问道。 “他们就在莫西哥城的一家酒店里。”年轻人开口道:“我们的线人说明天会举办会议,询问您能不能在会议上安全让他离开,否则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威廉拉里科夫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通知莫西哥CIA分站的人,密切监视他们,你再回个信给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年轻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局长,那我们需要派人去协助吗?” “不用。”威廉拉里科夫眼眸深了深:“莫西哥那边的人手足够了,如果那个他暴露了,会有人出手解决掉他,我们当前的任务是要把那些文物找到,秦晚他们能安全出来,一定是把文物藏在了另外一个地方,否则不会明目张胆的来挑衅我,你暗中派人跟踪他们,然后通过监控探头试试能不能找出来。” “是,局长。”年轻人重重点头:“我现在就派人去寻找,观看唐人街附近的监控探头。”年轻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秦晚和殷无离已经坐上了前往莫西哥城的私人飞机。 墨西哥城的空气中,弥漫着辣椒、玉米和尘土的气息,飞机降落在郊外的一个私人机场上,秦晚和殷无离刚下飞机,立刻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接走了。 “晚姐,姐夫,没想到你们回来了。”开车的人正是在莫西哥的魏庄,本来他打算明天带他的妈妈去龙国旅游,知道秦晚要来莫西哥后,连忙将机票改签了。 秦晚淡笑道:“还以为你已经去龙国玩儿了。” “害,签证刚办下来,的确打算明天就出发的。”魏庄开着车,边开口道:“听到你们要来,我立即把机票改签了。” 秦晚抬眸看向他:“我们这次回来有重要的事处理。” “我知道,你要是没事也不会来这里。”魏庄笑了笑:“放心,在莫西哥我还是有分量的,你可以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秦晚垂眸,眼睫很长:“你还是做好你的事情吧,我的事情你帮不了,你把我们送到墨西哥城的希尔顿酒店附近就行。” “希尔顿酒店?”魏庄顿了顿:“早说啊,希尔顿我很熟,我现在就给你们安排总统套房。” “你很熟?”秦晚薄唇微弯:“明天莫西哥要在希尔顿办宴会,你能拿到邀请函吗?” 秦晚和那两位高层没见过,如果想进入宴会,跟他们说明身份自然就能进,但他们其中的那位内鬼一定会心生警惕,目前看来,只能通过邀请函进入,暗中观察最为合适。 “这样啊,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能搞到邀请函。”魏庄嘴角上扬:“不过你们去那个宴会要干什么?” “秘密。”秦晚声音浅淡:“你只需要负责把邀请函给我就行。” “好吧。”魏庄也识趣,没有过多追问:“那我先送你们去酒店,明天宴会开始之前我会让人把邀请函送到你手里。” 很快,车辆停在希尔顿酒店的对面。 “晚姐,你们要是需要帮忙记得联系我。”魏庄摇下车窗:“等你们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我一定会带你们在莫西哥好好逛逛,吃好吃的。” “好吃的?”秦晚身后的三七来了精神:“带我去吃好吃的。” 魏庄笑了笑:“都带着都带着,那我先走了,晚姐你有事Q我就行,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秦晚伸了伸懒腰:“走吧,先进去吧,还得养精蓄锐,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殷无离声音淡淡:“我去开房间,等我一下。” 他们选的是希尔顿对面的酒店,这样方便观察。 片刻后,几人一同坐上电梯朝着最顶层升去。 每个人一个房间,秦晚走进去后,简单了洗漱了一下,然后躺在床上休息,连续的奔波让她有些疲惫,但她的大脑却一直在高速运转,她闭着眼睛,反复回想着那两位副部长的资料,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破绽。 周润康,外交部副部长,年近五十,温文尔雅,外交经验丰富,在国内外都享有很高的声誉。 赵达明,国jia安全部副部长,同样年近五十,性格沉稳,行事果断,是从基层一步步提拔上来的,深受上级信任。 这两个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像是会背叛国家的人,但情报不会说话,那名内鬼就在他们两人当中。 刚要进入梦乡,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喂,晚姐,我带你去个地方,或许跟你做的事有关系。”说话的正是魏庄。 秦晚蹙着眉:“什么地方?” “跟我去就是了,我还能害你吗?”魏庄声音沉稳:“放心就好,实在不行你把姐夫也喊上。” 秦晚缓缓睁眼:“最好是有帮助,否则…” 她重新穿上衣服,刚走出房间,便看见殷无离坐在办公椅上开着会。 殷无离看她出来后,按下了静音键:“怎么不休息了?” 秦晚扶了扶额:“魏庄说带我去个地方,对我们办的事情有帮助。” 殷无离闻言,揭开静音键说了句话后,便将笔记本合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好。”秦晚轻轻点头:“多穿点,披件外套,别被吹着了。” 殷无离莞尔一笑,将西装穿在自己身上:“听你的。” 紧接着俩人来到酒店楼下,魏庄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将车门打开后,俩人一同坐在了后座。 “我们要去哪里?”秦晚询问道。 “一个私人派对。”魏庄回眸看向她:“举办派对的人是莫西哥的一个富商,名叫奥利斯,这个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他顿了顿:“和CIA在当地的负责人也有勾结,相信这消息对你还是有用的。” “CIA本地负责人?”秦晚眸光淡淡:“有一些帮助,具体得到了现场看看。” 魏庄笑了笑:“那当然,要是对你没帮助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多此一举。”随即他看向殷无离:“姐夫,你话真少。” 殷无离闻言,淡笑一声:“分人。” 第二千零七十七章 亚裔女孩 “行吧,坐稳了,准备出发了。”魏庄身形坐正,挂档踩下油门,车辆便朝着前方驶去。 轿车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下,别墅里灯火辉煌 音乐声和笑声从里面传出来,门口有保安在检查邀请函。 “到咯。”魏庄停稳车,两腿一迈下了车:“这里就是我说的地方,希望对于你办的事有所帮助。” 秦晚抬眸望去:“你说的CIA的本地负责人在不在这里?” 魏庄摊了摊手:“这个我不知道,得进去看看,不过应该会来,毕竟他和奥利斯的关系也还不错,算是他的大哥。” 随即魏庄走在前面,来到保安的面前,将邀请函递给了保安,保安扫了眼三人,便将邀请函还了回去:“祝各位愉快。” 三人成功进入别墅里,别墅里人头攒动,衣香鬓影,男人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女人们穿着华丽的礼服,佩戴者昂贵的首饰,他们手里端着酒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的味道。 秦晚站在魏庄的左侧,殷无离站在魏庄的右侧,此次俩人的身份是魏庄的保镖。 秦晚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人,她注意到,在客厅的角落,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和一个莫西哥官员模样的人交谈着,那个男人的侧脸看上去有些眼熟。 “那个人是谁?”秦晚低声问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黑色西装的男人。 魏庄顺着秦晚的目光看了过去:“他就是CIA的本地负责人,霍斯特,没想到还真被我说对了,他来了这场派对。” 秦晚眼眸深了深,CIAZ莫西哥站的站长跑来参加这个派对,说明派对并不简单,眼前的霍斯特很有可能收到指令,针对于周润康,赵达明的行动。 “我们别靠太近。”殷无离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威廉拉里科夫发现我们不再洛杉矶,肯定会让他的手下注意我们。” 魏庄侧过身子:“这样,我先带你们去找奥利斯聊聊。” 三人端起侍者递过来的香槟,朝着别墅的主人奥利斯走去,奥利斯是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看起来很和蔼可亲。 “奥利斯先生,你好,我是魏庄,替我妈玛丽红来参加派对。”魏庄笑着打招呼。 “魏先生,欢迎欢迎。”奥利斯热情的和魏庄握手,然后看向亲完和殷无离:“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的保镖,秦小姐和殷先生。”魏庄也没有说太多:“那边有客人过来了,我们先走一步。” 奥利斯没回应他,转头看向秦晚笑了笑:“秦小姐你好,我是奥利斯,您真是太漂亮了,这么多年以来我都没有发现像你一样漂亮的女人。” 秦晚礼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魏庄见状,眼神凛了凛,看得出来这老头有点色,对晚姐有想法。 “小秦,小殷,该走了,客人要给奥利斯先生敬酒,我们别打扰他了。”他直接开口道,秦晚和殷无离对视一眼,便跟在了魏庄的身后离开了这里。 奥利斯眼眸深邃,嘴角上扬:“极品,我会得到你的。” 秦晚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不远处的霍斯特身上,她看到霍斯特正在和一个男人低声交谈着,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 就在这时,霍斯特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转过头来,和秦晚的视线碰撞在一起,霍斯特的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丝警惕,秦晚眉眼躲闪,坦然的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凭借对距离的把控,秦晚的行为恰到好处,远处的霍斯特见状,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回应,转身继续喝那个男人交谈着。 “刚刚和霍斯特聊天的那个人,从身形上看像是我们国家的人。”秦晚眸光淡淡:“只可惜看不清脸。” 殷无离侧眸:“我们坐在这里,看看那个男人会不会露出真面目。” 很快,霍斯特和那个男人聊完后,俩人站起身握了个手,霍斯特便环顾了眼四周,护着那个人朝着后门走去。 秦晚眼眸深了深,指尖敲打在自己的腿上:“那个人,应该不是周润康或赵达明,应该是派来传递消息的,那名内鬼很有可能猜到自己被怀疑了。” 魏庄开口道:“那我们要不要去跟上?” “霍斯特站在那里送他走,已经说明他防止有人跟踪那个人。”秦晚轻轻摇头:“这么做容易暴露,会让那名内鬼更加谨慎。” 过了一会儿,霍斯特从后门走了回来,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秦晚的方向,踱步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是霍斯特。”霍斯特眼睛一直盯着秦晚,想看穿眼前的这个人。 魏庄见状,站起身伸出手:“你好,我是魏庄。” “魏庄?”霍斯特瞟了眼:“你父亲是独眼龙吧?听说前段时间被莫西哥zhengfu剿灭了。” 魏庄眼神一凛:“没错,他犯罪了,自然要得到法律的制裁。” 霍斯特收回视线,看向秦晚:“不知道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秦…日免。”秦晚抬眸,直视着他的目光。 “这个名字倒是有趣。”霍斯特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下次还能见到。” 霍斯特说完话后,便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很快,奥利斯拿着一枚话筒站在舞台上:“欢迎各位来参加我举办的派对,这次的派对和以往的有所不同。” 紧接着他大手一挥,两名手下推着一个小囚笼来到了他的面前,铁笼里蜷缩着一个女孩,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手腕和脚踝处都戴着银色的镣铐,长发凌乱的遮住脸,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大家请看,这是亚裔女孩。”奥利斯俯下身子,露出一抹笑容,手指抬起女孩的下巴:“她已经被我训化成功,要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如同家里养的一条狗一样。” 此话一出,底下的宾客纷纷露出好奇的眼神。 “奥利斯先生,真有那么听话吗?” “当然。”奥利斯笑着回应,随即看向那名女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扔在了地上:“捡起来,吃掉。” 女孩的身体抖了一下,却还是缓缓跪了下去,用颤抖的手指捡起巧克力,慢慢放进嘴里,甚至还对着奥利斯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台下的宾客传来一阵哄笑:“好久没见到这种听话的女生了,奥利斯先生,怎么可以把她带回去?” “我也想要,这种女生太听话了,正好我家里却这么一个听话的女人。” 奥利斯挥了挥手:“我知道大家都想要,这样吧,价格者得,看这个听话的女人谁能带回家。” 秦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胸腔处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她看到女孩的脖子上隐约露出的淤青,看到她空洞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恐惧,那不是自愿的顺从,是被折磨到极致的麻木。 殷无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按住她的手:“现在人多。” “两万刀乐!我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家!” “两万?我出五万!” “五万够吗?我出十万!” “十五万。”秦晚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盖过了台下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奥利斯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浓:“这位漂亮的秦小姐出十五万,还有更高的吗?” 人群陷入沉默,他们不是没钱,而是不愿意为了一个陌生女孩和奥利斯看中的人竞价。 奥利斯拍了拍手,笑着道:“看来这位秦小姐赢了,不过,我很好奇,秦小姐是自己留着,还是…”他的眼神扫过秦晚的身体,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想体验一下被调教的滋味?我可以…” 话音未落,殷无离眼神冷了几分:“你想死吗?” 顿时,整个派对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气,奥利斯感受最深。 魏庄坐在一旁也感觉到哆嗦,他知道肯定惹到了姐夫,他连忙站起身来:“奥利斯先生,我的人拍下了这个女孩,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魏庄很明显的感觉到殷无离对奥利斯的杀意,自己坐在一旁都瑟瑟发抖,没想到看上去挺弱的姐夫,居然这么猛。 很快,魏庄将十五万支票递给了奥利斯:“十五万,我们可以带她走了吗?” 奥利斯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当然可以,不过,秦小姐要是改变主意,随时欢迎找我。” “奥利斯。”殷无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一双眼黑的冰寒,双手掐住他的脖颈,缓缓将他举了起来:“想死你可以直接说。” 一股强大的窒息感涌现在奥利斯身边,那些手下见状,连忙警告殷无离:“把奥利斯先生松开!” 那些宾客见状,纷纷吓得离的远远的。 殷无离置若罔闻,眼神发冷:“你是觉得没人敢动你吗?” “错…错了。”奥利斯挣扎着:“对不起。” 殷无离将他甩了出去:“刚刚警告过你,你还敢挑战第二次,杀你,不费吹灰之力。” 秦晚看到这一幕,嘴角上扬,这可是他第一次为了自己出手,行为举止都是那么的有魅力。 随即她快步走到铁笼前,解开了女孩的镣铐,女孩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缩了一下,却在看到秦晚眼底的温度时,微微放下了警惕,秦晚扶着她,轻声说道:“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魏庄见状,只好硬着头皮跟在殷无离身边,毕竟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如奥利斯,但姐夫都这么拼了,自己总不能退缩吧。 “奥利斯,你挑衅姐夫,该死。”魏庄跑上前,一脚接着一脚踹过去。 殷无离回眸看向那些手下:“劝你们最好别乱动,否则不仅仅是奥利斯的命丢在这里。” 那些手下见奥利斯在魏庄手里,目光转向秦晚,想把秦晚截下来交换奥利斯。 秦晚见状,目光如炬,声音喃喃:“你在我身后,别乱动。” 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直勾勾的看向那群冲过来的手下。 秦晚足尖一点,朝着前面跑去,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匕首在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精准的落在保镖的关节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两分钟,那群手下就全都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奥利斯躺在地上,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他看到这一幕后,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们都得死!” 他举着拐杖,按下了藏在里面的机关,一根毒针朝着殷无离射去。 殷无离眸光淡淡,身形一闪便躲了过去,紧接着踱步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对我动手的人,很少,因为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奥利斯脸色一沉:“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我不管你是谁。”秦晚靠近过来,声音冰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折磨女孩,今天让你尝尝代价。” 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奥利斯的胯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奥利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秦晚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带她先上车。”秦晚转过身看向魏庄。 魏庄还沉浸在刚刚的那副画面里,眼神满是崇拜,女强男强,妥妥一饱眼福。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她出去。”魏庄重重点头。 秦晚见状,俯下身看向奥利斯:“我对你的身份并不感兴趣,本来打算离开的,你偏偏自己作死,是当龙国没人了?还是觉得自己真的能够一手遮天?可惜,你只是一个小人物,你死了,没人会关心。” 就这样,秦晚和殷无离回到了车上,秦晚递给女孩一瓶水:“喝点水,别怕,已经安全了。” 女孩接过水瓶,双手还是颤抖,却慢慢抬起头,看着秦晚,声音沙哑:“谢谢,谢谢你们。” “不客气。”秦晚声音轻柔:“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被奥利斯抓起来?” 第二千零七十八章 果然是他 女孩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还是缓缓开口:“我叫苏悠晴,是…” 苏悠晴抬眸看向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她害怕眼前的这几个人跟那个人是一伙的,把自己救出来测试自己。 秦晚看出来她的担忧,微笑道:“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不过选择权在你,想告诉我们就告诉,不想告诉就藏在心里。” 苏悠晴闻言,咽了咽口水:“你们也是龙国的人…应该知道安全部副部长赵达明吧?” “赵达明?”秦晚的眸色微亮:“听说过,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我以前是他的秘书。”苏悠晴说完缓缓垂下脑袋。 秦晚见状,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你是赵达明的秘书?那为什么会被囚禁在奥利斯的手里?” “之前有一次来莫西哥出差,赵达明副部长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我正准备端着茶杯进去时,听到了他跟CIA的人打电话。”苏悠晴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说要把高层会谈的情报给电话那头的人,我听到后,特别震惊,我连忙离开门口想去举报他,却被他发现了,然后他把我交给了这里CIA的负责人霍斯特,说要让我消失,霍斯特直接把我丢在了奥利斯的手里,奥利斯每天都给我喂药,让我变得听话,还…还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 秦晚的心猛地一沉,苏悠晴的话验证了自己的猜测,虽然权限差不多,但外交部副部长主打外,看似接触海外的官员多而已。 秦晚看着苏悠晴苍白的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我们会帮你,也会让赵达明付出应有的代价。” 魏庄边开车边开口道:“晚姐,要不要先把她送去医院?” “不用。”秦晚眸光淡淡:“直接送我们去酒店,她的情况不算太严重,我能治好。” 魏庄回应道:“好嘞。” 轿车在夜色中驰聘,秦晚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攥紧了拳头,本想着如果寻找那名内鬼的证据,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下了苏悠晴,还拿到了关键性的人证,但她知道,赵达明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刚刚在别墅里发生的那些事他也一定会得到消息,并且会做好预防,很有可能在明天的宴会上想着逃跑。 秦晚拿出手机,给梁老发出了一条信息:“老师,赵达明极有可能就是隐藏的内鬼。” “赵达明?”梁老有些不敢相信:“他这个职位可是重中之重,他如果叛变了,会影响很多事情,你手里有证据了吗?” “人证已经有了,明天我会找出物证。”秦晚敲打着键盘:“您得跟保护赵达明的保镖说一声,不要让赵达明离开他们的视线。” “行,我去安排。”梁老发来一句语音:“这件事非同小可,证据链一定要完整。” “放心吧老师,我既然抓住了他,就一定会把他锤倒,让他连质问的余地都没有。”秦晚垂眸: “您早点休息,我这里还有其他事情,明天联系。” 路灯在车窗上投下破碎的光影,苏悠晴靠在椅背上,眼神依旧有些涣散,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水瓶的边缘。 秦晚将那件外套重新披在了她的身上,轻声安慰着她,很快,苏悠晴缓缓闭上眼睛,但眉头还是紧皱。 “她的身体状态太差了,身体里有药物残留,必须得尽快处理。”秦晚目光落在苏悠晴手腕上未消退的镣铐痕迹上:“魏庄,等会我给你一副药方,你找一家药店买回来。” 魏庄点了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还有一段距离就到酒店了。” 话音刚落,苏悠晴突然咳嗽起来,双手紧紧抓着外套,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秦晚立刻探了探她的额头,很烫,烫的惊人,奥利斯喂的药物显然还在影响她的身体。 现在处于移动的状态,哪怕秦晚手在稳,也无法确保能够准备扎入穴位。 “魏庄,加快点速度。”秦晚声音低沉:“我怕她坚持不了太久。” 魏庄听后,踩下油门,猛地向前开去。 五分钟后,车辆终于停了下来,魏庄下车将车门打开后,秦晚双手公主抱着苏悠晴,大步朝着酒店里走去。 酒店的工作人员见状,本想拦住,魏庄直接拦住了他们:“这是总统套房的客人。” 工作人员这才没有继续上前,总统套房,一般人也不会去住总统套房,谁也不愿意去得罪。 电梯很快来到了顶层,电梯门开后,秦晚抱着苏悠晴走进了房间里,随即将房门关上,把苏悠晴放在床上后,把苏悠晴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放平她的身体之后,取出银针经过消毒后便开始了治疗。 三七坐在沙发上投屏看着动画片,眼见秦晚抱着个人回到了房间,看向身后的殷无离:“老大这是要救人?” 殷无离声音浅淡:“你看出来了还来问我。” “唔,你们出去搞事也不带着我,趁我洗澡的时候就偷偷溜走了。”三七嘟囔着嘴:“变了,都变了,我…” 话音未落,便听到了一段语音,收款五万元。 “别吵到她救人。”殷无离语气有些淡:“好好看你的动画片,声音调小一点。” 三七闻言,也没在说什么,操控着音量变小,这笔封口费可是相当实在。 过了一会儿,魏庄也来了,他手里提着秦晚说的那些药:“晚姐呢?” “在房间里。”殷无离声音缓缓:“你把药放桌上就行。” “那我还是等晚姐出来后亲自交给她吧。”魏庄摊了摊手,一屁股坐在了三七边上。 殷无离偏眸,明眸皓齿:“你不怕卷入进来之后,会被报复?” “怕肯定是怕的,不过有晚姐和姐夫在,我能有什么事情。”魏庄自信抬头:“再说了,好歹我在莫西哥也有些手段,除了那个霍斯特,我还真没特别怕过谁。” CIAZ的权力极大,不论在洛杉矶还是莫西哥,相当于地方高层了。 只有姐夫这两个字飘进了殷无离的耳朵里:“姐夫?还真没人这么叫过我。” 毕竟在秦家,秦晚是最小的,碰见那几个哥哥,自己肯定是被叫妹夫。 “早说你喜欢啊。”魏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姐夫,姐夫,姐夫。” 殷无离薄唇微弯:“想说什么直说,趋炎附势这一套对我没用。” “我不是那种奉承的人,不过还真有事情。”魏庄忽的站起身靠近他:“当时你掐奥利斯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身在冰窖,你是怎么出场自带寒气的?我只在里见到过,没想到现实居然也能碰到。” 殷无离笑意浅浅:“你学不会的。” 话音刚落,秦晚打开房间的门,额头上残留着一点汗珠,毕竟医人废身体和专注度,身心和身体都会很疲惫。 好比有些医生替病患做手术,一天十几二十场都有可能,他们快速补充营养的只有喝一瓶葡萄糖。 但就是这一举动,被一些陌生人拍了下来发在网上,质问那名医生为什么要喝葡萄糖,葡萄糖谁报销。 一传十十传百,就算每个人看待事情都不同,但都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人心是最难猜透的,比如一个人救了你一次两次三次,到第四次救不了了,这个人都很有可能受到指责,受到批判,为什么不救他。 殷无离拿瓶水走了过去,细心的将瓶盖拧开:“先喝口水,坐下休息会儿。” 秦晚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后看向魏庄:“药买回来没?” “买回来了。”魏庄从口袋里取了出来:“都是按照你要求的买的。” 秦晚声音缓缓:“做的不错。” 殷无离垂眸:“她的情况如何了?” “暂时稳定了。”秦晚眸色深了深:“只不过她体内有镇静剂和致幻剂的残留,还需要静养,我让魏庄买的药包,一会儿给她泡个澡,能够恢复的更快一些。” 殷无离声音温柔:“能赶上明天的宴会吗?” “这个我也没法保证。”秦晚手指一滞,视线落在半空:“如果明天宴会之前没有恢复过来,我们也得去现场,这是最后的机会。” 休息的差不多后,秦晚站起身回到房间里,苏悠晴已经醒了过来,眼神清明了许多,看到秦晚开口道:“谢谢你。” 秦晚声音轻和:“不用客气,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了?” “比之前好多了,就是脑袋还是很晕,浑身没有力气。”苏悠晴声音虚弱。 秦晚拿出药包晃了晃:“一会儿泡个澡,这里没有木桶,只能用浴缸了,对你身体有好处。” 苏悠晴眼含泪水:“我以为我再也逃不出来了…没想到碰到了你们。” “感激的话放在心里就好。”秦晚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安全的把你送回国,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只不过回去之前,要让赵达明付出代价,而这关键就是在你身上。” 苏悠晴听到赵达明的名字后,眼中带着丝丝冷气:“好,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举报他,这种卖国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别动气。”秦晚语气平缓:“现在要把你的身体调好,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明天有个晚宴,赵达明会参加,而这晚宴就是我们的机会。” 秦晚说完后,站起身把浴缸的水放了出来:“你先躺会儿,等水放的差不多了,我再抱你进去。” “嗯嗯。”苏悠晴重重点头:“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秦晚。”秦晚回眸看向她:“十分钟后我再进来,手机放你旁边了,你可以联系你的家人,给他们报声平安,失踪了这么久,他们肯定很担心你。” 苏悠晴“嗯”了一声,看着秦晚离开房间后,手指颤抖的拿起手机,拨打自己最为熟悉的电话,随后,哭声响遍房间。 魏庄看到时间差不多了,缓缓站起身:“晚姐,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让人把邀请函送过来。” “好。”秦晚眸光淡淡:“明天之后,你就可以去龙国旅游了,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落地之后就会有人接你,全程带你们吃喝玩乐。” 魏庄笑了笑:“那就谢谢晚姐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魏庄离开后,秦晚和殷无离坐在椅子上。 “如果不是碰见了苏悠晴,赵达明还真难以揪出来。”秦晚声音缓缓:“毕竟谁都看不出来他是内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殷无离嗓音温和:“明天一切就见分晓了,不仅他要被揭穿身份,威廉拉里科夫也逃不掉。” “威廉拉里科夫?”秦晚揉了揉脑袋:“差点把他忘了,我得安排人去放出消息,明天之后,再也没有安全部副部长赵达明和CIA局长威廉拉里科夫了。” 殷无离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秀发:“等忙完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秦晚轻轻点头,随后抬眸看他:“今天,你生气了?” “生气?”殷无离薄唇微勾:“是生气了,在我面前,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辱你,一旦有,他们的下场会很凄惨。”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语气玩味:“有一股里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感觉。” 殷无离淡笑,语气温和:“爱上你,又何妨。” 三七甚至连动画片都没有看了,侧着耳朵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老大,下次要搞事带上我。”三七歪着脑袋:“我要耍威风!” 秦晚低笑:“那个时候时间赶,所以没带上你,下次一定喊你。” 随即秦晚看了眼时间:“水差不多放好了,我先进去。” 殷无离点了点头:“好,我点了两杯咖啡,一会儿就能到。” 秦晚“嗯”了一声,随即推门进去后,将浴缸放水的按钮停了下来。 “水放好了,我抱你进去。”秦晚说着话走到床边,两只手将她抱起,缓缓放进浴缸:“泡半小时就好,到时候我在进来。” 第二千零七十九章 各有心思 浮在鱼缸里的药包,里面是晒干的三七、当归还有红花,既能活血化瘀,又能安神。 秦晚随即朝着门外走去,顺势坐在了殷无离的身旁:“你和三七先去休息吧,估计照顾她还得一段时间。” 殷无离掀了下眼皮,淡漠自若:“没关系,等你忙完一起休息。” 秦晚轻轻点头,缓缓站起身:“我去给她冲杯热牛奶。” 大约十五分钟后,秦晚看了眼时间:“你们去洗漱休息,我进去收尾。”说完话后,端起热牛奶走进了房间里。 秦晚的手里还有一件衣服,她特意要魏庄去服装店给苏悠晴买的。 当她走进去后,看见苏悠晴在浴缸里,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只是眼底还有淡淡的疲惫,秦晚将热牛奶放在了桌上:“是不是好多了?” “嗯嗯,身体有力气了。”苏悠晴重重点头:“这个药包好有效果,这么快就能让我恢复过来。” 秦晚淡笑道:“这是你的体质原因,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件衣服,L码的,应该适合你。” “谢谢晚姐。”苏悠晴慢慢站了起来,用浴巾裹着自己,将自己身上的水擦拭干净。 秦晚见状,声音缓缓:“这里还有杯热牛奶,一会儿记得把它喝了。” 苏悠晴“嗯”了一声,将那套衣服穿上,端起热牛奶坐在了秦晚身边:“晚姐,你是什么人阿?我有一种感觉,你特别厉害。” “和你一样都是普通人。”秦晚薄唇微勾:“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颗爱国的心,比如你就很不错。” 苏悠晴吹了吹牛奶,叹了口气:“可是如果不是碰见你们,没人会在乎我的死活,今天我已经有一种想自杀的心了…爱国对普通人来讲有多么难。” “爱国不难,只是有一些人的行为让你们觉得难。”秦晚轻声安慰:“爱国,往大了说,为龙国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往小了说,不违法犯罪,做一个合格的gong民也可以称之为爱国。” 秦晚顿了顿:“而你的身份不同,你是赵达明的秘书,在日常的工作中需要审时度势,你虽然被赵达明毁了,但我们来救了你,因果循环,有因就会有果。” “老话说得好,花有重开日,雾有拨散时,苦尽甘来,终会改变。” 苏悠晴闻言,拳头缓缓握紧:“说的没错,我对当时的行为并不后悔,因为他出卖情报!” “没错,你只需要记住你没有任何错。”秦晚声音温和:“明天需要你跟着我一起去宴会跟他见上一见。” “跟…跟他见面吗?”苏悠晴脸色微变:“我不想再经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 秦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你半分。” 声音虽轻,但掷地有声。 苏悠晴听后,侧眸看向秦晚,片刻后发出声音:“我相信你,晚姐。” 秦晚微笑回应:“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亲自带你报仇。” 与此同时,洛杉矶CIA总部,威廉拉里科夫还在办公室里。 “局长,找遍了洛杉矶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一名手下站在他面前汇报。 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消失了?” “可能消失了,毕竟几个大活人,要是在洛杉矶,我们不可能找不出来的。”那名手下回应道。 “洛杉矶…”威廉拉里科夫脸色骤变,像是想到了什么:“没错了,如果秦晚他们在洛杉矶,一定会有踪迹,所以他们肯定已经离开了洛杉矶。” “离开了不是好事吗?” “好事个屁!”威廉拉里科夫猛地站起身:“他们只有可能去到莫西哥,而我发展的那个人同样在莫西哥出差,她一定是去莫西哥想把内鬼揪出来。” 那名手下闻言,微微俯身:“那我们要怎么做?” “滚出去。”威廉拉里科夫声音提高几分。 那名手下听后,连忙小跑走出了办公室。 威廉拉里科夫见状,连忙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局长?”对面那人率先开口道。 “是我。”威廉拉里科夫声音低沉:“你可能暴露了,我接到情报,有人想把你揪出来。” “我猜到了,这次来到墨西哥,是我和另外一个高层一起来的,只不过在我们两个人当中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内鬼。”对面那人声音缓缓:“目前来看还没有彻底暴露,只不过这趟莫西哥之行应该就是测试我们的。” 威廉拉里科夫眼神一凛:“你如果暴露了,我一定会被你牵连,你现在联系莫西哥在CIA的负责人霍斯特,让他现在直接带你离开。” “现在走不了,门外有保镖。”对面那人声音压低:“只能通过明天的宴会能秘密离开了。” 威廉拉里科夫总觉得有一些心慌,但也只好按照他说得来:“行,我亲自联系霍斯特,让他部署你的车队路线,安全的把你送到洛杉矶来,到了这里,就没人能动的了你。” “多谢局长。”对面那人顿了顿:“有人敲门,先挂了。” 此人正是安全部副部长赵达明。 他缓缓站起身来到门口将门打开,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跟他年纪一样大的人,是外交部副部长周润康。 “老赵,没打扰到你休息吧。”周润康底气十足,手里拿着一瓶酒。 赵达明笑了笑:“你要是打扰我休息,我不得跟你急眼啊。” “哈哈哈,这倒也是,你有起床气。”周润康垂眸:“不请我进去吗?就在门口站着?” “忘了忘了,请进。”赵达明侧过身子,摆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周润康踱步朝着里面走去,将酒放在桌上后,顺带拿了两个酒杯:“今天跟我喝喝酒。” “怎么了?有烦心事儿?”赵达明闻言,眸光微亮:“你说出来总比憋着强。” 周润康看了他一眼,随即倒上两杯酒:“先喝酒,喝完再说。” 赵达明见有戏,于是端起另一杯酒和他碰了杯,抿了一口,火辣辣的,度数颇高。 “这酒太裂了。”赵达明咳嗽了几声:“得,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听了,我怕这几口酒还没喝完,我就已经晕过去了。” 周润康叹了口气:“行吧,我就是心里不太舒服,最近听到一些消息,说我们之间有内鬼,所以上级才派我们来这边出差,我就纳了闷了,我们两个都做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叛变了肯定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来。” 赵达明装作继续咳嗽,但眼底藏了一抹深意:“别…你别给我说这些,领导要我们干什么,我们肯定是听领导的,如果领导怀疑我们的忠诚问题,我们让领导检验就行,你现在喝酒也不是个事儿,对不对?” “老赵,你不懂,我就是心里憋屈,这么多年我做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样,都是默默付出。”周润康蹙着眉:“你说,领导凭什么怀疑我们之间有内鬼?我真的想不明白。” “老周啊,这些话你也就只能跟我说说得了,出了这个门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来。”赵达明融入他的情绪里面:“你刚说的这件事我也知道,但我们也没办法,我们的权利都是人民赋予的,领导自然不能让人民失望,我们心里没鬼,肯定是不怕查,再说了,我们入dang的时候不也要经过审查吗?有些时候领导层有怀疑是在所难免的,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话后,赵达明便将那瓶酒拿到边上去了。 周润康手握酒杯:“我也就你这么一个能交心的朋友了,我知道审查没什么,但我就是心里过不去。” “停,停,停。”赵达明摆了摆手:“我当你是朋友我才听你说这么半天,要是换作别人,我早就一脚踹出了这个门,你也别继续说了,该干嘛干嘛去,我得休息了,明天还要接风宴要参加。” 周润康像是喝醉了一样:“你赶我走?” “不然呢?这些话就当我没有听到过。”紧接着赵达明连推带搡的将周润康赶出了房间,直至房间门关上。 赵达明露出一抹坏笑,在周润康进门之前,他就藏了一个录音设备,正正好好把周润康说的话全都录了下来,这些话可是足够让他危险的了。 而房门的门口,周润康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一扇门,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翌日。 秦晚已经洗漱好了,苏悠晴也恢复了大半,能够正常的走路了。 “看上去气色不错。”秦晚看到苏悠晴从房间里走出来,除了脸色和身上还有一些伤痕之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回来了。 苏悠晴微笑回应:“那也是多亏了晚姐,给了我新的人生。”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对了,接风宴改到中午开始了,刚刚有人送来了邀请函,我们收拾完就直接过去。” “好。”苏悠晴点了点头:“我去洗漱一下。” 秦晚“嗯”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拨弄着手机。 赵达明这种人,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就算他看到了苏悠晴,顶多会震惊片刻,不会因为苏悠晴的三言两语就承认自己内鬼的身份。 这就是为什么在龙国,讲究人证和物证,两者缺一不可,如若只有单一人证,不足以撑起话语的真实性。 这时,殷无离从房间走了出来,一身定制西装,肩宽腰窄,踱步往前走,那姿势自然得很,长腿迈的步子也飒气,整个人的气质由内到外散发开来。 秦晚回眸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你真的没有半点瑕疵,身材好,长的好看,气质绝佳,压根看不出来有什么缺点,除了以前身子骨弱。” 殷无离低笑,磁性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被你治好了大半,至于前面说的话,你喜欢,我便一直这样。” “对于我这种什么都控一点的人来说,你是非常完美的。”秦晚抬眸:“不仅养眼还有钱,绝了。” 殷无离薄唇微扬,那眼底酝酿着无法探究的情绪,他觉得她是忘了些什么,以前喜欢绑着人在床边伺候她,说什么都没用。 “完美?”殷无离侧脸俊美,缓缓靠近她:“那以后眼里就不要再有别人了。” 秦晚闻言,身形往后侧了侧:“怎么会,只有你,只有你。” 三七这时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咳咳,三七,赶紧洗漱,收拾完后我们就出发了。”秦晚连忙站起身,转移话题。 三七点了点头:“唔,好。” 苏悠晴已经收拾好了,朝着秦晚走了过来:“晚姐,我收拾完了。” 秦晚回眸,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到了那里之后,你就一直跟着我,要是赵达明主动搭话,不用慌,告诉他你是被朋友救出来的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嗯嗯,我听晚姐的。”苏悠晴重重点头,眼神中有着一丝不自信:“晚姐,他真的会被揭穿真面目吗?以他的职位…” “会。”秦晚声音掷地有声:“职位不是代表性,那是dang和人民赋予他的,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苏悠晴闻言,看向秦晚的眼神中带着丝丝光亮:“好!我信晚姐!他一定会被绳之以法。” 秦晚声音缓缓:“这件事结束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家。” “回家…好。”苏悠晴垂下了眸,似乎眼神中藏着心事。 秦晚见状,薄唇微勾:“现在这个点,你爸爸应该已经做完手术了。” “什么?晚姐,你…怎么知道的。”苏悠晴猛地抬头,她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消息,她爸爸找了她这么久,身体已经超负荷,而且还得了重病,危在旦夕,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没有告诉秦晚,她想尽快忙完回家。 秦晚淡笑回应:“昨天听你一直在哭,我就托人去打听了一下,放心吧,你爸爸很快会好起来的,他们也在等你回家。” 第二千零八十章 敢做不敢当 苏悠晴身体僵在原地,用手遮住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晚姐…碰到你真好。” “身为龙国人,能帮就帮一下,我们能碰见说明有缘分。”秦晚顺势抽了两张纸递,拍了拍她的肩膀:“收拾一下情绪,我们该出发了。” “嗯嗯。”苏悠晴接过纸巾,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片刻后,一行四人整装待发的走出房门口。 希尔顿酒店就在他们的对面,直接步行过去即可。 酒店门口和平常不同,两个入口都有服务人员在门口迎接以及核对邀请函。 毕竟这是莫西哥上面派下来的接风宴,能来的都不是普通人,肯定要把安全措施做到位,没有邀请函谁都进不去。 秦晚他们没有直接过去,而是来到了入住酒店的餐厅。 “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过去。”秦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一会儿去了宴会上也没空吃东西了,以免饿着肚子。” 几人分散开,手里各自拿着一个餐盘,早餐是自助形式的,各种各样的食物应有尽有。 过了一会儿,秦晚、殷无离和苏悠晴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了很多食物,另一只手里端着一杯饮品坐了下来。 至于三七…秦晚给他单独弄了一个桌子。 三七一个人就弄了三大盘的食物,各种各样。 “晚姐…他这么能吃吗?”苏悠晴也是头一次见到吃这么多的人,以前在手机上刷直播,偶尔也能刷到一些大胃王,但基本上都是视频剪辑,真实性很让人怀疑。 秦晚点了点头:“他爱吃东西,正在长身体,这三盘食物应该还不够。” “还…还不够?”苏悠晴眼睛都直了:“一个成年人都很难吃这么多吧,这很像暴饮暴食。” 秦晚淡笑:“他胃口比正常人大,他吃饱了自然会停下,你不用担心他,我们先抓紧时间吃。” 秦晚说话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酒店门口已经停了很多台车,参加宴会的人陆陆续续都已经进去了。 二十分钟后,几人陆陆续续吃完了,而苏悠晴的眼睛一直盯着三七看,她没想到那三盘食物真的没够,后面又去夹了一盘食物才停了下来。 三七撇过脑袋:“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苏悠晴声音缓缓:“我只是看你很能吃。” “老大说能吃是福。”三七一脸骄傲:“老大说的肯定没错。” 几人边说话边走路,很快来到了对面的希尔顿门口。 “您好,请出示一下邀请函。”门口的服务人员微笑开口道。 秦晚闻言,从口袋里拿出四份邀请函递给了他。 服务人员经过核实后,将邀请函重新递给了秦晚:“您好,这边请。”随即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 秦晚也没废话,踱步朝着里面走去。 里面显然经过布置,上面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穿着西装礼服的宾客手持着香槟来回穿梭其中,谈笑风生。 毕竟今天的希尔顿属于高端场所,来的人都是莫西哥政府邀请来的,有钱有权。 秦晚扫过四周,寻找着赵达明的身影。 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她发现了周润康正在被一群莫西哥官员围着寒暄,而他们的身后,正是赵达明,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眼神闪烁的扫视着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 终于,他的目光停在了右侧的一个人身上,那人正是CIA驻莫西哥的负责人霍斯特。 霍斯特见状,端着酒杯朝着他走了过来:“赵部长,久仰大名。” “我还不是部长,霍先生言重了。”赵达明笑着回应:“霍先生这是找我有事吗?” “我觉得过不了多久你肯定能胜任部长的位置。”霍斯特笑了笑:“想跟你合一张影,留作纪念。” 赵达明摆了摆手:“来吧,正好我也留一张做纪念。” 霍斯特举起手机朝着赵达明走了过去,俩人均露出笑脸对着镜头,但俩人却在低声交流。 “局长要我安排的撤离路线已经办好了。”霍斯特眼睛看着镜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有了新的注意。”赵达明指了指后方的周润康:“他可以做我的替死鬼,这样一来,我还能继续潜伏在安全部里面收集情报。” 霍斯特拧着眉:“你这个计划局长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赵达明声音缓缓:“你离我最近,找你是最合适的,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戏,让内鬼的罪名在周润康身上坐实。” 霍斯特侧眸看向他:“赵先生,你这个计划十分危险,一旦暴露,不仅会影响你自己,还会将局长牵连其中,我不支持你这个计划。” “难道你们不想得到情报了吗?”赵达明蹙着眉:“你可知道,我一旦离开了龙国,那我的罪名就会坐实了,如果龙国高层狠下心,再下一次全球追杀令,我会死的,而我这个计划,可以置死地而后生,不仅可以洗脱我的嫌疑,而且能重新回到副部长的职位上。” 霍斯特的眼神深了深:“你有多大的把握?” “如果你配合我,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再加上我手里有一份录音,再加百分之十。”赵达明眼神一凛,瞟了眼在喝酒聊天的周润康:“如果你觉得危险,你可以把我说的话转告给威廉局长,我相信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有件事得告诉你,之前你的女秘书苏悠晴昨晚在奥利斯的派对上被人带走了。”霍斯特眉头拧了拧:“当我得知消息赶到时,奥利斯已经不省人事,现在还处于昏迷,而带走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 赵达明的脸色一沉:“我不是让你处理掉她吗?为什么她还活着?” “当时我手里有其他事情忙,所以我交给了奥利斯。”霍斯特拧着眉:“这个情况我也没有预料到。” 赵达明抬眸:“你抓紧去联系威廉局长,我的计划必须马上执行,否则苏悠晴一定会把我捅出去,我要在此之前就要把周润康是内鬼的罪名坐实。” 霍斯特声音低沉:“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联系局长,看看局长怎么说。” 霍斯特原本的撤离计划,借着宴会的人多混乱,悄悄带赵达明从门口离开,乘坐早已准备好的私人飞机飞去洛杉矶。 赵达明看着霍斯特离开的背影,满脸笑容,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全身而退的场景。 就在这时,秦晚带着苏悠晴走进他的视线时,赵达明的笑容凝固,手里的酒杯猛地晃了一下,酒液洒出几滴在西装裤上,他的脸色瞬间从从容变成惨白,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他不知道苏悠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虽然刚刚听到了霍斯特说苏悠晴被人救走了,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宴会上。 赵达明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指尖攥紧了酒杯,现场这么多人,而眼前的那个女人偏偏带着苏悠晴从自己眼前经过,很明显就是做给自己看的。 他不知道苏悠晴手里到底有没有藏起来的物证,如果仅凭人证是无法给自己定罪的。 更何况周润康还在现场,有这位外交部副部长在,就算想动他,也得顾及颜面,不至于当场发难。 “赵副部长,能和您碰一杯吗?”秦晚手里端着香槟杯,眼底带着丝丝笑意,缓缓朝着他走了过去,她的身边还跟着苏悠晴,殷无离则是带着三七在远处坐着。 赵达明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当然可以…” 碰杯之后,秦晚一饮而尽:“赵副部长这是热的吗?怎么额头上全是汗液?” “没…没有,我是身体不太舒服。”赵达明跟秦晚说着话,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悠晴,而苏悠晴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他。 “赵副部长,我是苏悠晴,您这是不认识我了吗?”苏悠晴开了口,声音虽然轻,却字字清晰。 赵达明稳住身形:“苏…悠晴啊,我找了你好久,你这是去了哪里?可担心死我了。” “赵副部长,别再演戏了,我已经看清你了。”苏悠晴的声音掷地有声:“幸好我遇到了晚姐救了我,不然我恐怕再也没机会见到您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扎在赵达明的心上,他无法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来抓自己的,但他知道,不能在等了,刚刚那个计划也无法实行了,他不敢赌,一旦苏悠晴的手里真的还有证据,那自己就彻底没了活路。 趁着周围的人还没注意到这里的异常,他猛地转过身,想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去,只要混进人群,总能找到机会逃走。 可他的脚步刚迈出去,秦晚的速度比他更快,她侧身一步,手肘精准的顶在赵达明的肋骨处,力度不大,却足以让他的动作停顿下来:“赵副部长这是想去哪儿?” 秦晚的声音冷了几分:“有些事儿我想跟你聊聊,楼上有间休息间,很安静。” 赵达明想挣扎,却发现秦晚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像是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身后的周润康像是察觉到了异样,站起身走了过来:“老赵,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他看到了失踪已久的苏悠晴:“悠晴,你居然在这里,老赵找你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这是去了哪里?” 苏悠晴面容淡然:“托了赵副部长的福,被人关起来折磨了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被人折磨?”周润康脸色一变,他看向赵达明:“老赵,苏悠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把她送给别人了?” 赵达明脸色苍白:“老周,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悠晴认为她失踪之后,我没有把她当回事,所以说的气话。” 随即他看向苏悠晴:“老周知道我派人四处找过你,但就是没有线索,你也别在这里闹了,我们代表的是龙国的脸面。” 苏悠晴听后,眼神中露出鄙夷:“赵副部长,你连敢做不敢当的勇气都没有,你还配提龙国的脸面?脸面就是被你这种人败光了。” 秦晚站在一旁,双手叉腰也没说话,赵达明对苏悠晴做的事情,让苏悠晴经受了非常多折磨,这个时候便是让她发泄的时候。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后,纷纷转过头看向苏悠晴这里,不过没人认识她,只认识被苏悠晴指着鼻子说的赵达明。 有些人见状,想来帮赵达明解围:“你在干什么?赵部长是你能指着鼻子骂的?” “赵部长是什么身份,你放尊重点,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难道没人检查邀请函吗?” “你最好马上向赵部长道歉,然后滚出去。” 每个人脸上看似愤怒,想为赵达明打抱不平,实则心里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秦晚声音清冷,转过身挡在苏悠晴面前:“赵副部长做错了事情还不让别人来说了?” 此时,霍斯特刚打完电话,准备将电话内容告诉赵达明时,却看到赵达明身边站了好几个人,周润康、苏悠晴以及昨天在派对上见过的秦日免… 他顿感不对,很明显她们就是冲着赵达明去的。 但眼下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把赵达明带走。 霍斯特连忙转身,重新将电话打给了威廉拉里科夫:“局长,不好了,赵部长被盯上了。” “这么快?”威廉拉里科夫声音低沉:“能不能把他带走?” “带不走,现场的人很多,如果我强行带走,会怀疑我和他的关系。”霍斯特拧着眉:“看样子他说的那份计划也没办法去实施了,撤离计划也无法奏效了。” 威廉拉里科夫沉默片刻:“想办法,如果能带走他就把他带走,带不走…就让他永远闭嘴,否则会牵连到我。” 霍斯特“嗯”了一声,电话挂断后,他回眸深深看了眼秦晚那个方向,随即快速离开了宴会。 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人已经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了。 第二千零八十一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人正是魏庄,早上魏庄来送邀请函时,秦晚便交给了他一项任务,让他不要出现在宴会上,在酒店附近盯着出入口,只要看见霍斯特离开宴会,便让魏庄跟上他,看看霍斯特会做些什么。 魏庄刚准备跟上去,身后传来声音:“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魏庄停下脚步,转过身,发现是跟在秦晚身边的三七:“你跟我一起去?你是觉得不够麻烦吗?” 三七的能耐魏庄倒是没见过,毕竟当时在东南亚,他到的时候三七已经把人解决完了。 “嗯?这可是老大要我来的,不然我可不愿意来。”三七歪着脑袋:“你觉得我是累赘?” 魏庄扶了扶额:“没有没有,要一起就一起吧,赶紧跟上去,不然要跟丢了。” 说完话后,魏庄连忙小跑追了上去,虽然距离远了一些,但还好能看到霍斯特的背影。 至于宴会上,那些人还在对着苏悠晴指指点点,秦晚用余光看到霍斯特没了踪影后,嘴角微扬,她知道霍斯特一定会通风报信。 “好了,安静一下。”周润康声音提高几分:“说话要讲究证据,空口污蔑可不行,这些人也是为了老赵好,悠晴,你理解一下,如果你拿出老赵让人囚禁你的证据,我会立刻将事情汇报给国内,让上级决定。” “周副部,悠晴受的伤…”秦晚的语气平静:“这里的人很多,不方便,而且我们需要和赵达明聊一聊。” 周润康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赵达明,又看了看秦晚严肃的神情和苏悠晴委屈的模样,只好点了点头:“十分钟时间吧,这件事我希望能够解决,否则会让国外的人看笑话。” 秦晚淡笑道:“十分钟够了,那就多谢周副部长了。” 很快,秦晚一只手拽着赵达明上了二楼的休息间,秦晚、苏悠晴进门后,随手将门给关上。 关上门的一瞬间,赵达明的心里防线开始松动,但仍在狡辩:“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是安全部副部长,你们这种行为是违法!” 秦晚薄唇微勾:“悠晴,你跟他聊聊。” “赵副部长,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敢承认?”苏悠晴眼神凛然:“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来的吗?每天被困在一个囚笼里,生不如死,夜不能寐,眼睛都不敢长时间闭着,因为我面对的是无尽的黑暗还有恶毒的人心。” 赵达明侧过身,让自己不和苏悠晴对视:“你说的这些无凭无证,如果你有证据,可以交给周副部长,他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他目前只能赌,只要赌赢了,那么他还有一条活路。 “是啊,我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的。”苏悠晴不禁自嘲:“如果我的眼睛是一个监控器,我宁愿把它挖出来作为证据,指认你。” 赵达明面色平静,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多的时间奉陪了,今天的事情很多,再见。” 他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如果看来自己想的那个计划是无法启动了,只能主动撤离这里。 “赵达明,谁允许你离开了?”一旁站着的秦晚,就那样斜靠在门上,表情玩味:“事情没交代清楚之前,这个门你怕是出不去的。” “你们想要关押我?”赵达明眼神一凛:“周副部长还有莫西哥的那些guanyuan都在,你们这个做法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赵达明!”苏悠晴声音冷淡,气场变强了:“我手里没有证据证明我的失踪是你做的,但我可以指认你这个卖国求荣的人,这方面我有证据。” “你胡说!你是不是被奥利斯囚禁傻了?”赵达明强装镇定:“我不想和你这种精神病废话,我要离开这里。”说完后,他踱步走到门口,想拉开秦晚打开房门。 谁知秦晚一脚踹向他,重新让他坐在了沙发上。 “话不交代清楚,离开不了。”秦晚声音浅淡:“还有一种办法,那里有一扇窗户,你从那里离开我不会拦着你。” 对于这种人,一定会很珍惜自己的命,除非真的到了濒临绝境。 苏悠晴调整身形:“当时我发现了你和CIA的人联系频繁,我便偷偷录了一段录音,虽然被你发现了,那份录音被你销毁,但你不知道的是,那份录音有备份,而备份如今就在我的手里。” “你胡说!”赵达明的声音拔高,眼神却有些明显躲闪:“你是因为工作失误被我批评了,怀恨在心,故意污蔑我,至于你为什么会被囚禁,跟我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秦晚闻言,缓缓走了过来,贴近他的耳旁:“赵达明,我提醒你一句,我跟别人不同,我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能明白吗?” 赵达明眼神收缩,侧眸看向秦晚:“你…你说什么,你是什么身份?” “001,可曾听过?”秦晚语气低沉:“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觉得没有证据,我会亲自来找你吗?” 果然,赵达明听到秦晚的话后,陷入了沉思,001这个身份特殊,的确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自己和她的职位相比,完全不是同等级。 赵达明垂眸:“001…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居然会派你过来找我。” “你这种可不是小事了。”秦晚双眸清澈:“危急国家的事情,在你口中却变成了小事。” 赵达明晃了晃身体:“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吧,我从没有背叛过龙国,但没人相信我。” “没有背叛过?”秦晚闻言笑了:“悠晴亲耳听到了你将情报发给了威廉,以你的能力,很难做到安全部副部长,如果不是威廉他们帮你,你会这么轻松吗?” 赵达明听到威廉后,眼神微缩,现在只有最后一步了,置死地而后生。 “唉,我知道没人信我,可我手里同样有证据。”赵达明说着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这里面是周润康的录音,相信你听了之后就能判断出来了。” “周润康?”秦晚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很快从里面传出两人交谈的声音,正是赵达明和周润康。 从头听到尾,周润康的嫌疑是巨大的,录音笔里面的对话相当炸裂,任谁听了都会认为周润康才是内鬼。 “看来你做了另一手准备。”秦晚笑了笑:“是时候让你死心了,赵达明。” 随即秦晚举起双手拍了拍,门口便走进来一道人影,来人正是周润康。 “赵达明,我没想到你真的会为我做局。”周润康眼睛就那样盯着他:“我们认识十几年,交谈的次数也很多,而你却为了自己,想让我背锅,你真歹毒。” 随即他看向秦晚,微微俯身:“听梁老提过您,没想到真的会碰见。” “老师?”秦晚侧眸看向他:“老师倒是给我提过,他派人做了一个局,所以是老师故意让你说这些话,引诱赵达明上钩的?” “没错,梁老昨晚给我发了条消息。”周润康点了点头:“于是我带着酒去找赵达明,故意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没想到他录了音,想让我替他背锅。” 秦晚眸光淡淡:“明白了,你先下去把那些人安排好,我这里还需要一些时间。”随即看向苏悠晴:“悠晴,你和周副部长一起下楼,这里交给我,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苏悠晴点了点头:“谢谢晚姐。” 走之前,周润康看向赵达明:“老赵,我和你走的很近,有人告诉我你是内鬼时,我第一反应是觉得那人说的是假话,但现在看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随即走到房门口,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苏悠晴跟在身后将房门关了起来。 赵达明的身体明显晃了晃,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他没想到昨晚的事情是给自己做的一个局,他还天真的想用这个录音笔让周润康背锅。 早知道那个时候就听霍斯特的话,从后门悄悄离开,直接离开莫西哥前往洛杉矶,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离开了。 秦晚低眸看向他,语气极冷:“现在不争辩了?”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再争辩还有意义吗?”赵达明忽的笑了出来:“横竖都是一死,活了这么久,也够了。” “横竖都是一死?”秦晚站在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刃:“那我和你谈谈,你知道你出卖一条情报,会导致多少人牺牲吗?会让海外那些对龙国虎视眈眈的人彻底放开手脚对付我们,而那些牺牲的人,他们也是普通人,他们也是家里的孩子亦或是父亲,就因为你,多少家庭被你毁了?你身上的这身制服,代表的是国家的信任,而你呢?以这份信任来获取利益,用国家作为跳板,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赵达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查过,你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孩子。”秦晚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力量:“他们要是知道你做了这种事,会有多伤心?你的孩子会因为你,无法考公,zheng审那栏永远都无法通过。” 赵达明眼神涣散:“我从答应做内鬼的时候,便想好了这些,我不后悔,你把我带回国吧,我接受国家对我的审判。” 秦晚声音凛冽:“审判是必要的,但我要知道你都向威廉透露了哪些情报,很可能其中有些情报对龙国而言是致命的。” 情报被他泄露,如果知道是哪些情报,至少还能够应对,所以她必须要从他口中问出来,这是对国家,对人民的责任。 赵达明缓缓抬头看向秦晚,片刻后,又落了下去,什么话也没说。 “你以为威廉拉里科夫会保你吗?”秦晚声音淡淡:“你的身份被揭穿,他会毫不犹豫的派人把你解决,因为你出了事就会牵连到他,他也不会留下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 赵达明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浑身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你想知道什么?” “从你成为内鬼和一直以前交出去的情报。”秦晚坐了下来,和他面对面谈话。 他开始断断续续的交代,从十几年前第一次因为赌博欠下巨额债务,没能力偿还时,碰巧遇见了威廉拉里科夫,威廉替他还掉了所有的债,而威廉对他的要求也很简单,让他好好工作,争取坐上领导层。 赵达明以为碰到了一个好人,于是他洗心革面,认真办事,终于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之下,成功升到了安全部,他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没想到威廉却联系他,要他私下秘密策反人,让那些人对junshi管理处拍照,盗取机密,以及其他的情报一一说了出来。 “再到后来,前段时间莫西哥的那支科研团队的行踪也是我告诉威廉的。”赵达明说话的时候,眼神带着躲闪,不敢看向秦晚:“还有武器的研发…我在导弹研究院策反了一个人,也就是DF31的泄密,是我让他去做的,他把资料交给了我,我给了他很多M元。” “DF31?”秦晚拧着眉,据她所知,当时DF31泄密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被抓的那个人都隐藏的极深,直到被抓的那个人的老婆在菜市场买菜,忽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张M元,菜市场的大叔觉得有问题,于是将这个情况报了上去,没想到真就抓到了那个间谍。 “你确实做的毫无痕迹,没人怀疑在他的背后还有人。”秦晚的指尖陷入掌心:“你知道DF31在那个时候意味着什么吗?那是立国之本,而你却这么轻易地泄露出去。” “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给他,他就把我赌博的事情说出去。”赵达明的脸色苍白。 秦晚语气极冷:“你只是在为自己的过错找借口罢了。” 第二千零八十二章 下一个该你了 秦晚能够听出来赵达明刚开始赌博输钱很可能就是威廉设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让赵达明为他做事。 赵达明眼神闪烁:“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条,但你们却动不了威廉。” “这个就不劳烦你费心了。”秦晚压低了声音:“我知道在楼下时你和霍斯特碰头,他想协助你离开这里,而你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洗清了身上的嫌疑,你就能光明正大的继续坐在安全部副部长的位置上。” “霍斯特?”赵达明眼珠转了一圈,他差点把霍斯特忘了,刚刚情绪起伏太大,如果霍斯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真实身份,肯定会派人来救自己,想到这,他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秦晚没有看他,俯着身子操作着笔记本,登录一个加密器后,将刚刚她和赵达明对话的录音已经他所供述的情报内容逐一核实整合。 另一边,霍斯特独自来到了一个废弃工厂附近,他环顾四周后走了进去。 “集合。”霍斯特站在原地,声音提高几分,没过多久,十来个全副武装的人出现在霍斯特的面前。 霍斯特看向众人:“你们都是我秘密培养出来的,现在,到你们发挥作用了。” “是!”众人齐声喝道。 “很好,我很欣赏你们听话的样子。”霍斯特嘴角上扬:“这次,我需要你们在二号公路那里进行埋伏,一旦我让你们动手的时候,都不要手软,直接开枪射击,不需要留任何活口,听明白了吗?” “保证完成任务!”紧接着,那些人分成三批,分别上了三辆车。 一切准备就绪后,霍斯特来到角落,将电话重新打给了威廉拉里科夫:“局长,照目前来看,赵达明那个蠢货很可能已经暴露,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段时间在莫西哥暗中培养的十几个武装杀手全都集合完毕,只要他们敢送赵达明回国,全都会死在那条公路上。” 威廉拉里科夫声音低沉:“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但我还有一点,如果里面有个女孩,叫秦晚,同样也要解决掉她,她和赵达明都得死。” “秦…晚?”霍斯特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联合昨天在派对上听到的那个人自我介绍,秦日免,联合起来就是秦晚,霍斯特拧着眉:“秦晚,我知道,我跟她碰过面,您放心,如果她也在,我会一起把她杀了。” “很好,这件事如果处理干净了,我也不会有任何威胁,而你,便直接回到洛杉矶做副局长。”威廉拉里科夫缓缓开口:“希望你别让我失望,给我传来好消息。” “是,局长,保证完成。”霍斯特听到副局长后,眼神都泛着光:“局长只需要等着我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后,霍斯特收起手机,随着那三台车一同离开了废弃工厂,径直朝着二号公路方向开去。 而跟在远处的魏庄看到这一幕,连忙跟了上去,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但目前来看,一定是针对秦晚他们的,得拿到确切消息,才能把情况给秦晚说。 此时,秦晚核实完那些情报后,便将整理好的东西全都发回了国内,她刚将笔记本合起来,手机便响了起来:“晚姐,霍斯特现在在二号公路附近,而且还带着至少十名全副武装的手下,埋伏在这里,而这里正是回国的必经之路。” 秦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毕竟赵达明身份识破了就会威胁到威廉,如果埋伏成功,不仅可以解决掉赵达明,还能顺手把自己给解决了,简直是一石二鸟。 “你们两个继续在远处盯着,别乱跑,注意安全。”秦晚声音低沉,随即看向瘫坐在沙发上的赵达明:“赵副部长,刚刚得到消息,霍斯特已经在二号公路做好了埋伏,只要把你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什么?不可能。”赵达明抬眸:“霍斯特明明给我做了撤离计划,他怎么可能派人杀我?” “霍斯特只是听命行事的人。”秦晚眸光淡淡:“他的背后是威廉拉里科夫,而他才是最想让你死的人,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 秦晚停顿了一下:“至于威廉拉里科夫,他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赵达明眼神收缩:“他可是CIA的局长,谁能动得了他?” 秦晚也没跟他在废话:“我没时间和你争辩这么多,现在我带你离开这里,送你回国,接受法律的审判。” “你疯了吗?你明明收到消息霍斯特暗中埋伏,你还要把我带去送死?”赵达明一脸震惊:“难道你也想让我死在他的手里?” 秦晚声音清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只能跟我走。” 赵达明猛地摇头:“我不可能离开的,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废话真多。”秦晚径直走到他身边,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使他晕了过去。 秦晚猜到此时宴会上一定有霍斯特的人,霍斯特如果想埋伏,就得获得信息。 “周副部长,麻烦你上去扶着赵达明下楼,告诉那些人他喝醉了,现在送他回去。”秦晚来到楼下,找到周润康开口道。 周润康点了点头,也没磨蹭,直接走上了楼,单手将他环住后,坐着电梯来到了一楼。 至于秦晚则是站在角落处,她得看看谁会是霍斯特安排的人。 “十点钟方向,端着红酒杯的男人。”一道温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正是殷无离:“他就是你想找的人。” 秦晚回眸看了他一眼,随后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果然有一个男人正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握着手机,而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楼上的方向,当他看到周润康和赵达明从电梯口出来后,径直站起身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敲打,做完这些后,便收回手机重新回到座位上,有意无意的看着赵达明,直到周润康将赵达明扶上了车后,才收回视线。 “你怎么发现的?”秦晚收回视线,抬眸看向他。 殷无离淡笑:“从霍斯特离开,再到魏庄和三七离开,就想到了这一步。”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还是太聪明了。” “夫人谬赞。”殷无离抬起指尖划过她的秀发:“赵达明已经上车了,我们也该过去了。” 秦晚点了点头:“走吧,该去会会霍斯特了。” 紧接着俩人一同走向门口上了车。 坐稳后,秦晚看向周润康:“周副部长,一会儿你就呆在车上。”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周润康侧眸看向秦晚:“难道有人要救他?” “差不多,不过不是救,是想杀他。”秦晚的语气平静:“一会儿在车上等我就好,处理完后,还得麻烦您送赵达明回国。” “放心,我会亲自押他回去。”周润康脸色冷冽:“自从知道他做的这些事后,我就很后悔,后悔认识他,这次回到国内,他一定会接受他应有的惩罚。” 几人坐着车,一路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约半小时左右,车辆开到了二号公路上,路上的车辆极少,几乎是没有。 此时,开车的司机发现前面已经被三辆车堵了起来。 为首的,是戴着面具的霍斯特,他穿着一身作战服,靠在一辆车旁,手里把玩着***枪,眼神阴翳的盯着秦晚他们的那辆车。 他收到了秦晚他们出发的时间,于是便提前在这里进行拦截,果然等到了他们。 只要解决掉他们,不仅龙国方面会陷入混乱,还能替威廉局长解除危机,而他也能凭借这份功绩得到晋升。 “头,来了。”手下的声音传到霍斯特的耳朵里。 霍斯特立刻站直身体,抬头望去:“去,把那辆车给我拦了!” 手下闻言,开着一辆车直勾勾的对着秦晚他们两辆车直奔过去,直到把他们逼停在原地。 霍斯特见状,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他挥了挥手,身边的十几名手下立刻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去,手中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那辆车。 秦晚率先下了车,她拉着殷无离的手,两人脸上没有丝毫在意,只是站在原地等着霍斯特过来。 “霍斯特,这副面具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依旧能认出是你。”秦晚声音提高几分,传入霍斯特的耳朵里。 霍斯特身形一顿,他戴这面具就是不能暴露自己是CIA的人,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一定会大做文章。 他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接到任务,来杀了你们。” “你连摘下面具的勇气都没有,怎么杀我们呢?”秦晚语气冷淡。 “哈哈哈,好,已经被认出来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霍斯特瞬间扯下面具,缓步走出:“秦…晚是吗?局长特意给我遇到了你,告诉我如果碰到了你,把你和赵达明一起解决。” “哦?那看来是我的荣幸,能让威廉局长记挂着我。”秦晚露出淡淡的笑容:“不过你们在这里埋伏,不担心会暴露吗?” “把你们全杀了,谁能泄露出去呢?”霍斯特语气带着挑衅:“没想到吧,你们识破了赵达明的身份也没用,到头来还是栽在了我的手里。” 秦晚异常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讽笑:“你真的很自信,难道你不觉得一切都太顺了吗?为什么你在这里埋伏,我们就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霍斯特身形一顿,他连忙看向四周:“难道你们有埋伏?” “那倒没有,对付你们这些人还用不上埋伏。”秦晚嗓音散漫,语气带着玩味。 霍斯特呼了口气:“真是口出狂言。”紧接着他挥了挥手:“都给我把枪口对准他们。” 他看向秦晚:“识相的话,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是吗?”秦晚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四周:“那你看看,你的人还在吗?” 霍斯特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回头,就听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哼声,他猛地转过头,只见原本在他身后举着枪的手下一个个倒在了地上,而他们的面前站着两个人,正是魏庄和三七。 魏庄这时看向三七的眼神都发生了改变,他刚刚本想动手,让三七在他身后,没想到眨了眨眼的功夫,三七就已经把那些人解决了。 果然,晚姐身边没有闲人。 “你太猛了。”魏庄眼神有着光:“平常怎么没见你有这个本事?” “呼,那是因为老大在。”三七扬起脑袋。 魏庄搓了搓手:“那能不能教我几招,随便什么招式都行。” 此时,整个公路上只剩下霍斯特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些手下全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一个人可以顶十几二十个普通人,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全被解决了。 他眼神一凛,抬起手臂,手枪对准秦晚直接扣动了扳机。 秦晚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开枪,身形一闪,躲开了子弹,霍斯特还没来得及开出第二枪,便被秦晚一脚踹飞出去,手枪也被甩了出去。 秦晚缓步走到他的面前,眼神冰冷:“霍斯特,游戏结束了,你以为准备的埋伏,其实是我为你准备的牢笼罢了。” 霍斯特踉跄着后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不可能…你怎么会…” “你太自作聪明了。”秦晚声音低沉:“你以为那个给你传消息的人我没有发现吗?只是将计就计而已,看来在这方面威廉倒是没有教会你。” 霍斯特耸下了肩:“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会在这里埋伏,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话音刚落,霍斯特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刚想动,却被秦晚一脚踩住了,秦晚拿到他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摁下了接听键:“威廉,下一个该你了。” 第二千零八十三章 终于等到你了 还没等到威廉拉里科夫说话,秦晚直接挂断了电话。 威廉拉里科夫连续喂了几声后,直到看见电话被挂断,怒火中烧:“fuck!秦晚,我要你死!” 他想杀秦晚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从科研人员被救走那件事开始,每件事都被秦晚准确无误的破坏掉了,本来他压根没把秦晚放在心上,可现在,秦晚已经在威廉的必杀名单当中了。 威廉这段时间一直都派人在洛杉矶搜寻秦晚他们的下落,他有想过秦晚会去墨西哥,但没想到她能找出赵达明这个内鬼。 从目前来看,他已经无法阻止赵达明回国,一旦事情暴露,自己同样会被国际刑jing叫去谈话,很多事情的背后都有他,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想到这,他必须要谋一条出路,否则只能等死了。 “局长,消消气。”一旁的助理也知道他正在气头上,声音很低。 威廉拉里科夫侧眸看向助理:“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前两天有没有人乘坐私人飞机离开?” “还在调查当中。”助理声音缓缓,没过一会儿,他收到了一条消息,直接递给了威廉:“局长,有了。” 威廉看到信息后,嘴角上扬,他知道秦晚他们是乘坐私人飞机离开的,不过需要进行上报飞行路线,她们既然飞去了,就一定会飞回来,接下来只需要按照秦晚落地的地址进行埋伏布置即可。 威廉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他要去一个地方,那是他偷偷豢养的一群人,这是他的底牌了,毕竟要对付秦晚,出动CIA的人固然有效,但始终会影响M国。 他开着车来到了一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车停稳后,他径直推门走了进去:“证明你们的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原本空无一人的院子,短短十秒钟时间,出现了几十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副面罩,眼神犀利,身上穿着防弹衣,手中端着枪。 “龙国有句古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威廉拉里科夫声音低沉:“而现在,有人已经打到了我的家门口,不仅将我的獠牙给拔了,还想让我死,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众人齐声喝道。 威廉拉里科夫挥了挥手:“没错,杀了她,只有杀了她我才会有活路,你们同样也会有活路。” 紧接着威廉拉里科夫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第一个人:“这张照片就是你们的目标,背后有地址,你们依次传着看,目前她在莫西哥,很快就会回到洛杉矶,我希望在她落地之后,将她带过来见我,如果她进行反抗,也可以带回来一具尸体,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局长!” “很好!”威廉拉里科夫环视众人:“你们是我最忠诚的手下,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每个人都会有奖励!” 他的眼里除了秦晚就是秦晚,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解决掉秦晚,任何事情他都能迎刃而解! 紧接着威廉拉里科夫离开了这个院子,而那几十个人则是收拾了一番后,秘密按照照片后面的地址前去。 这些手下全都是有一技之长的,有的擅长埋伏,有的擅长近战、远战、兵器之王等等。 威廉拉里科夫坐在车上,他缓缓点燃一根香烟,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很可能这次会栽在秦晚的手里。 于是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需要帮助。”电话接通后,威廉吐出一口烟圈:“你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事情很棘手?”对面那人语气缓缓。 “没错,那个秦家七小姐已经把我所有的计划全都毁了。”威廉拉里科夫拧着眉:“而这次,她很可能会对我动手,一旦我出事了,想必你也不会很好过吧。” “想多了,你出不出事对我的影响都不大。”对面那人声音低沉:“我记得你之前给我说,区区一个秦家七小姐和殷家少主而已,想弄死他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怎么现在就转变身份了?” 威廉拉里科夫眼神深了深:“他们很邪,每次对付他们,他们总是能迎刃而解,紧接着对我当头一棒,我连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 对面那人声音提高几分:“威廉,这是我们合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你很弱,既然如此,我会用我的手段让秦晚他们离开洛杉矶,回到龙国。” “你有什么办法?”威廉拉里科夫眼眸微亮:“如果让他们离开,我有办法脱困。” “他们再厉害也只是他们而已,但秦家和殷家就说不好了。”对面那人语气散漫:“我会先从秦家开始动手,逼着秦晚赶回来,正好从她身上夺走我想要的东西。” 威廉拉里科夫脸色由暗转红:“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会按照我们的约定,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我们都不用放在心上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威廉。”对面那人声音缓缓:“好了,我还有其他事处理。” 打完这通电话后,威廉拉里科夫的底气明显比之前强了许多,他的神情阴翳,低声喃喃:“秦晚,接下来就看是秦家重要,还是我重要了,哈哈哈!” 而远在莫西哥的秦晚并不知道这些事儿,她和殷无离他们重新将赵达明安全送到了机场。 “周副部长,赵达明就交给你了。”秦晚看向周润康:“到了龙国,会有人带走他,辛苦你了。” “分内的事情,秦小姐客气了。”周润康为防止赵达明想逃跑,直接用一双手铐将他和赵达明一起锁了起来。 随后周润康拉着赵达明一同走了进去,身后还有两名保镖,经过报备,他们走的是专属通道。 “老周,你疯了吗!还拿手铐跟我锁在一起?”赵达明声音激愤。 周润康语气平静:“防止你想跑而已,放心,等到了龙国,手铐自然会解开。” “老周,老周,你听我说。”赵达明显而易见有些慌乱:“我们忙碌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副部长,要钱要权样样都没有,你只要把我放了,我带你直接离开这里,直接找一处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居住,我手里有很多钱,你想要多少要多少。” 周润康听后,笑了笑:“很多钱?有多少?” “几千万。”赵达明以为有戏,连忙继续道:“你要是不想离开也可以,我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和你老婆一起过上好日子,以后不用为钱发愁。” “赵达明,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是冥顽不灵。”周润康脸色极冷:“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喜欢钱?我们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份信仰,那抹红,而你却时刻想着用金钱去衡量,身为高层,自当有大格局,心中应装人民,处处为人民着想,至于你刚说的那些话,还是憋回去吧。” 就这样,周润康直接拉着赵达明来到了飞机上坐了下来。 秦晚和殷无离他们观望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机场。 秦晚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她的心里有一抹忐忑,回想起前段时间做的那个梦境,由于太过真实,仿佛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之前做过的梦,都已经实现过,有些她已经制止了。 但这个梦,是针对她的家人,她不敢掉以轻心。 想到这,她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后便收了起来。 “有心事儿?”殷无离侧眸,指尖划过她的一缕发丝。 秦晚声音缓缓:“上次做的那个梦,总觉得太过真实了。” “如果担心,提前做好预防就好。”殷无离声音温柔:“实在不放心,我陪你去解决。”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还是先把威廉拉里科夫解决掉,再将地下室里的文物运回国吧。” 话音刚落,秦晚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从随身带着的包里翻了翻,找到了那张地图,这是小花交到她手里的。 “这份地图的标记点我们也要去一趟。”秦晚展开地图:“小花不会平白无故的拿出一份地图给我,很可能这个地方也有文物。” 殷无离应了声好,沉声道:“没问题。” “那今天就直接回去吧。”秦晚眸色深了深:“正好给威廉整个措手不及。” 殷无离轻轻点头:“坐私人飞机还是?” 秦晚嘴角微微上扬:“都坐。” 秦晚的心里有了大概的计划,她和殷无离去机场坐飞机,三七则是去坐私人飞机。 这里的事情威廉已经知道了,一定会调查她怎么离开的,当查到地址后,一定会在私人飞机停机坪那里埋伏,正好交给三七去解决。 约莫三小时后,洛杉矶国际机场,秦晚和殷无离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出到达口,阳光刺眼,她下意识用手挡了挡,目光扫过停车场时,注意到一辆SUV的车窗反光,那是CIA专用车型。 “他们果然在。”秦晚声音缓缓。 殷无离淡笑:“在这里他们不会动手,毕竟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会有很大的影响。” “那我们推一推。”秦晚拉着殷无离的手,径直走到了出租车停靠点,刚拉开车门,殷无离上车后,身后有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手里握着消音手枪,直指她的腰间:“秦小姐,局长有请。”其中一个男人声音低沉沙哑。 秦晚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淡笑:“威廉拉里科夫倒是心急,霍斯特还没凉透,他就想来动我了。” 男人眼神一沉,刚想扣动扳机,秦晚突然侧身,左手抓住手腕,右手夺过手枪,顺势顶在他的身上,另一个人见状,立刻举枪对准她,秦晚却当做没看见,她声音低沉:“告诉威廉,他跑不掉,至于你们两个,应该不是CIA的人吧?在这里动手,枪响了,洛杉矶也乱了。” 随后秦晚一脚踹向那个拿枪对着自己的人:“让威廉在CIA等我,我会亲自去找他。” 紧接着坐进出租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司机大哥被吓了一大跳,甚至到了地方后,都不敢收钱,生怕秦晚掏出一把枪… 秦晚不急不缓,拿出手机联系张大使:“张大使,麻烦多带点人在唐人街的那个废弃阁楼汇合。” “废弃阁楼?”张大使虽有不解,但也没多问:“好的,我立刻集合人出发。” 十分钟后,张大使带着十几个人赶到了这里。 “秦小姐,这些人够吗?”张大使询问道:“目前能动用的人手就这么多了。” 秦晚扫了一眼:“够了。” 随即秦晚看向那个废弃阁楼,已经被烧的只剩下架子:“大家跟在我身后,都小心点。” 推开大门后,秦晚根据之前的记忆,径直走到了地下室入口,她俯下身,掀开入口,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小心点。”秦晚拿着手电筒,照亮洞口下方的台阶,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声响。 当所有人走下来后,秦晚扫过四周,来到角落处,按下一块砖头,紧接着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色,暗门后面竟放着数十个箱子,而那些箱子里全都装着龙国的文物。 “这…文物?”张大使面露震惊:“我还以为上次被威廉一把火烧了之后,文物便跟着没了,没想到被你们放在了这里。” 秦晚轻轻点头:“我们也是通过这道暗门离开的,至于这些文物,定然不能让它们受损。” 张大使声音沉稳:“这些文物都是我国的瑰宝,具有极大的意义,幸好有你,否则它们真的葬身火海了。” “大家都赶紧动身,将这些箱子全都搬出去,轻拿轻放。”张大使声音提高几分:“一定要注意力道。”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箱子里的玉佩飘了起来,围绕着秦晚旋转,像是在说:“姐姐,终于等到你了。” 第二千零八十四章 你究竟是谁? 秦晚和殷无离的神情未变,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那块玉佩。 而张大使和其他人,眼里满是震撼,嘴唇微微颤抖:“这…这简直是奇迹,这些文物,它们好像有生命!” 秦晚望向那些文物,眸色深了深,它们是龙国文明的瑰宝,是历史的见证者,由盛到衰,由衰到盛,它们在海外漂泊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有人可以把它们带回家了。 “它们只是在等能够带它们回家的人。”秦晚伸出手接住那块玉佩:“放心吧,我们会带你们回家。” 话音刚落,其他的文物似乎也听懂了她说的话,光芒渐渐收敛,缓缓落回石台上,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它们身上的气息变得温暖而平和,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悲伤和不安。 “我已经联系了国内,安排专机将这些文物运送回国。”张大使回过神来,声音激动:“这些都是国家的宝贝,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了。” 秦晚轻轻点头,她的眼睛看向其中一个箱子里装着的文物,其实是她以前送给师兄们的物件,只不过时代久远,具有研究价值罢了。 她猜到了那些物件上附带着师兄们的一缕魂魄,但自己却看不见他们,秦晚微微俯身,以表尊敬,毕竟这也算是跨越时空的一场相见。 随后秦晚看向张大使:“张大使,我得进趟山,那里可能还有一批文物,我需要去确认一下。” “还有一批?”张大使瞳孔放大:“要不要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不用,人多了目标也就大了。”秦晚声音浅淡:“毕竟也不确定是真是假,如果真的有,我会联系你。” 张大使点了点头:“好,那你们注意安全,这里交给我,我会亲自将这些文物运送回国。” 秦晚“嗯”了一声,随后带着殷无离先行离开了这里,进山之前,得去把三七接上。 “算了算时间,三七应该到了。”秦晚走出门口,侧眸看向他。 殷无离那张脸没有什么波澜:“直接过去接他就行,如果威廉在那里埋伏了,自然会对三七动手,正好也能满足他的拳脚。” 半小时后,秦晚和殷无离来到了之前坐私人飞机的地方。 整个停机坪上只站着一个人,正是三七。 “老大,我刚到他们就要对我动手。”三七小跑过去:“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就得被他们绑走了。” 秦晚淡笑:“专门安排你坐私人飞机回来的,这些人就当给你解解闷,一会儿再去办点刺激的事儿。” “嘿嘿,那可太好了。”三七搓了搓手:“那我们直接去吧!” 秦晚点了点头,三人重新坐上车,车辆则是朝着CIA的办公大楼开去。 “是时候解决掉威廉了。”秦晚单手撑着下颚:“让他舒服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体验一下失败的感觉了。” 殷无离淡笑:“好像从我们来到这边,他就一直也没有成功。” 秦晚眸底缓缓:“是吗?那看来是我高看他了。” 聊着聊着,车辆便停到了CIA大楼楼下。 秦晚长腿迈出,站在大楼底下,长发披在脑后,露出线条冷锐的下颚,她只是抬眸看向这座象征权力与秘密的建筑,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意。 门口的安保人员看见秦晚他们走过来后,立刻上前阻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语气警惕:“这里是CIA总部,禁止陌生人入内,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措施。” 秦晚没有看他们,只是从一副口袋里掏出一枚金色徽章,指尖捏着徽章边缘,轻轻晃了晃,那徽章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是只有CIA高层才能辨识的特殊标识,这是秦晚上次顺手从威廉拉里科夫手里取来的。 安保人员瞳孔微缩,似乎也认出了秦晚手中的东西,他们对视一眼,虽仍有迟疑,却还是缓缓放下了按在枪上的手,他们清楚这枚徽章的份量,也知道持有它的人,绝非普通人物。 “让开。”秦晚的声音清冽如冰,没有多余的废话。 安保人员下意识的侧过身让出一条道,看着秦晚、殷无离和三七三个人一步步走进大楼里,殷无离皮鞋敲击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电梯直达顶层,威廉拉里科夫的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尽头,走廊外,同样有个别安保人员,但他们还没动手,都被三七给打趴下了。 秦晚走到办公室门前,没有敲门,而是抬手,直接将房间的门推开了。 威廉拉里科夫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眼前的文件,听到动静后,他抬头看去,看到秦晚的瞬间,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浓浓的阴翳取代,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靠,试图维持着上位者的镇定。 “秦小姐,真是稀客。”威廉拉里科夫的声音低沉,带着刻意压制的怒意:“未经允许闯入CIA局长的办公室,你们就不怕被当成恐怖分子处理吗?” 秦晚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讽:“恐怖分子?威廉局长,比起你这些年干的那些肮脏勾当,我这点举动,跟你是没办法相比的。” 威廉拉里科夫的脸色沉了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秦晚轻笑一声:“赵达明已经送回龙国,我想他为了自保,一定会揭穿你,你信吗?” “那又如何?”威廉拉里科夫眼神一沉:“难道他揭发我就是证据吗?再说了,哪个国家没有再其他国家里安插一些人呢?比如你们?” 秦晚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推,U盘滑到威廉的面前:“那这个,你应该不会陌生,一些核心数据,包括你利用CIA资源走私jun火,操控海外政局,蓄意谋杀,黑鲨岛的事情你应该也不会忘,种种证据,全都在里面。” 威廉拉里科夫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攥紧,他死死地盯着那个U盘,像是要把它看穿,这些计划的内容全都是他在背后操控的,不出意外,全都被秦晚给打破了。 “你…”威廉拉里科夫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秦晚微微俯身,目光如炬,直刺威廉拉里科夫的眼底:“本来准备放你潇洒一段时间,但你的做法加快了你的死亡速度,今天刚落地,你就派人想杀了我?我让他们给你带了句话,你应该也收到了,我会亲自来找你。” 威廉拉里科夫死死攥紧拳头:“我知道,因为你回来就是针对我,我必须要把你们杀了,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秦晚笑了笑:“还有,我来找你,是想看看你这位高高在上的CIA局长,在阴谋败露后,会是什么狼狈模样。” 威廉拉里科夫猛地抬头,随后站起身看向她,双手撑在桌子上:“秦晚,你别太过分了,这里是CIA,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信不信我现在就能以间谍罪的名义逮捕你!” “逮捕我?”秦晚丝毫不惧,反而带着冷笑:“威廉局长,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说这句话吗?”秦晚顿了顿,看着威廉拉里科夫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不光这份U盘,早在我们进入大楼之前,U盘的的内容送到了FBI的手中,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带你走了。” “什么?”威廉拉里科夫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他脸上的镇定彻底坍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慌,FBI若是拿到了这些证据,绝不会放过扳倒他的这个机会,到时候,别说是局长的位置保不住,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甚至更糟。 “你疯了!”威廉拉里科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可以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金钱、权力,只要你开口!还有,你想找那些文物,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只要你肯放过我。” 秦晚眼底带笑:“那些东西,我都不缺,至于你说的文物,我已经找到了并且将它们运送回国,而你,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站直身形,目光扫过办公室奢华的陈设,最后落在威廉拉里科夫写满恐慌的脸上:“现在知道恐惧了?你利用职权,草菅人命的时候有过恐慌吗?远的我就先不说了,就说说黑鲨岛的事情,那些女孩子全都是有父母的人,却因为你,她们成为了牺牲品,你将无数人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你以为你能一直逍遥法外?” 威廉拉里科夫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秦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击碎了他的希望,他看向秦晚、殷无离和三七,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准备殊死一搏。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我们就同归于尽,正好让你们陪葬,哈哈哈!”威廉拉里科夫猛地按下办公桌下的一个红色按钮,那是直接连接安保的紧急呼叫器,他要在FBI赶来之前,先把秦晚他们控制住,或许还有一些生机。 秦晚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在威廉拉里科夫按下按钮的瞬间,她身形一闪,如同闪影般冲到威廉拉里科夫的面前,右手快如闪电,扣住了威廉的手腕,她用的力气大了几分,威廉拉里科夫只感觉手腕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你最好别动,否则它们上来之前,你一定会停止呼吸。”秦晚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威廉拉里科夫痛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挣扎着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秦晚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秦晚他们。 “放下局长,否则我们就开枪了!”安保队长厉声喝道。 原来在秦晚他们刚进门的时候,威廉拉里科夫就察觉到不对,当时他站起身的时候,就已经悄悄按下了那枚红色按钮,不过第一次是按时有延时的,第二次按是瞬间警报的。 秦晚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看着威廉拉里科夫:“你觉得,他们敢开枪吗?” 威廉拉里科夫看着对准自己和秦晚的枪口,心中一阵绝望,他知道,安保人员不敢轻易开枪,一旦误伤了他,后果不堪设想,而秦晚刚刚对自己出手的时候,他也明白,如果枪响了,自己一定会死在秦晚的前面。 “退…退下吧。”威廉拉里科夫咬着牙,只能对着安保人员摆了摆手。 安保人员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放下了枪,向后退了几步,但依旧警惕的盯着秦晚。 秦晚声音浅淡:“看来他们不想出去,要不也让他们听听威廉局长做的那些事情?” “都退到办公室外面!”威廉拉里科夫艰难的开口:“没让你们进来都别进来,否则全都滚蛋!” 安保人员顿了顿,一个接着一个走出了房间,在房间门口守着。 秦晚松开威廉拉里科夫的手腕,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威廉拉里科夫捂着疼痛的手腕,大口喘着气,看着秦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秦晚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势。 威廉拉里科夫沉默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彻底输了,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变得空洞,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权力和地位,在这一刻,化成了泡影。 他缓缓抬起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口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第二千零八十五章 有种不安 威廉拉里科夫从第一次接触秦晚的时候,的确派人调查了他们的身份,但结果显示,秦晚是秦家的第七个女儿,殷无离是殷家掌舵,再也没有其他的关系。 直到现在,威廉拉里科夫再也不觉得他们简单了,从他们的做法还有行为来看,更像隶属于龙国某个神秘部门。 要知道放眼全世界,几乎每个国家的部门和机构他都了如指掌,唯独龙国藏的极深,只知道明面上的那些部门,但背后还有哪些却不得而知了。 秦晚眉眼上撩:“威廉局长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一些吗?” “我不清楚。”威廉拉里科夫摇了摇头:“龙国的部门实在太神秘了,我只能猜到你们隶属于神秘部门,但具体的不得而知。” “你觉得呢?”秦晚声音很轻,动作很快,一只手拉开抽屉里的一个录音笔:“威廉局长,有时候太聪明了反而不是好事儿。” 她本来没有任何察觉,但威廉拉里科夫问她是什么身份时,她觉得有些疑惑,毕竟这种时候了,知道秦晚是什么身份也毫无意义。 只有一种可能,威廉拉里科夫想要秦晚说出她的身份,他就能有活命的机会,毕竟这里是洛杉矶,属于M国的地界,到时候就算威廉被抓进去,秦晚也要被调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威廉拉里科夫的眼神彻底黯淡,本想着借着录音笔绝地翻盘,没想到被她找了出来。 “你真是一个恶魔。”威廉拉里科夫声音带着颤抖。 “恶魔?”秦晚眸色未变:“这个词更适合用在你身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气氛,也让威廉拉里科夫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这通电话很可能是自己上层打来的。 秦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接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威廉拉里科夫垂着脑袋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威廉拉里科夫,FBI那边已经联系我了,他们说收到了你的犯罪证据,是什么意思?” “我…”威廉拉里科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无话可说。” 对面那人声音带了几分愤怒:“那就去FBI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你现在留在办公室里,等待FBI的到达,你真够胆大包天的,头一次听说FBI调查CIA的局长,你有史以来第一个。” 威廉拉里科夫皱着眉头:“您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牵扯到任何人。” “最好是这样。”对面那人语气极冷:“好自为之,CIA局长的位置我会重新找人顶上来,至于你,好好在FBI的牢房里度过吧。” 电话挂断,威廉拉里科夫无力的放下听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在guan场中,很多话都心照不宣,一旦出了任何事,只能自己去抗,如果你想拉上层下水,那等待你的绝对是更加严重的惩罚。 威廉拉里科夫看着秦晚,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却在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晚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同情。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响动,听声音便知道FBI的人已经来了。 “威廉局长,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礼物。”秦晚薄唇微勾,带着殷无离和三七朝着门口走去,门推开后,看向那群FBI:“威廉局长在里面。” 他们也不废话,径直走了进去,拿出一份盖了章的纸张:“威廉拉里科夫,现在正式对你进行调查,我们已和你的上级进行沟通,接下来你将不再担任CIA的局长。” 秦晚扫了眼里面,便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那些保安人员还想对秦晚他们动手,直接被秦晚一个眼神给吓退了,每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但也只能放他们离开,毕竟自己的局长还在里面。 威廉拉里科夫刚想站起身,配合戴上手铐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威廉拉里科夫一看来电显示,眼眸里闪过一丝色彩,他看向带头的FBI队长:“能不能给我两分钟的时候,我接完电话,就跟你们走。” FBI队长闻言,刚准备拒绝,但想了想,他毕竟是CIA局长,总得给几分薄面:“可以,就两分钟,我们在门口等你。” “谢谢。”威廉拉里科夫重重点头,直到FBI的人走到门口后,他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威廉拉里科夫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听筒沉声道:“我这边计划失败了,秦晚和殷无离识破了一切,已经无法控制局面,而且我即将被FBI的人带走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道带着慵懒笑意,却又透着阴狠的声音:“哦?看来这两个小家伙,比在龙国的时候还要有趣的多。” 威廉拉里科夫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那现在怎么办?我恐怕没有机会再担任CIA的局长了,您的计划…” “放心,只要我在,计划一定会成功,至于你,我会把你救出来的。”对面那人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既然他们在洛杉矶破坏计划,那我就替你,去他们的后院热闹一下。” 威廉拉里科夫手指攥紧:“您要?” “在龙国的时候就看得出来他们很在意家人,只不过一直没腾出手而已。”对面那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正好,趁他们不在,我去会会他们的家人,看看他们的家人能不能承受住我的手段。” 威廉拉里科夫的呼吸一滞,前段时间久听到了对面那人有这个想法,没想到现在就要直接动手,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随即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快意,他知道对面那人的手段,心狠手辣到极致,只要他出手,几乎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多谢。”威廉拉里科夫低声道。 “不用谢。”对面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毕竟,我们是盟友,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没资格杀了你,等着听好戏吧。” 电话挂断后,威廉拉里科夫放下听筒,眼神中多了几分狠毒的笑意,他不再说话,只是穿上西装,朝着门口走去,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多了几分坦然,与刚才的反应形成鲜明的反差感,他嘴角带着笑,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腥风血雨。 “带走!”FBI的队长挥了挥手,将手铐铐在威廉拉里科夫的手里,便直接带他离开了这里。 安保人员不敢去制止,毕竟眼前的人都是FBI的人,如果他们动手了,先不说能不能把威廉拉里科夫救下来,光是这么做,就已经将威廉拉里科夫的罪行给定下来了。 威廉拉里科夫被带到楼下时,正好碰到了秦晚他们准备离开。 他眼睛看过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直勾勾的盯着秦晚。 秦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眸看了一眼:“威廉像是变了个人。” 殷无离顺着视线看去,威廉此时的状态与之前截然相反,更像是收获胜利的喜悦。 “那抹笑带着一丝狠厉。”殷无离眸光落下:“可能有某件事让他觉得能够绝地翻盘。” 秦晚眸色一沉:“这要是让他翻盘了,我做这些的意义就没了。” 威廉拉里科夫站在原地,声音提高:“秦晚,我们走着瞧,哈哈哈哈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秦晚拧着眉,心头尖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安,那种不安来的猝不及防,带着冰冷的恶意,直刺心底。 殷无离察觉到秦晚指尖的微缩,侧头看向他:“别被影响,既然被FBI带走,那些证据也足以让他下半辈子享牢狱之灾。” 秦晚蹙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焦虑:“他的话里好像有别的意思…我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殷无离伸手将她的长发拢到耳后,声音温柔:“我在,有任何事我都会跟你一起。” “我也在。”三七抱着零食,嘴里支支吾吾道。 秦晚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那股不安:“可能是我想多了。” 殷无离伸手揉了揉她的太阳穴:“兴许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休息休息,别想太多。” 威廉拉里科夫见到这一幕,只是冷笑,不再言语,随即坐上FBI的车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龙国京市。 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静静矗立,院内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院角的石桌上,一个白瓷砂锅正冒着袅袅热气,药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苦涩,却又透着几分安宁。 景安蓝正坐在石凳上,专注的看着砂锅里的药汁,时不时用勺子搅动一下,她穿着一身素雅长裙,长发蓬松的挽在脑后,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一旁的目光满是关切。 一旁的藤椅上,躺着秦晚的爷爷秦老爷子,他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但眼神却精神矍铄,他正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平板,屏幕上播放着国际新闻,时不时还会皱起眉头,低声点评几句。 “爸,药快好了,再过十分钟就能喝了。”景安蓝回头,看向藤椅上的秦老爷子。 她虽然和秦泽升离了婚,但和秦老爷子的感情没有受任何影响,她也愿意继续叫他爸。 秦老爷子揉了揉眼睛,笑着应道:“好,辛苦你了,安蓝。” 景安蓝站起身,替秦老爷子揉了揉眼部放松:“别老是盯着平板看了,很容易伤眼睛的。”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小七那孩子我一直都惦记着,她去了趟港城,接着又跑去了海外,连你这个当妈的,我这个当爷的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所以我才时不时看看新闻,很多人去海外旅游莫名消失,有的说是在海底发现了尸体,有的是在东南亚诈骗窝点,小晚年纪还小,做爷爷的难免不担心。” “您就放心吧,小七会照顾好自己的,更何况身边还有殷家那位少爷在呢。”景安蓝揉了揉他的肩膀:“他们去海外就相当于是旅游了,让他们过过二人世界。” 秦老爷子眼眸一亮:“我知道,所以我才忍住没给小七发消息。”紧接着秦老爷子侧过身看向她:“你刚说他们过二人世界,会不会我能提前抱上个重孙?” 景安蓝笑了笑:“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们就别跟着掺和了,您现在最要紧的是按时喝药,您的身子骨不像以前了,得好好调理才行。” “也是。”秦老爷子抬头看向远处:“我们家小七优秀,殷家那小子也还不错,至少对小七是真心的,我的心里也踏实了很多,接下来该操心的就是那几个臭小子的事情了。” 随即秦老爷子收回视线看向景安蓝:“对了,安蓝,你和沙特家族那小子怎么样了?” “嗯?”景安蓝指尖一滞:“您…是怎么知道的?” 秦老爷子摆了摆手:“我就是问问,至于是谁跟我说的,我肯定不能说出来,我是希望你能过的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以前的你,过得很不幸福,被秦泽升弄的一团糟,爸也很心疼你,只要你和他能走在一起,爸肯定替你感到高兴。” “谢谢爸。”景安蓝声音缓缓:“快了,这段时间他很努力,对我也很好,只是我心中始终有些疲惫,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可能会和他在一起。” 秦老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你做什么决定爸都尊重你,只要你能开心。” “嗯。”景安蓝点了点头:“爸,药已经熬好了,我去给您盛出来。” 话音刚落,景安蓝转过身拿出一个碗,用勺子将药盛在碗中:“爸,现在有点烫,一会儿就能在喝。” “好。”秦老爷子笑了笑:“那我继续看会新闻。”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嘎吱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推开了院门。 第二千零八十六章 来人 景安蓝以为家里的保姆买菜回来了,随口喊道:“宁姐,今天买菜回来的挺早的。” 但没有人回应。 正当景安蓝疑惑时,转过身看去,发现门口站着几个男人,正是秦晚的几个哥哥,秦渊、秦北辰和秦灼。 “妈,爷爷,我们回来了。”三人齐声喊道,手里还提着各式各样的礼物。 景安蓝露出笑容:“你们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有空回来了?” “在忙也没老二、老四和老六忙。”秦渊笑了笑:“听说爷爷的身体最近不是很好,我特意买了些补品,给爷爷好好补一补。” “好好好。”秦老爷子声音和蔼:“回来就好,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们了,还有点不习惯。” “爷爷,又在看国际新闻呢?”秦灼俯下身:“放心吧,小妹不会有任何事情的,等到小妹忙完,就会回来了。” 秦老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爷爷在你面前一点秘密没有了是吧。” “老五说得对。”秦渊和秦北辰一同开口道:“爷爷,你对小妹的感情可比我们几个强太多咯。” “你们几个臭小子。”秦老爷子笑骂道:“孙女是棉袄,孙子…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几人笑着聊天,毕竟在他们的心里,秦晚就是他们的心尖宠,捧在手里怕掉,含在嘴中怕化。 就在这时,空气中的药香似乎在一瞬间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像毒蛇伸出的信子,悄悄舔舐着院子里的每一处角落。 秦老爷子本躺着看着平板,猛地坐直身体,目光警惕的投向院门方向:“都到我这里来。” 景安蓝站直身形,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秦渊和秦北辰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爸,这气氛不太对劲。”景安蓝看着天上那些鸟儿,全都疯的似的煽动翅膀朝着远处飞去,像是再停留一会儿命就没了。 秦老爷子站到景安蓝和秦渊他们的前面,将他们在身后,看向院门口,沉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藏尾。”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身形佝偻却挺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之气,他的嘴角勾着一抹邪笑,眼神冰冷,仿佛淬了毒的匕首,直直的落在秦老爷子和景安蓝的身上。 而他的右手,正握着一件通体莹白的法器,那法器造型古朴,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法器有着双面性,遇善则散发温润气息,护人平安,遇恶则被邪气侵染,化为伤人的魔器,此刻,法器上正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显然已经被男人的邪气所感染。 “你是谁?”秦老爷子沉声喝道,虽然年纪大了,但多年的沉淀让他此刻依旧气场十足:“这里是私人住宅,你闯进来想干什么?” 秦老爷子已经猜到门口保护他们的人已经被他解决了,整个四合院里只有他和景安蓝在这,绝对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 那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向院内,目光在秦老爷子和景安蓝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两件措手可得的猎物,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的心尖上,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就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堵塞。 “秦晚的爷爷和妈妈?还有哥哥?”那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苍老感,嘴角挑起一抹玩味。 秦老爷子闻言,眉头一拧,从眼前的这个男人口中就能判断出来,他是冲着小七来的,但小七不再国内,那就是想以他们两个要挟小七做些什么。 “我是秦晚的爷爷。”秦老爷子抬眸,顶着那股压迫感沉声道:“看样子你是小七的仇人,否则也不会找到这里来,我也知道了你的心思,想用我们要挟小七?我只能告诉你,没这个可能。” 那男人顺势坐在一个石凳上,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她一样,看着就让人…想毁掉。” 景安蓝脸色一白,从秦老爷子的身后走到了他的身前:“你想对我们做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京市,你敢乱来,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好下场?”那男人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和秦晚有关的人。” 那男人没有着急杀了他们,自顾自的继续讲:“从龙国到海外,秦晚破坏了我多少计划,直到现在,将我的盟友给毁了,她真的很不错,但她忘了,她也有软肋,那就是你们。” “安蓝,到我身后。”秦老爷子重新站到了景安蓝的身前,语气平静:“如果你想杀我们,我们不会怕,不过,小七一定会替我们报仇,你也跑不了多久。” 秦老爷子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有真本事,尤其是那散发黑气的东西,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掌握,也只有以前见过重阳道长有过类似的,不过上面散发的是金色。 “看样子视死如归了?”那男人闻言,缓缓起身,朝着他们走去:“那我就成全你们,不过在你们死之前,我要吸取秦家的气运,这样才不虚此行。” 秦老爷子经商这么久,身上沾染一些因果和气运,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是最好的东西。 “做梦。”秦老爷子向后退去,忽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刀,对准自己:“一看你就不是正经的人,想要我秦家的气运,下辈子吧!” 秦老爷子没有丝毫犹豫,想用那把刀结束自己的性命。 “爷爷,你放下!”秦渊大喊道。 秦灼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但那个男人特别平静,只是轻轻一挥手,秦老爷子便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我面前想自杀,等于是异想天开。”那男人缓缓笑了:“当真不把气运交出来?” 秦老爷子未语,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男人。 “好,很好。”男人踱步向前:“那你们就没有任何作用了,都给我去死吧。” 秦灼眼神一凛,他足尖一点,猛地冲向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仅仅隔空扇了一下,就将秦灼扇飞出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 “蝼蚁罢了。”那男人没有丝毫影响:“该你们了。” 景安蓝跑了过去:“小五,小五!” “妈,我没事。”秦灼重重咳了咳:“上zhanchang的时候还有比现在伤的更重的时候。” 话音未落,那男人猛地抬手,掌心的法器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黑气凝聚成一道尖锐的气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分别朝着秦老爷子和景安蓝他们直扑而去,那气刃上蕴含的阴邪之力,足以瞬间撕裂人的身体,断绝生机。 景安蓝和秦渊他们瞳孔微缩,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束黑光,秦老爷子脸色大变,想要过去替他们挡住,可自己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院外疾射而来,“砰”的一声撞上了那道黑气,金光和黑气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气浪席卷开来,将院内的石桌石凳震的微微晃动,槐树的叶子纷纷落下。 那男人脸色一沉,猛地砖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尘,立于院门口,他的头发盘起,有着一些白发,眼神铄铄,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正是暗中保护秦家的重阳道长。 原来在秦晚做那个梦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应对,正好重阳道长这段时间在京市,于是她便联系了重阳道长,让他这几天暗中保护一下秦家。 按照梦中所望,要普通人去保护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白白牺牲。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便是秦家丫头说的玄霄吧。”重阳道长的声音洪亮,带着凛然正气,瞬间驱散了院内的阴冷之气:“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无辜之人下杀手,未免太过分了。” 玄霄眯起眼睛,打量着重阳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知道重阳道长是仅次于天师的存在,从刚刚的交手就能看出,重阳道长的不简单。 如果换作之前,可能会惧上几分,但如今他有了手里的这件法器,信心已然倍增。 “重阳老道?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玄霄眸中带着阴邪的笑意:“看来秦晚倒是挺会找人保护她的家人。” “保护正道,除魔扶道,本就是贫道的职责。”重阳道长拂尘一扬,语气冰冷:“你身为道门中人,却修炼邪术,残害无辜,今天贫道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魔头。” “替天行道?”玄霄嗤笑一声,眼中杀意展露:“就凭你,也配收我?” 重阳道长望向院内:“你们速速离开这里,这里交给贫道。” 秦老爷子身上的定身术也被重阳道长解开,他冲着重阳道长行了个礼,随即带着景安蓝和秦渊他们朝着后门走去,秦灼被秦北辰背在背上缓缓离开。 玄霄并未阻拦,因为他知道他一动,重阳一定也会动,只要解决了眼前的重阳,那些人想怎么杀便能怎么杀了。 玄霄眼神一凛,再次催动手中的法器,这一次,法器上的黑气更加浓郁,凝聚成数十道漆黑的气刃,如同毒蛇般,从不同的方向射向重阳道长,气刃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鸣啸。 重阳道长神色不变,手中拂尘一挥,金光也是猛地暴涨,拂尘的丝绦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同金色的锁链,将射来的黑色气刃一一缠住,紧接着,他的手腕一翻,拂尘猛地一甩,那些被缠住的气刃瞬间被净化,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有点意思。”玄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收起轻视之心,右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法器上的黑气骤然暴涨,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天空瞬间变得昏暗下来,鬼爪所过之处,地面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重阳道长脸色凝重几分,他知道这一击的威力非同小可,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指尖在符纸上一点,整个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色的盾,挡在身前。 “轰”的一声。 黑色鬼爪重重拍在金色光盾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四合院都微微震动,光盾上金光闪烁,不断抵御着鬼爪的侵蚀,符纸燃烧的火焰也变得忽明忽暗,重阳道长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两步,喉咙间一股腥味涌了上来,他强行咽了下去。 玄霄也被冲击力击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抬起手擦了擦,越是这种局面下,越是要镇定,一旦露出破绽很可能就会被对方抓住。 “重阳老道,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这天师以下第一人的称号不适合你。”玄霄笑了笑,眼神阴翳。 重阳道长挥了挥拂尘:“贫道对这种称谓毫无波澜,不过对付你,也足够了。” “是吗?”玄霄大手一挥:“那就继续来,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从后门离开的秦老爷子他们,此时正站在远处,看着重阳道长和玄霄的决斗,附近的居民早已经被这种动静全吓跑了。 “爷爷,要不要告诉小妹?”秦渊眉眼深邃,看向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沉思片刻:“暂时先别告诉她,她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这里有重阳道长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好。”秦渊点了点头:“北辰已经送秦灼去医院了,应该没有伤到要害。” 秦老爷子眼神缓缓:“这是我们秦家的劫,只要能够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秦渊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爷爷,这个人想杀了我们,一定是因为他斗不过小妹,所以才来家里,但还有一件事,殷无离跟小妹在一起,会不会…”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秦老爷子沉声道:“大概率也会对殷家下手。” 第二千零八十七章 上跪天地 下跪父母 秦殷两家的关系已经传开了,如果没对殷家出手自然是最好。 “我给殷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秦老爷子声音沉稳,拿出手机给殷老爷子打去了电话,等了几十秒,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听,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殷家可能也出变故了。”秦老爷子握着手机,眼神闪烁:“小渊,你亲自去一趟殷家,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在这里陪着重阳道长。” 秦晚重重点头:“好,现在就赶过去。” 秦老爷子挥了挥手:“注意安全,如果见情况不对,及时跟我联系。” “好的爷爷。”秦渊也没废话,转身朝着远处的车跑了过去,驾车离开了这里。 重阳道长和玄霄的打斗动静闹得很大,有些人站在很远的地方拍视频记录,毕竟谁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挥手间就能掀起一阵风浪,传到网上去肯定是一片热潮。 景安蓝搀扶着秦老太爷,在一旁坐了下来:“爸,我们在这里会不会影响重阳道长?” “不会,隔的有些距离。”秦老爷子抬眸看向远处:“若重阳道长胜,我们亦在,若…重阳道长败,大不了共赴地府。” 景安蓝闻言,指尖一滞:“好,我们就在这里陪着重阳道长。” 秦老爷子想得通透,他知道重阳道长是小七叫来的,虽然重阳道长是来救秦家,但他们也不是懦夫,重阳道长在远处战斗,他会在这里等着。 此时,远处的重阳道长和玄霄保持了一段距离。 玄霄冷笑一声:“热身结束,好戏开始了。”紧接着他加大了法器的输出,法器上重新凝聚黑色鬼爪,鬼爪上的力量越来越强。 重阳道长双手全力抵挡,当鬼爪拍向金色光盾上时,远比之前的力量强太多,光盾上出现了裂痕。 玄霄见状,笑了笑:“老道,这就是为秦晚做事的代价,我会让你身死道消!” 重阳道长未语,他眼神紧紧看着玄霄手中的法器,他知道玄霄的功力这么深,很大缘由就是因为手中的法器。 来不及思考太多,光盾即将破裂,重阳道长双手变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猛地咬破指尖,将血液抹在拂尘上,拂尘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重阳道长大喝一声,念了一句咒语,手中的拂尘猛地挥出,金色的丝绦如同一条条金龙携带着他的血液,朝着玄霄和黑色鬼爪缠去。 玄霄脸色一沉,想要收回鬼爪,却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丝绦瞬间缠住了鬼爪,紧接着,金光暴涨,将黑色鬼爪彻底包裹。 “砰!” 黑色鬼爪在金光中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黑气消散,玄霄被反噬之力震的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没想到重阳道长能够化解鬼爪,要不是自己这副身体所牵制,想要解决重阳道长也不是难事,目前看来只能施展一些手段了。 “重阳老道,歇息一会。”玄霄摆了摆手:“你跟我在这里打,没有任何意义,我也只是来解决秦家人罢了,你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他们吧。” 重阳道长身形站直,眼神犀利:“这是我对秦丫头的承诺,你如果想对秦家人下手,除非我死,否则你达不成目的。” “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玄霄嘴角上扬:“你不会以为鬼爪就是我最后的手段吧?实话告诉你,还有一招,我本来想对秦晚使用的。” “放马过来即可。”重阳道长挥了挥沾血的拂尘:“在我这里,没有怕和退缩。”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玄霄自顾自的坐了下来:“跟你打了这么久,想必殷家已经被解决了,等会我的人过来联手,你确实只有死路一条。” “殷家?”重阳道长眼神一凛:“你在故意拖延!” 话音刚落,重阳道长想转身离开这里,但玄霄更快,站起身便跑到了重阳道长的身前:“我可没有允许你离开这里,我杀不了你,你杀不了我,但我想拖住你想必不是难事。” 重阳道长拂尘一挥,数十道金光尽数朝着玄霄刺去,随后足尖一点想赶紧赶去殷家,但玄霄只是轻笑一声,大手一挥,金光散去,重新挡在了重阳道长的面前。 “老道,别想了,你走不了的。”玄霄双手环胸,满脸都是自信:“我劝你好好休息一会,至少死的时候不会太累。” 重阳道长听后,眸光淡淡:“你就这么确定派去的人能够解决掉殷家?” “什么意思?”玄霄回眸看他:“殷家在普通人眼里厉害一些,但在我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我派去的人都携带了我的功力。” “不对,你想让我分心?”玄霄忽的眼神一凛:“幸好没被你讲进去,老道,你忽悠人的技术也挺不错。” 重阳道长脸色一沉,他刚刚的确想用一些话去影响他,然后突的发出致命一击,赶去殷家,但被他识破了。 “据我所知,龙虎山除了你,似乎也没别的人在京市。”玄霄冷笑道:“就算有,我派去的人也足以解决掉他们。” 与此同时,殷家。 和玄霄说的大差不差,一共三个人,直接闯进了殷家。 殷老爷子大喝一声:“你们是谁?来我殷家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笑了笑:“来杀你。” 话音刚落,那个人举起右手,手中升起诸多黑气:“这是大人的吩咐,记得下了地府不要再跟秦晚走近,去死吧。” 殷老爷子拧着眉,看着那团黑气猛地向自己冲了过来,避无可避。 那团黑气快要碰到殷老爷子的时候,忽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他的嘴里喃喃:“静。” 紧接着他挥了挥手,那团黑气便烟消云散。 玄霄派来的那三个人,猛地转身,一脸凝重:“你是谁?” 从刚刚他的做法来看,就能看得出不是普通人。 “小乌,你怎么来了,快走!”殷老爷子见状大喊道:“快走,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秦家,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 小乌,也就是乌鸦,自从上次在港城和殷无离见完面后,便被殷无离派回到家里。 “老爷,不用担心。”乌鸦笑着回应:“殷家不是一些阿猫阿狗就能来撒野的地方。” 那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连忙催动各自的黑气,迅速朝着乌鸦冲了过去。 乌鸦淡笑看着他们的模样,嘴角闪过一丝轻蔑,随后双手一挥,形成一个罩子,将那三人和自己放在了里面。 殷老爷子见状,大喊道:“小乌,我看不见你了,你怎么样?” “没事儿老爷,我在和他们周旋。”乌鸦扯着嗓子喊了喊,随后眼神阴冷的看向躺在地上的三个人:“谁派你们来的?” 在罩子升起的一瞬间,乌鸦便将他们三个迅速解决,不过这种场景不能让殷老爷子看见,所以才设下了罩子。 “大…大人让我们来的。”那三人躺在地上,眼神惊恐,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乌鸦眼神一凛:“你们的大人在哪?” “在…在秦家,想必现在已经杀光了秦家的人,等会就会来带我们走了。”另一个人颤颤巍巍道。 “什么?秦家?”乌鸦瞳孔收缩:“你们真是该死,敢动少夫人的家人。” 乌鸦瞬间出手,将他们三人全都给杀了,诡异的是,他们被杀后,只是化成黑气飘散开了。 乌鸦也没去想这个问题,收起罩子后,看向殷老爷子:“老爷,您就在这里呆着,危机已经解除了,我去一趟秦家。” “好,小乌,你注意安全。”殷老爷子点了点头:“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般人,否则那臭小子也不会一直留着你,还让你来到家里照顾我。” 乌鸦“嗯”了一声,大步走出门后,见四周没人,身体重新化成乌鸦,飞向天空朝着秦家的方向飞去。 而另一边,玄霄正惬意的坐在椅子上,忽然他心中一震,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派去的那几个人死了。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重阳道长:“殷家那边怎么可能有人能解决我派去的人?是不是你暗中搞的鬼?” 重阳道长听后,并未说话,反而露出淡淡的笑意,从他的话当中能听出来,殷家的危机化解了,但是谁化解的他也不知道。 “你找死!”玄霄彻底愤怒了,他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猛地将法器举过头顶,法器上的黑气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不断有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传出,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痛苦不堪。 “这是…百鬼噬心阵?”重阳道长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震惊:“玄霄,你居然修炼这种丧尽天良的邪术,不怕遭天谴,遭受因果报应吗!” “天谴?因果报应?”玄霄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疯狂:“这些人就是蝼蚁,他们的魂魄被我所用,是他们的运气,今天,我要让你的命让秦晚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他猛地将手中的法器掷向空中,黑色漩涡瞬间扩大,朝着重阳道长以及两百米以内偷偷观看的人笼罩而来,也包括了秦老爷子和景安蓝。 漩涡中伸出无数只黑色的鬼手,想要把他们拖进漩涡之中,让他们被万鬼噬心而死。 重阳道长拧着眉,他知道,这种程度的阵法,他想阻挡根本阻挡不住,他回头看了眼秦老爷子和景安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要想破掉阵法,只能以命相博。 他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挡在秦老爷子和景安蓝面前,手中的拂尘再次挥出,用尽全身的道法,凝聚成最后一道金色光墙,将那些围观的人纷纷救了下来。 玄霄见状,眼底阴翳,他操控着黑色漩涡朝着金色光墙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 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光墙撕裂,重阳道长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重阳道长!重阳道长!”秦老爷子和景安蓝连忙小跑过去:“醒醒,重阳道长,别睡!” 重阳道长浑身没有丝毫力气,眼睛微微张开,声音呢喃:“快…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重阳道长昏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玄霄带着狰狞的笑容缓缓走了过来:“老道,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要这么执着呢?本来不想跟你纠缠,你非得让我杀了你。” 秦老爷子站起身,挡在他们面前:“你这种人,一定会遭天谴的!” “那又如何?”玄霄抬头看向天空:“我成了魔,天奈我何?它能救下你们吗?答案是不能,就连天师以下第一人的重阳老道都败在我的手里,世间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随后收回视线,看向秦老爷子:“放心,等我杀了你们之后,我会亲自去解决掉秦晚,尽快让她和你们陪伴。” 景安蓝闻言,缓缓站起身,眼神死死地盯着玄霄:“你杀了我们,小七一定会替我们报仇,你不是小七的对手,这辈子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这句话仿佛击中了玄霄的软肋,他猛地伸出手,掐着景安蓝的脖子:“我不是她的对手?我给你活命的机会让你重新说。” 景安蓝顶着窒息的感觉,一字一字的开口道:“我说…你…永远不是…小七的对手!” 玄霄闻言,掐着她的脖子愈发用力,随后猛地朝着墙上砸去,景安蓝身体弱,撞上墙后,吐的血更多,昏死了过去。 “到你了。”玄霄盯着秦老爷子:“我同样给你活命的机会…” 话还没说完,秦老爷子直接打断了他:“安蓝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你永远不是小七的对手,你想要我秦家人求饶,只怕你在异想天开,秦家人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从不弯腰乞求,生死不过点头地,我活了这么久,已经看开了。” “好…很好。”玄霄重新凝聚漩涡,眼神阴沉:“那你们全都给我去死吧!” 第二千零八十八章 得知消息 漩涡逐渐增大,将秦老爷子、景安蓝和重阳道长全都笼罩在内。 就在漩涡要将他们三人全都吸入进去的时候,忽然吹来一阵风,将凝聚成的漩涡直接吹散掉了,那阵风中似乎含有祥瑞的气息,让那些冤魂感到害怕。 “谁!”玄霄拧着眉,转过身看向四周,可压根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刚刚是哪位出的手,劳烦出来一见。”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只乌鸦对着玄霄的方向不停的扇动翅膀。 当它听到玄霄的声音后,他停了下来,扯了扯鸦嗓,弄的很低沉:“吾乃汝父,若想活命,劝你离开,否则…” 玄霄想顺着声音找过去,但声音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他无从寻找,能有这等功力的人,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听你的意思是要救他们?”玄霄双手背在背后,装出一副闲庭逸致的模样:“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还是出来和我见一见吧,否则我会认为你在故弄玄虚。” 乌鸦扇了扇翅膀,它气势也没太大把握能对付玄霄,虽然身上有祥瑞之气,但真要正面和玄霄硬碰硬,实在有些不妥。 它歪了歪脑袋,似乎想出一个好办法了,扇动着翅膀朝着玄霄头顶飞去。 玄霄并不知道刚刚出手的是谁,但身体也很警觉:“如果你不愿意出来,那我就杀了他们。” 就在这时,玄霄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他抬头一看,一只乌鸦竟在自己的头上… “畜牲,你该死。”玄霄眼冒怒火,抬手便是攻势,朝着乌鸦打去。 乌鸦也没闲着,微微侧了下身体便朝着另外一棵树飞去,做这些的时候,还不经意的瞟了他一眼。 当乌鸦落在树上后,继续扯着嗓子:“我马上到,你最好在原地等我,我会让你尝尝死亡的滋味。” 玄霄抬头,似乎在做选择:“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杀了他们。” 他刚刚施展的百鬼噬心阵是最强招式,他不相信被轻描淡写的给化解了,他要重新试验一下,如果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真的不在现场,却又能化解他的攻势,那功力一定在他之上。 玄霄将法器举过头顶,催动着法器上的黑气重新凝聚漩涡,他要看看刚刚是碰巧还是真的随手就能化解自己的攻势。 树上的乌鸦见状,叹了口气:“又来,你真当我祥瑞气多啊。” 说归说,但它也不能让秦老爷子他们出事。 紧接着扇动着翅膀,化成一阵阵风朝着玄霄吹去,其中携带着丝丝祥瑞之气。 “找到你了。”玄霄猛地回头,盯着风吹来的方向,他身形一闪,以最快速度赶了过去,可当他到了那颗树上的时候,乌鸦快他一步已经离开了。 玄霄眼眸深了深,从刚刚破解他的手法来看,根本不像需要躲躲藏藏的人。 正当他思索着,脚下传来一阵脚步,他朝下望去,发现全是道士,人数有数十人。 “龙虎山携众弟子前来保护重阳老祖!” 景安蓝听到动静后,趁着玄霄没在,大声喊道:“我们在这里!” 龙虎山的那些人听见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玄霄眉头一皱,如果不是刚刚有人拖延着他,他早就可以把重阳道长他们全都解决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也不能久留在这里了,刚刚闹出的动静很大,现在只不过是龙虎山的人到了,但如果自己强行和他们交手,一定会有高手赶来这里。 从古至今,龙国藏龙卧虎的人非常多,玄霄也没把握能打赢那些老妖怪,他深深地看了眼远处的秦老爷子和重阳道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转身,化作一道黑气,消失在树上。 在他离开后,乌鸦在不远处现身,低声喃喃:“主人,少夫人,这玄霄是真的不好对付,刚刚要是走晚一点,很可能自己都得交代在那里。” 很快,它煽动翅膀离开了这里,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得赶紧回去。 “老祖!你醒醒!”好几名龙虎山弟子泪洒当场,毕竟重阳道长是龙虎山的定山神针,如果重阳道长真出了什么事,龙虎山也会因此一落千丈。 “都别碰老祖!”其中一个像是会医术的立即上前查看重阳道长的伤势,发现他的气息衰弱,已经濒临死亡。 “快叫救护车来!”那人急切的喊道:“算了,等救护车就来不及了,谁开了车来的,马上把重阳老祖送到医院去!” 景安蓝闻言,声音缓缓:“我…我有车,你们把重阳道长放到我的车上,我送他去医院。” 重阳道长是因为救秦家而受的重伤,甚至愿意牺牲自己来保全其他人。 “好,大家先把重阳老祖抬到车上去!”那人一声令下,好几名弟子缓缓抬起重阳道长放进了车里,景安蓝见状,启动车辆连忙朝着医院开去。 “爷爷,你没事吧!”这时,一辆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去到殷家回来的秦渊。 秦老爷子抬眸:“我没事,让你去殷家,有发现什么情况吗…” “我去了殷家和殷爷爷碰了面。”秦渊说话时带着喘气:“殷爷爷说殷家没什么大事,已经被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秦老爷子重重呼了口气:“先和我去医院看着重阳道长吧,他受了很重的伤。” “嗯好。”秦渊重重点头:“那我们赶紧过去。” 与此同时,海外洛杉矶。 秦晚正在处理文物的事宜,殷无离则是坐在一旁开着视频会议,偶尔语气严肃,偶尔静音看向她。 就在这时,秦晚的手机来了一条加密信息。 秦晚见状,输入一串密码后成功解开,而信息内容有十来个字:“秦家暗中保护的人联系不上了。” 秦晚眼神一凛:“去查,现在就派人去秦家,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发完消息后,秦晚拨弄手机,找到了重阳道长的电话后便拨打了过去,没有人接听,只有冰冷的女机械音。 她顿感不妙,暗中保护秦家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联系不上,而重阳道长也是她安排去秦家保护,但此刻两拨人都联系不上,除非… 她摇了摇脑袋,低声喃喃:“应该不会,重阳道长的道法自然,很少有对手。” 殷无离侧眸看向她有些着急的神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怀疑秦家出事了。”秦晚声音低沉:“很可能就是跟我梦中的那样,秦家一家被…” 殷无离闻言,摘下耳机,朝着她走了过去:“梦是相反的,你打电话联系一下他们。” “我给爷爷打电话。”秦晚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找出秦老爷子的电话,依旧没人接听,随后又打电话给景安蓝,同样没人接听电话。 当时玄霄来到四合院后,秦老爷子和景安蓝的手机都没来得及拿。 殷无离见状,缓缓握着她的双手:“那我们订最早的一班回去。” 话音刚落,秦晚手机又来了一条加密信息。 “已到秦家四合院,破烂不堪,地上还有血迹,未发现秦家人。” 秦晚手指紧紧攥紧手机,眼神极冷:“玄霄,我会将你剥皮抽筋,遭受最严重的折磨。” 殷无离看到了短信的内容,声音缓缓:“我去问一下。” 说完后,便站起身,找到乌鸦的电话便打了过去。 “主人,您怎么打电话来了。”乌鸦迅速接听,语气间满是恭敬。 殷无离声音很轻:“有人到我家去了?” “没错,来了三个人,不过都被我解决了。”乌鸦继续道:“老爷子也没受任何伤害,有我在,您放心就好。” 殷无离看了眼秦晚,随即收回视线:“秦家呢?” “说到秦家,这个我还真得跟主人好好说说了…”乌鸦还没来得及开始,便被殷无离直接打断:“说重点。” 乌鸦听后,吸了口气:“秦家人都在,最后关头我救下了秦老爷子和景安蓝和重阳道长,不然他们真得死在那里。” “重阳道长?”殷无离眸光淡淡:“看样子玄霄的实力已经在重阳道长之上了。” “还真是这样。”乌鸦连忙道:“还好我聪明,不然我差点被玄霄给抓到了,差点就接不到您这个电话了。” 殷无离没再给乌鸦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重新坐在秦晚身边,声音温和:“秦家没事,我让人确认过了。” 秦晚抬眸看他:“这件事一定是玄霄做的。” “我知道,但他一直躲躲藏藏,没办法找到他。”殷无离挑了下眉头:“只是我没想到,重阳道长居然会被玄霄打败。” 秦晚眼神一凛:“那重阳道长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状况。”殷无离轻轻摇头:“得知的消息是重阳道长陷入昏迷。” 秦晚眼神很冷:“是我连累了重阳道长,我知道玄霄为什么能打败重阳道长了,因为他手中得了一件法器,我在梦里见过。” 刚说完,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秦渊打来的。 “小妹。”秦渊声音小小的:“有件事要告诉你…刚刚有人想杀了我们秦家人,和殷家人,爷爷本来不要我告诉你,免得让你徒增担忧,但我觉得你身为秦家人,自然有了解事情的权利。 秦晚声音很低:“爷爷、妈、还有你们,都还好吗?” “我们都还好,妈也昏迷过去了,爷爷有一些擦伤,秦灼被那个坏蛋也打晕了过去,就是…”秦渊声音缓缓:“最严重的就是重阳道长了,到现在还在ICU里面,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 秦晚眼眸深了深:“我明天最早的航班回去。” “你该忙忙你的。”秦渊及时制止:“爷爷本来就不想让这些事情让你知道,那个人和你有仇,爷爷说你现在有事情忙,妈和重阳道长还有五弟有我们照顾就行,等你忙完再回来。” 秦晚手指一滞:“最迟明天中午,如果重阳道长没有好转,我亲自回去治疗,他是为了秦家出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 秦渊“嗯”了一声:“好,那我先去病房了,明天我给你说最新情况。” 电话挂断后,秦晚站起身穿上一件外套:“我要去找一趟威廉。” 殷无离的声音不紧不慢:“我跟你一起去。” 三七一言不发,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回到房间拿起一件外套同样跟在了他们身旁。 由于威廉拉里科夫被FBI的人带走,想见他得需要张大使出面一趟。 张大使也没含糊,告诉秦晚他亲自去一趟,和FBI的负责人聊聊。 秦晚直接带着殷无离他们朝着FBI的地方驱车而去。 路程不算远,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便到了。 秦晚他们刚下车,张大使便走了过来:“我已经和负责人说了情况,你们可以直接进去找威廉,不过不能动手,威廉现在属于疑犯,一旦确认了证据才能判罚。” 秦晚声音缓缓:“我明白。” 张大使闻言,转身便带着秦晚他们走了进去,FBI的地方很大,左弯右绕,过了一会儿才来到关押威廉拉里科夫的地方。 威廉拉里科夫还不知道是谁要见他,直到看见秦晚他们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瞳孔微缩:“怎么是你们?” 秦晚声音很冷:“威廉拉里科夫,知道我现在来见你是为什么吗?” 威廉拉里科夫见秦晚的反应和正常不太一样,想到了玄霄说的那些话,于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看来,他的计划奏效了,你们的家人已经被玄霄被杀了,哈哈哈哈。” “你很得意?”秦晚踱步向他走来,脸上不带一丝感情:“你猜你如果死在了这里,谁会在意?” 威廉拉里科夫见状,声音提高:“这里是FBI,你想对我动手?我警告你,这里还有摄像头。” 秦晚眼神极冷:“三七,监控入侵。” 第二千零八十九章 古堡 这里是FBI没错,但秦晚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三七闻言,将双肩包卸了下来,从包里取出笔记本便开始了入侵环节。 威廉拉里科夫眉头一拧,看三七那个架势就不像是假的:“等等…有什么话好好说,如果你们在这里把我杀了,你们同样也逃不了。” “知道世上有一种死法,杀人于无形吗?”秦晚声音极淡:“我会让你体验一下。” 威廉拉里科夫手指一滞:“首先,你家里的事情并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有知情,动手并不是我动的,你要想杀人,你可以去找他。” “刚刚很得意,现在怎么卑躬屈膝了?”秦晚眼眸深了深:“玄霄是怎么想着和你合作的,真怂。” 秦晚站在原地还在和威廉拉里科夫交谈的原因是有监控,做做样子。 当三七停下敲键盘的声音后,告诉她监控已经搞定后。 她丝毫没有犹豫,猛地冲过去,一只手掐着威廉拉里科夫的脖颈抵在墙角:“告诉我,玄霄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威廉拉里科夫双脚浮空,脸上尽显挣扎:“平常都是他联系我的。” “你不知道?”秦晚声音清冷:“在CIA的时候,你被FBI的人带到楼下,我记得你当时就换了一副神色,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便知道了玄霄要去我家里吧?” “是…是的。”威廉拉里科夫脖颈通红:“先…放我下来,我要…” 秦晚见状,直接将他甩到一旁,威廉拉里科夫趁此连忙呼吸新鲜空气,刚刚那股窒息感太强烈,如果秦晚松的再晚晚一些,他很可能就会晕过去了。 秦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最后一次机会,玄霄在哪里?” 威廉拉里科夫半趴在地上缓缓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告诉我过段时间会来亲自解决掉你们。” 秦晚眼眸深邃:“来解决我们?具体时间呢?” “这个没给我讲过,只是说他正在忙着其他事情,等忙完了就会过来。”威廉拉里科夫气息稍微平稳了下来。 “我该说的都已经给你说了。”威廉拉里科夫抬起脑袋:“放过我一马,我一定不会再和你成为敌人了。” 秦晚嘴角微扬:“我们一直都是敌人,而你是因为自己知道现在斗不过我,想服软想活着而已,其余的那些话都是废话。” 威廉拉里科夫还想说些什么时,秦晚直接拿出一颗药丸塞到了威廉拉里科夫的嘴里,随即单手握着他的下颚,强行让他吞咽下去。 “你…喂我吃了什么东西?”威廉拉里科夫半趴在地上,想将刚刚吃的东西吐出来,可一点反应没有。 秦晚声音很淡:“这是毒药,任何检测都无法检测出来,直到你死的时候,才会有人发现你中毒了,你刚刚说的没错,在这里我的确不能亲自杀了你,但出了这里,你的死与我毫无关系,我会让你,还有整个CIA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完话后,秦晚便转过身离开了他的身旁。 “我跟他说两句话。”殷无离声音低沉:“你们在门口等我就好。” 秦晚“嗯”了一声,随即带着三七一同走到了门口,和张大使聊着其他的事情。 威廉拉里科夫颤颤巍巍:“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殷无离抬手一挥,威廉拉里科夫便被重新贴到墙上,明明自己眼前没人,可自己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殷无离垂眸:“威廉,上一次想伤害我家里人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至于你,我会暂时留你一命,等到解决了玄霄,便是你下去陪他的时候。” 话音刚落,殷无离伸出手,威廉拉里科夫发出声声惨叫,但好像有结界一样,发出再大的声音也没人能听到。 “与虎谋皮,残害无辜的人,死后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轮回。”殷无离伸出手,在他的头皮上方,缓缓用力。 门口的秦晚和张大使正聊着天。 “张大使,等会你和我们直接去一处地方,等这些事情处理完后,我要回国处理事情。”秦晚侧眸,心中的担忧是难免的,毕竟重阳道长的实力有目共睹,堪称天师,但却败在了玄霄的手里,可想而知,玄霄的功力一定是暴涨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梦里玄霄手里握着的那件法器,才更加加强了他。 张大使也没多问:“好,听你的安排,反正也没坏事。” 等到殷无离出来的时候,威廉拉里科夫已经被吓得满脸惊恐,浑身都在颤抖,蜷缩在角落里,仿佛遇见了平生以来最恐怖的事情。 “聊完了?”秦晚转身看向他:“我们去一趟地图上的山谷。” 殷无离“嗯”了一声:“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秦晚和张大使提前讲了一下,弄了辆越野车来,看地图上,那段路普通车辆并不好过。 随即车辆启动,车辆朝着洛杉矶以西的方向开去。 那是一片沙漠,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干燥的像是要燃烧起来,远处的沙丘在热浪中扭曲成型,像是一幅幅流动的油画。 后座上,秦晚指尖夹着那张泛黄的地图,指尖划过那些标注的隐晦符号,眸色沉如寒潭。 “需要多久能到?”她侧眸望向窗外,光线勾勒出她线条利落的下颚线,声音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张大使回过头来:“还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秦晚轻轻点头。 一小时后,车辆抵达了地图上标志的山谷,山谷入口狭窄,车辆根本无法通行。 “到了。”秦晚声音响起,她率先跳下了车。 张大使紧跟其后,但他的眼中满是按耐不住的激动与紧张:“如果这里真是文物的存放地,可是天大的功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毕竟按照时间来推断,最少是半世纪前的了。 秦晚眸光淡淡:“还不确定,得见到了才能知道。” 峡谷隘口如同被巨斧劈开的裂缝,两侧岩壁陡峭,长满了枯黄的灌木丛,一阵风吹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几人刚走进来,一股寒意瞬间包裹了他们,张大使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拢了拢外套:“这地方…怎么透着一股邪气。” 殷无离抬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如果文物放在这里,前方很难是坦途的路。” 随即,一行四人接着朝着里面走,越往里走,空气越阴冷,岩壁上布满了潮湿的青苔,脚下的碎石时不时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一座巨大的古堡赫然耸立在前方。 那古堡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墙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如同苍老的皱纹,尖顶的塔楼歪斜着,仿佛随时会坍塌,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凝视着闯入者的眼睛。 古堡的大门早已腐朽,半掩着,风从门缝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哀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是这里了。”秦晚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古堡的轮廓,指尖在地图上最后确认了一遍:“地图标注的终点,就是这个古堡。” 张大使看着眼前破败又阴森的古堡,咽了口唾沫:“这…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藏文物的地方,更像是一座鬼宅。” 秦晚走到古堡门前,抬手触碰了以下冰冷的石门,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坚硬:“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们想着用一座废弃的古堡做掩护,确实高明。” 随即秦晚转身看向他们:“里面可能有机关,大家小心点,都跟在我的身后,三七你在后面。” 三七比了个ok的手势,至于张大使,身体有些颤抖,但为了文物,豁出去了。 秦晚拿出一把强光手电,按下开关,一道刺眼的光柱瞬间展开,照向古堡内部。 古堡的前厅空旷而昏暗,地面铺满了厚厚的灰尘,脚印杂乱,显然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 大厅的中央耸立着一座早已腐朽的雕像,只剩下残缺的底座,墙角结满了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腐朽气息。 “有人来过这里…”秦晚的目光扫过地面上的脚印,眉头微蹙:“不止一波,而且…” 秦晚直接将手电筒打在墙角的一处阴影上。 张大使顺着灯光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阴影里躺着一股骸骨,衣服早已腐朽成碎片,骨骼扭曲,手指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匕首,显然是死前经过了剧烈的挣扎,骸骨的周围散落着一些零散的物品,像是daomu所用的工具。 “是daomu的。”秦晚的声音很冷:“看来不止我们找这些文物,还有其他人也在虎视眈眈,那就跟我们的猜测一样,但是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文物的呢…” 殷无离眸光淡淡:“可能有其他的方式,如果你手里的那张地图一直不被人找到,那么文物就会彻底消失,所以先辈们应该有着其他方案,只不过消息也被泄露了。” “有这个可能。”秦晚轻轻点头,随即往前走了两步,手电光在地面扫过,很快又发现了几具骸骨,有的卡在楼梯的缝隙里,有的倒在走廊的拐角处,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透露着一股惨烈。 张大使看的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石柱,发出一声闷响,他声音发颤:“这…这么多死人,我们还要进去吗?” 秦晚扶住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张大使,这些骸骨或是当年为了守护文物的先辈,或是觊觎文物的daomu贼,总之,我们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 张大使被秦晚的话安抚下来:“说的是,先辈会保佑我们的。” 随即秦晚径直走到了楼梯口,手电光照在陡峭的楼梯上,楼梯扶手早已经腐朽断裂,台阶上布满了裂缝。 秦晚抬脚踩了踩最下面的一级台阶,确认稳固后,回头说道:“都跟着我踩过的脚印走,别碰任何东西。” 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狭窄而陡峭,每走一步都伴随着碎石掉落的声音。 走到二楼拐角处时,秦晚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有什么感觉一样,猛地抬起手电光照向头顶,殷无离和张大使和三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头顶的天花板上,一排锋利的铁刺缓缓下落,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小心。”秦晚低喝一声,伸出两只手,将殷无离和张大使拉了过来,三七反应也很快,连忙躲开了,几乎是同时,铁刺“唰”的一声落下,扎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碎石飞溅。 张大使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刚…刚才要是慢了一步,我们是不是就死了…” “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秦晚声音缓缓,看向前方:“这可能是第一重机关,后面可能会更危险。”秦晚抬手照向过道深处:“走这边,楼梯不能在走了。” 过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秦晚走到最前面,手电光仔细的扫过墙面和地面,不能放过一处机关,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有的地方刻着奇怪的符号,有的地方则是光滑无比的石面,显然被动过手脚。 殷无离他们则是站在原地,看着秦晚在前方检查机关。 “要不要原地休息一会?”殷无离声音温柔。 秦晚摇了摇头:“过了这里再说吧,我刚刚检查了这里,像是有机关,但找不到在哪里,应该没什么事,你们都过来吧。” 紧接着秦晚带着他们三人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十分钟,过道突然变得开阔,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通往三楼的楼梯,这楼梯比刚才要平缓一些,但依旧布满了灰尘和裂缝。 秦晚抬眸看去:“我在前面走,等确认安全后再跟上来。” 话音刚落,秦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脚下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第二千零九十章 国之瑰宝 “别动。”秦晚声音低沉,身体绷直,这声脆响不太像正常的声音。 殷无离和张大使停下脚步,缓缓看向秦晚。 秦晚低头,用手电光落在脚下的台阶上,只见台阶中央有一个微小的凹陷,显然是出发了某种机关,她屏住呼吸,缓缓抬起脚,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花板忽然开始往下落碎石,两侧的墙壁也开始往中间挤压,整个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快走。”秦晚一把抓住殷无离的手,又拽上张大使,快速的向三楼跑去,三七大步流星的紧跟在后面。 身后的墙壁挤压的速度越来越快,碎石不断砸下来,张大使年纪大了,体力也有些不支,脚步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墙壁夹住了。 “三七,扛上张大使。”秦晚回眸,声音沉稳。 三七也没磨蹭,抬手就把张大使扛在了肩上,跟着秦晚往前冲,终于在墙壁合拢的前一秒冲上了三楼。 而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墙壁彻底合拢,将过道堵的严严实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秦晚站在原地:“刚刚看到的那些骸骨应该是daomu的人,触碰了这里的机关后死在了这里。” 张大使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一句话说不出来,就连殷无离的西装外套也被划破了一丝,露出了里面的衬衫。 “这…差一点我也死在了这里。”张大使一股劫后余生的模样:“幸好有你们在,否则我也会和那些骸骨一样了。” 秦晚淡笑:“放心吧张大使,既然带你进来了,就一定会安全的带你出去。” 秦晚缓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继续拿着手电筒扫过三楼的空间,三楼比二楼和一楼都要小,只有一个空旷的房间,墙壁上挂着早已腐朽的壁画,地面上同样散落着几具骸骨,有的骸骨旁边还放着打开的箱子,里面空空如也,显然是daomu贼得手后,却没能活着离开这里。 “看来这里就是最后一关了。”秦晚踱步向前,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北面的墙壁上,那面墙壁与其他墙壁有所不同,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的装饰,却隐约的能看到一道细微的缝隙,像是一道暗门在后面。 她走过去,伸手触碰墙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缝隙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用手电光仔细照了照缝隙,发现暗门的中央,镶嵌着一个复杂的木质结构,很像是从前的鲁班锁… “这是鲁班锁。”殷无离也走了过来,看着暗门上的锁具,眸色微深:“看来要打开暗门,必须要破解掉鲁班锁才行。” 鲁班锁的结构复杂,由多个木块拼接而成,没有钥匙,只能通过特定的顺序拆解再组合,才能打开。 而且眼前的这把鲁班锁显然经过了特殊的改造,比普通的鲁班锁更加复杂,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每一块木板都严丝合缝,稍有不慎,就会触发里面的机关。 张大使凑过来,看着暗门上的鲁班锁,皱起眉头:“这…这怎么解?我们没人会鲁班锁啊。” 毕竟这是以前传承的东西,在场的也就是他自己年纪大一些,了解过鲁班锁,但想要破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三七探出脑袋:“唔,要是打不开,让我来就好,什么样的机关能挡住一力破万法!” 张大使也觉得不无道理:“说的没错。” 殷无离的目光落在秦晚身上,声音低沉:“如果强行破除,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骸骨身上:“那些人应该也是想强行破除鲁班锁,机关一旦启动,很少人能活着离开。” “这…这么严重吗?”张大使瞳孔放大:“那还是别强行破开了。” 秦晚未语,双眸盯着鲁班锁,眼神专注且认真,她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锁具,感受着木块的纹理和拼接方式,脑海中闪过以前学习解鲁班锁的画面,那些复杂的步骤,那些精致的机关,一一在她脑海中浮现。 “我试试。”秦晚吸了口气,将手电筒递给了殷无离,让他帮着自己打着光。 随即她抬手握住鲁班锁的一个木块,指尖微微用力,她的动作缓慢而精准,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张大使站在一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仿佛将自己代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三楼只剩下秦晚拆解鲁班锁的细微声响,她的额角浮现淡淡的汗珠,眉头微蹙,很显然想要解开这把鲁班锁并不轻松,一步错步步错,不能有丝毫大意。 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打开鲁班锁,但已经走到了这里,总得去试试。 突然,她的动作一顿,眼神微亮,似乎找到了关键。 “咔擦”一声轻响,鲁班锁的一个木块被拆解下来,紧接着,秦晚的动作也加快起来,木块一个个的被拆解,又被重新组合,半个多小时后,随着最后一块木块归位,鲁班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暗门缓缓向内打开。 张大使语气激动:“成功了,没想到你居然能解开鲁班锁,这可是极少数人才有的技能,我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不是年纪在这,他都想向秦晚讨教一下技巧,毕竟能学会鲁班锁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秦晚轻笑道:“只要第一部步走对了,迟早会找到解开的办法。” 当暗门彻底打开后,一股浓郁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古物特有的清香,暗门后面,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两旁镶嵌着早已熄灭的火把,手电光向下照去,深不见底。 “下面应该就是放置文物的地方。”秦晚的声音极淡,她率先踏上阶梯,朝下走去,殷无离、三七和张大使紧跟其后。 当所有人都走进暗门后,暗门缓缓向外推去。 张大使见状,连忙转身:“这…这门回去了,我们等会怎么出去啊?” 秦晚回眸看向他:“这个机关是自动运行的,既然能进来,就有办法出去,不用担心这个。” 张大使点了点头:“好吧,是我想多了。” 随即大家继续走着,阶梯很长,走了大概三分钟,眼前突然变得开阔,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出现在他们眼前,地下室的顶部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地下室缓缓照亮。 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物,靠墙的架子上,整齐的摆放着青铜器,有鼎、有爵、有尊,造型精美,纹饰繁复,一看就不是凡品,中间的展台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摆放着一幅幅的古画,虽然历经岁月的摧残,但依旧能看得出来画作的精湛技艺。 笔墨挥洒间,尽显古韵。 还有一些陶瓷、玉器散落在各个角落,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张大使看着眼前的文物,激动的指尖颤抖,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这比在唐人街废弃阁楼的还要多。 这些文物,每一件都是国之瑰宝,是龙国文明的传承,如今终于重见天日了。 秦晚的目光扫过这些文物,眸色微沉,心中不免对那些做决策的先辈感到敬佩,她能想象到,以前那些先辈是如何冒着生命危险,将这些文物放在这里,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这份传承。 如果当时没有那些先辈将文物偷偷运出来,这些文物很大可能就会流落到世界各地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放在这里。 秦晚的目光落在了文物后面的角落,那里,静静的躺着几具骸骨,与之前看到的那些daomu贼骸骨不同,这些骸骨整齐的排列着,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姿态恭敬,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他们的周围,放着一些简陋的生活用品,显然是在这里生活过很长时间。 “这些人应该就是守护文物的先辈了。”秦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尊敬,她走到骸骨前,微微俯身:“谢谢你们守护了这么久,接下来它们会安全的回到龙国的怀抱,不再滞留他国。” 张大使也走上前,对着骸骨深深鞠了一躬,他知道,这些骸骨的主人,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这份沉甸甸的文明传承。 “谢谢你们。”张大使站直身形:“你们的牺牲,不会被遗忘,世人将会永远记住你们的辉煌壮举。” 秦晚眸色深了深:“张大使,他们的心愿也是想看着文物归国,我建议把他们和文物一同带回去,落叶归根,这样他们也能够安息。” 张大使重重点头:“放心,我会安排人来处理,他们都是龙国的英雄,怎能让英雄的魂魄漂在他国!”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着满室的瑰宝,也照亮着那些守护着回家的路,秦晚知道,所有的危险和付出,都是值得的,这些文物终将回到龙国的怀抱,继续诉说着龙国文明的辉煌。 “张大使,你联系大使馆的人过来吧。”秦晚声音缓缓:“让他们搜罗防水防震的文物专用包裹布,还有防震箱,越多越好。” 张大使重重点头,拿出手机很快联系了大使馆的人,让他们全都朝着这里出发。 做完这些后,他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湿润,指尖下意识的想触碰一下展台上的古画。 秦晚眼神一凛,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腕,语气很轻:“别碰,这些文物年代久远,指尖的油脂会破坏表层。” 张大使猛地回过神来,尴尬的收回了手:“是我太心急了,刚刚下意识的想摸一摸。” “无妨,不过还是得多注意。”秦晚侧眸:“如果想触碰,可以戴上白手套,力度要小,别使大劲。” “好,我马上戴。”张大使从口袋里取出一双白手套带在手上后,轻轻的触碰在古画上,似乎想感受历史的气息。 忽然,秦晚目光凝滞在地下室角落的两个物件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笔洗和一枚青绿石印鉴。 白玉笔洗通体莹白,质地温润如羊脂,洗口边缘雕刻着一圈缠枝莲纹,花瓣舒展,叶脉清晰,最精妙的是洗底下暗藏着一个小小的晚字。 而旁边的青绿石印鉴,色泽浓艳深如海,金屑点点,印纽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羽翼的纹路细腻的能看清每一根羽丝。 这两件东西,分明是她以前在宗门时,送给两位师兄的礼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晚的脚步像是灌了铅,缓缓挪到角落,戴着手套的指尖轻颤着拂过白玉笔洗的表面,一丝丝冰凉的触感蔓延到心底,勾起了以前的回忆。 虚明山…种种记忆浮现在脑海中,那些师兄对她很好,算上去,一共六位师兄,她分别做了六份礼物送给了各位师兄。 后来门派遭逢大劫,血流成河…在她的印象里,那些东西早已随着宗门的覆灭消失了,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洛杉矶,而且上次在唐人街的那座废弃阁楼中同样也发现了送给另外两个师兄的物件。 “怎么了?”殷无离察觉到她的异样,走到她身边,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不由得皱起眉头:“哪里不舒服吗?” 张大使也凑了过来,顺着秦晚的目光看向那两件文物,略显疑惑道:“这两件小东西看着倒是精致,就是比起那些青铜器,好像没那么起眼,秦小姐怎么对它们这么关注?” 秦晚猛地回过神来,指尖从白玉笔洗上收回,隔着手套还残留着玉石的凉意,她吸了口气,压下了涌上心头的情绪,声音缓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两件东西,看着有些喜欢。” 张大使闻言笑了笑:“那简单,这件事我届时向上面汇报一下就好,喜欢就拿去。” 殷无离未语,他缓缓走到秦晚的左侧,看向那块白玉笔洗,当他看到那个暗藏的晚字时,眼眸深了深,像是明白了什么。 第二千零九十一章 欢迎回家 秦晚未语,从她在唐人街发现那两个物件时,心中就有些疑惑,只当是巧合罢了,当时便将那两个物件带到了身上。 无论是唐人街的物件,还是眼前的白玉笔洗和印鉴,都是她亲手制作送给师兄们的礼物,每一件都有独属于他们的印记,绝不可能有第二件,可这些物件怎么会跨越时间的长河,出现在这里,而且都与文物放置在一起。 殷无离的目光落在秦晚身上,眸色缓缓,声音很低:“这两个物件包括唐人街的出自同一人之手,而底部均有一个很小的晚字。” 秦晚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是我做的,当时的事情你也见到过。” 殷无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我知道,或许这里面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渊源,说不定和你的那些师兄有关。” 秦晚猛地抬头看向殷无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是啊,先辈们是很早之前带着文物来到这里的,而自己的师兄们比那些先辈还要早,根本不可能会有交集。 除非…师兄他们当年并没有死,而是带着这些东西,辗转到了这里? 无数个可能在秦晚的脑海中盘旋,她不知该相信哪一种可能。 如果自己的师兄们真的活到了现在,不可能不联系自己。 “我一个人静一静。”秦晚语气缓缓,独自朝着地下室墙壁走去。 张大使见状,询问道:“秦小姐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想起回忆了。”殷无离声音很淡,矜贵又清冷:“让她一个人先待待吧。” 当秦晚走到地下室的墙壁前,看着上面斑驳的痕迹,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墙壁上刻着模糊的符号,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随手涂鸦,她顺着符号的走向仔细辨认,突然,一道熟悉的纹路映入眼帘,这是…虚明山护山大阵的阵眼图案。 虽然纹路已经模糊,且被岁月侵蚀得残缺不堪,但那独特的形状,与她记忆中护山大阵的阵眼一模一样。 秦晚的指尖微微颤抖,她伸手抚摸着那道熟悉的纹路,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当年刻下这道纹路的人,带着怎样的心境。 殷无离站在不远处,看着秦晚的反应,眼眸深了深,他抬眸看向四周,从他进来的时候便感觉到这里不太寻常,这里竟然有着丝丝灵气,要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根本不可能存在灵气。 再到他进来后,看到的那些机关装置,心中已经有了理解,这里很有可能是以前某个宗门的遗址。 殷无离踱步向秦晚走去:“还好吗?” 秦晚回眸,指尖依旧放在那道纹路上:“这里…是虚明山宗门遗址。” “虚明山的遗址?”殷无离抬了抬下巴:“所以从唐人街碰到的物件,再到这里的两个物件,都是你亲手做的送给自己师兄的?” 秦晚轻轻点头:“是,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当年的物件能够传到现在。” “莫非…你的师兄们…”殷无离的语气低沉:“或者说,先辈们藏文物的地方,本身就是按照虚明山的阵法所布置?” 张大使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从他们的表情当中不难看出事情的不简单:“难道说,这些文物的背后,还藏着秘密?” 秦晚头一次感觉到脑海里一片混乱,前世的记忆和眼前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殷无离看出了她的疲惫,语气温和:“先别想这些了,等人到了先把文物运出去,或许之前会有你想要的答案,但不是现在。” 秦晚“嗯”了一声,他的话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现在的确什么线索都没有,如果只有几个可能性,那她可以去试一试,但摆在面前的可能性太多了,一一验证根本验证不过来。 “大使,大使,你们在里面吗?”忽然从外面传进来一道声音。 张大使闻言,连忙跑到暗门那里:“我们在里面,我找找开门的机关。” 秦晚将视线挪了过去:“张大使,开门的机关就在展台中央,那下面有一个按钮。” “是吗?”张大使停下了寻找,朝着展台跑去,蹲下身子后,果然看到了一个按钮:“还真有。” 很快,张大使将按钮按下后,暗门缓缓打开,门后来的人全是大使馆的人。 “大家分头行动,这些文物都很宝贵,轻拿轻放,手里戴手套,别破坏了文物。”张大使声音提高几分:“千万千万千万要注意!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大使。” 张大使点了点头:“那就开始行动吧。” 半个多小时后,凭借着人多力量大,所有的文物全都被转移到废弃古堡的一楼。 秦晚靠在门框上,思索着其他事情,她将自己亲手做的那几个物件都装在了身上。 她也想知道这些物件背后的秘密,如果真能找到自己的师兄们,那是最好不过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文物终于全都装上了车。 “秦小姐,文物都已经装好了!”张大使笑了笑:“还是多亏了你们,才能找到遗失这么久的文物!” 秦晚眸光淡淡:“这批文物直接运到机场,坐专机回国。” “啊?坐专机回去?”张大使咳了两声:“我还真没这个权限。” 秦晚语气缓缓:“专机已经到了,你们只要成功运送到机场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亲自运回国。” 张大使闻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毕竟航飞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如果明天出发,很可能晚上才到。 夜色渐浓,一辆辆挂着龙国大使馆的旗帜的车辆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车灯光芒交织,如同一条蜿蜒的星河,承载着沉甸甸的文明传承。 很快,车辆抵达了机场,他们走的特殊通道,直接将车辆开了进去,毕竟装的都是文物,一旦有什么闪失就很糟糕,这也是同M国交涉过的。 所有人分别将文物缓缓抬上飞机,轻拿轻放,不敢有一丝大意。 半小时后,最后一箱文物也被装好了。 “秦小姐,所有的文物都已经装上飞机。”张大使拍了拍手,朝着秦晚开口道。 秦晚抬了抬下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为人民做事,为龙国做事是我们的本分!”张大使带着头,眼神充满了骄傲。 秦晚指尖一滞:“好,我会如实汇报你们的情况,你们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们现在就得出发了。” 随即秦晚带着殷无离和三七一同迈进了舱门,舱门随即缓缓合上,向前移动,最后机头抬起,向着天空飞去。 当上升到一定高度后,飞机平稳了下来,这时有两名服务人员走了出来,询问秦晚他们需要吃些什么。 “都行。”秦晚也没多大的胃口。 殷无离淡笑:“我和她一样。” 三七侧过脑袋:“我吃肉,还有饮料!越多越好。” 服务人员微笑回应:“好的,稍等片刻。” 飞行时间大约八个小时,还可以好好休息睡上一觉,醒来后便能到达国内了。 与此同时,京市医院。 秦老爷子他们轮番守着重阳道长,从医生说的话来看,重阳道长目前就像是一个植物人,由于受的伤太重了,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天意。 “爷爷,这可怎么办…”秦渊叹了口气:“把事情告诉小妹吧,让小妹会来救救重阳道长吧,如果重阳道长真出了什么事情,小妹得愧疚一辈子了。” 秦老爷子眼眸深了深:“确实要联系小七,小七的医术我见过,重阳道长在她手上还有一线生机,你去联系她。” 秦晚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随即他转身离开病房,给秦晚打去了电话,可怎么打都打不通。 “医生!医生!”这时秦老爷子的声音响起:“刚刚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你快来看看。” 医生们听到后,也都赶了过来,但看到仪器上的显示后,觉得是秦老爷子眼花了。 “秦老爷子,这位道长的病情很不乐观,我们已经做了三次手术了,依旧毫无反应,甚至电击枪每天都电了七八回,还是没有效果。”为首的白大褂医生叹了口气:“如果他想醒来就得靠他自己的意志力,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秦老爷子拧着眉:“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白大褂医生摊了摊手:“我们都是学医的,学医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可我如果病人的状况超出意料之外,根本无从救起。” “我是看您每天花这么多钱让他住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浪费…” 白大褂医生刚说完,秦老爷子抬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是我秦家的救命恩人,你说花钱浪费?我会告诉你们院长,明天你不用来了。” “秦老…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大褂医生明显有些急了,他好不容易来到了这家医院,工资和福利都涨了不少。 “滚。”秦老爷子眼神冷了几分:“如果你还待在这里碍我的眼,你可以试试。” 白大褂医生显然被吓到了,颤抖着朝着外面走去。 “秦老,消消气。”这时一名穿着院服的人走了过来:“这位道长的情况我也观察过,想要恢复过来的确只能靠他自己了。” 秦老爷子侧眸看向他:“院长,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们能救下他,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多少钱,只要能救下来,条件任你开。” 院长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救,这种情况有很多病例,几万人里面都不知道能不能醒来一个,而且他的心脏也有震荡伤,还有内出血,我们确实已经尽力了。” 秦老爷子未语,看着躺在病房里的重阳道长,眼中闪过遗憾。 “小渊,联系上小七了吗?”秦老爷子看向秦渊。 秦晚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昨天跟小妹就已经联系过了,她说明天回来。” 秦老爷子语气缓缓:“希望重阳道长能够等到小七回来吧,你先安排那些道长找个住处休息。” “好,我去安排。”秦渊也没含糊,转身看向重阳道长的那些徒子徒孙:“各位,我先给你们安排住处,我们会看好重阳道长的。” 而躺在病房里的重阳道长,像是陷入了无止境的梦境当中。 翌日,上午九点。 一辆专机来到了京市上空,缓缓下降,专机的轮胎接触地面时发出沉稳的轰鸣,舷窗外,京市国际机场的特殊停机坪已被朝阳染成一片金红。 不同于其他寻常机场的喧嚣,这里戒备森严,数十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沿着停机坪边缘整齐列队,肩线绷直如松。 停机坪中央,铺着一条从舷梯延伸至航站楼的红色地毯,地毯两侧立着两排挂有龙国红旗的金属旗杆,晨风拂过,旗帜猎猎作响,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夺目。 还有一些是文物保护专家,他们身着统一的浅蓝色制服,胸前别着国家文物局的徽章,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庄重。 秦晚刚解开安全带,指尖便下意识的攥紧了银针包,毕竟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去医院救重阳道长。 殷无离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轻轻的按在她的手背:“别急,我跟你一起过去。” 话音刚落,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清晨湿气的风涌入进来,伴随着清晰的脚步声,几道身影正快步朝着舷梯走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国家文物局局长,他身穿深灰色的中山装,鬓角虽有银丝,却身姿挺拔,身后跟着几个文物保护中心主任,还有安保负责人等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难掩的激动,当他们走进舱门后,秦晚和他们对视着。 文物局局长踱步向前,声音铿锵有力:“欢迎回家!谢谢你们把国之瑰宝完整的带回来,我谨代表人民谢谢你们的举动。” 第二千零九十二章 十三针 秦晚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客气了王局,这是举手之劳。” “哪里话!这一路上的辛苦我都明白。”王局语重心长。 秦晚语气缓缓:“王局,所有的文物都装在防震箱里,没有任何损伤,这是驻洛杉矶的张大使准备的清单。” 王局接过一沓文件夹,却没有立即翻看,而是笑道:“先别着急交接,我知道你们一路劳顿,安排了休息室,接风宴也已经备好了…” “王局,实在抱歉,我们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秦晚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接风宴的事儿之后再说,我们得先离开这里,那些文物就在机舱中。” 王局听闻有事儿,也没在继续劝:“那好吧,这里交给我们即可,对了,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派人直接送你们过去。” “**医院救人。”秦晚抬眸看他:“那就多谢王局了。” 王局也没耽搁,转过身对身后的安保负责人说道:“调两辆最快的车,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他们到**医院!” “是,王局。”安保负责人连忙转身去找人找车辆。 十分钟后,两辆黑色商务车驶出机场,径直朝着医院开去。 这时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秦渊打来的。 “小妹,昨晚一直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秦渊率先开口:“我已经给爷爷说了你今天回来的事情,大概什么时间到,我派人去接你。” 秦晚声音极淡:“我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后便会到医院。” “回来了?好好。”秦渊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那我们在医院里等你。” 电话挂断后,殷无离看向秦晚,缓缓握着她的手:“重阳道长吉人自有天相,这也是他的劫,兴许劫后逢春,有某些意外收获也说不准。” 秦晚视线落过来:“但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也得要他能挺过来才行。” 秦晚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把重阳道长救醒,毕竟他并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是被人所伤。 二十分钟的路程,像是走了一天。 车刚刚停在医院住院部楼下,秦晚就推开车门向里面跑了进去,殷无离和三七紧随其后。 住院部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的她鼻腔丝丝发疼,秦渊则是早已经在电梯口等候,看到秦晚进来时,连忙招了招手:“小妹!” 秦晚闻言,朝着秦渊的方向跑去:“大哥,先带我去病房。” “好。”秦渊也没废话,看了眼殷无离和三七,便带头朝着病房走去。 ICU病房外,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着病历本低声探讨,为首的是京市医院心外科最权威的医生。 当他看到秦晚一行人跑过来时,似乎要进入ICU里面,他拧了拧眉,踱步上前拦住了他们:“这里是ICU病房,病人情况很不稳定,心率忽高忽低,别进去打扰到他。” 秦渊声音低沉:“这是我小妹,我带她来救人的。” “救人?这里是医院,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事情。”他没有收回手臂:“我们已经采用了最高级别的生命支持系统,还请不要添乱。” “我也是医生。”秦晚语气低沉:“里面躺着的是德高望重的重阳道长,我会尽全力救治他。” “不行,哪怕你是医生,医院有医院的规矩。”那人摇了摇头:“如果出现了意外,不光秦家担不住,我们医院更是担不住。” “那再加上殷家,够吗?”殷无离声线很淡,但无形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 “殷家?四九城殷家?”那人听后面色微变:“这件事我需要联系院长,由院长来处理。” 没过多久,院长赶了过来,殷家和秦家,院长哪敢耽搁。 “院长来了。” 秦晚和殷无离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一名鬓角银丝的老人走了过来。 “小李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院长看向秦晚:“小姑娘,病人是严重的内腑挫伤,甚至医院里三室会议都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你怎么治?” “针灸。”秦晚语气很淡:“你放心,如果我没治好他,我会承担所有责任,秦家也会发出声明,与医院无关。” 殷无离淡笑:“殷家亦如此。” 院长被她眼底的镇定震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行,我给你一小时的时间,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病人出现任何意外,你必须立刻停止,医院的医生必须要进去查看情况。” 秦晚轻轻点头,随后跟着护士换上了无菌服,走进了ICU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格外刺耳。 而重阳道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胸口微弱的起伏着,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秦晚缓缓走到病床边,深吸一口气,指尖搭上重阳道长的脉搏,脉象微弱的几乎摸不到,像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殷无离和其他人则是在病房外等候着,那些白大褂医生也站在那里,随时看着里面的情况,他们行医十三年,也没见过用针灸能影响重症病人的生命体征。 “真以为凭借这几根银针就能把人救回来?” “也不知道院长怎么想的,居然同意了,万一出现事故,对医院要产生多大的影响。” “谁知道呢,还让我们在这里看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交流着。 殷无离抬眸,眸中没有一丝温度:“你们可以到我面前来讲。” 那几个医生见状,嘴巴赶紧闭了起来,这可是殷家的掌舵。 秦渊叹了口气:“小妹能把重阳道长救回来吗?” “能。”殷无离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你这么相信小妹?”秦渊侧眸,带着一丝好奇:“看来你们出去这一趟,感情是增加了不少。” 殷无离不紧不慢:“有没有可能感情一直都很好呢?” 这时,得到消息的秦老爷子和景安蓝也赶了过来。 “小七在哪?”秦老爷子扫了眼四周并没有看到秦晚的身影。 秦渊指了指病房里:“小妹已经进去了。” 秦老爷子靠近窗户,看到秦晚的身影后,呼了口气:“希望小七能够把重阳道长救回来吧,真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秦爷爷,相信她会做到的。”殷无离靠近过去,将秦老爷子扶在了座位上坐下。 秦老爷子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好,我们一起等小七出来。” 此时,病房里。 秦晚已经将银针全都消了毒,手中戴着无菌手套。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捻起第一根银针,对准重阳道长的印堂穴,专门疏通头部气血。 银针缓缓刺入,秦晚的手指轻轻捻转,动作精准而轻柔,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竟微微平稳了一些。 秦晚眉眼任何停顿,继续捏起第二根银针,刺入重阳道长喉结下方的廉泉穴,用来修复咽喉和肺腑的链接,当银针刺入的瞬间,重阳道长的嘴角忽然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沫,心电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骤然下降。 “停!快停下来!”门外的那个白大褂医生立刻喊道,伸手就要推开门进去阻止秦晚的行为。 他的手刚碰到门,便被一个人拉开了,正是三七,取而代之的是殷无离的声音响起:“别打扰她。” “殷少爷,你没看到仪器吗!”那人连忙开口:“一旦出了事情,这个病人必死无疑,至少他在这里躺着,我们还能想办法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殷物理薄唇微勾,眼神铄铄:“若是你躺在床上,有生的机会你会错过吗?” 那人听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我不会错过,但现在的情况是里面的病人身体已经发出警告,一旦让那个女孩继续施针,一定会出意外…” “出了意外我担着便是。”殷无离挪了挪身子,语气冷了几分:“三七,把大门看好,在她出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断她。” 三七侧过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有点熟悉,但想到是帮老大,也就没想太多,笔直的站在病房门口。 病房里的秦晚看见重阳道长的嘴角渗出血沫以及仪器上的警报时,眼神依旧坚定,她快速的捏起第三根银针,刺入重阳道长胸口的檀中穴,专门镇压体内的邪祟之气,从她进门之后,能够隐约看到道长的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气,而这些黑气的残留想必就是玄霄留下的。 银针刺入的刹那,重阳道长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黑色的血沫不再溢出,血氧饱和度慢慢回升。 这一幕被病房外的医生尽收眼底,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凭借银针就能把血氧饱和度回升?我从来没有见过。” “难道这银针上有些什么秘密?不然普通的银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效果?” 秦老爷子声音洪亮:“你们几个能不能别再那里罗里吧嗦?我孙女的医术甩你们多少条街,听说她来的时候你们还阻止了她?真不知道你们是哪来的胆子。” “要看就好好看,别发出声音。”秦老爷子停顿了一下:“要是打扰到我孙女,你们也都不用干了。” 外面的动静也没影响到秦晚分心,她继续施针,第四针刺入手腕的内关穴,第五针刺入脚踝的太溪穴,第六针刺入后颈的风府穴…每一根银针的刺入,都伴随着重阳道长身体的细微变化,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当第十三根银针刺入肚脐下方的关元穴时,秦晚终于松了口气。 她所展现的正是鬼门十三针,这套针法看似简单,实则非常耗费心力,明面上来看,只有短短十三根银针插入穴位,但每一针都是一生一死的抉择,一旦中途某一处穴位刺入进去没有丝毫反应,很可能就会殒命,这是生与死的较量。 秦晚在赌,赌重阳道长的命老天不敢收,照目前来看,是她赌赢了。 就在这时,重阳道长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监护仪上的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瞬间恢复到了正常范围,滴滴声也变得平稳而有力。 秦晚长长的舒了口气,将银针全都取了下来,重新放进了针包。 此时病房外的殷无离似乎早有预料,脸上并没有任何震惊之色,秦老爷子也松了口气。 “爷爷,小妹她成功了!”秦渊瞳孔放大,显然也被秦晚的手段惊讶住了。 秦老爷子轻咳两声:“小七的本事大着呢,看你的样子对她没信心?” “不是没有信心,主要是这段时间一直听着那群医生说没办法。”秦渊摇了摇头:“还好小妹及时回来了。” 至于那些医生全都目瞪口呆,没想到秦晚真的凭借几根银针便能将人救回来:“这真的是科技时代吗?这几根银针…就能起死回生。” 秦老爷子看了过去:“出息!听说你们不是质疑我的孙女吗?现在怎么一个个跟见到医仙一样?” “额…秦老爷子说笑了,如果我们知道她有这个手段,肯定不会阻止她进去的。”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秦晚收拾完东西看向重阳道长:“辛苦您了,接下来您就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 重阳道长虽然还没醒过来,但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表示他听到了秦晚说的话。 秦晚也没再待在这里,转过身走了出去,刚走出病房,那群医生连忙上前:“对不起,是我们眼光狭隘了,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银针能够救人性命。” “是我们轻视了中医手段,是我们目光短浅了。” 他们看秦晚的眼神里满是折服,要不是这里人多,他们恨不得立刻叫师傅了。 秦晚视线扫过他们:“中医是龙国的传承,仪器是冰冷的,人是有情感的。” 第二千零九十三章 重阳道长苏醒 在秦晚眼里,现在大部分的医院全都被仪器所取代,真才实学很难被展示出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耐心去学习中医的复杂之道,望闻问切等,不仅要记每处穴位,甚至还得会以药草配药,很多医院里的医生,可能只有少数会搭脉,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搭脉是什么。 而仪器却不用,只需要等待命令,进行扫描或监测,从长远来看,的确方便许多,但也会产生依赖感。 “受教了。”那些医生也听懂了秦晚话中的隐喻,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小七。”秦老爷子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没有吃饱?不合你的胃口?” 秦晚淡笑:“没有,他把我照顾的很好,只不过处理事情比较多,饮食不太规律。” 殷无离听后,薄唇上扬,眼底藏着笑意。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秦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次幸好有重阳道长,否则我们都已经死了。” 秦晚闻言,眼神一凛:“重阳道长人很好,我会亲自为他报仇。” “你听爷爷说,那个人特别厉害,会很多妖法,甚至在他的影响下,还能让天空瞬间暗下来。”秦老爷子响起来心中还是一片惊悸:“根本不像是个正常人,更像是从地狱来的。” 秦晚扶着他:“爷爷,我也很厉害,而且还有他,那个人斗不过我们的。” 忽然秦晚想起了什么:“对了爷爷,您还记得那个人当时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吗?” “拿的什么…”秦老爷子沉思片刻:“我看不出来,只能看见是通体发出黑气的玩意儿,很邪乎。” 秦晚抬了抬下巴,具体的估计得问重阳道长了,之前在能力碰到的这个画面,玄霄手里拿的的确是一个法器,但她莫名的有一股熟悉感,她不知道那股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醒了,重阳道长醒了!”也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顺着视线看去,只见躺在病床上的重阳道长缓缓睁开眼睛。 秦晚见状,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重阳道长,身体感觉怎么样了?”秦晚走到病床边,声音很轻。 重阳道长眨了眨眼:“好…好多了,晚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若是我不回来,你真出事了,龙虎山肯定不会放过我的。”秦晚淡笑,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他们敢!”重阳道长的声音微弱却清晰,随即重重咳了两声。 秦晚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后:“身体刚刚恢复,别逞强。” “我是怎么到医院的?”重阳道长他想抬手,稍一用力便扯的胸口发疼:“我记得当时已经被玄霄打的陷入了昏迷,后面的事情不记得了。” “我爷爷说你那些徒子徒孙赶了过来。”秦晚眼眸深了深:“不过在他们来之前,有人救了你们,不过不清楚是谁。” 秦晚听到秦老爷子说这些的时候,也在思索着是谁从玄霄手里救下他们的,毕竟普通人是不可能的。 重阳道长轻轻点头:“无妨,是友非敌就好,至少这样一来我没辜负你的嘱托。” “如果没有您,我爷爷和我妈他们很可能就会死在玄霄手里了,我应该谢谢您。”秦晚站起身,缓缓俯下身,鞠了一躬。 如果没有重阳道长,她也就见不到爷爷他们了,这份情比什么都重,现在的世道,谁会愿意为了一句话而拼性命呢,少之又少。 “晚丫头,你还跟我整上矫情了。”重阳道长淡笑:“这本来就是答应你的,既然答应了我当然会做好。” 重阳道长顿了顿,眼神一凛:“只不过玄霄出乎了我的意料,他的功力在我之上。” “如果纯按道法比拼,几乎没有人能够赢你。”秦晚声音低沉:“他应该是靠某件法器的加持,才压了你一头。” “对,他手中的确有一个法器。”重阳道长指尖一滞:“那件法器能量很大,帮他提升了不少实力,而且我在和他对拼的时候,发现他偶尔失去了控制,从我的理解上来看,那件法器更像是双生法器,遇好则好,遇坏则坏,为他人所用。” “双生法器?”秦晚眼眸深邃:“这类法器很少见,难怪玄霄的实力上涨这么快,很大可能就是因为那件法器,才导致了你身受重伤。” 重阳道长叹了口气:“本来我和他谁也奈何不了谁,没想到他忽然感应到派去殷家的人尽数被杀,于是愤慨之下启动了他的杀招,百鬼噬心阵法,他说原本是为你准备的。” 秦晚指尖一顿,百鬼噬心阵法和百鬼夜行很可能都是出自玄霄的手里。 当时在港城的时候,她记得自己碰到了一个门派,朝着自己释放了百鬼夜行的阵法,百鬼哀嚎,声音非常刺耳。 “百鬼噬心和百鬼夜行都出自他的手。”秦晚垂眸:“看来得尽快找到他解决掉他,否则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无法安宁了。” 重阳道长看向秦晚:“一定要小心,玄霄的实力很强,如果他继续藏起来重新研究杀招,很可能…” “我明白。”秦晚声音缓缓:“如果他真的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应该早就会去找我,现在看来,他应该还无法完全驾驭那件法器。” 重阳道长点了点头:“不管如何,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晚淡笑:“好,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养好身体。” 说完话后,秦晚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病房。 “重阳道长正在恢复,大家也别担心了。”秦晚环顾四周:“也让重阳道长好好休息养身体,医院里也不闲,我们就别给医生添麻烦了,都先离开这里吧。” 那些龙虎山的徒子徒孙见状,排着队离开了医院。 秦晚看向秦老爷子和景安蓝:“爷爷,妈,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秦老爷子声音沉稳:“重阳道长于秦家有恩,我们做的这些和他做的那些,完全不能对比。” 景安蓝点了点头:“那我带他们先回去。” 秦老爷子还想说些什么时,景安蓝轻轻咳了两声:“爸,我们先回去,还得重新给您熬药…”随即拉着他的胳膊离开了这里。 “安蓝,不带小七回去吗?”秦老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得安排几个她爱吃的菜才行。” “爸,现在是年轻人的时间,小七和小殷在一起,我们还去瞎掺和干嘛呢。”景安蓝边走边说道:“您还想不想看见重孙了?” 秦老爷子闻言,眼眸亮了几分:“对对对,得留些时间和空间给他们。” “三七,你也跟我们走。”景安蓝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的三七:“回去做好吃的给你吃。” 三七眼睛眨了眨,看向秦晚,好像在问我能离开吗。 秦晚笑了笑:“去吧,好不容易回来了,多吃点。” 三七重重点头,连忙朝着景安蓝的方向跑去,和他们一同离开了医院。 殷无离看着大家的举动,眼底带着笑意:“这是给我们腾出二人空间吗?” “我们也离开这里吧,有专门的护士照看重阳道长应该不会有事。”秦晚声音放缓了一些:“去见一见殷爷爷,不然他得说你回来后第一时间不去看他。” 殷无离淡笑:“好,我们回家。” 病房里的重阳道长看到众人离开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虽然被秦晚救了回来,但当时为了保护人民群众,强行提升了自己的道法,现在的自己已然和普通人无异。 “晚丫头,之后的路要靠你一个人走了。”重阳道长低声喃喃,他在自己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的道法,眼下的状况堪比道心破碎。 重阳道长忽然看见床头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秦晚留。 “重阳道长,我知道把您救醒后,您一定会察觉到自己的道法全无,也请您不用担心,我已在您的身上用了鬼门十三针,每一针都是生与死的抉择,很高兴您坚持过来了,这也就相当于您获得了新生,当前的你需要静养,好好调理身体,想要恢复道法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恢复过来,甚至比之前的道法还要强。” 重阳道长手指紧紧攥着纸条,他以为秦晚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情况,没想到她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玄霄,等我恢复过来,我一定会重新和你交手。”重阳道长眼底的光回来了:“我会成功把你这个邪修制服,不再让你扰乱世间。” 而秦晚和殷无离并没有走远,她看到重阳道长打开纸条后的反应,才缓缓离开,毕竟谁也不能接受自己修炼了大半辈子的道法就这样没了。 秦晚给他治疗的那一刻起,便发现了这个状况,但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谁也不想自己引以为傲的一面被当面揭穿。 “放心了吗?”殷无离顺着视线看去:“重阳道长的心态没有那么脆弱。” 秦晚单手撑着下巴:“我知道,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看了他的反应才能放心离开,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怕是来都来不及。” 殷无离侧眸:“你有办法恢复重阳道长的法力?” “天机不可泄露。”秦晚故作高深:“时机到了就知道了。” 殷无离淡笑,伸出手很自然的将她抱在怀中:“好,不泄露,那我们回家。” 与此同时,京市某一处别院。 “大人,行动失败了。”一名黑袍人单膝下跪在玄霄面前。 玄霄眼眸深了深:“没想到秦晚居然有防备,甚至连我们动手的时间都了如指掌。” 玄霄眼神盯着他,一只手抓着他的脖颈:“我们的人当中有内鬼?” “大…大人,我以性命发誓,我对您绝对忠诚。”那人被掐着极为难受,但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玄霄未语,直到他快要窒息时,才将手松开:“如果没有内鬼,秦晚是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对秦家动手?” 那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大人,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按照您的指示,派人去往殷家,没想到他的家里有一个高手,没怎么费力气就把大人培养的傀儡杀了,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恐怕大人都见不到我了。” 玄霄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这是被重阳道长奋力一击所导致的。 “京市还有多少人?”玄霄收回视线:“你拿着我的信物去召集他们,给他们分配任务,暗中监视着秦家和殷家的动向。” “大人,要不我们杀一个回马枪,他们肯定没有任何防备。”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回马枪?你在命令我?”玄霄一脚踹了过去:“我本来可以把重阳老道和秦家的人都杀了,结果半路出现了一个人救下了他们,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而且我被重阳老道伤了,一时半会也动不了手。” “属下不敢,一切听从大人的号令。”那人连忙磕头:“还请大人原谅。” 玄霄眼神一凛:“京市发生的事想必已经传到了秦晚的耳朵里,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等我的伤恢复过来再说,目前你的任务就是派人盯紧秦和殷家,有什么消息立即告诉我。” 那人重重点头:“是,大人。” 玄霄瞥了一眼:“滚吧。” 那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别院,只剩下玄霄站在原地。 玄霄取出那件双生法器握在手中,低声呢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一定要把你彻底为我所用,我的胜算才会大大提高。” 随即玄霄坐在了别院的椅子上,眼眸看向远处,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计划想成功,必须要除掉秦晚他们,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要知道他为这个大计筹备了许久,不仅在龙国,还有海外都有部署,他决不允许自己准备这么久的计划全都被秦晚毁了。 忽然,他的嘴角上扬,像是想到了如何针对秦晚的计划了。 第二千零九十四章 发生意外 此时,殷家。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殷老爷子冷哼一声:“要不是乌秘书给我说了你到了京市,我还不知道。” 殷无离喉结动了一下,低低笑了起来:“爷爷,这不是回来了吗。” 殷老爷子撇了他一眼:“好好好,我管不住你了。” 随即殷老爷子看向坐在一旁的秦晚,脸色瞬间从沉闷转变到笑容满面:“丫头,这臭小子跟你一起出去没有闯祸吧?要是闯祸了,或者惹你不高兴了,你要告诉我,我肯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殷无离抬眸:“爷爷…” “你别说话,我在和丫头聊天,你去给我泡壶茶。”殷无离还没说完,殷老爷子直接打断了他:“我要听丫头说的,放心丫头,有爷爷在,放心大胆的说。” 殷无离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回到了屋里后,笑容消失,眼眸深邃:“可有找到他在哪里?” “主人,有点难。”从侧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乌鸦:“如果当时跟踪他的话,兴许能够找到,但我要回来保护老爷,如果老爷出了事,我还有命活吗…” 殷无离声音极淡:“闻不到他的气味?” “闻不到,那个老东西应该把气息藏起来了,更何况他还有一件法器。”乌鸦沉声道:“当时我是智取才把重阳道长和秦家人救了下来,否则我也可能会被留在那里。” 殷无离边泡茶便说道:“那就停下来吧,你在家里保护我爷爷,如果他不知死活来了,你就拿出我交给你的东西即可。” “好的主人。”乌鸦点了点头,随即它嗅了嗅:“感觉您和少夫人经历了好多事情,身上的气味五味俱全。” “因为四处奔波。”殷无离眼中掀起一丝波澜:“你的任务是保护爷爷和秦家,其他的事情我亲自解决。” 屋外,殷老爷子在追问刚刚的问题。 秦晚轻笑道:“您多想了,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殷老爷子笑容依旧:“那你们这次回来还要出去吗?我听说你们是赶回来救重阳道长的。” “这次回来比较匆忙,重阳道长命悬一线,他是秦家的恩人,自然不能让他出事。”秦晚抬了抬下巴:“可能要出去,也可能不用,这个我也说不准。” 殷老爷子侧过身子:“没事儿,我家那臭小子还是得多跟你出去走动走动,省得待在家里让我不省心。” 忽的,殷老爷子叹了口气:“只是可惜,要是他还是小时候那样活泼调皮,满院子闹腾就好了。” 秦晚指尖一滞,眸中带笑:“殷爷爷这话中的意思我像是听明白了。” “听明白就行,话不点破最好。”殷老爷子笑意很深:“既然你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就不多说,只要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就行,让我和老秦省心。” 秦晚抬眸:“会的,我听说您和我爷爷约好了去旅游?” “那是他约的我。”殷老爷子声调抬高几分:“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就当出去散散心,看看风景了。” 秦晚笑而未语,刚刚听到的那句“他约的我”,也是从秦老爷子口中说出来的,这两人从年轻斗到老,但永恒不变的是那份友情,所以才促成了秦晚和殷无离。 “茶好了。”殷无离拿着茶壶走了出来:“你们刚刚聊了什么呢?” 秦晚抬眸看去:“我爷爷和殷爷爷约好去旅游的事儿。” “旅游?”殷无离将茶杯摆到殷老爷子面前,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这样也好,出去散散心,回来之后集团就跟您没关系了。” “你个臭小子,还敢逗我。”殷老爷子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耳朵:“还说不说了?” “我错了爷爷。”虽然殷老爷子没使劲,但殷无离也配合:“殷氏集团怎么可能会没有您的位置。” 殷老爷子吹了吹茶水,随即抿了一口:“不过你刚说的话,让我也想起来了一些,你少年时我便教你管理,一直到现在,做的都非常好,我最放心的就是把集团交到你的手上,至少不会让那些跟着我们拼搏的人寒了心。” “怎么突然说这些了?”殷无离压低声音:“集团有事发生?” “能有什么事情?”殷老爷子笑了笑:“我只是感慨,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太过杞人忧天。” 乌鸦这时端了一盘水果过来:“老爷,少爷,少夫人,吃点水果。” 秦晚抬眸,薄唇微勾:“乌秘书,好久不见。” “是…好久没见了,少夫人。”乌鸦眨了眨眼,幸好三七没在这里,不然它指定不会出来的。 秦晚站起身:“带我去逛逛。” 乌鸦顿了顿:“哦哦,好,我带您在别的地方逛逛。” 随即俩人一同离开了院子,留下了殷无离和殷老爷子坐在原地,秦晚也是留给他们爷俩一些聊天的空间,顺便自己有些事情问一问乌鸦。 俩人走到一片空地后,秦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它:“乌秘书,那天救重阳道长和我爷爷他们的人是你吧。” “啊…不是我。”乌鸦手指一滞,很快恢复过来:“当时殷家也有人闯了进来,我正在解决那些人。” “哦,是吗?”秦晚看向他,眼角带着笑意:“那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你交了我一声少夫人,那我应该有处置你的权利。” 乌鸦脸色微变:“有…少夫人想怎么处置我?” 秦晚眼底含笑:“把你交给三七。” “不不不…少夫人在跟我开玩笑吗?”乌鸦魂都吓没了:“您把我交给他,还不如让我直接死了得了。” “没跟你开玩笑。”秦晚声音低沉:“至于三七把你红烧还是清蒸我可就管不着了。” “别…别这样少夫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乌鸦有些慌了,要是真落在三七的手里,那简直生不如死。 秦晚声音很轻:“那就跟我说实话。” “这…是我救的。”乌鸦没有丝毫犹豫。 刚刚在屋子里的时候,殷无离特意跟它吩咐了一声,如果有人问它那天是不是救下了重阳道长他们,它要说不是它。 答应是答应下来了…可面对秦晚的时候,它根本不敢隐瞒,万一真把它送给了三七…殷无离都不一定会来救它了。 秦晚眼中毫无波澜,似乎她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多谢。” 乌鸦愣了愣:“少夫人…” “我是认真的。”秦晚抬眸看向它:“是他让你隐瞒的?” 乌鸦还没缓过来,又一重击接踵而至:“是我不想说的,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少夫人你懂的。” 秦晚侧过身:“算了,我知道问你也问不出什么话来,回去吧。” 乌鸦看见秦晚转身后,重重呼了口气,刚刚可给它吓死了,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还连累了主人就不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院中,殷无离和殷老爷子还在聊着天。 “回来了,丫头。”殷老爷子抬眸看了过去:“我刚让人去炒几个菜,一会儿吃了饭再走吧。” 秦晚落落大方,眸底含笑:“好。” 殷老爷子笑口常开,他也不喜欢那种拘束的晚辈,落落大方反而能够让他刮目相看。 “臭小子,你和小乌去厨房帮帮忙,我跟晚丫头聊聊天。”殷老爷子挥了挥手:“你弄点自己喜欢吃的菜,我让人炒的都是晚丫头爱吃的菜。” 殷无离笑了笑,眼睛微眯,嘴角半弯:“好,亲爷爷!” 随即殷无离朝着厨房走去,乌鸦见状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这里。 渐渐走远后,乌鸦连忙开口道:“主人,刚刚…” “跟她说了?”殷无离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要是你没有跟她说我才会觉得奇怪。” “主人,我有这么不靠谱吗?”乌鸦垂着脑袋:“少夫人威胁我,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殷无离淡笑未语,继续朝着厨房走去,他内心里的想法的确不打算让秦晚知道,毕竟因果关系摆在那里,多透露一分,自身便要多承担一分因果。 此时,医院里的重阳道长,正躺在床上休息,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外面,只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病房门口,手里有拿着鲜花的,有拿着水果的。 那些护士想拦都拦不住,人实在是太多了。 重阳道长定睛一看,其中有些人他见过一面,当时和玄霄打架时,这些人就在那附近。 “道长,我们来看你了!” “多谢道长当时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道长,我们肯定也没有活路了!” “道长,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不要拒绝。” 隔着门,重阳道长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他缓缓走下床朝着门口走去:“各位,多谢大家的好意,只不过我道门中人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常言道,自给自足,丰衣足食,能够救下大家等同于我们有缘分,大家带的东西烦请带回去吧,心意我收到了。” 一些路过的人还以为是大型的追星现场,边走边嘀咕:“怎么现在什么人都能成为明星了。” 重阳道长的话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但他们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继续道:“有道长,是龙国之幸事。” “这是重阳道长!我才看出来!” 那些路过的人听后,连忙朝着人堆挤了过来:“什么?重阳道长?重阳道长!重阳道长!”那声音差点盖过了前面人的声音,一旁的人都纷纷看向他。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走了过来,看上去是一名老师,身上的儒雅气质由内到外。 “重阳道长,多谢你救下了我的家人。”老人面怀感激:“我想起了几句话,想送给重阳道长。” 老人的声音不大,现场也渐渐安静下来。 “道长只需泥土身,fozu却要黄金镀,乱世pusa不问世,道士拂尘救苍生。” “盛世佛门临香客,道士归隐山林间,fotuo闭眼不救世,道长一人救苍生。” 甚至有些人都举起手机拍下了这段发到了网上,掀起了热潮。 重阳道长眸中含笑:“过誉了,身为道门中人,做这些是我们的本分。” “根本没过誉,刚刚这位长辈讲到了我心坎上了,以前我出差或是旅游的时候,碰到一个寺院或是上香拜佛的地方,我都会花钱去拜一拜,因为很少有免费的,甚至有些地方还需要让你买门票才能进去,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与其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还不如追求现在存在的。” “没错,重阳道长一辈子行善积德,却遭此横祸,老天不公啊!可您放心,只要您需要,我们这些受过您恩惠的人,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护您周全!” 这些话句句恳切,听得周围的人纷纷附和,重阳道长看到老人真挚的眼神,心中阵阵暖流涌过,他修道一生,所求不过问心无愧,能够被人记挂,便是最大的慰籍了。 重阳道长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伸手想握住老人的手:“不必如此,你们只要过的好…” 就在两双手即将触碰的瞬间,老人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黑气,他原本佝偻的身体猛地挺直,枯瘦的手指如铁钳般抓住重阳道长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捏碎他的骨头,同时嘴上还嘀咕着咒语。 “你!”重阳道长心头一震,刚想挣脱,却见老人的身体如雾气般开始消散,原地只留下一缕黑色的烟气,瞬间钻进他的手腕,顺着经脉直扑意识海。 “啊!”重阳道长发出一声痛呼,意识海中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魂,他眼前一黑,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幸好旁边的中年男人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 重阳道长被重新送进了病房,可当他的头刚靠在枕头上,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慌乱的按响呼叫铃,有人盯着老人消失的地方满脸惊恐。 第二千零九十五章 识破阴谋 没人知道,那老人根本不是真人,而是玄霄用邪术炼制的傀儡,目的就是趁重阳卸下心房时,擒住他的神魂。 如果换作之前没受伤的重阳道长,这一招怕是对他没用,毕竟道法很高,但现在的重阳道长,随意任玄霄拿捏。 玄霄想到的计划亦是如此,他没想到重阳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救过来,于是想着通过召集那些当时在现场的人一起去看重阳道长,借着这个由头靠近,毕竟还有重阳道长的徒子徒孙在现场保护他,想要得逞也不是那么简单。 此时,在重阳道长的意识海中,一片混沌,他的神魂被囚禁在一处紫黑色的空间里,前方,玄霄的虚影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重阳老道,你的命真大,那样你都死不了。”玄霄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带着戏谑:“不过,你现在是废人一个了,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这次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重阳道长的神魂虽虚弱,眼神却很坚定:“玄霄,看来刚刚那一出事特意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施展你的邪术囚禁我的神魂了。” “没错,你猜到了又能怎么样呢?”玄霄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你的神魂不在,你将会永远陷入昏迷,道基也没有办法修复了,虽然我无法杀了你的神魂让你灰飞烟灭,但我有足够多的时间把你的神魂囚禁在这里,直到你的肉身死去,你的神魂也会跟着消散。” 玄霄双手抱胸,语气带着玩味:“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你点头,和我一起杀了秦晚他们,我就把你的神魂送回去,让你重修道基,回到巅峰!我还会助你一臂之力,让你突破天师的至皓!” 重阳道长望着玄霄,冷笑一声:“你想多了,想要我帮你?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即便是魂飞魄散,也不会伤害他们一分一毫!” “哦?”玄霄挑眉,语气变得阴狠:“那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看着秦晚他们为你焦头烂额,看着她无可奈何的样子,你放心,没有你的帮助,她也一样会死在我手里,我会让你隔着空间,清清楚楚的看着!” 重阳道长气的浑身发抖,却因神魂被束缚,连动一下都做不到,他只能咬紧牙关,在心中默念:晚丫头… 与此同时,秦晚正和殷无离、殷老爷子坐在客厅吃饭,桌上的菜很丰富,有荤有素有汤。 “对了丫头,重阳道长的身体怎么样了?”殷老爷子放下筷子,关切的问道:“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爷爷说,爷爷多多少少都能帮上点忙。” 秦晚淡笑:“重阳道长已经醒过来了,不过想要恢复还得一段时间,您放心…” 话音未落,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医院的名字,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中一紧,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护士慌乱的声音:“秦小姐,不好了,重阳道长陷入昏迷了,您快过来看看。” “陷入昏迷?”秦晚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了一段距离:“我马上到。” 殷老爷子见状,沉声道:“丫头,出什么事了?” 殷无离也看了过去,眸中带着一丝波澜。 “重阳道长可能出事了。”秦晚握着手机:“我现在去趟医院看看什么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殷无离跟着站起身,看向坐在一旁的乌鸦:“开车。” 殷老爷子也站起身:“重阳道长出事了?” 秦晚声音低沉:“爷爷,我们先过去看看,您先吃着。” 乌鸦连忙咽下嘴巴里的菜,拿起车钥匙便跑去了停车场,将车开了过来,秦晚和殷无离迅速的上了车,车辆直接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秦晚的指尖攥紧掌心,她想到重阳道长昏迷后的样子,想起自己说过会帮他恢复道法,她决不能让重阳道长出事,她随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发完便把手机重新装了起来。 半小时后,医院门口,秦晚推开车门,小跑朝着住院部进去,刚到特护病房所在的楼层,就看到原本围在门口的人群正渐渐散去,大多数人的脸上带着后怕,她没心思追问,径直朝着病房跑去。 身后的殷无离踱步行走,笔直修长的身形形成一道风景线。 “主人,没想到他还敢对重阳道长下手。”乌鸦跟在他的身后,嘴里嘀咕着:“重阳道长不会真出意外了吧?” 殷无离淡笑,眼眸深邃:“你觉得呢?” 秦晚此时来到了病房口,病房的门虚掩着,秦晚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重阳道长,他双目紧闭,脸色比之前更白,嘴唇毫无血色,胸口的起伏微弱的几乎看不见,旁边的心电图仪器上,线条平缓的吓人。 “重阳道长。”秦晚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重阳道长的脉搏,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脉搏微弱的几乎摸不到,更让她着急的是,她能感觉到,重阳道长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本源,让他神魂俱灭。 她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针包中拿出一根银针,指尖翻飞间,银针已经刺入重阳道长的手腕,金针刺入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重阳道长的意识海一片光芒。 “护士,刚刚发生了什么?”秦晚脸色一沉,坐在重阳道长的旁边。 一旁的护士连忙上前,小声把刚刚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刚才来了一群人,其中有个老人,说是来道谢的,结果突然抓住重阳道长的手,然后就消失了,重阳道长紧接着昏迷了…我们已经叫了医生,可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老人?消失了?”秦晚眼神一拧:“我需要重新给重阳道长医治,帮我准备一间消毒无菌的房间。” 护士重重点头,毕竟秦晚之前给重阳道长医治的时候,她也看见了,那手法太厉害了,而且院长也说了,给予他们最大的方便。 此时在重阳道长的意识海中,玄霄似笑非笑的看着外面的场景:“重阳老道,这丫头对你倒是挺上心啊,你说我不小心把你弄死了,她会不会发疯?” 重阳道长双手攥紧:“你大可以动手把我杀了,但我猜你在这里没有掌握绝对控制权,你只能囚禁我,而且眼前的你只是你派出的傀儡,没有你本体的力量。” “果然是修炼这么多年的,没白修炼。”玄霄鼓了鼓掌:“没错,这只是我的傀儡,但对付你足够了,虽然我不能控制你的全部,但部分我已经可以掌控,等到秦晚专心给你治疗时,我就利用你出手杀了她,哈哈哈哈哈!” 重阳道长眼眸深了深:“你也只会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罢了,当了这么久的老鼠,很开心吧?” 玄霄眼神一凛,单手掐住重阳道长的脖颈:“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重阳道长脸上满是坚毅:“我知道你有办法,但你不敢,因为这具傀儡同样蕴含了你的神魂和心头血,一旦跟我同归于尽,你的神魂也会受到伤害,而且恢复起来很难。” “没人告诉过你,太聪明了不是一件好事吗?”玄霄嘴角带着玩味:“抛开你道长的身份,我真怀疑你会不会跟我一样是邪修,否则怎么什么都懂。” 重阳道长冷哼一声:“我才不屑与你这种人为伍。” 玄霄也没生气,反而转过身去:“那就拭目以待,只要通过你的手杀了秦晚,我就会放了你,让你遭受秦家和殷家的质疑,遭受世人的唾骂!哈哈哈!” 而病房里,秦晚等着护士的安排,一旁只要心电图发出滴滴的声音,秦晚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重阳道长冰凉的手,轻声道:“重阳道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回来。” 这时殷无离走了进来,而乌鸦却没有跟在他的身边。 “重阳道长怎么样了?”殷无离走到床边,看向重阳道长。 秦晚抬眸:“不太好,体内的生机正在渐渐消散,一会儿还得重新给他扎针,试试能不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且,这一切肯定是玄霄搞的鬼。”秦晚眼眸深了深:“你帮我查玄霄的下落,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 殷无离扫了眼重阳道长,随即收回视线:“我已经让乌鸦去找玄霄的踪迹了,如果它找不到,我亲自把它交给三七处理。” 正在天上飞着的乌鸦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是主人想我了?” “秦小姐,房间准备好了。”这时护士走了进来:“随时可以过去,已经杀菌消毒了。” 秦晚站起身来:“好,麻烦你们把重阳道长先带过去,我去消个毒便进去。” 护士点了点头,随即推着重阳道长的床铺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秦晚和殷无离一同走到消毒室,穿上了无尘服。 “重阳道长可以恢复过来吗?”殷无离和她背靠背站着:“看心电仪上显示比上次还更严重。” 秦晚薄唇微勾:“可以。” 殷无离转过身看向她:“看来你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幕发生。” “预料倒是没有预料。”秦晚眼眸微深:“但玄霄这种人就是趁你病要你命,我猜的到他不会善罢甘休,要么对秦家和殷家动手,要么就是对破坏他计划的重阳道长动手,相比于我们两个,我认为他对重阳道长动手的概率更大,毕竟他是天师以下第一人,只要把他解决了,那就相当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殷无离抬了抬下巴:“局中局,计中计,做你的敌人很难。” 原来在秦晚医治重阳道长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些端倪,她发现了重阳道长体内有一股黑气藏在重阳道长的体内,如果是受伤所遗留,应该不会存在这么久。 于是秦晚在用鬼门十三针的时候,是以在第八针锁魂时,她悄悄将引神丝缠在针尾,这样既能护住重阳道长残存的神魂,也能在突发意外的时候有应对措施,还能顺着邪气反锁他的神识位置。 而且在秦晚离开医院的时候,她留的那封信的最后几句,就已经把可能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重阳道长,包括了现在的情况。 “但从目前来看,进入重阳道长意识海的不是玄霄本体。”秦晚眼眸深了深:“所以我刚刚才耽误了那些时间,要让重阳道长身体里的玄霄相信,我对此一无所知,要重新医治重阳道长。” 殷无离淡笑:“所以接下来只需要等到玄霄主动即可。” “没错。”秦晚转过身,消毒已经完成:“我们过去吧,不能让远道而来的客人等得太久了。” 这里发生的事情玄霄并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这其实是针对他设的局。 “重阳老道,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秦晚来救你了。”玄霄一脸自信:“是不是很无奈?平常可以救那么多人,可现在却被我锁在这里,动弹不得。” 重阳道长轻轻摇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可由不得你。”玄霄抬眸看向他:“其实我没打算杀你,我想吞了你的道源,这样能让我的功力更深一层。” 重阳道长拧着眉:“你想成为邪师?” 邪师相当于天师,均是一个级别,以邪入师,实力也会增长数倍,比天师还要强上一些。 “邪师?”玄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那只是起步,而且还需要秦晚身上的气运,这样就会助我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在天师行列也是名列前茅。” “你真够恶毒的。”重阳道长看着他。 “你懂什么?成就大我,牺牲你们而已。”玄霄笑了笑:“你知道那些成了天师的人背后有多少腌臜事?” 重阳道长眼眸深了深:“不是什么人都跟你一般不计后果,只为自己。” 玄霄没有丝毫动容:“好了,我已经感受到秦晚来的气息了,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二千零九十六章 停车! 秦晚和殷无离一前一后推门而入,望向躺在病床上的重阳道长。 “重阳道长,撑住。”秦晚声音很轻,声音中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随即秦晚转过身看向殷无离:“我要专心医治重阳道长,其他的交给你了。” 殷无离轻轻点头:“好。” 很快,秦晚重新取出针包,指尖捻起,缓缓将银针扎入,当银针刺入后微微震颤,仿佛碰到了某种恐怖的力量。 而根据银针传来的情况,重阳道长的意识海中隐约触碰到一缕黑色的气息。 “交给你了。”话音刚落,秦晚闭上眼睛,将自身神识凝成一缕,顺着银针尾端的银纹,缓缓注入重阳道长的意识海。 病床上躺着的重阳道长,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一滞,眼睛猛地睁开,伸出左手就要朝着秦晚攻击。 而一旁站着的殷无离似乎早有预料,抬手便握住了重阳道长的左手,那力道看似软弱无力,实则想一块巨钳把他给夹住了,让他动弹不得。 “重阳老道!”此时在意识海的玄霄满脸狠厉:“如果你想活着,就别跟我作对,把控制权交给我!我会放你一条活路!” 重阳道长双眸清澈且坚定:“我不可能把控制权交给你,除非你杀了我。” 玄霄的虚影正在在黑色空间的中央,脸上满是不耐烦,他没想到重阳道长的神魂如此坚韧,即便被囚禁,依旧死死地守着意识,而由于时间太短,自己只能控制他的左手,可没想到却被病房里的殷无离拦住了。 想到这,玄霄怒喝一声,周身黑芒暴涨,无数黑气凝成的一把利刃,对准了重阳道长:“重阳老道,这是灭魂钉,我给你最后一丝机会,把控制权给我!否则此钉刺入,你永世不得投胎。” 重阳道长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笑了笑:“那你便施展吧,我尝尝这个灭魂钉的威力。” “你找死!”玄霄周身的灭魂钉径直朝着重阳道长刺去,他必须要摧毁掉这个妨碍他事情的神魂,虽然自己也有一些伤害,但目前也没那么多办法。 把重阳道长的神魂灭了后,自己还要抓紧离开这里,否则这道傀儡就再也出不去了。 就在利刃即将触碰到重阳道长神魂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从空间深处炸开! 秦晚的意识虚影缓缓浮现,周身围绕着丝丝锐气,眼神很冷的看着远处的玄霄:“终于见面了,玄霄。” 玄霄脸色一沉,心中一紧,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晚居然发现了他在重阳道长的意识海中,而且就这么水灵灵的闯进来救下了重阳道长。 忽的,他的脸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你们早有准备?” 秦晚在空间中踱步上前:“如果不这样,怎么引你上钩呢?” “你!”玄霄原以为自己百密一疏,在重阳道长体内留下的那团黑气将成为伏笔,没想到却被识破,自己反中了圈套:“真是好算计,我小瞧了你!” “那我道声谢?”秦晚柳眉倒竖:“我知道眼前的你并非你的本体,否则我早就进来了,也不至于耽误这些时间。” 玄霄拧着眉:“你想找到我的本体?” “猜对了,但没奖励。”秦晚脸色平静:“从你计划对秦家和殷家出手的时候,我就想找到你,解决你,可你藏的实在太好了,气息全无。” 玄霄冷着脸:“要不是为了夺你身上的气运,在G市的时候就应该对你出手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十足的把握罢了。”秦晚声音清冷:“你很谨慎,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断然不会出手,一旦失败,你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秦晚边说着边朝着重阳道长被拘禁的神魂靠去,毕竟进来的目的是为了救下重阳道长的神魂。 玄霄脸上再也没有刚进来的那抹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翳:“你找死!” 玄霄立刻操控黑气朝着秦晚扑去,想先毁掉她的神识。 秦晚只是淡淡的看着那抹黑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她似乎施展不了手段。 了就在这时,重阳道长的神魂忽然动了,他拼劲全身仅剩的力气,朝着秦晚的方向伸出手,声音虚弱且坚定:“晚丫头,此地…交给你!” 话音刚落,整个紫黑色空间突然震颤起来,原本属于玄霄的黑气屏障开始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光,这是重阳道长将意识海的掌控权交给了秦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秦晚的手上。 “玄霄,你没机会了。”秦晚抬手,指尖缓缓指向他,紧接着一股股金光猛地冲向玄霄,玄霄见状拼死抵抗,可没有撑多久,黑气全都被净化,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秦晚抬眸看向他:“我知道眼前的你杀了只是会让你损失一些精血,不过…我会找出你的本体。” “本体?”玄霄手指顿了一下:“没想到我没主动找你,你却想主动来找我。” “从你在龙国搞事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揪出来了。”秦晚眼眸深了深:“只不过你这个人太能窝着,实在是找不到你。” 重阳道长缓缓抬眸:“晚丫头,他想成为邪师,想夺你身上的气运,只要把这具傀儡杀了,可以对他造成伤害,并且他的神魂也会受到影响。” 玄霄拧着眉:“罢了,今天放过你们,等到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玄霄说完话后,便转过身化成一团黑气朝着意识海的最深处飘去,那里既是入口也是出口。 就在他快要靠近出口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被笼罩了起来。 秦晚飘在空中,垂眸看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秦晚!”玄霄从黑气重新幻化成人形,冷着脸看着她:“如果你不想两败俱伤,最好放我走,否则我这具傀儡死了,重阳老道也会跟着死!” “是吗?”秦晚眸光淡淡:“但我有更好的选择,你死,重阳道长活。” 话音刚落,秦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双手结印:“第八针,破邪。” 紧接着无数道金光的针影从她周身射出,精准的刺向被笼罩起来的傀儡神识,那些针影仿佛带着净化之力,所到之处,黑色的邪气瞬间消散,玄霄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你!那就都一起陪葬!” 玄霄用着仅剩的力量,施展着灭魂钉朝着秦晚和重阳道长射去:“哈哈哈哈!我看你怎么抉择,要么你抵挡住灭魂钉,重阳老道死,要么你死,重阳老道活!” 秦晚眸底深邃,指尖缓缓抬起:“你似乎忘了,重阳道长已经把掌控权交给了我。” 话音刚落,秦晚手指一挥,重阳道长面前产生一道金色的光罩,将那根灭魂钉抵挡住了。 而秦晚面前的灭魂钉,她仅仅挥了挥手,便被她打散了。 玄霄眼神一凛:“不可能!就算你有了掌控权,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身体消散在空气中,傀儡神识在金光中彻底溃散,化成一缕缕黑烟,消失在意识海深处。 与此同时,城郊的一处隐秘别院里,玄霄猛地睁开眼,一口鲜血“噗”的喷在身前的案几上,染红了上面的邪术卷轴,他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傀儡神识与他是同本源,傀儡被毁,他的神魂也会遭受重创,经脉中翻滚的气血几乎要将他撕裂。 “该死。”玄霄咬牙咒骂,他很清楚,秦晚既然能毁掉傀儡,必然能顺着神魂痕迹找到这里,他立刻看向暗处:“出来。” “大人。”两道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玄霄站起身:“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把这里的痕迹全都清除。” “好的大人。”那两道黑影迅速的收拾这里,将那些卷轴全都装了起来。 玄霄略显踉跄着扶住门框,回头望向市区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他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法器,眼中满是怨毒:“今日之仇,我记下了,我会让你还有秦家付出更大的代价!” 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所以派了傀儡过去想要要挟重阳道长,没想到却被秦晚设了局,如果去的是本体…恐怕想回来都是件难事。 “大人,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离开。”那两人走到玄霄面前,低声禀告。 玄霄点了点头:“重新找一处阴宅,我要疗伤。” 说完话后,三人前后抓紧离开了这里。 玄霄正想着其他事情时,手里的法器忽然发出光芒,化作一道道黑气涌进玄霄体内。 他瞬间感觉自己的神魂得到了恢复,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法器:“居然还能修复神魂…简直是绝世珍宝,哈哈哈哈哈!” 玄霄也没想到这件法器居然有如此功效,原本以为已经够强大了,现在看来,这件法器似乎还有很多的隐藏功能等待他的挖掘。 “走!”玄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我要找找这件法器还有什么功能,这样就会对我的功力也能增强!” 此时,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秦晚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很快恢复了过来。 “看来问题解决了。”殷无离坐在一旁,低头整理着袖口:“玄霄呢?” 秦晚揉了揉手腕:“玄霄的傀儡已经死了,他的神魂也受到了重创,趁他病要他命,我要出去一趟,我刚刚已经锁定了他的神魂痕迹,能把他解决了是最好的。” 殷无离眼神微眯,嘴角半弯:“好,重阳道长我来看着。” “那我直接去了。”秦晚也没耽误时间,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殷无离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原本温和的目光一点点褪去,像是被一层薄冰覆盖。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主人,我一直在跟着他。” 殷无离缓缓坐直身体,动作间有着若有若无的凛冽气息,如果藏在鞘中的寒剑,虽未出鞘,却已让人不敢直视。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身上透露出不容侵犯的矜贵,他的眼底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片没有波澜的冷寂,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的心中留下痕迹。 重阳道长刚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刚想开口说话,殷无离只是抬手一挥,重阳道长重新陷入了昏睡,顺便抹除了刚才的记忆片段。 此时,秦晚已经根据神魂痕迹来到了城郊的隐蔽宅院。 她缓缓走进门,发现这里已经人去院空,只剩下院子里的一些花花草草。 “还是慢了一步。”秦晚低声呢喃,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没想到玄霄比她更快,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原地疗伤就直接离开了。 随即她走了出去,看了眼门口的车辙印,发现是往前方开去,于是重新驾驶着车辆跟着车辙印走。 当车辆驾驶到十字路口时,车辙印消失了,秦晚停了下来,眼睛看向四周,眼前一共有四条路,她不确定玄霄往哪条路走了,如果走错就没机会找到玄霄了。 此时,玄霄他们的车辆正在疾速往前行驶。 “大人,要不找一个山洞?”驾驶座上的黑衣人低声询问,目光警惕的扫着四周。 玄霄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山洞的阴寒之气不够重,想要彻底恢复神魂,必须找到阴寒气重的地方。” 车辆已经行驶了这么远,他不担心有人能够追上来,毕竟在十字路口那里他便消除了一切痕迹,想要找到他不是那么简单。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天上有只乌鸦一直在跟着他们的车辆飞着。 “继续往前走,我感受到前面有一处地宫,那里阴气重,适合我养伤。”玄霄声音低沉。 “好的大人。”驾驶座的黑衣人继续往前开去。 玄霄闭上眼睛,思索着下一步如何针对秦晚,计划赶不上变化,更何况秦晚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车辆即将驶上干道时,玄霄突然瞳孔睁开,猛地低喝道:“停车!” 第二千零九十七章 警告 驾驶座的黑衣人下意识的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玄霄推开车门警惕的望向前方,前方的路灯下,一道身影正静静的站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那人穿着矜贵,身形提拔,身上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是你?”玄霄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认出来了,这是一直跟秦晚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平常的时候看起来温温和和,像是个没什么攻击力的普通人。 可此刻,这人身上的气息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那是一种极致的压迫感,他和重阳道长对战时也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息,很明显,他绝对比重阳道长更可怕。 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清冷矜贵却毫无温度的脸,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寒芒,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直直的落在玄霄身上,玄霄只觉得身体一僵,仿佛被天敌盯上的猎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藏的真深。”玄霄咬着牙,心中满是惊怒,他一直以为秦晚才是最大的威胁,却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玄霄搞不明白的是,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隐藏气息的,若不是今天被拦在这里,自己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身边还藏着这么一个狠角色。 玄霄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藏在袖子中的法器,他知道,此刻不能退,若是转身就跑,只会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胆怯,说不定会直接动手。 他咬了咬牙,周身黑色的邪气忽然暴涨,化作一道利爪,朝着男人的胸口抓去:“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解决了你!” 邪力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几乎瞬间就到了男人面前,可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男人衬衫衣角的时候,男人却轻轻侧身,动作快得几乎留下了残影,玄霄释放出来的利爪扑了个空,重重的落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深坑。 “怎么可能?你怎么躲过去的?”玄霄瞳孔收缩,他刚刚最少用了八成力道,就算是重阳道长都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夺过,他不信邪,再次操控黑色邪力,化作无数道利刃,朝着男人周身射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可无论玄霄的攻击多么密集,男人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站在漫天黑色邪气当中,身上的衣服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玄霄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心中的惊怒渐渐被恐惧替代,他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只是依靠极致的速度和对他攻击轨迹的精准预判,就轻松化解了所有攻势。 他想不明白,哪怕自己的神魂受了伤,但也不至于会这么弱,他都有些怀疑了,到底是自己弱还是对方太强了。 “够了!”玄霄猛地停下了手,胸口剧烈起伏,神魂受损的后遗症开始发作,阵阵刺痛传来,他盯着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身上的气息这么强?根本不像是那种软弱的普通人,更像是驾临众生的存在。” 那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冷的像冰:“杀你,很简单。”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光芒虽弱,却让玄霄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只需一指,你就会神魂俱灭。” 玄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毫不怀疑对方的话,方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足以证明对方有这个实力。 “但我不会动手。”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眼中的寒芒更盛:“她会找到你,亲自解决你,我来,只是警告你。”他向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更加凛冽:“如果再从背后耍那些小心思,我会让你消失在这世间,懂?” 最后一句话,如同冰锥般刺入玄霄的心底,他看着男人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直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他想张嘴说话,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是一种奢侈。 男人不在看他,转身朝着远处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那股凛冽的气息,久久没有散去。 当“男人”消失在他们视野后,大口呼着气,样貌也发生了转变,他低声道:“主人,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万一他刚刚追过来…我很可能就露馅了。” 说话的正是化为人形的乌鸦,刚刚躲避玄霄攻击的时候,正是某人施展的降临手法,虽然他身处医院的特护病房,但他可以远程降临到乌鸦身上,给玄霄一些警告。 “他没有那个胆量。”乌鸦的耳朵里传来某人的声音:“你先回去吧,现在不是解决他的时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乌鸦猛地点头,随即重新变回乌鸦,飞向空中,朝着远处飞去。 而玄霄此刻眼睁睁的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在那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恐惧,他知道,那个男人的实力绝对超出了他的认知。 “大人,我们…我们还去地宫吗?”旁边的黑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玄霄深吸一口气,脸色依旧苍白:“去!怎么不去?既然他刚刚没有选择和我动手,证明他一定有他不能动手的原因。” 玄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那个男人再厉害,等我修复了神魂,得到法器的全部力量,不见得不能和他一战。” 紧接着,他们重新坐上车,车辆缓缓启动,他的眼睛望向车窗外,眼眸很深,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挥之不去的阴影,那个男人的寒芒,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改变自己的计划,还有一点能够增强自己的力量,那就是夺取国运,不过想要夺取必须要万事俱备,一旦失败就是满盘皆输。 从目前来看,需要先把自己的伤养好,才有资本去夺取。 “让下面的人动一动,秦晚的那些哥哥都有不同的工作,可以从他们下手。”玄霄眼神阴冷:“这次的行动如果再失败了,你们也就没用了。” “是,大人,我马上去安排。”黑衣人点了点头:“一定全力完成任务。” 此时,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殷无离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眸深邃似海,仿佛世间万物都装在了其中。 刚刚通过降临到了乌鸦的身上,让他费了不少力气。 他站起身看向重阳道长,抬手再次一挥,重阳道长从昏睡慢慢的睁开眼睛。 “我这是睡了多久?”重阳道长看向他:“我记得晚丫头把玄霄的傀儡给杀了,怎么我现在才醒来?” 殷无离声音低沉:“兴许你最近太累了,所以醒来的晚了一些。” “确实,我的脑袋还有点疼。”重阳道长揉了揉头:“对了,晚丫头呢?” “她去找玄霄了。”殷无离说着,递了杯水给他:“先喝口水吧,等会她就回来了。” 重阳道长坐了起来,靠在枕头上接过水杯:“那晚丫头不会有危险吧?我跟玄霄对上了,他这个邪修的确很恐怖。” 殷无离眸光淡淡,嘴角半弯:“她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特护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来的人正是秦晚。 重阳道长听到动静,看了过去:“晚丫头,找到他了吗?” “没有?他很狡猾,在十字路口抹除了痕迹。”秦晚摇了摇头:“我担心他杀回马枪,便抓紧回来了。” 重阳道长将水杯放下:“人没事儿就行,这次没找到他,下次一定可以把他揪出来。” 殷无离坐在一旁,眸色低微,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次计划差一点就完美了。”秦晚顺势坐了下来:“如果来的是玄霄的本体,就可以把他灭掉了。” 重阳道长叹了口气:“刚开始的时候,我都没想到这个计划能成功,毕竟在我看来,他对付我这个没有功力的人没有任何必要。” “但是在玄霄看来,除了你这个天师以下第一人,对他有利无害。”秦晚眼眸深了深:“如果让你恢复过来,很可能再次对他造成阻挠,甚至对他造成伤害,他想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听到天师以下第一人,重阳道长的脑袋往下垂了垂:“那只是之前了,现在的我不堪那个称谓。” “我知道你那封信上只是安慰我。”重阳道长叹了口气:“自古以来,道法没了,没人能够重新恢复过来。” “那是实话,若是旁人,或许真的无力回天。”秦晚抬眸,眼底带着笑意:“但我懂一种针法,既能让你的道法重新回来,甚至让你的道法更上一层楼。” 重阳道长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上的疼痛,眼睛看着秦晚:“你说的是真的?可自古以来…” “只要你相信我即可。”秦晚抬了抬下巴。 “我信你。”重阳道长重重点头:“需要我怎么做?” “你只需要躺着就好,其他的交给我。”秦晚转过身,给护士打了声招呼,随即把门反锁,窗帘也顺势拉了下来。 五分钟后,重阳道长重新躺在床上,上身的衣服也脱了下来,露出两道伤口,伤口周围泛着淡淡的黑气,那是玄霄的邪气残留的痕迹。 秦晚站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三根银针,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暖光。 殷无离则是站在重阳道长的床边,手里拿着她的针包。 “放松心神,跟着我的节奏呼吸。”秦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等会我把银针刺入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走,不用抗拒,试着引导它往丹田处汇聚。” 重阳道长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晚看准他胸口的檀中穴,指尖一捻,第一根银针稳稳刺入,针尖刚接触到皮肤,重阳道长就浑身一震,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针尖涌入体内,像初春的溪流,缓缓流淌过冰冷的经脉。 “这是引气针,先帮你唤醒经脉的感知力。”秦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第二根银针,对准重阳道长腰间的肾俞穴刺入,慎为先天之本,藏精纳气。 第二根银针刺入的瞬间,重阳道长感应到丹田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像是沉睡许久的种子被唤醒过来。 重阳道长按照秦晚的指引,试着用意念引导那股暖流往丹田处走,当暖流遇到残留在体内的黑气时,会传来一阵刺痛,他咬着牙坚持,看到那丝丝的黑气被暖流一点点冲散,经脉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温润。 秦晚没有停顿,从针包里拿出第三根银针,对准他头顶的百会穴轻轻刺入。 当这根银针刚入穴,重阳道长就感觉脑海里嗡的一声,无数破碎的法力碎片在丹田处汇聚,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凝结成一缕微弱的法力。 “现在,尝试着调动这股法力,顺着督脉往上走。”秦晚的指尖轻轻按在重阳道长的后颈处:“督脉是阳脉之海,只要打通了它,你的道法就能恢复大半。” 重阳道长集中全部心神,引导着那股法力往督脉游走,起初,法力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遇到堵塞的节点时,秦晚就会用银针轻轻捻转,帮他疏通,渐渐的,法力越来越强,顺着督脉一路往上,路过大椎穴时,他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灼热的暖意,那是道法复苏的征兆,直到百会穴时,法力猛地散开,像甘霖般滋润着全身的经脉。 “睁开眼试试。”秦晚缓缓拔出那几根银针。 重阳道长睁开眼,抬手掐诀,这一次,指尖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顺着他的手势流转,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护罩。 他知道,自己的道法回来了,而且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的道法比之前还要浑厚一些。 “晚丫头…”重阳道长转过身:“真的恢复了。” 秦晚眼底带着笑意:“你本就有深厚的基础,不过你刚刚恢复,还需要静养。” 第二千零九十八章 察觉不对 重阳道长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恢复的法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这一次不仅捡回了一条命,更是在秦晚的帮助下,成功恢复了法力,比以前更精进一些,距离天师境界也只差半步了。 “道长,好好休息。”秦晚抬了抬下巴:“如果再不好起来,你的那些徒子徒孙恐怕要找秦家麻烦了。” 重阳道长拧着眉:“他们要是敢找你们麻烦,我一定把他们逐出山门。” 秦晚笑了笑:“好,那你好好修养,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明天再来看你。” “有事就先忙,我既然恢复了法力,就不用担心玄霄来偷袭了。”重阳道长摆了摆手:“不用刻意来看我,快去忙吧。” 秦晚也没再磨蹭,带着殷无离便离开了病房。 与此同时,玄霄带着人已经来到了某处地宫。 他的指尖凝着一缕寒气,看着手下的人递过来关于秦晚那几个哥哥的资料,目光在秦朝的名字上骤然停驻,资料上清晰的写着,秦朝是业内顶尖的诉讼律师,近三年经手的几十余起案件全胜,以逻辑缜密,证据链无懈可击闻名世界。 “律师?”玄霄冷笑一声,指尖划过资料上秦朝代理过的某集团股权纠纷案记录,眼底翻涌着算计。 “最擅长用规则保护别人的人,往往最容易被规则反噬,去查,秦朝去年代理的这个集团破产案中,有没有遗漏的证人或是未公开的证据。” “大人,这个案件能影响到他什么呢?”黑衣人有些不解,毕竟案件哪怕是翻案,也不能给秦朝造成什么伤害。 玄霄抬眸:“我要的只是妨碍他,给他造成麻烦,而要你们动的人是这个叫秦妄的人。” “好的大人,那我这就去准备。”黑衣人抱着那些资料离开了这里。 玄霄闭上眼睛继续疗伤,低声喃喃:“秦晚,既然暂时对付不了你,那我就拿你的哥哥开刀,我看你想救你的哪一个哥哥。” 此时,秦晚和殷无离正坐在车上。 “要不要吃点东西?”殷无离侧眸:“京市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秦晚慵懒懒伸了个懒腰:“可以,正好肚子也饿了。” 殷无离淡笑:“那我们直接去餐厅。” 夜色渐临,车辆来到了一颗树旁停了下来,一股菌汤的味道从餐厅里散发出来。 “还没进去,就已经闻到了香味。”秦晚嗅了嗅鼻子。 殷无离淡笑:“这是一家新开餐厅,专门做菌汤的,味道不错的。” 两人边说边走着,很快来到了餐厅门口,门口的服务人员微笑接待:“你好,欢迎光临,这边请。” 殷无离声音缓缓:“找一个靠窗的座位。” “没问题,不过只有一楼有靠窗的座位了,您看可以吗?”服务人员回头笑着询问道。 “可以。”殷无离轻轻点头。 正当殷无离和服务人员说话期间,秦晚注意到斜前方那里坐了一个穿着黑色羊毛衫的女人,珍珠耳钉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却掩不住眼底那层化不开的青灰。 她的面前摆着两份精致的前菜,碗筷没动过,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最终停留在和老公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男人十分钟之前发的:“临时有会,你先吃,不好意思。” “怎么了?”殷无离看向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有问题?” 秦晚声音缓缓:“她不太对劲,印堂发黑,山根有断纹,是典型的气运损耗之相。” 殷无离看了两眼:“气质倒是温婉,只是脸色差了些,大概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才有这种症状。” “我的眼睛可是很准的。”秦晚单手撑着下颚:“虽然是无意间看到的,但十有八九就是气运损耗,我过去看一眼。” 殷无离低头整理着袖口,轻笑道:“好,一会儿菜上来了叫你。” 秦晚轻轻点头,起身时外套扫过靠背,带起一阵清香,当她走到女人面前时,只见对方正对着手机苦笑,指尖按在屏幕上,却没打出一个字。 “你好打扰了。”秦晚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湖面上的羽毛:“刚刚进门就注意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面前的餐点一直没动,是在等朋友吗?” 女人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勉强笑了笑:“等我先生,他说公司有急事,可能来不了了。”女人说话时习惯性拢了拢羊毛衫的领口,露出的手腕很细,仿佛一折就断。 “方便坐在这里吗?”秦晚礼仪周到,大大降低了她的警惕性。 “当然。”女人也没拒绝。 秦晚顺势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掠过女人的眉眼,她发现女人的眉尾散乱,是心绪不宁的状态,眼下卧蚕呈青黑色,并非单纯的疲惫,而是气血消耗到了极致,最关键的是她的人中,本该清晰的纹路竟嵌着一丝极淡的灰气,那是外力吸食气运的征兆。 秦晚手指在桌下暗暗抬起,似乎从那些灰气中感受到了熟悉,仿佛交手过。 “对了,我叫秦晚,是一名算命师。”秦晚抬眸看过去:“从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状况不太对劲。” “算命师?”女人显然有些讶异,但也没有明说:“我叫苏青沅,我的状态不对劲?”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累?明明什么事情也没做,却连爬两层楼都喘着气,而且经常性忘事,有时候手机放在身上还会找手机?”秦晚的话像精准的针,一下子就刺破了苏青沅强装的平静。 苏青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诧:“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医生都说我身体没问题,就是压力大了,可我…”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泛起了红框:“但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抽走我身上的力气,连公司的事都越来越力不从心,可我始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你是第一个说出我身上的问题的人。”苏青沅眼中带着一丝幻想:“我听说过算命师,但你刚刚仅凭着看面相就能知道我身体的状况吗?” “不是,看面相只能看出来你的大概。”秦晚抬了抬下巴:“同时我也是一名中医,通过望闻问切也能看得出来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苏青沅像是碰见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伸出手握住秦晚的手:“那我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万一我出了事情…我先生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秦晚左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要想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就要找到问题的源头,看样子你和你先生很恩爱,平时应该也很少和朋友接触吧?” “是的,从我结婚之后,我先生不喜欢我和她们来往,我就断了联系,从那以后基本上没有和朋友联系过了。”苏青沅重重点头:“我和我先生待的时间很长,基本上都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的身体越来越弱,他陪我的时间也少了,他给我说公司很忙。” 秦晚眼眸微深:“是你先生的问题,我看得出来你先生出轨了,而且你提到的公司,想必是你和他一起创建的,可能暗中在转移公司的资产,甚至…在吸食你的气运。” 最重要的就是吸食气运这件事,秦晚得知她很少和朋友联系聚餐,那就说明她一直以来接触最多的就是她先生,能够做这件事的人,除了她先生,秦晚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到,但秦晚想不到的是她先生怎么会吸食气运这种办法…很大可能背后有人。 “不可能!”苏青沅的声音陡然提高,旁边的客人听见动静都纷纷看了过来,她反应过来后又慌忙压低声音,指尖攥的发白:“阿恒不是那样的人,我们结婚三年了,他一直对我都很好,公司是我家传下来的,他帮我打理的井井有条,我父母对他都赞赏有加,怎么会转移资产?至于你说的出轨…他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回家就累得睡着了,根本没有时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秦晚看着她眼底的挣扎,没有和她争辩,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我说的至于是不是真实的,你心里应该有判断,出轨的事儿你可以不信,但你心里应该也有怀疑,是不是从你身体不好的时候,他就开始很忙,每天抽不出时间来陪你了?” 苏青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似乎秦晚的话让她勾起了回忆,两年前她的先生和她一起为公司忙前忙后,日夜操劳,终于把公司做大了,可是前段时间,她也注意到了她的先生原本有些谢顶的头发慢慢变得浓密了起来,精神状态也变好了,甚至比结婚前还要有活力,她也问过他,可他告诉她只是规律作息,蛋白质补充很多,她也没起疑。 而苏青沅自己,从半年前开始,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记忆里衰退,连公司的核心业务都快记不清了,之前她以为自己的年纪大了,她先生也安慰她,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交给他。 秦晚看着她的状态,缓缓开口:“看来你自己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苏青沅指尖带着颤抖:“可…也有可能是巧合,不好意思,我先回家。”她缓缓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拿起包就想赶紧回家。 “等等。”秦晚叫住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她:“有任何需要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对你会有帮助。” 苏青沅接过名片,也没来得及看:“谢谢你。” 说完话后便转身离开了餐厅,秦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深了深,她知道苏青沅也怀疑,但她不相信陪着自己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的老公会害自己。 随即她回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看样子交流的并不是很愉快。”殷无离声音淡淡:“毕竟你和她只是一面之缘,拿你和她的先生相比,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先生。” 秦晚抬了抬下巴:“是也不是,她其实自己也有怀疑,只不过她没想过她的先生会害她。” 殷无离淡笑:“有人相信面相,有人不相信,世界上有很多两面性,但是在她看来,与自己携手余生的人不会害自己,我记得有个形容词是什么来着。” “恋爱脑。”秦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我觉得她还有救,既然碰到了就选择帮一下。” 她的声音很淡:“但是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这个,你还记得倭国娃娃吗?” “倭国娃娃?”殷无离指尖一顿:“好像有很长一段时候没出现了。” 殷无离想起了之前去剧组救秦明昊的时候,当时碍于有人在场,放它跑了。 “对,我从她的状态中觉得背后有倭国娃娃的影子。”秦晚指尖轻轻敲打:“这种自称神明的娃娃,必然想要那种贪婪有欲望的信奉人,而这类人很多,所以它一定会借助这类人恢复自己。” 殷无离挑了下眉头:“所以你怀疑她先生背后在供奉倭国娃娃?” “没错,不过目前来看没有机会去查看。”秦晚的声音不紧不慢:“我把名片给了她,就看她会不会给我打电话来了。” 殷无离薄唇微弯:“那先吃东西吧,不然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秦晚“嗯”了一声,也没再想刚刚的事情,毕竟这种事需要苏青沅的相信才能去做,不然秦晚想帮她也帮不了。 殷无离替她舀了一碗菌汤:“这次吃饭终于安静了一些。” 话里话外都在说某人的不在。 “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估计要炸毛了。”秦晚笑了笑:“对了,洛杉矶张大使给我说了条信息,他说自从我们离开后,威廉拉里科夫陷入了疯癫,像是灵魂不在身上了。” “是吗。”殷无离眸色很淡:“那是他的报应。” 第二千零九十九章 许愿 秦晚忽的脖颈伸了过去:“跟你有关系吗?” 殷无离的指尖一滞,很快恢复了过来:“没关系,我只是一个病人。” 秦晚眨了眨眼睛:“但你病情已经快好了。” “还没有。”殷无离轻轻咳了两声:“还在恢复阶段,需要小神医的治疗。” 与此同时,某处别墅里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供桌旁一盏蒙着灰的的油灯,灯芯捻的极细,橘红色的火苗在风里瑟缩,将影子拉的又细又长,贴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 供桌是橡木,桌面光滑,却在油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桌案正中央,摆放着一具倭国娃娃。 娃娃不过半尺高,身着一身的和服,丝绸料子在昏暗里泛着诡异的光泽,衣料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藤蔓花纹,有些金线已经磨断,露出底下暗沉的底色,像干涸的血迹。 它的脸上白的几乎透明,却在眼窝、嘴角的细纹里积累着洗不净的灰黑色污垢,像是长年累月渗入进去的阴翳,眉毛细巧如柳叶,由墨线细细勾勒,却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眼睛是两枚黑色的珠子,没有瞳孔,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像是在死死盯着人。 娃娃的发簪梳理的一丝不苟,像是有人长期给它梳理头型,还用着一根发簪固定,发簪上垂落着一颗小小的黑色珠子,随着地下室里微弱的气流轻轻晃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嗒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此时,一个男人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膝盖下的蒲团已经被汗渍浸的略微发黑,边缘处磨出了破洞,显然时间不会很短。 那个男人身着华丽的西装,头发蓬松有形的向后展开,露出了削尖的下颚和紧抿的嘴唇,他的呼吸很轻,带着满脸的尊敬,温热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转瞬即逝。 他伸出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拿起供桌上的线香,香是特制的,颜色发黑,点燃时没有寻常线香的清冽,反而冒出一股带着腥甜的浓烟,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眼角随之泌出一些泪水,却不敢抬手去擦,只是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担心这种行为会让眼前的神明娃娃觉得不尊敬它。 火柴划亮的瞬间,短暂的白光照亮了男人眼底的阴翳与疯狂,他将线香凑近火苗,黑色的香头迅速燃起一点暗红,火星在浓烟里明灭,想鬼火般飘忽,他对着香头轻轻吹了口气,浓艳更甚,顺着他的鼻息钻进肺里,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灼热。 这个男人正是秦晚刚接触的女人,苏青沅的老公阿恒。 这个娃娃是他半年前偶然所得,当时并没有当回事,只是随意的丢在杂物堆里,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娃娃竟然从杂物堆里消失了,当他寻找时,发现娃娃出现在了他的床头。 他觉得娃娃不简单,于是他想学习那些人许愿的方式对着娃娃许愿,他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让自己的状态恢复,毕竟自己三十岁的年龄,从外面看像是四十岁了。 刚开始他没当回事,直到后面,他才发现自己的头发愈发长得快了,甚至在秃的地方也长起了头发,皮肤外貌也好了起来。 他没想到真的许愿成功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娃娃继续许着愿,他不想和苏青沅同享一间公司,他想独占!因为不管他做的多好,公司的那些人都只是会喊苏青沅苏总,根本不在意他! 在别人看来他只是苏家的上门女婿,可明明这家公司是靠自己拼命每天下心血才做起来的,可功劳全都在苏青沅的身上,他不服,他想改变这一切,于是他再次向娃娃许愿,让苏青沅身体日渐危弱,公司交给自己来管理。 果不其然,没过多长时间,苏青沅竟真的身体不好,甚至去医院也没有查出任何的症状。 想到这,他的眼里充满了邪性,觉得自己已经成功逆袭了。 “娃娃大…不,我的神明大人!”阿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低沉且压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卑微:“我来看您了!”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娃娃的眼睛在光影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阿恒将三支线香插进供桌前中央的香炉里,香灰簌簌落下,堆积在炉底,与之前的香灰凝结成一块坚硬的黑色硬块,他双手合十,额头抵在冰凉的手背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求您的事情,您真的帮我办成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有恐惧,但更多的是狂喜:“苏青沅身体真的出了问题,甚至连记忆都有些消退!而且那些在公司不服我的人,您都帮了我,有的出了车祸,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还有的人发生意外!总之现在我在公司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具倭国娃娃,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我知道是您帮我,神明大人,只有您,只有您会听我的愿望,只有您会帮助我!” 娃娃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嘴唇颜色在昏暗里显得格外诡异,阿恒却像是没看见,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这具娃娃的诡异,在他眼里,这是上天赐予他的,是对他的照顾,是能实现愿望的神明! 他的视线落在娃娃和服的褶皱处,那里沾着一根细小的黑色毛发,在油灯下泛着冷光,他伸出手指,想要将那根毛发拂去,指尖刚要碰到娃娃的衣料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猛地收回了手,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像是触碰到了冰窖里的铁块。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神明大人,我知道您喜欢干净,我这就给您换上干净的贡品。” 供桌的一侧摆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细密的灰尘,碗沿处结着一圈淡淡的水渍,阿恒拿起碗,转身走向角落封闭的水桶。 他将碗里的水倒在地上后,重新舀了一碗清水,小心翼翼的放在娃娃面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精致的和果子,果子是粉白色的糯米外皮,里面裹着暗红色的豆沙馅,他把和果子放在一个漆盘里,摆在清水碗的旁边,指尖触碰到和果子冰凉的外皮,心中一抹狂热升起。 “神明大人,这是你喜欢的和果子,我特意托人从倭国带过来的。”他的声音放的很低,像是在自语:“这次我来,是想求您在帮我一次。” 他再次虔诚的跪下,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地面,声音中带着期待:“我想让苏青沅她的父母也发生意外!这样一来苏青沅病倒,公司就会彻底到我的手里。” 他的眼中带着癫狂,只要自己掌握了公司才是实实在在的,没人能够约束自己! 突然,黄铜油灯的火苗剧烈的晃动起来,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变形,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娃娃身上的和服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磨砂丝绸。 阿恒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他的后颈往上爬,像是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脊椎,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却不敢动弹分毫,反而将额头贴的更紧了,声音里的渴求愈发强烈:“神明大人,求求您,帮帮我,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会每天给您换新鲜的贡品,我会给您烧最好的香,我会一辈子供奉您,永远都不会离开…” 香灰簌簌的落下,掉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一层细密的雪,那股腥甜的烟味越来越浓,几乎快要把他吞没,他却贪婪的呼吸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气息。 娃娃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次,阿恒看的真切,那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回应他的乞求。 “谢谢神明大人。”阿恒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我就知道您会帮我的,我等着,等着看苏青沅的父母如何出现意外!” 说完话后,他站起身,深深地对着倭国娃娃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出地下室,像是怕惊到了某种沉睡的怪物。 地下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声响,随后归于死寂。 油灯的火苗渐渐稳定下来,橘红色的光映照着那具倭国娃娃,它依旧端坐在供桌中央,猩红色的和服在昏暗里泛着诡异的光泽,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供桌上的和果子,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干瘪发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那碗清水里,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黑色绒毛,与娃娃发鬓上的发簪坠子一模一样。 一阵诡异的笑声在地下室里回响,这具娃娃正是从殷无离手里逃脱的倭国娃娃。 经过那一次受伤后,它就一直在疗伤,不断的接触人类,完成他们的心愿,吸食他们的灵魂,接受他们的供奉。 直到现在,它已经恢复了大半。 “男人,我会去找你报仇的。”娃娃的嘴唇像是动了动:“我会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让你明白神明的厉害!” 它永远忘不了当时殷无离羞辱它的那一幕,对它来说是刻骨铭心,是可耻的!自己明明是倭国的神明,但在他面前,仿佛像一个刚出世的小孩子,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要知道它在倭国时,被供奉为神明,每日都享受无尽的供养,但以前那次倭国qinlue龙国时,发生了意外,不仅倭国战败,签署了touxiang书,甚至连它都回不去了,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将它困在了这里。 它不得已只好在龙国休养生息,好在龙国也不缺有着贪婪欲望的人,对于它来说疗伤也很方便。 想到这,倭国娃娃缓缓飘在空中:“我会带领倭国的子民重新来到龙国,让龙国再次臣服!” 整个地下室里都是它放肆的笑声,仿佛它看到了日后的那一幕场景。 片刻后,地下室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阿恒不知道的是,那些被实现的愿望,从来都不是免费的,每一个愿望实现的背后,都藏着一笔血淋淋的交易,而他,已经成为了这具倭国娃娃最忠诚的祭品。 此时,秦晚和殷无离还在吃着饭,只不过秦晚的胃口没有那么好,她在思索着苏青沅的情况,如果被她老公害了也太可惜了。 “还在想那个女人?”殷无离抬眸:“如果她需要帮助,想来会给你打电话的。” 秦晚单手撑着下颚:“就怕她回家之后当面询问,然后她老公找借口解释,打消了她的质疑。” 殷无离闻言,看向秦晚,嘴角半弯:“一旦脱离了恋爱脑称号的女人都是福尔摩斯,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们就去她家附近看看。” “她没给我说她住在哪。”秦晚摇了摇头:“算了,帮忙也不是强求来的,顺其自然吧。” 殷无离看着她,缓缓笑开了,禁欲低沉,明眸皓齿,身后的灯光仿佛在这一刻都成为了他的陪衬品。 忽然,他的手指一滞,抬眸看向秦晚身后,像是穿透墙体看到了远处的场景,他的嘴角微弯,没想到还能让它苟延残喘下来。 “怎么了?”秦晚看出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殷无离一向黑如深潭的眸,多了几分情绪:“那面墙装修的不错。” “墙?”秦晚回眸,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后面的墙上有些涂鸦,还有画框挂在上面:“你要是喜欢回头找人在家里装修一下。” “好。”殷无离淡笑点头:“对了,重阳道长还没吃东西,我刚打包了吃食顺路给他送去。” 第二千一百章 碰瓷? 秦晚声音清浅:“ok,那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提着打包好的吃食上车后,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对了,明天你有空没?我打算去看看奶奶。”秦晚侧眸看向他:“要是忙的话…” “不忙。”殷无离声音里酝酿出了笑意:“看奶奶自然是有时间的,明天想什么时候去,我派车来接你。” 秦晚抬了抬下巴:“上午吧,正好中午一块儿吃个饭,我亲自下厨。” “好。”殷无离笑意浅淡,指尖划过她的秀发:“那明天上午我派车来接你,一起去。” 秦晚慵懒懒伸了个懒腰:“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一下。” 她缓缓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在想其他的事情,目前来看,京市有些危险,一个是藏在暗处的玄霄,还有一个是苏青沅那里,背后很可能有倭国娃娃。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她有派人找过老头的踪迹,但一直都没有任何发现,按照以前的状况来看,老头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这么久。 此时,苏青沅开着车朝着回家的方向,她的脑海里医治回忆着秦晚对她说的话,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她心里最不愿触碰的地方,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丈夫会背叛自己,会吞并她一手创办的公司。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高峰期的车流中,霓虹灯在车窗上飞速掠过,晃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踩下刹车找了个停车位停了下来,她的脑海里陷入回忆,想起近半年来的身体变化,从最初的偶尔疲惫,到现在的精神萎靡和头晕耳鸣,记忆力也随之倒退,她一直都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丈夫也总说让她好好休息,公司有他放心就行,甚至专门替她调理身体,可身体却越来越差。 “不可能的。”苏青沅喃喃自语,试图驱散心中的疑虑:“阿恒不是那样的人,当年公司刚创办,是他和我一起才把公司做大做强,他怎么可能会背叛我?” 可秦晚对着自己说话时,那双清澈而笃定的眼睛,又让她无法完全释怀,那个女孩子看起来不像是骗子,语气平静,眼神坦荡,不像是为了钱财或是其他目的编造谎言的人。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扫了一眼,是阿恒打来的。 “青沅,刚忙完公司的事情,你在哪里呢?”电话那头的阿恒语气温柔,根本不像是在地下室的那副面貌。 苏青沅揉了揉额头:“在回家的路上,不过在堵车。” “好,我马上到家了,为了我弥补今天晚饭没去陪你吃,我让阿姨熬了一锅鸡汤,我在家等你。”阿恒淡笑道:“你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开慢一点。” 苏青沅仿佛又看到了以前的阿恒,把那份怀疑抛之脑后:“好。” 半小时后,苏青沅回到了市区的一栋房子里,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就扑鼻而来。 丈夫阿恒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接过她的包:“换双拖鞋休息会,我去给你盛鸡汤。” 他的手指温暖,动作自然,一如既往的体贴,苏青沅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被这熟悉的温柔冲散了大半。 “谢谢。”她换了双鞋,走到客厅坐下,目光不自觉的打量着阿恒,他看起来气色很好,容光焕发,与自己的憔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恒端来一碗鸡汤,放在他的面前,语气关切:“趁热喝,我特意让阿姨炖好的,里面加了人参和枸杞,补补身体,你最近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一定要注意身体。” 苏青沅接过鸡汤,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暖不透心底的那一丝寒凉,她喝了一口,味道很鲜美,可她却没有胃口。 “阿恒…”苏青沅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问道:“你说,这世上真的有人会看面相吗?能看出一个人的吉凶祸福,甚至是身边人的心思吗?” 阿恒明显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遇到什么江湖骗子了?” “也不是。”苏青沅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今天在餐厅里遇到一个女孩子,她说…她看我的面相,说我身体不好,还说…还说身边有人算计我。” 阿恒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还是这么单纯,你怎么能信这种话呢?那些看面前的都是江湖骗子,专挑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骗钱,或者是故意说些吓人的话,让你心慌,然后趁机敲诈,你心思单纯,最容易被这些人骗了。” 阿恒顿了顿:“你身边的只有我还有你的父母,我们都不会害你的,知道了吗?傻瓜。”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语气诚恳,让苏青沅的心又安定了几分。 “可是…她看起来不像是骗子。”苏青沅还是有些犹豫:“她还说,我的公司…” “公司怎么了?”阿恒追问道,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随即又被温柔覆盖:“是不是说公司会出什么问题?青沅,你好好想想,公司现在运营的好好的,有我打理着公司,怎么可能出问题呢?那些骗子就是抓住了做生意的人怕出事的心理,才会这么说。”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思也变得敏感,以后再遇到这种人,别搭理他们,省得给自己添堵,你呀,就安心在家里养好身体,公司的事情有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如果我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可以去找你爸,总之你千万别出事,一定要把身体养好,知道吗?你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看的我很心疼。” “可是我最近也觉得记忆力越来越差,有时候刚说过的话就忘了。”苏青沅皱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而我的身体不仅越来越差,浑身也没有力气,可我去医院检查,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医生就是让我多休息…” “听医生的话是没错的。”阿恒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那就是最好的了,可能就是前几年太忙了,精神压力太大,你现在就安心的在家里休息,公司的事情就先别想了,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国外度假,好好放松一下,身体自然就会好起来了。” 他的话语像一剂定心丸,渐渐驱散了苏青沅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或许是自己真的想多了,那个女孩也许就是刻意接近自己,而阿恒一直都是真心对自己的。 “嗯,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苏青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紧接着阿恒陪着苏青沅看了会电视,又叮嘱她按时吃药,随后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处理工作,苏青沅洗漱完之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她每天都感觉到自己很疲惫,好像自己的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压了下去。 当她刚睡着没多久,原本关着的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是阿恒走了进来,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和冰冷。 他慢慢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的苏青沅,眼睛里满是厌恶和算计。 “没想到你居然会怀疑我。”他低声呢喃,声音冰冷刺骨:“居然有人想多管闲事,看来你病的还是不够重。” 他抬起手指,指尖划过苏青沅苍白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残忍:“不过也没关系,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放心,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我会让你爸妈一起去陪你,等你们死后,公司和公司财产全都属于我的!” 他转身走出卧室,来到书房里,打开了书桌最底层的一个抽屉,里面是他这段时间暗中记录的一些信息。 “多亏了神明大人,我才能够彻底翻身,只要等到苏青沅的父母出现意外,再之后让苏青沅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自己。”他的眼神狂热而贪婪,脑海里已经浮现了这个画面。 只是他没想到,苏青沅居然会碰到会看面相的秦晚,还对他产生了怀疑,不过没关系,苏青沅的身体渐渐油尽灯枯,记忆里也在快速衰退,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忘记所有的事情,最终在病痛中死去。 与此同时,秦晚和殷无离在回家的路上,秦晚靠在椅背上,正打算闭眼休息一会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聚集着一群人。 那片人群黑压压的,像是凭空冒出来的礁石,堵在道路一侧的空地上,他们大多都站在边缘,伸长了脖子往中间望去,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机拍照,却没人敢轻易上前。 秦晚的目光滞了滞:“你看那边。” 殷无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梢上扬:“围了不少人,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车辆缓缓停在人群后方不远处,秦晚解开安全带:“走,过去看看。” 殷无离轻轻点头,跟她一块儿下了车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快要靠近人群时,秦晚便听到了人群中传来的细碎议论声,却听不到任何呼救和哭喊。 “这两人情况有点不对,赶紧打个急救电话。” “好像是发病了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都困难。” “不能是碰瓷吧?我刷视频看见好些碰瓷的人,一旦有人帮了扶了,就去讹人,有些人就被讹得倾家荡产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在这里看着吧,反正已经有人打急救电话了。” 秦晚带着殷无离拨开围观的人群,试图朝着中间挤去,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小姑娘,别往里挤了,没什么可看的。”一个中年男人看向秦晚,语气中带着几分劝阻。 “是啊,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惹祸上身。”旁边的一个大妈也附和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 秦晚语气缓缓:“里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一对老人躺地上了。”那大妈接着说道:“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发病还是碰瓷,没人敢上去扶他们,只能等着医院的救护车来了。” “我去看看。”秦晚没太在意他们说的话,如果真的是犯病了,还能趁着医生来之前救一救,如果是碰瓷,那秦晚也有办法应对。 随即秦晚继续往前走,终于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 一堆老夫妻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老爷爷身穿灰色的中山装,老奶奶则是一身素色的碎花衬衫,两人都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缺氧一般,双手紧紧按着胸口,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喉咙里发出微弱、类似呻吟的气音,听上去呼吸困难至极。 看着症状,更像是急性心脏病发作。 秦晚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想越过人群靠近他们,可就在这时,好几只手同时伸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可不能去啊。”刚才劝阻秦晚的大妈急忙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你没看见他们这样躺着吗?万一真是碰瓷的,你一靠近,他们就赖上你了,到时候就算有人拍了视频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听大妈一句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一脸过来人的模样:“现在这社会,人心隔肚皮,前阵子我邻居就是,看见有人摔倒了想过去扶,结果被讹了还几千块钱,甚至还上了法院,当时还掀起了一阵热搜,【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直到最后我邻居还打输了,这让她的心彻底寒了,她说帮助别人是优良传统,但有些坏人却利用这种优良传统做坏事,我邻居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眼镜男顿了顿:“而且你这贸然上去,万一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家人来了,还不得把责任都推在你身上吗?” 第二千一百零一章 再次遇见 “我看这老两口说不定就是故意的,你看着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专门等着有人上钩呢!”另一个围观的男人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揣测和幸灾乐祸。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劝诫的、警告的、揣测的,但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搭把手,秦晚蹙着眉,这些人的顾虑她不是不懂,如果眼前的这一对老人真的是碰瓷的,那装的也太像了,甚至都骗过了秦晚。 但她既然碰到了,绝不会见死不救。 “谢谢大家提醒,我是一名中医,现在情况紧急,耽误不得。”秦晚缓缓推开大妈的手,语气坚定:“如果真是碰瓷,还有你们作证,但如果真是需要帮忙,我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后,她没有再理会周围人的阻拦,快步走到老夫妻的身边,刚蹲下身,一股淡淡的、类似苦杏仁的怪异气味若有若无的飘进鼻腔里,秦晚心中一动,却来不及细想,立刻伸出手,先搭上了老爷爷的手腕。 老爷爷的脉搏微弱且急促,像是风中残烛,跳动的毫无规律,时快时慢,力度极轻,稍不留神就会忽略。 秦晚又换了只手,搭上了老奶奶的脉搏,情况大同小异,只是脉搏似乎比老爷爷的还要微弱几分。 “大家麻烦让一让,疏散开一点,保持空气流通。”秦晚抬头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声音清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围观的人愣了一下,有人迟疑着往后退了退,也有人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小声议论着,像是再看一场即将上演的闹剧。 殷无离轻咳几声,站到秦晚身边,对着人群沉声道:“麻烦大家配合一下,谢谢。” 他的身材笔直,气质沉稳,身上自带一种威慑力。 “这…这不是殷家的那个…那个…啊!居然见到真人了!”一个小姑娘很激动,像是看到了仰慕已久的偶像。 “殷家?不会是殷家那位最年轻的***吧?”另外一人附和道! “对对对!殷无离!”刚刚说话那个女孩子大喊道:“殷少爷,我仰慕你很久了!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殷无离指尖一滞,眼神很淡:“签不了。” 那女孩也没气馁,反而更加兴奋:“连拒绝都那么帅,我太爱了。” 围观的人见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片空间,空气终于流通了一些。 秦晚没有看向他们,定了定神,她先是看向老爷爷,只见他眉头紧促,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秦晚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用指腹按压在他的人中穴上,力度由轻到重,持续按压,这是为了刺激他的应激中枢,帮助恢复意识和呼吸,同时,她的左手拇指按压在老爷爷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内关穴是中医急救的要穴,对于心脏骤停,心律失常等都有一定的缓解作用,她按压的力度沉稳而有节奏,每按压一次,停留两秒,再松开。 按压了约莫一分钟,老爷爷喉咙里的气音似乎清晰了一些,呼吸也稍微顺畅了一点。 秦晚没有停下来,立刻移到了老奶奶身边,用同样的方法按压她的人中穴和内关穴,但老奶奶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些,按压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色才稍微褪去了一丝青黑,但脸色依旧苍白的吓人。 紧接着,秦晚又分别为两人按压了檀中穴,檀中穴位位于两乳连线的中点,是八会穴中的气会,对于胸闷、气喘、心悸等症状有显著的缓解效果。 她用手掌根部,以适中的力度顺时针按摩两人的檀中穴,按摩的同时,还轻轻拍打他们的胸口,帮助他们排出体内的浊气。 “大爷,大妈,能听到我说话吗?试着深呼吸,慢慢吸气,再慢慢呼气。”秦晚一边操作,一边轻声安抚着,声音温和而有力量,试图让他们放松下来,减轻身体的应激反应。 殷无离在一旁,一边看着秦晚的举动,紧接着拿起老爷爷身旁掉下的手机,解开后找到通讯录里,有一个女儿的备注,将现场的情况编辑信息发了过去,顺便把地址也说了。 至于围观的群众,已经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晚身上,看着她有条不紊的进行急救,那些原本质疑和揣测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一丝钦佩,刚才那个劝阻秦晚的大妈忍不住小声说道:“这姑娘看着不大,没想到是个懂行的,幸好有她在,不然这老两口真得出事儿了。” “希望能有用吧,看着老两口的样子,怪吓人的,万一到最后没用,这老两口的后人肯定要找她的麻烦。”有人附和道。 秦晚全神贯注,丝毫没有分心,随即她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快速消毒了银针,然后精准的刺入老爷爷的神门穴、通里穴、心俞穴,这几个穴位都是调理心脏功能的关键穴位,银针刺入后,他轻轻捻转针柄,采用补法,试图激发穴位的气血运行,缓解心脏的负担。 随后,他又以同样的方式为老奶奶施针,银针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刺入、捻转都精准而娴熟,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晚的额头上出了些许汗水,手臂因为持续的按压和施针,已经有些酸痛,但她依旧没有停下。 秦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只是普通的急性心脏病发作,比如心绞痛、心肌缺血,经过她刚才的穴位按压、针灸调理,症状应该会得到显著的缓解,至少脉搏会趋于平稳,呼吸会顺畅不少。 可眼前的这对老夫妻,病症虽然稍有缓和,却远远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直侵蚀着他们的身体,阻碍着气血的运行。 她再次搭上老爷爷的脉搏,仔细感受着,脉搏依旧微弱,而且跳动得及其杂乱,不像是普通心脏病发作时的节律不齐,更像是一种被外力干扰后的紊乱,带着一种诡异的滞涩感。 她又凑近闻了闻,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似乎更清晰了些,只是刚才因为专注于急救,没有仔细研究。 不太对劲,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心脏病发作。 秦晚眸色深了深,如果只是普通的心脏病,不可能经过这么久的专业急救,依旧没有明显好转,如果是单纯的缺氧,保持空气流通后也该有所缓解,而那种淡淡的苦杏仁味,还有他们的症状,更像是…中毒。 可如果是中毒,为什么会是两个人同时中毒,而且症状如此类似心脏病发作? 秦晚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个岔路口,旁边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不远处有几棵大树,除非家住在这边,偶尔散步会经过这里,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又看向围观的人群,人群中各色人等都有,有散步路过的,有下班回家的,有开车经过的,每个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担忧,有好奇,有漠然,一时之间,她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场意外,也不是普通的疾病发作,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这对老夫妻,很可能是这场陷阱的受害者,而她,或许在不知不觉中,闯入了某个局中。 她抬起头,看向殷无离,眼神凝重:“情况不对,他们这不是普通的心脏病,就算是送去了医院也无济于事。” 殷无离挑了下眉头,他一直都在留意秦晚的神色:“怎么回事?” “他们的脉搏很奇怪,而且我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苦杏仁味,像是…中毒,但又不完全像。”秦晚的声音压的很低,只有殷无离能听到:“而且经过这么久的急救,症状没有明显缓解,这不符合常理,我怀疑,要么被人下了毒,要么接触了某种有害物质。” 这是她头一次不能准确判断出来,外表表现是心脏病,可进行施救后却又没有缓解。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声音:“让一让,让一让。” 只见一男一女挤了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老夫妻后,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 “爸,妈,你们怎么了?”那女人没有看秦晚他们,眼睛直勾勾落在夫妻身上,而她正是秦晚白天碰到的苏青沅,而那个男人是她的老公阿恒。 秦晚某种闪过一丝异色,苏青沅怎么来这里了?听到她喊地下的老夫妻的称呼后,她便猜到了这是她的父母。 阿恒表现的也十分震惊,跟在苏青沅的身后,连忙跑了过来,但在他经过秦晚的身边时,秦晚不经意间扫到了他的眼底藏着的阴暗和窃喜,虽然阿恒掩藏的很好,但在秦晚面前,再怎么隐藏也会透露出破绽。 秦晚不做声色的走到殷无离身边,声音压低:“他应该就是苏青沅的老公。” “他?”殷无离垂眸看向阿恒,眼眸不带一丝温度:“我拿那老爷爷的手机给她的女儿发的消息,没想到是白天碰到的那个人。” 这时围观的那个大妈连忙凑了过来:“姑娘,刚刚看你忙活那么久,他们治好了没?要是没治好…赶紧先离开这里,不然他的儿女肯定要把责任归结在你身上。” 秦晚侧过身子,刚想说话,便听到身后传来苏青沅的声音:“是你们?” 秦晚回眸看向她:“是的,没想到又见面了。” 一旁的阿恒见状,神色微变,走到秦晚的面前:“你就是青沅今天说的那个看面相的算命师?” “是我。”秦晚一脸冷淡的迎上他的眼:“你就是苏青沅的老公?看来我没说错。” “没说错?”阿恒脸色变得狠厉:“我跟青沅的关系很好,不要以行骗的名义去接近她,你如果想要钱可以告诉我,别打扰青沅,她的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秦晚双眼微眯,眼梢上挑:“她身体不好的原因想必你应该清楚,另外,我不缺那三瓜两枣。” “你!”阿恒手指紧紧攥着:“难怪没人信你们,连口气都这么大!” 这时苏青沅走了过来:“阿恒,别这么说,如果真的是骗我的,我不信就好了,他们也是靠着这个吃饭的。” 阿恒侧眸看向她:“好,听你的,不跟他们计较,对了,爸妈怎么样了?” “我叫他们也没有反应…”苏青沅忽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有事的。”阿恒双手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没事儿的,他们二老吉人自有天相,救护车应该马上要来了,别太担心。” 这时围观的人群有几个人认出了苏青沅的身份:“你是苏…苏青沅?苏家公司的***啊?没想到躺地上的居然是你的父母。” 紧接着阴阳怪气道:“可惜了,刚刚有人擅自做主,想救你的父母,结果二十分钟过去了,他们二老还是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动手了。” 一旁的大妈见状连忙开口:“姑娘,刚让你走你不走,这下好了,出事了。” 阿恒眼神一凛,连忙看向秦晚:“你?谁让你动他们了?你不知道要等救护车来吗?我明白了,你觉得在青沅身上骗不了,就像掉过头骗她爸妈?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如果她爸妈出事了,我一定会告你们,把你们告到底!” “苏家公司很厉害吗!”先前想找殷无离要签名的女生站了出来:“他可是殷家的掌舵殷无离!你们那个公司都不够给他塞牙缝的!” 可苏青沅被阿恒的一番话说的停下了哽咽,眼神复杂的看向秦晚:“真是这样吗?” 秦晚听后,不禁发出了笑声,但笑声中带着冷意:“我是中医,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但你父母的症状上来看是心脏病发作。” “心脏病?”苏青沅眉头一皱:“可我带他们去做过身体检查,心脏根本没有问题,怎么可能会心脏病发作?” 第二千一百零二章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阿恒闻言,立即见缝插针,把苏青沅拉了过来:“青沅,别听他们解释,你放心,如果你爸妈真被他们害了,我一定会告他们!殷家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大的过法律吗?” 殷无离一双深邃的眼沉了沉,意味不明:“自信和自负,你得认清概念。” 这时,医院的救护车终于到了,几名医生抬着担架疏散人群后,把那对老夫妻抬上了救护车,随即一个医生开口道:“家属可以跟上来一个。” 苏青沅闻言,连忙开口:“我是家属。” 医生点头示意,等到苏青沅上车后便离开了这里。 阿恒见苏青沅离开后,眼神极冷的看着秦晚:“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就算殷家,也会出现意…” 话音未落,阿恒仿佛喉咙被遏制,像是有人掐着他的脖子,让他难受至极。 片刻后,那种窒息感才停了下来,他虚弱坐在地上,大口贪婪的吸着新鲜空气。 殷无离踱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向他:“你在重复一遍?” 围观的人群被这一幕都吓傻了,明明阿恒面前没人,可他却自己掐着脖子,像是自寻死路。 阿恒眼中露出了惊恐:“不…不说了,就算出了事也不找你们。” 说完话后连忙站起来,狼狈的向不远处的车上跑去,刚刚那一幕让他也很惊恐。 阿恒回到车上后,双手狠狠拍向方向盘,眼神狠厉:“殷家!如果换作以前我肯定不敢招惹你,但现在我有倭国娃娃,我会让你殷家破产,让你后悔刚刚对我说的话!” 没一会儿,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他没想到那个倭国娃娃显灵这么快,而且看刚才的那对老夫妻的样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只要他们一死,苏家的公司和财产就都会落在他的手上了,到时候他就彻底能摆脱上门女婿的身份,成功执掌大权,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开学之前还不忘透过车窗看向秦晚和殷无离一眼,眼神复杂,有忌惮、有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而秦晚站在原地,眼神很淡,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他不太对劲。” “是,我很厌倦。”殷无离声音缓缓:“看样子你和苏青沅说的话,她没有选择相信,反而相信的是他。” 秦晚不紧不慢:“这个倒是不打紧,等到苏青沅发现的时候再来找我也不迟,只不过她父母怕是很难救下来,连具体的原因都不知道,去了医院也是差不多。” 殷无离将视线落在某人极美的脸上:“这是第一次见你没有救下病人,失落吗?” “很难不代表救不下来。”秦晚薄唇微扬:“他们的症状表面像心脏病发作,实则是被一种特殊的毒素所害,这种毒素能干扰气血运行,还能掩盖中毒迹象,很是诡异。 秦晚在扫视围观群众的时候便察觉到了,故意没有立刻急救,只是稳住了他们的情况,不让他们断气。 殷无离淡笑:“看来某些人要遭殃了。” “而且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邪气。”秦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和我们之前碰见过的那些被倭国娃娃反噬的人很像。” 一旁的大妈听得云里雾里:“姑娘,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们一点都不在意人家说要告你们吗?” “没事儿,那个人想告就告吧,有殷家顶着呢。”秦晚伸了个懒腰:“我们也该走了。” 殷无离淡笑一声,随后和秦晚一同朝着停车处走去。 与此同时,苏青沅和急救车一起来到了医院。 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灯火通明,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焦灼和压抑。 “爸,妈,你们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没事…”苏青沅坐在门外,眼中满是担心的看着里面,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阿恒这时也赶了过来,脸上满是忧心忡忡,不停柔声安慰:“别急青沅,抢救需要时间,爸妈肯定会没事的。” 但他心中窃喜不已,抢救室里的老两口要是能直接咽气,那便是一了百了了,苏家的一切就彻底是他的了。 这时,秦晚和殷无离同样来到了医院,他们戴着口罩,拉着殷无离找了处角落的长椅坐了下来。 殷无离声音压低:“要不要找个护士,问问他们的情况?” “不用。”秦晚摇头,目光看向阿恒的身上:“我有把握能保证二老不死,但不会让那个男人知道,刚才的急救虽然没尽全力,但足够医生带他们到医院稳住他们的性命。” 两人正说着话,抢救室里的门打开了,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的走到苏青沅的面前:“病人家属,两位老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情况依旧危急,他们体内检测出一种不明毒素,并非常见的氰化物,却有着类似的毒性反应,目前我们只能通过药物暂时抑制毒素扩散,还需要进一步化验才能制定针对性的治疗方案。” “毒素?”苏青沅的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被阿恒稳稳扶住:“医生,您是说我爸妈中毒了?” “初步判断是中毒,具体毒物成分还在化验。”医生点头,补充道:“另外,在两位病人身上有几处穴位有轻微的针孔痕迹,还有按压过的淤青,应该是有人在送医院之前给他们做过急救,不得不说,那些急救措施很专业,暂时稳住了他们的心率,给我们抢救争取了关键时间。” 阿恒的脸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出了意外,居然真被那个人救了下来,更没想到老两口居然被查出中毒,难道是那个倭国娃娃出了偏差?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立刻换上愤怒的眼神:“中毒?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肯定是你认识的那个女孩,口头上所谓的急救,实际上就是趁机下毒,好用爸妈拿捏我们。” 医生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回到了急救室里。 “阿恒。”苏青沅低声道:“医生都说了,是那些急救措施救了爸妈,如果不是她,爸妈可能都撑不到到医院了。” “青沅你不懂。”阿恒语气激动:“谁知道她用什么邪门法子?说不定就是借着急救的名义下毒,想嫁祸给别人,我看她就是冲着我们苏家来的!” 这时秦晚和殷无离走了过来,殷无离站在身前,眼神冰冷如霜:“医生已经证明急救有效,你想颠倒黑白?再说了,中毒与否自有化验结果,警方也会介入调查,你想无端指责,是否太过刻意?” “我刻意?”阿恒梗着脖子,却不敢直视殷无离的目光:“我只是担心我爸妈,换成谁都会怀疑吧?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是她扎的针。” 秦晚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苏青沅的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苏小姐,傍晚在餐厅里,我提醒过你,你的夫妻宫发黑,身边的人是你的劫数,会危及你和你的家人的安危,当时你不信,现在你父母突发中毒,你觉得这真的是巧合吗?” 苏青沅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大半,傍晚秦晚的话如同惊雷,此刻在她耳边再次响起,她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阿恒,却见阿恒眼神闪烁,避开了她的目光。 一丝怀疑如同藤蔓般悄然爬上心头,阿恒今天的反应确实有些大,好像是特别针对秦晚他们。 可她很快又摇了摇头,将这丝怀疑压到了心底,阿恒对她那么好,在她病的这段时间,对她照顾有加,甚至还操心着公司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公司恐怕都不能正常运转了,怎么可能会害她爸妈?一定是她太焦虑了,才会胡思乱想。 “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阿恒察觉到苏青沅的动摇,立刻开口看向秦晚:“青沅,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 他说着,又换上温柔的神色,握住苏青沅的手:“好了,先别想这些了,爸妈还在里面,我们先等化验结果,不管是谁害了爸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苏青沅点了点头,却没在说话,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抢救室的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秦晚见状,也没再多说,如果苏青沅一昧的相信阿恒,她说再多也没有用,她想帮苏青沅,前提是苏青沅得相信她。 随即秦晚和殷无离离开了这里,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里。 “嗯?秦小姐、殷先生,你们怎么来了?”这院长可是见识过秦晚医治重阳道长的,凭着一些银针就能化腐朽为神奇,把重阳道长救过来了,在他眼里,秦晚就是在身神医:“进来坐进来坐。” 他们也没客气,顺势坐了下来:“我找院长是有事情,刚刚急救室来了一对老夫妻,他们的症状像是中毒,如果你们救,救不了。” “中毒?救不了?”院长听得有些不解:“稍等一下,我问一下情况。” 过了一会儿,院长返还回来:“确实有一对老人,不过主治医生已经拿去化验了,秦小姐为什么说我们救不了呢?” “因为这不是人为的。”秦晚眸光淡淡:“如果你不想医院的名声扫地,就听我的。” 院长沉默片刻,如果他没看到秦晚的神医手段,他一定不会考虑,直接就会拒绝,但秦晚都已经这么说了,说明情况很可能不太简单。 “那秦小姐的意思是?” 秦晚抬眸:“二老的情况我已经施针稳固了情况,等会我会在进行进行二次施针,不过想救他们,需要三天之后,三天后我会来救他们,不过我需要你让那个主治医生说,二老的情况暂时稳定,先让家属回去。” “这么简单?”院长顿了顿:“这件事好办,不过你这么做的目的是?” 秦晚声音缓缓:“我有我的理由,麻烦院长了。” 说完话后起身便和殷无离一起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看来是决定管到底了。”殷无离边走边说道:“苏青沅看上去很相信那个阿恒。” 秦晚语气很淡:“我知道,阿恒如果听到回去的消息,一定会有行动。” 秦晚和殷无离离开后没过多久,抢救室里的门打开,之前那个主治医生走了出来:“家属,目前病患的情况暂时温度,你们可以先回去,有了消息我们会通知你们。” 苏青沅闻言,走上前:“没关系,我们在这里守着。” 阿恒站在身后没说话,他也想回去,回去问问倭国娃娃为什么会失败,但如果他提出来,肯定会引起苏青沅的怀疑。 “你们守在这里没用,听我的话,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过来。”主治医生面色不改。 苏青沅抬了抬头:“那我能看一眼我爸妈吗?”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快回去吧。”说完话后,主治医生便踱步离开了这里。 阿恒见状,眼神温柔的看向苏青沅:“青沅,既然医生说了爸妈情况稳定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现在也挺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实在不行明天我再来陪你看爸妈,如果爸妈好了,你的身体垮了可不行。” “好吧。”苏青沅回头看了一眼后,便被阿恒搀扶着离开了这里。 当他们走后,秦晚和殷无离走了出来。 “衣服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主治医生也走了过来,语气恭敬:“没想到还能再看您施针。” 上次秦晚露了一手后,只要是上次看见过秦晚扎针的医生,都对她充满了恭敬。 秦晚轻轻点头,随即看向殷无离:“你在门口等我会儿,我进去给那两人再扎一针,不然熬不过这三天。” 殷无离淡笑:“好,正好我去给你买杯喝的。” 秦晚“嗯”了一声,随即换上无尘服后跟着主治医生走了进去。 当殷无离走到门口,一只乌鸦从天而降,他缓缓开口:“跟上刚刚离开的两人。” 第二千一百零三章 那个男人 乌鸦呼了口气:“主人,您这么晚叫我过来,就是让我跟踪别人?” 殷无离侧眸:“倭国娃娃很有可能在那个男人那里,你去跟上,如果确认了回来告诉我,我亲自去解决,上次让它跑了,这次不会再给它机会了。” “好的主人。”乌鸦点了点头,重新变成乌鸦,看着苏青沅和阿恒驱车离开的方向后跟了上去。 殷无离见状,朝着外面走去给某人买喝的去了。 此时,阿恒开着车正带着苏青沅朝着回家的方向驶去。 “青沅,你也别太担心,回去之后好好休息,爸妈一定会没事的。”阿恒语气温和:“爸妈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 苏青沅脸色苍白:“爸妈也没得罪过人,为什么会中毒了呢?” “有些事谁也说不好。”阿恒耐心解释道:“意外时常都会有,有些人因为下雨,想避雨,结果在避雨途中被雷击中了,这种意外也是有的,可能爸妈是闻到了什么或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一切等到化验结果出来就好了。” 苏青沅轻轻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她靠在车窗旁,眼睛看向窗外,脑海里总会时不时浮现秦晚对她说的话,让她头有些疼,她不知道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可自己看见的阿恒是个有上进心,对她好,对家庭好的男人,并不像秦晚口中说的那种人,相反,根本沾不到边。 阿恒用余光看向苏青沅,眼神闪过一丝阴翳,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专心的开着车,丝毫没有察觉到车顶上有一只乌鸦。 片刻后,车辆缓缓停在一处独栋别墅门口。 “青沅,到家了。”阿恒声音很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上去再睡吧。” 苏青沅缓缓睁开眼:“我…我们这是去哪里了?” 阿恒闻言,指尖一滞:“你怎么了?” 没想到失忆来的恰到好处,让阿恒都有些懵。 “我头有点疼。”苏青沅揉了揉脑袋:“我是不是忘了些什么事情?” “没有。”阿恒立即开口道:“我刚刚带你去散了散心,没想到你睡着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这让阿恒心中窃喜,失忆来的时机很好,不仅让她忘了她爸妈出事了,也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好吧。”苏青沅打开车门:“那我们上去吧。” 阿恒见状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走到副驾驶扶着她下了车:“你还记得我们刚刚看的风景吗?” “不记得了。”苏青沅脸色略显苍白:“感觉脑子里面很乱,想躺着休息。” “不记得也没事儿。”阿恒边走边说道:“我先扶你上去休息,你还有我陪着你。” 乌鸦站在车顶上,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感叹道:“人类的感情是真纯洁。” 话音刚落,只见阿恒马上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他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后,便走向了对面的另一栋别墅。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很快房门被打开,一个年轻、好看的女孩站在他面前,他立刻抱了上去,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乌鸦眼睛眨了眨:“刚夸完你,你就跟我整这一出,真不是好东西!” 忽然,乌鸦像是感受到了一种味道,它眼睛盯着阿恒刚刚进入的那间别墅,里面有一种它很不喜欢的味道,要知道乌鸦对气味比较敏感,它知道这股味道不是那对男女身上传出来的,里面似乎还有一个人…或不是人。 想到这,乌鸦也没耽搁,煽动翅膀连忙离开了这里,它最会的就是不去打草惊蛇,反正背后有主人,天塌了也有主人盯着。 此时,殷无离拎着一杯咖啡正往医院走着。 过了一会,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主人。”乌鸦从天而降,落在殷无离身边:“刚刚跟了过去,发现那个男人真不是东西,下车的时候对他老婆很好,没想到…” 殷无离声音很淡:“说重点,不是让你说些无关紧要的。” “重点…”乌鸦顿了顿:“重点是,那个男人跑向对面的房子里,我在对面房子里闻到了一股不喜欢的味道。” “不喜欢的味道…”殷无离眸中闪过一丝寒芒,能让乌鸦不喜欢的,恐怕也只有那位自称神明的娃娃了。 “知道了。”殷无离继续拎着咖啡走着:“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乌鸦点了点头:“那我飞了,主人!” 很快,殷无离回到了医院,秦晚正好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 殷无离走了过去,把咖啡递给了她,嗓音好听:“咖啡买好了,先喝一口吧。” 秦晚端起来喝了一口:“二老的情况稳住了,想要痊愈得找到那个娃娃。” 殷无离淡笑:“不出意外应该就在那个阿恒那里。” 秦晚音质清冷:“就是不知道藏在了那里。” “天不早了,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殷无离薄唇擦过她的发:“不然回去晚了,一群哥哥们怕是要找我了。” 秦晚笑了笑:“看来你还得继续努力,得到他们的认可。” “那是当然。”殷无离握住她的手:“我会让他们认可我的。” 随即两人一同离开了医院,上车后朝着秦家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阿恒躺在床上,抱着怀里的女孩,女孩已经睡着了。 阿恒见状,慢慢的拿开她的胳膊,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后,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他慢慢下到地下室,来到了放置倭国娃娃的地方。 很快和上次一样跪在了蒲团上,他双手合十,额头抵在冰凉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 “神明大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混杂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气息,显得格外沙哑:“求您再帮我一次!”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急切,死死地盯着那尊倭国娃娃,今天晚上的遭遇,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就因为那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冷漠,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直碍眼的蝼蚁。 那男人是殷家的掌权人,在这座城市里一手遮天的家族,产业遍布全国各地,跺跺脚、哈口气就能让整个行业抖三抖,权大势大,富可敌国,这八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阿恒的心上。 他嫉妒的发狂,自己明明这么努力,已经快要得到苏家的资产,没想到碰到了一个更厉害的,他不服,为什么有人天生拥有一切,而自己却在他们眼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神明大人,您知道殷无离吗?就是殷家的***,京市都知道的殷家!”阿恒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怨毒:“殷家仗着有权有势,不把我放在眼里,求您显灵,让殷家破产,让殷家失去现在用的一切!”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在蒲团上,发出咚咚声的暗响,不一会儿额角略微红了一片,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愿望,声音嘶哑的几乎不成样子。 “求您了,神明大人,我愿意付出更多的代价,只要能让殷家破产!让我在上一层!殷家的资产变成我的!” 就在这时,异象陡生。 原本静静摆在供桌上的倭国娃娃,突然轻轻晃动了一下,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像被风吹动的枯叶,可下一秒,它竟缓缓的离开了供桌,悬浮在半空中! 娃娃悬浮的角度并不高,刚好在阿恒的头顶上方,那盏昏黄的灯泡将它的影子投射下来,笼罩在阿恒的身上,阴影里的琉璃眼珠显得愈发幽深,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它身上的和服在地下室里轻轻飘动,像是某种诡异的低语。 “什…什么!”阿恒磕头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极致的惊愕取代,他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这尊娃娃他供奉了半年多,每次许愿只是默默祈祷,从未有过任何异动,可现在,它竟然飘了起来,就这样滞在半空,映入他的眼帘。 阿恒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不是之前的激动,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就像是跟殷无离对话时,突然感觉自己喉咙被人掐住了那种窒息感。 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屁股坐在蒲团上,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上,地下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好几度,一股阴寒的寒气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他死死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娃娃,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想尖叫,却发现喉咙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尊诡异的娃娃在半空中微微转动,琉璃眼珠似乎正对着他,又似乎透过他,看向遥远的地方。 阿恒不知道的是,此刻,娃娃的意识正掀起惊涛骇浪。 当殷无离这三个字从阿恒嘴里吐出来时,那沉寂了许久的灵魂突然被狠狠刺痛,像是被唤醒了许久的噩梦,让它想起了那个男人。 它倾尽全力,发动攻击冲向那个男人,可在殷无离面前,那些引以为傲的力量却如同孩童般的玩闹,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睛,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淡漠,仿佛世界万物都无法入他的眼中,他没有用任何的武器,仅凭自身的气场,就压制的它动弹不得,它的神力被一点点瓦解,身体被打得支离破碎,那种深入灵魂的藐视,比任何攻击都来的痛苦。 “不过是跳梁小丑。”那个男人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像一把冰冷的刀刃,刺穿了它的尊严。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在它灵魂深处翻滚、沸腾,它忘不了那种被碾压的痛苦,忘不了那种被视若无睹的屈辱,忘不了差点魂飞魄散的恐惧,报仇!它要报仇!它要让殷无离付出代价,要让那个藐视它的男人,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可它现在的力量还很微弱,它必须要尽快吸收够那些贪婪的灵魂,加快恢复自己的伤势,要知道,它当初全盛时期,也被那个男人一击打废了,它必须要再进一步,回到神明的状态,否则想要对付那个男人,很难战胜他。 悬浮在空中的娃娃微微晃动了一下,琉璃眼珠里闪过一丝极其浓郁的怨毒和不甘,只是这一切,阿恒都无法察觉。 在阿恒眼中,娃娃悬浮起来,并且微微晃动,这无疑是同意的信号!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他心中的恐惧,他脸上的惊愕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激动,眼睛里迸发出明亮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猛地扑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抓着地面,指缝间嵌进了地上的灰尘和碎屑,却浑然不觉。 “谢谢神明大人,谢谢神明大人。”他一边疯狂的磕头,一边语无伦次的道谢,这次是直接磕在地上,额头渗出血迹,与汗水和灰尘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我就知道神明大人您一定会显灵的,谢谢您愿意帮我,我会每天都给您准备新鲜的贡品,想要什么我都会给您带来,给您最隆重的朝拜。” 他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响头,直到额头红肿不堪,头晕目眩,才缓缓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那尊依旧悬浮在空中的娃娃,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动作迟缓而恭敬。 阿恒深深地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嘴里还在念叨着感谢的话语。 “神明大人,那我就等着愿望成真了。”阿恒的嘴角上扬,顺便把供桌上的贡品重新摆好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里突然传进来一道女孩子的声音:“阿恒哥哥,你去哪里了?” 第二千一百零四章 神明显灵? 阿恒刚踏上台阶,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的狂喜,这道清脆又带着娇嗔的声音传来了。 是他背着苏青沅养的一个年轻女孩。 阿恒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他刚刚忘了这栋别墅里还有他包养的女孩,这里是他偷偷租下来给她住的地方,而对面就是他和苏青沅住的家。 他下意识的想抓紧往上走,把地下室的秘密掩盖起来,可脚步刚抬起来,楼道拐角处就出现了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她身上穿着一件吊带睡衣,脸上带着迷迷糊糊的神情。 可当她的目光扫到地下室,看到阿恒站在楼梯口,以及地下室里那片诡异的光线时,产生了丝丝好奇。 “阿恒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女孩揉了揉眼睛,好奇的往前走两步,她住在这里两三个月了,从来不知道这栋别墅里还有这么一个地下室,更不知道阿恒居然会偷偷来这里。 阿恒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去拦:“没…没什么,就是楼下有点东西要拿,你先上去,我马上就来。” 可已经晚了,女孩的好奇心早已被勾起来了,她绕开阿恒的手,顺着那道光线探头往地下室里望去。 就是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凝固,瞬间冻结。 地下室里,那盏发黄的灯光下,一尊娃娃居然悬浮在半空中,甚至身上的和服无风自动,厚重白粉涂在脸庞上,眼尾和唇角的绯红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两颗黑色的琉璃眼珠没有任何光亮,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仿佛正死死地盯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猛地从女孩喉咙里爆发出来,巨大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怪…怪、怪物!”她猛地回过神来,转身就想朝着门口跑去,脚步踉跄,几乎要摔倒:“救命!有怪物!我要报警!” “小薇,你别跑,你听我解释!”阿恒见状,魂都要吓飞了,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一旦小薇跑出去吸引别人过来,把这件事说出去,不仅他的愿望会泡汤,连他自己都得惹上大麻烦。 小薇还没跑多远,阿恒便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小薇的手腕,小薇的手腕纤细而冰凉,挣扎的却异常剧烈,她一边哭一边喊:“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在下面养了个什么东西!太可怕了,我要走,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她本想走个捷径,原本接触阿恒本就是贪他的钱,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虽然知道阿恒有老婆,但能被她勾走的男人,说明他并不爱他的老婆了。 可刚刚那一幕让她彻底失去了情绪管理,本想着圈钱,没想到居然跟一个怪物一直在一个屋子里! “你冷静点!那不是怪物!那是神明大人!”阿恒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拽着她不放:“它是帮我的,你别喊了,要是让别人听见,我们都完了!” “神明?你骗谁呢?”小薇被吓的哭的梨花带雨,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厌恶:“那明明是怪物!你被它迷惑了,快放开我,我要报警,让警察来收了它!” “不能报警!”阿恒的眼神瞬间变得阴蛰起来,语气也带着一丝威胁:“小薇,我对你不好吗?你要什么给你买什么,给你钱花让你住在别墅,你想毁了我?这件事情你就当没看见,否则…” “不!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小薇拼命挣扎,新做的指甲甚至抓破了阿恒的手臂:“你这个疯子!和你待在一起太可怕了,我要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她的挣扎越来越强烈,哭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房间里的回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阿恒看着她那张写满恐惧和害怕的脸,知道她是绝对不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一股狠厉渐渐在她心底升起,不能让她走,绝对不能放她走。 他眼神一沉,心一横,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小薇的嘴,小薇的哭声瞬间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哀求,拼命蹬着腿,身体扭动的像一条离水的鱼。 “别怪我,小薇。”阿恒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带着一丝疯狂:“是你自己撞破了这个秘密,既然你不肯听话,那就留下来吧,虽然你是我碰见过的女孩中最满意的一个,但是我刚刚给过你机会,但你不珍惜,留下来陪着神明大人吧!” 他不顾小薇的拼命反抗,强行拖着她往地下室走去,小薇的指甲深深抠进阿恒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可阿恒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咬着牙,一步步将她拽回了地下室门口。 地下室里的温度依旧冰冷刺骨,那尊倭国娃娃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琉璃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落在了小薇身上,透着一丝玩味的阴冷。 小薇看着那尊悬浮的娃娃,瞳孔再次放大,挣扎得更厉害了,眼泪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阿恒捂着她嘴的手。 阿恒将她拖进地下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可能的救援,他松开捂着小薇的手,反手将她按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凶狠:“你再敢喊一声,我杀了你!” 小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阿恒…你放过我吧…我明白,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出现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现在晚了。”阿恒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他缓缓抬起手,掐向小薇的脖颈:“我看中的就是你的脸和身材,本来想着你乖乖听话,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既然你这么不识趣,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小薇脖颈的瞬间,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在地下室里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回荡在阿恒的脑海:“停下来。” 阿恒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猛地回头看向四周,可这是地下室,四周只有他和小薇,然后…就是浮在半空中的倭国娃娃! 阿恒脸上的狠厉瞬间被敬畏取代,这是他侍奉神明大人半年以来,第一次听到神明大人的命令,没想到真的显灵了! 他连忙看向那尊悬浮在空中的娃娃,恭敬的低下了头,语气尊敬到了极点:“神明大人,您有什么指示!” 小薇瘫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着,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不明白阿恒突然停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女人,交给我。”那道阴冷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离开这里。” 阿恒一愣,随即连忙点头:“是!谨遵神明大人吩咐。”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再次对着娃娃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经过小薇时,他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她:“小薇,恭喜你,你被神明大人选中了,你在这里好好侍奉神明大人吧!” 小薇脸色一变,连滚带爬的来到阿恒身边:“不要,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放我离开,带我离开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什么都愿意!” 阿恒俯下身,用手拍了拍她的脸:“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了,神明大人既然要你留下来,自然有它的原因,我很尊敬神明大人的吩咐,好好待着吧。” 说完后站起身来,径直朝着地下室门口走去。 小薇看着阿恒绝情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尊缓缓向着自己飘来的倭国娃娃,彻底崩溃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要!” 那尊倭国娃娃飘到小薇的面前,悬浮在她头顶上,原本就阴冷的琉璃眼珠骤然亮起两点幽绿的光,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锁住她的瞳孔。 小薇浑身僵硬,四肢像是被冻住无法动弹,唇角那抹绯红突然扩散开来,顺着脸颊蔓延,像是有鲜血在皮下缓缓流动,最终凝聚成几道细密的血纹,缠绕着那双诡异的眼珠,和服间渗出缕缕灰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地后化作无数细小的黑影,像是蝼蚁般顺着小薇的脚踝往上爬,所过之处,她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青紫,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钻进骨髓,让她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不要。”小薇的声音破碎而微弱,眼泪混合着鼻涕糊满脸庞,瞳孔里只剩下娃娃那两点幽绿的光,再也容不下其他。 她想闭眼,眼皮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只能被迫直视那双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一缕淡白色的、近乎透明的雾气从小薇的头顶缓缓升起,那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张蜷缩的、带着极致恐惧的人脸轮廓,正是她的灵魂,灵魂刚一离体,就被娃娃周身灰黑色雾气死死缠绕,雾气就像贪婪的触手,疯狂的挤压,揉搓着那团白气,小薇的灵魂轮廓上的表情愈发痛苦。 “啊!”小薇歇斯底里的呐喊,但地下室的门已经被关上,隔音效果很好,哪怕站在地下室门口的阿恒也只能听着一些声音。 可这声惨叫只持续了短短数秒,便戛然而止。 娃娃的嘴唇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它周身的灰黑色雾气突然收缩,像一张收紧的网,将小薇的灵魂压缩成一团核桃大小的白球,幽绿的眼珠光芒更盛,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眼珠中爆发出来,那团白球被硬生生拉扯着,顺着绿线的方向,缓缓向娃娃的眼珠靠近。 白球在半空中剧烈挣扎,边缘不断渗出细碎的白光,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痕迹,伴随着一阵阵无声的震颤,地下室里的空气都跟着泛起涟漪,当白球终于触碰到娃娃的琉璃眼珠时,像是水滴融入海绵,瞬间被吸入其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而小薇的身体,在灵魂被剥离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的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皮肤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变得蜡黄干枯,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双眼紧闭,嘴唇发紫,呼吸和心跳都彻底停止。 原本灵动的五官变得僵硬而扭曲,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却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气,只剩下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做完这些后,娃娃缓缓飘回供桌上,身上的和服散发的灰黑色雾气渐渐消散,恢复了之前的黯淡模样,它静静的端坐着,重新变得毫无高光,却比之前更增添了几分无法言喻的阴冷,地下室里,那道灵魂被撕裂时的无声哀嚎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与潮湿的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站在地下室门口的阿恒,刚想离开这里,脑海里忽然再次响起那道阴冷的声音:“进来。” 阿恒脚步一滞,连忙重新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了进去,当他刚走进去,就发现了角落的那具失去生气的躯壳,五官和身体已经认不出来是谁了,要不是身上那件吊带睡衣,他已经认不出了。 他的心中掀起一阵波澜,很快压制下来,连忙走到供桌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神明大人!” “告诉我,你想让苏青沅死吗?”脑海里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想,便把她带到这里来,如果不想…那你就替代她。” 阿恒脸色一变,连忙跪地磕头:“神明大人,我愿意为您付出一切,那个女人我想要她死,但现在不是时候,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我一定把她带来供奉神明大人!”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把她带来喂养我。”阴冷的声音很低沉:“这两天再找一些年轻女人来,我需要恢复法力,打败那个男人。” 第二千一百零五章 圈子水很深 它本想着通过附身阿恒,靠近那个男人,给予他致命一击,但细想之下,自己的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必须要再吸收几个贡品。 阿恒重重点头:“好的神明大人!我明天就给您去找年轻女孩!一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你离开吧。” “是,神明大人。”阿恒再次鞠了一躬,随即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不敢停留,毕竟小薇的身体就躺在地上,他可不想作为第二个饲料,和小薇一个下场。 他轻轻关上了地下室的门,生怕发出声音惊到了神明。 他呼吸着新鲜空气,浑身觉得轻飘飘的,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随即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朝着房间里走去。 翌日,秦家。 清晨的微光像被揉碎的星子,透过秦家的卧室的落地窗纱,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暖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被褥上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床上的人裹在其中。 秦晚翻了个身,她的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搭在眼睑上,鼻梁小巧挺翘,嘴角带着一丝无意识的笑意,大概在做什么美梦,呼吸均匀而绵长,与房间里的味道交杂在一起,静谧且美好。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小妹,起床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是大哥秦渊的声音,低沉稳重,刻意放轻了语调,却足够穿透那层薄薄的木板。 秦晚的睫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继续把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上,像是在拒绝这扰人清梦的呼唤。 昨晚因为想事情,睡得晚了一些,到现在也才睡了六个小时。 “小妹,快起床了吃早餐了,做了你爱吃的餐食,再不起就该凉了。”二哥秦妄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几分宠溺,他知道小七起床气不大,对吃的很敏感。 这话像是有魔力,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实质性的反应,秦晚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杏眼蒙着厚厚的水汽,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眼尾微微泛红,像是还没从梦境中抽离开来,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细碎的水光,看上去格外夺目。 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看清了房间的陈设,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八点,阳光已经越过纱窗,爬上了床沿,暖洋洋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知道了,我去洗漱,你们先去吃吧。”秦晚语气缓缓回应门外的大哥二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听着就让人不忍心再催促。 门外的秦渊和秦妄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那我们在楼下等你。”秦渊的声音传来,带着纵容。 脚步声渐渐远去,秦晚慢悠悠的掀开被窝,地板上被太阳晒的温热,她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走到床边拉开了窗帘。 瞬间,更明媚的阳光涌了进来,铺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微微眯起了眼,适应了片刻,看着窗外庭院里被打理的整整齐齐的草坪,远处的树木枝叶茂盛,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深吸一口气,让人精神都清爽了几分。 洗漱间里,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秦晚捧起一落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不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拿起梳子,一点点将长发梳直,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 简单的洗漱完后,她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穿搭,随即打开门,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木制的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楼下院子里已经传来了哥哥们说话的声音,秦晚的心情瞬间变得轻快起来,脚步也加快了些。 刚走到院子,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面而来,虾饺的鲜香、豆浆的醇厚,还有煎蛋的焦香混合在一起,勾的人食欲大振,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出去这段时间,吃早餐的时间比较少,而且这还是自己母亲做的早餐,好久没吃到了。 “小七,起来啦。”正在忙活的景安蓝温柔的看向秦晚:“一会儿就好了,先坐下。” 秦老爷子闻言,抬眸看去:“小七,坐爷爷旁边来。” 秦晚笑了笑,踱步走到秦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爷爷,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我给您看看。” “哈哈,爷爷老了,只要你们身体健康就好。”秦老爷子刚说完,秦晚便直接把他的手腕拉了过来,搭上了脉。 “我只要有空都给他熬中药,身体比之前好多了。”景安蓝端着做好的早餐放上了桌。 秦晚轻轻点头:“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不过还得继续保持,要长命百岁。” 秦老爷子笑道:“好,听小七的,爷爷长命百岁。” 话音刚落,景安蓝忽的开口道:“小商,你怎么来啦?” 秦晚闻言,顺着视线望去,不经意间撞进了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修长,肩宽腰窄,气质矜贵且沉稳,黑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下颚线清晰流畅,薄唇微抿,带着浅浅的笑意。 是殷无离,她的未婚夫。 秦晚顿了顿,她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来找她。”殷无离也看到了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瞬间染上了温柔的暖意,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能驱散所有的寒冷,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从上到下,每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眼神里满是珍视和宠溺,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 秦老爷子见状,招了招手:“正好,来坐下一起吃早餐。” 殷无离淡笑:“好,谢谢秦爷爷。” 随即挪动脚步,径直走向秦晚的身边坐下。 这一幕,恰好被餐桌旁的秦渊和秦妄看在眼里。 秦妄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走向殷无离:“好久没见了,跟我们坐一起。” 还没等殷无离反应过来,便被秦妄拉了过去,坐在了秦渊和秦妄的中间。 秦晚见到这一幕,眸底带着笑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商,你和小七在国外过的怎么样?”秦老爷子看向殷无离:“我家小七可是很好的,你可不能亏待了她。” 殷无离侧眸和秦老爷子对视着:“秦爷爷放心,我不会亏待她一丝一毫,会对她好百倍千倍。” “那就行。”秦老爷子故意板了板脸:“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小七不好,我肯定亲自上门找老殷头理论理论。” 景安蓝笑了笑:“爸,您和他平常见得就多,而且,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他们自己有打算,我们等他们的消息就好了。” 殷无离低声笑了笑,视线重新落在不远处少女的身上。 这时,秦渊见状,不动声色的站起身,走到秦晚身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虾饺递到她手里,语气自然的说道:“小妹,趁热吃,虾饺还热着。”他的身影恰好挡在了秦晚和殷无离之间,不动声色的隔绝了殷无离的视线。 秦妄也立即附和,端起一旁的豆浆,快步走到秦晚的另一侧,将杯子递到她面前,笑着道:“小妹,喝口豆浆垫垫肚子,刚温过的,不烫嘴。”他微微侧身,与大哥形成了小小的夹角,彻底挡住了殷无离望向秦晚的目光。 殷无离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显的大舅子,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眼底的温柔丝毫未减,反而多了几分纵容的笑意,他端坐在椅子上,没有试图越过他们去看秦晚,只是静静的坐着,目光落在那两个挺拔的背影上,眼神平和,没有丝毫的不满。 现在在场的只有两个大舅子,日后还有四位,一共六位,看来他得抽空拿下这六位大舅子才行了。 秦晚被大哥二哥这突如其来的包围弄的有些懵,她手里拿着虾饺,怀里抱着豆浆,看了眼站在身边的他们,忽的联想到殷无离在的方向,不由得笑了笑,但她也没揭穿。 “大哥,二哥,你们也坐下吃东西吧。”秦晚开口道:“不然一会冷了可就没吃的了,这可是妈亲自下厨做的,要是剩下东西…” 秦老爷子坐在一旁,也看出了他们两个的心思:“回到座位上好好吃饭。” 秦老爷子开口了,那他们自然是乖乖听话,回到了座位上。 他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妹,万一被某些人坑骗了可就不好了。 他们怎么可能不了解殷无离是什么样的人,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商业帝国,手段凌厉,心思深沉,在商场上是闻风丧胆的存在,这样的男人,太过危险,也太过复杂,不是他们不愿意把小妹交到殷无离手上,而且这样的男人怕小妹驾驭不住,万一把小妹送进狼窝就不好了。 能够凭借这么年轻就纵横商场,心思手段怎么可能没有。 秦妄坐在殷无离的旁边,看似随意的拿起一块三明治,却装似无意道:“殷总今天倒是清闲,竟然有空来我们家吃早餐。”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殷无离自然听出了秦妄话里的弦外之音,他抬眸看向秦晚,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淡淡:“公务昨天提前处理完了,一会儿要陪她去一趟清水胡同,所以便来找她了。” 他从不会用言语去表示,只会用行动去证明,只要是秦晚说过的话,他都会放在心上,不会忘记。 秦晚手指一滞,自己确实说过今天去看奶奶,难怪总觉得遗落了什么事情。 “那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秦晚喝了口豆浆:“大哥,二哥,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放心就好,我心里都有数。” 秦老爷子很适宜的开口道:“就是,小七是有主见的,你们也赶紧努努力,要是小七结婚了,你们还没有结婚,出去别说是秦家的子孙!” 秦妄听后垂下脑袋:“爷爷,我这工作性质特殊,而且我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狗仔和私生当中,我举步维艰阿。” “实在不行就别继续了,秦家不至于养不起你。”秦老爷子语气认真。 秦妄摊了摊手:“这份工作我很喜欢,从无名小辈到名扬各地,都是我付出的努力和辛苦,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工作,虽然现在流行短视频、短剧,但不会影响我对电影的热爱,就像六弟一样,他对综艺的喜欢和我对电影的喜欢一样。” 秦晚淡笑道:“二哥,我支持你,不过你确实要注意那些私生和狗仔,我看前两天有个热搜,有个私生半夜打电话骚扰,你自己要多注意一些,尤其是圈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二哥明白,这些年我在圈内一直都做到独善其身。”秦妄缓缓开口:“我不会为了一些资源或是别的牺牲自己换取利益,如果我真这么做了,就算爷爷不说,我也会主动退出这个行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里的真诚全都流露了出来。 秦晚慵懒懒伸了个懒腰:“但有些时候不是你能够做主的,圈子里水很深,要多加小心。” “二哥明白。”秦妄点了点头:“好了,别说这些了,快吃饭吧。” 秦老爷子也没在继续,侧眸看向秦晚:“小七,你去清水胡同有什么事吗?” “去看看以前照顾我的奶奶。”秦晚抬眸:“正好回来了,也有段时间没看过她了。”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晚上应该赶的回来吧,到时候一起吃顿饭,你,还有小商,还有老殷头,两家一起吃个饭,你也可以照顾你的奶奶带来一起。” 秦晚摇了摇头:“她不喜欢这种氛围,我们尽量晚上赶回来。” 她知道奶奶的性格,宁愿在清水胡同里和街坊聊天,哪怕住的地方不好,但有人间烟火气。 第二千一百零六章 闭嘴 秦老爷子也没强求:“好吧,那你们现在出发吧。” 秦晚和殷无离同时起身,打了声招呼后便一同离开了院子朝着外面早已备好的商务车走去。 “小商这孩子确实优秀。”殷老爷子看着殷无离离开的背影:“他可比殷家那老头优秀的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景安蓝站在一旁,淡笑道:“爸,他和小七确实很般配,论能力不分伯仲,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老爷子笑了笑:“没错,只要小商好好珍惜小七,对她好,我就安心咯。” 景安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后:“您可答应了小七要长命百岁,不能食言的。” 此时,秦晚和殷无离一同坐在了后排,司机缓缓发动车辆朝着清水胡同开去。 殷无离侧眸,指尖划过她的发丝:“看来我得花费些心思在那几个大舅哥身上了。” “确实…”秦晚笑着道:“一共六个,各有喜好,搜集起来也困难,你得加油。” “不打算帮一帮你的未婚夫吗?”殷无离声音里酿出了笑意:“我一个人可搞不定六个大舅哥,他们都不放心把你交到我手里。” 秦晚侧过身子,与他直视:“我放心就好。” 殷无离闻言笑了,忽的伸手环住她的腰:“那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说话的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不经意间拂过秦晚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动作自然而温柔。 秦晚顺势靠近他,两人的之间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氛围感忽的涌了上来。 她看了他一眼,替他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你在犯罪。” 那声音很低,像两个人的低语。 毕竟两人的姿势,确实太过于暧昧。 他淡漠矜贵,她美的妖邪,相得益彰的好看, 殷无离在听到她的话后,低低的笑开了,磁性的好听:“以前到现在,也没有人能让我想犯罪,除了你。” 秦晚本来不想被对方的美色所迷惑的,但偏偏她未婚夫不仅长的好看,还温柔体贴,乖的不得了,简直就是理想伴侣。 不过这种状态也只有仅她可见,不然要是被她那几个哥哥看见后,恐怕再也不会像吃早餐那样的表现了。 秦晚也知道哥哥们在担心什么。 大概是怕她恋爱脑?认不清人? 单论殷无离的长相,确实容易让人恋爱脑,他要是真犯了什么大错,往她面前一低头,搞不好,她还只想摸摸他的头,告诉他自己原谅他了。 不行,要克制住这种状态,不然真的要沉迷于他的美色了。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刚刚已经下了高速,来到了南城地带,沿着熟悉的街道缓缓前行。 秦晚扭过脑袋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噙着笑意:“还是熟悉的空气,让人回味。” 殷无离侧耳听着,偶尔应上一句,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眼底满是宠溺,他知道清水胡同对于她的意义,那不仅是她奶奶居住的地方,同样也是她待的最多的地方,四周街坊都与她相熟,藏着最柔软的时光。 秦晚伸了个懒腰:“前面右转后经过岔路口就快到了。” 殷无离视线压低,嗓音低懒:“对了,后备箱背了一些礼品,可以给奶奶提一些,还有街坊。” “你考虑的真周到。”秦晚偏过脑袋:“有你在身边果然省心很多。” 就在这时,车辆忽然来了个紧急刹车,幸好车速不是很快,秦晚和殷无离身体略微向前倾斜了一些。 殷无离脸上的表情略显一丝冷气,还没等他开口,司机便已经说话了。 “boss,前面好像出事了,我们要不要绕路走。”司机回头看向殷无离。 还没等殷无离说话,秦晚视线便挪了过去,只见前方岔路口围满了人,议论声和争执声此起彼伏。 “你把车停到那边的停车位。”殷无离看了眼秦晚:“我们过去看看。” 他从她的反应能够看出,想去那里看看是什么情况。 秦晚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两人一同下了车,围观的人很多,具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能拨开人群往里走,当她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眼神瞬间凝固。 石板路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蜷缩在地上,秦晚认识这位老人,他正是住在清水胡同里的张爷爷,秦晚在清水胡同居住时,张爷爷偶尔三天两头还会过来送些新鲜的蔬菜,人很好。 他身下晕开一片暗红的血迹,额头角磕破,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张爷爷身边,一辆黑色奔驰G停在那里,车头还沾着些许血迹和尘土。 “张爷爷。”秦晚声音低沉,快步冲到张爷爷的身边,单膝跪地,全然不顾衣服沾的尘土和血迹。 奔驰车旁,站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手腕上戴着限量版腕表,脸上满是不耐和倨傲,他是南城鼎盛集团的董事长,周正泰,靠着房地产和灰色手段发家,在本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家都看到了吧,老头自己不长眼,往我车上撞。”周正泰瞥了眼地上的张爷爷,语气轻蔑,从皮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随手丢在老人身上:“看在你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的情况下,我的车就懒得让你赔了,反正看你这穷酸样也赔不起,这点钱,够你看病养老了,别在这里挡路,我还有正事要办。” 现金散落一地,几张钞票飘到秦晚手边,她看着那刺眼的红色,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没有理会周正泰,指尖迅速搭上张爷爷的颈动脉,神色瞬间凝重,脉搏细弱如丝,节律不齐,且伴有轻微的震颤,这是颅内出血合并内脏损伤的征兆,若不及时施救,最多撑不过十分钟! “都让一让。”秦晚骤然抬声,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患者颅内出血,内脏受损,现在需要紧急抢救,无关人员全部往后退,保持空气流通。” 围观的人被她的气势震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周正泰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你是谁啊?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这老头自己撞了我的车,你想装好人?还是觉得钱不够?直接说就好了,还跟我整这一套。” 秦晚抬眸,眸中不带一丝情感:“你最好祈祷张爷爷不会出事。” 说完后,秦晚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没有一丝犹豫,取出了里面的银针,针身泛着冷冽的光泽,她指尖翻飞,捻起银针,目光如炬的落在张爷爷的穴位上。 “别让任何人打扰我。”秦晚这句话是对着殷无离说的,此刻情况紧急,她来不及思考太多,声音冷静的可怕。 殷无离站在她身后,周身瞬间散发出冷冽的气场,如同一尊不可侵犯的冰雕,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周正泰身上,薄唇轻启:“站在那,别动。” 周正泰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却依旧嘴硬:“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这样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周正泰,你们惹不起!” 殷无离薄唇上扬,只说了一句:“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自报家门吗?” “你!”周正泰怒狠狠的盯着殷无离:“你给我等着瞧!南城谁不知道我周正泰?” 说完话后,便拿起手机开始联系人。 殷无离懒得和他废话,静静的站在秦晚身边,目光扫视着四周。 此时,秦晚已经开始施针,她的动作快而准,针尖在指尖灵活转动,精准的刺入张爷爷的百会、人中、涌泉等穴位。 第一针百会穴刺入时,张爷爷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气息似乎顺畅了许多。 “凝神静气,引气归元。”秦晚低声呢喃,指尖不断捻动针柄,力道恰到好处,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银针传来的触感,通过经络传导,感知着张爷爷体内气血的流动,颅内出血的血块压迫着神经,她必须用银针刺激穴位,促进瘀血消散,同时护住心脉,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 紧接着,她又取出几根银针,刺入张爷爷的太阳穴和风池穴,手法轻柔却坚定:“张爷爷,我是小晚,你要撑住。”她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声,毕竟这种手法很考验人,如果张爷爷还年轻,她倒是不用担心这么多,但伴随着人的年龄大了之后,身体也会不如以前。 张爷爷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声音很虚弱,仅秦晚和站在身边的殷无离能听到:“小…小晚…” “是我。”秦晚回应了一声:“有我在,您别担心,闭上眼睛,但不能睡,我不会让您有事的。” 说话的同时,她抬起另一只手搭上张爷爷的手腕上,持续诊脉,根据气血变化调整针的深浅和捻动的频率。 气血逆行,需倒淤下行。 她迅速的拔出两根银针,又在张爷爷的足三里、血海穴各刺入一根银针,指尖翻飞间,额头上出现了一些汗水,这是精神集中,用力过度所导致的。 周正泰站在一旁,看着秦晚专注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却依旧嘴硬:“装模作样!我看着老头就是要碰瓷,你们就是一伙的,等着吧,等我的人到了,好好教训你们这几个碰瓷的,我刚刚鼎盛集团董事长,你们也敢碰瓷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闭嘴。”秦晚头也没抬,声音冰冷刺骨:“再敢说一个字,我让你现在就躺下!” 周正泰被她的气势吓住,却依旧满脸不屑:“我说了你…” 话音未落,只见秦晚抬手,一根银针笔直的飞向周正泰,准确的插入某处穴位,直接让他瘫倒在地上,仿佛身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你…对我做了什么!”周正泰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秦晚没搭理他,继续的关注着张爷爷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秦晚缓缓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张爷爷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气,气息也平稳了许多,缓缓睁开了那双厚重的眼睛,虚弱的看向秦晚:“小晚…真的是你,我刚刚以为在做梦。” “张爷爷,是我,您没做梦,这次回来看看你们。”秦晚心头一松,眼眸深邃:“您别担心,伤势我已经稳住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张爷爷闻言,垂了垂眸:“爷爷没事…就不用去医院了。” “没关系,住院的费用有人会出的,钱的事您不用担心,好好养好身体。”秦晚声音温和:“身体才是第一位,钱可不是。” 就在这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赶来,秦晚详细的跟医生交代张爷爷的伤情和施针情况:“颅内有少量瘀血,已经用银针控制住了,内脏轻微挫伤,注意检测血压和心率,后续有问题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她递过去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没有任何头衔。 医生接过名片,只见名片上只有秦晚两个字心中有些疑惑,但看到那位老人情况明显好转的状态,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们会注意。” 毕竟他也没见过街头救人的中医,很多时候都是打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将患者带去医院急救,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个样子。 医护人员也没耽搁,虽然中医西医各有不同,但有一点相同,治病救人是一样的。 随即医护人员用担架把张爷爷抬上救护车。 秦晚看着救护车远去,才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目光冷冷的看向周正泰。 他已经恢复过来站在原地,秦晚扎的那根银针本就没有伤害,只是暂时失去力气。 周正泰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强装镇定的说道:“小姑娘,这老头没事,而且我该做的已经做了,钱也赔了,这事就算了,我也不会跟他计较,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说着,就要上车。 秦晚眼眸深邃似海,声音很冷:“谁让你走了。” 第二千一百零七章 拆迁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千钧之力。 周正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脸色沉了下来:“你还想怎么样?我都说了,钱我已经给了,而且我也没追究你刚刚突然让我浑身没劲的事,你别得寸进尺,我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耽误了我的事,你赔得起吗?” “赔钱?”秦晚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落在地上的现金:“你觉得,人命群众的命,是这几沓钱能够衡量的?”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而且,你刚才的行为,不仅是交通肇事,更是故意伤人,你以为,凭着一个鼎盛集团,就能无法无天?” 周正泰嗤笑一声,满脸倨傲:“小姑娘,我劝你认清现实,在南城这个地方,我周正泰想办的事情,没有办不成的,想摆平的人,没有摆不平的,你们最好识相点,赶紧让开,不然,等我喊的人到了,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说着,又看向殷无离,语气带着威胁:“小子,刚才让你滚,你没听见?现在给我道歉,我可以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不然,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殷无离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黑色眼眸里满是冰冷的笑意,他上前一步,与秦晚并肩而立,周身的气场瞬间释放,压得周正泰几乎喘不过气来。 “鼎盛集团?”殷无离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你觉得你的集团,能经得起我的一句话?” 周正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死我了,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等着吧,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不出十分钟,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鼎盛集团有的是人、有的是钱,收拾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易如反掌!” 殷无离眉峰微蹙,正要上前,却被秦晚轻轻按住了手臂,她侧身站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株迎风而立的寒松,修身的长裤和衬衫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刚才施针时沾染了些许血渍的指尖,此刻微微蜷起,眼底翻腾着冷冽的锋芒。 “他交给我来。”秦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种杂碎,要不是为了张爷爷,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殷无离眸色微动,他知道秦晚的武力值不低,平日里很少显山露水,真到了关键时候,玄霄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不过五分钟,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二十多个穿着黑衣、凶神恶煞的壮汉簇拥着过来,手里还拎着钢管,木棍等武器,气势汹汹的站在他们面前。 “周总,就是这两个?”领头的壮汉呲牙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手里的钢管在掌心砰砰作响。 “就是他们!”周正泰指向秦晚和殷无离,语气阴狠:“给我往死里打,打出事了,我负责!” “周总放心,我们这些弟兄都是会办事的。”领头的壮汉笑了笑,看向秦晚:“小妹妹,别管哥哥们太凶残,周总下命令了,别怪哥哥们辣手摧花了!都给我上!” 壮汉们应了一声,挥舞着家伙便冲了上去,最前面的一人举着钢管,直劈秦晚的肩头,风声凌厉,很显然下了死手。 围观的人一阵惊呼,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到自己。 殷无离被秦晚安排到一个安全距离站着,他看着那群壮汉朝着秦晚围过去,脸上没有丝毫担心,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他已经猜到了结局会是什么样。 秦晚面不改色,脚下步伐灵动如蝶,侧身躲开钢管的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她指节用力,只听见咔的一声脆响,壮汉发出一声惨叫,钢管哐当落地,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 不等其他人反应,秦晚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靠近另一人身前,她左手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骨上,咚的一声闷响,那人瞬间弓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虾米,疼得说不出话来。 秦晚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木棍,反手一甩,木棍带着破空声,精准砸中旁边两人的膝盖,两人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 动作快如电光火石,不过十几秒,已经有四人倒地哀嚎。 剩下的壮汉见状,心中有些发粟,却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秦晚眼神一凛,长腿抬起,脚步虚而实,避开了他们的攻击同时,每一次出手都直击要害,或扣腕、或击肋,或踢膝,招式简洁狠辣,要不了性命但能让他们感受到钻心的疼痛。 她的指尖带着精准力道,触碰到对方身体的瞬间,便能找准穴位或骨骼缝隙,以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一个壮汉挥舞拳头砸向秦晚的面门,她的头微微一侧,避开拳头的同时,左手食指点在对方的人中穴上,那人瞬间浑身发软,瘫倒在地上,另一个人从背后偷袭,她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拉,将人甩到身前,膝盖顶在他的腹部,那人闷哼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现场只剩下惨叫声,重物落地声和木棍钢管的碰撞声,秦晚如同一朵在乱战中绽放的寒梅,身姿轻盈却气场凛冽,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美感。 有两个人见情况不对,想朝着殷无离站的地方冲去,毕竟他们两个人是一块的,总会担心他的死活。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秦晚似乎早有预料,在他们刚挪动脚步,秦晚更快的来到他们面前,语气很淡:“我的男人你们也想动?” 殷无离就站在那,听到秦晚的话后,薄唇微弯,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揣测。 而在奔驰车旁的周正泰,脸上的嚣张已经变成了惊恐,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小姑娘,身手竟然如此恐怖,十几二十来个壮汉,手里还拿着武器,结果在她手里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短短几分钟,那些壮汉全都应声倒地,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那个带头的壮汉见情况不妙,转身就想跑,秦晚随手将手里的木棍掷了出去,木棍精准的砸中他的脚踝,那人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秦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目光冷冷的看向周正泰,她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是额角沁出了淡淡的汗珠,发丝有一些凌乱,却更添了几分野性的美。 殷无离见事情结束,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走到秦晚面前,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随即抬手替她整理了略显凌乱的发丝,眼神里满是宠溺温柔。 秦晚没动,任由殷无离替她整理发丝,而她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周正泰。 “现在,还觉得你在南城没人敢惹吗?”秦晚声音淡淡的,却让周正泰浑身一颤。 周正泰双腿发软,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在南城混迹这么久,从没有听说过你这么一号人。” 秦晚抬眸:“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背后的人叫过来,如果份量够足,或许还能保你一命。” 秦晚眉眼急着对他动手,因为刚刚她想起一件事,如果面前的这个人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不会无缘无故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却来到清水胡同这种老城区来,如果不是有其他目的,秦晚是不信的。 周正泰喉咙感觉被掐住了,他这次来清水胡同这边的确要办正事,不然谁会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我…背后没有人。”周正泰咽了咽口水:“我道歉,是我不小心撞到了那个老大爷,我怎么道歉都可以。” “道歉?那要警察干什么?”秦晚声音清冷,缓缓向他走去:“既然你没有后台,那留你也没有什么用了…” “有!有后台!我马上打电话!”周正泰见秦晚一步步逼近自己,连忙开口道。 秦晚停了下来,语气缓缓:“给你五分钟时间,人没到,你就不用呼吸南城的新鲜空气了。” 周正泰慌忙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击几下后,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没过一会儿,电话接通了,他急忙开口:“我这里出事了,快来救我。” “什么意思?有人动你?”对面那人语气深沉:“地址给我…” 还没等他说完,秦晚上前拿过手机,语气淡淡:“清水胡同这里的岔路口,希望你是一个有分量的,别让我失望。” “你是谁?”对面那人有些诧异,没想到是个女孩:“我马上过去,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动了鼎盛集团的董事长,这事已经闹大了。” 秦晚丝毫不在意,语气玩味:“闹大?我才刚刚开始,记住,你只有五分钟时间,时间一过,这个周什么的就不用存在了。” 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都给了周正泰。 周正泰站在原地双腿打颤,如果不是靠在车旁,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你为什么回来清水胡同这里?”秦晚抬眸看他,眼神锐利如刀:“以你的身份,犯不着来这种地方。” 周正泰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秦晚的目光,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秦晚冷笑一声:“那可真是太巧了,想必张爷爷被你撞了也是你原因之一吧。” 她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让周正泰几乎喘不过气,他没想到秦晚居然能够猜到这一步,可自己不能透露此次来这边的目的。 秦晚掰了掰自己的手指,语气很淡:“给你三秒钟,如果不说,我会让你体验最痛苦的折磨,我倒希望你不说,这样就能体验到了。” 秦晚说完后,就举起手指比了个三,很快,放下一根手指变成了二,直到快变成一时,彻底压垮了周正泰的心里防线。 “我说我说。”他知道,秦晚肯定不是在开玩笑,从刚刚她的身手就能看出来,今天要是不说实话,恐怕很难善了,只能咬着牙说道:“我…我是来看看清水胡同的拆迁情况,我已经找了zhengfu的关系,准备低价拿下这里的地,开发成高档小区…” “什么?”秦晚脸色微沉,眼底间燃起一丝怒火,清水胡同对她和奶奶而言,这里是很重要的,而且街坊邻居都是相亲相爱,她没想到,自己只不过离开了南城一段时间,就有人想打清水胡同的注意,甚至,中间还有zhengfu的参与。 龙国高层下达的命令中有一点就是打贪反贪,但层层落实下来,还是有漏网之鱼,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你找的是谁?哪个部门的?”秦晚的声音很冷,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周正泰被她的气势吓住,丝毫不敢隐瞒:“是…是住建局的李科长,李建华,他收了我的好处,偷偷给我办了审批文件,盖了章…” 秦晚的眼底寒意更甚:“看来这住建局的蛀虫藏的很好。” 秦晚能够推测出来,周正泰如果能从李建华那里偷偷办理审批文件,那么也代表别的科长或是局长同样有这个权利,能够从中获利匪浅。 想到这,秦晚攥紧指尖,看来中基层的反贪污根本没有落实到位,这个情况要反馈上去,让上头重视才行。 “这件事气势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听人吩咐而已。”周正泰垂下脑袋:“主要是那个老头带头抵制拆迁,所以我才给了他一点教训。” 事情发展到现在,周正泰也不敢确定眼前的这两人到底是谁,但从面上看压根不简单,也不知道自己叫来的人够不够,自己还是先示弱一下,万一真的是大人物,自己求饶总会被从轻发落。 秦晚眸光淡淡:“一点教训?张爷爷年纪大了,就因为你的一点点教训,差点失去了性命,你放心,不该你承担的不用你承担,该你承担的你跑不掉。”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引擎声音传来这边。 第二千一百零八章 认出来了 一辆黑色迈巴赫顶奢商务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车身线条流畅奢华,车牌号不是南城的车牌,而是京市顶级的连号,一看便知来头不凡。 车辆稳稳停在了岔路口旁,车门被司机恭敬的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大约三十岁,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鼻梁上架着金丝眼睛,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他扫了眼满地哀嚎的壮汉和依靠在车旁的周正泰,眉头微蹙,随即目光落在秦晚身上。 女人身着简单的休闲装,却难掩一身不俗的气质,尤其是那张脸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让他莫名觉得有一丝棘手,但转念一想,这里不过是南城,不是京市,一个地级市的城区,再厉害的人物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可是京市苏氏集团派下来开拓南城市场的核心高管,吴昊泽,同样不是简单的人。 吴昊泽径直走到秦晚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就是你和周正泰作对?小姑娘,年纪轻轻不要太气盛,做事要懂得掂量自己的份量够不够。”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吗?”秦晚语气很淡:“我的份量够不够你一试便知。” 周正泰见吴昊泽走了过来,连忙凑到他身边,指着秦晚告状:“吴总,就是她,不仅打伤了这群弟兄,还要我把我后台叫来,简直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吴昊泽抬手制止了周正泰的聒噪,目光重新落在秦晚身上,语气冰冷:“我是京市苏氏集团的高管吴昊泽,鼎盛集团的拆迁项目,由我们苏氏集团全权注资支持,苏氏集团市值一千多亿,横跨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不是你一个小女孩能惹得起的,现在给周正泰道歉,再赔偿所有损失,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周围的围观群众都屏住了呼吸,京市苏氏集团的名头他们或多或少听过,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没想到周正泰的后台这么硬,有人忍不住为秦晚捏了把汗,觉得她有些凶多吉少。 “苏氏集团?”秦晚眉头微蹙:“苏青沅是董事长?” “怎么?你居然听说过我们董事长的名讳。”吴昊泽眼眸深了深:“看来也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也没什么用,现在你们要么选择道歉,要么法院见,我会带他们去验伤,足够你做十几二十年了。” 秦晚未语,看吴昊泽的反应就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刚刚说对了,没想到这个鼎盛集团是苏氏集团的子公司,难怪敢在南城横行霸道。 吴昊泽见秦晚没说话,蹙着眉头:“什么意思?” “苏氏集团确实有点名气,但不多。”秦晚声音清冷:“你似乎忘了,龙国的天,从来不是某一家企业能撑起来的。” 吴昊泽眼神一凛:“那就法院见,我会让你为刚才的选择付出代价。” “等等。”秦晚叫住了他:“低价收购清水胡同,是苏氏集团的所为还是鼎盛集团所为?” “什么意思?低价收购?”吴昊泽侧过身,眉头微蹙:“我们给的价格一直都是中等偏上,不会对任何一户刻薄,绝对是让他们满意。” 刚说完,吴昊泽转过身看向周正泰,眼神凌厉:“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低价收购清水胡同?” 周正泰身体一颤:“没…没有,绝对给的好价位。” “你确定?”吴昊泽声音低沉:“我现在派人去问,如果跟你说的不一样,后果你清楚。” 周正泰这下彻底慌了,自己确实给的价格很低,因为手里拿到了盖章的文件,有了这份文件什么都不用担心,如果清水胡同里的人不愿意搬走,那他就会采取强制手段强行拆掉,反正背后有苏氏集团这尊大佛顶着。 “我…我…”周正泰连续说了几个我字,也不敢说后面的话。 秦晚见状,薄唇微弯:“从他的反应就知道了给的价格绝对是很低,还需要去验证吗?” 吴昊泽拧着眉:“周正泰,苏氏公司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你手里,你就是这样办事的?看来你这个董事长也不需要做了。” “吴总…吴总,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周正泰连忙跪倒在地,再也没有之前倨傲的状态了:“我重新给价格,一定要他们满意!” 还没等吴昊泽说话,秦晚声音传来:“你给再多的钱,清水胡同也不会拆。” 吴昊泽闻言,侧过身子看向秦晚:“这位小姐,这件事的确是他没办好,给的价格低,但清水胡同这个项目我们已经拿到手里了,只需要按照市场价给足补贴,我们就会在这里动工。” 秦晚眼神很淡:“我说了,清水胡同拆不了。” 吴昊泽也没退让,直视着秦晚:“你挡不了,这是苏氏集团的项目,没人能够阻拦下来。” “哦?是吗?”秦晚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想让苏氏集团继续在京市,最好别轻举妄动。” “什么意思?你想和苏氏集团对着来?”吴昊泽也听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想阻拦这个项目的进行:“不管你是谁,我也不可能放弃这个项目。” 秦晚闻言,语气没有丝毫温度:“那就试试。” 话音刚落,秦晚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南城鼎盛集团,五分钟之内冻结它所有资产,做空股票,联系所有和鼎盛集团有关系的合作方终止合作,十分钟内我要听到鼎盛集团的破产清算。” 对面那人没有丝毫犹豫:“好的秦总,我现在就去办。” 吴昊泽也听见了秦晚说的话,眉头一蹙:“五分钟冻结资产,十分钟破产清算?苏氏集团都不敢这么说话,你是哪里来的勇气?” 周正泰也觉得是个笑话:“小姐,鼎盛集团好歹是南城数一数二的集团,说大话可以,但别当面讲。” 秦晚看都没有看他,眼神落在吴昊泽身上:“苏氏的狗管不住,我来管,苏氏不听劝阻,后果和鼎盛一样。” 随即秦晚才看向周正泰:“这只是开始,你身上的账很多,伤害张爷爷,勾结官员,每一笔帐我都会跟你算清楚。” “他不是我的狗。”吴昊泽眼神冷了几分:“就算他是我的狗,打狗也得看主人,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十分钟之内让鼎盛集团破产。” 殷无离静静的站在那,他知道这点小事秦晚一个人足矣,仿佛置身事外,没有存在感。 就在等待的过程中,吴昊泽这才注意到秦晚身边的殷无离,忽的眉头一拧,他感觉这个人很熟悉,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刚到十分钟,周正泰感觉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于是看向秦晚:“你不是说十分钟要我鼎盛集团破产吗?十分钟到了,怎么…” 话音刚落,周正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的秘书打来的。 “正好我秘书来电话了。”周正泰满脸笑容:“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消息。” 他说完后,便按下了接听键,甚至还按下了扩音。 对面的秘书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周总!不好了,我们公司的股票突然暴跌,短短一分钟就跌停了,各大股东纷纷撤资,合作方也全都终止合作了,银行也催着还款,公司已经宣布破产了,而且…而且秦氏集团刚刚宣布,他们已经收购了我们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不…不可能。”周正泰彻底瘫坐在地上,身上失去了所有力气,手机也从手机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破裂,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鼎盛集团,竟然在短短十分钟内就化为乌有。 忽的,他刚听到秦氏集团…秦氏集团怎么会对付鼎盛集团,只有一种可能…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站着的秦晚,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你是秦氏集团的人。” 如果早知道她是秦氏集团的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放肆。 吴昊泽眼神也带着震惊,秦氏集团,那可是在京市超然的存在,他猛地看向秦晚,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是秦氏集团的人,那她旁边站着的人… 忽的他想起了以前有一次见过一个男人的背影,身边的人告诉他那人是殷氏集团殷无离。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殷无离了… 周正泰连滚带爬的来到秦晚身边,重重的磕着头:“秦总,求求你,求求你手下留情,鼎盛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你不能就这样毁了它,我给张老先生赔罪,我给你磕头,想怎么样都可以,求你饶了我吧,把鼎盛集团还给我吧。” 秦晚眼神很冷:“你刚刚的嚣张气焰呢?你的有权有势呢?你不是说没人能动的了你和你的鼎盛集团吗?” 周正泰额头都磕出血了,依旧没停下来:“对不起秦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求求您放过我吧。” 秦晚没有搭理他,而是抬头看向不远处,有一辆SUV径直开到了这里。 车子停下后,车上下来两个人,身上的气质沉稳,眼神凌厉,直勾勾的看向秦晚:“老大。” 秦晚轻轻点头:“把这个人带走,从他的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另外搜寻住建局的李建华的信息。” “好的老大,保证完成任务。”那两个人没有一句废话,一人一边,架着周正泰直接上了车,丝毫没有管他的哭嚎声,随即驾车直接离开了这里。 现场只剩下一些围观群众,还有吴昊泽愣愣的目光。 他已经被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份震惊了。 秦氏集团***秦晚,殷氏集团***殷无离。 他也听说过,但以他的地位,根本见不到这两位。 难怪刚刚看殷无离有些眼熟,原来就是他… 这下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当面见到秦、殷氏集团两位***。 吴昊泽脸色微变,金色眼镜都差点滑了下来,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而且外界传闻殷氏***和秦氏***是未婚夫妻,也就是说秦家和殷家是绑在一起的。 两家联手,足以撼动整个龙国的经济市场,单独拎出来一个也足够顶上半边天了。 面对这两个庞然大物,别说苏氏集团一千多亿的市值,就算再翻十倍,也不够给他们两家塞牙缝的。 吴昊泽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西装,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但有一点他不明白,秦氏集团这么有实力,他刚刚也对秦晚他们出言不逊了,为什么没有连着苏氏集团一起打压? 他哪里知道,秦晚如果不是因为苏青沅,早就已经对苏氏集团动手了,毕竟秦晚知道,苏氏集团是苏青沅的心血,只不过目前轻信了那个阿恒,身体愈发不好,也听不进去外人说的话。 秦晚念在苏青沅是个难得的商界女强人,且并无大恶,在京市那种鱼龙混杂,深水池里,能够蹚出来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所以她才暂时留了苏氏集团一线生机,也算给苏青沅一个机会。 “吴总?”秦晚眼眸深了深:“我刚刚那句话依旧有效,清水胡同你如果还想动,我保证在动之前苏氏集团一定会抢先一步破产。” 吴昊泽已经彻底折服了:“我…我放弃清水胡同的项目,多谢秦总殷总手下留情。” 殷无离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认出来了?” “刚刚就觉得您有点眼熟…”吴昊泽没有之前的傲气,眼神中满是恭敬:“刚刚是我出言不逊,给二位说声对不起。” 秦晚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吴昊泽身上:“嘴上功夫对我们没有任何伤害,如果周正泰的行为你知道并且允许,那么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吴昊泽一身冷汗,周正泰的行为他的确不知情,如果他刚刚真的一昧的相信周正泰说的话,现在的他肯定已经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第二千一百零九章 会面 “多谢秦总手下留情。”吴昊泽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苏氏集团我暂时不会动。”秦晚缓缓开口:“不过凭你的位置,应该能见到苏青沅吧?” 吴昊泽顿了顿:“半年前倒是时常可以见到,但最近这半年,很难见到一面,公司现在由恒总全权负责,所以一般见到的都是恒总。” “恒总?”秦晚薄唇微弯:“那我问你,想要动清水胡同的任务是不是你们的恒总下达的?” 吴昊泽没点头也没摇头:“这个…我倒是不清楚,只知道是高层下达的任务,我们负责实行。” 秦晚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吴昊泽脸色略显苍白:“秦总…那我先离开了。” “嗯。”秦晚淡淡开口:“以后投资看准点,如果下一次这种事情在被我撞见,那你还有苏氏集团就不会平安无事了。” 吴昊泽重重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擦亮眼睛,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秦晚挥了挥手:“走吧,另外,周正泰撞伤了张爷爷,张爷爷已经被送到医院了,你去看看他。” “好的秦总,我现在就出发。”吴昊泽丝毫没有犹豫,连忙转身上了来时的商务车。 要他待在这里,那简直就相当于站在地狱,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秦晚看着他慌忙离开的样子,眼眸挑了挑,回头看向殷无离:“这件事你怎么看?” “你觉得有预谋?”殷无离靠近过来,语气温柔。 秦晚抬了抬下巴:“感觉吧,不然谁会动清水胡同改造高档小区,除非是人傻钱多。” 殷无离淡笑:“不好说,也有可能清水胡同改造之后,别有一番风味,钱也会赚回来。” “你这么一说…”秦晚抬头看向远处的清水胡同,单手拖着下巴:“确实可以试试。” 殷无离玩味挑眉,声音低沉好听:“你想改造清水胡同?” 秦晚轻轻点头:“本来没想法,但听到你说的话后,产生了这个想法,我觉得可以实施,不过得看看清水胡同里的街坊邻居意见才行,只要他们愿意即可。” “财大气粗。”殷无离如墨一般的眸,带着一丝浅淡温脉的笑:“殷氏集团也可以出资一半,一同改善。” 秦晚眼尾上撩:“那太好了,刚正愁改造起来花的钱肯定很多,这下有你出钱,就不用愁了。” 虽然秦晚爱钱,也喜欢赚钱,但如果真的花一大笔钱,心中也会心疼几分,但有某个人出资,那可太好不过了。 殷无离笑了,薄唇淡淡,眼神中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 秦晚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双手交叉在一起:“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那些街坊邻居,想来应该还有不少人记得你这位富家少爷。” 殷无离感受到她的手掌温热,眸色温如玉:“好。” 围观的人群也散开了,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起朝着清水胡同方向走去。 刚到胡同口,明显的能感觉到没有以前的那些氛围了,多了些冷清。 毕竟拆迁这件事,就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大家心头,喘不过气。 秦晚一路走进去,看着熟悉的青石板路,斑驳的墙面,勾起了之前在这里的回忆,那个时候热热闹闹的,胡同里人来人往。 就连往日热闹的菜市场,商贩少了一半,只剩下一些老摊主还在坚守着。 “小晚!你回来啦!”一个卖豆腐脑的李婶率先认出了她,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连忙打招呼:“嗯?这个是你男朋友吗?和你很般配!” “李婶,好久不见。”秦晚笑着回应道:“他是我未婚夫,这次回来看看奶奶。” 殷无离跟在她身侧,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掩不住骨子里的矜贵,却没有半分疏离感,他顺着秦晚的话,温和的颔首:“李婶好。” “好好好,好得很。”李婶拉着秦晚的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忍不住的打量着她,又看向殷无离,眼神里满是赞许:“果然是一表人才,跟我们晚丫头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不是嘛。”隔壁修鞋铺的王大爷扛着工具箱从屋里出来,脸上堆着笑:“这小子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哈哈。” 殷无离淡笑回应:“是我运气好,能遇到她。” “瞧瞧这话说的,多会疼人。”住在胡同中段的赵大叔正好遛弯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鸟笼,鸟笼挂在手腕上,小鸟在里面叽叽喳喳的叫着:“晚丫头有福气啊,这小子看着就稳重可靠,不像我们家那小子,整天毛手毛脚的。” 街坊邻居们闻讯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热闹的像过节。 大家的目光都在秦晚和殷无离的身上,有夸赞秦晚出息的,说她年纪轻轻就有作为,有羡慕两人感情好的,说看着就般配,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还有的人拉着殷无离问东问西,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殷无离平常不喜欢热闹的环境,但这次不一样,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感受到了一种温馨。 秦晚也在一一回应着大家,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笑容,却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每个人的眼底,尤其是有人不经意间瞥向胡同深处那几间老久却整齐的院落时,眼神里会闪过一丝复杂,但没人提起半个字关于拆迁的事情,仿佛那是一个心照不宣,大家都默契的避开,只愿让她这个难得回来的孩子,能安心享受这份久违的热闹和温情。 “行了行了,别都在这里围着了。” 李婶声音提高几分,毕竟这里人聚集的越来越多,都是来看秦晚和殷无离的。 李婶的话还是管用,大家也都默契的散开了。 随即李婶看向殷无离:“不过李婶好话说在前头,如果要李婶知道你欺负了晚丫头,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会放过你。” 殷无离声音坚定:“我会对她比对我自己更好。” 秦晚见状,笑着开口道:“李婶,我想吃豆腐脑了。” “你这孩子一走就个把月了,我偶尔跟你奶奶聊天,十句里可有八句都跟你有关系。”李婶一边说道,一边给她盛了碗豆腐脑:“快尝尝,还是你爱吃的味道。” 秦晚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她知道如果自己要去扫码给钱,李婶一定不会乐意,反而会觉得她变了。 “李婶,味道确实一模一样。”秦晚用勺子吃了一口:“果然还得是李婶做的好吃。” “你这孩子,嘴真甜。”李婶笑了笑:“快回去看你奶奶吧,她应该就在家里。” 李婶言语间没有提到过拆迁的事儿,虽然这件事很苦恼,但看见好久没见的秦晚,倒是放松了不少。 随即秦晚打了声招呼后便继续朝着前面走,又陆续和几个熟悉的街坊打招呼,大家都热情的寒暄着,问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都绝口不提拆迁的事情,显然是不想让她担心,秦晚心中一暖,在秦晚心中,这些街坊邻居,始终像亲人一样待她。 “这些街坊还是像以前一样热情。”殷无离嗓音低沉,一路走进来,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 秦晚笑了笑:“这些街坊邻居在这里几十年了,性格纯朴,都是善良的人,他们都不约而同的不提那件事,说明不想破坏这份美好的氛围。” 殷无离声音好听:“那看完奶奶后,便把清水胡同改造计划告诉大家,大家的心也不会在悬着了。” 秦晚轻轻点头:“这下大家也就不用担心了。” 两人边说边走着,路两旁的院落大多敞开着大门,门口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草盆栽,有月季、茉莉,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生机勃勃。 偶尔能看见几只小猫懒洋洋的趴在墙头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见了人也不躲闪,只是慢悠悠的晃了晃尾巴。 走到胡同尽头,一扇朱红色的木门映入眼帘,门楣上挂着一个褪色的红灯笼,门两旁的墙角下种着两株槐花树,正开的热烈,这就是奶奶的家。 秦晚停下脚步,心头涌上一股久违的暖意,她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嘎吱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呀?”屋里传来奶奶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秦晚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柔和:“奶奶,是我。” 屋里的动作顿住了,过了几秒,才传来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头发半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奶奶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布衫,袖口和领口洗的有些发白,脸上满是岁月如梭的痕迹,却精神奕奕。 秦晚给奶奶买过衣服,但奶奶舍不得穿,在奶奶那个年代,能够吃饱穿暖就好,不会奢求那些大品牌,只要自己吃的开心,穿的好就足够了。 她抬起眼睛,看向门口站着的人,先是愣了愣,眼神里满是激动,随即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当确认站在那里的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孙女时,眼泪不禁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小晚,真的是你?”奶奶的声音带着颤抖,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碰她,却又有些犹豫,仿佛一伸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影一样消失。 “是我,奶奶,我回来看你了。”秦晚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奶奶,感受着怀里熟悉的温暖和淡淡的皂角香:“前段时间一直在忙事情,回来晚了。” 奶奶被她抱着,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笑着说:“安全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还要忙一阵子,没时间回来。” 老太太拍了拍秦晚的背,力度不大,却充满了疼爱:“快让奶奶看看,是不是又瘦了?工作在忙也得好好吃饭。” 秦晚松开奶奶,笑着开口:“没有瘦,我吃好睡好,您放心就好。” “那就好,这样奶奶就放心了。”奶奶刚说完,眼角余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殷无离,语气温和:“小商也跟着一起来了,快进来,进来坐。” 殷无离面色如玉:“谢谢奶奶。” 等殷无离走进后,奶奶双手一边牵着一个,往屋子里走去。 屋里的陈设简单却整洁,以前秦晚在的时候,这里还能够来往一些按摩的客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奶奶逐渐力不从心,也没办法在继续做下去。 秦晚也给她说了,让她好好享福就好。 奶奶拉着他们两坐下后,从身后拿出了水果和点心放在了桌子上:“尝尝,水果是你李婶昨天给我送来的,点心是我前两天刚做的,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秦晚拿起一块桃酥,放进嘴里,熟悉的香甜在舌尖蔓延开来,和以前的味道一模一样,她轻轻点头:“是这个味道,奶奶做的最好吃了。” 奶奶笑了笑,随后看向殷无离:“小商,你也尝尝。” 殷无离闻言,也拿起了一块,慢慢品尝着,味道确实不错,带着纯粹的麦香和甜味,没有过多的添加剂,他看向奶奶,笑着说:“奶奶,您的手艺真好。”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坐在秦晚身边,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家常,问她工作累不累,问她和殷无离相处的好不好。 奶奶最不放心的其实就是秦晚,毕竟秦家在她手里,就相当于有不计其数的员工都要跟着她吃饭,她知道,秦晚就是不放心自己,她也知道,秦晚不放心自己什么。 上次在京市的时候,她就和殷无离聊了聊,让他多看着小晚一点,小晚表面上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她最重感情。 “小晚,你们能够好好的奶奶就放心了。”奶奶握着秦晚的手掌:“奶奶年纪也大了,陪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能遇到小商这样的好孩子,是你们的缘分,奶奶很高兴。” 秦晚语气缓缓:“奶奶,您要好好的,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第二千一百一十章 改造计划 奶奶笑着摇了摇头:“奶奶自己的情况奶奶知道,不过奶奶现在还有心愿没完成,奶奶要看到你们举办婚礼那一天。” 话音落下,秦晚和殷无离相互对视一眼。 “奶奶,等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殷无离先开口了:“我们就举办婚礼,我会在京市举办最隆重的婚礼,三书六礼,迎娶她。” 奶奶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好,奶奶等着那一天。” 秦晚看着奶奶鬓边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主动开口:“奶奶,我听说鼎盛集团想拆迁清水胡同…” 奶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嗯,前几天有人来通知了,说鼎盛集团要把清水胡同改造成高档住宅区,让我们尽快搬走,他们手里有政府批的文件。”奶奶顿了顿:“鼎盛集团在南城势力大,得罪他们也得不偿失,这里的街坊邻居也没办法,我之所以想回清水胡同住,就是舍不得这些老街坊,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住了一辈子,早就有感情了。” 她看了一眼秦晚,继续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和街坊们正在商量,实在不行,我们就找地方搬,你工作忙,不用为这件事操心。” 奶奶知道秦晚成为秦氏集团的***后很忙,如果这件事没有政府的盖章批文,或许有一线转机,但有了那政府批文,就很难再解决了。 就算秦氏集团生意做的再大,也不能和政府去斗,毕竟在奶奶的认知里,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秦晚握住奶奶的手,语气很淡:“奶奶,你不用担心了,拆迁的事情我们已经解决了,鼎盛集团不会再来拆清水胡同了。” “解决了?”奶奶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小晚,你是怎么解决的?鼎盛集团已经拿到了政府的批文,要是阻拦…那就是和官斗。” 奶奶一脸担心,如果因为这件事秦氏集团陷入危机,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秦晚笑了笑,语气风轻云淡,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和他在来清水胡同的路上,碰到了一件事儿,鼎盛集团的董事长开车撞了张爷爷…” “张爷爷?”奶奶听后打断了他:“他年纪比我小几岁…被车撞了…岂不是出事了,难怪今天我没看见他。” “张爷爷及时被我医治了,送去了医院。”秦晚薄唇微弯:“至于鼎盛集团董事长,也已经被带走了,还有鼎盛集团,已经被秦氏集团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了。” 秦晚抬了抬下巴:“毕竟清水胡同不是他们能够随便动的地方。” “可是…那不是政府批的文件吗?”奶奶还是有点不放心:“要是这么做了,政府会不会找秦氏集团和殷氏集团麻烦…” 秦晚轻轻摇头:“秦氏和殷氏不会有任何麻烦,这件事是住建局操办的,而且是违规操作,收受贿赂盖章批文,所以才会拿到拆迁的文件。” 奶奶听后,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真的…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奶奶。”秦晚认真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您?而且,我还打算把清水胡同改造一下。” “改造?”奶奶顿了顿:“改造是要干嘛?我们要搬走吗?还是?” “不用搬走,也不用花钱。”秦晚耐心解释道:“我会让人把胡同里的道路重新修整一下,铺上更平整的石板,把两边的墙面翻新一下,再安装上路灯,让大婶大叔晚上散步的时候更安全,而且,街坊邻居的院子如果需要修缮,我也可以派人去帮忙,所有的费用都由秦氏和殷氏集团来出。” 秦晚说着,抬眸看向窗外的院落,眼神闪烁:“另外,我还想在胡同口建一个小花园,种上更多的花草树木,再添置一些健身器材,让大家平时有地方锻炼,还有巷子里那些老房子,虽然老旧,但都有特色,我们可以保持它原来的风貌,再做一些加固和改造,让大家住的更舒服。” 奶奶的眼中满是欣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晚,虽然回到了秦家,但她的心中还是有这些街坊邻居,没有一丝居高自傲的行为。 秦晚握着奶奶的手掌心:“清水胡同不仅是他们的家,也是我的家。” 殷无离坐在一旁,看着秦晚那双明眸生动的眼神,眼底满是宠溺,他知道,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秦晚,在特殊行动小组里冷静睿智、所向披靡的秦晚,内心的深处始终藏着一份对故土、对亲人的柔软。 “那真是太好了。”奶奶双手紧握着,满脸笑容:“街坊邻居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高兴坏了,他们这几天都是愁眉苦脸的,每个人都在担心拆迁的事情,晚上也睡不好觉,就怕真得要搬走,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大家吧。”秦晚站起身,扶着奶奶:“让大家也都放下心来,不必再在这件事上操心了。” 殷无离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奶奶放在桌上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外面有点风,奶奶注意保暖。” 奶奶笑着点头,由秦晚搀扶着,脚步也轻快许多,三人一同走出家门。 秦晚对着胡同里喊了一声:“张婶、王大爷、赵叔,还有其他的叔叔阿姨们,大家都来院子里聚聚吧,我有事情要跟大家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特殊的穿透力,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清水胡同,正在家里忙碌的街坊们听到声音,都纷纷放在手里的活计,朝着奶奶家的院子走来。 大家的心里都有些疑惑,不知道秦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但还是不约而同的赶了过来。 毕竟住在这里基本上都是年纪中上的,每个人都是热心肠,如果有什么事大家也都会一起帮忙。 不一会儿,奶奶家的院子就站满了人,大家互相说着话,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忐忑。 张婶凑到王大爷身边,小声嘀咕:“你说晚丫头要说什么事?该不会…听到了拆迁的事吧。” 王大爷摇了摇头:“不知道啊,看晚丫头的样子,好像还挺轻松的,应该不是这件事。” 秦晚扶着奶奶站在院子中央,殷无离站在她身边,像一座坚实的后盾。 等大家安静下来后,秦晚才开口,声音清澈且坚定:“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今天回来,本想着看望奶奶和各位街坊邻居,没想到在路口的时候,得知了鼎盛集团要强行拆迁清水胡同的事情…” “而且张爷爷因为带头抗拒拆迁,被鼎盛集团的董事长周正泰开车撞伤,现在在医院休养。”秦晚声音缓缓。 “什么?老张出事了?”张婶第一个反应过来:“那个周正泰真不是个好东西,仗着手里拿着政府的盖章文件,就想把清水胡同强拆,而且给的补偿价特别低。” “说的没错,我们绝不会任凭他摆布,晚丫头,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毕竟是政府出面的,我们都知道你是秦氏集团的***,但不能招惹政府,这件事我们大家想办法,你就不用管了,免得因为这件事牵扯到秦氏集团。” 此话一出,院子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大家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秦晚目光扫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在担心清水胡同拆迁的事情,不过大家不用担心了,鼎盛集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来强行拆迁清水胡同。” “真的吗?晚丫头。”有人忍不住问道,语气中满是不敢相信。 “是真的。”秦晚轻轻点头,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笑容:“我已经处理好了所有事情,清水胡同会一直在这里,大家不用搬离自己的家了。” 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大家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和激动。 张婶激动的拍起了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晚丫头,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啊。” “我就知道晚丫头有本事。”王大爷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鼎盛集团在南城很厉害,但在晚丫头面前就那样,只不过…晚丫头,你是怎么解决政府的那个文件?不会…得罪了政府吧。” 王大爷说完话后,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秦晚。 “对啊,最重要的是政府的那份文件,晚丫头,你可不能为了我们得罪政府的guanyuan,不然我们心里都难受。” “晚丫头…如果真的得罪政府,可不能这样,我们大不了就搬出去,没关系的。” 秦晚闻言,心中划过一丝暖流,眼神温和:“谢谢大家的关心,不过政府的那个批文,不是代表政府,只是有某些蛀虫利用职位贪赃枉法,收了鼎盛集团的好处才给出了那份文件。”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得罪政府就好。” 很显然,大家虽然听到清水胡同不用拆迁很高兴,但大家都很担心秦晚得罪政府guanyuan,毕竟再有钱,生意做的再大,也无法与官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兴奋的讨论着,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秦晚等大家的情绪平复一些后,才又开口:“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我想把清水胡同进行改造。” 她详细的把自己的改造计划说了一遍,从修整道路、翻新墙面、到建小花园,添置健身器材,再到免费给大家修缮房屋,一一讲给大家听。 “所有的改造费用都由我和他来承担。”秦晚说着话,把殷无离拉到身边:“大家不需要花一分钱,也不需要搬出去,改造期间大家正常生活就好,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会找一个专业的团队来进行改造。” 听完秦晚的话,大家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赵叔才试探着问道:“晚丫头,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一分钱不用花,还能住上更好的房子?” “当然是真的。”秦晚笑着说道:“清水胡同是我们共同的家,我希望大家能够在这里住的舒服,更安心,而且,这里承载了大家共同的回忆,我希望把这些回忆留住,让清水胡同一直这么温暖、这么热闹。” “晚丫头,你真是个好孩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撑着拐杖走过来,握着秦晚的手,感动的热泪盈眶:“你为我们做这么多,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 “是啊,晚丫头,你为我们大家伙做了这么多,我们都记在了心里。”大家纷纷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 秦晚笑着摇头:“不用谢,能为大家做这些事,我也很高兴,以后大家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联系我,只要我能够帮忙的,一定会尽力帮忙。” 金色的余晖洒在清水胡同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得大家的笑容格外灿烂,院子里的欢声笑语久久不散,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浓浓的暖意。 秦晚看着面前熟悉的街坊邻居们,看着他们脸上安心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欣慰,她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善良,每个人都像家人一样住在这里互帮互助,仿佛清水胡同像一棵大树,他们像是大树的分支,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家庭,但聚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殷无离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和坚定,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柔:“这下,大家都开心起来了。” 秦晚轻轻点头:“看到大家露出笑容,就证明我们的付出没有白费。” “一会儿打算怎么办?”殷无离侧眸看向她:“直接去住建局吗?” 提到住建局,秦晚的眸色冷了几分。 “去住建局。”秦晚声音淡淡:“不过去之前,我给奶奶做顿饭吃,吃完了我们再一块儿过去。” 第二千一百一十一章 师哥 殷无离淡笑:“好,又可以尝到你的手艺了。” 片刻后,众人散去,院子里的只剩下了秦晚、殷无离和奶奶三人。 “奶奶,我们进去吧。”秦晚搀扶着奶奶:“我去做饭给您吃。” 秦晚把奶奶扶到座位上坐下,随即看向殷无离:“你陪奶奶聊聊天,我去厨房做饭烧菜。” 殷无离抬眸:“需要我打下手吗?” “不用,我一个人足够。”秦晚说着话,随手拿起一旁的围裙,走向院子摘了摘青菜,随后走向厨房里。 殷无离看着她的举动,眼底藏着笑意。 “小商。”奶奶的声音不大。 “我在,奶奶你说。”殷无离没有丝毫拘束,侧眸看向坐在一旁的奶奶。 奶奶抬了抬眸:“我知道你和小晚是互相喜欢,奶奶很高兴,小晚的性格我很清楚,虽然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但她的心底善良,有你伴她左右,我很安心。” 殷无离声音缓缓:“奶奶,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她的一切,我第一次来到清水胡同时,没有觉得这里有那种家的氛围,但后面来的次数多了后,渐渐感觉到了,这也是她带我体验到的。” 奶奶笑了笑:“是的,这里的街坊邻居都很友善,没有别的心思。” “奶奶谢谢你在小晚身边照看着她。”奶奶声音低了下去:“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我能看到你和小晚走下去,我闭上眼也能够安心了。” 殷无离手指一滞,他清楚奶奶说的什么意思,他也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命数,但他不能插手。 “您好好的养好身体。”殷无离淡淡开口:“您是小晚的奶奶,同样也是我的奶奶,虽然我们还没有结婚,但从我心里已经认可了您这位长辈。” 这边的谈话,秦晚那边是不会听到的。 秦晚此时正在厨房里忙活。 当铁锅烧热,秦晚倒入少许菜籽油,当油花滋滋作响时她将切好的姜片、蒜末下锅爆香,金黄的蒜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手腕轻扬,把沥干水分的鲫鱼滑入锅中,鱼肉与热油碰撞,发出呲拉的脆响,煎至两面金黄后,冲入滚烫的开水,汤色迅速变得奶白醇厚。 她知道奶奶爱吃豆腐,而且是那种老豆腐,炖出来也入味。 随即将刚刚切好的豆腐小心翼翼的放进汤里,再撒上几粒白胡椒,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另一边,她在另一个锅里翻炒着肉丝,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肉丝炒至变色后,加入切好的青椒丝和胡萝卜丝,红绿相间的配色格外鲜亮,随即加入盐、生抽、少许蚝油依次下锅,翻炒均匀后,一道鲜香扑鼻的青椒肉丝便盛进了粗瓷盘里。 随后,她又快手炒了一盘清炒时蔬,还蒸了奶奶最爱的粉蒸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裹着细腻的米粉,在蒸锅中咕嘟冒泡,肉香混合着米香,勾的人食欲大振。 做完这些后,秦晚拿了三双碗筷,竹制的碗筷带着淡淡的竹香,将一张四方桌拿了出来放置在院中,随即朝着房间里开口道:“可以吃饭了。” 方桌上四菜一汤,热气氤氲。 殷无离扶着奶奶坐到了主位上,看着秦晚忙碌的身影,眼角的皱纹快乐开了花:“小晚的手艺越来越有长进了,比外面馆子做的还香。”奶奶夹起一块粉蒸肉,入口即化,软糯香甜,忍不住连连夸赞。 秦晚笑了笑,给奶奶盛了一碗鲫鱼汤,细心的挑去鱼刺:“奶奶,喝完鲫鱼汤,很鲜,补补身子。” 随后给殷无离也盛了一碗:“你也喝一碗,你现在身子还是很弱,得补补。” 殷无离笑了笑,眼底满是笑意:“很好喝,比我吃过的任何大餐都香。” 他说的真诚,这桌家常菜里,藏着独有的温暖和烟火气,再珍贵的山珍海味也代替不了。 “小商,你多吃一点。”奶奶脸上满是笑容:“小晚说的没错,你头一次来清水胡同,就是来调理身体的,那个时候你看上去身子就弱,现在看上去倒是好了不少。” 殷无离淡笑:“都是她的功劳。”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离不开秦晚和殷无离两人要好好在一起,让他们照顾好自己身体,不管工作在忙也要按时吃饭,钱是赚不完的,但身体是自己的。 奶奶的话比以前多了一些,更多的是一些叮嘱,秦晚和殷无离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都一一记在心里,时不时回应几句。 殷无离时而安静的听着,偶尔给奶奶添茶,氛围很温馨。 饭后,秦晚站起身来收拾碗筷,又陪着她坐了一会。 “小晚,小商,我知道你们忙,以后不用刻意来看我。”奶奶坐在椅子上,面色慈祥:“奶奶有这些街坊邻居陪着,不用太担心。” 秦晚声音缓缓:“我知道您的年纪大了,不想麻烦我们,但我想说的是,我作为你的孙女,不会丢下你不管,有空我和他都会常回来看您。” 未婚妻发话了,殷无离肯定会听,他低眸,眼底很深,嘴角还勾着笑:“对,我们会一起常回来看您。” 奶奶闻言,重重点了点头:“好,等你们下次来了提前说,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一切都在不言中,奶奶也知道秦晚和殷无离会离开,所以嘱咐的话也多了一些。 秦晚伸出手轻轻拥抱了奶奶:“奶奶,那我们先离开了,下次再来看您。” 随即两人便一同离开了奶奶家。 秦晚和殷无离并肩走着,街坊们有些还聚在一起讨论着改造计划,看到秦晚他们后,都纷纷挥着手道别。 “晚丫头,你们回去慢点,安全第一。” “对,晚丫头,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身体才是第一位,常回来看看。” 秦晚笑着回应:“好,谢谢大家的关心。” 就这样走着,没过多久便走到了清水胡同的入口。 “接下来,该去住建局了。”秦晚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褪去了在胡同里的温柔,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李建华这只老鼠,该揪出来了。” 殷无离眼里尽是笑意:“好,我陪你去。” 顶奢商务正好开了过来,两人紧接着上了车,朝着住建局的方向前去。 刚行驶没一会儿,秦晚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特殊小组成员审讯出来的结果,关于鼎盛集团周正泰对李建华行贿的过程还有手段,一一都列了出来。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住建局大楼。 住建局办公大楼屹立在市中心,透着一股威严。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朝着大厅走去。 两人刚进入大厅,值班的保安站起身拦住了他们,上下打量着秦晚和殷无离,眼神带着明显的轻视:“你们找谁?有预约吗?” “找李建华。”秦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保安嗤笑一声:“找李科长?李科长也是你们想见就见的?没预约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事。” 他见秦晚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殷无离虽然气质不凡,一身高定,但两人看着都不像有来头的人,说话也没了客气。 毕竟真是有来头的人,当他伸出手拦的时候,那人已经让他滚了,这是他值班以来得到的经验。 秦晚没理会他,径直走向前台,前台接待员头也没抬:“请问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上楼。” 还没等秦晚开口,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吗?告诉你们局长,就说陆捷来访。” 来人正是在南城的陆捷,秦晚的师哥,从市秘书长已经升到了常委秘书长。 秦晚薄唇微弯,她知道是师哥来了,这里毕竟是南城,在这种地方就算亮出特殊小组的身份,也不一定有人知道。 “师哥,好久不见。”秦晚转过身,面带笑意:“没想到我刚到,你便来了。” 陆捷笑了笑:“师妹有指示,作为师哥当然要第一时间执行。” 前台接待员闻言,抬头看了眼陆捷:“局长?平常预约都见不到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陆捷视线看去,气质端正:“你把原话告诉他就行,他自然会下来。” 但前台接待员依旧没搭理,在她眼里,这几人像是来闹事的,刚准备让保安赶他们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肚子凸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李建华。 他刚应酬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看到秦晚、殷无离还有陆捷站在大厅,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你们是谁?在这里吵吵什么?不知道这是住建局吗?” 保安连忙上前讨好:“李科长,这两人没预约就想见您,我正准备赶他们走呢。” 李建华撇了一眼秦晚,见她年轻貌美,却穿着普通,眼神更是不屑:“我不认识你们,赶紧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他认为秦晚他们也是跟别人一样来求自己办事的,但他又不是什么人都会帮,毕竟鼎盛集团那份批文,自己可是拿了几百万的好处,但看他们三人当中,也就殷无离穿的人模人样,其他人全都普通。 “李建华?”秦晚站了出来,缓缓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放到李建华面前:“鼎盛集团给你的三百万好处费,还有你老婆名下的三套房产,以及你儿子在国外留学的巨额费用,这些,李科长应该还记得吧?” 李建华的脸色煞白,酒意醒了大半,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惊愕的看向秦晚:“你…你是谁?” “我是谁?”秦晚挑眉,语气冰冷:“我是清水胡同的一员,你以为鼎盛集团拿到了拆迁文件,是靠运气?要不是你收了他们的好处,滥用职权,他们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要强拆?” 周围有不少的工作人员围了过来,好奇的看向这边。 李建华又惊又怒,还带着一丝慌乱,他压低声音:“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保安闻言,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这几个人看上去没啥来头,赶走就赶走了,就算真有来头,那也是李科长担的责任,跟他们没关系。 就在保安他们准备动手时,陆捷站了出来,眼神很冷:“我看你们谁敢!” 一股上位者气息散发出来,那些保安停下脚步,互相看了一眼,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有没有来头。 李建华见保安没动,自己便想动手,没想到这时从电梯口走出来一个人。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吵…”这人正是住建局的王局长。 他的脸上带着不悦,毕竟这里是住建局,在这里吵闹传出去影响不好。 当他视线扫过秦晚和殷无离时,没有任何反应,但看向陆捷时,眼神变了,他不敢置信,甚至确认了几次,没想到真的是常委秘书长陆捷。 “陆…陆秘书长。”王局长一脸惊恐,连忙走了过去:“没想到陆秘书长大驾光临,您来让人告知我一声就好,我亲自接您。” 随即看向一侧的保安:“把这一男一女闹事的赶出去吧,别让他们影响了住建局的形象。” “是,王局长。” 还没等保安动手,陆捷眼里有了怒意:“他们是和我一起的,王局长,这是也想把我赶出去吗?” 此话一出,王局长彻底懵了。 秦晚淡笑,直接火上浇油:“王局长,你来的正好,你的下属李建华,收受贿赂,官商勾结,导致清水胡同险些被非法强拆,我手里有证据,想必足够让他进去待几年了吧?” 王局长一看这阵仗,典型的兴师问罪,又看李建华脸色惨白,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他连忙上前,对着陆捷恭敬的说道:“陆秘书长,误会,都是误会,要不我们上去说?” 他早就听闻过陆捷雷厉风行的作风,南城体制内的哪个见到陆捷都想绕道走。 李建华见局长对陆捷毕恭毕敬,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他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不…不是的,我没有。” 第二千一百一十二章 冤枉你? 陆捷声音低沉:“那就上楼聊聊这件事。” “那这边请。”王局长侧过身请陆捷和秦晚他们上楼,随即示意保安把瘫坐在地上的李建华扶起来,一起上楼。 毕竟在这里,虽然是影响的住建局的名声,但往大了说,是影响guan声,一旦guan声受影响,那还有谁会相信guanyuan呢。 在陆捷来之前,秦晚差不多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他也知道这件事影响很大,如果住建局里真得是蛇鼠一窝,那必须要端了,还得发出通告,让百姓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百姓寒心。 王局长连忙看向身后工作人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陆秘书长他们倒茶。” 一行人穿过大厅,走进电梯,电梯里的气氛十分压抑,王局长站在陆捷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时不时偷偷打量着陆捷的神色,见他始终面无表情,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暗自祈祷李建华千万别真得闹出太大的乱子。 电梯直达三楼,王局长领着三人走进了一间装修精致的大型会议室,会议室里铺满了深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南城的城市规划图,正中间是一张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周围摆放着十几把真皮座椅,墙上挂着“公正廉洁,为民服务”的标语,显得格外讽刺。 工作人员很快端来了几杯热茶,轻轻放在众人面前,然后便识趣的退了出去,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王局长亲自给陆捷的茶杯揭开,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陆秘书长,您尝尝这茶,是今年的新茶,口感还不错。” 陆捷摆了摆手:“这杯茶我受不起,我只喝得惯浓茶,还是留给王局长好好品尝吧。” 随即目光投向秦晚,示意让她说明情况。 秦晚见状,缓缓起身:“王局长,可以开始聊李建华了吗?” “这…”王局长脸色一沉,虽然没看出秦晚和殷无离的身份,但面前有陆捷这尊大佛,他也不敢得罪:“可以说说具体情况,李建华到底犯了什么事情。” 秦晚声音清晰而有力:“去年城南棚户区改造项目招标期间,李建华利用担任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之便,收受了鼎盛集团董事长周正泰的贿赂,共计伍佰万元,这笔钱分三次转入了李建华妻子的个人账户,转账记录我这里有,不仅如此,李建华在收受贿赂后,故意泄露了招标底价给周正泰,帮助鼎盛集团以最低的价格中标,而且在施工过程中,他对鼎盛集团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行为视而不见,甚至多次包庇纵容。” “另外,在前段时间,李建华同样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三百万元,给鼎盛集团开了一份文件,是对清水胡同拆迁的文件,同时他动用职权,威胁不愿意搬迁的居民,甚至伪造了部分居民的签字同意书。” “同时,这里还有一份聊天记录,是李建华和鼎盛集团周正泰的聊天记录截图,里面明确提到了如何压低补偿款,如何对付钉子户,另外,这几份是居民门提供的证明,他们没有签订过拆迁同意书。” 王局长的目光在那些证据上扫过,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心里清楚,秦晚拿出的这些证据都很扎实,一旦曝光,不仅李建华的乌纱帽难保,还得进去蹲大牢,而他自己…同样也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强装镇定,拿起那些证据看了看,又放了下去,语气故作严肃:“李建华,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做这种事情,你是把住建局当成你的提款机吗?” 随即王局长看向陆捷:“陆秘书长,您放心,我们住建局一定严肃调查这件事,绝不姑息!” 一旁的李建华眼神充满了怨毒,他的视线落在秦晚身上:“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证据可以伪造,这些事情我根本不清楚!” 如果真让证据坐实了,李建华真的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现在只能顽强抵抗,如果真的有一线生机那是最好了。 “伪造?”秦晚冷笑一声:“李科长,证据都摆在这里了,你还想狡辩吗?你以为你做的真得天衣无缝?” “我没有!”李建华梗着脖子喊道,额头上青筋暴起:“你刚说的那五十万是鼎盛集团和我妻子的生意往来,根本不是贿赂,至于签字,都是居民们自愿签的,可能有人故意模仿我的笔记伪造了聊天记录,想陷害我!” 李建华猛地看向王局长:“王局长,您一定要替我做主,我这些年来一直勤勤恳恳的工作,从没有半点马虎!” 王局长语气严肃:“李建华,人民群众举报你,我一定会严查,如果你真的做了这些事,我亲自把你送到监管部门!” 陆捷轻轻敲打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声音微冷:“听王局长的意思,是想私下去核查吗?这件事不仅我知道,监管部门同样也已经知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如果没有结果,我会怀疑王局长有包庇的嫌疑。” 王局长脸色变了:“绝对没有!陆秘书长误会了。” 秦晚语气很淡:“李建华,是不是要我把周正泰带过来,你才肯承认?” “周…周正泰?”李建华明显闪过慌乱:“我…我和周总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和他见面是为了沟通工作,还有审批手续…那些材料后面都补齐了,只是提前办了而已,不算违规。” “正常工作需要深夜去私人会所?需要接受价值数十万的名表和奢侈品?”陆捷手里拿着资料,语气冰冷,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李建华,你身为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已经触犯了法律,现在证据已经确凿,难道你想进了监管部门,才肯说实话?” 陆捷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建华的心上,他知道,陆捷说的都是实话,如果真的惊动了监管部门,那他就真的完了,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声音带着绝望:“我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的抽动,之前的嚣张和狡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地悔恨和无力感,他知道,一切都晚了,秦晚拿出的那些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王局长看着李建华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李建华,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能力,有原则的人,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辜负了组织对你的信任,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捷,语气诚恳的说道:“陆秘书长,这件事是我们住建局监管不力,才让李建华有机可乘,请您放心,我们会成立专项调查组,对李建华违法乱纪的问题进行全面调查,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同时,也会对清水胡同的拆迁项目重新审核,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和程序处理,保障居民的合法权益。” 秦晚看着王局长,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气:“王局长,希望你说到做到,清水胡同的居民因为这件事被折腾了很久,他们需要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一定一定。”王局长连忙点头:“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包庇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一定会给居民门一个满意的交代。” 陆捷声音缓缓,目光平静的看向王局长:“王局长,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这件事不仅仅是李建华一个人的问题,同时反映出住建局在工作中的监管疏漏,后续的调查,不仅要查李建华,也要对相关的审批流程进行全面梳理,找出问题所在,加以整改,如果发现还有其他人涉及其中,不管是谁,都要一查到底。” 王局长心里咯噔一下,陆捷的话明显是在敲打他,他连忙开口:“陆秘书长说的是,我们一定借此契机,加强内部管理,完善监管制度,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后续的调查进展和整改情况,我会及时向您汇报。” 陆捷缓缓站起身:“那我们就等着王局长的结果,如果调查过程中有任何推诿、包庇的行为,我会直接向市委反映。” “不敢不敢。”王局长连忙起身,陪着笑脸道:“陆秘书长放心,我一定亲自监督此事,确保调查工作公正、公平、公开。” 王局长现在只想把陆捷这尊大佛送走,如果再耽搁下去,怕是住建局都要人心惶惶了。 陆捷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见秦晚和殷无离刚刚起身,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秦晚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几条消息,附带几张清晰的照片和一份转账记录。 她低头扫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正如她所料,李建华一个科长,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违规操作,背后必然有更大的保护伞。 她在来的路上,不仅让人找出了李建华的受贿证据,同时也让人调查了住建局王局长,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关键性证据。 “陆秘书长,这边请。”王局长点头哈腰的,已经站到门口拉开了门。 秦晚收起手机,目光投向还在说话的王局长,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王局长,恐怕,现在我们走不了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王局长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向秦晚:“秦小姐,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晚缓步走到王局长面前,将手机屏幕转向他:“只是想让王局长看看,这是不是你十年前的手笔?”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十年前的银行转账记录,金额高达五百万元,付款方是一家早已注销的建筑公司,收款方正是王局长的妻子,旁边还有几张照片,是当时那家建筑公司负责人和王局长私下会面的场景,以及一封被压下来的匿名举报信复印件。 王局长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急剧收缩,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转账记录和照片,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年前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那是他还只是住建局的副局长,那家建筑公司为了拿到一个重点项目的招标权,暗中向他行贿了五百万,后来有人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被他提前截获,压了下来,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石沉大海,没人会知道,可他万万没想到,十年后,居然有人能把这些证据翻出来! “你…你怎么会!”王局长的声音带着颤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这不可能,…当年的举报信明明被我烧了…怎么还会有证据?” 秦晚收回手机,语气依旧冰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局长,你以为压下一封举报信,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你收受贿赂,为不法企业充当保护伞,破坏市场公平,损害群众利益,这些罪证已经够了,你和李建华下场一样。” “不!这不可能!”王局长眸色冷了下来:“你想让住建局毁了!不仅把李建华拉了下去,还想把我拉下去,你是有预谋的!你到底是谁!” 王局长猛地看向陆捷:“陆秘书长,她…她在针对住建局,您要严查啊,不要被她的一面之词蛊惑了!” “是吗?”陆捷四平八稳,气势浑然天成:“她是我师妹,你觉得她冤枉你?还是觉得秦氏集团掌门人冤枉你?还是觉得特殊行动小组组长冤枉你?” 王局长听后,脸色大变,秦氏集团的掌门人他倒是没震惊,毕竟那只是从商的,但…后面的身份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特殊行动小组,这可是高级别机密所在。 第二千一百一十三章 心中疑惑 “特殊行动小组组长?”王局长指尖颤抖:“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特殊行动小组的!那可是高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来住建局?” 秦晚淡笑,语气绵延:“如果不是要拆迁清水胡同,我还真注意不到你们这个住建局。” 陆捷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立即拨通了纪委的电话:“喂,是我,陆捷,住建局的王明阳、李建华涉嫌严重违法乱纪,证据确凿,麻烦你们派人过来处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李建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王阳明则抱着脑袋,身体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秦晚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曾经在南城建设系统身居高位的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 作为公务猿,理应站在老百姓这边,而不是帮助某些人获取利益,让老百姓吃苦头。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这些贿赂证据仅仅只是网上能够查到的,至于查不到的,还有多少,谁都不得而知。 这几年收受贿赂的行为愈发明显,动不动就会爆出来某个人收受贿赂高达几亿、十几亿。 甚至,某位银行行长…达到了惊人的上万亿,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哪怕是在一座大城市,这笔钱也够让所有的人丰衣足食,不愁吃穿,甚至房子和车子都可以配上一辆。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玻璃幕墙洒进会议室,照亮了那些隐藏多年的黑暗和罪恶。 市纪委的人来的很快,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穿透了住建局大楼的沉闷,在街头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两名身穿制服的纪检干部走了进来,神情严肃,目光扫过会议室内瘫坐的两个人,眼神不带丝毫波澜。 “陆秘书长。”两名干部朝着陆捷打了声招呼,随即看向另外两人:“王阳明、李建华,麻烦二位跟我们走一趟,配合后续调查。”为首的干部亮出证件,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李建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任由纪检干部架着胳膊起身,双腿发软得几乎无法站立,衬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粘腻难受。 他眼神空洞的看向地面,往日里挺拔的脊梁此刻弯的像根被压垮的芦苇,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不该贪…” 王阳明则要狼狈得多,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刚站直便踉跄一下,若非纪检干部及时扶住,险些栽倒。 他的鬓角沾着汗珠,脸色惨白如纸,往日里局长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慌和悔恨:“不…再给我一次机会,那笔钱我早就退了…我是被冤枉的!” 没人理会他的辩解,证据确凿之下,任何说辞都苍白无力,纪检干部拿出银手镯,咔擦两声脆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牢牢的锁住了两人的手腕,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深入骨髓,也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两人被带离时,脚步拖沓,背影佝偻,与来时的姿态判若两人。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室内只剩下秦晚、殷无离和陆捷,以及其他住建局的工作人员,气氛依旧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那些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惶恐,他们跟着王阳明和李建华工作多年,从未想过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领导,竟然藏着这样不堪的过往。 此刻面对秦晚和陆捷他们,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双手紧张的攥着衣角,生怕下一个被牵连。 陆捷收起手机,目光扫过在场的工作人员,语气严肃:“从现在起,住建局的日常工作由副局长临时牵头负责,所有涉及王阳明和李建华经手的项目,全部暂停核查,务必清查所有违规操作,不留任何隐患!” “是,陆秘书长!”工作人员连忙应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捷微微颔首,随即喊来副局长,告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此时的秦晚和殷无离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被纪检车辆带走的王阳明和李建华,阳光洒在秦晚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神依旧清冷,却比刚才多了一丝释然。 “老鼠全都揪出来了,南城的水清了不少。”殷无离一双眼深邃如墨,放人根本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秦晚眸光淡淡:“这只是住建局,现在的南城比起之前的南城,强盛不少,但水也浑浊不少,要想做到水清,就得有大动作,重新洗牌。” 殷无离淡笑:“你那位师哥倒是可以做到,只不过得看他有没有这个魄力。” “我师哥应该也意识到这一点了。”秦晚抬了抬下巴:“位置爬得越高,事情也会越来越多,手下的人总会有一些疏漏。” 这时,陆捷已经给副局长交代了后面需要做的事情后,便朝着秦晚这边走了过来。 “师妹,没想到十年前的旧案都能被你挖出来。”陆捷缓步走到她身边,语气中带着笑意:“你早就怀疑王阳明了?” “嗯。”秦晚转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李建华胆子再大,没有上层默许,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违规,而且城东那块项目牵扯甚广,利润巨大,王阳明作为一局之长,说自己毫不知情,未免太过牵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让人暗中调查时,本以为最多是默许纵容,没想到查到了十年前的受贿案,那家注销的建筑公司,当年正是靠着王阳明的关系,拿下了城西大桥的建设项目,后面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坍塌导致三人重伤,最后却被压了下来,以意外事故草草结案。” 陆捷眉头微蹙:“这件事我有印象,当年确实闹得不小,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只不过我来了之后关于以前的案子接触的不多,大多都关注的是眼下,否则也不会放任王阳明做下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不管过了多少年,只要触犯了法律,损害了群众利益,就必然会受到惩罚。” 秦晚说完话后,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有种预感,这起案件或许还没有结束,王阳明和李建华的落网,只是一个开始,背后可能还牵扯着更大的利益链条,更多隐藏在暗处的蛀虫。 陆捷眼眸深了深:“看来,接下来南城的天要变一变了,否则迟早要被那些蛀虫毁了。” 秦晚笑了笑:“师哥,南城就得交给你了,这次我只是顺便碰上了,但南城的暗流涌动可能还在持续,接下来就得辛苦师哥继续深挖下去,还南城一个朗朗乾坤。” 陆捷点头,语气坚定:“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接下来我会让市纪委成立专项调查组,一定会严查到底,只要发现违法乱纪,绝不姑息!” 他说完,眼睛落在站在秦晚身边的殷无离:“你应该就是师妹的未婚夫吧。” 殷无离礼貌周到,面露笑容:“是的,殷家殷无离。” “殷家我知道,你的名声我也听过,年轻一辈中无人出其右。”陆捷目光带着欣赏:“老师也跟我说过,你们两个倒是绝配,强强联手。” “陆秘书长过誉了。”殷无离眉眼浅浅,语气绵延:“遇到她,是我的运气。” “哈哈哈,你这小子。”陆捷露出了笑容:“你们好好在一起,等你们结婚的那一天,我一定去喝喜酒,不过你可别辜负了我这位师妹,不然不光我不会放过你,老师也不会。” 殷无离笑的低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自然不会。” 陆捷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眼时间:“正好到了吃饭的点,你们今天刚来南城,师哥给你们接风洗尘。” 秦晚微微摇头:“下次吧师哥,我们还得回京市,等师兄来京市,我接师兄吃饭。” 陆捷闻言也没勉强:“那好,我送你们下楼。” 一行三人乘坐电梯下到了一楼,这次前台接待和保安见状,身体不由得颤抖,毕竟刚刚他们那样说话。 秦晚却没有看他们,毕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行为在哪里都会发生,她也不是那种特别计较,除非彻底惹怒了她。 “你们回去注意安全。”陆捷看着两人上了车后开口道:“等你们下次来南城,就会看见一片崭新的南城了。” 秦晚点了点头:“南城有师哥我放心。” 打了招呼后,顶奢商务缓缓启动,离开了住建局的门口。 离开南城之前,再次回到了清水胡同。 奶奶在这里住,她要去道个别,还有其他的街坊邻居,很多时候街坊邻居都很照顾奶奶。 “奶奶。”秦晚和殷无离回到了奶奶家门口:“我们要回京市了。” 奶奶从房间里走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好,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要记住奶奶说的话,不管多忙,按时吃饭按时休息,身体最重要。” “好,奶奶的话我记住了。”秦晚缓步走到奶奶身边,抱住了她:“您在这里好好的,街坊邻居在这里照顾您我也放心,等我下次再来看您。” 奶奶笑着拍了拍秦晚的背:“奶奶知道,你们快回去吧,趁着现在还没有天黑,回去的路好走一些。” 秦晚点了点头,松开了手:“嗯,那我们离开了,您也要多注意自己身体。” 殷无离也附和道:“奶奶,保重。” 本来秦晚打算给奶奶请一个全职保姆来照顾奶奶,但仔细一想,奶奶也不会要,她知道奶奶这大半辈子,都没有依靠过别人,哪怕当时被污蔑,说她医死过人,她也不曾去辩解,因为在奶奶的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那些不做思考的言论对她没有任何的伤害。 奶奶挥了挥手:“去吧,奶奶就不送你们了。” 年纪大了,最受不了的就是分别,秦晚也知道这一点,于是转身便和殷无离走出了院子。 秦晚离开后,碰到了几个街坊邻居,看到秦晚后,很热情打招呼:“晚丫头,要走了吗?” “嗯。”秦晚淡笑回应:“还要回去处理事情,等下次再来看你们。” “好,路上注意安全哈,你奶奶在这里放心就好,我们大家都会照顾好她的,不过得常回来看看她,毕竟她年纪也大了,能陪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秦晚点了点头:“我明白,奶奶就辛苦你们多照料一下,等我处理完那些事,就回来陪着奶奶。” “不辛苦,你们快去吧,不然晚了不仅堵车还不好走。” 秦晚“嗯”了一声,和殷无离并肩走着,直到上了车,车辆缓缓启动离开了这个熟悉的清水胡同。 “我在想一个问题。”秦晚声音缓缓:“你还记得你上次去剧组找我六哥的时候吗?当时我在南方商会解决问题,我怀疑…玄霄和那个倭国娃娃很有可能联手了。” “联手?”殷无离侧眸看向她:“有这个可能。” 秦晚挑眉:“那就说明他们在那次就勾结在一起,只不过我们一直在查玄霄的事情,忽略了倭国娃娃,这么长的时间,它的神力想必长进了不少。” “所以…你想抢先一步,解决掉倭国娃娃?”殷无离语气绵延:“这是个不错的计划。” 秦晚轻轻点头:“没错,我怀疑倭国那边和它保持着联系,同样,玄霄和倭国也有联系,也是两者结合在一起,达成了合作。” 她顿了顿,眼眸深了深:“而且,玄霄的最终目的一定是找到某样东西,可能是人、可能是物、也有可能是…龙脉。” 殷无离面色清隽:“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一定是无法得到,自古以来邪不胜正。” 秦晚抬了抬眸,刚准备说话时,她的手机忽的响了起来… 第二千一百一十四章 碰面 是一个陌生的来电,而且是京市来电,而自己的手机号知道的人不多。 想到这,她便摁下了接听键:“你好。” 而对面的那人正是苏青沅。 “你好…”苏青沅语气有些茫然:“你是谁?我找到了一张名片,感觉有些熟悉,就打了过来。” 秦晚听到她的声音和话语,微微蹙眉:“我是秦晚,苏小姐,你不记得我了?” “秦晚?”苏青沅愣了一下:“你认识我?可是我…我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原来在这几天里,苏青沅的身体越来越差,她不仅头晕耳鸣的症状越来越频繁,记忆里更是衰退的厉害,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刚刚做过什么,连阿恒的名字都偶尔会叫错。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开始频繁咳嗽,有时候咳嗽的厉害,还会咳出少量的血,她把这件事告诉阿恒后,阿恒都会轻描淡写的说只是上火了,给她买了些止咳药,让她按时吃药注意休息。 就在刚刚,她整理抽屉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她皱着眉,努力回想这张名片是谁给的,可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拿着名片,指尖微微颤抖,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这张名片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此时,秦晚在车里坐着,心中一沉,没想到苏青沅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短短几天居然失忆了。 “我们几天前在餐厅见过一面。” 秦晚缓缓开口:“我给你讲了一些关于你身体和身边人的事情。” “餐厅?身体?身边人?”苏青沅努力回想,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却始终无法拼凑完整:“我…我想不起来了,但是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还会咳血,很多东西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苏青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和恐惧,牵起了秦晚心中的担忧:“你别慌,我们见一面吧,地址你定,选一个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苏青沅想了想:“我家对面有一个咖啡馆,可以吗?” “可以。”秦晚声音低沉:“我正在回京市的路上,你可以先过去等我。” 挂了电话后,苏青沅看着手里的名片,心中依旧一片茫然,可却隐隐觉得,这个叫秦晚的女人,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 与此同时,秦晚握着手机,语气冷了几分:“是苏青沅,她记忆力倒退,忘记了我是谁,什么都没印象了。” “苏青沅?”殷无离眸色未变:“看来她的身体已经糟糕透了。” 秦晚轻轻点头:“她的老公阿恒很明显计划快要得逞了,我怀疑上次在岔路口救的那对老夫妻,也是出自他的手笔,如果他计划成功,那对老夫妻丢了性命,苏青沅也会丢掉性命,苏氏集团就会落在阿恒的时候。” “这些倒不是重点。”殷无离指尖划过她的发梢:“阿恒的背后应该就是倭国娃娃,解决这件事的同时,也可以一同解决倭国娃娃。” “它?”秦晚侧眸,语气自然:“虽然知道倭国娃娃在他背后,但是没办法锁定它的位置。” 殷无离淡笑:“倭国娃娃吃的是供奉,食的是灵魂,而阿恒经过这些,想必早已把他它视为神明,尊敬的供奉在某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家里。” “有道理。”秦晚轻轻点头:“那就找个机会,把它引出来,灭了这个倭国神明。” 殷无离眼底藏着笑意:“好,三七想必对它很感兴趣,带着三七,会更有意思。” 秦晚“嗯”了一声:“只不过现在要朝着那家咖啡馆赶去,刚刚和苏青沅通话中,我感觉她的气血亏虚,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得赶紧过去。” 殷无离点头示意,看向司机:“云梦咖啡馆,速度快一些。” “是,BOSS。”司机听后,油门踩下,速度快而稳,朝着京市市内方向开去。 半小时后,车辆抵达云梦咖啡馆门口。 秦晚和殷无离前后一同下了车后,便看到窗户那坐着一个女人,面容憔悴,时不时咳嗽几下,那人正是苏青沅。 咖啡馆里,苏青沅早已等候在这里,她也注意到门口下车的两个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觉得陌生。 很快,秦晚走进咖啡馆,径直朝着苏青沅坐的位置走去。 此时的苏青沅,比起前几天更加憔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一种昏昏欲坠的感觉。 “苏小姐。”秦晚坐在了她的身旁,殷无离则是让服务员端了三杯过来,放到了各自的面前。 苏青沅看向秦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你…就是跟我通电话的那个人吧,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了,但我总觉得,你能帮我。” 秦晚轻轻点头,没有过多纠结于十失忆的事情:“麻烦把手腕递给我,我把个脉。” 苏青沅听后也是照做,将手腕伸到了秦晚的面前。 秦晚顺势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指尖微凉的触感让苏青沅微微一怔,秦晚的指尖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按压,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你的脉象虚浮无力,气血衰败,脏腑受损严重,典型的濒死之兆。”秦晚收回手,缓缓开口:“而且体内还有一股隐晦的煞气,正在侵蚀你的生机,这不是单纯的疾病,而是处心积虑的暗算。” 苏青沅听到被人暗算这几个字,脑海里又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却始终无法拼接在一块,但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恐惧:“被人暗算?是谁?” “是你自认为最亲近的人,阿恒。”秦晚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几天前我们在餐厅见面时,我就跟你说过,你的丈夫阿恒,并非真心对你,我从你的面相看得出来他出轨了,而且一步步苏氏集团,你的身体变成这样,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秦晚知道苏青沅不记得前几天的对话了,于是现在重新再讲一遍给她听。 “阿恒?”苏青沅愣了一下,和前几天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很快摇了摇头:“不可能,他对我很好,怎么会算计我。” 秦晚摇了摇头,面前的这个女人,哪怕失忆了也是一个恋爱脑,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你仔细想想。”秦晚耐心引导:“最近这半年来,是不是他对你越体贴,你的身体就越差?自从你生病后,公司的事务你都没有管,都是他在打理,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经常晚归,或者藏着什么秘密?” 秦晚的话像一把钥匙,逐渐打开了苏青沅记忆的闸门,一些被遗忘的片段渐渐清晰起来,阿恒的手机设着密码,从不会给她看,还有书房的抽屉总是锁着,有一次她无意间听到了阿恒和一个陌生女人打电话,语气暧昧,他却说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公司的事情…自从她病了之后,渐渐的连财务报表都没有见过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苏青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真的。”秦晚递给她一张纸巾:“他一直都在欺骗你,你的身体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很可能是他长期在你的饮食或药物里做了手脚,再加上某种邪术加持,才会让你的身体衰败的这么快。” 苏青沅拿着纸巾,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一直以为的深情和体贴,竟然全都是假象,那个她深爱、信任的男人,竟然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秦晚语气缓缓:“你是不是忘记了前几天晚上岔路口的事情?” “岔路口的事情?”苏青沅抬眸,一脸茫然:“我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吗?” “你父母,出了意外,当时性命垂危。”秦晚声音低沉:“不过现在转危为安了。” “什么!我父母!”苏青沅瞳孔放大:“为什么我父母会出意外,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为什么,我和他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你能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吗?我想去看他们。” “就在医院,不过现在不方便。”秦晚喝了口咖啡:“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等时机到了,我会带你去见他们。” “好…好吧。”苏青沅没有在勉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对她没有恶意,如果真的按照她说的,那自己真的忘记了好多事情。 秦晚抬了抬下巴:“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你想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苏青沅摇了摇头:“我感觉我现在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苏青沅的老公阿恒。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透着一丝阴鸷,径直走了过来。 “青沅,你怎么在这里?”阿恒的目光落在秦晚和殷无离的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敌意:“我刚刚看你没在家里,便出来找你,没想到你和他们在一起,他们不是好人,前几天害的爸妈住院了,这件事情我没告诉你,不想让你担心。” 阿恒也知道,秦晚和殷无离都不是善茬,而他们和苏青沅碰面,一定是察觉了什么,自己不能让他们查下去,也不能让他们和苏青沅接触了。 此时的苏青沅看到阿恒,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疑惑、还有一丝残存的依赖。 如果阿恒选择在秦晚之前告诉她,她父母出事了,那她一定会选择相信阿恒,可偏偏阿恒瞒着自己,骗自己说父母出国去旅游了。 阿恒见状,伸手去拉她:“青沅,我们回家,他们两个不是什么好人,不能和他们接触了,听话,家里还炖了你喜欢喝的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青沅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这是她第一次怀疑阿恒。 她看着阿恒温柔的脸庞,又想起秦晚说的话,心中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知道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秦晚站起身,挡在了苏青沅的面前,清冷的眼神直视着阿恒,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她也不想跟你走。” 阿恒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很多,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温和:“秦总,我妻子的身体状况,我比谁都清楚,她现在记忆力不好,情绪也不稳定,待在这里怕是会受刺激,更何况她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跟我回家才是最安全的,而你们,秦氏集团,殷氏集团,为什么会对我妻子感兴趣?难道是对苏氏集团感兴趣?想吞并苏氏集团吗?” “安全?她的身体之所以变成这样,她之所以会失忆,恐怕都和你口中的安全脱不了干系。”秦晚声音很冷:“还有,如果我想,不到半天时间,苏氏集团就会落到秦氏集团的名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阿恒的声音陡然提高,引来咖啡馆其他人的侧目:“我看你们就是想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知道秦氏集团和殷氏集团势大,但我不可能如你们的愿!” 殷无离坐在那,气场自成,轻飘飘抬眸,语气平静:“那你想如何?你想拼财力还是势力呢?” “我…我拼不过你们!但也不代表怕了你们!”阿恒气势弱了几分,随即看向苏青沅:“青沅,你别被他们骗了,赶紧跟我回家!” 他再次伸出手,想要去拉苏青沅的胳膊,这一次,苏青沅却猛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的犹豫越来越深,甚至带着一丝不宜察觉的抗拒。 “阿恒…”苏青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说你蚕食着苏氏集团,还…还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阿恒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温柔瞬间裂开。 第二千一百一十五章 彻底认清 阿恒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愤怒所取代:“青沅!你怎么能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胡言乱语?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为了让你安心养病,公司里里外外我操碎了多少心?而且每天都会抽时间给你做好吃的照顾你,难道我对你的好抵不上别人说的几句话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受伤,仿佛真得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一般:“当年创业的时候,是谁陪着你熬夜加班?是谁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是谁每天不分昼夜的寻找客户,就想完成你的梦想,把苏氏集团做大,现在你的身体不好,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在家给你炖汤、照顾你,你就是这么看到我的?” 一连串的质问,让苏青沅的眼神更加混乱,她看着阿恒眼里的“受伤”,又想起那些被秦晚唤醒的、零碎的记忆片段,心中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极为难受。 秦晚站在一旁,她没有说话,因为苏青沅必须要面对这种状态,从中走出来,否则就会被阿恒的甜言蜜语一只哄骗,直到死去也不会觉得是阿恒害的自己。 “可是…”苏青沅张了张嘴,想说手机密码、想说书房的锁、想说那些越来越模糊的记忆片段,可话到嘴边,却又被阿恒的眼神堵了回去。 “没有可是!”阿恒打断了她,语气强硬了几分,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们接近你就是一定是不怀好意,一定是为了苏氏集团而来,就是想利用你现在的状态,不花费一分一毫把苏氏集团抢走!她前几天还在餐厅跟你胡说八道,现在又在这里挑拨离间,青沅,你千万不要上当。” 随即他看向秦晚,眼神里满是敌意:“秦总,殷总,我警告你们,不要再纠缠我的妻子,否则我一定不会客气!” 秦晚面色未变,清冷的目光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觉得,有了倭国娃娃就能掌控一切吗?” “倭国娃娃”四个字一出,阿恒的脸色大变,眼神里的镇定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恐惧,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事情。 这个细节,被苏青沅清晰的看在眼里,她的心中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升起,或许秦晚告诉她的,都是真的。 “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倭国娃娃?”阿恒强装镇定,声音带着一丝发颤:“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连忙看向苏青沅:“青沅,快跟我回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跟我回家才安全。” “有没有,你心知肚明。”秦晚语气缓缓,她刚刚本就是诈他而已,但看见他的反应后,便确认了倭国娃娃一定被他供奉在某个地方:“那个倭国娃娃能吸收人的气运和生机,帮你实现所谓的愿望,你以为靠这种邪术得来的一切,能够长久?” 阿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想到,秦晚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他下意识的看向苏青沅,生怕她会相信这些。 苏青沅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不自觉的再次流下,她看着阿恒慌乱的神情,看着他躲闪的目光,那些被遗忘的、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逐渐浮现在脑海当中。 她想起半年前,阿恒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变得有些奇怪,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她想起自己的身体,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急剧变差,她想起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阿恒在书房里对着一个红色的东西喃喃自语,当时她问起,他却说是某处捡到的,觉得会有好运。 但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红色的东西,当她再次问起时,阿恒却说那东西已经丢掉了。 “那个娃娃…是真的?”苏青沅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绝望:“我的身体…公司,都是被你…用邪术害的?” “不是的,青沅,你别听她胡说。”阿恒急忙辩解,想要上去去拉她:“那些都是她编出来的谎言,是为了挑拨我们得关系,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可这一次,苏青沅没有再犹豫,她猛地站起身,避开了阿恒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阿恒,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会演戏?当初你和我在一起,我以为我找到了对我好的男人,于是我奋不顾身的和你结婚,我以为是一辈子,可没想到,你却是这样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心死:“你说你对我好,我以前的的确确能够察觉到,你说你为了公司操碎了心,可我现在连公司的财务状况一无所知,你说你爱我,可你却用那种邪门的东西害我…” “青沅,我…我没有!”阿恒还想辩解,却被苏青沅打断。 “别说了。”苏青沅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痛苦:“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任何话。” 随即她看向秦晚,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秦小姐…你说你能帮我,是真的吗?我不想死,我想知道真相,我想把那一切拿回来。” 秦晚颔首,语气柔和几分:“我会帮你,至于你的身体,我会给你先进行调理,先稳住你的生机,驱散体内的邪气,至于苏氏集团和真相,在他身上能找到答案。” “好,谢谢你,秦小姐。”苏青沅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阿恒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很难挽回了,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阴鸷,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他没想到,苏青沅居然真的会相信秦晚,竟然真得背叛他。 “好,很好!”阿恒咬着牙,声音冷了几分:“苏青沅,既然你选择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我,那我别怪我无情!”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馆,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晚,眼神里的狠戾让人心惊,他知道,秦晚是他最大的阻碍,想要彻底得到苏青沅的一切,必须先除掉这个女人。 咖啡馆里,苏青沅看到阿恒离开的背影,身体一软,差点摔倒,秦晚及时扶住了她,语气温和:“别担心,有我在。” 苏青沅依靠在秦晚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这么多年的深情和信任,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和背叛,她的身体、她的事业、她的爱情,全都被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给毁掉了。 秦晚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她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让她哭出来,才能释放心中的痛苦。 等苏青沅的情绪略微平稳一些后,秦晚才开口:“我先给你找个地方住下来,远离他,我才能更好的帮你调理身体,至于你想要的真相,想必也不远了。” 秦晚并没有派人跟着阿恒,因为她知道,阿恒已经陷进去了,不出多久,就会被倭国娃娃作为养分吸收掉。 苏青沅缓缓坐起来:“秦小姐,你说今天过后我会不会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准确答案我没办法给你。”秦晚声音缓缓:“如果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会让人守着你。” 苏青沅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好,秦小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秦晚淡笑:“现在能明白也不算晚,至少没有想之前那种恋爱脑了。” “让你见笑了。”苏青沅叹了口气:“他以前对我确实很好,所以我很相信他,哪怕我病了我也只是怀疑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从没有怀疑过他,直到你给我说了之后,我发现我真的看不穿他了。” 秦晚扶起她:“路还很长,你的身体也需要慢慢调理,你想知道的真相需要一步步揭开,但你要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嗯嗯。”苏青沅看了眼对面的殷无离:“他是你男朋友吗?” “是,我的未婚夫。”秦晚笑意缓缓:“同时他也是殷氏集团掌门人。” “殷氏集团?”苏青沅脑袋里有些碎片记忆:“我有印象,殷氏集团在京市乃至整个龙国都是超前的存在,没想到他是你的未婚夫。” 殷无离坐姿端正,眼皮微撩:“我和她是互相喜欢,不参杂任何的杂质。” “很好了,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在一起,不要像我这样。”苏青沅忽的咳了咳,用手挡住后,手掌心一丝血迹渗在上面。 殷无离眸色好看:“会的。” 秦晚注意到了她的掌心,眸色一沉:“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否则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殷无离抬了抬下巴:“顶层房间已经安排好了,直接过去就行。” 秦晚点了点头:“苏小姐,我们走吧。” 苏青沅“嗯”了一声,在秦晚的搀扶下走到门口上了车,车辆缓缓驶离,朝着定好的酒店开去。 十五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殷无离拿到房卡后,便带着她们一起坐电梯朝着顶层上去。 殷无离安排的顶层江景房间,落地窗外江风轻拂,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秦晚将苏青沅安置在铺着真丝软垫的榻上,指尖先落在她的腕脉上,清冷的目光骤然凝沉。 “脉息已经虚浮如丝,气海枯竭,三阴俱损,且有阴邪盘踞在檀中穴,还在蚕食你的生机。”秦晚指尖微动,三根银针已经悄然捏在指间,针身泛着月华般的冷光:“寻常的汤药只能补气血,但那股邪气驱不散,必须要先破邪,才能养元。” 秦晚声音缓缓:“在这过程中,你不能有一丝懈怠,一旦你放松了,很可能就会出事,保持高度注意力。” 苏青沅躺在榻上,只觉得浑身乏力,胸口像压着一块寒冰,闻言勉强点头:“秦小姐,我全听你的。” 至于殷无离,已经离开了房间,站在走廊的窗边,眼眸很深,看着远处,那个方向正是苏青沅家的方向。 此时,房间里,秦晚取出一块温热的艾草巾,擦拭着苏青沅的檀中穴、百会穴、涌泉穴以及足三里,动作精准而轻柔。 随即银针翻飞,七根银针如同流星赶月般刺入穴位,针尾微微颤动,竟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秦晚用指尖捻动针尾,一股看不见的气流随着银针缓缓渡入苏青沅的体内:“这团邪气靠吸食你的气运而生,已经和你的经脉连接在一起,我需要把它逼出体外,过程中有些不适,你忍着些。” 话音刚落,苏青沅便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银针涌入体内,所过之处,原本冰冷僵硬的经脉竟然渐渐松动,可当暖流抵达檀中穴时,突然撞上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她忍不住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好…好冷,好像有东西在咬我。” “别怕,那是那团邪气在串逃。”秦晚眸光一凛,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同样在摆弄着其他银针:“守住心神,想着你想做的事情,那团邪气便不能乱你的心智。” 她加大气流输出,银针上的光芒越发炽盛,苏青沅只觉得胸口的寒意与暖流激烈碰撞,时而坠入冰窖,时而如临烈火,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秦晚见状,从一旁拿出一颗药,塞进她的口中:“咽下去,能护住你的心脉,也能守住你的心神。” 这一刻是最重要的,一旦出事功亏一篑。 苏青沅来不及说话,便一口咽了下去,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苏青沅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 此时,秦晚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苏青沅的檀中穴上,力度不大不小。 “噗。”苏青沅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血液落在地面上,竟冒着淡淡的黑气,散发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 第二千一百一十六章 灵魂抹杀 空气中的阴寒气息骤然消散大半,苏青沅只觉得胸口的重压瞬间消失,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有那种濒死的窒息感。 “邪气已经被逼出体内了,但它在你身体里盘踞半年,留下的阴寒之气需要慢慢调理。”秦晚拔出银针,随即把一旁准备好的汤药端了起来:“这是我特制的补元汤,药香浓郁但不苦涩,这碗汤不仅能够补气血,同时也能清楚剩余的邪气。” 虽然刚刚将一大团黑气全都排出了体内,但时间长了,那团黑气也不能百分百清除干净。 苏青沅坐起身,只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眼中也有了一些神采,她对着秦晚深深一揖:“秦小姐,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倾尽全力,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不用。”秦晚淡笑,语气也多了一些,显然是刚刚用了全力:“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好好照顾自己即可。” 秦晚扶起她,继续道:“你先在这里好好修养,等身体好些,再处理那些事也不迟。” “好,我听你的。”苏青沅感觉整个人好了不少,咳嗽也不咳了。 秦晚站起身来:“那我先离开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等你身体好了,我会帮你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随即秦晚便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刚转身,便看到站在窗户旁的殷无离:“你在那儿站着干嘛呢?” 奇怪的是,殷无离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背着她站在那。 秦晚以为他没听见,便踱步走过去准备拉着他离开。 刚靠近他,只差一步距离的时候,殷无离忽然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意:“医治完了吗?” “对,接下来让她好好休息就行。”秦晚微微蹙着眉:“刚刚叫你怎么没反应?” “应该没听见。”殷无离站在原地,视线压低:“外面的景色把我吸引了。” 秦晚闻言,倒也没多想:“那我们走吧,爷爷给我说了地点,他们已经先过去了。” 殷无离长相清隽,声音含笑:“好。” 与此同时,阿恒驱车回到了别墅,车子刚停到别墅门口,他便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没有人跟着他后,快步冲向后面的别墅。 这栋别墅是他偷偷买的,之前本来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可那个女孩发现了他的秘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便把她贡献给了神明大人。 他快步走向别墅大门,打开门后,径直朝着地下室里走去。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尸臭味。 角落有一具尸体,正是之前的年轻女孩小静,阿恒也没有在乎那股尸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倭国娃娃。 他猛地冲到供桌前,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底布满血丝,状态如同疯魔:“神明大人,苏青沅那个贱人,竟然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还有那个叫秦晚和殷无离的!屡次破坏我的好事,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全都去死!” 阿恒对着倭国娃娃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渗出了血迹:“神明大人,我求求您,帮我杀了他们,全都杀了,还有苏青沅的父母,我要让他们死,您只要能帮我,我什么都愿意给您!” 就在这时,倭国娃娃缓缓飘起来浮在空中,一道阴冷低沉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回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你想让他们死?” 阿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狂喜:“是!是我,求您帮我!” “可以。”那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但杀人需要付出代价,你愿意将你的灵魂供奉给我吗?” 阿恒毫不犹豫,疯狂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让他们死,我什么都愿意!” 他此刻满心都是不甘和怨毒,根本没有想过奉献灵魂意味着什么,只想着报仇雪恨。 倭国娃娃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忽然从它身上冒出一缕黑烟钻进了阿恒的眉心。 阿恒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大脑,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他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我!我的头好疼!好疼!” 但这痛苦只持续了片刻,便骤然消失。 忽的,阿恒缓缓站起身,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竟然泛起了和倭国娃娃一样的幽绿颜色,他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也变得阴冷沙哑:“殷无离…我会让你重新见识本神明的厉害!” 他缓缓走出地下室,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 此刻的阿恒,躯壳尚在,但是灵魂却已经被抹杀,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倭国娃娃。 因为它必须要阿恒自愿,才能抹杀他的灵魂,否则一旦有抗拒,那么就会夺取灵魂失败。 不过现在还不是找殷无离的时候,毕竟它也知道殷无离的厉害之处,不能硬碰硬,它要靠着这副躯壳去恢复自己的功力,然后找到之前联系的那个盟友… 毕竟想要恢复巅峰,就要以人的气血和灵魂为供体,让自己快速恢复。 与此同时,秦晚和殷无离已经来到了秦老爷子发来的饭店地址。 “今天人有点多。”秦晚侧眸看向他:“听爷爷的意思,我的几个哥哥都回来了。” 殷无离淡笑犹如春风拂面:“无妨,没有我处理不了的事情。” 秦晚看着他的模样,眼底藏着笑意:“那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告诉了服务员后,服务员准确的把他们带到了包厢门口。 秦晚刚推开门,一股股香味飘了出来。 红木雕花的圆桌中央,一道文火慢煨的佛跳墙冒着袅袅热气,琥珀色的汤汁翻滚着鲍鱼、鱼翅、海参等珍馐,香气醇厚弥漫了整个房间。 “小七,无离,快坐。”秦老爷子视线望过去:“菜已经快上完了,就等你们了。” 殷老爷子也看了过去:“快坐快坐,今天好不容易聚一次。” 景安蓝招了招手:“专门给你们俩留的靠窗位置。” 秦晚点了点头,带着殷无离一起走了过去。 说位置好吧,确实好,不管从左到右还是从右到左,都是秦晚的几个哥哥。 殷无离倒也没有丝毫介意,眼前的这几个大舅哥,始终都会接触。 三七坐在殷老爷子的旁边,眼睛满是对桌上美食的渴望,谁能拒绝美味呢,尤其是三七小朋友。 秦老爷子轻轻咳了两声:“既然到齐了,那就开餐吧。” 话音刚落,三七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开始动手!三下五除二便夹了好多好吃的在碗里。 秦老爷子见状笑了笑:“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大家也都纷纷开始动起筷子,秦晚拿起筷子抬手夹起一块软糯的花胶,递到了身旁的殷无离碗中,声音带着暖意:“尝尝这个,补气血,还能调理身子。” 殷无离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接过花胶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眸底荡漾起温柔的笑意:“你也多吃点,补补身体。” 几个哥哥见状,心里可是有些醋意了,大家相互看了一眼。 “小妹,我们跟你换个地方。”六哥秦明昊已经站起身,拿着一瓶醒好的葡萄酒:“我们几个哥哥和未来的妹夫喝几杯。” 秦晚闻言,眉角弯弯,刚准备说话,殷无离开口道,声音很轻:“没关系,我陪陪他们。” 秦晚闻言,点了点头:“那我去妈那坐会。” 就这样,六位哥哥以夹击之势围住了殷无离。 “未来的妹夫,我作为小妹的大哥,自然得替她把把关。”秦渊拿起一杯葡萄酒递给了他,自己则是端起另外一杯葡萄酒:“这杯酒我敬你,小妹的以后交给你,要是你让她受一点委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殷无离淡笑,站起身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大哥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两人一饮而尽,六哥秦明昊见状,速度极快给殷无离续上了第二杯。 秦老爷子和殷老爷子他们见状,不由笑了笑。 殷老爷子可是知道殷无离的酒量,更何况还是葡萄酒。 这时二哥秦妄也走了过来:“以前我们几个人都不认为你是认真的对待小妹,所以我们很担心把她交到你手上,但一直以来,我们也看到了小妹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你对她也不是玩闹,我放心了许多,这一杯,我敬你,希望你和小妹能够好好在一起,如果她因为你不开心,我不问缘由,我会第一时间把她带回秦家。” 殷无离闻言,继续抬起酒杯和秦妄碰了碰杯:“二哥请放心,我会视她为心头血,让她欢喜无忧。” 杯中葡萄酒刚喝完,秦明昊的速度极快,续上了葡萄酒。 殷无离薄唇微弯,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无法避免的,迟早会面对,这几位哥哥虽然灌酒,但作为哥哥对秦晚的心意,都包含在话中。 三哥秦北辰…四哥秦朝…五哥秦灼…六哥秦明昊…一个接着一个,甚至还想来第二轮。 秦晚见状,笑了笑,随即看向坐在一旁的景安蓝:“妈,你和那个叔叔怎么样了?” “叔叔?”景安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他啊,我们现在是朋友,偶尔一起吃顿饭喝杯东西,至于能否走到那一步,得看缘分。” “妈,这种情况下,作为女儿得教教你了。”秦晚声音压低:“我记得他对你的喜欢,那是藏不住的,只不过当时你被伤透了,所以你没有去选择,不过现在不同了,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如果真的没在一起,那就是缘分没。” “你调皮了。”景安蓝笑着揉了揉秦晚的脑袋:“我心里清楚,不过现在还没想清楚。” 秦晚笑了笑:“没关系,看上去他会一直等着你。” 这时,殷无离那里有点“扛不住”了:“舅哥们,我喝不了了,醉意上来了。” 六位哥哥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还能说话就说明没醉,等你喝醉了,我们亲自把你送回去。” 秦晚看着眼前这热闹又和睦的场景,心中闪过暖意,她知道这六位哥哥对她的好,不愿让她受到伤害,所以才会想出灌酒这招,给殷无离一个下马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局渐渐接近尾声。 殷无离则是已经被几位哥哥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躺了下去。 秦晚见状,淡笑道:“你们把他灌成这样,对他的身体可不是很好。” 秦明昊率先开口:“这是大哥提议的,让我们给他一个下马威,毕竟我们就一个小妹,交到了他的手上,我们得让他知道你的背后有我们。” 秦老爷子声音传来:“好了,让小商休息会,你们也坐一会,六个人喝一个人,都差点喝不过。” 只见六位哥哥脸上都浮现出淡淡红晕,明显也有些喝多了。 “小七,你去看看他。”殷老爷子继续说道。 秦晚“嗯”了一声,站起身朝着殷无离躺的方向走去,当她坐下来,准备查看他的情况时,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我没醉。” “我知道。”秦晚指尖搭上了殷无离的脉搏:“你虽然没醉,但酒同样伤身体,你的身体调养好没多久,下次别再喝这么多了。” 殷无离薄唇微勾:“好。” “小晚,来殷爷爷这里一趟。”殷老爷子开口道。 秦晚转过头:“好。”随即踱步走到殷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 “小晚,我知道你和小商是相互喜欢。”殷老爷子声音低沉:“那臭小子的脾气我清楚的很,不喜欢的人,他永远都不会正眼瞧一眼,但如果是喜欢的人,他的眼睛满眼都是她,对你亦是如此。” 第二千一百一十七章 出事了 秦晚轻轻点头:“我知道的,殷爷爷。” 殷老爷子叹了口气:“在以前,重阳道长便告诉过我,他的命格极硬,硬过则折,需要碰到一个人去化解,否则活不过…直到你的出现,救了他,我相信你就是他要等的人,当然,至于你们两个想什么时候成婚,全都取决于你们,只要想,爷爷这里随时准备好,该有的东西一样不会少,该有的礼仪一样不会缺,古代讲究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爷爷保证,当你和小商成婚当天,整个京市都会见证你们的幸福。” 秦晚抬眸:“谢谢殷爷爷。” 话音刚落,服务员正准备上最后的甜品银耳莲子羹,秦晚放在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秦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蹙,是特殊小组组员打来的电话,若非急事,他们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她起身对殷老爷子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殷爷爷,我去接个电话。” “没事儿,去吧。”殷老爷子点了点头。 秦晚拿着手机,轻轻推开了包间的门,走到走廊的尽头的偏僻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的无影无踪,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秦晚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沉稳:“我是秦晚。” 电话那头是特殊小组组员传来沉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老大,出事了,京市西城区的老胡同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死状很奇怪。” 秦晚的收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详细说。” “警察接到报案,说是**寺附近的一条废弃胡同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是一名三十五岁左右的男性,身份暂时不明,最奇怪的是,他的身体表面完全干瘪了下去,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气血和水分,皮肤紧贴着骨骼,看起来就像是一具风干了几十年的木乃伊,但尸体的温度还没有完全降下来,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小时。” 组员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不适:“于是我们接管了现场,毕竟这类情况不能属于正常范围了,我们到现场后,没有打斗的痕迹,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初步判断不是人为作案。” 秦晚的眼眸骤然一沉,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寒芒,气血和水分被抽走?这个关键词让她想到了玄霄,但很快她摇了摇头,撇去了这个想法,因为玄霄之前在G市的确做过这种行为,但那种情况和现在截然不同,忽的她想到了那个倭国娃娃,最喜欢吸食人的气血和灵魂恢复自己的功力。 得知这个情况后,秦晚知道倭国娃娃应该出世了,想来要恢复自身。 “我知道了。”秦晚的声音冷的像冰:“你们先封锁现场,保护好尸体,不要轻易触碰任何可疑物品,我马上过去。” “是,组长。”组员恭敬的回应道,挂断了电话。 秦晚收起手机,转身往包厢走去,走廊的暖光映在她的脸上,却驱不散她眉间的凝重,如果找不出倭国娃娃,那么普通人出事的概率就会越来越大,会弄的人心惶惶。 她走到门口推开包厢的门,包间里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她,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殷老爷子开口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秦晚看向众人,一脸歉意:“抱歉,各位长辈,哥哥们,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我要马上过去处理。” 景安蓝闻言,脸上略显担忧:“小七,什么消息这么紧急?要不要让你哥哥们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妈,是我负责的一个任务,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秦晚安抚的拍了拍景安蓝的手,随即看向三七:“擦擦嘴,跟我走。” 三七侧过脑袋,很听话的放下碗筷,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站起了身。 秦晚再次开口:“抱歉了大家,不能陪大家吃完这顿饭了。” 殷老爷子也开口道:“没关系,要事要紧,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和我们联系。” 秦灼站起身,神色严肃:“小七,需要帮忙吗?不管什么事,哥哥们都在。” “谢谢五哥,不用了。”秦晚摇了摇头:“只是一点突发情况,我能处理好,你们继续吃饭聊天,不用等我了。” 话音刚落,殷无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陪她去就好,各位不用担心。” “不是…你…”秦明昊眼睛睁大:“你不是喝醉了吗?” “刚醒。”殷无离淡笑:“大家放心就好。” 秦晚点了点头,顺手拿上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 “抱歉,各位长辈,失陪了。”秦晚对着双方长辈微微颔首,语气歉意。 “去吧去吧,工作要紧,不过要注意安全。”秦老爷子挥了挥手,语气理解的说道,他虽然不知道秦晚有个什么身份,但一定不简单,只要为国为民,不论她是什么身份,他都能理解。 秦晚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殷无离和三七离开包间。 殷无离并肩走着,侧眸看向她凝眉的模样,便能猜到刚刚接到的电话一定是出事了。 三人走出饭店后,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寒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我已经让司机开车过来了。”殷无离声音缓缓:“马上就到了,去哪里跟他说就好。” 秦晚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向夜空,今夜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星星微弱的闪烁,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冰冷刺骨。 倭国娃娃的再次出现,显然是为了吸取更多的气血和灵魂,想要恢复甚至超越以前的实力,如果不尽快及时阻止它,恐怕整个京市就会陷入人间炼狱。 很快,一辆黑色的顶奢商务车疾驰而来,停在了秦晚和殷无离面前,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boss,少夫人,请上车。” 三人弯腰坐进车里后,秦晚沉声开口道:“最快速度,去西城区**寺。” 司机点了点头,商务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车内,秦晚闭上双眼,手指快速的掐算着什么,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寒芒,这一次,一定要吧倭国娃娃揪出来消灭掉。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西城区**寺附近,这里是京市的老城区,街道狭窄,两旁是有年代的四合院和胡同,路灯昏黄,行人稀少。 商务车在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口停下,而胡同口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行动小组成员正站在原地,看到秦晚他们下车后,立即恭敬的喊道:“组长。” 秦晚轻轻点头,随即快速走进胡同里,胡同很深,路面坑坑洼洼,两侧的墙壁斑驳脱落,长满了青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阴冷的冷气,随着深入,这股感觉越来越强烈。 走到胡同中段,一处废弃的院落门口,几个组员正围在那里,神色凝重,看到秦晚过来后,刚才打电话的那人,名止戈。 “组长,你来了。”止戈走上前,语气尊敬。 秦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院落中央的地面上,那里躺着一具男性尸体,正如止戈所说,尸体表面完全瘪了下去,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紧紧贴在骨骼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张人皮包裹着一副骨架,诡异至极。 死者的眼睛圆睁着,瞳孔放大,脸上残留着极度惊恐的的表情,嘴巴大张着,似乎在临死前发出过绝望的呐喊,他的衣服宽松的套在身上,因为身体的干瘪而显得空荡荡的。 秦晚缓缓走上前,蹲下身,从止戈手里拿了一副黑色手套戴上,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死者的皮肤,皮肤冰冷僵硬,没有一丝弹性,就像一块干枯的树枝。 她又检查了死者的颈部、手腕等部位,没有发现任何的勒痕和伤口,身上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袭击的。 秦晚的指尖在死者的眉心处轻轻一点,一丝微弱的气息探入死者体内,很快,她收回手指,眉头皱的更紧了,死者体内的气血和灵魂被抽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具空壳,而且体内残留着一丝和苏青沅体内一模一样的邪气。 “就是它了。”秦晚站起身,走到殷无离身旁:“它应该是急着找人恢复自己法力,所以他遭了殃。” 殷无离眸光淡淡:“看来是跑出来了,接下来京市想来不会安宁了。” “组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止戈开口问道。 秦晚抬眸看向胡同深处,眸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散发着阴冷嗜血的气息。 “通知法医部门过来处理尸体,提取死者的身份信息,调查他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以的人或事。”秦晚平静的下达着命令:“另外,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允许传出去,否则容易引起民众恐慌。” 止戈重重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秦晚下达命令的时候,殷无离则是带着三七来到了院落的墙角,那里有一颗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缓缓抬起手轻轻触摸了粗糙的树干,指尖感受到一股阴冷的邪气。 “真是贼心不死。”殷无离声音很轻,就连站在一旁的三七也没听见。 殷无离缓缓抬眸,眸中深似海,像是浩瀚星河都在他眼中出现。 倭国娃娃自认为自己是神明,但在殷无离眼中它只不过是蝼蚁,以前能够让它跪服,现如今亦可以。 如果不是碍于某种身份,他早已经出手了。 “三七,你去里面看看。”殷无离侧眸看向他,随即指了指老槐树的树洞。 三七歪着脑袋:“我?不去,不能钻狗洞,不然长不高…” 殷无离眸底深沉:“四个零,进去即到账。” 三七立刻举起一只手,散开手指:“五个零!” “成交。”殷无离侧开身,给三七腾出了位置。 三七俯下身子,一头栽进了老槐树的树洞里,没想到刚进去,自己就很喜欢这个味道,没想到树洞里还有这种气息。 “唔,我喜欢。”三七探出脑袋:“有好吃的东西。” 殷无离轻轻点头,声音缓缓:“下次,让你吃了它。” “不行,老大不让我吃那些。”三七转念一想,猛地摇了摇头。 殷无离垂眸,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亮光,朝着三七直射过去,穿进体内。 三七瞬间呆滞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缓缓闭上眼睛,迅速闪进三七的意识海里,他得看看三七现在到达了那种状态,因为三七一旦觉醒,就会想起以前的记忆,那么三七就不会存在了。 他在一片空间中,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望向前方,只见一个巨大的兽型在打着呼噜,时不时的换个姿势,他缓缓上前,伸出指尖轻轻抚摸,他要知道三七大概什么时候复苏,得在复苏之前重新让它再次陷入沉睡,不过得带三七去一趟哀牢山才行。 很快,殷无离睁开眼,身形一闪,离开了那片空间,回到了身体内。 反观三七,就在殷无离的神识离开体内后,也清醒了过来,他眨了眨眼,眼中露出一丝害怕看向殷无离:“你干什么了?” “嗯?”殷无离眉头微蹙:“你意识到了?” “意识到什么?”三七鼓着腮帮:“我要告诉老大,你欺负我!” 三七连忙钻出树洞,奔着秦晚的方向跑去,嘴里不停的说着殷无离欺负他,要秦晚帮他。 殷无离眉头轻拧,刚刚他虽然看到了混沌在沉睡,但最多还有一个月时间,必须要带三七去哀牢山进行压制。 秦晚的目光落了过来,和殷无离双双对视。 “三七还是怕你。”秦晚笑着摇了摇头:“对了,你刚在那里看什么?” 第二千一百一十八章 给晚姐做局? 殷无离踱步靠近她:“逗了逗他,让他钻进了树洞,不过里面有他喜欢的味道,想必是它残留的气息。” “残留的气息?”秦晚眸色深了深:“看来是故意留下来的,否则不会专门在树洞里。” 随即秦晚看向小组组员:“最近大家都辛苦一点,一定要以最快速度把倭国娃娃找出来,按照目前的情况来推断,它喜阴气重的地方,这类地方多加寻找,另外,它有可能是以一个娃娃的姿态出现,也有可能附身在某个人身上,多加注意。” “是,组长!” 与此同时,在一处老城区的废弃工厂里,铁锈味和阴邪之气交织弥漫。 残破的厂房内,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机械零件,在黑暗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一道矮小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厂房中央,正是那只倭国娃娃。 它没有附身阿恒的身体,而是以原始状态来到这,它不过半尺高,穿着褪色的和服,脸上化着诡异的红白妆容,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丝毫神采,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它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那是吸食普通人的精气后凝聚的邪煞之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周围空气的滞带。 “玄霄,我来了。”它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如果指甲划破玻璃,打破了厂房的死寂。 话音刚落,厂房深处的阴影中,一道身着黑袍的影子缓缓走出,正是玄霄。 玄霄负手而立,黑袍下摆,拖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他的脸苍白如纸,周身气息虚浮不稳,显然前段时间被秦晚所伤的神魂尚未痊愈。 他的眼神阴鸷,带着刻骨的恨意,看向倭国娃娃的目光中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如果不是中了秦晚设的局,他也不会有这种忌惮。 “秦晚那边,有什么动静?”玄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神魂受损后的虚弱,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这是?”倭国娃娃似乎有所察觉,娃娃上的眼珠转了转:“神魂受伤了?” 玄霄指尖一滞,很快恢复过来:“是的,前段时间入了局,神魂受伤,正在修养。” 倭国娃娃发出机械版的声音:“那会耽误我们得计划吗?” “不会。”玄霄声音沉稳:“要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能恢复过来。” 倭国娃娃嘎吱嘎吱点了点头:“她应该已经识破了我的手段,前不久我吸食了一个人的气血和灵魂,想必已经传到她的耳朵里,想来会搜寻我的踪迹,不过,她应该不知道我和你有合作。” 玄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自然想不到,我与你们倭国的约定,本就是各取所需,我要找到龙国龙脉,借龙脉之力突破更高的境界,而你们想要掠夺龙脉,弥补当年战败的损失,我们的目标一致。” “没错。”倭国娃娃眼神很冷,同时闪过一丝不甘,它清楚的记得,当年倭国举国之力qinru龙国,本想凭借着巨大的人力和邪术抢占龙国资源,掠夺龙脉,却被一个神秘男人打得落花流水,那个男人周身散发着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威压,仅凭一己之力,便横扫了所有倭国修士,而它自己,更是被那个男人一掌拍到在地上,跪服在那个男人面前,最后更是直接灭了它的肉身,若不是拼死舍弃本体,是逃掉一丝神魂依附在这娃娃之上,早已魂飞魄散。 这段记忆是它最痛苦的回忆,它可是倭国修士中的神明,根本没人是它的对手,可就是那个男人,眸中不屑,手段凌厉,打散了它的骄傲。 玄霄似乎察觉到了它的异样,挑眉道:“怎么?害怕了?” “不是怕。”倭国娃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回忆起了当年的恐怖经历:“你有所不知,秦晚的实力没有多强,上一次我差点得手了,也是那个男人救了她,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恐怖。” “你说殷无离?”玄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我自然知道他不简单,上次被秦晚设局伤了我的神魂,在我逃跑时,却被他半路拦下,那时候我发现,他周身的力量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我对他出手,缕缕被他轻易躲闪,而后仅凭一股威压,便让我感觉如临大敌,只不过,他明明可以轻易杀了我,却不知为何不对我出手,想来一定是有不能出手的缘由。” 倭国娃娃连忙点头,脸上的诡异妆容都因为激动而扭曲:“正是他,当年就是他,以一人之力击溃了我们所有修士,我至今还记得,他站在云端之上,眼神冰冷如霜,仿佛我们在他眼里不过蝼蚁,我被他打得跪伏在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那种源自灵魂的恐惧,至今难忘,一直徘徊在我的脑中。” 玄霄沉默片刻,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他也以为秦晚才是最大的障碍,却没想到殷无离的实力如此恐怖,但他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忌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如此,我们先想办法引开殷无离,单独对秦晚下手,她虽然很厉害,但毕竟是肉体凡胎,只要她身边没有那人,凭借你我之力,想要杀她易如反掌。” “引开殷无离?”倭国娃娃有些犹豫:“他的感知极为敏锐,想要引开他,恐怕不易。” “这不难。”玄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殷无离想来很照顾秦晚,必然时刻关注她的安全,你可以故意暴露行踪,引诱秦晚追击,而我会暗中布下阵法,到时候,你只需要把秦晚引入阵中,这样一来,秦晚的气息就会被阵法屏蔽。” 倭国娃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听到你说的这番话,我就已经有了打算,等到解决了秦晚,没有了她的阻碍,我们找龙脉也容易多了。” 玄霄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不过,你有什么好计策接触秦晚吗?” “好计策…”倭国娃娃想了想:“我的手里有一具可以附身的身体,我可以用这具身体去接触秦晚,出其不意偷袭她,装作偷袭失败离开,引她追我。” 玄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可以,路线提前规划好,你把秦晚朝着西郊方向引,那里有一块地方引起浓郁,我会提前在那里布下一个法阵,不仅能够屏蔽她的气息,还能助你一臂之力,这样一来便万无一失了。” “你不出现吗?”倭国娃娃扭过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凭你一人足以取她的性命,我的神魂受伤,如果强行施法很可能会出现后遗症。”玄霄咳了两声:“你放心,阵法会提前准备好,如果出现意外,我会助你。” “好。”倭国娃娃尖锐的削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令人不寒而栗:“你阵法布置好了,通知我一声,我继续去寻找贡品恢复我的实力!” 随后,倭国娃娃的身影化作一道黑气,迅速消失在厂房之外。 玄霄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倭国娃娃,嘴角勾起,这个计划他倒是不用付出什么,反而倭国娃娃要尽全力,毕竟要杀的人是秦晚,如果成功了,那么皆大欢喜,只不过他心中始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也只能埋在心里。 “秦晚。”玄霄双手背过身,声音呢喃:“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能够施展出来了。” 此时,老城区的胡同里。 这里刚刚进行了收尾工作,秦晚和殷无离、三七正站在原地。 秦晚望着那个树洞,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倭国娃娃会留一团气息在那里。 刚刚她想通了,它不仅仅是挑衅,同时也是以气息覆盖它具体的位置。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倭国娃娃这么快就出来了,毕竟当时的确感觉倭国娃娃在阿恒手里,但是忙着救人。 就算当时不需要救人,她也不能擅自闯到别人的家中,这是藐视法律,毕竟没有确凿证据,强行去搜他的家,搜出来倒还好,如果没搜出来,被人家反咬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想什么。”某人温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这里收尾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在想如果提前把倭国娃娃找出来,就可以避免这一桩命案了。”秦晚眸光淡淡:“但当时要急着救苏青沅,事出从权,两边都是命…” 殷无离侧眸,眼底满是笑意:“很多事情都无法提前预料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想到,按照你说的,如果你当时跟着阿恒离开,那么苏青沅的命很可能就丢了,如果你救了苏青沅,同样的道理,无法找到倭国娃娃,很多事情都是有双面性,每一次也只能走一条路,别想太多了。” 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捋了捋她耳旁凌乱的发丝:“再退一步说,你能保证当时一定能够找到倭国娃娃吗?如果不在他家里,还会引起一些误会。” 秦晚抬了抬下巴:“道理我都懂,只不过发生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畅,毕竟这是一条人命。” “别在想了,伤神费脑。”殷无离声音缓缓:“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一个月内我要带三七离开一趟,具体的时间尚不确定。” “带三七离开?”秦晚转过身:“上次去的哀牢山?” “嗯。”殷无离轻轻点头:“上次有人想提前唤醒他的意识,我便带它去了哀牢山,压制住了体内的意识,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混沌的意识快要自主醒来。” 秦晚看了眼三七,又看向殷无离,语气低沉:“哀牢山里有什么能压制他的意识?” 哀牢山秦晚倒是听说过不少,但是没人敢深入,因为有传言进去容易出来难,至今为止,进入哀牢山的没有人出来过…而身边的某人,却是无所谓似的,想去便去,而且还能安全的回来,这让秦晚不得不感到好奇。 “哀牢山…”殷无离指尖一滞,很快恢复正常:“里面…无法形容,很危险。” “很危险?”秦晚眉头微蹙。 “嗯。”殷无离声音浅淡:“正常人进去都无法再出来。” 秦晚抬眸看向他:“明白了。” 她也知道,某人的身份在她眼里已经快昭然若揭了,但各自都没有点破。 从知道三七是混沌之后,便有想过一些情况,再到三七会害怕殷无离,这让她不得不深入想下去,堂堂混沌…如果有惧怕的人,要么是它的主人…要么是实力非常恐怖的人。 殷无离眼眸落在她身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作为天道,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他也没有想过人世间的人,为什么会有七情六欲,反正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但在他和秦晚经历了这么久之后,他才明白,什么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只要自己敢去做出改变,没有什么是固定的。 比如有些人就是你拔不掉又忘不了的存在。 每一世,他都在寻找她,有几世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到她,便感应到她已经离开。 直到这一世,他和秦晚待的时间最长,同样也是最喜欢。 但是,好处占了,同时也会有坏处,世间一切都有因果循环,所以这一世,殷无离承担了秦晚所承担的业障。 他知道她乐于助人,却为难自己。 吸收业障本就违反天道,多少怨气,她都一一承受。 但他更心疼,一旦这些业障爆发,秦晚会在顷刻间死亡。 他不想看到这一幕,所以他将她身上的业障一一转到了自己身上。 他想要她开心,要她平安喜乐,这一世无病无灾。 他存在了这么久,唯独有一次是他出手干预了人间了秩序,那便是出手击退了倭国所有的修士,毕竟龙国是根本。 想到这,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那人身上,眼底满是溺爱。 第二千一百一十九章 千里来音 秦晚挑了挑眉,刚想开口时,脑海中却毫无征兆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痛感来的猝不及防,像是有无数根银针同时扎进了她的穴位,让她瞬间蹙紧了眉头,脸色骤然发白,浑身极为难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怎么了?”殷无离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担忧:“哪里不舒服?” 秦晚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用力闭了闭眼,想要驱散那突如其来的痛感,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古老而微弱的声音,如同穿越了千百年的时光,硬生生的闯入她的脑海。 “主人…救我。” 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尘封了许久的古钟,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虚弱和绝望,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直直撞进了她的脑海深处。 秦晚浑身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然后四周的除了她和殷无离还有三七,再无旁人 晚风依旧吹拂,松涛阵阵,月色依旧皎洁,一切都和刚刚没什么两样,可那道声音,却是真实的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谁?”秦晚下意识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谁在说话?” 要知道头部很脆弱,更何况还是脑海里,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如果不是秦晚意志力强,刚刚就已经晕了过去。 殷无离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庞和眼中的惊惶,心中的担忧更甚:“怎么了?你听到了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见秦晚这样,像是一只受惊的羔羊。 秦晚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集中注意力,仔细的查看周围的动静,可是环境却安静的可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更没有找到那道声音的来源。 那声音,不像是来自身边,反倒像是直接烙印在她的脑海深处。 “主人…求求您…救救我。” 那道声音又再一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可这一次,秦晚清晰的感觉到,这声音中除了虚弱和绝望,还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感,就像是与生俱来的羁绊,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深入骨髓,无法割舍,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听过这道声音,而这声音的主人,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可她搜遍了脑海里所有的记忆,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没有任何关于这道声音的记载,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叫自己主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晚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体内的力量疯狂流转,想要追溯那道声音的源头,那那道声音仿佛来自虚无缥缈之处,任凭她如何探查,都找不到丝毫踪迹,只留下那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和脑海中隐隐作痛的余韵。 殷无离见她脸色苍白,眼神变换不定,心中多了几分焦虑,却也没有贸然打扰她,只是在一旁站着,让三七注意四周,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此刻,在京市的一处幽院中,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炼化之争。 玄霄穿着一身黑袍,盘膝坐在院中,他的脸上狰狞扭曲,双目赤红,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那黑气中夹杂着无数痛苦的哀嚎,显然是由无数生魂炼制而成。 他的双手结着复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漆黑的魔气从他体内涌出,源源不断的注入到身前悬浮着的一枚法器之中。 那枚法器上有两种光芒相互交织,却又彼此排斥,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而这法器正是秦晚上一世随身携带的法器。 这枚法器也称双生法器,内部蕴含双生魂魄,一为仙魂、二为魔魂,仙魂纯净浩然,能引动天地正气,威力无穷,魔魂则阴邪狠厉,可操控万魔,毁灭一切。 这枚双生法器有一个特点,如果落在心术端正,品性纯良的人手中,仙魂便会占据主导,压制魔魂,发挥出净化万物,守护一方的神圣之力,可若是落在心术不正,野心磅礴的人手中,魔魂便会趁机崛起,吞噬仙魂,爆发出毁天灭地、杀戮四方的恐怖力量。 双生法器在秦晚手中时,仙魂在她的滋养和引导下愈发强大,一直牢牢压制着魔魂,而双生法器还有另一个特性,双生双克,也让仙魂和魔魂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制衡。 它们相生相克,彼此依存,却又无法彻底消灭对方,哪怕仙魂再强,也只能将魔魂压制到深处,无法将其根除,同样,魔魂即使偶尔躁动,也难以挣脱仙魂的束缚。 可这枚双生法器被玄霄找到后,魔魂和仙魂的位置换了。 玄霄的实力很恐怖,自从他得到了双生法器后,一直以来都想炼化这枚双生法器,掌控其中恐怖的力量。 这些日子以来,他耗费心血,吞噬生魂,借助这些阴邪之力,强行炼化这枚双生法器,他也察觉到里面分为了仙、魔两魂,他要助魔魂吞噬仙魂,彻底掌控双生法器。 此刻,幽院之中,魔气翻滚,阴风呼啸。 玄霄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双生法器,魔魂得到了魔气的滋养,变得愈发狂暴,法器中,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隐隐盖过了白色的光芒。 而双生法器内部,一片混沌的空间里,仙魂和魔魂正展开着激烈的争斗。 仙魂化作一道洁白的光影,身形虚幻透明,看起来虚弱不堪,它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它最后的防御,而魔魂则是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气,翻滚涌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戾气,正疯狂的攻击着仙魂的防御。 “哈哈哈哈哈!仙魂,你认命吧!”魔魂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得意的狂笑:“现在掌控双生法器的的人的魔气很充沛,源源不断,你根本抵挡不住,今天,我就要把你彻底吞噬,从此以后双生法器就只有我魔魂了。” 仙魂的声音有些疲惫:“你很清楚,我们是双生双克,根本消灭不了对方,你这般攻击我,也无法把我吞噬。” “以前兴许吞噬不了,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魔魂声音尖锐:“现在掌控法器的是邪修,他的法力足以让我把你吞噬了!你根本抵挡不住!” 仙魂的光影剧烈晃动着,金色的防御屏障已经出现无数道裂痕,随时都有可能破裂,仙魂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坚定:“休想,双生法器本就不该落入这等邪修之手,我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会放你彻底掌控为祸世间,主人一定会来救我!” “拼尽全力?你现在还有力气吗?”魔魂冷笑一声,再次发起猛烈的冲击:“这位邪修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况且,你所依赖的主人早已陨落,再也没有人能帮你了,放弃抵抗吧,让我吞噬掉你,让我彻底成为唯一的魔灵,我们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仙魂的防御屏障又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洁白的光影变得更加虚幻,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仙魂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而魔魂的力量却在不断增强,玄霄的魔气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仙魂的本源,让它难以支撑。 它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一旦它被魔魂吞噬,魔魂便会彻底掌控,届时双生法器就会变成单一法器,力量更大,威力更强。 秦晚掌控这枚法器时,当她发现分为仙魂和魔魂,没有对魔魂进行吞噬,毕竟这本就是一枚双生法器,如果吞噬另一方,那么就会失去了这个法器含有的意义。 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一旦让魔魂和玄霄联手,到时候,玄霄就能彻底发挥出法器的力量,掀起腥风血雨。 绝望之际,仙魂忽然想到了什么,它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冲破魔魂的部分封锁,将自己的神识化作一道微弱的意念,强行撕开了空间的壁垒,朝着某个方向传递而去。 它再赌,如果自己的这份意念真得传递出去,如果自己主人活着,那么一定会接受到消息,会来救自己。 这是它与秦晚之间跨越生死和时空的羁绊。 它不知道主人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这道意念是否能够传递到主人手中,可这是它唯一的希望了。 “主人…救我。” 微弱的意念穿越很远,最终闯进了秦晚的脑海中。 而在仙魂发出求救信号的瞬间,魔魂便察觉到了,它怒吼一声,全力反扑,将仙魂重新压制了回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求救?”魔魂的声音充满了戾气,让人听了都会陷入狂躁:“你想找到那个女人?哈哈哈哈,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她早已神陨,否则她能不来找回法器吗?就算你找到那个女人又如何,就算她还活着,没有双生法器的滋养,她的力量也早已大不如从前,根本救不了你。” 仙魂被魔魂死死地压制着,再也无法传递任何意念,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希望那道意念能够被主人感知到。 魔魂虽然暂时压制了仙魂,但想要彻底吞噬仙魂,却也绝非易事,双生双克的特性,让它们之间有着天然的平衡,仙魂虽然虚弱,却依旧保留着一丝本源之力,魔魂想要彻底消灭它,还需要时间和玄霄更多的魔气滋养。 玄霄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阴沉,口中的咒语念的更快,体内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的涌入双生法器当中。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死死盯着悬浮在身前的双生法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着双生法器将秦晚、殷无离踩在脚下的场面。 “快,在快一点。”玄霄低声嘶吼着:“我要彻底掌控双生法器!” 其实在之前他去和倭国娃娃见面时,那股虚弱感是他故意露给倭国娃娃看的,如果倭国娃娃有异心,他可以借此机会,把倭国娃娃也进行吸收。 反正接下来去对付秦晚的是倭国娃娃不是他,如果成功了,皆大欢喜,如果失败了,与他也扯不着关系,只需要接下来更谨慎。 魔气越来越浓郁,双生法器上的黑色光芒越来越盛,白色光芒则越来越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在双生法器内部,魔魂感受到玄霄再次注入大量的魔气,它狂笑道:“仙魂,这次天助我也,自从被那个女人掌握后,我便一直被你压制着,可这次,该让你体验一下这种感觉了,不过,我是要你魂飞烟灭,从此便是我魔魂一人的地方!” 话音刚落,魔魂操控着大量黑气顺着缝隙靠近仙魂,纷纷涌入仙魂体内,折磨着它。 魔魂眼看时候差不多了,手势一出,仙魂缓缓被黑气抬起,魔魂则是张大嘴巴,准备迎接仙魂到自己的肚子里。 就快靠近嘴巴时,忽然从空间深处闪出一缕金光,将仙魂包围了起来,把仙魂保护了起来,而魔魂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它知道,那缕金光的出处,是秦晚留的后手!! “啊!”魔魂彻底陷入癫狂:“秦晚!过了这么久,你居然还给仙魂留了一丝本源之力保护它!我要破了你这缕本源之力!让仙魂死!” 双生法器的空间里,只有魔魂无止境的攻击被金光保护着的仙魂,它要打破罩子! 而此时,秦晚仍在原地,还在为脑海中那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而心神不宁。 她已经平复了些许气息,脸色恢复了一些,那道“主人,救我”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那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和莫名的心悸,让她无法忽视。 她能感觉到,那声音的主人此刻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而自己,似乎是对方唯一的希望。 “好些了吗?”殷无离见她神色恢复一些,只是表情凝重,于是开口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第二千一百二十章 重建气海 秦晚抬起头,看向殷无离,眼中满是困惑和思索:“我听到了一道声音,一道很古老、很虚弱的声音,它叫我主人,向我求救。” “求救?”殷无离蹙着眉头:“可这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如果有,也会被三七发现,但看你难受的样子,也不太像幻觉。” “不是幻觉。”秦晚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那声音真实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而且…”她顿了顿,重新组织着语言:“我对那道声音,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就像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人。” 殷无离眼眸深了深,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可能你有一件重要的东西遗失了。”殷无离语气缓缓:“而那件重要的东西中,产生了器灵,有了意识,和你产生了羁绊。” 重要的东西? 秦晚闭上眼睛,再次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可依旧没有哪一样跟那道声音有关。 因为秦晚有些记忆同样也丧失了。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秦晚感到一阵头痛,她再次集中意识,想要再次捕捉那道声音的来源,可脑海中除了隐隐的刺痛,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但秦晚知道,那不是错觉,是真实存在的。 那道求救的声音,以及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都在告诉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遥远的地方遭遇危险,而她,要救它。 忽的,秦晚睁开眼,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当时在洛杉矶做了一个梦,梦中见到了玄霄手里拿着一件法器,伤害她的家人。 而那个梦同样照进了现实,只不过重阳道长及时阻止了玄霄的行为。 玄霄道长也说过,玄霄手里拿着一件法器。 而当时自己在梦中见到那个法器时,心中同样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没错!很可能就是那个东西。 可转念一想,那只不过是一件法器,看上去内含灵性,却从未开口说过话,而且,它怎么会向自己求救,又为何会出现在千里之外。 殷无离看着她的状态,语气温柔:“如果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我陪你一起找到它,救下它。” 秦晚看向他,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要想解开这个答案,只能找到玄霄才行。 殷无离伸出双手替她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揉一揉,替你舒缓一下。” “好。”秦晚闭上眼睛,感受着殷无离生疏却熟悉的手法。 过了一会儿,殷无离淡淡开口:“先送你们回去吧,好好休息一晚。” 秦晚“嗯”了一声:“走吧。” 商务车缓缓停在三人面前,三人弯腰上了车后,径直离开了这里。 夜色撩人,但有更多的疑惑充满在秦晚的脑海中。 求救声…还有之前在洛杉矶发现送给师兄们的物件,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出现会有什么关联,但也不能无视,目前来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 秦晚早早的便起了床,因为昨晚那起事件,需要去及时处理。 “小妹,今天起的这么早。”大哥一脸笑意的看向正在下楼的秦晚。 秦晚点了点头:“大哥,你不是也一样吗?” “我都已经习惯了。”大哥笑了笑:“正好早餐好了,快来吃点吧。” 秦晚“嗯”了一声,她刚坐下,便看到二哥也走了出来。 “小妹。”二哥秦妄笑着打招呼。 “二哥,早上好。”秦晚抬了抬下巴。 秦妄也坐了下来:“小妹,有个事得让你帮忙,你帮二哥参考参考这几个剧本。” 刚说完,秦妄拿出了几个剧本递给了秦晚:“你小时候说喜欢看这几个角色,二哥心里都记得,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有的话二哥就去接一个专门演给你看。” 秦晚笑了笑,扫了扫剧本,淡淡摇了摇头:“这几个本子不适合二哥,二哥跟随自己本心接本子就好,不用为我考虑。” “我很随心的,直到现在也没有签过任何一家公司。”秦妄摊了摊手:“不过也没人知道我是秦家人,毕竟爷爷说过,出门在外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容易出事,这一点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爷爷说的没错。”秦晚喝了口牛奶:“有危也有安,总之不透露是最好的,至少没人会拿此做文章。” 秦妄“嗯”了一声:“那我晚上去应酬的时候,把本子还给别人吧。” “应酬?”秦晚抬了抬眸:“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二哥能出什么事。”秦妄笑了笑:“好歹是影帝,放心吧小妹。” 秦晚点了点头,拿了张纸擦了擦嘴:“大哥二哥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先出门了。” “好,你注意安全。”秦渊和秦妄同时开口道。 秦晚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等到秦晚弯腰上车后开口道:“先去一趟医院。” “好的小姐。”司机回复完后,调头便离开了门口。 这时,秦晚的手机响了一声。 殷boss:我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晚些时候去找你。 秦晚:好,我去趟重阳道长那里看看,之后去趟苏青沅那里再检查一下。 殷boss:差不多等你检查完苏青沅身体的时候,我就能忙完了。 秦晚:好,你去忙吧,记得吃早餐。 发完消息后,秦晚便把手机收了起来,侧眸看向窗外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车辆停了下来。 秦晚让司机把车停在停车场,一会儿自己再回来,随即便朝着住院部里走去。 重阳道长目前的伤势已经好多了,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刚走到病房门口,重阳道长像是知道了她要来一样,还没等秦晚开门,重阳道长便开口道:“晚丫头,你怎么来了。” 秦晚推开门,笑了笑:“来看看您这位秦家的英雄。” “你呀你,又开老夫的玩笑了。”重阳道长笑了笑:“这是老夫答应你的事情,当然要办到了。” 秦晚拿起一个苹果,边削边说道:“没开玩笑,这份情对我来说很重,而且上次您甚至无条件相信我,一旦不小心,你就会出事。” “虽然老夫跟你认识没有殷小子时间长,但老夫就喜欢你这个性格,洒脱,爽快,率真。”重阳道长捋了捋胡须:“不过老夫真没想到,你能算到玄霄会来找我。” “猜的。”秦晚淡笑:“因为从我们这些人当中,只有重伤的你好欺负,所以他想赶尽杀绝,毕竟你是最接近天师的,少了你,便少了一个威胁。” 重阳道长听到天师这两个字后,很明显手指滞住了,反而重重的叹了口气。 秦晚注意到这一幕,眼尾上挑:“重阳道长,怎么了?” “没…没事儿。”重阳道长强颜欢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罢了。” “道长,你瞒不住我。”秦晚淡笑道:“我上次给你说过的恢复真气,的确是真的。” 重阳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很快黯淡下去:“晚丫头,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想要恢复真气,除非…”他话没说完,便摇了摇头,显然是觉得不可能。 世间修道者,丹田破碎者比比皆是,却从未有人能够重新凝聚真气,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逆转经脉,引气归元。”秦晚接过他的话,语气笃定:“我的中医之术,并非寻常的望闻问切,同时融入了玄术,丹田是气之根本,经脉是气之根茎,只要经脉畅通,便能以自身精血为引,借灵气为助,重新为你开辟气海,凝聚真气。” 她顿了顿,看着重阳道长眼中的疑虑,继续说道:“上次你为了保护我的家人,以性命作为代价抵挡住了玄霄的阴谋,这份恩情,我秦晚没齿难忘,而且,你的功力不仅关乎着自己,同样关乎着龙虎山和芸芸众生。” 重阳道长沉默了,原本这几天的静养,已经渐渐习惯了没有功力的日子,但他看到秦晚眼中的坚定和真诚,心中熄灭的火焰,似乎又有了一丝微弱的火苗,他知道秦晚不是寻常人,她的身上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或许,她真的能创造奇迹… “好。”片刻后,重阳道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信你,晚丫头,如果恢复了功力,我会继续追求所愿,除世间邪祟,保民众周全。” 秦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你放心,我会尽全力。” 说完话后,秦晚起身走到病房中央,抬手将窗帘拉严,只留下一丝缝隙,让微弱的光线能够照亮房间。 随后,她从身上取出了针包,只不过这次拿出来的是一套金针,针身细长,通体呈淡金色,针尖锐利,散发着淡淡的寒气,金针不仅能够通经活络,还能引导真气流转。 “接下来的过程可能有些痛苦,你需要凝神静气,守住心神,无论感受到什么,都不要反抗,顺着真气的流向引导即可。”秦晚一边说这话,一边将金针一一排列,动作轻柔且娴熟。 重阳道长“嗯”了一声,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 他能感受到秦晚的指尖轻轻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皮肤渗入体内,带着淡淡的暖意,让他冰冷的经脉有了一丝舒缓。 秦晚指尖有一股淡淡的金光,轻轻点在重阳道长的手腕内侧,那里是寸口脉的位置,她的眼神专注而凝重,神识顺着指尖的金光,缓缓探入他的体内。 经脉之中,到处都是玄霄攻击残留的阴煞之气,如同一块块坚冰,堵塞着气血的流通,原本宽阔通畅的经脉,此刻变得狭窄而僵硬,丹田所在的位置,更是一片荒芜,只剩下破碎的气海痕迹,散发着微弱的死气。 很快,秦晚睁开眼,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一根金针,精准的刺入重阳道长的百会穴,百会穴是诸阳之会,位于头顶正中间,是人体阳气汇聚之地,金针刺入的瞬间,重阳道长浑身一颤,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头顶蔓延开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到之处,那些阴寒之气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开始一点点消融。 “凝神。”秦晚薄唇微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传入重阳道长的耳中:“引导这股气息,顺着督脉向下流转。” 重阳道长连忙集中精神,按照秦晚的指引,尝试着引导那股温热的气息,然而,他的体内早已没有半分真气,想要引导气息流转,谈何容易,那股温热的气息在督脉中走走停停,遇到阴寒之气比较重的地方,便会停滞不前。 秦晚见状,再次拿起一根金针,刺入重阳道长的大椎穴,大椎穴是督脉和诸阳经的交会之处,金针刺入后,强化着那股温热的气息:“重阳道长,用力,把那股阴煞之气逼出体外。” 重阳道长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越来越强,在秦晚的引导下,如同一条奔腾的溪流,冲刷着经脉中的阴煞之气,每一次冲刷,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中穿梭,让他忍不住想要叫出声,但他知道,一旦松懈,之前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秦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一边注入灵力,一边不断变换金针的位置,依次刺入肩井、曲池、合谷、足三里、三阴交等穴位,这些穴位有的是阳经要穴,有的是阴经枢纽,每刺入一根金针,都能起到疏通经脉,调和气血的作用。 针身之上,淡淡的金色光芒流转,在重阳道长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气场,阴寒之气被一点点逼出体外,化作白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散发出来。 随着阴寒之气的消散,重阳道长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第二千一百二十一章 业障反噬 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他能感觉到,经脉越来越通畅,那股温热的气息越来越强,开始在他的体内形成一股微弱的气流。 “就是现在。”秦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拿起最后一根金针,对准重阳道长的丹田位置,毫不犹豫刺了下去。 “啊!”重阳道长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一把刀,正在硬生生切割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想要挣扎,却被秦晚按住了肩膀。 “忍住。”秦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这是在为你重新开辟气海,虽然痛苦,但只要坚持过去,就能重聚真气。” 那股温热的气息塞重阳道长的丹田处盘旋、凝聚,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一点点修复着破碎的气海。 重阳道长死死地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丝,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但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也在不断涌现,那股暖流越来越强,逐渐汇聚成一股小小的气旋,在丹田处缓缓旋转。 “引导气旋,按照周天运转。”秦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额头上也有了淡淡的汗珠,为重阳道长恢复真气,对她的消耗极大,尤其是重新开辟气海,更是耗费心神。 重阳道长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丹田处的气旋,气旋起初微弱无比,运转起来滞涩不堪,但随着秦晚不断的拨弄金针,以及周围灵气的汇聚,气旋越来越强,运转也越来越舒畅。 一圈,两圈,三圈,气旋在经脉中不断流转,所到之处,经脉被进一步拓宽,滋养,原本受损的经脉在滋养下,一点点恢复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当气旋完成第九十九次周天运转时,突然猛地收缩,然后又迅速扩张,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真气,从丹田处喷涌而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重阳道长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爆射,不再是之前的颓废和失落,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充盈饱满,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纯净几分,丹田之处,原本破碎的气海,如今已经重新凝聚,形成了一个比之前更大、更稳固的气海,真气在其中奔腾不息,如同江河入海。 “我…我恢复了?”重阳道长难以置信的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金色真气,真气缭绕,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他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将床头的水杯震的微微晃动。 秦晚缓缓收回金针,露出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恭喜道长,真气尽数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医治几乎耗光了她的力气,此刻浑身酸软,几乎站立不稳。 重阳道长不顾身体的虚弱,眼里满是感激:“晚丫头,没想到真能恢复,我是不敢想,以后你有任何事需要帮忙,老夫一定竭尽全力。” 秦晚淡笑,摇了摇头:“重阳道长,我们是互帮互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刚恢复功力,经脉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不能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的巩固才行,我一会给你准备一个药方,能够固本培元,不出半个月,便能彻底恢复到巅峰。” 重阳道长连连点头,他看着秦晚苍白的面容,脸上满是心疼:“晚丫头,你做了这些,耗费了太多体力了,你先坐下休息会。” “我没事儿。”秦晚摆了摆手:“体力和心神可以慢慢恢复,而你的功力,却耽误不得,这几天出了趟远门,所以没来得及给你治疗,今天正好有时间,索性便来了。” “可是…”重阳道长眉头微蹙:“这套修复真气的针法,恐怕不仅仅是消耗体力和心神,这相当于是违背天意,传说中违背天意者,业障满身…” 重阳道长不由得看向秦晚,眼中满是担忧。 秦晚淡笑,丝毫不挂在心上:“你还不知道我吗?看不惯的事情就顺手做了,管它什么业障,来了我便接着,人生在世,自己开心即可。” “好一个自己开心即可。”重阳道长也被代入了:“这些年我也是求一个无愧于心,能够帮助大家便帮助。” “所以说我们是同一类人。”秦晚抬了抬下巴:“接下来你便好好休息,我还得去忙别的事情。” “好,注意安全,你现在还很虚弱。”重阳道长忽的想到了什么:“怎么没见殷小子陪你。” 秦晚眼尾上撩:“他在处理集团的事儿,忙完就来找我了。” 重阳道长脸上挂着担忧:“晚丫头,你坐会休息休息,听我的话,要是你这副模样出去,被有心之人捕捉到就不好了。” 秦晚笑了笑,也没在拒绝:“好,那我陪您聊聊天。” 与此同时,京市,殷氏集团总部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上午的阳光,却丝毫照不进室内那份沉淀的威严。 长条会议桌两端,殷无离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一串赤红佛珠。 他的指尖轻叩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留下淡淡的痕迹,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神色肃穆的高层们。 “城西地块的项目,生态红线评估必须要在本周内完成。”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力,不怒自威:“另外,海外的布局,避开东南亚动荡区域,优先考虑其他地方。” 高层们纷纷颔首记录,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谁都知道,这位殷氏掌门人虽然年轻的过分,但他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远见卓识和雷霆手段,短短两年间便把殷氏的商业板块扩展到了全球,其决策从未出现过差错。 就在这时,殷无离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顿,腕间的赤红佛珠手串突然毫无征兆的震颤起来,一颗颗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嗡鸣,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因果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精准的传入到他的脑海当中。 殷无离狭长的凤眼微眯,眼底掠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精光,他的神识顺着那道因果波动溯源而去,瞬间便捕捉到了京市医院的方向,那里有他烙印在秦晚灵魂深处的印记,此刻正被一股浓郁的业障气息所缠绕。 “业障…”他的薄唇微勾,露出了一抹了然的浅笑,指尖的叩击动作缓缓停下,以自身精血为引,借天地灵气为重阳道长重开气海,逆转铁律。 他知道秦晚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没想到是现在,重阳道长的丹田是被玄霄所碎,属于天命所归的修行劫数,秦晚强行逆天改命,就得承受因果反噬的业障。 会议桌四周的高层们察觉到气氛变化,纷纷停下笔,小心翼翼的望向主位上的男人。 只见殷无离垂眸望向桌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的笑意似有似无,却让人莫名觉得高深莫测。 “会议到此结束。”殷无离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刚才的部署,按计划进行,有问题随时汇报。” “是,殷总。”高层们也不敢多问,连忙收拾好自己带的东西,躬身退出了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缓缓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殷无离,还有一旁站着的乌秘书。 “主人,你怎么了?”乌鸦也察觉到不对劲:“发生什么了吗?” 殷无离缓缓站起身:“某人再次触碰了业障。” 随即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窗外的繁华都市,阳光将他的身影拉的修长,西装的面料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啊?少夫人?”乌鸦脸上露出震惊:“业障…那东西可没人敢去碰。” “但她敢。”殷无离挽了挽袖口,眸光淡淡:“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从不会考虑违背天意,只遵从本心。” 殷无离抬手抚了抚手腕间的赤红佛珠,指尖翻转,手串的震颤渐渐平息,转而散发出一股温润的光晕。 “给我护法,不准任何人进来。”殷无离声音平淡,说完话后边闭上眼睛,神识延伸,瞬间来到了医院,只见秦晚此刻正坐在病房的沙发上,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周身那层淡淡的业障气息如同附骨之蛆,正一点点的侵蚀着她。 “总是这么逞强。”殷无离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宠溺,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复杂的轨迹,指尖凝聚起一缕肉眼可见的天道之力,那力量纯净而磅礴,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是他身为天道的力量。 “天地有道,因果循环。”殷无离的声音低沉且郑重,如同神谕:“秦晚逆天改命之过,业障反噬之劫,皆由吾身承担。”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掌心对着秦晚所在的方向,金色的天道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跨越空间的阻隔,瞬间抵达医院病房,那股缠绕在秦晚周身的业障气息,仿佛遇到了克星,被天道之力牢牢锁住,然后如同潮水般逆流而上,顺着殷无离布下的通道,源源不断的涌入到他的体内。 业障之力阴寒而霸道,带着强烈的反噬之力,刚进入殷无离的体内,便如同无数根毒刺,疯狂刺向他的经脉和魂魄,殷无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略显急促,他死死地咬住牙关,额头上渗出了一些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落在昂贵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腕间的赤红佛珠手串爆发出强烈的金光,试图抵挡业障的侵蚀,却依旧难以完全隔绝。 殷无离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天道之力也在消耗,这副虚弱的躯体,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之前在秦晚身上转移了不少的业障之力,如今在承受这逆天改命的业障,无疑是雪上加霜。 “噗。”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殷无离口中喷出,溅落在干净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他踉跄的后退一步。 “主人!”乌鸦见状,连忙的跑了过来,及时扶住了他:“主人,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血液顺着殷无离的嘴角滑落,滴在他洁白的衬衫上,形成一朵朵妖艳的玫瑰。 殷无离声音小了许多:“扶我去坐下。” 乌鸦闻言,小心翼翼的扶着殷无离坐在椅子上,但脸上满是担忧:“主人,你到底怎么了?身体出问题了?要不要我找少夫人过来看看!” 殷无离缓缓睁开眼睛:“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即可,这件事无需告诉她。” “可是…”乌鸦满脸急切:“主人,你刚刚说少夫人沾染业障,你不会…把业障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吧?如果是您已经的身体,当然能够承受的住,但现在不同,您这副身体很虚弱,不宜承受业障这等反噬之力,更何况…之前也转移了许多业障到身上。” 殷无离抬了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疲惫,体内的业障还在肆虐,仿佛要撕裂一般,但他看着秦晚所在的方向,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无妨。”殷无离低声呢喃:“只要她没事,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殷无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爱意。 他抬手接过乌鸦递来的纸巾,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这副身体虽弱,但能护住秦晚,哪怕承受再多的业障,哪怕神魂俱损,他也甘之如饴。 乌鸦也没敢再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它想替殷无离疗伤,但根本没用,因为业障之力根本不受控制,一旦乌鸦出手,很可能会加重殷无离的伤势,只能靠他自己对抗业障之力。 第二千一百二十二章 你还不够看 殷无离声音缓缓:“你先去门口,以免有人进来。” 乌鸦想说些什么话,被他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好朝着门口走去,但脸上依旧充满着担忧。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无人知晓,在这座大楼的顶层,某个男人为了他心尖上的人,默默承受了足以毁灭凡人的因果业障。 乌鸦出去后,殷无离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天道之力,压制那股狂暴的业障之力,他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之后面对的危险也会越来越多,但他也会陪在她身边。 他的宿命,早就已经和秦晚紧紧缠绕在一起,秦晚是他每一世都在寻觅的执念,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多少劫难,他都会陪在她左右。 殷无离左手垂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的温热,而体内的业障如同疯长的毒刺,顺着体内疯狂蔓延,这股反噬之力相比之前更厉害也更狂暴,不仅想要撕碎他的肉身,更试图侵蚀他的灵魂,这就是逆天改命的因果反噬,带着天地规则的惩戒之意,每一分痛苦都如同在凌迟。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昂贵的西装被冷汗浸湿,贴在单薄的背脊上,勾勒出脊椎凸起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尖金色的天道之力微弱的流转,试图将那股狂暴的业障之力困住,腕间的赤红佛珠此刻光芒大盛,一颗颗珠子如同燃烧的星辰,散发出温润且坚韧的光泽,护住他的灵魂核心。 “呼…”压抑的闷哼从齿间溢出,殷无离的眉头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业障之力在他身体里汇聚着,如同一块万年寒冰,想要冻结他的力量,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天道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每一次抵挡,都伴随着经脉寸断般的剧痛。 冷汗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唯有那双狭长的凤眼,依旧透露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神识始终锁定着秦晚的方向,感知到她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身体渐渐恢复后,他嘴角那抹释然的笑容,便多了几分心甘情愿的温柔。 “恢复了就好…”殷无离低声细语,这一世,他一定会尽全力护着她,但很多事他无法透露给他,因为他有他的规则,一旦破坏,可能顷刻间就会消失在天地。 随即,他猛地催动体内天道之力,金色的光芒从周身溢出,与赤红佛珠手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结界,结界之内,天道之力和业障之力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火交融。 殷无离的身体不由控制的颤抖起来,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又一股的腥甜,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的阳光渐渐倾斜,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时,殷无离体内的业障之力终于被暂时压制住了,金色的天道之力将那股阴寒业障困在身体深处,如同用锁链锁住了一头猛兽,虽然暂时无法根除,却也不会肆意妄为。 殷无离缓缓松开手,结印散去,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向后靠去,靠在冰冷的沙发上,他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发丝被冷汗黏住,贴在苍白的额头上,身体内依旧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经脉的剧痛也没彻底消散,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已经安定下来,天道之力虽然有所损耗,却依旧稳固。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没有之前的那种清隽面冷,只有厚重的疲惫感,当他的指尖划过下唇时,能感觉到皮肤的干裂,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却在看向窗外远处医院的方向,化作了一片柔软。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着秦晚发来的消息:“重阳道长已经恢复了,我现在去趟苏青沅那里,你要是忙的话我看完她便直接去找你。” 看到信息里的文字,殷无离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一丝虚弱,却无比真挚,他指尖微动,回复道:“好,半小时后我去找你,路上注意安全。” 发送完信息,他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稳住了身形,走到会议室桌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身上,遮住了衬衫上的血迹和汗渍。 玻璃前的男人,依旧是那个气场强大、面容清冷的殷氏掌门人,只是脸色苍白了些,眼底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进来。”殷无离声音不大,但准确的传入到站在门口的乌鸦耳朵里:“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回去一趟换身衣服。”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吸了口气,将体内的不适压下。 “好…好的主人。”乌鸦转身走进来,三下五除二便把地上的血渍收拾干净了。 做完这些,乌鸦想去搀扶着他,可被他拒绝了:“这里是殷氏集团,我还没老,你扶我,是想让外界做文章吗?” “可是…主人,你的身体能撑得住吗?”乌鸦一脸担心:“万一出点事,我怎么跟少夫人交代。” 殷无离侧眸看向它,眼神冰冷如霜:“我撑得住,再多话,以后我便让你闭上乌鸦嘴。” 乌鸦听后,只好一言不发,于是跟着殷无离走出了会议室。 此时,秦晚刚到苏青沅住的房间楼下,她买了一提果篮,便朝着楼上走去。 她要确认一下苏青沅的身体状况,毕竟答应了,就要保证她能恢复过来。 很快,秦晚来到了顶层,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摁了下门铃。 不一会儿,门便打开了,苏青沅和秦晚四目相对。 “秦小姐,你来了。”苏青沅脸色恢复了许多:“我感觉我的身体比起之前好了很多了,谢谢你。” 秦晚眸色好看:“还记得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吗?” “先进来坐,别站在门口。”苏青沅脸上露出了笑容,拉着秦晚走进了房间:“前两天发生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好像记忆力没有后退了。” 秦晚抬了抬眸,伸出指尖搭上了苏青沅的腕间,仔细感受后,才收回了手:“确实,身体恢复很好,最多半个月,就能彻底恢复过来了。” 苏青沅重重点头:“谢谢你秦小姐,恢复过来第一件事,我便要把那些东西全都夺回来!”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响起了门铃声打断了她们两个说话。 秦晚转过头,眉头微拧,她以为是殷无离,但扫了眼时间,殷无离说的是半小时后见,这才十分钟,不会来的如此之快。 “谁?”秦晚声音低沉。 “青沅,是我。”门口传来一道男声,正是“阿恒”。 “青沅,我知道错了,我来找你就是想要你原谅我。”阿恒的声音沙哑:“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才做了那些事情,秦小姐,求你把青沅还给我吧,她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没有她我感觉世界空荡荡的。” 秦晚眸光微凝,心中有些诧异,前两天他的态度很明显示很强硬,想要报复他们,但现在却换了另一副姿态,但更疑惑的是,这个地方阿恒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秦晚走向门口,并未开门。 忽的,秦晚鼻尖嗅了嗅,一股熟悉的气息传进她的鼻息,而这是前两天阿恒身上并不存在的。 “我四处打听才知道青沅在这里。”阿恒声音带着哭泣:“秦小姐,麻烦你开下门,我想跟青沅说几句话。” 秦晚眸色深了深:“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她不动声色的打开门,心中已然了然。 当秦晚打开门后,便来到了苏青沅旁边。 苏青沅坐在那,见到阿恒进来,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的抓紧了秦晚的衣袖,秦晚暗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安抚,随即抬眸看向阿恒:“知错能改固然好,但她的去留,不是我能决定的,决定权在她。” 阿恒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刻意的伪装,边说边慢慢靠近她们:“青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回家,我一定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不会再做那种糊涂事了,好吗?青沅,原谅我吧…” 话音刚落,阿恒感觉到距离到了,猛地抬头,幽绿的瞳孔骤然显露,嘴角勾起那抹和倭国娃娃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它念念有词,一股阴冷的力量直冲秦晚而去:“勾魂,摄!” 无形的催眠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秦晚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眼神变得呆滞,仿佛真的被控制。 苏青沅感觉不对劲,看向秦晚:“秦小姐!秦小姐!你醒醒!” 可丝毫没有反应,苏青沅看向“阿恒”,眸中露出害怕:“你不是阿恒!你是妖邪!”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卑微的人类。”阿恒脸上露出瘆人的笑容:“你放心,等我解决了秦晚,下一个便轮到你了。” 阿恒说完后,便迈步上前,刚想做些什么时,却见秦晚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清明如镜,周身气息扑面而来。 “就这点伎俩,也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秦晚的声音清冷如冰:“从你站在门口,我就知道了是你,你想催眠我,让我当你的奴隶?真是异想天开。” “怎么可能!我的勾魂大法,不可能躲得过!”倭国娃娃彻底撕开了面具:“为什么会对你无效!” 秦晚薄唇微勾:“不就是催眠吗,真以为是个人就能被催吗?” 倭国娃娃深深看了眼秦晚:“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觉得你能轻易走的掉吗?”秦晚声音清冷沉稳:“你不是自称倭国的神明吗?那我今日便斩了你这神明。” 倭国娃娃感觉情况不对,瞬间从阿恒的身体飞出,朝着远处飞去。 秦晚侧眸:“你呆在这里,别乱动。” 苏青沅声音略显颤抖:“好…我不动。” 秦晚随即追了上去,这是一个消灭倭国娃娃的好机会,自然不会让它那么轻易地跑掉。 倭国娃娃正故意暴露着自己的位置,眼见秦晚追来,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它直接掉过头,随即朝着西郊方向跑去。 秦晚见状,紧追不舍,她能感觉到,这倭国娃娃的实力没有之前强,想来是没有彻底恢复过来。 倭国娃娃一路奔逃,它本想速度时快时慢,没想到秦晚的速度比它还快一些,差点就撵上它了。 很快,倭国娃娃便来到了西郊,这里杂草丛生,阴气很重,透着深深寒意。 秦晚刚踏入这里,便察觉到周围的气息骤然变化。 空气中的阴气瞬间浓郁数十倍,四面八方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地面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地方笼罩其中,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瞬间封锁了秦晚的退路。 “阵法…”秦晚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周身气息旋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阵法布置的极为精妙,以阴气为引,以冤魂为祭,很明显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自己的到来。 倭国娃娃站在阵法中央,脸上的诡异笑容愈发浓烈,它周身的黑气突然暴涨,不再是之前那副不堪一击的模样:“秦晚,你果然上当了,这里是他特意为你准备的幽冥锁魂阵,一旦进来,就别想着再出去了。” 秦晚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张,她对阵法也有研究,虽然这幽冥锁魂阵威力不凡,且有阴气的加持,但想要困住她,还没那么容易。 “是玄霄让你引我进来的吧?他倒是躲的挺远的。”秦晚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倭国娃娃身上:“至于你,在我这里不太够看。” 第二千一百二十三章 你想怎么死? “呵,对付你,有我便足够了。”倭国娃娃声音很冷,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气朝着秦晚扑来,它的速度极快,在阵法的加持下,周身的邪煞之力更是暴涨,枯瘦的小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抓向秦晚的面门。 秦晚眼神一冷,侧身避开攻击,同时指尖弹出数根银针,银针带着凌厉的气息,直射倭国娃娃的要害,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银色的弧线,精准的命中了倭国娃娃的身体,却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如同击中了坚硬的金属,丝毫没有造成伤害。 “没用的,我的身体是特殊材料炼制而成,你的银针伤不了我!哈哈哈哈!”倭国娃娃得意的大笑起来,再次发起攻击,它在阵法中灵活穿梭,不断释放出黑气攻击秦晚,黑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出现一个个黑色的孔洞。 秦晚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寻找阵法的破绽,她知道,想要破阵,必须找到阵眼,但倭国娃娃不给她这个时间,持续的攻势猛烈,无奈之下,她只好频繁进行躲闪,借机观察。 她察觉到这个阵法不仅限制她,而且还隔绝了气息,这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隔绝气息,也就是在这阵里面不管发生什么,外界都不会知道,除非阵破。 “既然银针没用,那便试试金针。”秦晚声音低沉,指尖捻起金针,金针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黑气频频消散,她指尖捻着金针,主动发起攻击。 倭国娃娃脸色一变,附带金光的金针它可不敢硬接,连忙后退,它没想到秦晚居然能够把金针附带上金光,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忌惮,但它很快稳住心神,阵法的威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它不信自己拿不下秦晚。 “蝼蚁!我是神明!”倭国娃娃高喝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于我,做我的奴仆,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秦晚抬眸,眸底很冷:“抱歉,新龙国没有奴仆。” 倭国娃娃眼神一凛:“是你自己找死!” 就这样,一人一娃在阵法中展开了激烈的打斗,秦晚的针法和身法精妙绝伦,倭国娃娃则凭借着阵法的加持和灵活的身形,不断进行骚扰攻击,时不时释放出阴毒的倭术,试图消耗秦晚的体力。 幽冥锁魂阵中,冤魂的哭嚎声越来越大,黑色的符文不断闪烁,散发出强大的压迫力,让秦晚的行动逐渐变得迟缓,她虽然实力强大,但阵法的禁锢之力和持续消耗的阴气,让她的体力快速流失,再加上前不久在医院耗费了大量的心神和体力帮重阳道长重建了气海,恢复了真气,自己这副身体如果持久战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打斗持续片刻后,秦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脸色也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而倭国娃娃虽然也受了些轻伤但在阵法的滋养下,依旧精力充沛,眼中闪烁着贪婪且凶狠的光芒。 “秦晚,你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吧?该结束了!”倭国娃娃尖锐的喊道:“这次不会有人来救你了!让你体会一下死亡的恐惧吧!” 话音刚落,倭国娃娃腾空而起,周身的黑气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闪烁着红光,张开血盆大口,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 秦晚见状,足尖一点,跑向了另一侧,骷髅头动作没有停下,继续追击着秦晚。 她停下脚步,眼神极冷,凌空一跃,指尖捻着一枚金针,精准的刺中骷髅头,很快,骷髅头发出光芒,直接消散开来。 做完这些,秦晚落地,大口的喘着粗气,这对体力消耗的太大了,目前连阵眼在哪都不清楚,更别谈毁掉阵眼了。 “还有力气吗?哈哈哈哈哈!”倭国娃娃慢悠悠的腾在空中:“在这阵法的加持下,我是无敌的!卑贱的人类,真以为有能力和本神明对抗吗?你没有那个实力!就算那个男人来了,我一样会把他打到臣服,让他跪拜在我的面前!” “放弃抵抗吧。”倭国娃娃嘶吼一声,一团黑气猛地冲向秦晚的眉心。 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猛地侵入她的识海,秦晚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意识如同被强行剥离,身体呆滞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无神。 勾魂大法,专摄人神魂尤其是在目标体力消耗巨大、神魂防御薄弱时,更是能瞬间奏效,之前秦晚能够抵挡,因为她早有防备,所以第一次失败了。 倭国娃娃看着呆滞的秦晚,脸上露出的胜利的笑容:“我会好好折磨你,直到你死亡,哈哈哈哈哈!” 它还得取一滴秦晚的心头血给玄霄,虽然它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这也是顺手的事,反正到最后也是把秦晚杀了。 与此同时,殷家。 殷无离正站在衣帽间前,褪去了身上沾染着血迹和汗渍的衣衫,苍白的脊背上,一丝丝血痕印在其中,那是业障反噬经脉留下的痕迹,此刻还在隐隐作痛,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疲惫尚未散去,但想到一会去找秦晚,他还是强撑着身体,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衬衫。 虽说他身为天道,但这次肉体却是凡胎,想要彻底压制还需要时间。 指尖刚刚扣好衬衫的领口,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脑海深处,一道与秦晚紧密相连的烙印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那是他们跨越空间的宿命羁绊所形成,只有在秦晚遭遇致命危险时,才会发出如此强烈的警示。 殷无离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刺骨,原本残存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极致的担忧,他快速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乌鸦见状,愣了愣:“主人,你这是?” 殷无离声音很冷:“开车,去西郊。” “西郊?”乌鸦听出了他语气的急迫,也没耽搁,直接跑去停车位把车开了过来。 殷无离弯腰上车后,声音很淡:“最快速度赶往西郊。” 他不能让她出事,他宁愿自己有事,也要护住她。 乌鸦直接踩下油门,直接选了一条没有红绿灯的路,一路向前疾驰。 殷无离坐在车内,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开车的乌鸦都感觉到阵阵寒气环绕整个车内。 “主人…稍微收一收。”乌鸦声音打着冷颤:“我已经以最快速度开过去了。” 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主人的神情上大概能够猜出来,毕竟在世上能让他如此牵挂的,也只能是少夫人了,很可能少夫人出事了。 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仅仅五分钟便来到了西郊。 殷无离快速下车,脚下的碎石被他周身的气势震得粉碎。 乌鸦站在一旁,它从未看见主人这么生气,有句话说得好…触碰了他的逆鳞。 他环顾四周,只看见空荡荡的空地和淡淡的黑气,却没有看到秦晚的身影,但那来自神魂的危险讯息,明明就在这里,从未消散。 殷无离的眼神冷的像冰,修长的凤眼中翻涌着戾气,他闭上双眼,感知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无视了阵法的屏蔽,一寸寸的探查着周围的空间,很快,他便察觉到了阵法入口那微弱的空间波动。 “找到了。”殷无离语气冰冷,踱步朝着阵法入口走去,乌鸦跟在他的身后,唯一担忧的就是他的这具身体。 当他们走进去后,又出现了十几个方向的入口,不知道通向何处。 殷无离环顾四周,闭上眼睛感受到她的气息后,径直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此时,阵内。 倭国娃娃看着眼前的秦晚,嘴角勾起:“是不是很绝望?可惜啊,玩也玩够了,接下来取一滴你的精血,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秦晚站在那,双目无神,任凭倭国娃娃靠近。 倭国娃娃拿出一把匕首,正对着秦晚的胸口,就在倭国娃娃靠近秦晚很近时,秦晚猛地清醒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倭国娃娃发动致命一击。 这是她仅存的最后一丝体力了,她知道倭国娃娃不会那么轻易杀了她,而且在这个阵法中,对于倭国娃娃是有加持的,而自己却是被压制,体力也跟不上。 “啊!”倭国娃娃大喊一声,连忙退后:“你!明明已经被我的勾魂大法控制了,为什么还能反击?” 它刚刚还进行了测试,发动黑气攻击秦晚,秦晚毫无反应,任由黑气攻击。 只见倭国娃娃胸口处插着一根金针散发着金色光芒,让倭国娃娃疼痛不已。 秦晚身体很虚弱,单膝贴地,语气却不弱半分:“若不让你以为掌控了局面,你又怎么会靠近我?” “我要杀了你!”倭国娃娃强忍着疼痛,重新唤出骷髅头,朝着秦晚冲去。 秦晚费力的抬眸看了一眼,眼底掀起一丝波澜,这次是真的耗尽体力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只见她缓缓向后倒去。 那个骷髅头距离秦晚只剩半寸距离,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骷髅头被瞬间击溃,而秦晚也没有跟想象中一样倒在地上,而是靠在了某人的怀中,但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来了。”殷无离的声音温柔,抬手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丝,随即声音朝着乌鸦传去:“保护好她。” 乌鸦闻言,连忙上前搀扶着秦晚:“主人,您这身体能行吗?要不我去试试?” “你还没到火候,照顾好她。”殷无离缓缓站起身,露出了线条冷硬的下颚和一双深邃如冰的眼眸,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动,阵法中的黑色符文竟然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举手投足间尽显王霸之气,眼眸落在了不远处的倭国娃娃身上。 “是…是你。”倭国娃娃的声音带着强烈的颤抖,连凝聚的黑气都开始涣散。 它察觉到致命的威胁,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但殷无离怎么可能会给它这个机会了?他眼神冰冷的看向倭国娃娃,那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杀意,如同在看一只死物。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么强大的杀意。 “敢伤她者,死。” 冰冷的话语落下,殷无离抬手一挥,金色的天道之力化作一道利刃,瞬间劈向倭国娃娃,它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狠狠重击,发出一道尖锐的惨叫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但它并未死去,破裂的碎片在黑气的滋养下开始重组,想要再次凝聚成形。 殷无离没有再理会这只蝼蚁,转身看向被乌鸦搀扶着的秦晚,他周身的冰冷气势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心疼。 他伸出手摸了下她的脸庞,语气缓缓:“幸好你没事。” 秦晚的脸色苍白如纸,哪怕陷入昏迷眉头也紧紧蹙着,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迹,她的身体毫无力气,呼吸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乌鸦站在原地,手臂扶着她,眼睛看向殷无离:“主人,我检查了少夫人的身体,体力耗光昏迷过去了,只需要好好休息便能恢复过来,但您…” 殷无离收回手指,语气缓缓:“无需担忧。”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转过身,看向正在重组的倭国娃娃,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天道之力疯狂涌动,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倭国娃娃刚刚重组完毕,看到殷无离那如同死神般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想要再次逃跑。 殷无离脸上没有丝毫温度,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倭国娃娃面前,苍白的手指直接扣住了它的头颅:“告诉我,想怎么死?” 第二千一百二十四章 梦境 殷无离的声音冷的像淬了冰,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倭国娃娃的头颅发出咔咔的破裂声。 倭国娃娃在他手中不断挣扎,发出“桀桀”的怪叫,却始终说不出半个字来。 随即,它狠下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身的黑气再次暴涨,竟然想要自爆,试图和殷无离同归于尽。 殷无离眼眸淡漠,微扬的眼尾满是冷冽和危险。 “在我面前自爆,你也配?”殷无离掌心的天道之力猛地收缩,金色的光芒彻底吞噬了倭国娃娃的身体。 “砰”的一声闷响,倭国娃娃在天道之力的吞噬下彻底化为飞烟,连一丝黑气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倭国娃娃彻底消失在世间。 第一次让它跑了,第二次因为人多也让它跑了,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它逃跑了,过一过二不过三。 没了倭国娃娃在阵内,阵法也弱了很多,殷无离走了过去把秦晚扶在怀中,随即看向乌鸦:“把阵毁了,离开这里。” 乌鸦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便找到了阵眼,彻底将幽冥锁魂大阵摧毁。 殷无离垂眸看向怀中毫无生气的女孩,冰冷的指尖无意识的蜷缩着。 他缓缓蹲下身,左手小心翼翼的穿过她的膝弯,右手稳稳拖住她的后颈,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颈侧微凉的皮肤,动作轻柔的仿佛对待易碎的玻璃。 起身时,他的身形微微一晃,额角也有了一丝冷汗,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颚线滑落,砸在秦晚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主人。”破开阵法的乌鸦返了回来,不敢有丝毫怠慢:“要不让我来抱少夫人吧,您已经很累了。” 殷无离声音缓缓:“去把车开过来。” 乌鸦闻言,只好转身,迅速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车辆开了过来。 后座的车门被稳稳推开,殷无离抱着秦晚缓步上前,步伐虽稳,却看得出来走的每一步有些艰难,他没有让乌鸦上前搭手,只是微微侧身,小心翼翼的把秦晚放进车内,让她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随即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的裹在她的身上,连指尖都仔细掖好,生怕一丝风寒侵入她本就虚弱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弯腰坐进后座,将秦晚轻轻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掌心贴在她的后脑心。 “立刻去市中心医院,最快速度。”殷无离的眼底藏着温柔,看向乌鸦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敢耽误一秒,你便不用在我身边待着了。” “是,主人。”乌鸦不敢有丝毫犹豫,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西郊,朝着市区疾驰而去。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殷无离低头看着怀中的秦晚,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眉头紧紧蹙着,呼吸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低吟,像是在做噩梦,他的手也跟着揪紧,指腹轻轻拂过她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的不像话,与周身冰冷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你不会有事的。”殷无离语气温柔,眼底藏着笑意,仿佛在自言自语:“你给重阳道长医治时,便已经耗费了很多体力,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东奔西走,很少有休息的时候,你只顾关心别人,但你自己却不关心自己,大爱虽好,但不能舍了小爱。” 殷无离捋了她耳旁的发丝:“爱人先爱己才是关键。” 轿车一路直奔,终于在二十分钟后抵达了市中心医院。 而乌鸦早已联系了医院,医生已经将四轮推车准备好,在门口等着。 当车停稳后,殷无离便抱着秦晚推开车门,径直朝着医生那里走去。 他轻轻的将她放在抢救床上,随即看向护士:“快救人。” “您放心,急诊科主任已经准备就绪。”护士们也没耽搁,一同推着抢救床朝着急救室奔去。 殷无离和乌鸦紧随其后,他看着秦晚被推进那扇冰冷的大门,门关上的瞬间,他重重的咳嗽几声,夹带着一丝血迹。 “主人,您也去看看吧。”乌鸦连忙靠近:“要是您出了事,少夫人也会担心的。” “我的情况看了也没用。”殷无离轻轻摇了摇头:“你守在外面,我调养一会,等她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告诉他们,用最好的设备,无论花多少钱,都要让她醒过来。” 乌鸦点了点头:“我去跟医生们说。” 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靠着墙壁,缓缓闭上眼睛,他的体力同样耗费了许多,趁着秦晚送去抢救室,他要重新压制业障反噬,刚刚动手的时候,业障之力像是找到了时机,忽的暴躁起来。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殷无离就一直坐在那,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终于把业障反噬之力给压制了下去。 他的眼神却始终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从未离开过半分。 乌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状况,它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喝口水吧,主人。”乌鸦拧开一瓶水递给了他:“少夫人想来很快就会醒来,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殷无离接过水,抿了一口:“业障压制下去了,已经好多了。”随即他扭头看向乌鸦:“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否则…” “唉,主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却不告诉少夫人,我这鸟脑袋实在想不通。”乌鸦摊了摊手:“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对她有所保留的吗?” 殷无离眼眸深邃:“人类的感情岂是你能懂得?别一天天看那些不着调的东西。” 话音刚落,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殷无离见状瞬间站起身,大步走到医生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急迫:“她怎么样了?醒了吗?”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笑容:“您放心,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身体虚弱需要时间恢复,只不过醒来的话需要看她自己。” 听到脱离危险四个字后,殷无离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长长舒了口气,眼底的焦虑褪去。 “麻烦了。”他抬眸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不过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您尽量不要打扰她。”医生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殷无离踱步走进了急救室里,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秦晚,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但是眉头却还是微蹙着。 他缓缓走到病床边,小心翼翼的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你没事就好。”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等你醒来。”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秦晚的手。 殷无离望向身后的乌鸦,声音低沉:“有件事你去办,暗中跟着秦妄,但不得出手,不能影响世间运转。” “秦妄?”乌鸦抬了抬眸:“主人您是知道了什么?要是出了事我也不能插手吗?” “不能。”殷无离声音淡淡:“只需要你跟着即可,其他事情不需要过问。” 乌鸦点了点头,走到窗边,化为原型:“主人,那我飞了,您和少夫人好好过二人世界。” 殷无离头也没抬,声音极冷:“滚。”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发出轻微的声响,还有他自己沉重却平稳的呼吸声,他就这样守在病床边,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而此刻,秦晚的识海深处,她的意识像是坠进了无边无际的棉絮堆,软绵、虚浮,又带着一种失重的茫然。 她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的虚空里,四周是化不开的灰白,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连呼吸都变得虚无,她试着挥动四肢,想抓住些什么,可指尖划过的只有冰冷的空气,身体依旧在原地悬浮,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 她记得当时刺中了倭国娃娃,记得自己体力耗尽昏昏欲坠,可那些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模糊而遥远,她想呼喊,想知道自己在哪里,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漂浮了多久,就在他快要被这片虚无吞没、意识渐渐涣散时,前方的灰白雾气中,忽然透出了一丝极淡的光亮,那光亮微弱的如同萤火,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牵引力,让她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拼尽全力,朝着那道光的方向游去,说是游,其实更像是意识的挣扎,每往前一寸,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周围的虚空仿佛有千斤重,不断拉扯着她的意识。 她咬紧牙关,脑海中闪过某人那张俊美的脸,闪过他对自己的温柔和好。 终于,在她意识快要崩溃的边缘,她扑进了那道光亮里。 瞬间,周围的混沌和虚无消失的无影无踪。 耳边传来轻柔的钢琴曲,混合着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低低的交谈声,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黑松露香气,还有红酒的醇厚和甜点的甜腻,交织成一副奢靡而鲜活的画面。 秦晚愣住了,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装修奢华的高档餐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照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下意识的抬手,触碰到的是自己温热的皮肤,不再是昏迷前的冰冷,也没有伤口的痛感,这是梦吗?可一切都真实的可怕,唯独没人注意到自己。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不远处靠窗的位置吸引过去,那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眉眼俊朗,嘴角噙着温和却又疏远的笑意,此人正是她的二哥,秦妄。 她看着二哥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不太喜欢人多的环境,但碍于有几位导演和资本的面子,也不好直接离开,毕竟他从未在外透露和秦家的关系。 秦晚朝着秦妄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可就在她距离那张桌子还有几步距离时,脚下忽然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一股巨大的阻力传来,让她无法再前进一步。 “二哥。”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可秦妄像是没听见一样,偶尔回应那些导演的话语,甚至抬起红酒杯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没有丝毫察觉。 秦晚用力的拍打眼前的空气墙,想要冲破这层无形的屏障,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像是在做无用功,周围的人也像是完全看不见她一样,有人擦肩而过,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原来,她是一个旁观者,她看着秦妄脸上的淡笑,突然,秦晚注意到刚刚离开的两个资本站在不远处仿佛在商量着什么,时不时的看向不远处的秦妄,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冷冽,没过多久,两人像是达成商量,慢慢的朝着秦妄的方向走去。 “不对劲。”秦晚低声呢喃,她想让二哥注意,可二哥却听不到,只身坐在那里,身上的气质浑然天成。 因为她看到那两个人看着秦妄的眼神阴冷,像是在打什么注意。 “小秦啊。”有个导演开口道:“你真的不打算接这几个剧本吗?这可是目前很火的,拍出来了不仅让你的名气再翻一翻,钱也能狠赚一笔。” 秦妄点了点头,语气缓缓:“我小妹不喜欢,我自然也不会去拍,抱歉,正好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两个资本坐在一旁,听到了秦妄的话语后,眼神一冷:“秦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了名堂,能够自己做主?我告诉你,这几个剧本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否则你就别想在圈子里混下去了。” “什么意思?”秦妄抬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老板与员工,我为何不能拒绝?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接了两个剧本,有了名气,这一点我承认,但我接剧本只会跟心走,若是不满意,我便不接,有何问题?” 第二千一百二十五章 晚姐醒来 “好,很好。”资本声音冷淡:“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怪不得我们。” 就在秦晚观望着这一切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传入她的脑海中。 “我会陪着你。” 那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限的温柔,却又充满了力量,像是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精准的抵达了她的意识深处。 秦晚身体猛地一滞,停下了所有动作,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是殷无离。 这个声音,她非常熟悉,是她一直以来接触某人的声音,是他抱着她时在她耳边低语的声音,是他跨越了现实和梦境的阻隔,传到她识海的声音。 “殷无离。”她在心里急切的回应,声音带着想念:“我在这里,我看到了二哥,可他碰不到我,这是哪里?我是不是出事了?” 可殷无离的声音没有再次出现,只剩下她一人站在原地,可在这时,身边的场景再次切换,又变成了虚幻的空间。 秦晚见状,眼眸淡漠,缓缓闭上眼睛,没有再去想那些,她集中注意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快醒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有我在,你的平安就是我的喜乐。” 殷无离的声音再次响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 秦晚的意识渐渐从梦境中抽离,她感觉自己不再是漂浮的状态,而是慢慢下沉,落在了一片温暖而坚实的地方,她缓缓感觉到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殷无离的手,正紧紧的握着她,传递着力量和安心。 她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却又带着一丝想要睁开的冲动,她知道,只要她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那个男人。 她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殷无离的声音上,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属于殷无离的味道。 而她的手正被一双温热而干燥的大手紧紧握着,那双手的指腹很薄,却异常温柔的摩挲着她的指尖。 她缓缓侧过头,撞进了一双深邃且温柔的眼眸里。 殷无离就坐在病床边上,眼底带着无尽温柔,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直在守护着她。 唯独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脆弱,却依旧抵挡不住他眼里的温柔和宠溺。 “你醒了。”殷无离声音低沉的好听:“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晚轻轻摇头,眼神却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殷无离指尖一滞,眉目清隽:“因为我不会让你出事。” “殷无离。”秦晚声音很轻。 殷无离低眸,眼底露着温柔:“我在。” “有你真好。”秦晚伸手想抚摸他的脸庞,但身上没有太多力气,殷无离见状,将脸庞凑了过去,贴在她的手掌心。 “它死了吗?”秦晚声音带着一丝冷气:“当我闯进幽冥锁魂阵的时候,便印证了我的想法,它和玄霄联手了。” 殷无离抬了抬眸:“死了,不过下次不能以身犯险了,你为重阳道长重开气海,恢复真气,便已经消耗了你的大半体力。” “但它很会藏,如果放任它离开,会有无辜的人遭受它的迫害。”秦晚声音缓缓:“从以前到现在,它害了很多人的性命。” “我知道。”殷无离眼波流转:“它已经不复存在了,不用在担心了,你目前要好好修养身体,等身体恢复。” “好。”秦晚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在医院的消息,爷爷他们不知道吧?” 殷无离缓缓淡笑:“不知道,我一会给派人去给他们说一声,你和我在一起。” 话音刚落,门口一道身影连忙走了进来,语气带着紧张。 “晚丫头啊,你醒了!”说话的正是在同一个医院的重阳道长,他得知消息后,连忙赶了过来:“你没事吧,身体怎么样?我给你看看。” 秦晚抬了抬眸,露出笑意:“重阳道长,我没事,恢复恢复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重阳道长吐了口气,转头看向殷无离:“殷小子,不是老夫说你,你怎么能让晚丫头受伤呢。” 殷无离转过头,语气带着歉意:“是我去晚了。” 秦晚反握着他的手:“重阳道长,我没事的,你也快回去吧,抓紧调养好。” 重阳道长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殷小子,你照顾好晚丫头。” “放心。”殷无离微微颔首:“我会照顾好她的。” 重阳道长“嗯”了一声,转过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殷无离收回视线,语气温柔:“想不想吃什么?我派人给你买。” “嗯…好吃就好。”秦晚回应道。 “好,那我让人去选。”殷无离指尖捋了捋她的发丝:“多给你买一些,补补身体。” 随即他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消息。 秦晚调整了一下躺姿,忽的想到了刚刚的梦境:“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二哥在聚餐,像是有些不愉快。” “二舅哥?”殷无离垂眸:“你不用太担心,这几年他能做到影帝的位置,且不依附秦家的势力,足以证明了他的能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秦晚轻轻点头:“那我给二哥打个电话。” “好,我给你拿手机。”殷无离回应道,随即站起身,忽的踉跄了一下。 “你怎么了?”秦晚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抬手扶住了他,顺势搭在了他的脉上。 片刻后,秦晚微微蹙眉:“你的身体跟虚弱了很多,但检查不出来任何异样…” “刚就是脚滑了。”殷无离淡笑:“那看来得辛苦小神医再给我调理调理身子了。” 业障反噬之力,只有自身能感觉到,旁人是察觉不到的。 古往今来,业障反噬已经让不少的人遭受折磨,直至生命的结束。 所以很多算命的先生,或是道士,察觉到某些后,当你询问时,会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一旦泄露天机,就要承担业障,这种反噬没有几个人能抗过去。 “真的吗?”秦晚眼眸深了深:“不要瞒着我。” 殷无离看着眼前这张极美的脸,嗓音缓缓:“不会瞒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随即便走了几步将秦晚的手机拿了过来:“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吧。” “嗯。”秦晚点了点头,接过手机找到秦妄的电话后便打了过去:“二哥,你现在在哪?” “我在录音棚,录后期配音。”秦妄听到她的语气有所察觉:“小妹,怎么了?听你的语气像是有什么问题?” 秦晚声音缓缓:“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一个饭局?” “没错,导演跟资本家组的局,本来我不太想去,但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秦妄声音有些沙:“小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二哥,这个饭局能别去就别去。”秦晚声音低沉:“我担心会有人对你不利。” 秦妄沉默片刻:“好,听小妹的,那我直接给他们回复不去了。” 秦晚舒了口气:“嗯,那二哥先忙,我这还有其他事处理。” 挂断电话后,秦晚将手机放在病床边上的桌上。 “吃的马上就送来了。”殷无离开了口,声音很淡:“你要好好修养身体,暂时先别管其他的事情了,苏青沅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秦晚慵懒懒伸了个懒腰:“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在很远的一处院内,玄霄坐在椅子上,黑色长袍垂落在地,他的指尖摩挲着一块通体漆黑的法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表面浮沉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雾,正是魔魂崛起后溢出的力量,而原本蕴含其中的仙魂气息,已经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 他的眼眸微垂,正在等待着他派去秘密观察倭国娃娃和秦晚对战的属下,院内寂静的能听见法器上黑雾流动的细微声响。 直到一阵急促却不失恭敬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打破了这份沉寂。 “属下参见大人。”黑衣属下单膝跪地,头颅低垂,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紧贴着皮肤,他的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黑色衣装多出破损,露出的皮肤上沾着暗红的血迹,显然是经过了一场大战。 这人正是玄霄派去观战的,殷无离解决掉倭国娃娃后,也察觉到了这个人,但他派乌鸦去解决这个人,但要留他一口气回去通风报信。 玄霄没有睁眼,声音低沉如古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话便说。” 那人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惊险场景,声音微微发颤:“我按照您的吩咐,在远处观战,本来倭国娃娃已经制服住了秦晚,眼看倭国娃娃准备取走秦晚的性命,千钧一发之际…” 属下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阵中,速度快到极致,属下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救下了秦晚,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些阴煞之气触碰到金光,便如同冰雪遇火消融,而倭国娃娃见状大惊失色,仿佛看见了世上最恐怖的存在,那个男人抬手便掐着倭国娃娃的脖子,倭国娃娃想要自爆,想要和那个男人一起死,可…” 属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那爆炸的威力巨大,属下本以为那个男人非死即伤,可万万没想到,自爆的气浪冲到他面前,便被那层金光挡下,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衣摆都不曾晃动半分,身上没有丝毫损伤!” 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玄霄摩挲法器的指尖猛地一顿,眼帘缓缓掀开,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原本淡然的神色被一丝凝重取代,他心中一凛,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升,倭国娃娃的实力他心知肚明,但它自爆的威力足以重创大多数修道之人,也包括他自己。 他知道那个男人的恐怖,但没想到竟然毫发无损的挡下倭国娃娃的自爆,这等实力,已经超过了他的预估。 这次的计划,如果能够解决秦晚自然是最好的,但他没想到一座隔绝气息的阵法也挡不住那个男人。 “继续说。”玄霄的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属下连忙应声,接着说道:“属下不敢靠太近,便在阵法的边缘隐匿观察,那男人救下秦晚后,将她护在身后,似乎在检查她的伤势,可没过多久,属下便看见他身形微微一晃,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下意识的抬手按住胸口,眉头蹙着,原本萦绕在身边的金光也暗淡了许多。” “属下自己观察了,发现他的身上并无任何外伤,衣着整洁,那虚弱之态,更像是,内伤导致的。”他的语气肯定:“他支撑片刻后便站起身,抱起秦晚,脚步略显虚浮,而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忽然看向我这个方向,随即让他的手下来攻击我,我拼死反抗才逃离了那里。” “内伤?”玄霄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眸愈发深邃,如同藏着无尽的算计,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心中的凝重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和志在必得。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受了内伤,那他的实力必然会大打折扣,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恢复到巅峰,如此雨来,自己的机会也就大大增加不少。 他抬手将手中的法器举到眼前,幽暗的光线下,法器表面的黑雾愈发浓郁,隐隐有嘶吼之声从内部传出,玄霄能清晰的感觉到,法器中的仙魂已经彻底陷入沉睡,被魔魂死死压制,而他对这枚法器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九成。 倭国娃娃的死,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损失,表面是合作,痛心的也只有倭国,而且他这次布置的计划本就是为了用它试探秦晚的实力,如今目的已经达成,棋子的存亡自然无关紧要。 第二千一百二十六章 不对劲 只是,他之前为了强行压制仙魂,掌控魔魂,耗费了不少魔力,再加上被秦晚伤害的神魂,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玄霄微微蹙眉,指尖再次抚摸上法器,感受着其中源源不断的魔气滋养着自己的神魂,当务之急,是尽快修复受伤的神魂,待神魂痊愈,他便能协助魔魂彻底消灭仙魂,掌控法器,到那时,即便是那个受了内伤的男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而寻找龙国龙脉的事情,也不能在耽搁下去了,龙脉乃是龙国气运之根本,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气运,若是能找到龙脉,吸收其中的气运和灵力,他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再加上手里的法器,到时候,无论是秦晚,还是殷无离,都将无法阻止他的计划。 想到这里,玄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属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传令下去,明日起,所有人全力搜寻龙国龙脉的踪迹,凡是有提供龙脉线索的人,重赏,凡是不听调遣的人,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务必隐藏行事,不可打草惊蛇,尤其是要避开龙国的特殊部门,以及秦晚和殷无离的视线,若是遇到突发情况,不必请示,自行决断,一切以找到龙脉为主要目标,如果被人发现,直接杀掉。” “属下遵命。”黑衣属下恭敬的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他能感受到大人话语中的决心和威严,不敢有丝毫怠慢。 “退下吧。”玄霄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浸在与法器的感应之中。 属下起身,恭敬的倒退着出了院内,院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与此同时,京市另一端的录音棚里,灯光依旧明亮。 秦妄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周身矜贵清冷的气息,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领口微敞,平添了几分慵懒。 作为蝉联了三届影帝的他,秦妄的演技早已深入人心,而他的声音更是极具辨识度,低沉磁性,自带故事感,因此不少导演都争相邀请他为影视作品配音。 刚刚结束的是一部古装剧的配音工作,耗时三个小时,强度不小,经纪人周洋明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官方笑容:“妄哥,配完了?辛苦你了,导演刚才还在夸你,说你的声音完美契合角色,有你的配音,这部剧一定会大爆!” 秦妄淡淡“嗯”了一声,站起身调整了一下衬衫,语气平淡:“对了,不用去张导组织的饭局了,送我回家。” 周洋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点头哈腰道:“好勒,妄哥,可是张导演派来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张导演那边…” “推了。”秦妄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他本就不喜欢这种虚与委蛇的饭局,更何况,张导演递过来的本子,里面有不少涉及低俗炒作的情节,给小妹看了之后很不喜欢,他便直接拒绝了。 本来担心驳了别人的面子才答应了参加饭局,但既然小妹不让自己去,那便不去了。 周洋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随即又应道:“好,听妄哥的。” 秦妄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径直朝着录音棚外走去,外面停了两辆车,一辆是张导来接的车,一辆是自己用的黑色保姆车,也正是他平日里出行常用的车辆。 他看都没看那辆轿车,径直走向保姆车,弯腰坐进后座,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养生息,车内很安静,秦妄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显然是真得累了。 周洋明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秦妄后,拿出手机快速的发出了一条消息,然后才对司机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开车吧。” 车辆缓缓启动,平稳的驶入车流,秦妄对时间有着近乎苛刻的敏感。 他虽然一直在闭目养神,但他清楚的记得,从录音棚回家的路程,就算不堵车,最少也要半个小时,可今天,车子行驶了不过十几分钟,便缓缓停了下来。 不对劲。 秦妄瞬间睁开眼睛,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警觉。 他抬眼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并非熟悉的街道,而是一栋隐蔽在绿树浓阴中的别墅。 这栋别墅风格奢华,外墙是深灰色的大理石,搭配着黑色的铁艺栏杆,大门敞开,门口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人、面色不善的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而别墅门口的台阶上,赫然站着三个人,正是那位被他拒绝的导演张导,一个穿着西装、独自微凸,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想来就是所谓的资方,还有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打手,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车子的方向。 秦妄的眉心微微蹙起,心中已然明了,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算计。 如果自己去参加饭局,等待的同样是这些,而现在这种情况…也就是被自己的经纪人出卖了。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秦妄语气冷淡:“这些年你跟着我,我对你不薄,念在你跟我是大学同学,我扶了你一把,你却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哈哈哈哈哈,秦妄,这些年我跟着你东奔西跑,但每个人都只记得你,谁知道我周洋明?”周洋明眼中带着愤慨:“你对我好?累活脏活全是我一个人干的,还得每天对你点头哈腰,你告诉我,这叫对我好?” “秦妄啊秦妄,你知道同学都是怎么说你的吗?”周洋明的嘴巴停不下来:“他们都说你很装,不搭理人,而且有同学找你借钱,你也不借,而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上次我手头紧,想在你手里提前支一年工资还账,可你照样拒绝了我!” 秦妄抬眸,深邃似海:“我知道你借钱是为了什么,你上个月去参加了一场宴会,宴会结束后,几个人趁着气氛,玩起了dubo,短短一个多小时便把这些年所赚的钱全都输光了,我说的没错吧?” “那又如何!”周洋明歇斯底里:“我是dubo了,输光了钱,那我找你借钱,你为什么不能先借给我?” 秦妄语气缓缓:“救急不救穷,帮困不帮懒。” 周洋明笑了:“没关系,你不愿意借我,但张导愿意给我,只要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就给我一百万,如果你主动去参加饭局,那我还真没办法得到这笔钱,提起这个事还得感谢感谢你。” 随即周洋明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后座车门旁,打开了车门,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翳的面貌。 那个资方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车内的秦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秦影帝,好久不见啊。” 秦妄坐在车内没动,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冷淡:“王总倒是好兴致,特意请我来这种地方。”他见过这个人,是圈内有名的资本大鳄王大彪,行事霸道,手段狠辣,不少艺人都受过他的打压。 得罪了他,也就相当于得罪了圈内的半壁江山,所以很少人都不愿意得罪王大彪,毕竟一旦惹了麻烦,前途也就尽毁了。 王大彪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车门:“秦影帝是个聪明人,就不用我拐弯抹角了,上次张导给你的那个本子,你不给面子拒绝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那个本子接了,再配合我们做一些宣传,之前的事就算了,你也可以好好在圈里坐好你影帝的位置。” 秦妄淡淡撇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我说过,那个本子我不接。” “不接?”王大彪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瞬间变得阴狠:“秦妄,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个圈子里,我想让你红,你就能红得发紫,我想让你垮,你就能瞬间身败名裂!”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张导,冷笑道:“你以为你拒绝的是一个本子?你拒绝的是我王大彪的面子,在这个圈子里,谁敢不给我面子?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一瞬间就能把你抹黑,什么耍大牌、耍脾气、殴打经纪人,甚至聚众淫秽的新闻就能铺满全网,让你热搜头条挂满三天三夜,从此以后再也别想在娱乐圈立足!” 张导也上前帮腔,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秦影帝,不给你面子你算个屁,识时务者为俊杰,王总给你机会,你就好好珍惜,你要是听话,以后好资源有的是,要是不听话,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能够让你瞬间化为泡影。” 秦妄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慌乱,他是秦家的二公子,虽然秦老爷子从小教导他们,要靠自己的实力立足,不许在外面张扬秦家的背景,但秦家的底蕴和风骨,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这点威胁,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儿科。 他缓缓推开车门,站起身,秦妄本就身形提拔,此刻迎着别墅门口的灯光,周身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冷冽,竟让张导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王总的威胁,我收下了。”秦妄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本子,我还是不接。” “你!”王大彪被他气的脸色铁青,眼神阴鸷的盯着秦妄:“好,好得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挥手,对着门口的大手厉声道:“把他给我拉进去,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那些大手早就已经蠢蠢欲动,听到王大彪的话后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抓着秦妄的胳膊,秦妄眼神一凛,下意识的想要闪避,但前后左右都包夹了过来,只能任由那几个打手一左一右的架着他的胳膊。 “秦妄,你别挣扎了,进去之后,好好配合,对你我都好。”周洋明在一旁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邪笑。 秦妄没有看他,只是冷冷的扫视着周围的人,眼神锐利如刃,这是秦家人自带的气息,宁死不屈,让那些打手都不敢与他直视。 他被架着走进别墅大门,一股奢靡而颓靡的气息扑面而来,别墅的客厅极大,地面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脚下无声,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甚至还有几个刚刚进入圈子里的演员,她们穿着暴露的衣裙,脸上浓妆艳抹,看到秦妄被带进来后,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贪婪和算计。 而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放着几瓶高档的红酒,还有几个倒满了酒的高脚杯,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白色的粉末,不知是什么东西。 更引人注目的是,客厅的几个角落,都架设着专业的摄像机,镜头正对着沙发的方向,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拍摄些什么。 秦妄的眼神愈发冰冷,他自然明白王大彪的用意,无非是逼他与这些女人发生关系,然后拍下视频作为要挟,让他从此受限与他们。 王大彪跟在后面走进来,看着秦妄坑里的眼神,得意的笑了起来:“秦影帝,怎么样?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些美人,这些美酒,以后都是你的,要是不听话,今天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过不了多久,你的精彩瞬间就会传遍全网,到那个时候,谁还会看你这个影帝?你会变成人人喊打!”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眼神阴鸷的看着秦妄:“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接不接张导的本子?” 秦妄被打手按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他缓缓抬起头,眼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嘴角勾起淡淡的冷意:“王总,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了吗?我还是给你那句话,我不会接那个本子。” 第二千一百二十七章 保持清醒 王大彪脸上得意的笑容骤然凝固,随即被一层阴鸷的狠戾取代,他将手中的高脚杯重重顿在茶几上,猩红的酒液溅出杯沿,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还是不接?” 他冷笑一声,肥厚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重重敲击着:“秦妄,到了这个地步,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东西的威力大!” 话音刚落,王大彪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颗粒细腻,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接着塑料袋在秦妄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知道这是什么吗?顶级的cy,无色无味,只要沾上一点,保管你半个小时内饥渴难耐!” 秦妄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坑里的气息愈发浓重,死死盯着那包粉末,声音冰寒刺骨:“王大彪,你敢,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有什么不敢的?”王大彪嗤笑一声:“我管你是什么人?你要告诉我,你是殷家少爷吗?还是秦家少爷?真是搞笑,就算你是这两家的少爷,我照样敢动你,别人怕殷家秦家,我王大彪可不怕!”随即对旁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把他的撬开,灌下去。” 两个身材高大的打手立刻上前,一人死死地按住秦妄的肩膀,另一人粗暴着捏着他的下巴,指节用力,迫使他张开嘴,秦妄挣扎着想要反抗,可那两人的力气实在是大,根本动弹不得,只见他咬紧牙关,青筋暴起。 但打手们早已得到了王大彪的死命令,下手毫不留情,在外面可以称秦妄为秦影帝,但在这里,是王大彪的地方,管他是谁,主子下了命令,自然要完成才行。 其中一人抬手按住秦妄的后颈,另一人趁机用金属勺子撬开秦妄的牙关,迫使他无法闭合。 王大彪见状,亲自上前,迅速撕开塑料袋,将里面淡黄色粉末尽数倒入旁边一杯未动过的红酒中,淡黄色粉末遇酒即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猩红的酒液依旧清澈,仿佛什么都没有加过。 王大彪端起酒杯,走到秦妄的面前,眼神贪婪且狠毒,像是在欣赏猎物落入陷阱:“秦影帝,好好尝尝这杯佳酿,这是你从没有喝过的,等会儿你就能舒服了,哈哈哈哈哈!” 说着话的同时,他倾斜着酒杯,猩红的酒液顺着秦妄的嘴角缓缓流入喉咙,带着红酒的醇香,却又暗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秦妄拼命的扭动脖颈,想要把酒液吐出去,可大部分还是被强行灌入腹中,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舒服吗?哈哈哈哈!”王大彪大声笑道:“这可不是那些地摊货能比的,我专门从海外找人拿的,你是第一个使用的。” “咳咳…”被松开后,秦妄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定,脸色因为咳嗽而泛起潮红,他的眼底难掩冰冷,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正在慢慢从腹部升起,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本清明的意识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 “王大彪。”秦妄坚守着最后一丝清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真是异想天开。”王大彪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啊?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影帝?真是搞笑,这些年我碰到的影帝影后数不胜数,有的能够常在这个位置上,有的只不过昙花一现,就是因为他们不听话。” 王大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而你,全身上下也就这张脸可以了,我知道这几年你发展起来了,变得目中无人,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把我放在眼里,因为我有一百种收拾你的办法,年轻气盛在我这里只会摔得很惨。” 秦妄咬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再次保持了清醒,他抬头和王大彪对视:“你一定会后悔今天做的事情。” “后悔?那是不可能的,教训不听话的人我有什么可后悔的?”王大彪抬手将空酒杯随手一扔,拍了拍手,对沙发上那些打扮妖娆的女笑道:“美人儿们,该你们上场了,谁能让秦影帝开心,我重重有赏。” 那些女人早已按耐不住,此刻得到了王大彪的授意,像是被释放天性的野兽,瞬间朝着秦妄扑了过去。 为首的一个女人穿着黑色吊带裙,裙摆短的几乎遮不住大腿,脸上的浓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艳丽,她一把搂住秦妄的脖子,丰满的胸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嘴里吐出娇媚入骨的话语:“秦影帝,早就想尝尝你的滋味了,你可比屏幕上帅多了。” 而另一个穿着红色抹胸裙的女人则直接伸手去扯秦妄的衬衫纽扣,她的指甲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划过他白皙的皮肤,留下几道淡淡的红痕:“秦影帝的皮肤真好,比女人的还要嫩,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她舔了舔嘴唇,语气淫秽不堪,手指用力一扯,“啪”的一声,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被扯掉,滚落在地毯上。 越来越多的女人围了上来,有的拽着秦妄的衣袖,有的抚摸着他的胸膛,还有的甚至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的脸颊,她们嘴里的污言秽语此起彼伏,混杂着香水味和酒气,形成了令人作呕的气息,笼罩在整个客厅。 “放开我!”秦妄低吼一声,可体内的药效越来越强烈,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身体里的燥热让他浑身发烫,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但他依旧凭借着最后的意志力挣扎着,双手死死护住自己身上的衣物,可根本架不住女人数量众多,且下手毫不留情。 “呲拉!”一声脆响,秦妄的衬衫被彻底撕开,露出里面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胸膛,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皙,因为常年锻炼的缘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八块腹肌轮廓清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腹间的人鱼线深邃迷人,胸前的肌肤因为挣扎和燥热泛起淡淡的粉红,与冷白的底色形成鲜明对比,透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哇,秦影帝,你的身材也太好了吧,我好喜欢。” “这腹肌~摸起来肯定很有手感!” “腰间的人鱼线也太完美了,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好馋!” 女人们发出阵阵惊呼,更加肆无忌惮的扑了上去,手指在他的腹肌上肆意抚摸、游走,甚至有人用指甲轻轻刮蹭着他的皮肤,带来一种又痒又酥的触感。 王大彪站在一旁,看着秦妄被女人们围在中间,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却又难掩绝色的模样,眼中迸发出病态的兴奋,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粗犷且刺耳:“哈哈哈哈哈,秦妄,你也有今天,我看你还怎么硬气!” 他转头对着角落里架设的摄像机大喊:“都给我拍清楚点,每个角度都别给我落下,尤其是他那副欲罢不能的样子,一定要拍的清清楚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高高在上的秦影帝,私下里是什么德行!” 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立刻调整角度,镜头紧紧锁定秦妄,快门声咔擦咔擦响起,与女人们的喘息声、秦妄的低吼,王大彪的狂笑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糜烂而疯狂的乐章。 客厅里的水晶灯依旧璀璨,却照不进人内心深处的黑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衬衫的碎片,纽扣和酒杯,空气中弥漫着chunyao的诡异气息、香水味、酒气,和女人的体香,令人窒息。 秦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里的燥热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理智,那些女人的触摸让他浑身不适,却又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悸动。 他知道,一旦自己放弃了挣扎,就会彻底释放自己,届时就会被王大彪发上去,成为众矢之的。 秦妄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疼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他看着眼前这些人丑陋的嘴脸,看着王大彪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着摄像机镜头闪烁的红光,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屈辱。 他虽然也没有那么相信周洋明,但没想到他为了短短一百万把自己给出卖了,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帮了一个人,反而被他出卖了,这种感觉是他头一次体会到,他明白人心不可测,所以他除了自己的家人,对外从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因为每个人都是以利相聚,没有利何来的相识? “秦影帝,别挣扎了~乖乖从了我们吧,我们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忘不了这一切!”一个女人趴在秦妄耳边,吐气如兰,手指却在他腹部间轻轻打转,想要快点攻破秦妄的心里防线。 秦妄猛地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眼底猩红,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滚…”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在嘈杂的环境下几乎听不见,女人们根本不在乎他的反抗,反而因为他的挣扎显得更加兴奋,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其中一个女人甚至伸手去解秦妄的皮带,指尖已经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扣。 王大彪看的兴致勃勃,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秦妄,你就认命吧,今天过后,你就是我的傀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否则,这些照片和视频就会流传在网上,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可这时,秦妄的药效彻底爆发,他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一股强烈的渴望从心底升起,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些温热的身体,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克制内心的欲望,可那股力量太过于强大,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沉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衬衫已经完全被扒掉,身上只剩下一条黑色的长裤,女人们的手还在不停抚摸他的身体,带来一阵阵不受控制的战栗,他死死地握着皮带,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了,不能自己的事业没了,很可能也会联系秦家。 秦妄强撑着开口道:“你们以为用谣言就能迷惑那些人吗?” 王大彪扫了他一眼:“实话告诉你,我刚刚想了想,不听话的人,消失就好了,我可以再重新培养影帝,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还要你…永远消失。” “你想想,一个顶流影帝,因为聚众淫秽,甚至吸***被曝光,不堪压力跳楼自杀,多么合理的结局。”王大彪笑得得意:“到时候谁还会记得你秦妄?谁还会追查你的死因?” 与此此时,市中心医院。 殷无离坐在病床边,指尖捏着温热的白瓷汤勺,舀起一勺软糯的白粥,细细的吹了吹才递到了秦晚的嘴边。 “不是说好吃的吗?”秦晚将白粥咽了下去,挑眉看向他:“白粥什么味道都没有。” 殷无离语气柔和,眼底带着笑意:“等你好了之后再带你吃,现在还不行,医生嘱咐了饮食要清淡,不宜油荤。” 秦晚呼了口气:“好吧,那要赶紧恢复过来,吃好吃的才行。” 她说话的时候,垂眸看向手里握着的从海外带回来的物件,她一直都带在身边,这是她送给师兄们的东西,既然找到了,虽然师兄们都不在了…但她也要保护好这些物件。 “张嘴。”殷无离将汤勺喂到她的嘴边,他的声音低沉温润,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秦晚乖乖张口,白粥里放了一点白糖,味道不会那么清淡,裹着一丝丝清甜。 指尖抚摸着物件,秦晚的眼神渐渐飘远,她想起跟师兄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第一个分享给她,整个虚明山中,最受宠的就是她了,但最后,师兄们还有师傅全都…心口一阵酸涩,连带着嘴里的白粥都失去了几分滋味。 第二千一百二十八章 上传成功 “在想什么?”殷无离察觉到她的失神,停下喂食的动作,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秦晚回过神,轻轻摇头:“没想什么。” 话音刚落,掌心的物件忽然微微发烫,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纤细的金光突然从物件中散发出来,像是有生命般的盘旋着,在病房半空凝成一道柔和的光带。 “那是什么?”秦晚瞳孔放大,下意识的想要做起身,却被殷无离按着肩头。 她转头看向殷无离,只见他的眸色骤然变深,漆黑的瞳孔里映着那道金光,像是翻涌着无尽的暗潮,他的手指几不可察的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神色复杂难辨。 “你看到了吗?有一道金光从物件里迸发了出来。”秦晚的语气有些着急,掌心的物件还在微微发烫,与半空的金光遥相呼应。 殷无离顿了顿,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有,是不是没休息好?刚受伤了,身子虚弱,容易出现不能形容的症状。”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粥先放一边,好好休息一下。” 那道金光在半空中停留了两分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随后缓缓朝着病房门口的方向飘去,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牵引感。 “它在动。”秦晚笃定自己没有看错,心底涌起强烈的直觉,这道金光或许更自己的师兄有关系,或许是师兄的残魂,或许是某种指引。 秦晚掀开被子,不顾身体的虚弱,想要下床:“我要跟着它,我有一种直觉。”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殷无离声音缓缓:“医生嘱咐过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下床走动,更不能随意离开医院。” “我没大碍了。”秦晚的眼神异常坚定,掌心的物件发烫的厉害,似乎是在催促她:“这道金光不简单…它可能是跟我有关系,也可能跟我师兄有关系。” 殷无离看着她眼底的光,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情,任谁都很难改变,他沉默片刻,终究是拗不过她,轻轻叹了口气:“好,我带你去,但你要听我的,不能逞强。” 随即他小心翼翼的扶着秦晚下床,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又检查了一番她的身体状况,才扶着她慢慢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过程中,秦晚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那道金光就悬浮在电梯门外不远处,像是耐心的向导,殷无离站在她旁边,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她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走出住院部大楼,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了过来,秦晚面色不变,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金光。 殷无离将她身上那件外套的领子立了起来,低声道:“再等等,司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了两人面前,司机恭敬的打开了车门,殷无离则小心翼翼的扶着秦晚坐进后座,自己则坐在她身边,也能方便照顾她。 “boss,去哪里。”司机上车后,开口道。 秦晚指着窗外不远处那道始终未散的金光:“跟着它走,它往哪个方向,你就开向哪个方向。” 司机闻言,愣了一下,顺着秦晚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但见殷无离也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发动车辆,缓缓跟随着秦晚指引的方向驶去。 金光似乎知道秦晚有所不便,却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时而飘向左侧的车道,时而飘向右侧的车道。 秦晚靠在椅背上,指尖依旧攥着那块物件,物件的温度渐渐回落,却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脉动,她侧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有着疑惑和期待。 黑色迈巴赫在公路上疾驰,车灯劈开浓稠的夜色,像一柄锋利的刀划破黑暗。 车的后座,秦晚一直再给司机指明方向,金光一路上没有丝毫停顿,一直在前方带着路。 “少夫人,这个方向真的是对的吗?”司机声音尊敬道:“我要是记得没错,这个方向前面是一片密林。” “密林?”秦晚抬眸,语气缓缓:“没错,你按照我指的方向继续开就行。” 只见那团金光,朝着山坳深处一栋隐在密林的独栋别墅飞去。 “它停了。”秦晚轻声开口,声音因为身体虚弱而带着一丝沙哑。 司机闻言,快速穿过密林,把车停了下来,没想到别有洞天。 秦晚抬眼望去,一栋别墅赫然立在那里,别墅外墙爬满青藤,落地窗外透出暖黄却诡异的光晕,隐约有嘈杂的声响顺着晚风飘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别墅门前,一辆保姆车静静停放,车牌号是她在熟悉不过的,属于二哥秦妄的车辆。 秦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久前,她还在电话里叮嘱了:“二哥,那个饭局鱼龙混杂,你忙完手头的事就赶紧回家,别去饭局。” 秦妄当时笑着应下,说会听她的话,忙完就回家,可现在,他的车赫然出现在这里,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在她心头升起。 秦晚的眼眸深了深,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的寒意,她想起梦中遇见的场景,秦妄如果参加的饭局,可能会出事,她本以为自己的提醒能够改变这一切,却忘了因果得可怕,即使避开了明面上的陷阱,它也会以另一种方式悄然上演。 她知道二哥既然说了听自己的话,那他就一定不会参加饭局,而现在他的车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经纪人背叛了他,一个是强行劫车把他带了过来。 “二哥在这里。”秦晚侧眸:“一定是出事了。” 随即她抬头看向那道金光,滞在空中一动不动,她的心中升起一丝好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团金光是带着她来救二哥,那这团金光和二哥有什么联系… 殷无离声音低沉:“那我们下车。” 他侧过身,小心翼翼的扶着秦晚,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他前不久经历了业障反噬,脸色略显苍白,但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别墅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看守的打手,想来针对秦妄的人觉得胜券在握,无需浪费人力站在门口了。 殷无离扶着秦晚站定,目光扫过紧闭的实木大门,毫不犹豫抬起脚,狠狠踹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夜空,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木屑飞溅。 门内的喧嚣瞬间冲破阻碍,涌入两人耳中,女人的喘息声、男人的低吼、还有肆无忌惮的狂笑和摄像机快门的声音,全都扑面而来。 秦晚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奢靡而刺眼,映照着满地狼藉,地上散落的衬衫碎片,滚落在波斯地毯上的纽扣,倾倒的红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昂贵的地摊上晕开一片片污渍,像干涸的血迹。 她的二哥秦妄被围在沙发中央,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早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只剩下贴身的内裤,冷调白皙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八块腹肌线条分明,却被几只涂着艳丽指甲油手指肆意抚摸、游走。 秦妄的眼神迷离,带着药效发作的痛苦和挣扎,牙关紧咬,嘴角的血迹流了许多,显然是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 周围的女人衣着暴露,浓妆艳抹,脸上带着贪婪且猥琐的笑容,嘴里不断吐出淫秽不堪的话语,有的搂着他的脖子,有的拽着他的手臂,还有人试图解开他仅剩的贴身衣物,角落里,两台摄像机正对着这一幕疯狂拍摄,快门声“咔擦咔擦”不停,像是在记录一场丑陋的闹剧。 王大彪站在一旁,端着红酒,脸上挂着病态的笑容,听到破门而入的动静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暴怒,猛地转过身,肥厚的脸颊因愤怒而扭曲:“你们是谁?不打招呼就进来了?想死吗?” 秦晚的眼神冷的像冰,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要把空气冻结,她明明身体很虚弱,但散发的气息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射向王大彪:“你连秦家的人都敢动,真是找死。” 王大彪愣了愣,上下打量了秦晚一番,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殷无离,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阴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秦家?呵,殷家我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怕你们秦家?在这个地盘上,谁敢不给我王大彪三分薄面?” “看来你们两个是来救秦妄的,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他猛地抬手,对着手下大喊:“都给我上,把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拿下,看他们的脸长的不错,正好,也让他们参与拍摄,一起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哈哈哈哈!” 打手们早就已经蠢蠢欲动,听到命令后立刻蜂拥而上,一个个凶神恶煞,拳头紧握,朝着秦晚和殷无离冲了过去。 可两人目前都是强弩之末,秦晚刚刚醒来,体力还没跟上,走路还需要殷无离搀扶着她,殷无离刚经历完业障反噬,体内紊乱,稍有大动作,便会再次引发业障反噬。 眼看打手们的拳头就要落在两人身上,殷无离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乌鸦。” 话音刚落,别墅的屋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声,一道黑影划破夜空,像一道闪电俯冲而下,穿过宽敞的大门,在客厅中央骤然停下,黑影落地的瞬间,光芒一闪,化作一个身着西装黑裤的男人,面容和殷无离有几分相似,且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砰砰砰…” 乌鸦出手如闪电,根本不给那些打手们反应的时间,他身形矫健,拳脚相加,每一击都带着破风之声,那些身材高大的打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个个被轻易打飞,撞在墙壁上、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王大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瞳孔骤然收缩,看着乌鸦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还能从天上下来…” “废话真多。”乌鸦抬了抬手,将他扇飞出去,随即转身看向他们:“主人,少夫人,我来的及时吧,要不是我…” “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殷无离眼眸微垂:“把他们先去解决了。” “是,主人。”乌鸦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王大彪见情况不妙,立刻转头对着角落里操控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嘶吼:“快!把录像上传!立刻!马上!我要让秦妄身败名裂!” 秦晚心中一顿,不顾身体的虚弱,用尽全身的力气,捻起一根银针,对着那个工作人员刺去,可还是晚了一秒,工作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上传成功”的绿色字样,视频瞬间同步上传,连停顿的时间都没有。 秦晚眼神极冷,刚刚如果自己的速度再快一点,就能够阻止下来,可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上传成功。 王大彪看着这一幕,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粗矿且刺耳,带着阴谋得逞的得意与疯狂:“哈哈哈,成功了,你们以为救的了秦妄吗?现在全网都能看到秦妄这副丑态,他的演艺生涯就此结束,另外,你刚才说他是秦家的是吧,那我倒要看看秦家怎么保住他!” 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奢靡,却照的人心头发冷,秦妄的药效还没有退,依旧在挣扎,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波澜。 正如王大彪所说,这段视频传到网上,不管有什么缘由或是苦衷,很多人只会根据视频里来看待,根本不会在意其他的。 第二千一百二十九章 不能轻举妄动 原来,在上传视频的同时,王大彪早就安排好了营销号开始疯狂爆料。 秦晚声音极冷:“乌鸦,把他带到我面前。” 乌鸦点了点头,咻的一下来到王大彪的身边,像拎小鸡似的丢在了秦晚面前。 “你要干什么!”王大彪脸上有着丝丝惊恐,但还是强装镇定:“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你们已经是私闯民宅了,而且还殴打我的手下,我一定会报警抓你们!” “报警?”秦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报警已经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了,你已经触碰到我乃至秦家的底线,我现在不会动你,等我收拾完这些烂摊子,就是你生不如死的日子。” “哈哈哈哈,说大话谁不会说?”王大彪听到不动自己,也来劲了:“秦妄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别墅客厅里的水晶吊灯还在晃悠,折射出的光线下,王大彪的狂笑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耳膜发疼,秦晚站在原地,她的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词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 #秦妄,私生活混乱! #顶流影帝,人设崩塌! #秦妄,不雅视频! #秦妄,身份爆光,秦家二少! 三个词条如同三条毒蛇,瞬间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顶端,后面紧跟着刺眼的“爆”字。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恶意和揣测像潮水般涌来。 “我就说秦妄假的很,表面上装的清冷矜贵,不苟言笑,不近女色,没想到玩的这么开,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之前还营销圈内清流,零绯闻影帝,现在看来全是人设,视频里那个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难怪能稳坐顶流这么多年,原来是靠这种手段?背后指不定还有多少脏事呢,建议严查!” “秦妄的皮肤是真的白,身材也确实好,但配上这个场景,只觉得恶心,再也粉不起来了,原地脱粉!” “秦影帝又能怎样,还不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这下身败名裂,看他怎么收场!” “哥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喜欢你这么久,你居然…太让我失望了,我再也不会支持你了!” “有意思,好久没看到大乱了,我听说秦妄还是秦家的少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秦家少爷?那我可得好好去看看了,大家都去秦氏官微下评论!” 一瞬间,秦氏集团的官方微博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恶意攻击的评论如同潮水般涌来。 “秦家真会装,我记得之前官微还发过秦家爱国情怀,结果呢,一边营销秦妄是一股清流,一边纵容他私生活混乱。” “秦氏集团的钱都是脏的吧?养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抵制秦氏集团所有的业务!这种家族企业趁早倒闭!免得祸害龙国!” “秦妄滚出鱼乐圈,秦家也别想好过!” “以权压人压惯了是吧?现在翻车了吧?真是大快人心!” “秦氏集团官微赶紧出来道歉,否则我们就发起抵制活动!” “恶心至极,以后再也不会为秦妄花一分钱!”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笔直的插入心脏。 秦晚的指尖攥的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知道,王大彪这步棋走得极为恶毒,不仅要毁掉秦妄的演艺生涯,还要牵连秦氏集团,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报复,反而是早有预谋,表面上针对秦妄,实际上也要把秦氏集团拉下水。 而秦晚,作为秦氏集团的***,作为特殊行动小组的组长,更不能轻举妄动。 若是她动用特殊小组的力量来展开调查,很可能会被某些人放大,认为秦晚公权私用。 如果是以秦氏集团的名义施压,也会被有心人利用,扣上以权压人,仗势欺人的帽子,到时候不仅救不了秦妄,反而会让秦氏集团陷入更大的危机,甚至会引发公众对秦氏集团的信任,动摇集团的根基。 也就是一步行错,步步皆错。 “哈哈哈,秦晚是吧?秦家七小姐是吧?我也知道你是秦氏集团的总裁。”王大彪坐在地上,看到了秦晚眼中的隐忍,笑得更加得意:“我就在这里,你要是想动手就冲我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对我动了手,警察会不会管这件事!” 他笃定了秦晚一定不敢动自己,语气愈发嚣张:“现在全网都知道了秦妄的丑事了,他身败名裂,秦家也跟着丢脸,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说完还欠欠的把脖子抬了抬。 “少夫人,你要是下不了手就让我来。”乌鸦声音传来:“从来没见过要求杀了自己的,我可以满足他的愿望。” “别动他。”秦晚语气缓缓,眼底藏着冷意:“一旦动了他,一定会再次冲上热搜,现在网络很发达,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放大。” 秦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王大彪,这一步死局,凭你的脑袋想不出来,看样子你背后那人很厉害。” 王大彪正放肆的笑着,听到秦晚的话后,笑容僵了一下,但瞬间恢复正常:“我背后哪有人?我王大彪在鱼乐圈是什么地位?还需要背后有人?” 秦晚闻言,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转移到了沙发中央的秦妄身上,药效依旧在他体内肆虐,他的意识模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冷白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因为过度隐忍而被咬的通红,渗出不少血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之前一直悬浮在半空的那团金光,忽然挣脱了无形的束缚,像一道流星般,径直朝着秦妄的方向飞去。 秦晚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一滞,下意识的想要出手阻拦,却发现那团金光已经到了秦妄的面前,那团金光毫无障碍的穿透了秦妄的肌肤,融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碎片,二师兄总是穿着一身月白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线,而那团金光,就是她从海外带回来的物件中逸散而出,而那物件也是她上一世送给二师兄的礼物。 难不成…秦晚眼眸很深,任谁都无法看穿。 难不成秦妄不仅是这一世血脉相连的二哥,也是前世宠溺她,保护她的师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瞬间有些失神,她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深究前世今生的时候,救二哥才是重中之重。 “滚开。”秦晚低喝一声,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那些围在秦妄身边的女人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在殷无离的搀扶下,走到了沙发中央,眼神冰冷的扫过那些女人:“再敢靠近他一步,我让你们在京市再无立足之地。” 女人们被她眼中的冷意吓得脸色发白,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连滚带爬的滚开了,只留下满地浪迹。 秦晚慢慢蹲下身子,慢慢的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捡起来,想要盖在他身上,却发现衣服早已经不成样子。 殷无离见状,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了她:“用我的吧。” 秦晚点了点头接过外套,动作轻柔的披在了秦妄身上,将他狼狈的模样遮掩住。 如果秦晚没有受伤,没有耗尽体力,她可以就地给秦妄治疗,但目前没有办法。 秦妄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混沌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嘴里含糊的喊了一声:“小妹…” “二哥,别怕,我带你回家。”秦晚的声音放柔了些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乌鸦,语气缓缓:“乌鸦,把我二哥背上车,小心点。” “是,少夫人。”乌鸦颔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把秦妄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打横抱起,秦妄的身体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却因为药效没有丝毫力气,最终只能软软的靠在乌鸦的怀里,眉头紧蹙,依旧在承受着药效的折磨。 秦晚转过身,再次看向王大彪,语气清冷的如同寒冬的冰水:“王大彪,你没多长时间可以活了,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日子,等我腾出手,你跑不掉。另外,告诉你背后的人,看看他能不能护住你这条性命。” 王大彪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他嗤笑一声:“你少在这里吓唬我,你们私闯民宅,还伤了我的人,真以为我没办法治你了?警察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你们不仅救不了秦妄,自己还要吃牢饭!” 就在这时,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密林的寂静。 两辆警车闪烁着红蓝交替的灯光,停在了别墅门口,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语气严肃:“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涉嫌聚众淫乱,所有人的不许动,秦妄先生,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秦晚眉头一皱,心中一凛,果然一环接着一环,不仅陷害了秦妄,还报了警,想要把聚众淫乱的罪名坐实在秦妄身上。 秦晚上前一步,语气低沉:“警察同志,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二哥是被人陷害的,他体内被人下了药,我们马上联系医院做检查,很快就能拿到检查报告。” “是不是陷害,到了警局自然会调查清楚。”为首的警察语气强硬,显然不打算给秦晚辩解的机会:“现在请秦妄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秦晚眉头紧紧蹙着,这件事目前发展极快,如果她不交出秦妄,那就是阻挠办案… 以她的身份,自然可以把这个事情收过来,但同样有弊端。 想到这,她只好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让乌鸦把秦妄放下来,交给警察。 王大彪在一旁笑得愈发猖狂:“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这秦妄私生活混乱,聚众淫乱,这里是我的别墅,他给我说要借一晚上放松一下,我也没多想,没想到,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证据都在网上呢,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不能让他仗着是秦家二少的身份就逍遥法外!” 秦妄的意识依旧模糊,药效还在持续着,他靠在乌鸦身上,脸色苍白,听到警察的话后,他艰难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是被陷害的…” “是不是被陷害,到了警局再说!”为首的警察沉声道:“这件事的反响非常恶劣,不仅是群众的举报,甚至上头也专门打电话来询问这件事,要我们秉公执法!” 随即他挥了挥手,示意另外两名警察上前:“把秦妄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一步,架住秦妄的胳膊,强行的把他带离了别墅。 秦晚看着秦妄被带上警车,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把空气冻结,她知道,警局里恐怕也不会平静,王大彪既然敢这么做,那个背后的人必然有后手。 “哈哈哈哈哈!这下我倒要看看秦妄怎么翻身!”王大彪笑容满面:“还有秦氏集团,都一起倒台吧!” 秦晚转身看向王大彪,语气冰冷刺骨:“王大彪,我现在动不了你不代表后面动不了你。” 说完,她看向殷无离:“走吧。” 殷无离轻轻点头,搀扶着她朝着车里走去,乌鸦紧随其后。 几人上车后,车辆启动离开了这里。 王大彪看着车辆消失不见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没过一会儿,电话便接通了。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办好了。”王大彪率先开口:“答应给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兑现?” 对面那人声音低沉沙哑:“等到秦妄坐实了聚众淫乱,东西就会送到你面前。” 王大彪眼神一凛:“一言为定。” 此时,那辆迈巴赫正在朝着市内驶去,秦晚的眉间紧紧蹙着,这次针对秦家的计划,很恰到时机… 忽的,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秦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爷爷打来的,顿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她大概能猜到爷爷打电话来的原因是什么。 第二千一百三十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七,你知道你二哥发生的事情了吗?”秦老爷子露出担忧的语气:“刚刚有人给我说了这件事,我相信那个臭小子一定干不出来这种事,但现在网上铺天盖地全是骂他的,甚至有人道出了他是秦家的二少爷,给这个臭小子设局的人一定是冲着秦家来的。” 秦晚语气缓缓:“我知道,二哥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唉,看来这是秦家的劫难。”秦老爷子叹了口气:“我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他保出来。” “爷爷,您现在什么事也别做,交给我来就好。”秦晚声音平静:“我会帮二哥洗脱罪名,也不会让秦氏集团陷入水火。” 秦老爷子沉默片刻:“好,秦氏集团交给你了,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不会有那个时候的。”秦晚语气坚定:“您早点休息,我需要处理发生的事情了。” 挂完电话后,秦晚重新打了一通电话出去:“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公关、法务、技术的核心人员在会议室集合。” “好的秦总,我现在就下发通知。”对面那人语气尊敬,丝毫不拖泥带水。 刚挂完电话,群消息也在响,正是秦晚和哥哥们创建的葫芦娃。 秦渊:老二出事了,现在社交平台上霸占了各大热搜,不仅如此,秦氏集团也遭受了波折,很可能有人借助老二当跳板,直奔秦家,大家怎么看? 秦北辰:二哥这件事很蹊跷,我最近忙着在海外比赛,刚刚也看到了热搜,大哥说的没错,这次不仅是二哥被设局,同样也是对秦家设局。 秦朝:我可以给二哥做律师,决不能把聚众淫乱的罪名坐实,否则结果不堪设想。 ……每个人都在发表着这次事件看法,但每个人都绝对相信秦妄的为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秦晚滑动屏幕到底,随即点开输入法:“这次的确是有人冲着我们秦家来的,想要解决这件事,必须要压下舆论,但要以真凭实据压下去,我等会会去集团开会,大家现在要做的就是各司其职,什么都不要做,一旦被人抓到了把柄,故意放大,秦家会更被动。” 秦渊:“有小妹出手我就放心多了,那我们都听小妹的,别发声,什么都别做,该忙什么忙什么。” 这时,殷无离靠了过来:“身体还坚持的住吗?刚醒没多久就出院东奔西跑。” “还行。”秦晚揉了揉眉心:“这件事太过棘手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我们非常不利,那人很会操弄人心。” “找到关键性证据就能够翻案。”殷无离语气缓缓:“我记得当时刚接任董事长不久,敌对集团便给我设了一个局,想把殷家吞了,不过被我发现的及时,躲了过去,所以今天这件事不排除有敌对集团的手笔。”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秦晚抬眸看向他:“我被倭国娃娃引到西郊,二哥被王大彪带到别墅,方方面面都是冲着秦家来的,如果是玄霄在背后所为,那一切都能解释的通,如果这件事不是玄霄谋划,那就很难猜到是谁了。”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车辆已经来到了秦氏集团楼下。 “你也去处理一下殷家的事情吧,我看了一眼,殷氏官微评论区同样也遭受攻击了。”秦晚声音缓缓:“不及时解决,影响也会更恶劣。” 殷无离眼眸深了深:“好,我送你上去,等你处理完后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就这样,殷无离扶着秦晚一路来到了秦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 秦晚吸了口气:“我忙完给你说,你先回去吧。” 殷无离点了点头,重新回到电梯,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直至电梯门合上。 秦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公关部、法务部、技术部的核心人员早已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桌面上的电脑屏幕,全是关于秦妄的负面评论和发酵的话题。 “秦总。”有人看见秦晚慢慢走进会议室后,立刻起身问好,大家低着的脑袋也都纷纷站起身问好。 “都坐。”秦晚走到了中间坐了下来:“我相信大家也知道这么晚喊大家过来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都看到了,秦总,但是现在情况很棘手。”公关部总监林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低沉:“视频上传不到一小时,播放量已经破三亿,相关话题的讨论量超过十亿,除了之前的热搜,现在又衍生出新的热搜词。” “#秦妄,滚去鱼乐圈。” “#抵制秦妄所有作品。” “#秦家,纵容子弟。” 林总监顿了顿:“还有很多个负面词条,还有一些品牌方陆续发来问询函,甚至有两个代言品牌提出了解约意向,生怕被秦氏集团所连累。” 说话的同时,林总监抬手,操控着鼠标,随意点开了一个社交平台的后台数据,屏幕上跳出来密密麻麻的红色曲线:“而且,有营销号再刻意带节奏,放出了秦二少之前参加饭局的模糊照片,断章取义的说他长期流连风月场所,还伪造了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说他耍大牌、打压新人,这些虚假信息正在快速传播,大部分的网友都已经被带偏了。” 秦晚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的敲打桌面:“那几个想要解约的代言品牌,通知他们,解约成功,从现在开始他们和秦氏集团没有半毛钱关系,另外,其他发过问询函的品牌方,如实告诉他们情况,过不了多久都会解决,至于没有问询过的品牌方,那些都是极为信任秦氏集团的,但也要给他们说一声。” “好的秦总。”林总监点了点头:“我马上安排人去联系他们。” 但在场的嘈杂声还是响起一片,毕竟现在秦氏官微也被攻陷。 秦晚抬眸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慌什么?越是危机时刻,越是要冷静,秦氏集团能够做到现在,不是靠一个人,而是靠一个团体,大家都是秦氏集团的一份子,集团遇到变故,大家应该**协力抵御困难,而不是萎靡不振。” “是,秦总说得对。”大家听到秦晚的话后,连忙停下了喧杂,纷纷看向秦晚的方向。 秦晚声音缓缓:“现在,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步,控评止损,阻止舆论进一步扩散,第二步,收集证据,还原事情真相,第三步,引导舆论,扭转公众印象,重塑秦妄和秦氏集团的形象。” 忽的,秦晚想到了当时在别墅里,王大彪喊那个工作人员上传视频,但她检查过,根本不是通过那台电脑上传到网上,而是发给了某个IP,由那个IP发在网上的各大社交平台。 如果原始IP就在别墅那台电脑,很容易就能查出来,这件事就不攻自破了,王大彪也没那么蠢。 随即她看向技术部总监:“李总监,我需要你们找出视频上传的原始IP地址,以及所有参与带节奏的营销号背后的关联账号,查清他们的资金流向和操作痕迹,另外,立刻联系各大社交平台,申请紧急处理,将伪造的虚假信息和恶意P图进行下架,同时设置关键词屏蔽,阻止极端言论的传播。 “明白,秦总。”李总监立刻应声,转身对着身后的技术人员下达指令,技术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串代码和数据。 秦晚又看向法务部总监:“张总监,立刻起草律师函,针对上传恶意视频,伪造虚假信息,恶意诽谤的相关人员和账号,提起诉讼,同时,联系品牌方那边,告诉他们,如果这次因为秦氏集团给他们造成损失,秦氏集团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的,秦总,我马上安排人处理。”张总监点点头,迅速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律师团队。 最后,秦晚将目光再次投向公关部总监:“林总监,公关这边,我要你立刻制定两套方案,第一套,共情牌,暂时不急于否认视频,而是先发布一条秦妄的个人声明,说明自己是被陷害,目前身体不适,警察局已经接手调查,同时表达对粉丝和公众的歉意,态度要诚恳,避免激化矛盾,第二套,证据牌,等我们拿到了充足的证据,再召开新闻发布会,一次性放出去,彻底击碎谣言。” “另外。”秦晚补充道:“你联系秦妄工作室的官方账号,让他们筛选出一些长期支持秦妄的忠实粉丝,私下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引导她们理性发声,避免粉丝之间发生谩骂,反而给对方可乘之机,同时,联系一些有公信力的媒体和KOL,让他们暂时不要跟风报道,等我们拿出证据后再进行客观报道,给他们一手信息,他们会很乐意的。” 林总监立刻拿出笔记本,快速记下了秦晚的指令:“秦总,我明白了,不过,现在网友的情绪非常激动,很多人根本不相信秦二少是被陷害的说辞,我们发布声明后,会不会反而引来更多的质疑?” “会,但这是必要的步骤。”秦晚语气坚定:“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盲目否认只会让网友觉得我们在狡辩,发布声明,一方面是为了安抚粉丝,另一方面是为了争取时间,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收集证据,而且,声明中提到的秦妄身体不适,也能为后续放出他被下药的证据做铺垫。” “好的,秦总,那我就先去准备了。”林总监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去安排那两套方案。 其余的人也都各司其职,按照秦晚的指令去做事。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秦晚一个人坐在那,她缓缓站起身,脑袋有些晕眩,确实没有休息好,连一个人起身都很费劲,走到落地窗前花了两分钟才走到。 窗外,秦氏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再次点开社交平台,负面评论依旧在不断刷新,但已经有部分理智的网友开始提出质疑:“视频看起来怪怪的,秦妄的表情看起来不是自愿的,反而像是被强迫的呢?” “有没有可能真得被人陷害了?毕竟秦妄一直没有绯闻,突然爆出这种事情,着实有些蹊跷。” “我作为哥哥的粉丝,我是相信他的,我喜欢他这么久,不是因为他的演技多么好,而是他待人真诚,我前段时间过生日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惊喜,有一份礼物,里面是一个to签,还有一个娃娃,我真的爱死了,所谓人品见德行,我是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况且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楼上姐妹+1,我喜欢他的原因很简单,也很纯朴,去年的时候,我需要做手术,我爸妈在外借钱,但到最后还是差了二十万,我想放弃,但秦妄工作室居然联系我,告诉我会资助我的医药费,我当时很好奇秦妄工作室是怎么知道的,原来…他会偶尔关注我们这些普通人,如果遇到困难,他就会出手帮助,这种好人哪里去找!他绝不可能是聚众淫乱的人!” “没错,我也认同你们的看法,秦妄出道这些年,从没有对外说过自己是秦家的二少爷,而是凭借他一步步的努力才到了今天,在他不火的时候,他还带我和我朋友吃过饭,告诉我们谢谢我们喜欢他,他也不会辜负这份喜欢,一定会出人头地,一个人的涵养和人品是假不了的,至于我刚刚看的那个视频里,秦妄的表情明显不对劲,而且嘴角渗出了血丝,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一切等着警察局出公告吧。” “有血丝?难道不能是他和那些女人咬伤的吗?你们就是没见过世面,才会被他骗!” “就是,要我说,证据确凿,直接定罪得了,还去麻烦警察同志。” 第二千一百三十一章 “记忆恢复” 秦晚看到这些评论,抛去水军的成分,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只要有网友愿意理性思考,这场舆论战就会有胜算。 与此同时,秦妄被带到了京市警察局的审讯室里,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烟味的混合的刺鼻气味,一张冰冷的铁桌放在中央,四周是空荡荡的墙壁,没有窗户,只要一盏刺眼的白炽灯直射着桌面,让人感到压抑且窒息。 秦妄被按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戴上了手铐,锁在桌子底下的铁环上,他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一些,但体内的药效依旧让他浑身发软,头也隐隐作痛,难怪王大彪说这是从海外带回来的好东西,这时长太久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两名警察,其中一个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眼神阴鸷,这人正是带队去别墅的队长赵鑫磊。 赵鑫磊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烟雾吐在秦妄的脸上,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他冷笑一声,语气嘲讽:“秦妄?大名鼎鼎的影帝?秦家二少爷?没想到会出现在审讯室吧。” 秦妄皱了皱眉,避开烟雾,声音沙哑:“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也没有聚众淫乱,是王大彪收买我的经纪人把我带到了别墅,给我下了药。” “陷害?”赵鑫磊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的跳了起来:“证据都摆在网上了,视频清清楚楚,你还敢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怎么没人来陷害我们?我看你是仗着自己有权有势,习惯了为所欲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吧?只不过这次被爆了出来。” “我说的是实话。”秦妄的语气坚定,尽管身体不适,但他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尊严:“我的行车记录仪你们可以去查看,里面一定记载了事发前的经过。” “查?查什么?你说的行车记录仪压根就没有。”赵鑫磊走到秦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阴鸷:“现在全网都知道你秦大影帝私生活混乱,聚众淫乱,证据确凿,你以为一句被陷害就能脱罪?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没用,这里是警察局,我就不信秦家敢公然和警察局对着干!” 秦妄眼神微微动了动,语气缓缓:“我明白了,你被王大彪收买了对吗?” “收买?”赵鑫磊指尖一滞,瞬间恢复正常:“我告诉你,dang和人民信任我,我才来到的警察局,你不仅聚众淫乱还信口开口说我被收买。”他一脸愤慨,随即看向身后那个警察:“小光,你先出去,他交给我审,另外把摄像头也关了,这小子出言不逊,我要教训教训他。” 小光也没疑惑,这种事情也见得不少了,很多人都仗着自己有权有势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所以才会有人教训他们,随即他转过身离开了审讯室:“磊哥,下手别太重了,这人身份不一般,你完事儿了喊我就行。” 赵鑫磊摆了摆手,当审讯室的门被关上后,他从一旁拿起一根橡胶棍,直接朝着秦妄的腹部狠狠砸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秦妄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他猛地弯下腰,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怎么样,秦影帝,我招呼的还不错吧?”赵鑫磊冷笑一声,再次举起橡胶棍:“再给你一次机会,认不认罪?我的大记忆恢复术还是挺炉火纯青的。” 秦妄咬紧牙关,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摇了摇头:“我没有罪,我不会认的。” “好,有骨气,希望你接下来还能这么硬气。”赵鑫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中的橡胶棍再次落下,这一次,他砸在了秦妄的后背。 “嘭”的一声,秦妄的身体向前倾去,胸口撞在冰冷的铁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挨得这两下,让秦妄清醒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虚弱,但此刻疼痛遍布全身。 赵鑫磊没有停手,手中的橡胶棍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秦妄的身上,专挑腹部、后背、大腿这些肉多的地方,既能造成剧烈的疼痛,又不会留下明显的外伤,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秦妄压抑的闷哼声。 审讯室里,只剩下橡胶棍击打身体的闷响和赵鑫磊的喘息声,秦妄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的身体被打的摇摇欲坠,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但他依旧没有松口,始终坚持着自己是被陷害的。 秦妄知道,一旦自己承认了,的确能够免受这些皮肉之苦,但后续会出现极大的问题。 “你他妈到底认不认罪?”赵鑫磊打的有些累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喘着粗气,他看着秦妄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阴鸷:“我告诉你,你要是在不认罪,就别想从这里出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但你能不能扛得住每一次打就不好说了。” 秦妄缓缓抬起头,眼神虽然虚弱,却依旧坚定:“我没有罪,我不会认罪的…” “好,好得很。”赵鑫磊被彻底激怒了,他拿起桌上的一杯冷水,朝着秦妄的脸上泼去,冰冷的冷水顺着秦妄的头发流下,打湿了他的衣服,让他浑身一颤,意识也更清醒了些。 他清晰的感觉到,皮下的肌肉和血管在橡胶棍的撞击下不断收缩、破裂,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涌而来,几乎要将他的神经撕裂,他眼前开始发黑,耳边传来嗡嗡的响声,药效带来的燥热早已被这刺骨的疼痛所取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煎熬。 “我的耐心有限!认不认罪?”赵鑫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残忍的笑意:“秦妄,你再硬撑下去,只会更痛苦,想想你的演艺生涯,想想秦家的声誉,你只要签了字,这一切都能结束,秦家也不会遭你的连累,对外称是你自己的行为就好,我这可是为你着想。” 秦妄艰难的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过度隐忍而被咬的鲜血淋漓,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我…没…罪。” 这三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鑫磊被彻底激怒了,他扔掉手中的橡胶棍,橡胶棍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走到秦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赵鑫磊的脸上满是狠戾:“好,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赵鑫磊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随即转身走到审讯室外:“小光,去器材室把东西拿来,给秦大影帝松松筋骨,让他好好回忆回忆自己做过的事情!” 门外的小光听后,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赵哥,要弄这么狠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赵鑫磊冷笑道:“大家都在用,不然怎么能抓到罪犯,还别人清白?别废话,按我说的做,一切有我担着。” 小光最终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器材室走去,他的命令自己肯定是不敢违抗的。 审讯室里只剩下秦妄和赵鑫磊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秦妄粗重的喘息声和赵鑫磊被阴鸷的呼吸声。 赵鑫磊死死地盯着秦妄,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秦妄,待会你可别求饶,这大记忆恢复术,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待遇,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秦妄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缓缓调整着呼吸,后背和腰腹的疼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但他的心中却燃气一股倔强的火苗,他不能认罪,一旦认了罪,不仅自己的演艺生涯彻底毁灭,还会连累整个秦家,让那些陷害他的人得意忘形,他是秦妄,是秦家的二少,是无数粉丝心中的榜样,他不能倒下,绝不能… 没过多久,小光拿着一个黑色的工具想走了进来,他将工具箱放在铁桌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秦妄。 他进来没有多长时间,于是被安排跟着赵鑫磊,他也见过赵鑫磊对其他人也用过大记忆恢复术,那些人没过多久便认罪了。 但眼前的这个人,他也听过,秦影帝,在龙国非常有名,但看到他现在这个模样,不免有些紧张。 赵鑫磊满意的笑了笑,随即打开工具箱,里面的东西让秦妄的瞳孔骤然收缩。 工具箱里没有刀具,也没有枪械,只有几根粗细不一的电线,一个小型变压器,还有几个带着金属触点的夹子,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正式xingxun逼供中常用到的电击器,所谓的大记忆恢复术,不过是用高压电击来摧残人的意志,逼迫其认罪的酷刑。 “知道这是什么吗?”赵鑫磊拿起一根电线,电线的一端连接着变压器,另一端是锋利的金属夹:“这玩意儿通上电,夹在你身上,保证让你想起所有你忘记的事情。” 他说着,将变压器的插头插进了审讯室墙角的插座里,按下开关后,变压器发出“嗡嗡”的电流声,金属夹上瞬间闪过一丝蓝色的电火花。 秦妄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不怕皮肉之苦,但这种电击带来的痛苦,是直达神经的,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让人生不如死。 “你这是xingxun逼供,是违法的,大记忆恢复术早已经不允许使用了。”秦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在龙国,以前发生过一次类似的,某局长使用大记忆恢复术,破案率几乎快达到百分之百。 要知道,以前监控还是不完全发达,想要抓到犯人,难上加难。 但就是那种情况之下,那个局长便采用了大记忆恢复术,只要是她经手的案子里,冤枉的人不在少数,很多人都因为大记忆恢复术被迫认罪,她便达到了破案率极高,升职极快。 虽然事后事后调查出来了她的违规行为,但那些被冤枉的人,青春已经在牢房里度过去了,很难再进行弥补。 赵鑫磊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冷笑不断。 “违法?”赵鑫磊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在这个审讯室里,我就是法,老板说过了,只要能让你认罪,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是可以的,你放心,我会做的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到时候就算你想告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说话的同时,他拿起一个金属夹,一步步走向秦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认不认罪?我也不想走这一步,但你实在是太犟了。” 秦妄抬起头,迎上赵鑫磊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深深地厌恶和坚定:“我再说一遍,我没罪。” “好。”赵鑫磊不再废话,他猛地伸手,一把扯开秦妄的领口,露出他冷白而布满潮红的皮肤,他将金属夹狠狠夹在秦妄的锁骨处,金属触点瞬间刺入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啊!”秦妄实在忍不住,发出一道闷哼声,身体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但手铐死死地锁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赵鑫磊没有立刻通电,而是又拿起一个金属夹,夹在了秦妄另一只锁骨上,然后将电线的另一端连接到变压器上。 他看着秦妄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准备好了吗?秦大影帝,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恢复记忆吧。” 他缓缓转动变压器上的按钮,电流强度一点点增加,他的脸上满是欣赏猎物的表情。 秦妄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金属夹流入体内。 第二千一百三十二章 阻拦 沿着血管蔓延开来,带着一阵麻痒的感觉,但很快,这种麻痒就变成了剧烈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刺他的神经。 “呃……”秦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牙关紧咬,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冷感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赵鑫磊见状,继续加大电流强度:“说,你是不是聚众淫乱了?” 电流如同毒蛇般在秦妄的体内肆虐,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不断闪过各种混乱的画面,别墅里那些女人丑陋的嘴脸,王大彪得逞的笑容,橡胶棍击打在他身上的疼痛,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底线。 “我…没…有!”秦妄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剧烈的喘息,每一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嘴硬是吧!”赵鑫磊怒喝一声,将电流强度调到了最大。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秦妄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投入滚烫的熔炉,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炸裂。 电流穿透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电流的“嗡嗡”声和自己痛苦的嘶吼声,意识在崩溃的边缘不断徘徊。 赵鑫磊看着秦妄痛苦挣扎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兴奋:“认不认罪?快说!你认罪了,我就停下来,让你不在受这种痛苦。” 秦妄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衣衫被汗水和血迹浸透,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的脑海中,却始终回荡着秦晚坚定的眼神,回荡着粉丝们信任的目光,回荡着秦家的荣誉和尊严,这些信念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支撑着他不让自己彻底沉沦。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起头,眼神因为痛苦而有些涣散,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屈的光芒:“想…想让我认罪,做梦!” 说完这句话,秦妄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体软软的靠在铁椅上,头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呼吸微弱且急促。 赵鑫磊见状,愤愤的关掉了变压器,一把撤掉了秦妄身上的金属夹,金属夹离开皮肤的瞬间,留下了两道乌黑的血洞,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衣衫。 “妈的,真是块硬骨头。”赵鑫磊狠狠地踹了一脚铁椅,看着昏迷不醒的秦妄,眼中满是不甘和狠戾:“小光,把他弄醒,我就不信,他能一直硬撑下去。” 小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桌上的一杯冷水,朝着秦妄的脸上泼去,冰冷的水顺着秦妄的头发流下,打湿了他的脸颊和脖颈,让他打了一个冷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来后的秦妄,意识依旧模糊,身体的疼痛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赵鑫磊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把他关在审讯室,一定要赶时间,只要让秦妄认罪了,那就一切尘埃落定,他也知道秦家的人肯定已经在想办法救秦妄,解决网上的那些舆论,如果他今天不能让秦妄认罪,自己的计划也会落空,到时候不仅拿不到王大彪许诺的重金,还可能引火烧身,被秦家制裁。 “给我继续上电。”赵鑫磊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扛下去!” 小光看着秦妄奄奄一息的模样,眼中露出一丝不忍:“赵哥,你看他的样子,肯定坚持不下去了,万一再来一次,他死了,我们就脱不了干系了。” “你他妈听不懂我说话吗?”赵鑫磊扭过头看向他:“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不会连累到你,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其他的别管。” 小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拿起了金属夹,夹在了秦妄的身上。 “把电打开,继续给我电他。”赵鑫磊语气阴沉:“我休息会,抽根烟。” 而此时,秦晚还在会议室里,她在等着某人。 没过一会儿,便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我来了。”正是殷无离,他的眼底清明如镜:“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秦晚轻轻点头:“安排好了,但要想快速解决这些舆论,必须要找到强有力的证据才行。” “没关系,会找到证据的。”殷无离走上前:“秦妄被带去警局还没有动静,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也有这个想法。”秦晚抬了抬下巴:“那得辛苦你扶一扶我了。” “荣幸之至。”殷无离眼底带笑,抬手搀扶着她的手臂,一路走到电梯处,坐上电梯缓缓朝着楼下而去。 就这样,两人一同上了车,车辆朝着警察局开去。 “也不知道二哥在局里怎么样了。”秦晚的指尖微微蜷缩:“王大彪既然敢设局陷害二哥,想来在警局也有可能安排了人手。” 殷无离侧眸,他明白秦晚的心思,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十分钟就能到了,但你也要把自己的身体恢复好。” 秦晚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秦妄的模样,如果让他知道,那些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恶意评论会怎么办。 她也想快点把秦妄救出来,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任何捷径都无法进行,只能找到有力证据,才能击溃这一阴谋。 如果她亮出证件,的确可以把秦妄带走,但那样就会中了别人的圈套,更会引起一片混乱了。 很快,车速渐渐放缓,最终稳稳的停在了京市警察局门口,红色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散发着威严而冰冷的光芒,警局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夜空的暗沉,给人一种压抑而肃穆的感觉。 秦晚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殷无离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在车外扶着秦晚慢慢下了车,两人齐肩朝着警局大门走去。 走进警局大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纸张油墨混合的味道,几名警察坐在值班台前,有的在整理文件,有的在接听电话,气氛严肃而忙碌。 有人看到秦晚和殷无离进来后,他们下意识的抬了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毕竟秦妄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而很多人都知道秦晚是秦家的七小姐,不少人都知道她。 “你好,我们想见一下秦妄。”秦晚来到值班台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是秦妄的妹妹秦晚,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了身份证,递了过去。 值班警察接过身份证,核实了一下信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秦小姐,实在抱歉,秦妄先生目前涉嫌聚众淫乱,正在接受审讯,按照规定,审讯期间是不允许家属探视的。” “审讯期间?”秦晚皱了皱眉:“他被带进来快三个小时了,就算是审讯,也该有个期限吧?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的安全,看看他的身体情况。” “这恐怕也不行。”值班警察摇了摇头:“案件还在调查阶段,为了保证审讯的顺利进行,不允许外界接触嫌疑人,还请秦小姐谅解。” 秦晚还想在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粗矿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威严:“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背厚的警察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警服,警服上的肩章上有两颗星,职位想来不低,他的脸上还有着一道疤痕,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微微扭动,显得格外狰狞。 此人正是赵鑫磊,也是被王大彪重金收买的人,此刻正在审讯室里对秦妄动用大记忆恢复术的人。 赵鑫磊刚从审讯室里出来,准备喝口水喘口气刚才一直在里面,他用高压电击器一直折磨着秦妄,但那小子硬是咬牙不认罪,气得他肺都要炸了,正要回去继续审讯,就听到大厅里有人聊天的声音,没想到是秦晚来了。 他心中咯噔一下,随即迅速镇定下来,王大彪早就交代过,不计任何后果一定要秦妄认罪,但用什么办法自己想,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没有活路了。 他猜到了秦晚来警局,无非就是想见秦妄,一旦让她见到了秦妄,自己xingxun逼供的事情,一定会被曝光出去,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赵队长。”值班警察连忙起身,恭敬的打招呼。 赵鑫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晚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随即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你就是秦妄的妹妹秦晚?” “我是。”秦晚颔首,语气依旧平静:“赵队长,我想见我二哥秦妄,看看他的身体情况。” “秦小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赵鑫磊双手背在背后,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秦妄现在是涉嫌聚众淫乱的犯罪嫌疑人,案件正处于关键的审讯阶段,按照xingshi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犯罪嫌疑人在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才可以委托辩护人,而家属在这个阶段是不允许探视的。”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了犯罪嫌疑人几个字,眼神中带着一丝阴鸷:“你也知道,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压力很大,秦妄的不雅视频传遍了全网,证据确凿,我们必须尽快审讯出结果,给公众一个交代,如果现在让你探视,万一你给秦妄传递了什么消息,影响了审讯的公正性和效率,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秦晚心中一凛,连法律条文都搬出来了,这是当她不懂法,甚至想要用犯罪嫌疑人几个字眼制造紧张感。 她耐着性子:“赵队长,我只是看看他,没有别的意思,更不会传递什么消息,我二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你清楚,那为什么会有视频流出?这件事情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要靠证据说话。”赵鑫磊眉头一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秦小姐,我理解你担心家人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不能因为你是秦家的人,就搞特殊化,秦氏集团实力雄厚,我们也知道,但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例外。” 他故意当面提到秦氏集团,暗示秦晚是想仗着家族势力搞特殊,同时也是在警告她,不要试图用财力和权力干预事件正常调查,后面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也在告诉秦晚,我的背后是龙国,秦家在龙国面前算不得什么,收起你的那些想法,赶紧离开这里。 “赵队长想多了,我只是以妹妹的身份看哥哥。”秦晚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听说,审讯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不规范的行为,我担心我二哥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赵鑫磊心中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抹生气:“秦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警察会xingxun逼供?我们是执fa机关,一切都是按照法律程序办事,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违法违规的事情,你这样的说法,是对我们警察队伍的污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大厅里其他警察的侧目:“秦妄现在正在接受正常的审讯,身体状况良好,你完全不用担心,等审讯结束,案件有了初步进展,我们会按照规定通知家属,但是现在,请二位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工作,否则,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不会因为你是秦家的人就不采取。” 殷无离一直沉默的站在秦晚身边,此刻开了口。 他向前一步,目光和赵鑫磊对视,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那是久居高位所培养的,压得在场的警察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那赵队长也采取一下殷家吧。” 第二千一百三十三章 住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冷,像寒冬的冰水:“我们只不过想确认秦妄的安全,这是家属的合理诉求,算不上妨碍工作,至于xingxun逼供,我们自然也不希望发生,但如果真的发生了,我想,赵队长一定清楚后果。” 殷无离的眼神冰冷,直勾勾的盯着赵鑫磊,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所有龌龊。 赵鑫磊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慌,但想到王大彪的承诺和自己已经做下的事情,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后果?什么后果?我们依法办事,不怕任何人的威胁,我再说一遍,秦妄正在接受审讯,不允许探视,请你们离开。” 秦晚眼眸极深,想动手也不能,她的语气极为平静:“赵队长,希望你记住刚刚说过的话,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如果我二哥受了伤,你一定不会有好日子。” 她的目光扫过赵鑫磊的脸,带着一种跌入冰窖的寒意,赵鑫磊心中一凛,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 秦晚不再看他,和殷无离一步步走出了警局大门。 车辆再次启动,朝着远处驶去,而赵鑫磊看着秦晚离开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转身再次走进了审讯室里。 车辆缓缓驶离警局大门,红色警灯的光晕逐渐被抛在后视镜里。 “电脑带了吗?”秦晚语气缓缓:“这个赵鑫磊,想来就是王大彪收买的人了。” 殷无离侧眸:“带了,我给你拿。” 殷无离扭过头从后面拿到了一个定制手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机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接过笔记本,按下了开机键,开机速度快得惊人,屏幕亮起的瞬间,映照出她眼底的寒芒。 秦晚的指尖落在键盘上,纤细的手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指尖翻飞间,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滚动:“我要破解他们内部的部分网络权限,顺带接入赵鑫磊的个人金融系统后台。” 殷无离颔首,抬手在手机点了几下,周身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波动,以车辆为中心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好,你放心做即可,没人能察觉到。”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秦晚专注的侧脸上,眼底满是温柔。 车内仅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这份寂静的夜色。 秦晚的眼神锐利冷冽,紧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她先是调取了赵鑫磊名下的所有银行账号信息,包括储蓄卡,信用卡,甚至是一些不常用的理财账户,逐一排查近期的资金流水。 “没有异常…”秦晚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赵鑫磊显然也有防备,常用账户的流水干净的不像话,工资入账,日常消费,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但越是这样,秦晚心中的疑虑就越重,一个敢铤而走险,接受贿赂的人,不可能没有任何破绽。 她开始切换思路,开始排查赵鑫磊的亲属账户,妻子、父母、子女,甚至是远房亲戚的账户都没有放过,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屏幕上的蓝光映的她的脸色愈发寒冷,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酸痛,但她全然不顾,眼神依旧坚定,继续查找着可疑的地方。 “找到了。” 突然,秦晚的指尖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调出了赵鑫磊妻子名下一张长期休眠的银行卡,就在前不久,这张卡突然收到了一笔一百万的大额转账,转账备注是“工程材料款”,但打款账户却是一个匿名的境外账户,资金流向复杂,层层嵌套,显然是经过了刻意的掩饰。 “这笔钱太可疑了。”秦晚的指尖在触碰板上滑动,放大转账记录的细节:“赵鑫磊的妻子是全职主妇,根本没有涉及任何工程相关的业务,而且这笔钱到账后,立刻被分成了三笔,分别转入了不同的理财平台,手法极其隐蔽。” 殷无离凑**幕,目光扫过转账信息,声音低沉:“结合时间点来看,这是提前预谋好的,这笔钱,十有八九是王大彪给赵鑫磊的贿赂,一百万可能不至于让他铤而走险,很可能这只是一笔定金,只要让秦妄认罪,坐实聚众淫乱的罪名,钱只会更多。” 秦晚点了点头,眼神冰冷:“境外匿名账户,就是为了防止被追查,但他们千算万算,没想到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随即,她迅速操作电脑,将转账记录、账户信息、资金流向轨迹等所有相关证据截图,备份,整理成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然后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了纪检委和检察院的相关负责人,同时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一个隐晦的信息留在了附件后面。 “证据已经提交,接下来,就等他们行动了。”秦晚合上电脑,呼了口气:“这个破局点很可能就在赵鑫磊的身上,他一定和王大彪有过接触,只要证实了这一点,网上的舆论也能控制下来,之后便是去找王大彪了…” 提起王大彪,秦晚的眼神很冷,但是不知道王大彪到底是授谁的意,针对秦妄和秦家,玄霄?还是另有其人?这一切不得而知。 但从目前来看,先把二哥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其他的,毕竟他不仅二哥,也是上一世的师兄。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自乱阵脚,最快的方法,她可以通过特殊小组把秦妄这个案件转移过来,但因为自己的身份,她不能这样做,相信秦晚的人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但不相信的,会认为她包庇二哥,企图用背景为秦妄开罪。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纪检委的人打电话来。”秦晚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殷无离抬了抬眸:“好。” 过了没多久,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纪检委的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简单了交谈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随即看向殷无离:“纪检委已经核查了证据的真实性,现在正在带着搜查令和逮捕令赶来,我们现在去和他们汇合。” 殷无离抬了抬眸,立刻看向司机:“调头,回警局。” “是,boss。” 黑色的车辆如同离弓之弦,再次朝着京市警局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车窗外的霓虹灯不再感到压抑,反而像是即将破晓的曙光,预示着正义的降临。 而此刻警局审讯室里,空气已经浓稠的几乎要凝固。 白炽灯的光线依旧惨白刺眼,秦妄瘫坐在铁椅上,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和血迹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他剧痛而紧绷的肌肉线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因为长时间的折磨而有些涣散,但依旧带着一丝不屈的倔强。 赵鑫磊站在他面前,手中的电击器还在微微发烫,金属夹上残留着暗红的血渍,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眼神中满是病态的兴奋。 “秦妄,折磨你这呢长时间了,还不打算认罪?”赵鑫磊抬手,用电击器的金属头轻轻拍打着秦妄的脸颊,冰冷的触感和残留的电流让秦妄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狼狈?还是我们熟知的秦大影帝吗?哈哈哈哈哈,只要你签了字,承认自己聚众淫乱,我就立刻停手,还能让你舒舒服服的的待着,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秦妄艰难的抬起头,喉咙里发出沙哑得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疼得几乎让他再次晕厥,但他看着赵鑫磊丑陋的嘴脸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声音缓缓:“想让我认罪,除非我死。” “好,很好。”赵鑫磊脸上愤愤,他猛地将电击器的金属夹再次夹在秦妄的锁骨上,那里的皮肤已经被反复折磨的红肿不堪,金属夹一触碰到伤口,秦妄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审讯室里隔音效果极好,赵鑫磊压根不担心秦妄大喊大叫,反正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有他、小光还有秦妄知道。 “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妹妹想来看你,但被我阻拦回去了。”赵鑫磊脸上带着丝丝兴奋:“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我阻止回去了吗?因为她告诉我,要我给你带句话,要是觉得自己真的是秦家的人,那就自己把罪名认了,如果事情愈发发酵,秦家也一定会被拉下去,到时候不仅仅是你自己,还连累了整个秦家。”赵鑫磊俯身看着他:“这是秦小姐的原话,很显然秦家已经把你当成弃子了,相信很快就会发出一条声明,秦妄所做的事情与秦家、秦氏集团无关。” “不…可能。”秦妄艰难的抬起头,眼底藏着极坚定的目光:“小妹是不会这样做的,你想挑拨秦家的关系,没有那么容易,秦家一直以来上下一心,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成功。” “不信就算了,反正秦小姐让我好好照顾你。”赵鑫磊凑近他的耳边:“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话音刚落,赵鑫磊狠狠按下了电击器的开关,蓝色的电流瞬间窜出,沿着金属夹流入秦妄的体内。 “啊!” 剧烈的疼痛再次席卷了秦妄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投进了滚烫的熔炉,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赵鑫磊看着秦妄在痛苦中挣扎,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手中的开关越按越紧,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要的,就是彻底摧毁秦妄的意志,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认罪,完成王大彪交给他办的事情,从而拿到后续一笔丰厚的报酬。 就在秦妄的意识即将彻底崩溃的那一刻,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住手。”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般在审讯室里炸响,瞬间打破了里面的惨状。 赵鑫磊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关掉了电击器,转头望去,只见审讯室门口,秦晚还有殷无离,还有几名身穿纪检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站在那里。 秦晚的眼神冰冷的如同寒冬的冰水,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还在修养期间,她早就冲上去了,让他尝尝最痛苦的疼法。 她和殷无离踱步走到秦妄身边,看到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模样,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戾气。 赵鑫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晚竟然会去而复返,还带来了纪检委的人,他手中的电击器“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赵鑫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纪检委的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在审讯犯罪嫌疑人,秦晚…她这是妨碍公务。” “审讯犯罪嫌疑人?赵鑫磊,犯罪嫌疑人,并不是已经确认了就是他所作所为,而是需要证据支撑!你现在这是屈打成招!”纪检委的负责人上前一步,拿出一张搜查令和逮捕令,递到赵鑫磊的面前,语气严肃的不容置疑:“赵鑫磊,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收受贿赂,滥用职权,xingxun逼供,现在正式对你进行立案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没有!”赵鑫磊疯狂的摇头,试图狡辩:“这都是她,秦晚,陷害我,她是为了救秦妄,故意伪造证据污蔑我,你们不能相信她的话!” “是不是陷害,自然有证据说了算。”秦晚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她没有看他,眼睛落在秦妄身上:“赵鑫磊,这便是你所说的依法办事、公平公正?使用大记忆恢复术?你这是不把秦家放在眼里,不把龙国律法放在眼里?” 第二千一百三十四章 你可认得这个? 随即她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摘下了金属夹,声音缓缓:“二哥,我来了。” 秦妄缓缓抬起头,看到秦晚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释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沙哑得呜咽,身体的剧痛和身心的伤害,在看到小妹的那一刻,没有再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证据我们已经掌握的很清楚了。”纪检委的人负责人拿出手机,调出秦晚提交的文件和举报信:“前段时间,你妻子的账户收到一笔一百万的匿名转账,资金来源可疑,经过核实,这笔钱是由境外账户汇给你的贿赂款,目的就是让你对秦妄xingxun逼供,屈打成招!” “另外,我们还接收到举报,你再担任队长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接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相关证据我们正在进一步核实。”负责人的语气越来越严厉:“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铁证如山,赵鑫磊再也无法抵赖,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彻底栽了。 为什么纪检委的人回来…明明那笔钱的记录很难查的到… 他的目光缓缓看向秦晚,眼底带着一丝惊恐,目前所发生的全是秦晚一个人做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把他毁了… 纪检人员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将赵鑫磊制服。 赵鑫磊挣扎着,声音大喊:“我是被冤枉的!王大彪!是王大彪害了我,是他指使我做的!” 但他的呼喊,在铁证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纪检人员不顾他的挣扎,将他强行押了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下秦晚、殷无离和奄奄一息的秦妄。 “我来扶他起来吧。”殷无离侧眸:“他的身体已经奄奄一息,得赶快把他送去医院急救才行。” 秦晚点了点头:“我知道,得把他送到车上去。” 殷无离小心翼翼的把秦妄扶起,动作很轻柔。 秦晚拿着一件外套披在了秦妄身上,遮住他的伤痕。 “二哥,我们去医院。”秦晚的声音放柔,眼底极冷:“我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秦晚靠在殷无离的肩上,虚弱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小妹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长时间的折磨让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此刻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安心的昏过去。 殷无离见状,俯身抱起秦妄,快步走出审讯室秦晚紧随其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充满罪恶和痛苦的审讯室,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当她走到警局大门时,殷无离已经把秦妄放进了车里。 “帮我把二哥送去医院。”秦晚的语气很冷:“我还有点其他事处理。” 殷无离眼眸深了深:“好,我把他送去医院后,回来找你。” 秦晚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送二舅哥去医院,是我作为你未婚夫该做的。”殷无离眼角微撩:“你注意身体,等我回来。” 秦晚“嗯”了一声,目送着车辆离开,指尖攥的发白,直到车辆驶离视线,才转身折返警局内部,周身散发出的冷冽威严的气场。 纪检委的人刚押着赵鑫磊离开,警局大厅里的警察们还处于低声议论的氛围中,见秦晚折返,纷纷下意识嘘声,目光中夹杂着复杂的神情。 秦晚目不斜视,步伐不快,朝着走廊走去,直奔局长的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秦晚抬手,指尖还未触及门板,便听到里面有人提及“秦妄案”,“赵鑫磊受贿案”等字眼,她没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局长正对着几名下属沉声部署工作,看到突然闯入的秦晚,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换上公式化的客气:“秦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秦妄先生已经被送走就医,后续案件我们会依法处理。” “王局长。”秦晚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回来,不是为了二哥的就医事宜,而是为了这个案子本身。” 她反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办公室内的几名下属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秦氏集团的千金为何态度如此强硬。 李局长皱了皱眉,示意下属先出去,等到人走后,房门关好,才沉声道:“秦小姐,我理解你对秦妄先生的关心,但是案件调查有法定程序,如果秦妄先生是被冤枉的,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发出通告,还他清白,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不管不顾。” “法定程序?”秦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如果依靠法定程序,我二哥现在恐怕已经被赵鑫磊屈打成招,甚至可能在审讯室里丢掉性命。” 她走到办公桌前,目光锐利的直视着李局长:“李局长,你以为赵鑫磊只是收了这一百万贿赂吗?他在警局任职多年,滥用职权,收受贿赂的事情绝不止这一件。” 李局长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秦晚话里有话 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的气场,绝非普通的豪门千金所能拥有:“秦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晚抬了抬眸:“我记得老师提过你,你是他的学生。” “老师?”李局长眼眸深了深:“你到底是谁?在我内心里只有梁老是我的老师。” “正是他老人家。”秦晚挑眉:“他说过,你做事细腻圆滑,好亦不好…” “梁老?”李局长的眼中闪过异色:“你说梁老是你的老师?怎么可能…他老人家不可能收你这种豪门千金的。” 秦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身上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徽章,徽章上雕刻着玄奥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将徽章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李局长,认识这个吗?” 李局长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从业多年,自然知道这枚徽章代表着什么,那是国家最高机密特殊行动小组的专属徽章,持有这枚徽章的人,不仅拥有极高的权限,更意味着背后掌握着足以颠覆常规秩序的力量。 “你…你是特殊行动小组的人?”李局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仔细端详着那枚徽章,确认不是伪造后,看向秦晚的眼神彻底变了。 “我是特殊行动小组组长,秦晚。”秦晚收回徽章,语气依旧平静:“因为这次的案件涉及我的亲人,按照规定,我不能轻易动用特殊行动小组的力量,以免落下以权谋私的口实,但现在,赵鑫磊被抓,案件已经有了破局之法,我必须插手进来,因为赵鑫磊是得到王大彪的授意,而王大彪背后的势力,可能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的秘密,绝非普通的案件那么简单。” 李局长的心跳不由的自主加快,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声明在外的秦氏集团总裁,竟然还有如此显赫的特殊身份,特殊行动小组的威名,他只在内部文件中见过,那是专门处理各类超常规、高危险、超自然的神秘组织,其权力之大,难以想象,只知道是专门听从领导人调遣。 “秦组长。”李局长的称呼瞬间变了,态度也恭敬了许多,这是对她身份的充分认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是梁老的学生,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你在套近乎,不好意思。” 秦晚抬了抬下巴:“无妨,这不是重点,关于我的身份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明白,一旦泄露,我便涉及泄露国家隐私罪,这一点我很明白。”李局长点了点头:“既然您亮出了身份,我也会全力配合您,只是,你刚刚说的王大彪的罪行,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证据?”秦晚挑眉:“关于王大彪,我自有计划,目前的重点就是如何解决网络上的舆论倾向,这一点需要强有力的证据去支撑,同样,要撑得起群众的检查,要做到有理有据才行。” 她本可以用身份压李局长,让李局长发一个声明,证明秦妄无罪,但她知道,群众需要的是证据,一双双雪白的眼睛,都在盯着这件事,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报道出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流量,谁掌握了流量密码,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我现在过来,是想告诉你,这件案子从现在起,由特殊小组接手,警局需要配合我们提供必要的支持,以及后续法律程序衔接。”秦晚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关于赵鑫磊的审讯,我会亲自参与,我怀疑他不仅知道王大彪的事情,还可能牵扯其他更大的案件,只有撬开他的嘴,才能彻底断掉这条利益链。” 李局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没问题!秦组长,我会立刻同志审讯部门,全力配合您的工作,另外,警局所有的资源,您都可以随时调用。” “很好,多谢李局长的支持。”秦晚微微点头:“李局长,我知道这件事可能让;哦面临一些压力,但请你相信,特殊小组的任何行动,始终以国家利益和人民安全为最高准则,同样,我接过这个案件,也并非是出自亲人情感,后续发生的一切,我会负责,你不需要担任何责任。” 李局长心中一松,有特殊行动小组兜底,他自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秦组长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 秦晚不再多言,转过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局长:“对了,李局长,赵鑫磊现在在审讯室里?” “没错,纪检委的人正在审讯。”李局长点了点头。 “这样啊…”秦晚抬眸:“麻烦你去一趟纪检委那里,告诉他们,赵鑫磊的案子被特殊行动小组接手,我会安排人在门口接走赵鑫磊。” “好的,秦组长,我这就去。”李局长二话没说,挪动脚步就朝着外面走去。 李局长推开门,径直来到了关押赵鑫磊的审讯室。 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里面的纪检委工作人员正在审讯他,被李局长给打断了。 “有什么事情吗,李局长?”纪检委的负责人站起身,看向李局长。 李局长拉着他的手,走到外面,声音压低:“赵鑫磊的案子已经被特殊行动小组接管了,你们不需要在审讯了,马上就会有车来接他离开。” “特殊行动小组?你确定吗?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纪检委的负责人面色微变:“这么点小事,特殊行动小组也会出面?” “有些话我不能给你说太多。”李局长意味深长:“但你要明白,让特殊行动小组接管的事情,能是小事吗?” 纪检委的负责人扭过头,蹙了蹙眉:“确实…那行,我们就此离开。” 而赵鑫磊目睹那一幕,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果不其然,那位纪检委的负责人回来后,便带着另外两人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李局长眼睛扫了眼他:“赵鑫磊,好自为之。” “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赵鑫磊面露不解:“怎么纪检委的人走了?难道他们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 “你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要让你出去?”李局长笑了笑:“看来不枉在警局干了这么些年,有点眼力见。” “都是局长教导的好,我就说肯定是秦晚冤枉我,让纪检委的同志误会了我。”赵鑫磊露出释怀的笑容:“还得是局长,等我收拾完,晚上接您去吃顿饭!” “等你能出来再说吧。”李局长不再说话,耐心的给他解开手铐:“好了,出去吧。” 赵鑫磊有点蒙圈,但看见自己能活动了,便缓缓起身,脸上带着笑容:“多谢李局长,我回去收拾一下,马上就回来继续上班!” 第二千一百三十五章 是你?! 李局长挥了挥手,不再言语。 赵鑫磊转过身,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警局大门口,两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的停在那,车身线条硬朗,车窗贴着单向防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赵鑫磊走到门口,看着眼前的阵仗,脚步有些打颤,眼前有一群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身姿挺拔如松,目不转睛的看向赵鑫磊。 “你…你们是谁?”赵鑫磊打着牙颤:“麻烦让一让,我需要回家换身衣服。” “赵鑫磊是吧,带走。”特殊小组成员立即上前,押着赵鑫磊朝着后面的越野车走去。 他的脸上因为恐惧而颤抖,往日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慌乱,这一幕引起警局里警察的围观,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他。 “你们要带我去哪!”赵鑫磊的声音带着颤抖,试图挣扎,却被行动小组成员死死按住肩膀:“我要见律师!纪检委已经告诉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没人理会他的嘶吼声,小组成员打开后座车门,粗暴的把他推了进去,赵鑫磊踉跄的坐在座位上,后背撞到冰冷的车门,疼得他呲牙咧嘴,他正要抬头咒骂,却在看清前排副驾驶座上的人后,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缓缓转过身,露出那张极美的脸,正是秦晚。 她看向赵鑫磊,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利刃,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毫无生命的垃圾。 “秦…秦晚?”赵鑫磊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身体不由自主向后缩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警局的车,你们到底是谁?我要报警!秦家利用权势,强行在警局门口把我带走!” 赵鑫磊声音极大,想透过车辆把声音传出去。 但是小组成员任由他喊叫,越野车是经过专门改装过的,任他随便喊,也没人能够听到。 赵鑫磊见状,抬起食指指向秦晚,指尖带着轻轻发颤:“你这是想干什么,杀警察吗?这可是重罪!” 秦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扭回脑袋。 “开车。”秦晚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司机立刻发动车辆,越野车平稳驶离警局门口,朝着远处驶去。 赵鑫磊看向秦晚冰冷的眼神,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要知道他对秦妄做了很多,没想到这么快就招来了报复…他看着前方,也猜到了今天就栽在秦晚的手里了。 而且,在审讯室面对秦晚时,和在这里面对秦晚时,感觉都不相同,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比他见过任何一个亡命之徒都要可怕。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赵鑫磊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已经交代了受贿一百万的事情,我也承认了对秦妄xingxun逼供的事情,我什么都说了,求你放过我吧。” 秦晚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越野车里显得格外刺耳。 “放过你?”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中带着一丝讽刺:“赵鑫磊,你在审讯室里对我二哥动用私刑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还是你觉得你就是警局的王,没人能奈你何?你拿着王大彪的钱,把我二哥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这两个字?” 一提到秦妄,秦晚的眼神就变得愈发锐利,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秦妄在审讯室里的模样,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的鲜血淋漓,眼神涣散却带着最后一丝坚强。 她的指尖嵌入掌心,尽可能压制心中的怒火,她是特殊行动小组组长,不能公报私仇,不能用违法的手段来报复赵鑫磊,但她也绝不会让这个男人好过,她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而且是在法律和规则的框架内。 赵鑫磊被秦晚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再辩解,只是一个劲的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秦小姐,不,秦总,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死了谁照顾他们啊!” “错了?”秦晚声音极冷:“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面临死亡罢了。” 赵鑫磊还是一个劲的求饶,但秦晚挥了挥手,后排的人直接拿出一块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没过一会儿,车辆停在了某处秘密基地门口。 小组成员打开车门,直接把赵鑫磊押着朝着里面走去,直接把他带进了一间审讯室里。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是那盏刺目的惨白,却被秦晚刻意调暗几分,光线从头倾斜落下,在地面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如同赵鑫磊此刻黑白颠倒的人生,前不久正在审讯秦妄,可现在却坐在了一间自己毫不熟悉的审讯室里。 秦晚坐在他对面的铁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袖口整齐的贴着手臂,指尖自然的搭在桌沿,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赵鑫磊被重新戴上手铐,锁在桌底的铁环上,手腕处的皮肤因挣扎而泛红,他不敢抬头直视秦晚,耸拉着脑袋,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布满油光的额头上。 审讯室里安静的可怕,只有两人均匀却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通风口传来的微弱气流声,每一秒对于赵鑫磊来说都是煎熬。 秦晚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目光沉沉的落在赵鑫磊身上,眼前这张布满油光的脸,总能让她瞬间想起审讯室里二哥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模样,锁骨处乌黑的电击伤痕。 “赵鑫磊。”秦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的剖开人心:“有什么想说的?” 赵鑫磊身体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回应:“我…我说…我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受贿、xingxun逼供,我认罪,我愿意接受政府部门的处罚!” 言下之意,政府部门可以处罚自己,你秦晚不能私下对他动手。 “在跟我玩文字游戏?”秦晚声音淡淡:“你的案子我已经接受了,政府部门无权干涉。” “怎么可能…!”赵鑫磊瞳孔放大:“怎么可能有政府部门不能干涉的?你当你是国家最神秘的特殊部门?” “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命在我手里即可,你想生那就等价交换,若你想死,我能很快满足你的愿望。”秦晚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赵鑫磊闻言,身体不禁打着颤,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晚抬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的面前:“这是关于你的,你近五年以来利用职务之便,为各类犯罪分子通风报信、篡改证据,包庇纵容的记录,而且大部分都是关乎境外份子的,四年前,你收受贿赂五百万,放走了涉嫌贩du的团伙头目,同样也是境外分份子,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这些,你怎么不交代?” 文件上附着详细的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甚至还有他与犯罪分子密谈的监控截图,每一项证据都铁证如山。 赵鑫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以为这些事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秦晚找出来了,而且还查得如此彻底。 “不…这不是真的,这都是你伪造的!”赵鑫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连跟秦晚对视的勇气都已经丧失了。 秦晚没有理会他的狡辩,继续说道:“你老丈人名下的三套房产,一套在市中心的豪华公寓,两套在郊区的别墅,总价值超过八千万,你儿子在国外留学,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就高达上百万,这些钱,仅凭你一个队长职务的工资,不吃不喝,一百年也赚不到吧?”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还有你藏在老家地窖里的现金,整整三箱,共计两千五百万,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那是因为时候未到,你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鑫磊的身体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面对这些铁证,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 秦晚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恨意并未消减半分,她想起二哥在审讯室里遭受的非人折磨,想起他即使被电击的意识模糊,也依旧不肯认罪的倔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依旧平静:“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这些旧账的,我问你,王大彪背后的势力是谁?他们让王大彪陷害秦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赵鑫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一旦交代了那些事情,自己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遭到报复,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自己老婆、孩子以及和自己有关的人都会遭受牵连。 但如果不交代,秦晚也不会放过他,毕竟自己已经那样对她的二哥了,她没理由会放过自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赵鑫磊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王大彪只是告诉我,让我把秦妄屈打成招,坐实聚众淫乱的罪名,他就给我八百万,之前的一百万是定金,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境外势力…我真的不知道…” 秦晚眼神一冷,抬手按下桌角的一个按钮,审讯室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随后,四面墙壁上的隔音板缓缓收起,露出了里面的监控探头和录音设备,更让人心惊的是,墙壁内测居然镶嵌着一层特制的金属板,上面布满了细微的电流感应装置。 “赵鑫磊,你以为这还是你之前用的审讯室吗?”秦晚抬眸,声音不带丝毫情感:“这是特殊行动小组专用审讯室,墙壁上的金属板可以产生微弱的电流,不会对你de身体造成永久性伤害,但会让你感受到持续的、难以忍受的剧痛,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你的骨头。” “特…特殊行动小组?”赵鑫磊瞳孔放大,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是特殊行动小组的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明明是秦家的七小姐,怎么可能是特殊行动小组的人?” “很意外?”秦晚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事实就摆在你面前,你不得不信。” 赵鑫磊猛地咽了咽口水:“你…秦晚,你骗了所有人,特殊行动小组…难怪…王大彪要我惹怒你,或者让你把秦妄带走…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因为你碍于你的身份,而且这是你的家事,所以你不能参与其中,直到现在,你以我作为突破口,顺理成章进入案件,你好深的算计!”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秦晚眼眸深邃:“对了,这里的监控和录音设备都是最高规格的,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会被实时记录下来,作为呈堂证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王大彪背后的势力是谁?目的是什么?” 赵鑫磊垂眸:“我真的不知道,你再怎么问我,我也不清楚,这件事始作俑者是王大彪,你为什么不去问他?” “因为你刚刚说了,我是以你为突破口。”秦晚眉清目淡:“至于王大彪,他也会来陪你的,既然你不愿意开口,那让你尝尝这种感觉吧。” 话音刚落,赵鑫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墙壁上传来,顺着空气蔓延到他身上,皮肤表面泛起一阵麻痒的刺痛,而且这种刺痛不断在增加,他知道,秦晚说的是真的,特殊行动小组的手段远比想象的更可怕。 “啊!” 赵鑫磊发出一声惨叫,他体会到被电的痛苦。 第二千一百三十六章 表面噱头 要知道他在警局的日子里,就没有破不了的案,抓不到的人。 这可是他头一回被当犯人在这里坐着,体会这种感觉。 “你在逼供!这样的证词不成立!”赵鑫磊大口喘着粗气:“好痒!好痒!快停下!” “逼供?”秦晚眼尾上挑:“不好意思,在特殊行动小组里面没有逼供,只有证据,这只是刚刚开始,我倒是期待你憋在心里,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手段你都能领略一下,让你彻底感受一下你对那些人xingxun逼供时的感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想对你逼供,我会让你在十秒之内开口,得到我想要的,三十秒内吐出你的银行密码,一分钟内让你不再想活,因为我跟你不是一类人,收受贿赂,追求破案率,让那些无辜的人锒铛入狱。” 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三分钟,赵鑫磊便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说…我说…”赵鑫磊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你先停下,我都说!” 秦晚抬手将开关关上:“讲吧。” 赵鑫磊这才好受一些,声音压低:“王大彪背后的势力是暗隐组织,他们是专门从事商业间谍、暗杀、颠覆的组织,他们让王大彪陷害秦妄,说是因为秦妄去年拍了一部电影 里面涉及了一些暗隐组织的秘密活动他们担心秦妄会泄露更多的信息,所以想毁掉秦妄,让电影下架,同时也想打击秦氏集团,因为秦氏集团在国内的声望颇高,妨碍了他们在国内的布局。” 秦晚的眼神愈发冰冷,果然,王大彪陷害秦妄,绝非简单的商业报复,这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噱头。 忽的,秦晚眉头紧蹙,这个暗隐组织,像是知道秦妄是秦家的人,从而对他进行设局,但秦家六子在各行业发展,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有极少数知道。 “暗隐组织你了解多少?”秦晚抬眸:“如果让我听到一句假话,就准备接受第二种手段。” 赵鑫磊眼神中带着惊恐:“暗隐组织,我只听王大彪给我说过几句,他说暗隐组织里几乎各个国家的人都有,要么有很多钱,要么权柄滔天,没人能得罪得起。” “每个国家都有?”秦晚拧着眉,这对她来说不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她也没听说过这个暗隐组织,如果真的是照赵鑫磊所说的那样,暗隐组织里的人任何一个都不缺钱不缺势力,为何会来针对秦妄和秦家? 想到这,秦晚眼眸深了深:“暗隐组织的头目是谁?”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赵鑫磊摇了摇头:“我只是听王大彪给我讲过一些,我也是听命行事,拿钱办事,我这个级别就算想进入暗隐组织,也得别人要我才可以。” 秦晚轻轻点头:“那他们在国内的同伙有哪些?” 赵鑫磊身体一颤:“我只知道龙国有好几个商界的大佬加入了其中…” 秦晚仔细的观察着赵鑫磊的表情,确定没有撒谎后,继续问道:“你跟王大彪合作多久了?除了我说的那些事情,还做过哪些犯法的事情?” “我跟他合作了三年…”赵鑫磊的声音越来越低:“之前他让我帮他掩盖过几次丑闻,还有你说的放人,其他的,就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赵鑫磊,你刚刚说的话,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秦晚声音缓缓:“我会让人把你单独看管,直至找出暗隐组织。” 赵鑫磊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就算现在把自己放出去了,想杀自己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因为他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东西,像是一个普通人误闯天家。 但眼下的情况来看,至少他在这里是安全的,虽然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秦晚没有再说话,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口,打开门对外面等候的组员开口道:“带他下去,按照程序关押,严密看管,不要让他有任何接触外界的机会,另外,让家里调查名为暗隐组织的消息。” “是,组长!”特殊行动小组成员立刻上前,将赵鑫磊从铁椅上扶起,押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秦晚一人,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底的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刚才的审讯,她不仅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还要运用心理战术和特殊手段,再加上自己身心尚在恢复,从赵鑫磊的口中套出真相,这对她的精力同样消耗极大。 但她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虽然赵鑫磊因为收受贿赂、xingxun逼供的罪名进来,但在网上的舆论谩骂丝毫没停,都是在讨伐秦家和秦妄的。 网暴很可怕,但最可怕的是自己放弃了自己。 该做的要迎难而上,找到强有力的证据,随即结束这一场闹剧。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是殷无离打来的电话:“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说他身上的伤虽然严重,但没有伤及要害,只要好好修养,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好,那就好。”秦晚呼了口气:“你把他带到哪个医院去了?应该没被人发现吧?” 殷无离淡笑:“私人医院,没人知道他在这里,也不会有消息放出去。” “谢谢。”秦晚语气缓缓:“我刚刚从赵鑫磊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暗隐组织,听说是各个国家的顶层人士加入在里面,这些人聚在一起将是巨大的能量了。” “暗隐组织?听过一次。”殷无离声音平稳:“听你的意思,他们想在龙国布局?” “没错,赵鑫磊说已经有几个商界的大佬加入了他们。”秦晚语气清冷:“这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如果这个暗隐组织的头目是好的,那也就罢了,但如果他利用这个组织的所有人,将会彻底颠覆世界,也有可能这个组织成立的原因就是针对龙国。” 殷无离沉默片刻:“如果你的假设成立,龙国会很被动。” “我先去找你吧,你给我发个定位。”秦晚语气低沉:“正好去看看二哥。” 殷无离声音温柔:“不用,你给我发个位置即可,我让司机去接你。” 与此同时,停机坪的风裹挟着柴油的腥气和金属的冷意,刮的让人生疼。 王大彪缩着脖子,将风衣的领子拉高,遮住了大半张满脸横肉的脸。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本伪造的护照,指腹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泛出清白色,脚下的黑色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急促而杂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带着亡命之徒的仓皇和狼狈。 他从小道消息得知赵鑫磊被一群人带走了,便顿感不妙,连忙收拾东西来到了这里。 远处,一架私人飞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嗡嗡的轰鸣,巨大的气流卷起地面的碎石和纸屑,在半空中打着旋。 王大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架飞机,喉咙疯狂滚动,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知道,赵鑫磊那个废物一定会把他招出来,而且暗隐组织的人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安排退路,他只能铤而走险,用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离开龙国逃到海外,只要上了飞机,天高皇帝远,秦家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休想抓住他。 “快点,再快点。”他低声咒骂着,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向登机梯,西装裤的裤脚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里面藏着的一把匕首硌的他大腿生疼,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逃离龙国的念头。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凉的登机梯扶手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沉稳有力,像是敲打在鼓点上,又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王大彪猛地回头,瞳孔微缩。 只见停机坪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的黑色衣衫的特殊行动小组成员,他们的身姿挺拔如松,一双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这些人正是秦晚派出一直暗中跟着王大彪的人,之所以一直监视,她也想看看会不会有人和王大彪见面,但跟踪的这段时间,王大彪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发现王大彪想跑,他们就站了出来。 “王大彪,你这是想去哪儿啊?”为首的那人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是淬了冰,在呼啸的风声中传入王大彪的耳朵里。 王大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领上,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手指猛地伸向大腿内侧的匕首,眼里满是疯狂:“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谁?”为首那人发出一声冷笑:“你还不配知道,组长早就料到你得知了赵鑫磊被带走后,你会坐不住,从你离开家的那一刻起,你的身后就一直是我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抬起头:“我劝你放下武器,跟我们走,否则后果很严重。” 王大彪闻言,抓着匕首的手掌握的更紧了:“都别过来!我不可能跟你们走!谁敢上前一步,我捅死他。” “是吗?”为首那人淡笑:“不知道是你匕首快,还是真理快。” 话音未落,数名特殊行动小组成员已经呈扇形包抄过来,脚步轻盈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他们手中的黑色制式手枪泛着冷光,枪口稳稳的对准王大彪的胸膛,没有丝毫晃动,稳的让人心悸。 王大彪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感受着周围越来越近的压迫感,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他知道,这些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能够掏出枪来,身份一定不简单,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停机坪里回荡着,像是在为他的末路奏响哀乐。 “不…不可能…”王大彪瘫坐在地上,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我明明做的那么隐蔽…” “隐蔽?”为首那人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攥着王大彪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在特殊行动小组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从你设局诬陷开始,秦组长就让我们跟着你了,只不过碍于时机不能动你罢了。” “特殊行动小组?秦…秦组长?”王大彪瞳孔骤然放大:“秦组长…姓秦?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藏的最深的是秦家人!” “这与秦家毫无关系。”那人抬头看向他:“我们从不是任何一个人或是家族的机器,我们是属于国家的,危害国家,就等同于挑战我们。” 话音刚落,冰冷的手铐“咔擦”一声铐在了王大彪的手腕上,那熟悉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想起了之前给别人设局,看着别人被戴上手铐的模样,他绝望的看着那架即将起飞的私人飞机,螺旋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却再也带不走他一丝一毫的希望。 两名小组成员一左一右的架起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拖拽着往停机坪外走去,王大彪的双脚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深深地痕迹,他挣扎着,嘶吼着,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可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阳光渐渐升高,将特殊行动小组成员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为首那人看了眼被带走的王大彪,拿出手机,按下了拨号键:“组长,目标已抓获,正在押送回去的路上。” 电话那头,秦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波澜:“辛苦了,路上小心,别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 “明白,我们做的十分隐蔽,没人知道。”挂完电话后,那人抬头看向天空,那架私人飞机已经冲上云霄,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他冷笑一声,转身跟上队伍离开了这里。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但还有舆论需要急需解决。 第二千一百三十七章 是时候该动了 与此同时,秦晚已经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没过一会儿,车辆停了下来,她刚下车,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殷无离,他看到秦晚下来后,缓缓走了过来。 “等多久了?”秦晚抬了抬下巴:“你不是告诉我房间了吗?怎么亲自下来了。” 殷无离眸光温润:“想了,就下来接你了。” 秦晚抬手替他顺了顺额前的碎发:“有你真好。” “我也是。”殷无离不躲不避,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赵鑫磊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秦晚点了点头:“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涉及了一个组织,名叫暗隐,里面的人是各个国家的权势人物,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的是,这样一个组织,为何会针对秦家?” “暗隐?”殷无离眸光淡淡:“或许不仅仅是针对秦家,也会针对殷家,你刚说里面是各个国家的权势人物,想必里面龙国人极少,他们想进军龙国市场,就绕不开秦、殷两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在说的复杂一点,这个暗隐组织有可能是我们的敌人所创立,用来对付秦、殷两家,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你假设的这个如果,我也考虑过。”秦晚眼眸深了深:“但是暗隐组织真像赵鑫磊所讲的那样,那是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有钱有权有势,能够很轻松的灭掉一个集团,但他们却做的是这种背后小动作,想必这只是明面上的,背后一定还有更深层的。” “确实是这样,不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龙国已然不像从前任人欺负。”殷无离眸色很深:“如果他们的目的是龙国,那只能说明龙国有他们想要的东西罢了。” 秦晚“嗯”了一声:“先不想这些了,我去看看二哥。” “好。”殷无离声音淡淡:“我带你去。” 就这样,两人齐肩走进电梯,一路来到了一间病房。 秦妄伤的不是很重,但需要好好调养。 此刻他正躺在床上,翻看着自己社交平台的私信… 他的指尖轻轻滑动,带着一丝颤抖,所有人都在抨击他,说他道貌昂然、聚众淫乱、等等一系列的贬义词接踵而来,一条接着一条。 秦晚和殷无离走到病房前,也看到了这一幕。 “二哥他…”秦晚指尖一滞:“拿手机正在看社交平台的信息。” 殷无离声音缓缓:“这一关他要靠自己度过,只要越过了这个坎,前途一片光明,如果这个坎跨不过去,他很可能就会石沉大海,再无一丝复出的可能。” 秦晚拳头紧握:“我得帮他度过这一关。” 说完,秦晚敲了敲门,随即走了进去。 秦妄听到动静,连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强颜欢笑:“小妹,你来了。” 秦晚抬眸:“二哥,在我面前你不用强颜欢笑,那些恶意的评论你始终要经历的,出名的人总会遭受嫉妒,但你要相信自己,一定会打破那些流言蜚语。” “我…”秦妄闻言,缓缓垂眸:“可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如果我现在回复别人,别人一定会变本加厉的陷害我。” “二哥,你现在好好养身体就好。”秦晚踱步向前:“你需要接受的是心理上的考验,现实层面我会去解决好。” “小妹,谢谢你。”秦妄抬起头来:“我知道这件事,不仅仅是我,而且还影响了家里和集团,都怪我,如果当时留一个心眼就好了。” 秦晚轻轻摇头:“这不怪你,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谁都无法阻止,虽然我提醒了你,但事情发生了我们要从容去面对,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不会有人打扰你,也没人知道你在这里,门口会有人专门看守,爷爷那里我去说一声就好。” “好,我听你的。”秦妄重重点头:“没想到我秦妄风风光光半辈子,到头来,要靠小妹。” “我们是一家人。”秦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认真:“二哥,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随即秦晚和殷无离离开了病房。 “一会儿有事儿吗?”秦晚侧眸看向他:“王大彪已经被控制住了,我要去一趟。” 殷无离和她对视着:“我打算会一趟集团,秦妄这件事情我也得出份力,毕竟殷家和秦家已经在一起了。” “也好。”秦晚点了点头:“那我就直接过去了,我处理完王大彪的事情也要回去一趟集团,针对网上舆论重新进行安排。” 殷无离淡笑:“好,你忙完了给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秦晚“嗯”了一声,随即坐上来时的车辆离开了医院。 与此同时,京市一处庭院内。 玄霄正在把玩着手里的核桃,听着面前黑袍人的汇报。 “大人,情况不是很好,王大彪和赵鑫磊均被特殊小组的人带走了,多半会透露出暗隐组织。”黑袍人单膝跪地,语气低沉。 玄霄闻言,眉头微蹙:“那两个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现在网上全都是针对秦妄聚众淫乱的帖子。”黑袍人露出笑容:“虽然他们被带走了,但是网上的舆论愈发发酵,不仅仅是针对秦妄,而且也达到了大人的目的,动摇了秦氏集团。” “远远不够。”玄霄轻轻摇头:“我要的目的不仅仅是这个,而是要秦氏集团从此在龙国消失,让秦晚记住跟我为敌的下场。” 玄霄缓缓站起身:“告诉他们,是时候该动了。” 黑袍人立刻意会:“好的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黑袍人离开后,玄霄抬眸看向远方,低声呢喃:“秦家,这次我看你怎么挺过这一关。” 另一边,秦晚已经来到了关押王大彪的地方。 “组长!”门口的人见状,立即打招呼。 秦晚点了点头:“辛苦了。” 随即她一路走到关押王大彪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无眼,将王大彪的脸照的毫无血色,他被铐在审讯椅上,头发凌乱,衣衫褴褛,那里还有半分往日里嚣张的模样,听见开门声后,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像是见了鬼一般。 “秦晚…真的是你。”王大彪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没想到你真的是特殊行动小组的人,如果我得到消息,一定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秦晚未语,缓步走了进来。 她在审讯桌前坐下,指尖轻轻敲打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那生意不大,却像是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在王大彪的心上。 “王大彪。”秦晚的声音古井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王大彪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鑫磊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秦晚淡淡开口,眸光锐利如刀,直插王大彪的心底:“想来你也是替暗隐组织做事的人,不过以你的身份进不去,暗隐组织要你设计陷害秦妄,伪造聚众淫乱的现场,买通水军散播谣言,试图毁掉秦妄的名声,进而扰乱秦氏集团,一石二鸟的计划,我说的对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王大彪猛地嘶吼起来,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是赵鑫磊诬陷我,是他!” “诬陷?”秦晚冷笑一声,抬手将一份文件和一叠照片放在王大彪的面前,文件上,是王大彪和赵鑫磊的资金往来记录,照片上,是别墅门口他们把秦妄强行带进去的照片。 “这些,你想怎么解释?我洗耳恭听。”秦晚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他的脸上。 王大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文件和照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像是被噎住了。 “暗隐组织许诺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铤而走险,得罪秦家?”秦晚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冷冽寒意:“还是说,你觉得,凭你这点伎俩,就能扳倒秦家?” 王大彪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瘫软在审讯椅上浑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的望向天花板。 良久,他才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是铜锣:“我说…我全说…” 他断断续续交代了一切,暗隐组织的人找到了他,让他设计陷害秦妄,并且许诺他,只要事成,自己就能加入暗隐组织,同时将秦妄的资料给了他,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秦妄,秦家二少爷,当红影帝,只要毁掉秦妄的名声,就能让秦氏集团同样陷入水深火热,他想要权势,便答应了下来,他先是买通了秦妄的经纪人,然后通过经纪人把秦妄带到了他面前,之后便是经过设计的聚众淫乱… “暗隐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秦晚追问,目光死死地盯着王大彪。 王大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我不知道,他们没说,他们只让我毁掉秦妄的名声,至于其他的就不归我管了。” 秦晚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过了一会儿,秦晚收回思绪,眼睛再次落在他身上:“关于你的犯罪记录已经替你梳理好了,等到这件事结束,我会派人送你去吃免费的一日三餐。” 随即秦晚站起身离开了审讯室,门关上后,她看向守在门口的人:“晚点把刚刚的对话内容和视频发给我。” “好的组长。” 秦晚轻轻点头,径直离开了审讯室门口,朝着外面走去。 接下来她还要回集团统筹大局,证据目前虽然有,但还是不够,必须要那种重磅炸弹才能压制那些带节奏的人和跟节奏的人。 车辆朝着秦氏集团的方向开去,一路上秦晚闭目养神,但脑海里想的东西又多了一样,暗影组织… 不过算是因祸得福吧,如果没有那件事,她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二哥就是师兄。 忽然,她眉头紧蹙,如果自己的二哥是师兄,那其他的几位哥哥,有没有可能也和二哥一样…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的通了。 很快,车辆停在了秦氏集团楼下。 秦晚径直朝着里面走去,直接来到了顶层。 她要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从昨天到今天,技术部不负所望,不仅找到了视频上传的原始IP抵制,证实该地址属于王大彪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还查清了五十几个带节奏的营销号背后,都有王大彪的资金支持,而且这些营销号之前还参与过多次恶意抹黑其他艺人的事件,有明确的“黑历史”。 此外,技术人员还原了秦妄被强行拖拽进别墅的画面,虽然别墅内部没有监控,但是别墅门口的监控清晰的记录了秦妄被两个打手强行推进别墅的场景。 法务部也取得了重大进展,根据秦晚的提供,他们联系了秦妄所在的医院,拿到了秦妄的伤情鉴定报告,报告显示秦妄身上多出软组织损伤,证实他遭受了殴打,同时,法务部的律师团队找到了那几个参与陷害秦妄的女人中的一人,她因为害怕承担法律责任,主动提供了王大彪指使他们陷害秦妄的录音和聊天记录,录音中,王大彪明确要求她们“不惜一切代价,和秦妄进行不雅动作”,并且承诺给她们丰厚的报酬。 在收集证据的同时,公关部也在有条不紊的推进工作,秦氏集团发布的官方声明虽然引起了不少质疑,但也成功稳住了客户和粉丝的情绪。 公关部林部长按照秦晚的指示,放出了秦妄过往的公益事迹和敬业表现的视频,引发了不少网友的共鸣:“突然想起秦妄之前捐了很多钱建立希望小学,还资助了很多贫困学生,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我记得他拍戏时从马上摔下来,腿都骨折了,还坚持拍完了戏份 这么敬业的演员,怎么会突然做这种事情呢?” “四方有难,秦妄永远都是第一个支援的人。” 第二千一百三十八章 澄清! 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理性思考,不在盲目跟风,质疑这场事件的真实性,一些有公信力的媒体也开始发声,呼吁大家等待事情的真相,不要盲目跟风指责。 这便是秦晚一步步将死局慢慢变活,她知道,自己从事情开始,就不能插手,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只要经手了秦妄这件事,必然会被放大。 幸好有赵鑫磊为突破口,让她以贿赂案介入到秦妄的案子当中。 同时,殷氏集团官微也发布了关于秦妄案件的话语。 “秦妄先生这件事情是有人蓄意为之,呼吁大家理智对待,真相一定会大白于天下,殷氏集团将与秦氏集团共进退。” 此话一出,掀起了一阵惊呼。 “殷氏集团也发出官微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居然是为了秦妄的事情,要知道这几年以来,殷氏集团的官微压根就没更新过。” “看来秦影帝的事情一定有内幕,我们等真相!” “没错!秦妄是我这些年以来最喜欢的人,我不相信他会塌房!跪求警察局发出通知!” 有些网友甚至在殷氏集团官微下面艾特京市警局。 此时,秦氏集团里。 “秦总!太好了!殷氏集团发了一条官微,目的很明白,与我们站在一条船上!这样一来那些水军带节奏的就没用了!”林部长抱着笔记本,踩着高跟鞋朝着秦晚小跑过来,脸上止不住的喜悦。 秦晚嘴角微扬:“是时候了,通知下去,一小时后秦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暨秦妄先生的事情展开。” “啊?这…这么快?”林部长顿了顿:“我们手里还没有关键性证据,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当?” 秦晚缓缓站起身:“我自有安排,你吩咐下去即可,地址订在秦氏集团旗下的国际会展中心。” 林部长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既然老板都已经有把握了,她自然不会再去多问些什么,放下笔记本后便去安排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安排完后,秦晚拿出手机,滑动着屏幕,找到了秦妄的号码,刚刚在医院有些话她没有说出口。 电话接听后,秦晚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道:“二哥,我知道你心里有了疙瘩,这件事今天就会结束,你受的委屈我会替你一一讨回来,但是你不能放弃自己,不能一蹶不振。” 秦妄听到她这番话,手指一滞,自己确实陷入了舆论的漩涡,看着那一条条一句句的信息,十有八九全都是骂他的,说他人品败坏,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像他这种败类不该出现在龙国。 还有更甚者,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他的手机号码,电话刚接通,对面那人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过来,根本不给秦妄说话的机会,骂完就挂了。 “小妹…”秦妄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也不想放弃自己喜欢的,但我看着那些人骂我骂的那么狠,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这些年我在鱼乐圈里打拼,从没有靠过任何关系,也从没有走过后门,有今天的成功都是我在背后付出的收获,而且我私下做的好人好事从没有给任何人提过,因为我觉得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说出去,让别人知道了,会觉得我做作,这些年我小心翼翼,甚至连经纪人都找的是男人,就怕传出去我的负面新闻,虽然他背叛了我,但我的心已经死了…” 秦妄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好像看见了路的尽头,坚持不下去了,人一旦有了这些事情背负在身上,不管是真是假,也足以毁掉。。” 秦晚握紧手机,眼神很冷:“二哥,我知道你的委屈,我们是家人,没人比家人更懂你,你出事的第一时间,爷爷和几位哥哥都很关心你的事情,但我让他们什么都别做,担心他们牵扯进来,二哥,我只想给你说句话,如果演戏真的是你喜欢的,那就坚持到底,不必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做自己想做的事,吃自己想吃的东西,只要自己开心,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到你的情绪,我知道这一点很难,极少人能从网暴中走出来,但我相信你,你是我二哥,你是秦妄,你是秦家二少爷,你不是一般人。” 秦妄没有说话,聚众淫乱,这个罪名,像一盆脏水,狠狠泼在了他的身上,短短几天时间,他的代言被撤,影视资源被砍,粉丝白转黑回踩,曾经追捧他的人,如今字字句句都粹了毒。 “二哥。”秦晚的声音放柔了些:“我找到了证据,会证明你的清白。” 秦晚身子猛地一颤,想开口,语气却带着自嘲的笑:“小妹,什么样的证据能抵得过铺天盖地的谩骂?他们说我脏,说我德不配位,甚至有人打电话骂我,我连手机都不敢开机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秦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一阵一阵的痛感蔓延开来。 她的二哥,那个从小保护她的人,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何曾这般狼狈过,更何况他还是上一世的师兄,会在她被言语的时候站出来挡在她面前的人。 秦晚语气缓缓:“你不必听那些人的话,你要相信,你的粉丝如果理智,绝不会被这样的东西所影响,她(他)们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喜欢的是你为人处世,谦逊温婉,正义、善良的秦妄,他们也不希望你就此倒下,而一个小时后,新闻发布会开始,我会把所有的证据全都摆出来,但是,我希望最后你能来,解开你的心结,勇敢迈出这一步。” 过了良久,秦妄的声音传来,声音很低:“小妹…我怕我站在台上,看到那些记者、观众的眼神,我会撑不住。” “撑不住就靠在我身上。”秦晚语气坚定:“秦家的人,从没有被打倒的道理。” 秦妄开口道:“你让我想想,静一静。” “好。”秦晚也没在劝他,她也不喜欢做这种事情,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句话秦晚是明白的,但她不希望秦妄这辈子都在网暴的阴影中走不出去,这会毁了他,很可能会出事。 挂断电话后,秦晚的手机便来了通电话,是殷无离打来的,电话接听后,殷无离声音依旧平静:“你想办新闻发布会?” “对,借着这次的事件,办一次新闻发布会。”秦晚眼眸深了深:“既可以给二哥洗清白,也可以让那些在暗地里蠢蠢欲动的势力收敛一些,让他们知道龙国秦、殷两家有这个实力。” 殷无离淡笑:“跟我想的差不多,等你忙完了我去接你。” “好。”秦晚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做准备了。” 一小时后,秦氏集团旗下的国际会展中心已经人山人海。 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闪光灯亮的像是白昼,记者们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带着迫不及待的窥探欲。 “都快开场了,怎么人还没来?不会是迷惑我们的吧?” “谁知道呢,有消息我就赶过来了,现在网上关于秦家二少爷的流言满天飞,想来这位七小姐召开发布会也是为了他,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秦影帝会不会出场?” “不好说,一切都还没成为定论。” 议论声中,会场入口的大门被推开,秦晚走在最前面,步履沉稳,身体恢复了许多,气场全开,她的身后,跟着公关部、法务部以及技术部的核心成员,还有一个人,正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押着,他浑身颤抖,脸色发白,正是秦妄的前经纪人,周洋明。 他做完了那些事后,耽搁了一些时间,等到他想离开的时候,忽然出现一群人把他拦了下来,确认了身份直接把他带走了… 发布会开始后,秦晚让林部长先上台。 林部长点了点头,走上台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了正文。 “各位,今天这个发布会,主要是为了秦家二少爷秦妄的事情召开的,里面有诸多隐情,还请诸位慢慢听。” ***** 随即,秦晚走上台,面对众多记者的镜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秦晚,秦氏集团的总裁,也是秦妄的妹妹,这几天,关于秦妄先生的恶意视频在网路上广泛传播,给秦妄先生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也给秦氏集团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今天,我在这里,向大家公布所有的真相。” 秦晚的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秦妄先生是一位敬业、低调,有职业道德的演员,也是一位善良、正直、重亲情的人,想来这些天网传他是秦家二少爷的身份,我来给大家回应一下,他的确是秦家二少爷,但他在外从不去宣讲,因为他都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这次的事件,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恶意陷害。” 一句话落下,全场哗然,闪光灯骤然密集起来,刺的人睁不开眼。 周洋明被保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头埋的低低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他知道,这件事的开始就是从他这里开始的,如果不是他把秦妄带到别墅,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发生,可他也没有办法,如果还不上钱,那些人就会要自己的命。 秦晚无视周遭的喧闹,抬手打了个响指,主席台后方的巨大屏幕瞬间亮起,画面跳转,出现了一段清晰的视频。 视频的背影是一栋豪华别墅的大门口,正是王大彪的私人府邸,画面里,一辆车渐渐停了下来。 “这段视频,来自王大彪别墅外的摄像头。”秦晚的声音响起,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周洋明:“几在别墅的事件发生之前,王大彪收买了我眼前这位周洋明,也是秦妄的前经纪人,当时秦妄明确拒绝了邀约,但周洋明却因为自己dubo欠债,收了王大彪的钱,把秦妄带到了别墅,故而有了那段网上疯传的视频。” 记者们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闪光灯疯狂闪烁,周洋明的身体颤抖的像是筛糠,嘴里反复的念叨:“不是我,不是我,是王大彪,是他要我这么做的。” 秦晚没有理会他的狡辩,抬手示意,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间审讯室的视频(经过打码处理,不会泄露特殊行动小组。) 白色的灯光,冰冷的铁椅,坐在审讯椅上的是负责此案的警察赵鑫磊,他的额头布满冷汗,面对秦晚的提问,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 “我收了王大彪的钱…他让我对秦妄xingxun逼供,让他承认聚众淫乱,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赵鑫磊的声音断断续续:“我错了,我不该贪财…” 紧接着,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换了个房间,而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正是王大彪。 王大彪被铐在椅子上,脸上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而秦晚坐在他对面,声音冷的可怕:“王大彪,你为什么要针对秦妄?针对秦家?” 王大彪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没有,是秦妄自己不检点!” “是吗?”秦晚轻笑一声,将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好好看看这上面的内容。” 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王大彪的心头上,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紫,最后瘫软在椅子上,声音低沉:“我…我说,是我设计的,是我贿赂了赵鑫磊,是我买通了周洋明,设计秦妄的。” (监控视频有些地方已经经过特殊处理,比如王大彪说的暗隐组织,视频里不会呈现出来,这样恐会引起慌乱。) 三段视频,环环相扣,将整个阴谋的来龙去脉,赤裸裸的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众人的瞳孔一阵收缩,不可置信。 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摄像机运作的沙沙声,那些原本准备好尖锐问题的记者们,此刻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 第二千一百三十九章 拨云见日 “周洋明,收受贿赂,背叛雇主,王大彪恶意陷害,涉嫌多项罪名,赵鑫磊徇私枉法,知法犯法。秦晚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向警方提交了所有的证据,警方已经对周洋明、赵鑫磊以及王大彪等相关人员立案调查,同时,我们也发现王大彪还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行为,我们相信,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 话音刚落,秦晚上前一步:“对于这件事给大家带来的困扰,我代表秦氏集团和秦妄先生,向大家表示诚挚的歉意,我们也会以此为戒,加强对家族成员的管理保护,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同时,也想告诉大家,秦家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秦家,不是任谁来了都能咬上一口就安全离开的。” “另外,我想对所有支持我们的人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的信任和理解,还有秦妄先生的粉丝,相信我,喜欢他,一定是你们做过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你们有幸和他交朋友,就知道他有多好了。”秦晚上一秒带着笑意,下一秒严肃:“另外,我想对那些被误导的网友说,网络并非法外之地,希望大家能够理性看待网络信息,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带偏节奏,对于任何恶意损害,诽谤他人的行为,我们都将依法追究其责任,绝不姑息。” 网友们看到证据后,舆论瞬间反转。 “原来是被陷害的,王大彪和赵金磊也太恶毒了吧,竟然还xingxun逼供,还有那个周洋明的经纪人,这么好的工作不好好做,居然背叛秦妄,真该死!” “心疼秦妄,被人这么算计,还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暴力对待!这些人简直就是畜牲!也不知道秦妄经过这次的事件后,还会不会选择拍戏了,他要是不拍了,我以后该看谁?” “黑子说话!之前那些骂秦妄和秦家的人,现在打脸了吧?赶紧道歉!” “支持秦妄维权!一定要让王大彪、赵鑫磊和周洋明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些跟风黑的营销号和水军,也应该被追责!” #秦妄,被陷害 #王大彪,恶意陷害#赵鑫磊,xingxun逼供#向秦妄道歉 #全网欠秦妄一个道歉 #秦氏集团,硬核维权,等多个词条迅速登上热搜,之前的负面词条被快速替换。 各大合作方纷纷发来声明,表示支持秦氏集团和秦妄,将继续保持合作,秦氏集团的官微后台,之前的恶意攻击评论被大量的道歉和支持评论覆盖:“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们了。” “支持秦氏集团!支持秦妄!” “秦总太飒了!硬核维权太解气了!” 秦氏集团的公关部动作迅速,不仅发布了声明,还联系了之前那些散步谣言的媒体和营销号,要求他们公开道歉,并删除相关不实报道,否则追究到底,那些媒体和营销号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连忙发布道歉声明,生怕惹官司上身。 秦妄的粉丝更是激动不已,纷纷涌入秦妄的微博评论区,留言安慰。 “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前段时间上映的电影,我已经刷了好几遍了,坐等你的新剧播出!” “那些黑子都给我闭嘴!我们哥哥才不是那种人!现在看到了吧!” “支持哥哥维权!一定要那些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此时在医院的秦妄,听到手机不停的响,他不敢看,因为全都是不明是非谩骂他的评论。 “二少爷。”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身材魁梧,语气低沉:“刚刚小姐让我给你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您不必再担心流言蜚语。” 秦晚闻言,手指一滞,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条评论,不再是之前的谩骂声,而是鼓励,加油的词语。 他抬起手,擦去眼角的湿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麻烦送我去发布会现场。”秦妄开了口:“小妹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能辜负小妹的用意。” 与此同时,京市警察局也发布了通报,证实王大彪涉嫌诬告陷害,故意伤害,恶意陷害秦妄,传播淫秽视频等多项罪名,已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另外查明秦妄先生系被王大彪、赵鑫磊和周洋明等人恶意诬陷,其“聚众淫乱”的相关指控均为不实信息。 特此通告 京市警察局 ****年****月****日。 通报发布的瞬间,整个网络都炸了,同时将带节奏的水军都一并找了出来。 此时,国际会展中心。 秦晚目光扫过全场,语气缓缓:“我知道,这些天,很多人对秦妄先生充满了误解和指责,但我想说,一个人的品行是能够经受得起时间的考验,而不是一次性的,秦妄从来不是你们口中那种人,他很好,对身边的亲人朋友也很好。” 她顿了顿,继续道:“烦请各位以及线上的网友们,网上请别乱被人带节奏,要有自己的主观意识判断,不可轻易断定,要知道网暴对于一个人来讲是非常可怕的,如果意志不坚定,或是有抑郁症状的人,很可能会出事,所以我想告诉大家,在网上当键盘侠不如在美好的生活中寻找自己想做的。” 话音刚落,会场的侧门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上的颓废之色已然去掉,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一步步朝着主席台走去。 此人正是从医院赶来的秦妄。 全场的闪光灯瞬间爆发出更刺眼的光芒,记者们像是疯了一样往前挤,幸好现场有保安,将他们拦了下来,记者们只能伸长脖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身影。 当秦妄经过现场直播的机器时,画面上出现了他,整个评论区瞬间炸裂! “秦…秦影帝居然来了!哇!” “哥哥,终于看到你了!你没事就好!我一直都相信你!”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现,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 “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身体养好,照顾好自己!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维权,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弹幕一个劲的滚动,速度极快,甚至都看不清上一个人说的什么,下一秒就被推走了。 现场的声音忽然整齐的喊了起来:“秦影帝!秦影帝!秦影帝!” 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展中心! 顶流之所以能成为顶流,不仅仅是长的好看,演戏好,而是他有一颗大爱之心,品德双优,对待粉丝真诚。 秦妄走到秦晚身边,侧头看了她一眼。 秦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二哥,我知道你会走出来的。” “辛苦你了,小妹,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些话,此刻我可能还在医院里躺着,不敢出去见人。”秦妄声音缓缓:“你说得对,秦家的人,不能被打倒,一旦倒了,丢的不是自己的脸面,而是秦家的脸面。” 秦晚抬了抬下巴:“来了就好,舞台就交给你了。” 秦妄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以及线上的观众网友。 “大家好,我是秦妄。” 一句话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抽气声,甚至有记者红了眼眶。 “秦妄!秦妄!秦妄!” 声音呼啸而来,带着不可阻挡之势传到他耳朵里。 台下的秦晚看到这一幕,眼底藏着笑意,露出一丝轻松感,这件事终于是尘埃落定了。 忽然自己的肩膀被人搭上,她拧眉转过头,刚要发脾气,却发现是某人正站在她身后,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秦晚眉头舒展开来:“我刚刚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 “不长眼的也不敢靠近你,你的身上写着勿近两字。”殷无离淡笑:“看着差不多要到点了,我就提前出发了,顺便把三七接了过来,一会儿忙完了就可以直接去吃饭了。” 秦晚点了点头:“等二哥讲完话,带他一块儿去吧。” 殷无离目光温柔:“好,听你的。” 台上的秦妄淡笑,挥了挥手:“我在警局遭到xingxun逼供,我也没有任何委屈,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总不能被别人把黑的说成白的,但事实还真是如此,被他传到网上的视频,一瞬间就炸开了。” “当我在医院时,我不敢看手机,不敢看新闻,不敢看镜子,不敢跟陌生人说话。”秦妄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一张张脸颊,眼底有泪光闪烁,却没有掉下来:“我想过放弃,想过退出这个圈子,想过就这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秦妄的存在。” “因为那些谩骂和指责,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笔直的扎在我的心上。”秦妄眼含热泪:“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被陷害,被栽赃,但被骂的,被指责的是我,是因为受害者有罪论吗?还是大家只会相信眼睛所看到的,而不去管事情背后的真相,只想第一时间吃瓜吗?” “大家都被一叶障目了,我想告诉大家,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秦妄抬起头,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秦晚,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直到我的妹妹告诉我,她找到了证据,能够替我扭转乾坤,她说,我是秦家的人,秦家的人不能因为这么一点挫折磨难倒下,也不能任由那样的人欺负,不管无论如何,都要挺直腰板,绝不能让想害秦家的人得逞。” “我想了很久,直到前不久想通了。”秦妄抬起脑袋,目光变得清亮而坚定:“我的确喜欢演艺这个行业,这是我所热爱的事情,但有人想用我热爱的事业来毁了我,我很难过,但我不能因为别人的恶意陷害,就放弃我热爱的事业,我不能让那些喜欢我的人失望。” “我秦妄,行的正,坐的端,这起事件,我不怪任何一个之前误解我的人,因为你们都只是被蒙蔽了双眼,听信了别人的谗言,但我也想说,网络不是法外,谣言止于智者,不能一昧的错下去。”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挥起了手,口中高喝:“没错,秦影帝,你不能放弃自己,不能被那些人的语言所击溃,你是我们心中的影帝,不论别人怎么不看好你,但你在我们心中永远是NO.1。” “我们会站在你的身后,做你的后盾!” 秦妄的指尖一滞,微微鞠躬,动作标准且郑重:“谢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谢谢我的小妹,谢谢所有还愿意相信我的人。” 此时弹幕一直在动,根本停不下来,但内容出奇的一致。 “秦影帝,你别鞠躬,你这样一弄我以为你要退圈了!千万别啊,我还想继续看你拍的戏!” “万人血书跪求秦影帝别退圈!” “我想看你继续演下去!你演的那些人物活灵活现,是我在其他演员身上看不到的,仿佛你就是人物本身。” “千万别退圈!你要是退了我不知道该看谁了!” 现场的人也都在高呼,都以为秦妄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对鱼乐圈失望,要退圈了。 秦妄站直身子,握着话筒的力道大了一些:“我会继续演戏,为大家奉献一个个更好的作品,这是我所热爱的,也是大家所期待的!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甚至有记者高呼“秦妄加油,秦影帝,你是最棒的!” 声音哽咽。 秦妄看着台下的景象,眼眶终于红了,他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温暖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缕穿透乌云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会场,犹如拨云见日,雨过天晴。 第二千一百四十章 嚣张跋扈 秦晚和殷无离站在台下,她看着秦妄重新扬起的笑容,微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 “搞定了。”殷无离的声音传来:“这个二舅哥我还是非常认可的,出道这么久,从来没有用过秦家二少爷的身份,还有其他的几位舅哥也是如此,难怪秦家能够屹立这么久,前辈铺路,后辈搭桥。” 秦晚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了,我那六个哥哥都是人中龙凤。” 发布会结束后,秦氏集团和殷氏集团的官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事件声明。 微博的评论区,瞬间被“对不起,秦妄” “王大彪,赵鑫磊,周洋明判xing” “秦晚,太飒了。”的留言刷屏,之前脱粉的粉丝纷纷回归,路人也纷纷道歉,#秦妄被冤枉 #秦晚手撕资本的话题,迅速冲上热搜榜首,爆了! 保安疏散着人群散场,秦妄走下台,看到殷无离,缓缓开口:“谢谢,这件事你费心了。” 殷无离淡笑:“你是我二舅哥,何来费心一说。” 秦妄露出笑容:“礼貌不可缺,其实我对你很满意,但我们就是一直担心你会欺负小妹。” “欺负?”殷无离目光缓缓:“我不会欺她、骂她、辱她,只会疼她、敬她、爱她。” 秦妄重重点头:“有你这句话足够了,对了,小妹去哪里了?” “她去安排人群离开。”殷无离转过头,看着在门口的秦晚:“等等她忙完,去吃顿饭,忙了这么久了,好好补补。” “想好吃什么了吗?”秦妄询问道:“要不,去老地方?” 老地方,是一家隐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馆,没有招牌,只挂着一盏黄色的灯笼,灯笼挂着则代表营业,没见灯笼则代表不营业。 这是他们以前一起去吃过的一个地方,不仅味道好,而且食材也新鲜,价格也公道,同时也避免了人多。 殷无离的目光落在秦妄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好,就去那里,老板的醉蟹正好应季,还有你最爱喝的梅子酒。” 秦妄轻轻点头:“这几年以来,很久没去过了,自从当了影帝后,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全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跑片场,很少有休息的,更别提有空去老地方了。”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所需的碎银几两奔波。”殷无离声音淡淡:“但你不缺钱,你唯独是对这份事业的喜爱,不过我想对你多说几句,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已经公之于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秦家的二少爷,这比你影帝的身份更好,但也更危险,你要时时刻刻逐一自己的安全,我会替你挑一个称职的经纪人,但你仍需注意。” “我知道你的意思。”秦妄抬了抬眸:“爷爷从小教导我们,在外不要说是秦家的后辈,一是担心我们利用秦家的身份走后门,脏了秦家的脸面,二是担心会有秦家的仇家对我们下手,为了我们的安全。” 殷无离眼眸深了深:“秦老爷子的话,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足够了。” 就在这时,秦晚走了过来:“我们也走吧,车已经在侧门等我们了,对了,你不是说把三七带来了,他人呢?” 殷无离侧过身子:“他正在车上看动画片,我去带他过来。” 说完,殷无离转过身朝着来时的那辆车走去。 靠近车辆后,司机打开电动门,殷无离看向三七:“吃饭去。” 三七坐了起来,随即跳下车:“gogogo。” 殷无离淡笑一声,带着他朝着秦晚的方向汇合。 刚一碰面,三七哗的一下朝着秦晚抱了上去:“老大,这两天你在干什么,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 秦晚差点一下没站稳摔倒了,等她站直身形:“在处理别的事情,我听爷爷说你一天二十四个小时,16个小时抱着手机看动画片,剩下八个小时睡觉?” “额…”三七挠了挠头:“小揪揪被发现了…不过我也是无聊才看的。” 秦晚揉了揉他的脑袋:“看可以,但时间不能看长了,不然戴眼镜了会影响你。” 刚说完,秦晚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混沌戴眼镜,这可是闻所未闻。 殷无离见时间差不多了,开口道:“我们先过去吧,我已经提前跟老板娘打过招呼了。” 秦妄和秦晚“嗯”了一声,随即一行四人走到侧门,坐上车后离开了这里。 这是一家藏在老城区巷弄里,菜馆只有一个灯笼高高挂起,而在门口一侧,比以往多出了一个木板,木板上刻着“晚香宴”三个字,这里褪去了城市的喧闹和浮躁,透露着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静谧与温馨。 车辆停在了老城区入口,秦晚他们下了车朝着巷子里走了进来。 当他们推门而入时,鼻腔里瞬间弥漫开食物的鲜香和淡淡的木质清香,店内的装修简约雅致,木质的桌椅擦拭的一尘不染,墙角处摆放着几盆长势旺盛的绿植,氛围感瞬间拉满,格外惬意。 老板娘是一个性格温婉的中年女人,见到他们进来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语气亲切:“殷先生,秦先生,好久不见了,还有这位小姐和小朋友,快里面请,老位置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麻烦老板娘了,另外再帮我们来一坛梅子酒,四盘醉蟹,另外再添几个您拿手的家常菜即可。”殷无离淡笑回应,熟门熟路的跟着老板娘走向店内深处的靠窗雅座,这是他和秦妄以前来时常坐的位置,视野开阔,能看到巷子里的烟火气息,也足够安静,适合闲谈。 几人落座后,老板娘很快端上来了一坛封口的梅子酒,揭开坛盖的瞬间,一股清甜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瓷勺缓缓倒入三个白瓷酒杯中(小朋友不能饮酒。),泛起细密的酒花,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没过多久,醉蟹也被端上了桌,青灰色的蟹壳油光油亮,轻轻掰开里面的蟹肉饱满鲜嫩,蟹黄丰腴流油,浓郁的酒香和蟹肉的鲜香味交织在一起,瞬间勾起了食欲。 秦妄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目光依次扫过秦晚和殷无离,眼底满是感激的色彩,他举起酒杯,声音诚恳且真挚:“小妹,无离,这杯酒,我敬你们两个,这次的事情,我知道你们出了很多力,拼尽全力替我寻找证据,说实话,碰到这种事,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尤其是视频也被放在网上,按照别人说的话来讲,这视频里面的人是我,我无法否认。” 秦晚也举起酒杯,与他的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眉眼含笑:“二哥,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大难过去,必有后福,我相信以后的秦妄,一定会让全世界都记住这个名字,加油!” 殷无离同样举起了酒杯,指尖轻触杯沿,与两人的杯子碰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三人轻轻饮下杯中酒,梅子酒的清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蔓延开来,也让彼此间的氛围愈发浓郁。 秦妄拿起一只醉蟹,细细品尝着,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绷紧的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忍不住感叹道:“还是这个味道,多少年了,压根一点没变,以前总觉得日子忙碌,难得有这样的放松时刻,经历过这次的事件,才越发觉得,平安顺遂,能和家人朋友一起吃顿安稳饭,就是最难得的幸福了。” 秦晚笑着点头,也拿起一只醉蟹,细细剥着蟹壳,嘴里附和道:“二哥,你之前就是一直在剧组里,很少有空休息,以后多抽些时间,好好享受生活。” 她将剥好的蟹肉和蟹黄弄到碗里,递给了三七:“先吃,我再给你剥。” 三七重重点头,他的眼镜看到醉蟹都两眼放光了,可他不会弄这个,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嘿嘿,还是老大最好!” 秦妄再次端起酒杯,看向秦晚和殷无离:“这杯酒再敬你们,愿你们能够好好在一起,携手余生,成为众人眼中的鸳鸯伴侣。” 秦晚和殷无离对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谢谢二哥/二舅哥。” 就在几人闲谈甚欢时,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惬意和放松时,一阵刺耳的喧闹声突然从隔壁桌传来,打破了店内的静谧,那声音粗鄙难听,夹杂着怒骂和摔东西的声响,让原本温馨的氛围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秦晚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转过头望去,只见隔壁桌上坐着三个打扮张扬的年轻男人,身上穿着名贵的服饰,手腕上戴着限量款的名表,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眉宇间透着几分嚣张跋扈的气焰。 此刻,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正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被震的叮当作响,他指着身前站着的一个年轻服务员,嘴里骂骂咧咧,语气恶劣到了极点:“你他妈是不是瞎?没看到老子的酒杯空了吗?半天都不知道过来倒酒?找揍是不是?” 那服务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穿着菜馆统一的黑色工作服,梳着简单的马尾,眉清目秀,却带着几分怯懦和惶恐,她低着头,双手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面对黄毛男人的怒骂,她只是一个劲的摆手,嘴里面发出“啊啊”的声音,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秦晚见状,心头顿时涌上几分疑惑,随即又生出几分怜惜,她仔细观察着那服务员的神情,见她眼神慌乱,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无法说出清晰的话语,再联想到她刚才只是摆手回应,没有任何言语反驳,心里已然有了猜测,这个女孩,是聋哑人。 如果说有秦晚医不好的,聋哑算一个,这种症状是先天的,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治好,而且看那女孩年纪轻轻就出来讨生活,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有一副积极乐观的心态,不由得让秦晚多看了她几眼。 就在这时,另一个染着绿毛的男人也站起身来,伸手一把抓住了服务员的胳膊,用力拽了一下,语气嚣张又轻蔑:“原来是个哑巴,怪不得半天不说话,真是晦气!老子来你们这破地方吃饭,是给你们面子,你一个哑巴也敢怠慢老子?今天要是不开口给老子道歉,你就别想走了!” 这是赤裸裸的鄙视,他知道这个女孩不能开口说话,但他就是偏要她开口道歉。 那个女孩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里泛起了委屈的泪花,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对方的束缚,却因为力气太小,始终无法摆脱,只能任由绿毛的男人拽着,嘴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啊啊”声,神情无助又绝望。 周围其他桌的客人见状,纷纷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却大多只是敢怒不敢言,这家私人菜馆虽然隐蔽,但来这里吃饭的人身份各异,谁也不想轻易招惹是非,尤其是那三个男人穿着光鲜,一看就不好惹,众人只能默默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 “怎么了怎么了?”老板娘正在后厨忙着,听到前面的动静,慌忙的走了出来,看到绿毛男人拽着那个女孩时,便走上前去:“这位先生,不知道她哪里没招待好您?您跟我讲,我私下教育她。” “招待?”绿毛男人眼神凶戾:“我兄弟的酒杯空了半天,她不知道给续上?还有,你这个破地方,能不能招一个正常点的员工?聋哑人在这里上班,你不觉得晦气我都觉得晦气!”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替她向您赔礼道歉。”老板娘微微弯腰:“对不起,这位先生,今天这顿饭没让您几位吃的开心,是我们晚香宴没做好,非常不好意思。” 第二千一百四十一章 晚姐动手 “你道歉没用,我要她道歉。”绿发男人男人眼睛看着那个女孩,眼底藏着一丝坏笑:“老子也不是差这一顿两顿饭钱的,这样吧,你要是教不好这个女孩,让我来交,你给她多少钱一个人,我给她双倍。” 黄发男人和红发男人听后,露出神色各异的笑容,看向那个聋哑女孩就像是在看到一个小羔羊。 老板娘站直身形,继续道:“如果您几位觉得吃的不开心,下次就别来我这小店了,供不起您这几位大佛,另外,这个女孩是我招的,她在我的店里做服务员,也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她做错了事,我替她道歉,这单给你们免了,也请你们下次别来了,晚香宴不欢迎你们。” 先礼后兵,既然你不给面子,那老板娘自然也不会惯着你,惯你穿的多么鲜亮,也只是盖住你肮脏内心的的服饰。 聋哑女孩趁机挣脱开绿发男人的舒服,害怕的躲在老板娘的身后。 老板娘眼眸深了深:“如果几位要在这里闹事,我不介意报警,让警察把你们带走。” “报警?哈哈哈哈哈!”绿发男人大笑道:“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觉得我怕吗?臭婆娘!” 随即绿发男人大手一挥:“兄弟们,这个哑巴女孩交给我,这个老板娘交给你们!” 秦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最见不得恃强凌弱,欺负无辜之人的行径,更何况那个女孩和老板娘,一个是身有残疾,都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 她猛地放下手中的蟹钳,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眉眼间染上几分凌厉,起身就要朝着隔壁桌走去。 殷无离察觉到她的动作,眼眸深了深,却没有阻止,只是轻声开口:“小心点。” 秦妄也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意,他看着隔壁桌的三个男人,眼神冰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欺负老幼病残,真是人渣。” “二哥,这事我来处理就好。”秦晚声音缓缓,语气极冷,眼底满是寒气:“他们欺负一个无辜的聋哑人,还想欺负老板娘,简直是畜牲行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说完,她便径直朝着隔壁桌走去,走到那三个准备对小女孩和老板娘动手的男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冷冷的落在他们身上,语气极冷:“给她们道歉,连女人都欺负,不觉得丢人吗?说出去都让人感到恶心。” 绿发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站出来多管闲事,他的眼镜看向秦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秦晚穿着简约却难掩气质,容貌清丽,眼神凌厉,心里下意识多了几分忌惮,但很快又被嚣张的气焰覆盖,他冷笑一声,语气轻蔑:“你是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也敢管老子的事?老子欺负她们怎么了?一个残疾人敢怠慢老子,一个老板娘敢赶我走,就该受教训!识相的话赶紧滚蛋!别在这里多管闲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黄发男人也附和着点头,眼神猥琐的在秦晚身上带来带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哟,这娘们长得还挺标致,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居然敢管我们的事,怎么,心疼这个哑巴还是心疼这个老板娘了?要不你替她们给我们道歉,在陪我们喝上几杯,这个事就过去了,不然的话,你们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老板娘见状,拉了拉秦晚的手腕:“小姐,这件事我来处理吧,要是他们伤着你了就不好了。” 那个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却又立刻露出担心的神色,对着秦晚用力摆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似乎再让她赶紧离开,不要为了她们招惹麻烦。 “无妨。”秦晚转过头看向老板娘:“既然碰到了,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随即秦晚再次看向他们嚣张跋扈的嘴脸,眼底的冷意更甚,她没有理会两人的挑衅,目光依旧紧紧盯着他们,语气愈发冰冷:“我再说一遍,给她们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绿发男人被秦晚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非但没有道歉,反而侧过身直接把那个聋哑女孩的胳膊用力攥紧,聋哑女孩疼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绿发男人看着秦晚,怒笑道:“后果自负?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能让老子承担什么后果,我告诉你,在京市,还没有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你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娘们,也敢在老子面前摆架子,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说着,他松开服务员的胳膊,抬手就要朝着秦晚的脸上扇去,动作粗鲁且凶狠。 周围的客人见状,纷纷惊呼出声,就连秦晚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想要上前阻拦。 只见秦晚眼神一厉,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绿发男人的手掌,紧接着,她反手抓住绿发男人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只听见“咔擦”一声轻响,绿发男人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啊!我…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快放开我!”绿发男人疼得浑身颤抖,一边挣扎一边惨叫,刚才嚣张的气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任凭他再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秦晚的手掌。 黄发男人和另外一个光头男人见状,脸色骤变,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居然这么能打,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讶和愤怒,随即一起站起身来,朝着秦晚围了过去。 而在一旁的秦妄看到那两个人也朝着小妹走过去后,便想上前阻止他们。 他刚踏出一步,便被某人的手拉住了:“她能解决,你去了反而会给她添乱。” “可是…又有两个人过去了。”秦妄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着急:“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六手。” 殷无离声音淡淡:“那几个人连一只手都算不上,听我的,坐着继续吃东西就好。” 但凡那几个人对秦晚有一丝威胁,他早就起身了,还有一旁正在吃着醉蟹的三七,甚至连抬头都没有抬过。 “臭丫头!你居然敢动手打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黄毛男人怒声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茬的轻颤。 秦晚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手中的绿发男人,手指又微微用力了几分,:“这便是后果。” 绿发男人的惨叫声更凄厉了:“疼!太疼了!我错了!女侠!女王!我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 秦晚这才缓缓松手,绿发男人立刻抱着自己的手腕,踉跄着后退几步,疼得呲牙咧嘴,看向秦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我…看她怎么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光头男盯着秦晚,声音压的很低:“但我记不起来了。” 黄发男人听后,眼神微眯:“你是谁?” 秦晚抬眸:“秦氏集团,秦晚,给你们一分钟离开这里,否则就别想走了。” 她想过在这里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但是这家店是那位老板娘的,如果这几个人不敢找自己,一定会把仇恨转移到老板娘和聋哑女孩身上,虽说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通过穿衣打扮就能明显感觉到不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主,以防万一,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秦…秦晚?”光头男虎躯一震:“我知道了,难怪我看你眼熟,秦家的人,但你秦家也太爱多管闲事了吧。” 随即他看向不远处的秦妄:“刚解决完秦影帝的事情,就出来多管闲事?” 从他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对秦氏集团没有害怕,反而秦氏集团在他们眼中像是摆设。 黄发男人眼底藏着寒意:“别跟她废话了,我们先走,好汉不吃眼前亏。” 黄发男人已经有了主意,他们从没有在京市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一定要找回场子,让秦晚知道在京市,没人能让他吃亏。 说完话后,他们便连忙离开了这里,朝着门口走去。 老板娘看着他们仨离开的背影,重重呼了口气:“多谢秦小姐,如果不是你,我还真搞不定这三个混小子。” 聋哑女孩也挥着手表示感谢。 “老板娘不用客气,我只是看不惯。”秦晚笑着回应:“我们还等着老板娘的家常炒菜呢,总不能因为这几个人耽搁了我们吃饭。” “对对对,我去后厨。”老板娘笑了笑:“这顿饭钱就免了,就当是我对你们的感谢了。” 也不等秦晚回话,老板娘吩咐了聋哑女孩几句,便继续回到了后厨。 此时,离开的那三个男人站在店门口的不远处,分别拿着电话摇人。 “喂,我给你发个位置,带十几个人过来,刚刚有人折了我的面子,我要找回来!” “把家伙都带上,今天要见见血。” 吩咐完后,三个男人便站在原地望向门口。 “等我们的人到了,要让那个秦什么的玩意付出代价!居然敢折李哥的面子!”绿发男人一脸狠戾。 李哥,也就是黄发男人。 “我好久没在京市见到这种多管闲事的人了。”黄发男人收起手机:“今天给她一个教训,什么秦家、秦氏集团,我根本不在乎。” 而光头男却有些小心翼翼:“李哥…秦氏集团在京市还是有份量的,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对你不太好。” “我怕她?”黄发男人别过头:“我爹可是暗…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明白,你要是怕了,就赶紧滚,以后别说跟我混的。” 光头男人闻言,只好闭嘴,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了。 此时,秦晚他们正吃着菜,喝着梅子酒,梅子酒的清冽在舌尖反复回甘,醉蟹的鲜美醇厚与几道家常菜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将这顿饭的惬意推倒了顶峰。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肴已见盘底(三七一个人闷头干饭,带上他就是光盘行动的代表。) 秦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眼神也带着一丝迷离,借着酒意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话语间满是对往后生活的看法。 秦晚时而回应,时而点头应允,偶尔和殷无离交换眼神,无需多言,便已读懂彼此眼底的默契。 殷无离见两人言谈间没有了之前的沉重,便缓缓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周身清冷的气场与店内温暖的氛围相融,竟不显突兀。 “我去结账。”他语气低沉,目光掠过秦晚时,带着满目的柔和,随即转身朝着柜台走去。 老板娘正忙着收拾邻桌的碗筷,见殷无离起身走来,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笑容:“殷先生,您这是要结账?” “嗯,算一下总账。”殷无离颔首,伸手便要去扫码。 老板娘却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又坚决:“殷先生,这账可不能收你的,秦小姐刚才帮我们解围,赶走了那些闹事的人,保住了小店的安宁,我已经给秦小姐说过了,这顿饭钱免了,你就当是我报答你们的。” 殷无离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坚持:“老板娘,饭钱是饭钱,解围是解围,不能混为一谈,你开店不易,挣钱不易,该付的钱自然是要付的。” “哎呀,殷先生,你这就见外了。”老板娘急得摆了摆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顺带把收款码拿走了:“你们是我店里的老顾客,这次又帮了这么大的忙,要是收了钱,我的心里也过意不去,您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有空就常来光顾我这个小店,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殷无离看着老板娘一脸坚决,知道再坚持下去老板娘也不会收,沉吟片刻,终究收回了手机,语气缓和几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多谢老板娘。” 第二千一百四十二章 早有预料 “客气啥!”老板娘见他松口,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以后常来啊。” 殷无离颔首示意,转身朝着秦晚走去。 “结完了?”秦晚笑着问道。 “老板娘执意不收,说是要谢谢你替她解围。”殷无离在她身侧坐下,语气温和的解释道:“我推辞不过,便先应下来了,以后有空再来光顾吧。” 秦妄闻言,笑着点头,:“这老板娘人还是不错的,也好,以后我有空就来这里,多来几次,也算是回报了。” 此时,晚香宴外。 面包车、摩托车一辆接着一辆来到了巷子口,原本静谧的氛围早已被一股浓烈的戾气笼罩,两侧的墙壁下,拐角处,密密麻麻站着三十多号人,一个个身材高大壮硕,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带着凶狠的神色,手里都攥着家伙事,钢管、木棍、砍刀、甚至还有几个人手里拿着铁链,冰冷的金属泛着骇人的寒光,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影,让人不寒而栗,就连路过的人见到这个阵仗,都选择绕道而行。 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正是不久前从晚香宴狼狈逃走的仨人,绿发、黄发和光头男。 绿发男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腕上的疼痛还未消散,但眼底满是怨毒和疯狂,他死死地盯着晚香宴的大门,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心里的怒火和不甘几乎快要将他吞没,刚在店里,他不仅被秦晚当众打脸,手腕被捏的差点断掉,还被逼着道歉,丢尽了脸面,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要让秦晚付出惨痛的代价,好好找回今天丢失的颜面,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有多惨。 绿发男人的手腕依旧隐隐作痛,他轻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神凶狠的看向晚香宴的大门,语气怨恨:“李哥,那臭丫头太嚣张了,等会儿她出来,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最好把她打的半死不活,然后带回去关起来当一只听话的狗!哈哈哈哈哈!” 李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阴鸷的扫视着身边三十多号打手,语气冰冷且凶狠:“等会儿听我指挥,看到他们出来,你们直接冲上去,不用手下留情,今天我要让他们在这里竖着进来,横着抬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就是这个下场!” “是,李哥!”三十多号打手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凶狠,震的巷子里嗡嗡作响,手中的家伙攥的更紧了,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凶狠,死死地盯着那个大门,只要等到目标出现,就立刻冲上去动手。 而此时,秦晚三人还在闲谈。 秦晚走到三七身边坐下:“三七,一会儿你带二哥从后门走。” “唔?老大,我也想运动。”三七抬了抬脑袋。 “下次一定。”秦晚声音缓缓:“如果二哥不在这里,我早就让你去解决他们了。” “好吧。”三七摊了摊手:“都听老大的。” 秦晚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才乖。” 随即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向秦妄:“二哥,一会儿你跟三七从后门走。” “从后门走?”秦妄有些不解:“怎么了?正门不能走了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你的事刚刚结束,如果从正门走,被有心之人发现又要做文章了,说你夜会***,又是一个热搜,稳妥点从后门离开就好。”秦晚语气缓缓:“我和他从正门走,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她想了个借口,至于秦妄信不信,那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那好吧。”秦妄点了点头:“那我跟他从后门走。” 三人又闲谈了两句,随即秦晚把秦妄和三七送到后门,便折返了回来。 秦晚走到柜台前,对老板娘露出一抹笑容:“老板娘,今天多谢你的招待,这是我第一次到这里来,真不错。” “秦小姐客气了!欢迎下次再来哈。”老板娘露出真诚的笑意。 秦晚轻轻点头:“有时间会来的,老板娘,等我们出了这个大门后,你就把门锁起来把,不管发生什么动静,也别打开这个门。” 老板娘手指一滞,她本想问为什么,但看到秦晚语气严肃,想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好,我明白了,你们注意安全。” 秦晚点头示意,随即和殷无离朝着门口走去,殷无离和她齐肩走,哪怕她不明说,他也知道让秦妄先走,让老板娘关好门的意思。 推开“晚香宴”古朴的木门,巷子里的冷风夹杂着几分寒意扑面而来,让酒意微醺的两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殷无离抬手拢了拢秦晚身上的外套:“别吹着了。” 秦晚点了点头,正准备朝着巷口的停车处走去,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里两侧的阴影里,隐隐有异动。 秦晚薄唇微勾,大概也知道是谁蠢蠢欲动,刚刚在饭店里对那仨人动手,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会给老板娘带去危险。 “有人。”秦晚声音压低:“不出意外就是那三个人了。” 她的脚步瞬间顿住,周身的气场骤然半开,眼神锐利的扫向四周。 殷无离同样停下脚步,看向那两侧的墙壁。 秦晚则是站在他的身前,碎石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出来吧,躲在那里,不嫌瘆得慌吗?”秦晚的声音低沉刺冷,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震的两侧的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话音刚落,巷子两侧的阴影里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三十几个手持利器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出,迅速将秦晚和殷无离围在中间。 这些大汉一个个都身形魁梧,脸上带着凶狠的神色,手里拿着利器,在昏暗的巷子灯光线下,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而在这群大汉身后,绿发男人、黄发男人以及光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怨毒与得意。 黄发男人走了过来,他看着秦晚,眼神阴鸷:“秦晚是吧,还有这个小白脸,没想到吧,我们根本就没走!就是在这里等着你们!刚才在饭店里那么嚣张,现在看你们还怎么狂!” 绿发男人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手腕,眼眸怨毒的盯着秦晚:“贱人!刚才敢掰断我的手,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往死里打,出了任何事我负责!” 周围的彪形大汉闻言,纷纷发出凶狠的叫嚣声,挥舞着手中的利器,一步步朝着秦晚他们逼去,包围圈越来越小,浓郁的杀气几乎要将整个巷子笼罩。 秦晚看着眼前的阵仗,眼神古井无波,她转头看向殷无离:“跟在我身后。” 她的眼底毫无畏惧,身体的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刚才在饭店里就看出来这仨人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结账离开时便隐隐有所察觉,所以让三七带着秦妄从后门离开,以免自己照顾不过来。 她缓缓抬眸,上前一步,身姿纤细却挺拔,眼神冰冷的扫过眼前的三十几个壮汉,如果再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殷无离站在她身侧,眼神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局势,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伤不到秦晚:“小心些。” “放心吧。”秦晚对着他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随即转头看向逼近的壮汉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臭娘们,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嚣张!”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的大汉见状,怒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钢管,朝着秦晚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没有一丝一毫怜香惜玉 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若是被砸中,后果不堪设想。 秦晚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钢管的攻击,紧接着,她抬手抓住壮汉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钢管“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秦晚没有丝毫停顿,动作行云流水,抬起膝盖顶向壮汉的腹部,大汉闷哼一声,身体蜷缩成一团,缓缓倒在地上,疼得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快如闪电,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解决了一个壮汉,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绿发、黄发和光头男人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他们没想到,秦晚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可他们在饭店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看出来,以为只是碰巧而已。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一起上!她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我们人多,耗都要耗死她!”黄发男人反应过来,对着大汉们怒吼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慌乱。 其他大汉们闻言,也纷纷回过神来,虽然心里对秦晚多了几分忌惮,但在黄发男人的催促和利益驱使下,还是纷纷挥舞着手里的利器,朝着秦晚扑了过去,有的攻陷向秦晚头部,有的袭击她的四肢,有的从侧面迂回,想要四面开花,不能让秦晚找到反击的时机。 秦晚面不改色,眼神锐利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作,身体如同灵活的猎豹般在人群中穿梭,她的动作快、准、狠,每一招都直击要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一个大汉挥舞着砍刀朝着她的肩膀上砍去,秦晚侧身避开,同事抬脚踢中大汉的膝盖,大汉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秦晚顺势夺过他手中的砍刀,反手劈向旁边另一个冲过来的大汉。 那大汉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举起手中的木棍抵挡,“咔嚓”一声,木棍被劈成两半,大汉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震的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血迹。 另外一个大汉想偷袭,却被秦晚察觉,她足尖一点,转过身,一拳打在大汉的脸上,随后又侧身避开另一个大汉的攻击,反手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一拧,大汉惨叫着松开了手里的利器。 殷无离则站在原地,周身没有散发任何气场,眼神冰冷的扫视着周围,没有一个大汉敢靠近他,仿佛在秦晚和殷无离当中,他们宁愿选择秦晚,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站在那里,心中有着危险感。 那些试图从他身边绕过的大汉,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身上的压迫感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晚收拾着自己的同伴,偶尔有一个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汉想要攻击他,也被他随手一挥,便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巷子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闷哼声、武器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还有黄发、绿发和光头男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秦晚如同战神般在人群中厮杀,她的身影灵活矫健,每一次出手必能放倒一个大汉,她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悯,对于这些恃强凌弱,以欺负别人为快感的人渣,她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一个大汉见正面攻击无效,便偷偷绕到秦晚身后,悄悄举起手中的砍刀,朝着她的后背猛猛砍了下去。 秦晚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身,抬手抓住大汉握着砍刀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大汉拉到自己面前,随后肘部狠狠顶向大汉的胸口,大汉闷哼一声,口吐鲜血,缓缓倒在了地上。 秦晚解决完这些壮汉后,转头看向绿发男仨人,眼神冰冷,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 绿发、黄发和光头仨人看着自己带来的三十多个壮汉,一个个被秦晚打倒在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晚居然这么能打,就连车轮战都没有办法打倒她,三十几个人,还拿着家伙事,竟然连秦晚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 “你…你别过来。”绿发男他们被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黄发男人强装镇定的挺起胸膛,试图用身份震慑她,他下巴微扬,抬起头看向秦晚。 第二千一百四十三章 带回秦氏 “你别过来了,要是动了我,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黄发男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告诉你,我叫李斌斌,是京市李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李氏集团在京市的地位,你应该清楚,不比你的秦家差!我爹一句话,你的秦家就会没有现在的规格。” “哦?李氏集团?”秦晚眼眸上挑:“那我倒要看看你爹怎么让秦家付出代价。” 李斌斌眼见秦晚丝毫不为所动,心里顿时没了底气,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等等!我爹不是一般人!他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他可是加入了暗隐组织!你知道暗隐组织是什么样的存在吗?那可是汇聚了各国权贵精英的顶级组织,权势滔天,手眼通天,别说你秦家了,就算秦家和四九城殷家绑在一起,在暗隐组织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只要我一句话,让我爹在暗隐组织里面打声招呼,分分钟就能让你家破人亡!倾家荡产!识相点赶紧给我们道歉!再赔偿我们的损失,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暗隐组织?” 听到这四个字,秦晚的眼神瞬间一凝,脚步停了下来,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冰冷且锐利,刚才心中的怒火,也渐渐消了下来。 她没想到,吃了一顿饭,帮老板娘和那个聋哑女孩解了围,顺便收拾了这几个人渣,还能得到暗隐组织的线索。 秦晚吩咐特殊行动小组暗中调查暗隐组织的资料,但暗隐组织实在藏的极深,明面上的资料也少得可怜,想要知道是谁在背后针对秦妄和秦家,必须要接触到暗隐组织。 没想到,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黄发男人李斌斌,竟然是暗隐组织成员的儿子,这无疑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秦晚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紧紧盯着李斌斌,语气冰冷而带着几分探究:“你说你爹加入了暗隐组织?此事当真?” 李斌斌见秦晚有了反应,以为她是害怕了,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也嚣张了起来:“那是自然,没想到你还听过暗隐组织,真是稀罕,我爹能加入暗隐组织,是我们李家的荣耀,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吧,我告诉你,现在磕头跪在地上道歉还来得及,不然等我爹出手,你和你的秦家就彻底完了!” 秦晚抬眸,周身萦绕着一股压迫感,眼神再次冰冷的落在李斌斌三人身上,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暗隐组织,听上去势力的确不小,但还不足以在龙国一手遮天,你以为,凭借李氏集团和暗隐组织的名头,就能为所欲为、肆意欺负无辜之人吗?” 李斌斌感受到秦晚身上强大的压迫感,心里顿时有些发慌,双腿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那是他们活该,但你如果动了我,秦家一定完蛋!如果你道歉,我可以考虑让我爹在暗隐组织面前说上几句话,让秦家也加入暗隐组织!” “这倒是个好主意。”秦晚挑眉,眸色很深:“但是我不需要,我倒要看看你爹怎么救你,今天你敢带人埋伏秦氏集团和殷氏集团的董事长,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秦晚特意再次报了秦氏集团和殷氏集团,她刚刚已经想好了一步棋,就是通过眼前的李斌斌打开,只要成功,那就能接触到所谓的暗隐组织。 李斌斌看着眼前的秦晚和一旁的殷无离,瞳孔猛缩,一个是秦氏集团、一个是殷氏集团,这几年他在国外吃喝玩乐,倒是没关注过这些。 只见李斌斌双腿微微颤抖,最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秦晚和殷无离连连磕头:“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怀恨在心,不该埋伏你们,不该找你们的麻烦,求你们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刚刚秦晚一挑三十几个壮汉的场面他可是历历在目,要是她真的动了自己,不见得她会有事,反而自己一定会遭受一顿毒打,权衡之下,只能认怂。 绿发男人和光头男也跟着磕头求饶,嘴里不停说着道歉的话,脸上满是悔恨和恐惧。 秦晚看着三人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如果他们碰到的是普通人,现在恐怕已经命悬一线了,仗势欺人,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他们浑身是劲。 “刚才在店里,我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是你们自己没珍惜,非要自寻死路。”秦晚语气冰冷:“现在知道错了?真够晚的。” 殷无离缓步上前:“仗着自己的身份,恃强凌弱,欺负无辜的聋哑女孩,现在又聚众持利器埋伏我们,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律法,警察到了,把你们带走,你爸没那么容易捞出来你。” 两人一唱一和,殷无离从秦晚说出的那番话起,便猜到了她想做什么。 李斌斌神色微变,按照殷无离说的,这件事一旦闹大,自己埋伏秦氏集团董事长和殷氏集团董事长,这罪名可大了,自己的爹还不一定能保住自己。 秦晚眼眸深了深,眼见目的达到,于是继续开口道:“这样吧,问你个事儿,回答的让我满意,我可以放你们走,也不会把今天的事透露出去…” “您问,您问。”李斌斌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晚垂眸:“你爹既然与暗隐组织有关系,那就说说暗隐组织的事。” 李斌斌闻言,身体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他听他爹说起过,暗隐组织规矩森严,若是泄露了组织里的秘密,不仅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就连整个李家都会被牵连,可是现在,他若是不说,秦晚也绝不会放过他。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秦晚上前一步,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不说也没关系,正好拿你们仨练练手。” 李斌斌看着秦晚冰冷的眼神,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他知道,秦晚一定会说到做到,若是自己再不开口,恐怕会真的生不如死。 他颤抖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我说…我说…我爹在暗隐组织只是一个普通成员,负责为组织提供龙国的商界情况,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爹从来不肯跟我说太多…” 秦晚眼神一凛,向暗隐组织提供商界情况,等同于暗隐组织的人分布全世界各地,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情报站… “只是普通成员?”秦晚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斌斌:“你确定没有隐瞒?” “我确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李斌斌连忙摇头,脸上满是惊恐:“我爹只是偶尔跟我提起过,暗隐组织势力很庞大,让我在外面做事的时候,碰到某些个硬茬,可以打着暗隐组织的名头吓唬人,毕竟普通人以我李氏集团的势力随便欺负,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从来都不跟我说,你一定要相信我!” 秦晚看着李斌斌的眼神,知道他没有撒谎,以他的身份和见识,确实不太可能知道太多暗隐组织的核心秘密。 随即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派几个人到老城区的晚香宴这里来,处理一下地上这几十个人。” 李斌斌抬了抬头:“秦…秦总,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秦晚嘴角勾起:“还没到时候,先到秦氏集团喝杯茶吧。” 紧接着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秦晚喊来的秦氏集团负责安全的保安队。 “秦总,不知道这会叫我们来有什么吩咐。”领头的保安队长一脸正气。 秦晚转过身看向他:“把这三个人带回秦氏集团。” “是,秦总。” 话音刚落,保安队长便直接上前把李斌斌还有另外两个男的“请”上了车。 李斌斌挣扎着想要挣脱保安的束缚,可奈何一点用都没有:“放开我!我是李氏集团的太子爷!你区区一个保安敢动我!不想活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保安队长眼神一冷,不由分说抬手就是一巴掌:“聒噪,秦总的吩咐就是命令,秦令不可违,再说一句我接着抽你。” 李斌斌愣住了,他没想到区区一个保安都敢这么对我,平常那些人见到自己恨不得绕道走,怎么秦氏集团的人一个比一个猛。 保安队长将他们仨人弄上车后,跟秦晚打了声招呼,便直接朝着秦氏集团开去。 至于那些壮汉,秦晚也让人把他们都带走了,这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平日里属于作奸犯科的人。 片刻后,巷子里只剩下秦晚和殷无离,地上还有一些未清理的血迹。 “走吧,回秦氏集团。”秦晚抬眸:“我已经让人放出了消息,李斌斌在秦氏集团,他爹是个爱子情深的人,不会允许李斌斌出事的。” 殷无离淡笑:“即是优点亦是缺点,这样一来,就能够接触到暗隐组织了。” 两人说着话,上了来时的车,朝着秦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半小时后。 秦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城市天际线,茶几上的青花瓷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秦晚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微凉的杯沿,目光却透过玻璃窗,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殷无离临时要着急高层开会,秦晚便把他安排在一间小型会议室里,没人去打扰。 此时,秦氏集团楼下。 保安队长带着李斌斌三人正朝着集团里走去,声音冷冷道:“秦总在上面等你们。” 随即便将三人径直带往专属电梯,电梯飞速攀升。 李斌斌的怒火渐渐被不安取代,他虽然纨绔,却也知道秦氏集团的份量,本来以前秦氏集团都快撑不下去了,结果听说接了这位秦晚回来,秦家之后忽的起死回生,成为了商业帝国,行业顶尖。 很快,电梯停了下来,三人被带进总裁办公室。 秦晚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只是朝保安队长挥了挥手:“把他们带到隔壁休息间,给点吃的喝的,别让他们乱跑。” 她得声音古井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 李斌斌还想着争取什么,却被保安队长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只能悻悻跟着离开,很明显在保安队长手里吃了不少苦头,一个眼神就能让他闭上想开口说话的嘴巴。 秦晚之所以把李斌斌带到秦氏集团来,自有她的考量,李斌斌作为李建忠的独生子,虽然不成器,却是撬开李氏集团大门的一把钥匙,她要通过这次敲打,让李建忠主动找上门,渗透李氏集团,挖出暗隐组织。 果然,没过十分钟,秦晚的秘书便敲门走了进来,神色恭敬的汇报:“秦总,李氏集团董事长李建忠先生已经到了楼下,他说希望能够和您当面谈一谈。” 秦晚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带他上来。” “是,秦总。”秘书转身外面走去。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秘书带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四十五岁上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显然是在商界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领的保镖,一看便知伸手不凡。 李建忠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秦晚身上,仔细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秦董事长,眼前的秦晚,比新闻上看到的更加出类拔萃,气质清冷,气场强大,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有半分局促,他心中暗惊,难怪秦氏集团能在她手中发展的如此迅速,单是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秦总,久仰大名。”李建忠率先伸手,语气谦和:“我是李建忠,冒昧来访,还望秦总海涵。” 第二千一百四十四章 秦晚缓缓起身,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指尖短暂触碰便收回。 对于这种老企业家,秦晚虽说有自己的谋划,但也会做到该有的礼仪。 “李总客气了。”秦晚眸光淡淡:“不知道您冒昧来访,是要聊些什么呢?” 说着,秦晚侧眸看向他身后的两名保镖:“还是想来我秦氏集团给一个下马威?” “怎么会。”李建忠笑了笑,随即挥了挥手:“出去等着吧,秦氏集团很安全。” 两名保镖顿了顿,一起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李建忠见状,继续说道:“早就听闻秦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七小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总不必说些夸赞的话,请坐。”秦晚示意秘书倒茶,自己则是重新回到沙发上,目光平静的看向李建忠:“不知道李总今日突然来访,有何指教?” 李建忠坐下后,并没有直接提及儿子的事情,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斟酌着开口:“秦总年轻有为,秦氏集团在你的带领下蒸蒸日上,真是令人佩服,这几年,李氏集团一直想和秦氏集团寻找合作机会,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契机。”他试图先铺垫一下,探探秦晚的口风。 秦晚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李总过奖了,李氏集团在地产行业的地位,我也早有耳闻,合作的事情,日后倒是可以慢慢商量。”忽的,她话锋一转,语气微微冷淡了些:“不过,李总今日前来,恐怕不单单只是为了谈合作吧?” 她知道李建忠这个老狐狸一定不会主动提及,于此她便直接戳穿他话中的深意。 李局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他知道,在秦晚这样的人面前,拐弯抹角没有任何意义。 “实不相瞒,秦总,我今天来,是想问问犬子李斌斌,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秦总?”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歉意:“这孩子从小就被我宠坏了,性子顽劣,做事不知轻重,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他真的冒犯了秦总,还请秦总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这里给您赔个不是了。” 说着,他便要起身鞠躬,他要放下姿态,把秦晚架在火上烤,毕竟年长的人对着年小的人鞠躬,传出去都会说年小的不好。 秦晚抬手制止了他:“李总不必如此,您对我鞠躬,传出去会让人觉得我秦氏集团不礼貌。”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说实话,李公子确实给我惹了一些麻烦,我和我二哥还有殷氏集团董事长吃着饭,他和他的朋友们不仅打闹喧哗,扰乱公共秩序,还动手打了我们。” “什么?”李建忠脸色突变,他知道,秦晚的二哥是秦妄,如果只是秦家的事情倒也还好,没想到居然还有殷氏集团的事情:“秦总,此话当真?你们伤势如何?有没有什么大碍?” 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出了大事,自己一定不会能见到她,秦晚既然特意把李斌斌带回来,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严重,我二哥伤的很重。”秦晚眼神冷了几分:“还有殷氏集团董事长,他现在也在我秦氏集团里,你也知道,四九城殷家,和其他家族不同,如果这件事情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想来是很难解决了。” “还有。”秦晚缓缓说道:“李总,您也知道,秦氏集团向来注重员工的权益和公司的声誉,把他们带回秦氏集团,还出手伤了我的员工,以至于当场就送去了医院检查,我的员工受到这样的对待,若是我不做点什么,恐怕难以服众啊,更何况还有殷氏集团董事长也受了惊吓。”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李建忠坐立难安。 无中生有这几个字,在晚姐手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单单只是员工,李建忠倒也不怎么担心,但偏偏里面还有殷氏集团董事长,这件事可不小,这让他头皮瞬间发麻。 就算秦晚说的是假话,他也只能当真,现下这个情况容不得他说假的。 李建忠连忙开口:“秦总说的是,是我教子无方,您放心,您说的那些受伤的员工,所有的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以及一切费用,由李氏集团全权负责,另外,我再让犬子亲自上门道歉,保证让他们满意,至于赔偿,秦总您尽管开口,只要能平息此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一语双关,你想要多少钱才能不把这件事情闹大,同时把儿子还给自己,还有殷氏集团董事长那边也一起解决。 秦晚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含义,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李总,钱不是万能的。”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李建忠:“我秦晚做生意,向来讲究公平公正,也最讨厌有人仗势欺人,李公子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被宠坏了吧?” 李建忠心中一紧,暗道不好,秦晚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他强装镇定得说道:“秦总这话是什么意思?犬子就是性子冲动了些,没有其他的意思。”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聊下去的必要了。”秦晚站起身示意秘书送客:“对了,殷氏集团董事长受到的惊吓也不轻,想来这件事很快就会全市皆知。” “等会儿,秦总。”李建忠见情况不对,连忙开口:“我知道犬子无意冒犯了您和殷氏集团董事长,他的性子张扬,我也嘱咐过他做人要懂得收敛,藏锋为主,至于您说的那件事我替他道歉,只求你们二位高抬贵手,平息此事,我李某感激不尽。” 说完,,他缓缓起身,对着秦晚鞠了一躬,这次他没有任何的小心思,他知道,这就是一个下马威,但自己必须要吃,否则就没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是吗?”秦晚轻笑一声,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李建忠:“李总,这是我手下的人查到的一些东西,您不妨看看,看看是不是你刚刚口中说的犬子。” 李建忠疑惑的拿起文件,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文件里详细记录了李斌斌近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酗酒闹事、打架斗殴、甚至还参与了非法dubo,而其中的几次事件中,背后都隐约牵扯到一些灰色地带的交易。 “秦总,这…”李建忠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腻的汗珠,他没想到,秦晚居然把李斌斌的事情查的这么清楚,连那些被他刻意掩盖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 “有些事情,不是封盖了,就不会有下文了。”秦晚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了然:“李总,我知道,有些事情,可能不是李公子主动招惹的,背后或许有人推波助澜,知道李公子是您的软肋,利用他让你替那些办事。”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李氏集团在京市商界立足多年,想必也知道有些圈子不是那么好混的,比如…暗隐组织…李总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当“暗隐组织”四个字从秦晚口中说出时,李建忠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猛地抬头看向秦晚,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秦总…您…您再说什么?” “我说,暗隐组织。”秦晚重复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压迫感朝着李建忠袭去:“李总这是不知道?” 李建忠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昂贵的西裤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声音干涩的厉害:“秦总,暗隐组织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秦晚眼皮微掀:“李总,李公子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如果李总不愿意继续谈下去,我让秘书送客。” “我…”李建忠面露难色:“还请秦总屏退左右。” 秦晚露出淡淡的笑容,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先下去。 李建忠见只有他和秦晚两人后,缓缓开口:“秦总,您是怎么知道暗隐组织的?” 秦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说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李总,今天我把李公子带回来,并不是想为难他,更不是想让李氏集团和我为敌,相反,我是想给李总一个机会,也给李氏集团一个机会。” 李建忠眼神复杂的看着秦晚,试探着问道:“秦总的意思是…?” “暗隐组织,各国有权有势的人都在里面,你不想想,为什么他们会看上李氏集团?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秦晚缓缓开口:“想必李氏集团是你一辈子的心血,你肯定不希望它毁在这些人的手里吧?” 秦晚的话,精准的戳中了李建忠的软肋。 李建忠沉默了,他确实和暗隐组织有过合作,起初他只是想借助他们的力量扩展业务,抢占市场份额,他也想过为什么李氏集团根本叫不上名号,会被暗隐组织选中加入进去,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最近一段时间,有人通过邮件告诉他,让他收集龙国的商界情况,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暗隐组织想要对龙国有所行动。 他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指示,不得不让他多想。 “秦总,您有话直接说吧。”李建忠深吸一口气,眼神聚焦,他知道,秦晚既然提起了暗隐组织,就一定有她的想法,或许,他也能够摆脱目前的窘境。 秦晚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很简单,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李建忠连忙问道。 “我要你帮我接触到暗隐组织的核心层。”秦晚的目光锐利如刃:“我知道,你和他们的人有过接触,手里肯定有一些线索,只要你帮我,不仅李昊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事后我还可以帮你摆脱暗隐组织的控制。” 秦晚说着,缓步上前:“还有,最近城西的那块地,秦氏本来也有意竞标,现在,我可以让给你。” 城西的那块地,是最近炙手可热的黄金地段,李氏集团觊觎已久,但从整体的实力上,李氏集团无法和殷氏集团和秦氏集团相比较。 秦晚的这一句话,无疑是给了李建忠一个天大的诱惑。 李建忠看着秦晚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脑海里不停的翻涌。 一边是暗隐组织,一边是秦晚的承诺。 他很清楚,秦晚能够知道他和暗隐组织的联系,背后的势力一定不容小觑,可如果背叛了暗隐组织,李氏集团绝对会覆灭,这样一来,自己一辈子的心血也将毁于一旦。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秦晚抓了李斌斌,知道自己一定会亲自来,但他也不是为了找李斌斌的麻烦,而是借用李斌斌这个棋子,询问暗隐组织。 秦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一丝循循善诱:“李总,你是个商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利益交换。” 李建忠的内心挣扎不已,他知道,帮助秦晚接触暗隐组织的核心层,无疑是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一旦被暗隐组织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果不答应,秦晚手里的证据足以让李斌斌蹲大牢,李氏集团身败名裂。 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这不仅仅是一个帮忙,而是让他倒戈,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 而他也会成为一颗废掉的棋子,届时李氏集团就不会有如此的辉煌,顷刻间便会倒台,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秦晚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她知道,李建忠是个聪明人,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过了许久,李建忠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秦晚:“好,我答应秦总的要求。” 第二千一百四十五章 枭 “我可以帮你接触暗隐组织的核心层,但是…”李建忠沉声道:“但是你必须保证,我和我儿子的安全,还有李氏集团的安全。” “放心。”秦晚点了点头:“只要你真心合作,我秦晚想来说话算话。” 随即,她伸出手:“合作愉快,李总。” 李建忠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了上去:“合作愉快,秦总。” 他不再像刚进来那样轻松,反而看向秦晚的眼神带着一丝敬畏。 秦晚更像一个执棋者,从她把李斌斌带回秦氏集团的那一刻,再到李建忠来到秦氏集团后,他们每走的一步,每说的一句话,都在秦晚的算计之内。 “秦总,难怪网上在传你的那些过往事迹。”李建忠的眼眸深了深:“如果不真正的接触到你这个人,没人能想象到你会这么年轻,心思会有如此的深。” “是吗?那看来我这个董事长当的还不错。”秦晚抬眸,笑意盎然:“李总,可以去带李公子离开了,不过,奉劝一句,如若下次他还是这样闹事,没人能护得住他,同样,我刚刚答应你的也会失效。” 李建忠顿了顿:“谢谢秦总的忠告,我把他带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 他连连点头,根据秦晚的指示,他快速的走到隔壁房间,带走了李斌斌三人。 走的时候李斌斌还骂骂咧咧,李建忠直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让他闭上了嘴。 秦晚目送着他们离开,眼角闪过一丝寒芒。 今天整的这出动静,如果暗隐组织有心察觉,一定会怀疑李建忠,这样一来,她便有机会能够了解暗隐组织内部的架构,以及核心成员和组织的首领。 她也知道,李建忠不老实,还有些话没有对她说出来,但她也知道,即使再问下去,也不会有她想要的答案。 此时,李建忠带着三个混小子从电梯下来后,走出了秦氏集团。 “爹,你儿子受这么大委屈,你都不帮我,还打我。”李斌斌一脸委屈:“你是不知道,那个秦晚多么讨人嫌,我带了三十多个打手,都没有放倒她,反而那三十多个打手都被她打趴在地上。” 李建忠停下脚步,再次一巴掌扇了上去,正愁火气没地方消:“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在外面不要惹事,尤其是京市,这里很多藏龙卧虎,一旦你惹了惹不起的存在,不仅你完蛋,整个李氏集团也得跟着你一起完蛋!” 李斌斌捂住自己的脸颊,一脸懵:“爹,能有几个比我们李家有实力?不说远的,就说这近的,秦氏集团,它能坚持多久?暗隐组织想拿下秦氏集团简直是手拿把掐,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李建忠眼神一凛:“这句话不要再说了,否则你这辈子就待在自己房间了,别想着在出门了!” 随即李建忠看向黄发男和光头男:“还不赶紧滚,还想回到寝室集团里做客?” 黄发男和光头男一愣,连忙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李建忠见状,拉着李斌斌回到了车里:“小斌,爹跟你说的话你要记住,虽然背后有暗隐组织,但那始终是海外的势力,虽然组织很强大,但如果想管龙国的事情,也要他们有能力插手才行,今天你得罪了秦氏集团和殷氏集团,你告诉我,爹要怎么做?” “殷氏集团?”李斌斌呼了口气:“我今天也没对其他人动手啊,唯独就对秦晚埋伏了,结果还被他团灭了。” “秦晚和殷家的殷无离一直在一起。”李建忠眼眸微深:“可以说秦家和殷家已经联手了,秦晚那丫头说你得罪了殷家,你只能认下来,否则他们想让李氏集团身败名裂,抬手就能做到,你能明白吗?” “这…这么严重?”李斌斌脸色略显苍白:“我还以为…” “别以为了,你从现在开始别在惹事,否则我也保不住你。”李建忠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是特殊时期,前段时间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暗隐组织要对秦氏集团出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能知道秦晚为什么会等我来,就是想从我嘴里套出暗隐组织的消息,而且,秦家二少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恐怕也是出自暗隐组织的手。” “啊?暗隐组织也太厉害了吧。”李斌斌抬了抬脑袋:“这样一来,那我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爹,太好了,秦氏集团只要倒了,我们李氏集团就能站起来了!”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李建忠扫了他一眼:“我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李斌斌声音变小:“爹,我说的不对吗?” “你觉得我现在是担心秦氏集团倒不倒吗?”李建忠叹了口气:“这次秦晚把你带回去,就是想问暗隐组织的事情,如果我不给她说些什么,你觉得你能轻易跟我走出来?还有一点,如果暗隐组织对秦氏集团发起攻击,殷氏集团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届时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如果暗隐组织把秦氏集团和殷氏集团都吞了,那我们就危险了。” “为什么?”李斌斌愣了愣:“他们被吞了,对我们不是更好吗?” 李建忠眼眸浓了浓:“商场不是儿戏,暗隐组织一直在海外发展,如今居然在龙国招收组织成员,一定是想对龙国的商界进行洗牌,如果暗隐组织成功,我们就会如履薄冰,很可能下一个就是李氏集团被吞并,我能看出来暗隐组织那些人的野心极大,绝不会留一丝活路,要么归顺,要么破产。” “原来是这个意思…”李斌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看秦氏集团和暗隐组织的争斗,对吗?” “对也不对。”李建忠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能明白我刚说的话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深层的意思,你就别想了。” 说完话后,李建忠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他看向窗外,脑海中一直在思考,按照现在的结果来看,不管他站队哪一边,于他都不算好,如果从明面上站到秦家,暗隐组织一定会吞并李氏集团,可如果一直站到暗隐组织,秦家也会使用雷霆手段让李氏集团宣告破产。 与此同时,秦晚正要去看眼殷无离时,手机来了条信息。 “老大,暗隐组织有了线索,您要是有时间过来一趟,离您集团最近的基地。” 秦晚见状,回了个好字,披上自己的外套,走到了给他安排的小会议室门口。 她轻轻推开门,殷无离便看了过来,指尖按了一下静音键,摘下耳机:“我这里还需要一会儿。” 秦晚点了点头:“没关系,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儿你忙完了在办公室里等我就好。” 殷无离淡笑:“好,注意安全。” 秦晚“嗯”了一声,随即轻轻带上门,朝着电梯口走去。 司机已经到位,正在楼下等着她,秦晚到达一楼后,径直坐上车朝着远处驶去。 暗隐组织的线索,这对秦晚来说无疑是有了新的发现,至少不会那么迷茫。 她打开窗户吹着冷风,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变得更清晰。 很快,司机根据秦晚的指示来到了基地附近。 “刘师傅,你在这里等我就好。”秦晚解开安全带,走下了车。 “好勒,秦总,您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行,我就在这里等您。” 秦晚点了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门口的人看清秦晚的模样后纷纷打招呼:“老大。” 秦晚点头示意,走进房间后,开启一个机关,来到了一个秘密空间,里面正有猎隼等着她。 “老大,您来了。”猎隼起身迎接:“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您。” “没有。”秦晚踱步上前:“查到了暗隐组织的什么线索?” 她不喜欢弯弯绕绕,更喜欢直来直去,只不过面对一些老狐狸不得不弯绕几圈。 猎隼的脸色多了几分凝重:“老大,我们查到了暗隐组织的核心,创立者名叫枭。” 秦晚指尖的凉意还未散去,听到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在秦晚心里掀起了浪花,她抬眸,眼底的眸色深了深:“枭?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 猎隼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将一份加密的文件推到她面前,屏幕上的资料随着指尖滑动逐一展开:“此人身份神秘,行为极为低调,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也没有他任何的公开信息,但我们查到,暗隐组织并非普通的地下势力,组织成员遍布全球,各个都是手握实权的重要人物,有欧洲老牌财阀的***,有东南亚的jun政要员,甚至还有几位隐在幕后的政坛推手。” 秦晚的目光扫过那些隐去真名,只用代号标注的名单上,指尖微微收紧,这些人,单独拎一个出来,都是能搅动一番风云的人物,如果竟然拧成了一股绳,全都臣服在名叫枭的人身上。 “还有其他消息吗?”秦晚的声音沉了下去。 猎隼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闷:“有,我们得知他们想摧毁秦家,先毁掉秦妄的名声,扰乱秦氏集团的舆论,很明显这两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暗隐组织做的。” 秦晚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灯光刺裂,但照不进她眼底的寒潭,秦家屹立百余年,树大招风是必然的,但她不清楚,暗隐组织这个盘根错节,权势滔天的组织,为何会盯上秦家,而这个组织首领,枭,也不知道是何人。 “枭…”秦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敲打桌面:“他和秦家,有什么渊源?” 猎隼摇了摇头:“暂时还查不到,此人的能力极强,所有的痕迹被抹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在世上留下过足迹,也没人知道他的容貌特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于秦家的内部运作有些熟悉,甚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了解。”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身为特殊小组的人,知道您是秦家的,但秦家的其他六子,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枭这个人,却是可以精准得知老大的二哥是秦妄,影帝。” 秦晚的脑海闪过无数个念头,秦家上百年历史,恩怨纠葛数不胜数,祖上的宿敌?还是其他的敌人? 她正思衬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的眸色微微一动,是殷无离。 按下接听键后,殷无离低沉的嗓音透着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不失力量:“暗隐组织的事情,首领是枭。” 秦晚挑眉:“你认识他?” 秦晚有些疑惑,自己刚刚才知道的消息,转眼间他便告诉了自己。 “算不上认识。”殷无离的声音顿了顿:“我也是刚刚得知的消息,这个枭的背景,比你想象中要复杂,他背后那些人,牵一发而动全身。” 秦晚沉默片刻,她知道殷无离不会无的放矢,能让他说出这番话,足以证明枭的势力,已经到了能影响国际格局的地步。 “不能动他…”秦晚微微蹙眉:“那我二哥的事情…” “交给我。”殷无离的声音染上一丝笑意:“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他想玩阴的,我陪他玩即可,我的未婚妻及家眷,还轮不到他来欺负。” 秦晚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知道这个男人有着秘密瞒着自己,但对自己好不好,她看的很明白。 每个人心中都有或多或少的秘密,也可称为私人空间,秦晚不会去主动询问,她知道,等殷无离想告诉自己的时候,会告诉自己。 “你查到了什么?”秦晚开口询问道。 “暗隐组织最近在暗中接触秦氏旗下的新能源产业。”殷无离的声音淡淡:“他派了人,试图收购新能源板块的几个核心技术专利,我已经让人拦下来了。” 秦晚的心微微一松,自己光顾着提防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她确实没想到,幸好殷无离提前察觉拦住了,否则不堪设想。 第二千一百四十六章 傀儡 新能源产业是秦氏集团近几年的重点布局,也是未来的核心竞争力,若是让暗隐集团购买了核心专利,新能源行业便彻底毁了。 “谢了。”秦晚轻声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二舅哥教我的。”殷无离的声音带着暖意:“暗隐组织的事情你也别太担心,暗隐组织看似牢不可破,实则内部并非铁桶一块,那些人,不过是为了利益聚集在一起,只要利益链断裂,他们自会分崩离析。” 秦晚的眼睛亮了几分,他说的没错,利益,才是维系这些人的根本,没人会傻乎乎的不赚钱加入一个组织。 “明白了。”秦晚轻轻点头:“我这里处理完事情就回去。” 殷无离淡笑:“好,我在你的办公室等你。” 挂了电话后,秦晚看向猎隼,眼底的寒潭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调整计划,让情报组继续深挖枭的底细,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我怀疑这个枭,只是明面上的人,而在他背后的人,才是跟秦家有渊源的人。” “是!”猎隼沉声应道,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秦晚叫住他:“还有一点,不能越界,我让你们负责的是暗隐组织,和秦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秦家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你们只需要负责份内的事情。” “老大,我们也可以帮秦家啊…”猎隼站在原地。 秦晚轻轻摇头:“特殊行动小组,是为国家办事,而不是为了我个人或是家族,之所以让你们去调查暗隐组织,因为这是海外创立的,这次他们的行动,恐怕远不止这些,秦家或许只是他们想给龙国各大集团的开胃菜,他们想进军龙国市场,或者是把龙国的商界握在他们的手中。” 猎隼眼眸深了几分:“我明白了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猎隼转身,快步离去。 暗道的门被关上,房间里恢复了寂静,秦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 很快她拿出手机,给公关部和总裁办发了一则通知。 “总裁办,即可命人加强秦氏所有核心产业的安保,严防死守。” “公关部,放出风声,就说秦妄的事情已经了结,秦家不会追究那些跟风的媒体。” 做完这些后,她的脑海转个不停。 枭…暗隐组织…各国权贵,这张网,铺的真大,想支撑这么大的网,绝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这需要几年或是十几二十年才能做到这些。 那些权贵,有权有势的人,按理来讲,不可能会缺钱,而他们却又聚集在一起,除非… 秦晚眼眸亮了几分,似乎她想到了因为什么“利益”他们才会聚集再一起。 她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似乎有了新的方向。 秦家上百年产业,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暗隐组织想摧毁秦家,也要看看,她秦晚答应不答应。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深邃而坚定,没过多久,她便推开暗道的大门,离开了这个秘密基地,坐上了刘师傅的车,朝着秦氏集团的方向开了回去。 与此同时,海外的一座古堡。 这座名为幽魂堡的建筑,是暗隐组织的核心据点,也只有核心成员才能来到这里。 外墙由青黑色的花岗岩砌成,爬满了墨绿色的常春藤,藤蔓间隐约可见斑斓的弹痕和刀刻的印记,那是隐秘交锋留下的勋章。 古堡深处的议事厅,更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守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们都是身穿黑色劲装,腰间配着淬了特殊药剂的断刃,手里端着热武器,眼神冷冽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若是发现不熟悉的人,他们会毫不犹豫开枪射杀,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和压抑的气息。 议事厅的穹顶极高,悬挂着一盏由上百颗切割精良的黑钻镶嵌而成的吊灯,灯光却调的极暗,昏黄的光晕看看笼罩住大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橡木长桌,长桌的材质是来自南美原始丛林的千年阴沉木,触手冰凉,木纹如同一道扭曲的蛇影,蜿蜒盘旋。 桌旁的座椅,皆是由整块的黑曜石打造而成,冰冷坚硬,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此刻,长桌的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他们看似是来自世界各国的权贵名流,有的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袖口处绣着家族的印记,指尖夹着价值不菲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们脸上的神情,有的披着奢华的丝绸长袍,腰间系着镶嵌宝石的玉带,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室贵族的慵懒与傲慢,还有的穿着jun装,肩章上的星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周身散发着铁血的戾气。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褪去这些光鲜亮丽的外衣,他们都是暗隐组织的核心成员,手中握着足以搅动一方的权利和财富,双手也沾满了不为人知的血腥。 而坐在主位上的,是暗隐组织的首领,枭。 枭的年纪大约四十来岁,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立领风衣,领口扣的严丝合缝,露出脖颈线条冷硬。 他的脸轮廓分明,颧骨略高,一双眼睛是深邃的墨色,却总是带着几分阴鸷,他的手指修长,却骨节突出,此刻正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文件上的“秦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诸位。”枭的声音打破了议事厅的沉寂,他的语调刻意放的沉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想必大家都已经看过这份资料了,龙国的秦氏集团,近几年的发展速度,诸位都有目共睹,而且他们把方向转移到新能源上,同样取得了巨大突破,他们的新能源技术,已经垄断了东南亚百分之八十的市场,他们的生物医药,更是研发出了能够攻克罕见疾病的特效药,正在全球范围布局,还有他们的jun供产业,虽然一直保持低调,从没有露出任何消息,但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的新型武器设备,遇见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不同,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 坐在左侧第一位的,是来自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里昂。 他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猩红的红酒在杯中晃出一圈圈涟漪。 里昂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笑:“枭,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但那又如何?秦氏集团在龙国的根基有多深,你比我们更清楚,他们的背后,一定有龙国官方的影子,动他们,无异于是捅马蜂窝,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从不做。” 里昂的话音刚落,右侧一位穿着jun装的男人便附和道:“里昂说的没错,我们家族掌控者中东石油的命脉,和龙国的秦氏集团有过几次合作,他们的行事风格 谨慎的近乎狡猾,想要从他们手里分一杯羹,非常难,更何况,一旦我们联手对秦氏集团下手,你能保证龙国的官方不会参与进来吗?我们都是一群小心谨慎,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 “就是。”一位披着丝绸长袍的中东王室成员,捻着胡须,慢悠悠的开口:“我们暗隐组织,向来是闷声发大财,如果秦氏集团背后没有龙国官方的影子,这倒是一块肥肉,但偏偏就是有,还不如把精力放在那些小国的资源掠夺上,风险小,利润高。” 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议事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躁动起来,有人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发痴“嗤”的一声轻响,有人不耐烦的敲着桌面,黑曜石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还有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质疑和不满。 枭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利益至上的豺狼,没有足够的诱惑,没有巨大的利益,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急躁,声音拔高几分:“诸位,眼光要放长远一点!秦氏集团垄断的,不仅仅是市场,更是未来,只要我们同心协力,瓦解秦氏集团,就能打开龙国的市场大门,龙国十四亿人口的消费市场,那是一块多大的蛋糕?足以让我们每个人的财富,翻上十倍、百倍,而且,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极淡的,却又带着刺骨寒意的檀香,忽然飘进了议事厅。 这股檀香很特别,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浓郁香气,而是清冽如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像是来自古墓深处的祭品。 原本嘈杂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里昂举到嘴边的高脚杯,停下了半空,那位敲着桌面的junguan,手指悬在桌面上,一动不动,中东王室成员捻着胡须的手,也骤然收紧。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疑和忌惮的神色。 这股檀香… 枭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脊背瞬间绷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橡木长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知道,这个味道,代表的是谁。 他甚至不敢回头。 身后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长袍,长袍的面料是用极罕见的冰蚕丝织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他的步伐很轻,像是踩在云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可每走一步,议事厅里的气压,就低上一分。 整个议事厅再次陷入沉寂,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讲话,甚至都不敢动弹一下。 那人的脸戴着一张面具,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他得身形不高,但气场十足,他的手中,握着一串念珠,念珠是由黑色的檀木制成,每一颗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他的指尖轻轻捻动着念珠,动作缓慢而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议事厅的那些人此刻全都站了起来,垂下了脑袋,都不敢直视那个人。 枭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是老鼠见到了猫,猎物看见了猎手,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人走到枭的身后,停住了脚步。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背后蔓延开来,顺着枭的脊柱,一路窜上头顶,枭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 一只略显苍老的手,轻轻拍了拍枭的肩膀。 “退下。” 一个极淡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枭的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枭的心底。 枭的身体,像是得到赦免的囚犯,他几乎是踉跄着,从黑曜石的座椅上站起身,然后低着头,弯着腰,一步步退到了长桌的末尾,他的头,垂的极低,不敢看身后的人一眼,肩膀因为恐惧,还在微微颤抖。 直到这时,议事厅的众人,才看清了来人。 虽然他的脸上戴着面具,但他的眼神,却冷的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深邃的像是藏着无尽的深渊,看向任何人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漠然的审视,仿佛再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此人,正是从龙国来到古堡的玄霄。 这个名字,在暗隐组织内部,是禁忌,也是信仰。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年纪,只知道,暗隐组织的真正掌控者,从来都不是枭,而是他,玄霄。 枭,只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的一个傀儡,传达他的指令。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不解的眼神。 第二千一百四十七章 为什么? 里昂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脸上的嘲讽和漫不经心,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深深地忌惮。 他微微躬身,声音干涩的开口:“玄霄大人…您怎么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躬身,低着头,不敢直视玄霄的眼睛,刚才还喧闹无比的议事厅,此刻安静的落针可闻,只剩下玄霄指尖捻动念珠的“莎莎”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格外刺耳。 玄霄没有理会里昂的问话,他缓缓走到主位的黑曜石座椅前,坐了下来。 他的坐姿,很随意,却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他抬起眼睛,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眼神,淡漠且冰冷,像是再看一群跳梁小丑。 “坐下吧。”玄霄的声音极淡,却带着一种摄人的力量:“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乐意?” 没有人敢回答。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玄霄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凉意,像是寒风刮过皮肤。 他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里昂的身上:“里昂,你说,动秦氏集团,是吃力不讨好?” 里昂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惶恐:“玄霄大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玄霄挑了挑眉,眼神里的寒意更甚:“那你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给你们的蛋糕,还不够大?” “不敢!”里昂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层颤抖:“我…我只是担心,龙国的报复。” “报复?”玄霄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龙国?一群温顺的小绵羊,就算有獠牙,也不敢轻易露出来,龙国的秦氏集团和殷氏集团,是他们的骄傲,也可以是他们的软肋,只要攻下了秦氏集团,打开龙国的市场大门,就能捏住龙国的命脉,你们不是最喜欢操控小国吗?这次我让你们尝试一下操控大国的感觉。” 玄霄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你们以为,暗隐组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让你们躲在背后,捡一些残羹剩饭吗?不,我们要的,是掌控世界的秩序,秦氏集团,是我们前进路上的一块绊脚石,必须,毁掉!” 一位中东的王室成员,壮着胆子,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犹豫:“玄霄大人,可…可是秦氏集团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背后有龙国官方的影子,胜算有多少?” “胜算?”玄霄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晚,她的软肋,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多的多,前几天让你们毁掉的那个秦妄,就是她的软肋之一,只可惜你们事情办砸了,否则现在的秦氏集团已经走下坡路,很轻松的就能让它破产。”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众人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秦晚? 那个一手将秦氏集团推向巅峰的女人,难道还有不为人知的软肋?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好奇和贪婪的眼神。 毕竟龙国的确是块很大的蛋糕,他们心里的确有贪恋,但龙国摆在面前,压制了他们内心的欲望。 玄霄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豺狼,只要有足够的诱饵,巨大的利益,他们就会露出锋利的爪牙。 他缓缓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朵盛开的、来自地狱的花。 玄霄的目光再次落到枭的身上,声音淡漠:“枭,把计划,再给他们详细的说一遍。” 枭的身体,又是一僵,他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拿起那份文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不敢有丝毫怠慢:“是,玄霄大人,计划是这样的…” 议事厅的灯光,依旧昏黄,玄霄站在阴影下,他的目光,通过反视落在里昂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枭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攥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连带着文件的边角都被揉的发皱。 他早已将拟定好的计划掰开揉碎,从秦氏集团海外分部的能源运输线切入,讲到如何策反生物医药领域的核心研究员,再到利用jun工产业的供应链漏洞制造连环事故,每一步都透着阴狠的算计,字里行间全是置秦氏集团于死地的意思。 议事厅里静的可怕,只有枭的声音在穹顶之下回荡,夹杂着他压制不住的喘息。 在座的各位听得心头一凛,看向枭的眼神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玄霄口中的蛋糕,实在是太过诱人了,足以让他们暂时压下对于龙国的忌惮。 等枭终于讲完最后一个字,他几乎是虚脱般的垂落手臂,文件“啪”的一声落在橡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计划…大致就是这样,玄霄大人。”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卑微的像是尘埃里的蝼蚁。 玄霄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他:“你很怕我?” “没…没有。”枭连连摇头:“我对您只有敬意。” 玄霄颔首,声音带着淡笑:“枭,你要知道,你是暗隐组织的首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却在我面前表现的这么怯懦,是想让别人发现你根本不是暗隐组织的首领吗?这样一来,你也就没有任何作用了,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枭闻言,一脸惊恐:“不,玄霄大人,我可以,我一定会表现给您看,直到您满意。” 玄霄挥了挥手:“退下吧。” 很快,他再次坐到了主位上,目光扫视着他们。 议事厅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主位上的玄霄,等着他的裁决。 “我最后给你们强调一遍。”玄霄缓缓开口:“枭给你们表达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如果有人不愿意,可以告诉我,我不会为难你们,至于…意外也可能随之发生。” 众人纷纷摇头:“玄霄大人,我们非常愿意!只要是您的命令,我们一定会以最快速度完成。” 玄霄没有说话,坐在冰冷的黑曜石座椅上,他手中的念珠还在缓缓捻动,“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厅中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他的脸藏在黝黑的面具之下,通过面具只能看清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淬了冰的寒潭,透着漠然的审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左侧第一位的里昂身上。 “里昂,这个计划你觉得如何?”玄霄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开口道。 里昂被那个目光一扫,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涌上头顶,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勉强挤出一抹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道:“玄霄大人,这个计划非常…” 他的话还没说话,异变横生。 玄霄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仿佛只是一道残影,一身黑袍的身影便从黑曜石座椅上消失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便划破了议事厅的寂静。 “啊!” 那声音尖锐的像是玻璃被生生撕裂,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不知玄霄何时已经站在了里昂的身后。 他的右手依旧捻着那串念珠,左手却轻飘飘的落在里昂的厚背心。 那只双看似苍老无力,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的刺耳。 里昂的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猛地往前扑去,胸口狠狠撞在橡木长桌上,价值不菲的高脚杯被装得飞了出去,猩红的红酒泼洒而出,溅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晕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里昂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像是离开水的鱼,双手死死地抓着桌角的边缘,指缝里抠出了深深地印痕。 他的嘴角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暗红色的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流,滴落在昂贵的丝绸桌布上,瞬间浸透了一大片,他的脸涨的发紫,双目圆睁,眼球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像是要凸出来一般。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继承人,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浑身软的像是一滩烂泥,只能瘫在桌面上,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议事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所有的人都远离了橡木长桌,他们不知道玄霄为什么突然对里昂动手,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丢僵硬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之前的跃跃欲试变成极致的惊恐。 那位穿着jun装的男人,手指刚摸到腰间的配枪,动作便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手指僵硬的像是生了锈,因为玄霄的眼睛已经看着他,一脸平静,丝毫不担心他拔出枪,反而自己却能在他拔出枪之前杀了他。 中东的王室成员更是猛地后腿好几步,捻着胡须的手剧烈的颤抖着,连带着胡须都抖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枭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跪倒在地上,身体抖得像是身处零下七八十度的那种极致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能清晰的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那味道混杂着檀香的冷冽,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弹。 玄霄缓缓收回手,他的指缝里依旧干净,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仿佛刚才那足以击碎骨骼的一击,不过是掸去了衣摆上的一粒尘埃。 他垂眸看着瘫在橡木长桌上的里昂,眼神淡漠的像是再看一具尸体。 里昂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艰难的鼓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的转过头,看向玄霄,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可他还是死死地盯着玄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不解,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为…为…为什么?”里昂的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血沫,微弱的更像是蚊子的嗡鸣声:“为什么…玄霄大人。” 玄霄微微俯身,黑袍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遮住了里昂大半的视线,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清晰的传入里昂的耳朵里。 “为什么?”玄霄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刺骨的嘲讽:“你当真以为,你底下的那些狗,藏的住什么事?” 里昂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片惨白。 他的那些手下? 玄霄看着他骤然巨变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他缓缓直起身,指尖捻动着念珠速度的速度微微加快,“沙沙”的声响像是催命的符咒。 “你以为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玄霄缓缓抬头,扫视着众人:“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暗隐组织,向来有利必争,我能够搭建,也能够毁掉。” 紧接着,玄霄继续看向里昂:“你以为,你手下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你的人,到了京市联系李建忠,喝酒尽兴后,他就把这次针对秦氏集团的秘密告诉了李建忠,而李建忠已经和秦晚见了面,你觉得你做了什么?” 里昂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动弹不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玄霄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杀意了。 第二千一百四十八章 昏迷不醒 他想起来了,前两天,他很高兴,能够操控一个小国,这对他来说可是头一次,于是就和手下的几个人一起喝酒,喝多了之后,无意间透露了这个消息出去。 他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传到了玄霄的耳朵里。 “不…不是我…”里昂的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辩解:“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玄霄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不管是你,还是你的狗。”玄霄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的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暗隐组织的规矩,你忘了?” 里昂的喉咙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在也说不出一个字。 暗隐组织的规矩,第一条便是,凡泄露组织机密者,死。 而他这个手下,为了赚些外快,将针对秦氏集团的计划泄露给了组织外围人员,等同于他这个主子,触犯了玄霄的逆鳞。 玄霄的目光落在里昂那张惨白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的念珠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你养的狗不老实,咬到了不该咬的人,惊扰了我布下的棋局。”玄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以,你得偿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颗檀木念珠从他的指尖飞出,像是一道黑色的流星,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噗”的一声轻响。 念珠精准的摄入了里昂的眉心。 里昂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极大,里面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喉咙里“嗬嗬”声戛然而止,最后一丝气息,从他的口鼻间消散殆尽。 他的头无力的垂了下去,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鲜血从他的眉心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与之前的血沫混合在一起,染红了橡木长桌。 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里昂,罗斯柴尔德家族继承人,这种身份根本不一般,可在玄霄眼里,只不过是一只将死的蝼蚁,无足轻重。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更不敢去看玄霄那双冰冷的眸子,他们的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是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他们早已见识过玄霄的手段,再一次撞见,同样会感受到恐惧。 在座的这些人,几年甚至十几年前,他们都很普通,因为在一个大家族里,如果你没有脱颖而出的能力,终将是废物一个。 直到后来,他们碰到了玄霄,玄霄一步步引导着他们,在家族中脱颖而出,甚至掌控家族。 他们也终于明白,玄霄刚才那句“掌控世界的秩序”,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魔鬼。 谁要是敢坏了他的事,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有多么庞大的势力家族,下场,都只会和里昂一样。 玄霄缓缓走回自己的黑曜石座椅上,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浅绿色的茶水在白瓷茶杯里晃了晃,氤氲出一缕热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声音依旧淡漠,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还有谁,觉得这个计划不可行?”玄霄抬眸:“或者不想待在暗隐组织,也可以告诉我。” “哦!我们愿意!” “这个计划非常可行,一切全听玄霄大人的!” 一帮人连忙回应,连呼吸都带着急促。 玄霄看着他们噤若寒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他的目光透过昏暗的灯光,望向窗外的夜色,眼神里的杀意愈发浓重。 “枭,过来。”玄霄声音缓缓。 枭站在一旁闻言,连滚带爬的小跑到玄霄身边蹲下:“玄霄大人,您找我。” 玄霄抬起手,巴掌贴在他的脸上:“我知道你和殷氏集团有些交情,但这些年你没有做过背叛我的事情,我不会动你。” 忽然,玄霄的声音带着凌厉:“如果我发现你私下联系了他,你会比里昂死的还要惨。” 枭的身体在颤抖:“玄霄大人,您…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做出背叛暗隐组织的事情,我的一切都是您赐予给我的,没有您,就没有我现在的一切。” “识趣就好。”玄霄收回手臂:“这次针对秦氏集团的计划,我不希望办砸了,否则,唯你是问,明白了吗?” “明…明白。”枭重重点头:“只要他们配合我,我一定能拿下秦氏集团。” 玄霄“嗯”了一声,随即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看向遥远的东方。 秦晚,棋局已经摆好。 现在,就等你落子了。 与此同时,秦晚和殷无离正在一家餐厅里。 秦晚握着银质汤匙的手微微一顿,骨瓷碗里的蟹粉豆腐还冒着热气,嫩白的豆腐裹着鲜美的蟹膏,香气弥漫了整个包厢。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殷无离的下颚线绷的利落,不管从正面侧面去看,都是绝对完美的存在,好似老天给他打开了所有的窗户,没有关上任何一扇,越看越耐看、迷人。 殷无离正用指尖夹着的筷子正慢条斯理的挑开鱼腹,将刺剔的干干净净,再把莹白的鱼肉放进她手边的碗中。 “暗隐组织的事情不用过于担心。”殷无离声音低沉:“枭,也就是暗隐组织的首领,我打过几次交道,年龄大概四十来岁,不过,他给我一种感觉,他只是在明面上的。” “明面上的?”秦晚眼眸深了深。 “没错。”殷无离轻轻点头:“哪怕他谈吐不俗,含有上位者的气势,但骨子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说是懦弱有些过,说是恐惧,大差不差。” 秦晚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汤匙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出青白。 “我虽然没见过你说的这个人,但我跟你有同样的怀疑。”秦晚眸光淡淡:“如果他真的想隐匿自己,那就不可能会有他的消息放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暗隐组织想对秦氏集团出手,我实在找不到理由,为了海外秦氏集团的业务?还是为了打开龙国的市场?” 殷无离淡笑:“龙国的市场岂是那些阿猫阿狗就能玷污的。” 秦晚点了点头,但她的思绪一下飘到了很远。 从她重生以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师兄们和师傅轮回转世的魂魄。 直到现在,她发现了秦妄极有可能就是二师兄的转世。 可他从前几天的那件事以来,没有丝毫记忆恢复的迹象,这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些自恃清高的门派做的。 师傅和师兄们为了保护她,所有人都牺牲了。 她一直在暗中派人寻找那些门派的线索,她要替师傅和师兄们报仇,把那些自恃清高的名门正派,全都灭了。 她不相信那些门派没有传承下来,很有可能是隐居山林了,但她不会放弃寻找,只要找到一个,她就会灭一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了餐厅的静谧,也拉回了秦晚的思绪。 秦晚的手机放下手边,屏幕上跳动着的是景安蓝的号码,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连忙接听电话。 “小七,小七你在哪里?如果没什么急事赶紧回来。”景安蓝的语气带着一丝哭腔,慌乱的不成样子:“你二哥…二哥他忽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医生来了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秦妄晕倒了? 秦晚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汤匙“哐当”一下掉在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妈,您别急,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后,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殷无离也立刻起身,快步跟上她,他虽然没听见电话内容是什么,但想来是很着急的事情。 “去停车场,我开车送你。”殷无离声音平静。 秦晚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着急。 没过多久,殷无离亲自把车开到了餐厅门口,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喊司机,想和秦晚好好好吃顿饭,逛逛商场,多个电灯泡有些碍事儿。 秦晚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去秦家。” 殷无离“嗯”了一声,脚下踩着油门,车辆直接冲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殷无离边开着车边问道。 “二哥晕倒了,医生检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秦晚声音缓缓:“我得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殷无离目视着前方:“我记得他昨天已经开始走片场了,今天怎么突然晕倒了,连医生都检查不出来,可能不是身体上出的问题。” 秦晚点了点头:“二哥的身体我检查过,状况很好,不至于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这里面,很可能有些别的猫腻,或者是暗隐组织的手笔…” 此话一出,秦晚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如果真是暗隐组织背后做的手脚,那不仅仅是二哥,还有大哥他们,也一定会遇到危险。 很快,车子风驰电掣的开进秦家老宅的大门。 秦晚推开车门就往里面冲去,客厅里灯火通明。 秦老爷子和景安蓝正急得团团转,几个医生模样的人正收拾着医疗箱,脸上满是无奈。 “妈,二哥发生什么事了?”秦晚快速上前走去。 “小七,你可算回来了。”景安蓝一见她,眼睛带着丝丝的**着她走来:“你二哥他…他从中午醒来后就一直说头疼,为此我还用他手机给剧组请了假,可没过多久突然就倒了下去,我让医生来检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可就是昏迷不醒。” 秦晚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尽量平稳:“妈,您别慌,带我去二哥的房间。” 她跟着景安蓝快步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景安蓝推门进去,秦晚、殷无离和秦老爷子紧随其后,殷无离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厚重的窗帘拉了大半,只留下了一道缝隙,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亮。 秦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像白纸,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垂着,呼吸均匀,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可任谁叫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秦晚走到床边,盯着秦妄看了看,随即回头看向跟进来的秦老爷子和景安蓝和殷无离,语气坚定:“爷爷、妈,殷无离,你们先出去一下,这里交给我。” 景安蓝还想说些什么,被秦老爷子拉了一把:“相信小七。” 秦老爷子顿了顿,看向秦晚:“小七,秦妄就交给你了。” 几人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秦晚和床上躺着的秦妄。 秦晚深吸一口气,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伸出手指,搭在了秦妄的手腕上。 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她凝神静气,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脉象平稳有力,不浮不沉,不快不慢,和正常人的脉象没有丝毫差别。 秦晚皱起眉头,又换了个手腕,再次把脉,结果还是一模一样。 奇了怪了。 身体各项指标正常,脉象也正常,用银针探了探,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人却昏迷不醒,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秦晚医治过这么久,她从没有见过如此症状,哪怕是植物人,秦晚也能让他有些反应出来。 除非…不是身体上的问题,而是…魂魄上的问题。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秦晚的心猛地一跳。 之前重阳道长被玄霄侵入过魂魄,同样也是昏迷不醒,幸好她提前留了一手,否则也不会伤到玄霄。 想到这,她立刻起身,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针包,打开后,里面陈列着一排排银针。 她捻起一根银针,凝神聚气,对准秦妄眉心的印堂穴,轻轻刺了进去。 印堂穴是诸阳之会,连通神魂,若是魂魄有恙,银针入穴,必然会有反应。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第二千一百四十九章 记忆融合 秦妄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不是魂魄出了问题? 秦晚仔细盯着银针,银针确实没有丝毫反应。 秦晚没有放弃,又接连在他的百会穴、太阳穴、涌泉穴等几个和神魂相关的穴位上扎下银针。 银针刺入皮肤,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引发出任何异常的气息。 她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如果不是身体的原因,也不是魂魄离体,那秦妄为什么醒不过来? 她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医术,难道经过上次的一战后,自己的医术也渐渐退步了吗? 还是说秦妄被某些人用了更阴毒的术法,连她的银针都探查不出来? 她重重呼了口气,将秦妄身上的银针全都取了下来。 做完这些后,她深深地看了眼秦妄,随即离开了房间。 就在秦晚转身离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小,几乎察觉不到。 秦晚缓缓从二楼下到了一楼,景安蓝见状,上前问道:“小七,你二哥他怎么样了?” “情况不明。”秦晚语气低沉:“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我也没有查出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老爷子闻言,借助拐杖站起身:“没关系,或许这是秦妄的命数,只要他渡过去了,必有后福。” 老一辈的人讲究自有定数,因果循环。 秦晚有些话不方便和他们讲,只能说一些表面能看到的东西。 “妈,你坐下来仔细跟我讲讲。”秦晚拉着景安蓝的手,坐了下来:“二哥这两天吃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喝过什么?什么都不能落下。” 景安蓝蹙了蹙眉头:“吃的喝的都是正常家里做的,我们也都吃的,他除了跑片场就是回家,想来也没接触过什么人,在具体点我也不清楚了。” 秦晚拧着眉,她不知道秦妄这个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像植物人、身体机能完好、唯独就神魂,她不能确定是自己医术退步了还是神魂没有问题。 殷无离忽然开口道:“我上去瞧瞧。” 秦晚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 殷无离轻轻点头,沿着楼梯一路来到了二楼,走到了秦妄的房间里。 当他走进门时,秦妄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但殷无离却是一直盯着秦妄,他知道,自从上次在医院,一团金光从秦晚手里的物件飞腾而出时,便会出现这一种情况。 那是秦晚师兄上一世残留在物件中的一缕魂魄。 直到在王大彪的别墅里,涌进了秦妄的身体里,完成了最后的融合。 而秦妄出现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在记忆融合,任凭外界发生天大的事,他也不得而知,如果记忆融合成功,他会恢复上一世的记忆,如果记忆融合失败,那么秦妄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殷无离缓缓走到床边坐下,低声细语:“你是她的二哥,也是她的二师兄,我助你一臂之力,如果你出事了,她会很担心。” 话音刚落,殷无离抬手,一缕肉眼不可见的波动笔直的进入秦妄的身体里。 秦妄瞬间眉头紧皱,仿佛在经历着非常折磨人的模样。 做完这些后,殷无离站起身,离开了秦妄的房间,重新回到了楼下。 “怎么样?”秦晚上前询问道。 殷无离声音淡淡:“具体情况不明,你休息休息,一会儿再上去看看吧。” 秦晚垂下了眸:“好。” 殷无离侧身抽了几张纸,擦了擦她额头的汗:“不用太担心,既然他的身体无碍,终将会醒来。” 秦晚指尖一滞,抬眸看向他:“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会儿再上去看看他,还剩下几处穴位没有扎。” 她知道,他的话不会有错,她也绝对相信。 十五分钟后,秦晚打了声招呼,再次朝着二楼秦妄的房间走去。 殷无离则是陪着秦老爷子喝茶聊天,景安蓝来回踱着步,心里的担忧是难免的,从秦渊到秦晚,一共七个,都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骨肉。 此时,秦晚已经推开了秦妄的房门,秦妄依旧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动静。 秦晚再次取出针包,捻起银针,正准备扎向剩余的几处穴位。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秦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眼皮猛地颤动起来,原本紧闭的双眼,猝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里的的情感,没有丝毫属于秦妄的性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带着几分古老沧桑和痛楚的清明,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秦晚的动作一顿,怔怔地看着他:“二哥,你醒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而秦妄未语,视线在房间里缓缓扫过,带着一种熟悉却又陌生,最后,视线落在了秦晚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秦妄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的嘴唇翁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晚,眼底的情绪翻江倒海,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浓浓的酸楚,最后,化为一片湿润的红。 秦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种熟悉到刻骨的感觉,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这种眼神…… 她在哪里见过…且特别熟悉。 就在她恍惚之际,躺在床上的秦妄,忽然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抓住她的衣角。 秦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哽咽,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到秦晚的耳朵里。 “小…小师妹?” “是你吗?小师妹?” 轰!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秦晚的脑海里炸开。 小师妹… 这个称呼,是师兄们对她的专属称呼。 是只有她那几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师兄,才会这样叫她。 秦晚的眼眶,在一瞬间红润了一片,她看着秦妄那双盛满了泪水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属于故人的温柔和疼惜,薄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 “二…二师兄?”秦晚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害怕一错过就会消失不见。 当年她为了找到师兄们的魂魄和师傅的魂魄,下到碧落九天,掀了忘川,为师兄们赢得了一线生机。 因为那些门派的人,害怕师傅和师兄们化作亡魂找他们报仇,索性将他们镇压在忘川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秦晚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了,哪怕身上背负再多的业障,也要找到师兄他们的魂魄。 秦妄看着她的眼角湿润,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躺了太久,身体有些虚弱,刚撑起来一点,就又跌回了床上。 秦妄急得不行,哑着嗓子道:“小师妹…别哭,别哭啊,二师兄在,二师兄在这里。” 秦晚连忙伸手扶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帮他垫高了枕头,让他靠在床头。 她看着秦妄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熟悉的、属于二师兄的沉稳和温和,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泉水里,又酸又软,又欣又喜。 是二师兄。 是她的二师兄。 上一世那个总是护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最后和其他师兄为了保护她,一同赴死。 “二师兄…”秦晚终于忍不住,扑到床边,抓住他的手,眼泪汹涌而出:“真的是你吗?二师兄,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梦?” 秦妄伸出手握住了秦晚的手,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微微的颤抖,他看着秦晚通红的眼睛,心疼的无以复加,他缓缓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秦晚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的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是我,小师妹,是二师兄。”秦妄的声音哽咽着,眼底的泪水越来越多,更多的是欣慰的泪:“我回来了,二师兄找到你了,小师妹,不哭,这样不好看。” 他没有想到,自己是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能看见小师妹。 他记得,最后一刻,他和大师兄和其他几位师弟,为了掩护小师妹安全离开,甘愿赴死。 可直到最后,仍没有保护好小师妹,只看见那群伪君子朝着小师妹追了过去,他想挣扎起身,可自己已经没有丝毫力气,身体也在流血,脸色逐渐苍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伙歹人追了上去,自己也停止了呼吸。 直到刚才,秦妄的身体躺在床上,苏醒前世的记忆,可时间过去很久,强行和现在的记忆相融合,很可能会出现意外,他能感受到小师妹的银针扎在他身上,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却醒不过来,只能被困在那片混沌当中,醒不过来。 就在记忆融合快要失败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闯了进来,助他一臂之力,记忆才得以融合成功,苏醒过来。 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秦妄觉得,就算是经历了魂飞魄散的痛苦,也值得。 “小师妹…你为什么一点没有变?”秦妄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当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歹人追你,却没有丝毫力气阻拦他们。” 他不知道,秦晚是重生而来,他以为小师妹摆脱了那群歹人的追杀。 秦晚抬了抬下巴,声音压低:“二师兄,我重生了,我重生到了这个世界,有了爱我的妈妈,有了疼我的哥哥们。” “重生了?”秦妄眼中没有闪过多少诧异:“那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二师兄以为你摆脱了他们的追杀…当年,师兄们没能护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秦晚用力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不,是我太弱了,才连累了师兄们,二师兄,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你们。” 前世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大师兄教她习武识文,耐心的纠正她的姿势,二师兄给她做好吃的,一脸的宠溺,三师兄为她寻遍珍稀药材,只为她的身体健康,百岁无忧,六师兄陪她喝酒闲聊,给她讲那些奇闻异事。 那些温暖的时光,是她前世最珍贵的记忆,也是她这一世,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 秦妄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抬手,轻轻保住他,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她,下巴低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小师妹,都过去了,二师兄现在回来了,以后,师兄会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秦晚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把这些年的思念,全都倾泻出来,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的港湾。 秦妄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小师妹,大师兄和其他几个师弟呢?我能够苏醒过来,他们…他们是不是也在?” 秦晚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秦妄充满期待的眼神,喉咙哽咽了一下:“我还在找,二师兄,你是第一个,我会找到他们的,一定会的。” 秦妄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好,师兄陪你一起找。” 秦晚知道,二师兄的魂魄在秦妄的身体苏醒过来,一定是那天那团金光飞入秦妄的身体缘故,很可能是二师兄苏醒过来的重要媒介。 秦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却带着一股狠厉:“二师兄,自从我重生之后,一直没有忘记过师门的仇,从来没忘记过,玄霄和那些门派,是怎么害死你们的。” 秦妄的眼神一凝,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怎么会忘?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些打着名门正派的名号,行着卑劣龌龊之事的门派,那些把师门烧成一片尘埃的刽子手。 他们假借虚假的理由,联合在一起把虚明山连根拔起,所到之处无一生口,满门师兄弟皆战死。 第二千一百五十章 师兄 一群龌龊之辈都是为了虚明山里的宝物,才对虚明山下死手。 “我知道。”秦妄的声音沉了下来,握着秦晚的手掌,力道加重:“那些虚伪的名门正派所做的事,二师兄一直也都记在心里。” 秦晚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和自己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二师兄,青城、正阳、点苍派,那些当年参与围攻虚明山的门派,我一个都没有忘记,他们以为,师门覆灭,他们可以高枕无忧,但他们错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大渊公主,虚明山弟子,秦晚。” “我一直以来都在寻找他们延存下来的宗门据点,我要一个个的闯进去,我要让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当年那些人不在了,但他们的门派一定会延存下来,祖债后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像是在立誓,又像是在宣告,一字一句,都带着极沉的重量。 秦妄看着她眼底的狠厉,看着她褪去了青涩的脸庞,心里既心疼,又欣慰,他的小师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护着的小师妹了,她有了自己的锋芒,有了自己的坚持和目标。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二师兄陪你一起。”秦妄的声音沉冽,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当年他们对我们做的,这一世,我们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房间里的光线,不知何时亮了一些,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秦晚看着秦妄,忽的想起什么,忍不住问道:“二师兄,你…你现在是在二哥身体里?那二哥他…” 秦妄淡笑:“他本就是我,只是我一直以来都陷入沉睡,前段时间机缘巧合之下,你送我的那个物件,存了我一缕神魂,自此融合了。” 秦晚松了口气,他担心二师兄占据了秦妄的身体,那秦妄的魂魄很可能会醒不过来了。 “那你以后…” “我以后,就是秦妄。”秦妄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既是秦家的二少爷,你的二哥,也是你的二师兄。” 楼下的客厅,景安蓝的心却始终悬浮在半空,她攥着衣角在沙发旁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二楼的方向,眉头紧促。 方才她分明听见了楼上似乎传来了一丝动静,虽然不真切,却让她那颗担忧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爸,你刚听见了吗?”景安蓝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秦老爷子:“我刚刚好像听到小妄的声音了。” 秦老爷子沉声道:“小七既然让我们在这里,自然有她的法子,你干着急也没用。”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眼底的忧虑却半分没少,手指无意间摩挲着拐杖的顶部。 景安蓝抬了抬下巴,有些按耐不住:“我得上去看看,看看小七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她说着,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脚步急促,裙摆扫过茶几,带的桌上的玻璃杯微微颤动。 而殷无离见状,眸光微凝,不动声色的迈步上前,恰好拦住了景安蓝的去路。 他身形挺拔,站在那里,像一道沉稳的屏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景姨,您别急。” 景安蓝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小商啊,我刚刚好像听到楼上有动静,我想去看看小妄是不是醒了。” 殷无离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他自然是知道楼上的人已经醒了,也知道此刻房间里的情形,那个醒来的人,早已不是那个偶尔撒娇耍赖、人尽皆知的影帝秦妄了。 他更清楚,秦晚和她的那位师兄之间,有太多积压了很多年的话要讲,有太多旁人不能窥见的过往要叙,此刻绝对不能被打搅。 “景姨,我刚也听见了。”殷无离放缓了语速,声音温和,恰到好处的安抚景安蓝的情绪:“不过您别急,小晚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秦妄刚醒,身子还虚的很,正忙着给他调理气息,让我们暂时别上去。”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朝着秦老爷子使了一个眼神。 秦老爷子何等的通透,立刻会意:“安蓝,小商都这么说了,你就别操心了,小七在上面,她的医术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 景安蓝顿了顿,仔细一想,小七的医术确实没多少人比得过,刚刚因为过于着急,没往这方面深思,既然小妄醒了,自己就踏踏实实的等着他们下楼就好。 秦老爷子轻咳两声:“安蓝,你不是还炖着汤吗?去看看,等会小七和小妄下来让他们都喝点。” “对对,我炖了汤。”景安蓝反应过来:“那我先去厨房,一会儿小七他们如果下来了,叫我一下。” 殷无离站在楼梯口,抬头望向二楼,眸光深沉,他知道,楼道尽头的那扇门背后,是属于秦晚和她那位跨越生死而来的师兄,而他,愿意帮她,挡住所有不必要的打扰。 “小商。” 秦老爷子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他回头,只见秦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坐过来。 殷无离挪动脚步,走到秦老爷子身旁坐了下来。 “小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秦老爷子语气缓缓:“刚刚我跟你一直坐在这,可没见小七给你发消息。” 殷无离指尖一滞,瞬间恢复过来:“确实没有发,不过我能感觉到秦妄已经醒来了,小晚则是在为他调理身体,如果秦妄没醒来,小晚也不会在上面一直待着。” 秦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自己的孙女都不是一般人。 “这个理由倒是解释的通。”秦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每个人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秘密,比如我也有,秘密之所以称为秘密,那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不过,你应该清楚,我只有小七这么一位宝贝孙女,只要你能好好待她,护她,爱她,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殷无离侧眸,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一直以来,我都是以此为标准。” “那就好。”秦老爷子笑了笑:“所以我把小七交到你的手上,我也放心。” 此时,二楼,秦晚正扶着秦妄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替他掖了掖略显宽松的家居服袖口。 他刚醒来不久,魂魄和身体的融合还没完全巩固,脚步虚浮的很,每走一步都得微微踉跄。 秦晚几乎是半扶半抱着他,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胳膊,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 “慢点走,二师兄。”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关切。 秦妄微微颔首,唇边掀起一抹微淡的笑意,他垂眸看着忙前忙后的小师妹,眼底的沧桑和痛楚被温柔尽数抹平。 如今二师兄的魂魄归来,和秦妄的记忆融合在一起,一时半会还不适应,举手投足间,尽是前世那温润如玉却又风骨凛然的气度,连指尖垂落时的弧度,都带着几分久经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秦晚扶着他,一步一步朝着楼梯往下走,木质的楼梯踏板被踩的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在这静谧的老宅里,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里的光线比楼上明亮许多,吊灯洒下的黄色光晕,将偌大的空间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暖意里。 秦老爷子正坐在主位上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鬓角的白发。 殷无离则是坐在他的身侧,姿势端庄,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矜贵。 两人似乎在聊着什么,殷无离微微颔首,薄唇轻启,语速平缓,不知说了些什么,引得秦老爷子频频点头,眉眼间的赏识一直在增加。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动静,殷无离率先抬眸望了过去。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秦晚略显苍白的脸上,眸色微沉,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随即,视线便缓缓移到了她身侧的秦妄身上。 那目光,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却又像是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锐利,轻轻扫过秦妄的脸庞,掠过他眼底那抹不属于秦妄的沉稳,掠过他抬手时不自觉露出的,属于前世习惯性动作,掠过他看向秦晚时,那份掺杂着疼惜和守护的全然陌生的眼神。 殷无离的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 他知道,从秦晚关上房门后,一股沉浮已久的气息在秦家里隐隐弥漫开来,如果这个人不是秦晚的师兄,他绝不会出手破坏因果秩序,如今看来,记忆融合的这般彻底,倒也在意料之中,只不过行为习惯和举止动作略有变化。 秦妄被这道目光看的心头一凛。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身裸体的站在对方面前,连灵魂深处的执念和过往,都被看的一清二楚,这种感觉,陌生的让他心惊。 前世,他是虚明山二师兄,修为精深,心性沉稳,即便是面对师傅那般洞察世事的目光,他也能够做到泰然自若,从容应对,可此刻,被殷无离这般看似随意的一瞥,他竟生出了几分无处遁形的局促,后背甚至隐隐渗出了一层薄汗。 眼前的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秦妄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的想要收敛周身的气息,却又猛地想起,自己如今是秦妄,是秦家的二少爷,哪里该有这般凝重的反应? 他连忙压下心头的波澜,学着记忆里秦妄生活的习惯,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官方性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落在殷无离的眼底,终究是生硬得很。 殷无离没有点破,甚至连眼底的神色都未曾有半分变化,他只是缓步上前,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扶住了秦妄另外一条胳膊,力道沉稳,恰到好处的分担了压在秦晚身上的力量。 “刚醒来,身子虚,慢点。”殷无离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的温度,竟让秦妄紧绷的神经,莫名的松弛了些许。 秦晚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她知道,殷无离一定是看穿了什么,但他这般不同声色的配合,无疑是给了秦妄最好的庇护。 三人相携着,缓缓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秦晚扶着秦妄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坐稳,又细心的替他垫了一个靠枕在身后,动作娴熟且温柔,像极了平日里照顾生病兄长的模样。 “小妄,你总算是醒了。”秦老爷子见状,放下手里的茶杯,杵着拐杖站起身,走到沙发边,眼睛里满是关切。 他伸出手,抚摸上秦妄的额头,触感温热,不像之前那么冰凉:“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要还是不舒服就说出来。” 秦妄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迅速被温和取代。 他搜寻着记忆,这是自己的爷爷,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母亲,最疼爱他的人。 他轻咳两声,用着秦妄平日里的语气,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爷爷,我没事了,不疼了,让您担心了。” 他说话的语调,带着几分少年的轻快,只是那沉淀了那么多年的沉稳,终究是藏不住的。 秦老爷子满心都是秦妄醒过来的愉悦,并未察觉出异样,只是连连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很可能这是你的劫难,度过去就好了。” 秦妄微微颔首:“您也要注意身体。” 这时,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景安蓝端着两碗热气疼疼的汤走了出来。 她的身上系着那条印着碎花的围裙,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憔悴,但眉眼间的喜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第二千一百五十一章 隐世门派 “小七,小妄,快喝点汤。”景安蓝将汤碗轻轻放在茶几上,一碗推到秦妄面前,一碗推到秦晚面前,眉眼弯弯:“这是我特意炖的鸽子汤,补气血的,小妄刚醒,身子虚,多喝点,小七也是,折腾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多喝点汤补一补,都快趁热喝。” 秦晚低头看去,白瓷碗里,鸽子汤炖的浓白醇厚,漂浮着几颗饱满的枸杞和红润的红枣,散发的热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鲜香。 她抬头看向景安蓝,声音缓缓:“妈,您辛苦了。” “跟妈客气什么。”景安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二哥昏迷后,我找了医生不管用,才给你打去了电话,你才是最辛苦的,如果不是你尽心竭力,你二哥也没这么快能醒过来。” 随即她又看向秦妄,眼神里满是慈爱:“小妄,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够,妈再去给你添一碗。” 秦妄看着眼前的汤碗,又看了看景安蓝满是关切的脸庞,心头涌起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的暖意,前世,他在虚明山长大,师傅严厉,师兄弟们虽然和睦,却从未有过这般细碎的、带着烟火气的关怀。 他微微颔首,拿起手边的汤匙,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鸽子肉的鲜香和红枣枸杞的清甜,暖意顺着喉咙一路蔓延,流遍四肢骨骸,连带着魂魄深处的那点滞涩,都消散了不少。 “好喝。”秦妄由衷的赞叹道,眼底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景安蓝见他喜欢,眼角的笑意也浓郁几分:“喜欢就多喝点,不够妈再去给你添。” 殷无离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幅温馨和睦的画面,眼底的笑意温柔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秦晚的脸上,看着她喝完最后一口汤,微微弯起的眉眼,眸色深沉,里面盛着的情绪,浓的化不开。 秦晚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忘了过去,四目相对,两人会心一笑。 景安蓝则是忙着给两人添汤,脸上尽显笑意,秦老爷子坐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叮嘱着秦妄要好好休息,最近这段时间就先别去片场了。 秦妄安静的听着秦老爷子的叮嘱,偶尔应上一声,举手投足间,虽然有着秦妄的影子,却又透着不属于秦妄的沉稳。 殷无离站在阴影下,目光平静的掠过众人,最后落到窗外。 他知道,眼前的这份温馨,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宁。 玄霄、暗隐组织,还有上一世灭虚明山的正阳、青城和点苍的门派,还有秦妄身体里归来的这个人,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而他,会站在秦晚的身边,陪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秦妄似乎察觉到了殷无离的目光,抬眸望了过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沉稳锐利,一个深邃莫测,无声的较量,在空气中悄然展开。 片刻后,殷无离率先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秦妄也收回视线,握着汤匙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他隐隐有种预感,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叫殷无离的男人,将会成为他复仇之路上,最强大的盟友,也可能是…最看不透的存在。 “小商,跟我来一下。”秦老爷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殷无离转过身,微微颔首,缓缓跟在秦老爷子,一路走到了书房。 秦老爷子推开门,坐在了椅子上,他声音沉了下去:“小商,小妄这孩子,变了。” 殷无离指尖一滞,他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很聪明,但仅凭几句对话,就能判断出秦妄变了,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或许是您感知错了。”殷无离抬了抬下颚:“他刚醒来,身体状况也跟以前不同了。” 而秦老爷子却摇了摇头,呼了口浊气:“小妄这孩子,从小我看着他长大的,他最不喜言谢,但他会用实际行动去表示,而刚刚,我听到他一连几声…” 殷无离站在一旁,这次他没有再开口,任何解释在面前的老人中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老爷子走到窗旁,低声细语:“这七个孩子,小七小时候就走丢了,而其他六个,都是在我身边长大,他们的言行举止,动作神色,我心里都有数,我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七个孩子都不是池中之物…” 说完,秦老爷子转过身看向他:“小商,这件事我只给你说了,你也不要跟任何人说,小妄,永远是我的孙子,虽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依旧是他的爷爷,秦家是他的港湾。” 殷无离眸色深了深:“明白了,我不会跟别人说起。” 秦老爷子笑了笑:“好,准孙婿,等你和小七大婚之日,我一定要把那老殷头喝倒下。” 此时,客厅里景安蓝正和秦妄聊着天,秦晚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晚放轻动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是一串熟悉的号码,备注只有四个字,重阳道长。 重阳道长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秦晚的呼吸一滞,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腹无意识的摩挲过冰凉的屏幕。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替他治好了身上的伤,见面也少了许多,得知他出院后,也没有刻意去打扰,她知道重阳道长素来很少参与世间的事情,若非有要紧事,绝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她下意识站起身,放轻脚步,缓缓走到院落,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淡淡:“重阳道长?” “晚丫头。”电话那头传来重阳道长恢复身体后苍劲有力的声音,带着几分山野间的清冽之气:“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但讲无妨。”秦晚找了个能坐的石椅坐了下来。 “论道大会你还记得吧?”重阳道长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措辞:“前段时间停办了许久,但是现在各方势力斡旋,要重新开起来了。” 论道大会。 她有许久没听过了,自从上次参加论道大会还是在上一次。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竟要重新开起来了。 “这次的论道大会,不比以往。”重阳道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除了以往参加的那些门派外,还有不少隐入山林百余年的古老门派,也会派人前来,还有小道消息,不仅仅只有龙国的门派参与,还有海外的,传教士、阴阳师、驱魔师,也都会来参加。” 隐入山林的古老门派! 阴阳师,驱魔师… 秦晚的眼底有寒光骤然闪过,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这些隐世宗门当中极有可能有她要寻找的门派。 “晚丫头?”重阳道长见她许久没有应声,忍不住唤了一声。 秦晚回过神来,指尖陷入掌心,借着那点刺痛感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声音低沉:“重阳道长,这场论道大会,在哪,何时举办?” “就这两天。”重阳道长继续道:“我手里有名额,你若是有意去看看,我便替你留着,若是不愿,也无妨,以你的觉悟,也不用去参加。” “我去。”秦晚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必须去。 如果那些隐世门派敢露面,有她熟悉的门派,她一定会讨回师门当年的血债,就算当年的仇人都死光了,这笔账,也要算到他们的门派上面。 电话那头的重阳道长“嗯”了一声,声音苍劲有力:“你肯去自然是好的,气势我也是这个意思,这次的论道大会,隐世门派忽然现世,而且还有海外的那些势力,绝非偶然,想来会有什么阴谋。” 秦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静:“多谢重阳道长。” “跟我客气什么,前段时间你还救了我的命。”重阳道长笑了笑,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对了,你现在在秦家府邸吗?我刚巧在附近办点事,顺道过来一趟,有些关于大会的细节,我当面跟你说清楚,省的你到时候摸不着头脑。” 秦晚抬眸看了眼客厅的方向,景安蓝和秦妄正聊着天,殷无离和秦老爷子也在窗户那说着话。 她定了定神,轻声道:“我在家,您直接过来就好。” “好,半小时后到。”重阳道长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殷无离和秦老爷子聊完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目光落在秦晚紧握的手机,唇角勾了勾,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秦晚收回手机走了进去,秦老爷子见状开口询问道:“小七,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了?” 秦晚的脸上重新挂起了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依旧藏着一丝冷冽:“没什么,爷爷,是重阳道长,他待会儿过来一趟,说是有事情当面跟我说。” “重阳道长?”秦老爷子脸上露出笑容:“自从上次他出手救了秦家,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他。”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叩门声,伴随着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晚丫头,我来了。” 是重阳道长。 比约定的半小时,还要快了十分钟。 秦晚闻声,转过身大步朝着院门外走去,殷无离跟在她的身后,秦妄也想起身,却被老爷子按了按肩膀:“你身子还虚,坐着就好,小七和小商去迎就行。” 秦妄的指尖微顿,终究还是坐了回去,只是目光看向院门的方向,眸色深沉。 秦晚伸手拉开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光线顺着门缝倾泻而入,落在门外立着的老者身上。 重阳道长依旧是那身行头,道袍、白须,还有拂尘,他的身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刚从远处赶回来,连歇脚都未曾停歇,便直接来了秦家 “重阳道长。”秦晚侧过身子让开道路。 重阳道长捋着白须:“晚丫头,整的这么客气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赴鸿门宴了,哈哈哈!” 秦晚淡笑:“这是应有的礼仪,你是德高望重的长辈。” 重阳道长笑了笑,随即看向殷无离:“臭小子,气色尚可,看来跟着晚丫头很有改善。” 殷无离微微颔首:“身体的确好了很多。” “哈哈。”重阳道长抬脚迈进了院门内,朝着客厅走去。 秦老爷子已经杵着拐杖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重阳道长,快请上座。” “秦老爷子客气了。”重阳道长拱手行礼:“上座就不必了,我来只是跟晚丫头说点事情,不用这么大动干戈。” 随即目光落在了沙发上坐着的秦妄身上,脚步顿了顿。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落在秦妄的脸上时,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审视,仿佛能穿透这具年轻的躯壳,看到里面藏着的、沉淀了数十年的灵魂。 秦妄被他看的心头一凛,下意识挺直脊背,学着以往的模样,咧嘴笑了笑:“重阳道长好。” 只是那笑容里的沉稳,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重阳道长眸色微动,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没有点破,只是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景安蓝早已端上了热茶,青瓷茶杯里,碧螺春的香气袅袅升起,散发了满室暖意。 “重阳道长,您要是和小七有要事相商,可以去我的书房,那里没人打扰。”秦老爷子开口道:“不过你们谈完事后,您要留下来吃顿饭,自从上次之后我们都找不到机会去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秦老爷子无需客气。”重阳道长挥了挥手:“我就是找晚丫头聊聊天,不用搞什么救命之恩,那些对我来讲只是一种拘束,救秦家是答应晚丫头,无需感谢!” 秦晚已经站起身,打开了秦老爷子的书房:“重阳道长,这边请。” 重阳道长点了点头,刚到书房门口便停了下来。 第二千一百五十二章 你在犯罪 “殷小子,你也来。”重阳道长转过头看向殷无离。 随即重阳道长大步走进了书房里,秦晚和殷无离紧随其后。 秦晚走进书房后,转过身,抬手轻轻合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客厅里的声音,也隔绝了窗外的鸟叫声。 书房不大,却布置的古色古香,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线装的古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书桌后,挂着一副苍劲的“宁静致远”,是秦老爷子前些年的亲笔。 “重阳道长,坐下聊吧。”秦晚伸手示意。 重阳道长点了点头,坐在了中间,秦晚和殷无离则坐在两旁。 “晚丫头。”重阳道长呼了口气:“我不跟你藏着掖着,这次的论道大会绝对不同以往,如果只是龙国的,倒也不用过于担心,但还有传教士、阴阳师和驱魔师,这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秦晚抬了抬下巴:“您的意思是,传教士、阴阳师他们都是得到了什么信息,才来参加这次的论道大会?” “没错。”重阳道长点了点头:“不然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龙国,一定是有某种阴谋。” 秦晚眸色深了深:“明白了…” 重阳道长也没有继续多说,他知道晚丫头该做些什么。 “论道大会的时间就在明天,终南山。”重阳道长继续说道:“明天你还有殷小子跟我一块儿去就行。” 秦晚缓缓点头:“好,那您今天就在秦家住下来吧,有空的房间,省得您到处奔波。” “也好。”重阳道长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眼秦晚:“晚丫头,客厅的那个小子是你二哥吧?” “对,是我二哥。”秦晚指尖一滞,瞬间恢复过来:“我二哥怎么了?” 重阳道长淡笑:“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心里话,重阳道长也明白这一点,有些话可以说一半,但全说出来了就不是秘密了。 他知道秦晚一定是能够发现她二哥的变化。 他刚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秦妄,他以为是被夺舍了,细看之下,跟夺舍没有关系,像是觉醒了某种压在心底的记忆和行为举止。 秦晚也知道重阳道长看出了什么,但此刻,二哥是她二师兄这件事还不能外传出去,一旦被有心人知道,恐怕二哥的危险系数会倍增。 “要不要也带上他?”重阳道长继续道。 秦晚眼眸深了深:“不用,他的身体还没恢复,我跟他一起跟您去就行。” “好。”重阳道长点了点头:“接下来我给你们讲一下这次论道大会的规矩和细节。” 重阳道长的脸色凝重几分:“这次参加的论道大会,增设了一个测道石,顾名思义,这就是测道行的石头。” “测道石?”秦晚眼眸深了深,她想起前世的测基石,有可能演变成现在的测道石,换汤不换药罢了。 “没错,测道石,能够测出道法,修为。”重阳道长继续解释道:“你虽然天资聪颖,但修行还是不够,到时候跟在我身后,我尽量让你们省略测道石那一步。” 秦晚抬眸:“重阳道长,顺其自然即可。” “那这件事到了地方再论。”重阳道长语气缓缓:“还有一个重中之重的事情,这次的论道大会,大家要一起进入南山秘境里寻找以前遗留的宝物,但想要打开南山秘境,整个修道的人里面,只有柳家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才能打开,就连我都自愧不如,这次去论道大会,谁都可以得罪,唯独不能得罪了这个姓柳的。” “南山秘境?柳家天才?”秦晚薄唇微勾:“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位天才的含金量。” 重阳道长捋了捋胡须:“话已说完,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去参加论道大会,现在各回各家,各钻各被窝,好好休息一晚。” 说完后,重阳道长率先站起来,背着布包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秦晚和殷无离坐在那。 秦晚侧眸看向他:“我二哥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了?” 殷无离指尖一滞,随即恢复正常,脸上露出淡笑:“秦妄怎么了?不是醒过来了吗?” 秦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来:“今天就在秦家休息吧,二楼还有客房。” “好。”殷无离声音低沉悦耳。 很快,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重阳道长被秦老爷子拉着坐了下来,喝着茶聊着天,嘴里全都是感谢的话,听得重阳道长耳朵都要起茧了。 “秦老爷子,改天,改天我一定赴饭局。”重阳道长放下茶杯,脸色认真:“明天我还要去办事,今天在秦家借宿一晚。” “借宿?”秦老爷子顿了顿:“一晚够不够,秦家的大门随时为重阳道长敞开,想住多久都没有问题。” “一晚就够。”重阳道长摆了摆手:“明天我带着晚丫头和殷小子一起离开。” 殷无离上前一步,声音温和:“秦爷爷,我也在这里住一晚,叨扰了。” “哈哈,不叨扰,不叨扰。”秦老爷子大笑一声:“小七房间隔壁有一间空房,快,带小商去,去小七隔壁的房间。” 秦老爷子生怕殷无离不住下来,连忙让佣人带他去房间,甚至准备了一套睡衣。 就这样,重阳道长和殷无离一同被带去了楼上。 这话一出,秦晚别过头看向秦老爷子,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爷爷,你故意的。” 秦老爷子却像是没看见,乐呵呵的冲她挤了挤眼睛,那副狡黠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威严的大家长姿态。 “二哥,我扶你上去休息吧。”秦晚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秦妄。 秦妄点了点头:“谢谢小…小妹。” 秦晚上前,搀扶着秦妄一步步朝着楼梯口走去,刚到楼梯口时停了下来:“爷爷,妈,你们也早点休息,我们先上去了。” 秦老爷子挥了挥手:“去吧。” 过了一会儿,秦晚扶着秦妄来到了他的房间。 秦妄立即开口道:“小师妹,你要去参加论道大会?” “没错。”秦晚点了点头:“这次的论道大会和以往的都不相同,有我们上一世用过的测基石,而且…还有一些隐世山林许久的古老门派会出来,我是一定要去的,看看这些门派当中有没有当年对我们出手的。” “我陪你去。”秦妄眼神略显一丝担忧:“如果你控制不好情绪,被他们发现,会很危险。” 秦晚淡笑:“二师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等你恢复之后,我带着你一起为虚明山报仇。” “好吧。”秦妄也没在继续坚持,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合出远门,也不适合与人动手。 “不过现在有一点比较麻烦,你前段时间刚宣布继续坚持影视行业。”秦晚挑了挑眉:“但以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在继续了,记忆融合后,不符合秦影帝了,我会先用你的个人账号发个声明,事后用秦氏集团的账号也一起发一个。” “都听小师妹的。”秦妄点了点头:“不过…小师妹,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叫殷无离的,很恐怖?” “恐怖?”秦晚摇了摇头:“他对我很好,很温柔。” 秦妄手指微微轻颤:“今天你扶着我下楼时,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 秦晚拧眉:“二师兄,或许是你的错觉,上一世你的修为仅次于大师兄,你在师傅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抵抗师傅的气息。” “也许是吧。”秦妄虽然怀疑,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过晚上到的重阳道长,他的修为很高深,既然这次你去参加论道大会,有他在身边,我也就放心许多了。” “重阳道长吗?他是最接近天师境的道士,实力自然毋庸置疑。”秦晚薄唇轻启:“那二师兄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起早床跟重阳道长出发。” 秦妄“嗯”了一声,目送着秦晚离开了房间。 秦晚走到房间门口时,看了眼隔壁的房间门关着,想伸手,但转念一想,还是收回了手。 正当她转身离开时,殷无离站在了门口,看着离开的秦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关上了房门。 秦晚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拿起了一件米白色的睡裙,朝着浴室走去。 片刻后,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睡裙,裙摆过膝,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腿,乌发松松的披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气息,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 秦晚的房间在东头,隔壁那间,是秦家特意留出的贵客房,平日里极少有人居住。 她走到房门口,抬手反锁了门,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窗外下着淅淅小雨,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柔柔的洒在被褥上,映的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而秦晚有个睡前习惯,刷视频!刷刷好吃的,以前偶尔刷刷帅哥,自从殷无离出现后,她的手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推的帅哥,现在一个都刷不到了,这让她都有些没想通。 过了一会儿,秦晚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夜色浓稠的像化不开的墨,她正要坠入梦乡,忽然听到。 “咔哒。” 一声极轻的细微响动,像是门锁被人用指尖轻轻拨开的声音。 她的神经瞬间紧绷,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 床头灯的光晕里,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静悄悄的站在她的房门口。 男人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睡袍,领口松松的敞着,露出肌理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致的胸膛。 湿发随意的拢在脑后,几率黑色的发丝垂在额前,褪去了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是殷无离。 秦晚的心跳加快了些,她下意识的攥了攥身下的被褥,声音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殷无离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借着床头灯的光,目光深沉的落在她身上,男人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一片深海,看不清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引力。 空气里,似乎弥漫开来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房间里的栀子花香,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面红耳赤的气息。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的朝着床边靠去。 “门没锁,我便进来了。” 殷无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夜色特有的沙哑,像是羽毛,轻轻搔刮在人心尖上。 秦晚一愣,自己…应该…好像,锁了门吧,难道记错了吗?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殷无离已经走到了床边。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男人的眉眼近在咫尺,长而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身上的味道更浓了,霸道的侵占着她的呼吸。 秦晚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能看到他脖颈上凸起的淡青色血管,让秦晚不禁想上去咬一口。 而且他说话时,还能感受到拂过她脸颊的温热气息。 “你在犯罪。”秦晚的语气带着一丝急促。 殷无离淡笑,他的目光落在她略显泛红的耳廓上,像是带着温度。 “那又如何?”殷无离甚至再靠近了几分:“为了你,犯罪亦苦乐。” 秦晚别过头,强忍着那股劲:“快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还有事儿。” “睡不着。”殷无离低声呢喃,带着几分慵懒:“隔壁房间太安静了,我过来看看你。” 秦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脖颈处,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养尊处优的冷白,月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喉结微微凸起,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滚动了一下,竟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秦晚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下,她看着那片白皙的肌肤,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慢慢的抚摸上去。 第二千一百五十三章 规矩? 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两人同时一僵。 殷无离的呼吸声,骤然变得粗重了几分,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光芒越发深邃,声音沙哑得厉害:“晚晚…” 这一声晚晚,像是带着魔力,彻底击溃了秦晚的理智。 诱惑一次两次就算了,拿脖颈来考验她,自己禁得起这样的考验? 她猛地坐起身,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毫不犹豫的朝着那片白皙的肌肤,咬了上去,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 “嘶。” 殷无离眉头微拧。 柔软的唇瓣,贴上微凉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顺着殷无离的脊柱,一路蔓延到四肢骨骸。 他浑身一震,下意识的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秦晚的唇齿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她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恰到好处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有点重了,她想松开他,却被他抱的更紧了。 秦晚感受到后,继续咬着脖颈处贪婪的吸允着,仿佛一道最爱吃的美食摆在面前,禁不住考验贪婪的吃着。 过了一会儿,疼痛感停了下来,秦晚的薄唇也离开了他的脖颈处。 殷无离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她的腰上,掌心的温度,烫的惊人。 “别松。”殷无离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哑的不像话,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就这样,挺好。” 她没有松开,只是轻轻含着那片肌肤,舌尖无意识的舔了一下。 这个动作,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炸药,瞬间引爆了殷无离的身体。 他猛地低头,精准的捕捉到她的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像是带着蓄谋已久,带着他独有的沉稳,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掠夺。 秦晚的脑子此时也陷入了空白,抱着他的脖颈,迎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离开对方的唇瓣,殷无离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秦晚的唇瓣轻微红肿,呼吸还带着一丝急促,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是他。 那张脸看上去,太容易引人犯罪了。 殷无离垂眸和她对视:“等你做完想做的事情告诉我,我们就结婚。” “好。”秦晚舔了舔薄唇:“不过我想做的事情很危险。” “没关系。”殷无离语气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轮回九世,每一世都在寻找她,上九幽、踏黄泉,三界、四海,他全都去了,只为找到她,而前八世,都不如意。 只有这一世,他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喜悦。 秦晚看着他那深沉的眼眸:“好,无论风雨雷电,我们一起面对。” 殷无离轻轻点头。 他刚刚本可以趁着气氛上头时,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做出来,因为他想要的是不是在这种上头的气氛下。 就在这时,秦晚忽然一个翻身,把殷无离压在了身下。 秦晚两只手按住他,语气缓缓:“刚刚你勾引完我,这下到我了。” 话音刚落,她俯下身,对准殷无离的红唇吻了上去,指尖伸进他的睡衣里,抚摸着他坚实的胸膛…… 翌日。 重阳道长,殷无离,秦晚吃完早餐后便一起坐着车朝着终南山的方向出发。 终南山的秋来的早些,霜风卷着漫山遍野的枫红,将连绵起伏的山峦染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盘山公路蜿蜒如带,尽头隐在云雾缭绕的翠微深处,那里便是此次论道大会举办的地点。 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一处广场上,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他目似朗星,颔下长鬓随风摆动,正是赫赫有名的重阳道长。 紧随其后的是一男一女。 女子穿着一身休闲装,衬得身姿窈窕,乌发松松的挽成一个低簪,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上面有着一丝淡淡的红印还未完全消除。 走在她身侧的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大衣,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隽,眉眼深邃,周身带着一种沉静内敛的气质,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重阳道长刚站稳脚跟,就有一道略显倨傲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过来:“哟,这不是重阳师兄吗?稀客稀客啊,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论道大会吗?怎么这次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杏黄道袍的道士快步走来,他头戴莲花冠,手握拂尘,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轻视,这是龙虎山的玄冰道长,素来和重阳道长面和心不和。 重阳道长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玄冰师弟,别来无恙。” 玄冰道长的目光越过重阳道长,落在了秦晚身上,当看到秦晚一身精致的休闲装,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商界精英的凌厉气息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重阳师兄,这两位是?”玄冰道长故作疑问道,目光在秦晚和殷无离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入流的东西:“看这打扮,倒像是哪个大家族做生意的?怎么?如今咱们道家论道,也得带俗人来凑热闹了?”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在场的大多都是各大门派的修道人,或是隐世的修行者,一个个都穿着道袍或素色布衣,秦晚和殷无离这身装扮,在人群确实显得格格不入,再加上玄冰道长刻意强调俗人二字,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是在故意刁难。 世人只知龙虎山有重阳道长,谁知还有玄冰道长? 自己的名头一直被重阳道长稳稳的压着,心里的怨气自然是十足的。 重阳道长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被秦晚轻轻按下了手臂。 秦晚上前一步,目光平静的看向玄冰道长,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冰泉,却带着恐怖的力量:“玄冰道长此言差矣,道家讲究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修行从不在于衣着,更不在身份的高低贵贱。” 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玄冰道长身上那身浆洗的一丝不苟的杏黄道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倒是玄冰道长,一身道袍穿的整整齐齐,却张口闭口以身份取人,未免有失修道之人的气度。” “你!”玄冰道长被噎的脸色涨红,手指着秦晚,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但他隐隐有一种想动手的意思。 重阳道长上前一步,站在秦晚和殷无离身前,语气缓缓:“玄冰师弟,从商之人都懂得道理,你却不懂?世人的身份、高低贵贱根本不分,只要诚心修行,不论是哪种人,我都欢迎他。” 秦晚却没在看他,声音在重阳道长身后响起:“重阳道长,我们先进去吧。” 重阳道长点了点头,带着秦晚和殷无离,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留下玄冰道长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围的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玄冰道长扭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阴鸷,喃喃自语:“重阳,等着吧,这次的论道大会,我一定会让世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他已经被重阳道长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要知道在以前,他的名声也是人尽皆知的,可就是因为重阳道长! 三人走进了门内,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耸立着一块两人高的墨色大石头,那大石头通体莹润,表面隐隐有流光闪烁。 “晚丫头,殷小子。”重阳道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们:“你们看那块大石头,就是我给你们提到的,测道石,测试道法修为准度极高。” “据说,这测道石乃是流传了许久的宝物,能感应到修道者体内的道法灵力,修为越高,测道石发出的光芒便会越盛,颜色也会越绚烂,若是修为达到天师境,甚至能让测道石绽放出七彩霞光。” 重阳道长耐心的给秦晚他们解释着测道石的来由和使用。 可谁知,秦晚和殷无离两人听后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动容。 上一世,这块称为测道石的大石头,摆在虚明山门口,秦晚手动把它刻成了狮子,弄成了看门师,但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明白了重阳道长。”秦晚轻轻点头:“对了,您说的南山秘境在哪?” “南山秘境吗?”重阳道长捋了捋胡须:“这个得后面才能见到,现在…” 话音未落,远处走来了一个年长的老者,人未到声先至:“重阳道友,我听说你来了,就赶紧出来寻你了。” 重阳道长转身看去,露出微笑:“紫檀道友,好久不见。” “客套话就先别说了,我来找你有正事相商。”紫檀道长停下了脚步:“一会测道石开始之前,需要重阳道友上台主持一下,毕竟在场的道友,还没有一个人比你有份量。” 重阳道长闻言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紫檀道长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能帮就帮一次吧。 “好的。”重阳道长点了点头。 “那重阳道友请随我来。”紫檀道长侧身让出身位:“去我那里喝杯茶,顺便跟你讲一下主持的内容。” “稍等一下。”重阳道长开口道,转身看向秦晚和殷无离:“你们就在这里,别跑远了,要是走丢了,我可不好交差。” 秦晚微笑道:“放心吧重阳道长,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重阳道长“嗯”了一声,随即跟着紫檀道长一起离开了广场。 重阳道长在江湖上的名声极高,他和紫檀道长一同走着,绝大部分人都主动和重阳道长打招呼,纷纷拱手向他行礼,可当他们的目光掠过秦晚和殷无离的身上时,眼底的轻视和不屑,几乎毫不掩饰。 等到重阳道长和紫檀道长走远后,秦晚看向殷无离:“既然重阳道长有事,我们先四处走走,终南山的风景,倒是比城里有趣多了。” 殷无离牵着她的手,环环相扣,温热的触感传来,他轻笑道:“好,都听你。” “也不知道重阳道长带进来的是什么人?”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人群中,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色倨傲,腰间佩着一柄玉剑,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一看便是某个世家的公子哥。 他上下打量着秦晚和殷无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论道大会,乃是江湖名门正派的大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重阳道长到你们两个进来,怕是不合规矩。” 这话一出,引起了周围人的嘲笑,不少人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重阳道长不会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吧?居然还带不认识的人来参加论道大会?” “这一男一女看着面生的很,怕不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野路子吧?” “这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别玷污了这里的清净。” 锦袍男人身边的跟班模样的人,一个个也是鼻孔朝天的样子,显然是仗着主子的身份有恃无恐。 秦晚的脚步顿住了,眉峰微挑,缓缓转过身去,她抬眸看向那个说话的锦袍男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却冷的像冰:“规矩?什么规矩?” 锦袍男子被她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随后又嗤笑一声:“规矩就是,没有名门推荐,没有江湖声望者,不得入内,你问问他们,除了重阳道长带你们进来,谁认识你们?” 殷无离站在她身边,目光冷冽的看向那男子,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锦袍男子却像是没察觉到殷无离的气场一样,依旧继续道:“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到终南山凑什么热闹?论道大会是何等神圣的地方,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来的?我看你,怕是连最起码的吐纳之术都不会吧?” 他说着,得意洋洋的看向四周,等着众人附和。 第二千一百五十四章 柳家天才 他身边的跟班秒懂,连忙开口附和:“就是,主人说得对,这论道大会,是高手云集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我看这女人,怕是走了什么后门,才混进来的吧?” “啧啧,长得还不赖,怕不是来论道的,是来勾引人的吧?” 话音刚落,殷无离上前一步,抬眸看向那两个小弟,眼神极冷:“你们,想死?” 那两个说话的小弟瞬间感觉跌入了冰窖,甚至连开口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秦晚缓缓上前,目光冷冷的盯着那个锦袍男人,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寒意:“嘴巴这么臭,怕是没刷过牙吧,我不介意帮你洗洗嘴。” 可下一秒,秦晚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还有,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摄人的威压,让周围的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我算什么东西?”锦袍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敢说这种大话?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他说着,便扬起手,朝着秦晚的脸颊扇了过去,动作快而狠,带着一股劲风,显然是没打算手下留情。 要是剩一口气,就把她带回柳家玩上个几天,要是死了,也无伤大雅,这种小角色,能奈他何?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有些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看着秦晚被打趴在地上的场面。 殷无离眸子很深,刚想抬手,秦晚却比他速度快了一些,按下了他的手臂,她看了眼殷无离,眸子里闪过一丝自信的眼神,仿佛再说,这点小事,我能解决。 就在那只手即将落在秦晚脸上的瞬间,秦晚忽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常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轨迹,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锦袍男人痛呼出声的惨叫。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锦袍男人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额头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秦晚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她刚才出手,看似随意,实则用了巧劲,不仅卸掉了锦袍男人的力道,还震伤了他的筋骨,让他短时间内无法动弹。 “你…你敢伤我?”锦袍男人疼得呲牙咧嘴,看向秦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柳家人!柳家!你敢动我,我柳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柳家?”秦晚思索片刻,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昨晚重阳道长给他们说过,柳家有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但眼前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重阳道长嘴里说的那个天才,更像是庸碌无能的蠢才。 “你是柳家的?”秦晚脚步缓缓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管你是什么人,敢在我面前说些污言碎语,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她说着,抬起脚,作势就要朝着锦袍男人的胸口踩下去,她这一脚若是踩实了,锦袍男人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果换个地方,秦晚绝不会让他这么轻松的活下去。 锦袍男人看着秦晚的脚越来越近,眼中充满了恐惧,嘴里不停的求饶:“不,不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至于他的小弟,早就被吓得离开了他身边。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看秦晚的脚就要踩到锦袍男人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之声忽然传来。 “咻。” 一根枯黄的树枝,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远处的枫林里飞射出来,速度快的惊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精准的朝着秦晚的脚踝射去。 秦晚眼神一凝,下意识收回了脚,侧身避开。 那树枝从她脚踝边飞了过去,叮的一声,树枝深深插进了她身后的青石板里,没入大半,枝桠微微颤动,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道。 秦晚心中一动,这看似普通的树枝,其中蕴含着如此深厚的内劲,绝非寻常人能够发出来的。 她抬起头,朝着树枝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入口处,站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袭白衣,墨发披肩,面容清俊绝伦,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傲气。 他负手而立,站在漫天飞舞的枫叶下,白衣胜雪,墨发如暴,宛如嫡仙临世,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压,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当看清年轻人的模样后,周围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天啊!是柳…柳惊鸿!” “真的是柳惊鸿!柳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少年!” “他不是一直在闭关修炼吗?怎么会来参加论道大会?” “估摸着和南山秘境有关,里面可是有宝贝的,谁都不想去看看?万一碰到了从以前遗留下来的神器,那可是会让自己实力翻上一番。” “这下有好戏看了,柳惊鸿可是柳家这一辈的第一人,据说已经领悟到了剑意的真谛,实力深不可测。” “刚才被打的那个,好像是柳惊鸿的大哥柳乘风吧?这下那女子可麻烦了!” 一声声惊呼传到秦晚的耳朵里,秦晚的目光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眼神微微一凝,柳惊鸿,柳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昨天才听重阳道长提起的。 据说这少年天赋异禀,五岁学道,十岁便能引气入体,十五岁便领悟了剑意,是所有门派公认的最有潜力的后辈,只是他常年闭关,极少人在人前露面,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重阳道长也跟秦晚讲过,这次的论道大会,尽量不要和柳家发生冲突,但秦晚只能保证自己,无法保证前来挑衅的人。 柳惊鸿缓步上前,朝着这边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青石板上,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他穿过人群,来到秦晚面前,目光冷冷的扫过地上哀嚎的柳乘风,又落在秦晚身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你伤了我大哥?”柳惊鸿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寒冰一般,刺入人的骨髓。 秦晚挑眉,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出言挑衅,我替柳家教训他罢了,没要了他的命已是仁慈。” “教训?”柳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柳家的人,何时轮到外人来教训了?” 柳乘风看到柳惊鸿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哭喊着:“惊鸿!救我!快救我!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她不仅打断了我的手,还想杀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柳惊鸿的目光落在柳惊鸿扭曲的手臂上,眸色更冷,他看向秦晚,语气冰冷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给我大哥道歉,这不是警告,而是命令。” 秦晚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声轻响,却带着几分嘲讽的韵味:“道歉?我没把他杀了,已经算是手下留情,让我道歉?看来柳家真不怎么样。” 她秦晚这辈子,还没向谁低过头,更何况是这种无缘无故挑衅她的人,换作上一世的脾气,早就让他皮开肉绽,横死荒野了。 柳惊鸿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一股无形的剑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枫叶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纷纷朝着四周散开,露出一片空旷的地面。 “敬酒不吃吃罚酒。”柳惊鸿的声音冷的像冰:“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我便只好替我柳家讨个公道,送你上路,下辈子再选择做人吧。”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动,一股凌厉的剑意瞬间凝聚,朝着秦晚扑面而来。 秦晚眼神一凝,虽然柳乘风不怎么样,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确可以称得上天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道行。 还没等秦晚做出反应,殷无离已经上前一步,将秦晚护在身后,目光冷冽的盯着柳惊鸿,周身气场全开,与柳惊鸿的剑意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再上前一步,死。”殷无离的声音冷到极致:“我知道,你在寻找一个人,如果你还想找到她,就带着地上的这个人滚。” 柳惊鸿神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盯着殷无离:“你是谁?” “殷氏集团,殷无离。”殷无离声音很淡:“想好了吗?死还是活?” 柳惊鸿眼眸深了深,他有些看不穿眼前的这个人,但柳家的威严不容他人侵犯,想到这,他继续操控着剑意朝着殷无离飞去。 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周围的人都纷纷退后,生怕被两人的气场波及,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洪亮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如同晨钟暮敲一般,响彻整个山谷。 “诸位道友,论道大会即将开始,请各位前往测道石旁集合,准备测道法。” 殷无离和柳惊鸿同时一怔,纷纷收敛了气息。 现在这里人数还没有很多,当重阳道长的声音响起后,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里赶来。 柳惊鸿深深地看了眼殷无离和秦晚,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一丝威胁:“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南山秘境走着瞧。” 秦晚挑眉,毫不示弱的回应:“随时奉陪。” 柳惊鸿转过身不再多言,走到柳乘风身边停下,伸手将他扶了起来,但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厌恶。 他也很烦柳乘风这副模样,欺负软柿子觉得没人敢动他,碰到硬茬就被揍成这副模样,如果不是因为柳家的面子,他才懒得出手救柳乘风。 柳乘风缓缓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秦晚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毒。 柳惊鸿搀扶着他,朝着前面能够休息的地方走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身影。 人群如同潮水般朝着这里涌来,踩的青石板路发出一片杂乱的声响,秦晚和殷无离,不紧不慢的朝着测道石方向靠去,不紧不慢的跟在人群末尾,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脸上带着兴奋、紧张的脸庞。 测道石的四周用汉白玉砌成围栏,正中央耸立着一块两人高的黢黑大石头,石身斑驳,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正是此次论道大会涌来检测道法境界的测道石,石前搭着一座三尺高台,重阳道长负手而立,一身道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威严。 “诸位道友,大家静一静。”重阳道长的声音裹挟着境界的力量,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面前的测道石,乃是至宝,已历经千年,能测人的道法深浅,境界高低,凡是将手掌贴于石心符文处,运转体内的力量,石身便会根据修为亮起不同的颜色光芒,黄色为引气,绿色为筑基,蓝色为金丹,紫色为大道,赤色为天师,还有传说中的红色化神之光,就连贫道也未曾见过。” 他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少年轻弟子眼中满是向往和憧憬。 重阳道长捋了捋长须,接着补充道:“测道石公平公正,不偏不倚,诸位无需紧张,依次上台便可,贫道可先为诸位道友起个头。” 他说完后,转过身,伸手便贴到了石心,石身瞬间亮起,从黄色、到绿色、再到蓝色、再到紫色,而紫色的颜色极深,那是大道,距离赤色仅仅一步之遥,引得台下一片惊呼。 “重阳道长果然实力强劲,仅仅只差一步之遥就能到达赤色,天师境。” “不愧是道教的领头羊,实力果然非比寻常。” 新的一年,祝大家平安顺遂,忘记2025的烦恼,迎接2026的好运到来! 第二千一百五十五章 还等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重阳师兄,没想到你还没有突破大道那一层。” 众人闻言,听着这么轻巧的语气,面带怒色看去,只见一个同样身穿龙虎山道袍的人站在那。 重阳道长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眉头微蹙:“玄冰师弟,此话何意?” “没什么意思。”玄冰道长慢悠悠上前,直到来到测道石的面前,才继续道,声音带着几分狠戾:“师弟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大道以上,名为天师。” 他刚说完,伸手便触碰石心,只见石身亮起,从黄色一路来到了紫色,但那速度还没有停,继续朝着赤色迈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要是那个老头吹大话,他们还能嘲笑一番,要是真到了赤色,天师境,那可得好好仰慕一番。 就在这时,玄冰道长眼神一凝,用尽全身的力气,最终突破了赤色的门槛。 “**,真是赤色,天师境?多少年都没有见过了!” “真**,没想到不是说的话,居然真是天师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都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实存在的,毕竟连重阳道长那等修为的人都还没有到达天师境。 忽然,就在玄冰道长刚露出笑容时,石身上的颜色猛地发生变化,从赤色一下子就退到了紫色,快要退到蓝色的部分才停了下来,最终定格在紫色,但紫色的颜色深度和重阳道长的做比较,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颜色。 玄冰道长笑容戛然而止,他明明已经到了赤色,为什么会退回去?这让他压根想不通。 重阳道长缓步上前,语气缓缓:“玄冰师弟,拔苗助长的行为自毁根基,测道石,公平公正的原因就是它不会接受任何拔苗助长的行为,只会寻找根基所在处,呈现出来。” 大家看着眼前的一幕,露出了不屑:“我还以为真到达了天师境,没想到还会掉下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吧?笑死人了。” “这个玄冰道长是重阳道长的师弟,不如重阳道长也确实是不如。” 玄冰道长听着下方传来的话语,脸色变得铁青,他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杀了,但他知道,他动不了手,只要动手,重阳就会反应过来,保护他们。 而重阳道长似乎也看出了这一幕,向前走了几步,声音洪亮开口:“各位道友,刚刚的一幕,是我的师弟为大家展现的错误示范,这是以往没有过的,不过今年的论道大会是由我来主持,我便想到了这一个环节,同时也想告诉大家,任何拔苗助长、借用他人力量来用测道石的,都会现出原形。” 重阳道长直到玄冰这个人的嫉妒心极强,一定是用了某种东西提高了自己的修为和道法,才得以来到了天师境,但他顾及同门师兄弟的面子,帮他圆了回来,只希望他日后能够长记性,不要在做这种蠢事。 玄冰道长没有说任何话,侧身下去后便远离了人群。 重阳道长抬了抬手:“大家都记住了吗?现在,论道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约莫三十来岁,身穿褐色劲装,肌肉结实,大步流星的走上台,朗声道:“在下太行门赵虎丘,请各位道友指教。” 赵虎丘深吸一口气,将手掌重重按在测道石的石心符文上,猛地运转体内的力量,只见石身微微一颤,随即亮起一道淡淡的黄色光芒,光芒微弱,堪堪覆盖住石心三寸之地。 “引气中期,不错不错。”重阳道长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赵虎丘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搓着手嘿嘿笑道:“没想到我苦修五年,竟然真的突破到了引气中期了!”他走下台时,脚步都有些发飘,引得周围不少人投去羡慕的目光。 紧接着上台的是一位身穿粉色裙子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梳着双丫鬓,看上去娇俏可爱。 她怯生生的将手掌贴到石心上面,小脸涨的通红,努力运转体内的能量,半晌后,测道石才亮起一抹比赵虎丘还要黯淡的黄光,几乎快要看不清。 “引气初期。”重阳道长的声音平淡了几分。 少女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圈微微泛红,低着头匆匆跑下台,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十分失落。 周围的人有的惋惜,有的则低声议论起来,言语间带着几分轻视。 “唉灵根太差了,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到达筑基了。” “可不是嘛,这论道大会,本就是天才和老家伙的舞台,普通人来凑什么热闹。”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不断上演。有人手掌落下,测道石亮起耀眼的绿色光芒,引得满堂喝彩,那人便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走下台;有人满怀期待地伸手,却只换来测道石一片死寂,连半点黄光都没有,只能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头土脸地逃离;还有人运气稍好,测出了筑基初期,便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荣耀。 广场上的氛围,时而热烈,时而沉寂,交织着喜悦和失落,喧嚣和寂寞。 秦晚和殷无离找了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有些出神,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接触测道石的时候,还是个被师傅牵着手走路的丫头,那时的测道石,亮的是满石的红色光芒,差点没把师傅吓掉下巴。 殷无离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在想什么?” “想起…第一次接触测道石的时候。”秦晚回过神来,眼底荡漾起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台上的测道石前,已经空无一人,台下的人群也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场边的三个身影,秦晚、殷无离和柳惊鸿的身上,以及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柳乘风。 柳乘风的手臂虽然被柳惊鸿用气息暂时稳住,但是筋骨受损严重,此刻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上台测道了,他躺在地上,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晚,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重阳道长扫了眼场下的秦晚他们,清了清嗓子:“各位道友,测道石的环节…” “慢着。”重阳道长正准备宣布测道阶段结束,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柳惊鸿缓步走出人群,白衣胜雪,墨发披肩,清俊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负手而立,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秦晚和殷无离,最后落在重阳道长身上:“重阳道长,测道,不是说在场所有人都要测吗?好像还剩下,我,还有那边的两位没有测。” “我先来,不过那两位也得上台测道。”柳惊鸿眼眸深了深:“如果他们不愿意上台测道,说明他们不是来论道的道友,而是混进论道大会的敌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重阳道长眉头紧蹙,他虽然不是很清楚秦晚和殷无离的实力,连他都看不透深浅,这两人若是上台,测道石怕是要闹出天大的动静,可若是不让他们上台,又未免落人口实。 柳惊鸿这话,简直是把重阳道长架在火上烤,若是承认秦晚和殷无离是道友,那就必须让他们上台测道,若是不承认,那便是论道大会监管不严,让敌人混进了论道大会,传出去,整个道界的脸面全无。 台下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对啊,怎么还有两个人没测?” “柳公子说的有道理,说不定真的是敌人。” “看他们穿的这么光鲜,怕不是哪个世家的纨绔子弟,走后门混进来的吧?” 就连躺在地上的柳乘风也来了精神,不顾手臂的疼痛,尖声喊道:“没错,他们就是敌人,这个女人刚才还打断了我的手,心肠歹毒的很。” 秦晚听着这些议论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她抬眼看向台上的柳惊鸿,只见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显然是故意为之。 好一个柳惊鸿,不仅实力强横,还会利用人的心理让他们当众出丑。 秦晚轻轻拍了拍殷无离的手背:“休息的差不多了,也该我们上去了。” “好。”殷无离声音平静温和,没有丝毫变化。 随即两人抬步,朝着高台走去,两人齐肩并行,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让周围的议论声都不由自主的小了几分。 “既然柳天才想看,那我们便遂了你的愿。”秦晚的声音平静,透过嘈杂的人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重阳道长,我们上台。” 重阳道长眉头依旧蹙着,眼神带着担心的神色的看向秦晚和殷无离,仿佛在说,我来想办法就行,你们先下台。 秦晚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她和殷无离走上台后,目光扫过一旁的柳惊鸿,柳惊鸿也在看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和不屑。 “既然上来了,我刚说的话依旧作数,我先来。”柳惊鸿快速转身,动用全身的力量,猛地按在测道石上,只见测道石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紫色光芒,光芒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比重阳道长的紫色黯淡几分,但也没有多少。 重阳道长声音低沉:“大道后期,年轻有为,日后定能成为人中龙凤。” 重阳道长情绪没有多高涨,但台下却是炸开了锅:“不是吧,你二十来岁,我二十来岁,怎么相差的差距这么大呢?” “二十来岁的大道境…这可是听到没有听说过的…” “难怪平常根本都见不到柳惊鸿,传言他一直都在闭关,没想到此次出关,境界竟是到达了大道境,都快要和重阳道长持平了。” “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要我说,论道大会的胜者人选一定是他柳惊鸿!!” “柳惊鸿!柳惊鸿!柳惊鸿!” 台下的议论声,不约而同的变成了呼喊柳惊鸿的名字,柳惊鸿这三个字响彻了整个山谷。 而柳惊鸿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人潮安静下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随即他看向秦晚和殷无离的方向:“两位,还等什么?需要我给你们准备酒菜吗?” 秦晚淡淡一笑,没有言语,她和殷无离齐肩走到测道石前方,将手掌贴在了测道石的心口符文上,殷无离也随之伸手,掌心和秦晚的掌心相贴,两人同时运转体内的一丝力量。 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两人的身上涌出,如同奔腾的江海,朝着测道石席卷而去,那股气息之强,甚至引得周围的空气都略有些波动,山风呼啸,吹的众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台下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测道石,大家都能感受到台上那两人的架势,纷纷期待着耀眼的光芒亮起。 柳惊鸿同样也在一旁观望,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在他看来,秦晚和殷无离不过是两个散修,就算有点修为,顶多也就是筑基,根本不足为俱。 他本来没有动杀意,他也给了秦晚道歉的机会,但秦晚却不肯,那他只能找机会除去他们,毕竟谁敢让柳家的面子落在地上,谁就得死,这是他答应柳惊鸿的。 如果柳惊鸿没有遇到那个人,或许他还能看在秦晚长相貌美的条件下饶她一命,只可惜,她已经见过世间最美的女子,没有任何人可以和她相比,世界万物,各有不同,但那个女人,就是她的一切。 只可惜…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一定已经轮回了好几世了,如果还能碰到她,柳惊鸿愿意重新做她的奴隶,只为陪在她身边。 很多人都以为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其实不然,他只是机缘巧合间,来到了柳惊鸿的身上,借用自己熟悉的修为,让这具身体从惊鸿一瞥变成永恒传说。 第二千一百五十六章 深紫 在那个女人死去之后,他便没有了活下去的心愿了,但老天给了他一次机会,那他这一世就要用柳惊鸿的身份,让世人都知道他。 他甩了甩头,拉回了思绪,重新看向测道石的方向。 只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一分钟… 测道石依旧是那副墨色沉沉的模样,没有丝毫光芒亮起,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仿佛一块普通的大石头。 广场上的哄笑声瞬间爆发出来,震耳欲聋。 “笑死我了,刚刚看那个架势,我还以为要有惊喜,没想到是空有架势,结果却什么都不是。” “还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柳乘风揍成那样的。” “连炼气初期都达不到,也好意思来论道大会?脸皮是真的厚。” “重阳道长这次怕是脸都要丢尽了,带这么两个废物来参加论道大会。” 柳惊鸿眼眸深了深,他没有像那些人一样,而是死死盯着秦晚,他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如果真的炼气期都没有,不可能在他抛出树枝时,反应那么快躲过去。 不远处的柳乘风见状,也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喇叭来,大声嘲讽道:“这两个人怕不是连道法入门都算不上吧?这测道石可是很早以前传下来的灵物,不可能骗人的!” 周围的附和声此起彼伏,嘲讽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朝着秦晚和殷无离射去。 然而,站在测道石面前的两人,却依旧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没有颜色,而像那些人垂头丧气。 秦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测道石表面,眼底没有丝毫尴尬和愤怒,反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哄笑声、嘲讽声,都只是过往云烟。 殷无离站在她身侧,深邃的眼眸微微垂着,目光落在秦晚的脸上,眼神专注而温柔,周围的喧嚣声,似乎根本无法惊扰到他丝毫。 他们两人,就像两尊置身事外的雕塑,任凭风吹雨打,丝毫没有回应。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重阳道长看着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捋了捋长须,目光深邃的看向那块毫无反应的测道石,低声细语:“大道无形,大音希声…有趣,真是有趣。” 而此刻的广场上,哄笑声还在继续,却没有人注意到,那块墨色的测道石内部,正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赤色流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哄笑声如同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这终南山的青石板。 甚至有的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秦晚和殷无离的手指颤抖着:“真是贻笑大方!贻笑大方啊!” 还有几个年轻的道士更是肆无忌惮,吹着口哨,怪里怪气的起哄:“俗人本就是俗人,装什么修行者啊,估计那个时候能躲过柳惊鸿的攻击,纯属运气。” “赶紧下去吧,别站在那了,丢人都丢到家了,赶紧别停在这里了,论道大会不是你们能够参加的。” 秦晚和殷无离终于缓缓收回手,指尖沾了一点测道石表面的凉意,她慢条斯理的抬起手,理了理衣服的褶皱,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不是在大庭广众下出丑,而是刚参加完一场顶级的商业峰会。 殷无离也收回手,顺势抬手,替秦晚拂去了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枫叶碎屑,他的动作轻柔,目光落在秦晚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爱意,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两人并肩而立,既不恼,也不辩,就那么安静的站在测道石前,任凭那些嘲讽的话语像冰爆一样砸过来。 重阳道长往前走了两步,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道士特有的沉静,穿透了嘈杂的哄笑声:“诸位,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台下的人壮着胆子开口道:“重阳道长,难道您还要替这两个俗人辩解不成?测道石乃是古老之物,灵力感应从无差错,他们引不出半分光芒,足以证明他们根本不通道法!” “不懂道法?”重阳道长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块墨色的测道石,眼底带着几分深意:“这位小道友,你当真以为,这测道石能测出所有的修行境界?” 那个年轻道士一愣:“重阳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道三千,道法自然。”重阳道长负手而立,声音缓缓传开:“这测道石能感应到的,不过是寻常的道法波动罢了,可若是道法达到了返璞归真,道法内敛如渊的境界,又岂是这小小的测道石能够感应出来的?” 这话一出,广场上一片哗然。 有人面露惊疑:“返璞归真?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就连天师境我都没有见过。” 也有人满脸不屑:“重阳道长怕是在说笑吧,这两人看着年纪轻轻,怎么可能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柳乘风躺在地上,嗤之以鼻:“重阳道长,你说这话未免太牵强了,返璞归真?放眼整个道教界,就连天师境都没有,您也只是无限接近天师,而非迈出了那一步,他们两个?两个全都是世间的俗人,怎么可能达到返璞归真?” 秦晚听到他说的话后,终于微微抬了抬眼,目光淡淡的扫过柳乘风,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带着莫名的威压,让柳乘风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顿了顿。 柳惊鸿上前一步,看着秦晚和殷无离,眼底的眸色很深:“你们在藏些什么?” 要说全场最清醒的人,莫过于他和重阳道长了。 他知道眼前的这两人不可能连筑基都没有,一定是藏了什么,如果暴露出来,会引起某些事情。 “返璞归真?我的确不信。”柳惊鸿声音低沉:“重阳道长,我敬您是德高望重之辈,我知道他们两人是您带进来的,但现场的所有人都在测道石上留下了痕迹,唯独他们两个人,一点光芒没有见到,这根本不可能,如果他们想留在这里,必须要测道石发出光芒,否则…他们一定不是同道中人,依我看,应当把他们逐出终南山,不得参加论道大会,以正视听。” 此话一出,现场纷纷沸腾起来:“柳公子说的太对了!这两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俗世的气息,赶紧把他们赶走!” “支持柳公子,让他们两个人赶紧离开终南山!” 重阳道长掌心轻攥,他刚想开口… 就在这时,异变横生。 原本悄无声息的黑色测道石,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那声音很淡,像是春蚕啃食桑叶的细碎响动,堪堪压过了满场的喧哗,紧接着,石心处的古老符文,竟像是被唤醒的沉睡野兽,开始缓缓亮起微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一直没反应,怎么这会儿开始亮光了?” “切,亮了又能如何,看这微弱的光,顶多是筑基,只不过堪堪入门而已。” 忽然,那道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悄然变色,不是柳惊鸿测道石那惊鸿一瞥的紫色,也不是寻常大道修士那看看铺满石面的浅紫,而是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深紫色,像是淬了万年星河的墨,从石心处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整块巨石。 紫气升腾,竟隐隐带着流光溢彩,石头身上的每一道符文都像是活了过来,在紫气中流转,发出细碎的龙吟之声。 那紫气浓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又在即将冲破石身的刹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收束,堪堪停留在石面三寸之上,既没有漫出分毫,也没有半分减弱。 满场的哄笑声,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喉咙,戛然而止。 柳乘风脸上的表情终于微微动容,指着秦晚的手还悬浮在半空,瞳孔微微放大,死死地盯着测道石,他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不可控的情况。 台下的人群更是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爆发出深紫光芒的测道石,脸上的嘲讽和不屑,早已被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有人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那浓郁的紫气,却像是烙印一般,狠狠砸在他们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紫…紫色?深紫?” “甚至比重阳道长的深紫还要深一丝,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的天,柳惊鸿测道的时候,紫色只是铺满了石心,可他们的紫气…都快凝成紫雾了,甩了柳惊鸿大半条街…” 惊呼声此起彼伏,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知道,测道石的光芒越浓郁,代表着自身的道法越浑厚,根基越扎实。 柳惊鸿测道时,紫气浅淡却纯净,已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连重阳道长都赞不绝口,假以时日定成大器,可如今秦晚和殷无离联手催发测道石,竟然比柳惊鸿的紫气还要浓郁许多,却又在最鼎盛的时候骤然收敛,很显然是两人刻意进行了控制。 刻意控制… 这个念头一出,满场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柳惊鸿脸上的不屑早已消失不见,他一直盯着那块测道石,清俊绝伦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双如利剑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冰的匕首,死死地锁在秦晚的身上,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和凌厉,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自诩天资卓绝,百年难遇,更是道教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就连重阳道长都对他青眼相看,可今天,秦晚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样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打碎了他内心的骄傲,那浓郁的紫气,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让他颜面尽失。 凭什么? 他自从来到柳惊鸿这副身体后,无往不利,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全部都能实现,可今天却出了岔子,他居然败给了两个俗人身上。 不!绝对不可以! 他这辈子就只愿意败在那个女人身上,怎么可能会败在这两个蝼蚁身上! 忽然,柳惊鸿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秦晚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疑惑,他刚刚在一瞬间,居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让他期待却又害怕… 但那种感觉只存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自语道:“不可能…她早已死去,怎么可能会是眼前的这个人,我要杀了她…” 柳惊鸿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的翻涌起来,引得他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盯着秦晚的眼神里只有浓厚的杀意,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台去将秦晚碎尸万段! 他见不得有人把自己踩在脚下,当做垫脚石往上爬,就算…这个人是她,柳惊鸿也不会允许! 上一世他在她身边,已经待的够久了,想离开不能离开,他只能乖乖俯首称臣,而上天给他这个机会,就是要他逆袭做自己! 就在他刚准备动手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忽然挡在了秦晚和柳惊鸿的中间。 是重阳道长。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高台边缘,一身道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他缓缓抬手,轻轻一拂袖,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息,瞬间将柳惊鸿身旁周身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 “柳道友,稍安勿躁。”重阳道长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威严,却又多了几分深意:“测道石,终究只是一块石头罢了。”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一瞬间汇集在他的身上。 柳惊鸿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咬着牙,声音冰冷的像万年不化的寒冰:“重阳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测道石乃是以前流传下来的至宝,测得便是道士真实境界,这两人的紫色,分明比我的还要浓郁,难道道长是想说测道石不准?” 第二千一百五十七章 论道切磋 “非也。”重阳道长捋了捋长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全场的人,声音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全场:“诸位道友,贫道今日便说句实话,这测道石,测的是道法的浑厚,是根基的扎实程度,却测不出道士的真正修为和境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块依旧散发着浓郁紫气的测道石上,眼底闪过一丝赞叹:“这测道石的测道环节,本就是为了督促门下弟子勤加修炼,看看平日里的成果,并非是要以测道石来定胜负,论高低。” “道教中人,实力强弱,从来不是一块破石头能够决定的。”重阳道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有的人,境界和道法浑厚,却只会死练,不会灵活变通,非要钻牛角尖,有的人,境界不高,却能够以弱取胜,凭的是战斗经验,是临阵的应变能力和那份置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说着,他转过身看向秦晚,秦晚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知道重阳道长这是在替她解围,其实倒也不用,面对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她倒是想好好领教一下,要知道,她在上一世,天才只是面见她的门槛,多少天才挤破了头都想和秦晚见上一面。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满场的热情。 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不少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是啊,测道石测得只是道法,却测不出道士的战斗技巧,测不出他们的底牌,更测不出他们的心智,就像当年,有个前辈测道石,只测出了筑基期的光芒,却能在后来的南山秘境里之中,斩杀大道期的妖兽,震惊整个道教各门派。 柳惊鸿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重阳道长的话,像一柄钝刀子,割在他的心上,他知道,重阳道长这是一语双关,同时也在警告他,也是在维护秦晚和殷无离,他若是敢出手,便是不给他的面子,不给龙虎山面子… 就在全场都还在听着重阳道长话后,进行反思时。 “唰”的一声,那道浓郁的紫气光芒,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测道石再次恢复了黑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道耀眼的紫光,只是众人的幻想。 “怎么回事?紫光怎么没了?不是最少能持续十分钟吗?” “难道他们用了什么障眼法?糊弄了我们?”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在年轻一辈中能超过柳惊鸿的,肯定是耍了什么龌龊的手段!” 重阳道长看到这样的一幕,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不解,他也见过很多人用测道石进行测道法,绝大部分都能维持十分钟,除非是人为中断,否则不会突然消失。 人群中的质疑声再次响起,柳惊鸿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测道石上… 一声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响起。 这一次,不是紫光,而是一道红光。 红光如同骄阳坠落,如果烈火燎原,一道璀璨夺目的红色光柱,猛地从测道石的心口符文处冲天而起,那红色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带着鎏金般的光晕,炽烈的如同天地出开时的第一道霞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终南山。 那光柱足足一米高,但它将天上的流云都染成了耀眼的金红!测道石上的古老符文,在红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活物般游走翻腾,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嗡鸣,那是测道石被催动到极致的前兆。 山风骤然变得狂暴,卷起秦晚鬓边的碎发,拂过殷无离黑色西装的衣摆。 “红…红色?!” “这种颜色…为什么我重来都没有见过?” “重阳道长!这…这是什么境界?” 人群彻底疯了,惊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场地,有人激动的浑身发抖,有人直接瘫软在地上,还有人死死地揉搓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重阳道长的眼睛,也出现了变化,猛地瞪圆了。 如果说他们发出的紫色或是赤色,重阳道长倒也不会出现这种状态,可偏偏居然发出了传说中的红色,要知道从发现测道石之后,没有听说过各个门派中有人能够测出红色,有一些极老的家伙才堪堪刚到赤色。 他死死地盯着红色光柱,脸上的震惊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骇然,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若不是站在身边的秦晚及时扶住了他,恐怕早已摔在地上,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红色…化神之光…”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翻了全场。 化神之光! 那是只存在于各大门派中古籍记载的境界,是天师境都望尘莫及的存在,而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境界,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眼前。 传说,化神之光,言出法随,一字一句都能够代表着天道,若想让你死,只需要开口便能够做到,根本不用动用丝毫力气。 也就是说,秦晚和殷无离,是他们亲眼见到的化神之光境界的人。 落场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高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的震惊、敬畏、惊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情绪,刚才那些嘲笑他们废物的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十个耳光。 柳惊鸿的脸色,同样惨白如纸,他浑身的气息剧烈的翻涌,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几乎快要冲破胸膛,他死死地盯着秦晚,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浑然不觉。 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在红色光芒面前,如同蝼蚁撼树,不值一提! 殷无离感受到了柳惊鸿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他微微侧身,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如同深水寒潭,看向柳惊鸿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从他见到柳惊鸿的第一面,便已经知道了柳惊鸿是什么情况,殷无离也有杀了他的心思,不过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要秦晚去解决,毕竟…这是她曾经圈养的男宠! 重阳道长缓过来后,重新站到了中间,挡住了柳惊鸿的杀意。 柳惊鸿死死地盯着重阳道长,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又不敢发作,他知道,重阳道长是龙虎山的定海神针,以柳家的实力,不足以去得罪他,否则接下来,自己的路也会寸步难行。 想到这,他缓缓收起杀意,嘴角微微勾了勾,他想起来该如何对付他们了。 要知道南山秘境,是每个人都想进去寻找宝物的地方,但想要开启南山秘境,必须要经过南山秘境的看守者。 那看守者的实力着实强大,就连重阳道长和几位老家伙联手,都不能对它造成分毫伤害,但偏偏只有柳惊鸿,能够让看守者打开南山秘境的入口,这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就在这时,测道石上的红色光芒经过长达十分钟的时间后,缓缓褪去,最终彻底消失不见,恢复了原本黝黑的模样。 秦晚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殷无离,眼底荡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知道那道红色的光柱一定是出自他的手。 殷无离像是有所察觉,侧眸和她对视着,随即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温暖而安心。 只要他在,不会让那些流言蜚语去攻击诋毁他,他愿做秦晚身后隐形的翅膀,默默的保护她帮她。 测道石的红色光芒彻底散去,山巅的风都温柔了几分,可场上的气氛,却凝重的像是一触即发的炸药,随时都可能会被点燃。 秦晚和殷无离缓缓走下台下,两人周身那股淡然的气场,与台下众人的惊涛骇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柳惊鸿一眼,仿佛刚才那道震惊千万年的红色光芒,不过是随手拂去的尘埃。 “化神之光…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化神之光。” “要知道这可只是古籍当中存在的,放到现在,就连赤色光芒都几乎消失殆尽了。” 不知道是谁率先呢喃出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敬畏,随即,整个场上都沸腾起来了,方才那些嘲讽秦晚和殷无离的年轻道士,此刻全都挤到了前排,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人的背影,恨不得将他们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两位道友,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两位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真是我们道派之幸,是世界之福啊!” “不知能否让两位道友指点一二?在下愿意拜入两位的门下,哪怕只是做个洒扫弟子也可以!” 掐媚的话语如同潮水般袭来,秦晚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指尖微微摩挲,目光淡淡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台上的重阳道长身上。 她知道,这些人全都是趋炎附势之辈,哪边厉害就站在哪边。 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用来形容他们再贴合不过。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的金辉泼洒在终南山的青石板上,将方才那道冲天而起的红色光柱残留的余温,揉进了山风里。 测道石的嗡鸣声早已消散,可台下众人心头的震撼,却如同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向高台中央的重阳道长,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期待。 重阳道长抬手捋了捋颔下的长须,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肃穆,他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裹挟着浑厚的力量,如同洪钟般响彻全场:“各位道友,测道石试炼已毕,天道酬勤,强弱自显,然而修道一路,非止境界一途,切磋印证,方能砥砺道心,今日论道大会,第二次,论道切磋,以武会友,点到为止,拔得头筹者,可获得神秘奖励。” 话音刚落,山风卷着他的道袍衣角猎猎作响,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好,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方才化神之光的光芒看得我热血沸腾,我感觉现在自己强的可怕!”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也不知道哪些道友会被点名上台?我猜柳惊鸿一定会出手。” 议论声中,柳乘风让下人抬着他挤到了柳惊鸿的身边,仰头望向站在左侧的柳惊鸿,脸上满是笑容:“二弟,你刚才被那两个家伙扫了颜面,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道派当中,谁才是真正的翘楚,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柳惊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不远处正和殷无离低声交谈的秦晚身上,那双原本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与杀意,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周身的气息如同蛰伏的猛兽,在经脉之中疯狂游走,衣玦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教训?”柳惊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化神之光又如何?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障眼法罢了,这世间,能压过我柳惊鸿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早就化作了一杯黄土。” 他的话语极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躺在担架上的柳乘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言。 重阳道长显然也听到了台下的议论声,他的目光扫过柳惊鸿,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随即朗声道:“论道切磋,讲究实力相当,方能尽兴,老夫先点几对实力相当的道友上台,诸位请看敬请观赏,可从他们的身上学习经验,切记,点到为止。” 他抬手一指,一道淡金色的气息便朝着人群中射去,落在了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身上:“清虚观李宁远,青云宗赵德安,你二人皆是金丹初期境界,上台切磋一番吧。” 那两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对着重阳道长拱手行礼后,便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高台上。 “请!” “请!” 第二千一百五十八章 有何不敢? 两人异口同声,气息瞬间从周身迸发出来,李明远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如同利刃般朝着赵德安刺去,拂尘之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青光,显然是淬了道家的清心咒,既能伤人,也能扰人心神,赵德安则是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嗡鸣,仿佛是碰到了实力相当的对手,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与拂尘的银丝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闷响,气浪四溢,两人皆是后退半步,台下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阵阵叫好声,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抚掌大笑,还有人在低声评论着两人的招式。 “李明远的拂尘耍的不错,这清心咒的造诣,怕是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赵德安的剑法也不差,你看他那剑招,刚劲有力,分明是青云宗的镇派剑法,青云剑诀。” “这才叫做切磋,看得我都想上台比划比划了。” 高台之上,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变化莫测,李明远的拂尘时而化作盾牌,抵挡着赵德安的剑气,时而化作长鞭,朝着对方周身的要害抽去,赵德安的长剑则是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逼得李明远连连后退。 约莫十分钟的样子,李明远瞅准了一个破绽,拂尘银丝猛地缠住了赵德安的长剑,手腕用力一旋,便将长剑夺了过来,同时拂尘的另一端抵住了赵德安的喉咙。 “承让了,赵道友。”李明远收手后退,对着赵德安拱手道。 赵德安脸色微红,却也输的坦荡:“李道友技高一筹,我心服口服。” 重阳道长点了点头,朗声道:“好,点到为止,切磋有度,李明远胜!”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接下来,重阳道长又陆续点了好几对道士上台,有金丹期的少年天才,招式灵动却稍显稚嫩,有大道期的老牌强者,出手沉稳老辣,一招一式都透露着岁月沉淀的底蕴,每一场切磋都引得台下连连叫好,整个场上的气氛愈发火热,山风里都弥漫着一股热血沸腾的气息。 柳乘风躺在担架上看的兴高采烈,时不时的朝着柳惊鸿喊上几句:“二弟,你看那两人打的多精彩,待会儿你上台,一定要把柳家的面子打出来,比他们都要威风!” 柳惊鸿却充耳不闻,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秦晚身上,他看着秦晚和殷无离相视一笑的模样,看着秦晚薄唇边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时,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猛地窜起,烧的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上一次,他同样是整个门派中最耀眼的天才,年少成名,意气风发,却偏偏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本以为只是一场败绩,没想到最后那个女人觉得他的脸还不错,便强行把他带回去豢养起来,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个天才少年夭折了,再后来的日子里,他也慢慢适应了那个女人成为了他的主人,直到后面,虚明山被毁,所有人全都死了,再到自己居然转世了,还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本以为能够凭借上一世打下来的基础站到巅峰,却没想到,这一世,竟然冒出来了一个秦晚,用那样一道刺眼的红色光芒,将他的骄傲踩的粉碎。 不行!绝对不行! 他柳惊鸿,绝不能再败给任何人! 哪怕对方是化神之光,哪怕境界悬殊,他也要赢!他要用秦晚作为垫脚石,踏上巅峰! 他要亲手撕碎秦晚脸上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柳惊鸿,才是道门中真正的天之骄子! 而秦晚似乎有所察觉,目光扫了过来,和柳惊鸿那带着杀意的眼神对上了,但她丝毫不惧。 “怎么了?”殷无离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眼神深邃:“看样子他很想杀了你。” “想来是测道石那一环节,打碎了他的骄傲。”秦晚语气缓缓:“不过按照年纪来看,他的确称得上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如此境界,让很多人都望尘莫及。” 殷无离眼眸深了深:“基础打的好,后期发力自然能够到达这个境界。” 秦晚慵懒懒伸了个懒腰:“他在天才,也只是天才。”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台切磋的道士越来越少,台下的欢呼声也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高台边缘的三道身影上,分别是秦晚、殷无离以及柳惊鸿。 这三人,是今日测道石试炼中最耀眼的存在,尤其是秦晚和殷无离,那道化神之光的红色光柱,早已将他们推向了风口浪尖,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两位年轻人,会有怎样精彩的切磋。 重阳道长也感受到了台下的期待,他捋着长须,目光落在了秦晚和殷无离的身上,缓缓开口道:“晚丫头,殷小子,你二人皆是天赋绝伦,今天的测道石试炼更是震惊全场,贫道请两位上台切磋一番,也好让这些人见识一下你们的风采。”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了! “化神之光境界的切磋,我的天,这可是万载难逢的机会!” “快上台,快上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了!” “秦道友和殷道友站在一起就般配得很,不知道切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晚和殷无离身上,没人在去看柳惊鸿,仿佛他这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少年,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秦晚闻言,抬眸看向重阳道长,刚想开口应允,身侧的殷无离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眸色微动的看了她一眼,秦晚微微一愣,随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是怕她累着,也是怕切磋之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对着殷无离淡淡摇头,刚要开口,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却骤然响彻全场,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慢着。” 柳惊鸿一步踏出,衣袍在夕阳下翻飞,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晚,眸子里的执念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对着重阳道长拱手行礼,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重阳道长,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重阳道长眉头一蹙,看着他周身翻涌的气息,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柳道友请讲。” 柳惊鸿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未曾离开秦晚的脸,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了空气里:“晚辈不才,想挑战秦道友。”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什么?柳惊鸿要挑战秦道友?” “柳惊鸿是疯了吧?秦道友可是化神之光境界,柳惊鸿才大道中后期,这境界悬殊太大了。” “他这是被气糊涂了吧?方才柳乘风被秦道友教训了一番,后来测道石试炼输了颜面,现在是想找回场子?可这差距也太大了。” 柳乘风更是惊的目瞪口呆,连忙开口道:“二弟,你疯了?她可是化神之光境界,你上去就是送死啊!柳家的面子以后可以慢慢找回来,可你出事了那就是柳家出事了!” 柳惊鸿的眼神冰冷的吓人,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骄傲:“送死?我柳惊鸿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境界高又如何?今日若我不战,便会产生心魔,他日便再无颜面立足于道门。” 他抬眼看向秦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秦道友,你敢不敢应战?” 秦晚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执念,心中微微一凛,看他这状态怕是离坠魔不远了,而且她能感受到,柳惊鸿周身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极致,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很显然为了这场切磋,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重阳道长见状,连忙开口道:“柳道友,这境界差距过大,对你不利,而且以武会友结束后,大家便会集合到南山秘境,还需要由你和南山秘境的守护者沟通。” “点,到,为,止,我不会耽误正事。”柳惊鸿眼底荡漾着杀意:“秦道友,可敢应战?” 秦晚缓缓抬起头,目光和柳惊鸿对视,清冷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有何不敢?” 殷无离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低声道:“注意点。” “好。”秦晚收回视线,语气平和:“这种人,就应该一次性踩碎他的骄傲。” 说罢,她抬脚朝着高台中央走去。 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衣服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她的步伐从容,脊背挺直,明明是纤细的身影,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柳惊鸿看着她走上高台,眼底的杀意更浓了,他冷笑一声,足尖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便落在了秦晚的对面。 两人遥遥相对,中间隔着约莫三米的距离。 一个白衣胜雪,周身气息翻涌,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一个素衣轻扬,神色淡然,仿佛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 高台之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台下的柳乘风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紧张和不安,如果没有测道石这一个环节,他一定不会把秦晚放在心中,可现在,自己的二弟却要上台挑战她,这要是出了意外,柳家连个支撑的人都没有了… 重阳道长眉头紧锁,柳惊鸿的天赋他见识过,的确很强,恐怕出不了几年便能达到很多人达不到的境界,极有可能到达天师境。 殷无离则是站在台侧,目光紧紧的锁在秦晚的身上,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没人敢靠近他,只要秦晚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山风呼啸,卷起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柳惊鸿率先发难,他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的玄气瞬间暴涨,大道后期的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秦晚席卷而去。 他的右手猛地一抬,掌心之中便凝聚出了一道足有丈许长的青色剑芒,剑芒之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显然养剑许久。 秦晚就站在那,她没有带任何武器,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未曾运转,只是静静的站在台中央,目光平静的看着柳惊鸿:“出招吧,给你这个机会。” 柳惊鸿瞳孔一缩,眼底的杀意更浓了,他猛地抬手,长剑直刺秦晚的喉咙,玄气如同奔涌的江海,瞬间席卷了整个终南山。 “秦道友!武器和玄气都不用?在我面前托大,我亲自送你下地狱!” 一声暴喝,柳惊鸿身形如电,长剑带着凛冽的寒光,朝着秦晚的眉心刺去,这一件,凝聚了他的全力,甚至动用了柳家传承的秘法,剑风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他不管眼前的这个人实力有多么强,他必须要一击致命,如果实力真的远超他,他也死而无憾,如果秦晚只是装腔作势,那他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当场斩杀。 台下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有人甚至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在他们看来,秦晚手无寸铁,且不运转玄气,根本不可能躲过这一剑。 重阳道长更是脸色大变,正要上前出手阻拦,却见秦晚身形微微一侧,看似缓慢,却恰好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她的动作轻盈得如同风中的柳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什么?” 柳惊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自信瞬间被惊愕所取代,他这一剑,就算是比他境界高的人,也未必能躲过,秦晚竟然这么轻易地避开了? 他来不及多想,手腕翻转,长剑如同毒蛇吐信,朝着秦晚的小腹刺去,剑招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封死了秦晚所有的退路。 秦晚却依旧站在原地,她甚至都没有去看那柄剑一眼,只是轻轻抬手,玉指纤纤,看似随意的点在了剑身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玉石相击,响彻全场。 柳惊鸿只觉得一股强大且无法阻挡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的他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飞出,他猛地后退几步,脸色略显苍白的看向秦晚,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第二千一百五十九章 无声针 “这…这怎么可能?” 秦晚淡淡一笑,声音很淡:“柳惊鸿,你的剑,太慢了。” 慢了? 柳惊鸿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心头,他死死地盯着秦晚,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剑身之上。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上后,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侮辱! “姓秦的!我!要!你!死!” 精血融入剑身,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玄气波动骤然提升了数倍,竟隐隐有了天师境的威压,这是柳家的禁术,燃烧精血换取力量,代价极大,可柳惊鸿此刻已经不管不顾了,代价日后他能想办法恢复过来,但现在,他必须要把眼前的这个女人斩杀,否则她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心魔,让自己的境界再也无法向前进一步。 他再次朝着秦晚冲去,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秦晚的头顶劈下,这一剑,足以劈开一座山峰,就算是重阳道长,也要暂避锋芒。 台下的人彻底惊呆了,重阳道长更是脸色大变,他猛地运转玄气,想要出手阻拦,却被殷无离拦了下来。 殷无离站在重阳道长身侧,深色的西装在身上衬得肩宽腰窄,他的目光平静的看着台中央,声音很淡:“重阳道长,稍安勿躁。” 重阳道长语气有些急:“殷小子,柳惊鸿动用了柳家的禁术,晚丫头会有危险的。” 殷无离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放心,没有人能伤得了她。” 话音刚落,舞台中央便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秦晚依旧站在原地,她的手掌轻轻覆在剑身之上,把柄蕴含着天师境威压的长剑,竟然寸步难行,她的掌心泛着淡淡的金光,气场全开,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周身独有的气息波动,如同铜墙铁壁,将柳惊鸿的攻击牢牢挡在了外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惊鸿状态如同疯魔,他拼命催动玄气,手臂青筋暴起,可那柄剑,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丝毫不动,他看着秦晚那双平静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感觉深处寒潭深处,浑身冰冷。 秦晚看着他那失态的模样,淡淡开口:“你的剑,太急了,修行之路,讲究心无旁骛,你有执念,剑心已乱,如何胜我?” “胡说八道!”柳惊鸿怒吼一声,眼底的疯狂更甚:“我剑心清明,何来执念?今日我定要胜你!”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玄气再次暴涨,这一次,他的气息竟然隐隐有了突破大道境巅峰,显然,他是动用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境界。 “不好,柳惊鸿这是要拼命了。”重阳道长脸色一变,连忙出声喝道:“柳惊鸿,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柳惊鸿却置若罔闻,他的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高台之上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压抑,一道道煞气从他的周身涌出,汇聚成了一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的双眼之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是我柳家的禁术,今日我便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柳惊鸿一声狂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只巨大的骷髅头便张着血盆大口,朝着秦晚猛扑过去,骷髅头所到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连阳光都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变得黯淡无光。 台下的人群瞬间吓得脸色苍白。 “这柳家的禁术…太恐怖了,柳惊鸿疯了!” “快阻止他!这禁术太过歹毒,一旦施展,不仅会伤了秦道友,连他自己也会遭到反噬。” “秦道友危险了!” 柳乘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禁术的厉害,但那个后遗症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柳家家主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威胁性命的时候,千万不要施展禁术。 殷无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挪动脚步上前时,一道声音传到他的耳边:“我来解决他。” 秦晚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区区禁术,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秦晚一声轻喝,手腕猛地一翻,一个物件便出现在她手中,正是许久没有动用过的招魂令,此令上可招魂,下可控制。 她眼睛看着那个骷髅头,声音仿佛带着阵阵梵音:“停下。” 那骷髅头瞬间一滞,它仿佛感受到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一旦它不听话,便会立刻死亡。 随即秦晚上前一步,甩出一张符纸,念着几句咒语,这是重阳道长教给她的。 当符纸贴在骷髅头的刹那,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爆发。 “嗡!” 金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所到之处,黑色煞气瞬间烟消云散,那只巨大的骷髅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冰雪消融般,一点点化为乌有。 “柳惊鸿。”秦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你该认输了。” “不!我不可能会输!”柳惊鸿嘶吼出声,他猛地加大玄气的输出,甚至想要引爆自己的大道,和秦晚同归于尽。 可就在这时,秦晚的掌心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用千年寒铁打造的长剑,竟然寸寸断裂,碎片飞溅,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惊鸿失去了武器,又被那股沛然的力量震的气血翻涌,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陷入昏迷。 整个高台之下,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晚,看着那个站在风里,宛如嫡仙的女人。 化神之光境界,居然如此恐怖。 看上去都没有使出几分力,便轻而易举的把柳惊鸿这位百年难遇的天才击败。 秦晚缓缓收回手,她看都没看地上的柳惊鸿一眼,只是抬眼看向台下,声音极淡:“还有谁?要与我切磋?” 无人应答。 高台之下,鸦雀无声。 重阳道长回过神来,他看着秦晚,眼中满是赞叹,朗声道:“秦道友实力超群,此次论道大会的切磋,秦道友拔得头筹。” 话音落下,台下却没有响起掌声,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的震撼当中,久久无法回神。 秦晚转身,看向殷无离,眼底荡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殷无离踱步走到她身边,两人相视淡笑,默契无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台下有人看到这一幕后,纷纷开口道:“秦道友和殷道友简直是天作之合,看上去就极为般配!” “他们一定是在一起了!恭喜秦道友和殷道友。” “恭喜,恭喜!” 而在某处角落,一道黑影悄然退去,那双阴鸷的眸子,正盯着秦晚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没过多久,柳惊鸿传来一道粗重的喘息声。 他并未彻底昏死过去,方才不过是被那股沛然巨力震碎了心脉,又受到了精血燃烧的反噬,一时之间气血逆行,才栽倒在地,此刻他悠悠醒来,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一寸寸碾碎,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刺骨。 他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脊背佝偻着,原本胜雪的白衣被鲜血染得一片狼藉,墨发凌乱的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清俊孤傲的模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混浊的视线里,映着的是秦晚和殷无离相携而立的背影,那背影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金的光晕,却在他的眼中,淬满了蚀骨的寒意。 “为什么…”柳惊鸿的声音嘶哑的如同破锣,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动用了禁术…燃烧了自己的极限,为什么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可那痛楚,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不甘与怨毒。 他是什么人?自从来到柳惊鸿的身体后,是柳氏一族千年难遇的天才,他带着上一世的记忆,三岁引气入体,七岁筑基,十五岁大道,二十岁大道后期,一路顺风顺水,从未尝过败绩,他是道门年轻一辈的翘楚,是无数年轻道士仰望的存在,他本该站在这终南山论道大会的巅峰,接受万人敬仰。 可秦晚的出现,却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荣光,都碾的粉碎。 测道石上的紫色光芒、再到红色光柱,化神之境的威压,还有方才那轻描淡写的两招,她甚至连玄气都未曾运转,轻而易举就将他逼入了绝境,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荡然无存。 凭什么? 柳惊鸿的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红血丝,他的目光像是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秦晚的背影上,那背影纤细而挺拔,明明只是一个女子的身形,却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甘心。 他不甘心。 一股极致的怨毒,如同藤蔓般,从他的心底疯狂滋生,缠绕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在上一世就是天才,可偏偏碰到了那个女人,才会消失于世间,可老天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要重新站到巅峰,将一切阻止他的对手,全都狠狠灭掉。 提到那个女人,他的眉眼微微一蹙,那女人简直就是她的噩梦,他想过无数次逃跑,可每次都被她精准拿捏,就好像提前知道了他的逃跑计划,刚跑一半,便看见那个女人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再到后来,他想趁她进入梦乡时,偷偷杀了她,可他刚刚拿起刀,转过身便看到那个女人坐在床上,一脸淡笑的看着他,那种笑渗入了他的骨子里,很恐怖。 当他得知眼前的这个女人叫秦晚时,脑海中闪过一丝错觉,会不会是那个女人,但细想之下,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同名同姓罢了,这都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想到这,他猛地摇了摇头,将思绪拉了回来。 柳惊鸿再次看向秦晚时,眼中亮起了一丝光芒。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秦晚毫无防备的后背。 她背对着自己。 她竟然敢背对着自己!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天雷,劈开了柳惊鸿混沌的脑海。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扭曲而恶毒的笑容。 秦晚,你以为胜券在握,就可以如此轻视我吗? 你以为废了我的剑,就可以将我踩在脚下了吗? 你太天真了! 柳惊鸿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那里,还有他的最后一张底牌,一枚无声针,是柳家的独门暗器。 无声针,乃是由九幽寒铁淬炼而成,细如牛毛,出手无声无息,而且上面还有天下至毒的化道水,哪怕是天师境的高手,若是不慎被刺中,也会瞬间道心尽毁,沦为废人一个。 这是他留着应对生死大敌的底牌,从未轻易动用过。 而此刻,他却毫不犹豫的,将那枚无声针握在了掌心。 他要杀了她! 台下边缘的柳乘风,刚想让身边的下人去把柳惊鸿扶下来,却看见柳惊鸿在袖中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他知道柳惊鸿有父亲给的无声针,看他的动作像是要动用了… “等等。”柳乘风叫住了准备去台上的下人:“晚点再过去接二弟。” 柳乘风躺在担架上,也跟着紧张起来,只要无声针刺中了那个女人,他们就可以扭转乾坤,重新奠定胜局!让柳家的声望生长,让柳惊鸿的名气远扬。 只要柳惊鸿能杀了那个女人,那么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无关紧要! 柳惊鸿在台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是同归于尽 就算魂飞魄散,他也要杀了秦晚,哪怕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柳惊鸿用尽全身力气,调动着体内最后一丝残留的玄气,汇聚于指尖,他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剧烈的颤抖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他的眼神,却是亮的惊人,那是一抹困兽之斗的疯狂,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第二千一百六十章 求你?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秦晚的后背,那枚无声针,在夕阳的余晖下,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 “秦晚…给我去死吧。” 柳惊鸿低声呢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枚无声针,朝着秦晚的后背,激射而出。 那无声针速度极快,如同鬼魅,划破空气,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台下的道士们,大多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当中,无人注意到这角落发生的异动。 唯独柳乘风的眼睛一直盯着柳惊鸿,眼中带着欣喜。 重阳道长正欲上前,与秦晚和殷无离说些话。 殷无离的目光,依旧落在秦晚的身上,温柔缱倦。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那枚淬着剧毒的无声针,已经悄然逼近秦晚的后背。 柳惊鸿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欢喜。 成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声针刺入秦晚后背的模样,化道水瞬间扩散,她的经脉寸寸断裂,她那张平静淡然的脸上,露出痛苦绝望的神情。 然而,就在那枚无声针即将刺入秦晚衣服的刹那。 秦晚的身形,忽然微微一侧。 那动作轻描淡写,像是被风吹动了衣角,又像是随意的一个转身,却恰好,避开了那枚无声针的轨迹。 噗的一声轻响。 无声针擦着秦晚的衣角,钉在了她身后的青石板上,没入三寸,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漆黑的小洞,滋滋的冒着黑烟。 柳惊鸿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点。 怎么可能? 她的背后有眼睛?她怎么可能察觉到我的动作? 秦晚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的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柳惊鸿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秦晚足尖一点。 那动作轻盈的像是蝴蝶点水,可速度,却快得超乎想象。 不过眨眼之间,秦晚便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柳惊鸿,衣角的摆动,沾染的那一丝化道水,出现了小小的黑洞。 柳惊鸿的喉咙,猛地一紧。 他想要后退,想要挣扎,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秦晚缓缓抬起手,玉指纤纤,如同白玉雕琢而成,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的手指,轻轻扼住了柳惊鸿的脖颈。 那力道并不重,却像是一道铁箍,牢牢地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柳惊鸿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的眼珠凸起,死死地盯着秦晚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清丽的脸,眉眼如画,肤若凝脂,眼角有一颗淡淡的泪痣,可那双眸子,却冰冷的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秦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像是碎冰落在玉盘上,字字清晰:“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 柳惊鸿只觉得喉咙一阵剧痛,呼吸更加困难,他的双手,胡乱的抓着秦晚的手腕,可那双手腕纤细却坚韧,纹丝不动。 “你…你…”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眼底满是惊恐和不甘。 “你不过是…见到了我的门槛。”秦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也敢在我面前舞刀弄枪?” 门槛? 柳惊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脑海里,像是有一道金光炸开,无数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也是这样一双眼睛。 也是这样冰冷的语气。 也是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 那张脸,与记忆深处的那张脸,渐渐重合。 那是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女子,眉骨天成,却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是他的噩梦。 也是他一生的耻辱。 上一次,他本就意气风发,也是这般骄傲自负,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无人能敌。 直到他遇到了那个女人,他向她挑战,却被她一招击败。 哪怕他动用了家族所有的底牌,却依旧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他被那个女人捋走了,豢养起来,从此消失在世间。 说是豢养,其实与阶下囚,并无区别。 他打不过她,跑不掉,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因为那句话:“你的脸长得还行,白净稚嫩,适合做我的男宠。” 他以为,那段屈辱的记忆,会随着那个女人的死亡,彻底尘封。 可此刻,他看着秦晚那双冰冷的眸子,那段记忆,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么像? 说话方式…行为举止无丝毫差别。 那个女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怎么可能…还活着? 殷无离站在不远处,似乎看明白了柳惊鸿的反应,魂飞魄散的确没错,但他亲自将秦晚的魂魄送入转世了。 柳惊鸿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恐。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晚看着他骤然变色的脸,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骇和迷茫,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她能感受到,柳惊鸿的情绪,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那变化,不像是面对敌人的恐惧,反倒像是…看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 难道自己有这么让人恐惧?明明自己是一个正直善良、乐于助人的女孩。 秦晚的指尖,微微加重了力道。 “你在看什么?”她的声音,冷了几分:“莫非,你还觉得,自己有机会能活下来?” 柳惊鸿猛地回过神来,剧烈的喘息着,眼底的惊骇,渐渐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对。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死了! 秦晚只不过是与她有几分相似而已!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还这么巧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可能!这一切只是碰巧。 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一定是自己被吓破了胆,才会产生这样荒谬的错觉。 柳惊鸿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他看着秦晚,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秦…秦晚…今日之耻…我柳惊鸿…铭记在心…只要…我今天活下来了…他日…我定会…百倍奉还…让你尝尝死亡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秦晚眼眸深了深:“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你只有今日,没有他日了。” 正当秦晚准备动手了解柳惊鸿时,一道略显苍老而急促的脚步声掠了过来。 “晚丫头,手下留情。” 重阳道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感,道袍在风中作响,周身涌动的浑厚玄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堪堪挡在秦晚和柳惊鸿之间,他须发皆张,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满是凝重,枯瘦的手指按在秦晚的手腕上。 秦晚微微挑眉,手腕轻转便挣脱:“重阳道长,此举何意?此人三番五次想置我于死地,甚至动用淬毒暗器,该杀。” “重阳道长是想替他求情?” 重阳道长脸色微变,急忙摇头道:“晚丫头,你误会了,并非我想替他求情,而是柳惊鸿不能死,最起码现在不能死。” 重阳道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南山秘境想要打开,要通过守护者那关,而这秘境的守护者,唯有感应到特定气息才能放行,那气息,便在柳惊鸿身上。” 这话如同天雷炸响,声音不大,却让满场众人哗然。 南山秘境乃是至宝之地,传说中藏有上古传承和无尽天材地宝,可这么多年来能够从南山秘境中出来的寥寥无几,竟然没想到开启的关键在柳惊鸿身上。 南山秘境很久都没有开放过了,因为里面存在机缘也伴随着危险,所以一直处于封闭,而这次论道大会顺便打开南山秘境,也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共同商议所得。 “重阳道长,此话当真?”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眼中满是惊疑。 重阳道长重重颔首,目光落在柳惊鸿的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柳惊鸿的身上有一缕守护者熟悉的气息,这也是经过反复验证所得。” 秦晚心中一动,指尖微微一滞,松开了柳惊鸿,她想起了柳惊鸿方才眼中的惊骇和迷茫,莫非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从重生以来,很多记忆都在慢慢恢复,但她总觉得还有很多记忆还处于封存。 而摔落在地的柳惊鸿,本在丹田破碎的剧痛中频临昏厥,听到重阳道长的话后,却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嘴角却咧开一个极其疯狂的笑容,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哈哈哈哈哈…秦晚,你听到了吗?”他嘶哑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残破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我不能死!你杀不了我!没有我,你们谁也别想进南山秘境!” 他咳着血,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晚,眼中的怨毒与得意交织在一起,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你不是很厉害吗?化神之境又如何,还不是要靠我才能开启秘境?你们想要进去寻找至宝?就得求着我,让我活下去!” “求你?”秦晚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柳惊鸿,你未必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没有你,南山秘境我也照样能进,留你性命,不是不敢杀你,而是看在重阳道长的面子上,别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可或缺的。” “是吗?”柳惊鸿笑得更加癫狂,甚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四肢无力而重重摔倒,发出一阵响声:“你敢杀我吗?你不敢,没有我,南山秘境就是铜墙铁壁,这辈子都别想有人踏进去一步,你是不是很不甘心?是不是觉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句句刺向秦晚,带着彻底的癫狂:“我知道你厉害,可那又怎么样?想进秘境,就得护着我,让我活命,你甚至不能动我一根手指头。” 柳惊鸿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否则,你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山秘境关闭,错过大机缘,秦晚,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好?是不是让你急得心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柳惊鸿这般疯狂的挑衅,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秦晚的脾气显然不是好惹的,她看着柳惊鸿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浓了。 她微微抬手,指尖金光一闪。 柳惊鸿只觉得一股剧痛,从丹田处炸开。 他的元婴…被震碎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终南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幕。 只见柳惊鸿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从一天百年难遇的天才,沦为一个废人。 秦晚缓缓收回手,指尖的金光敛去,她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有…本事…杀了我!”柳惊鸿忍着剧痛,大声的喊了出来。 秦晚静静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平静的眸子深处,却像是有寒潭在缓缓凝聚。 她很厌恶这种仗着自身价值高的人便肆意妄为,柳惊鸿以为握住了秘境的钥匙,就能为所欲为,却不知有些话讲出口,便会让他万劫不复。 “重阳道长。”秦晚的声音平静的可怕,目光落在柳惊鸿的身上:“你说他现在不能死,我可以留他一命。” 重阳道长松了口气,他知道柳惊鸿一直在挑衅秦晚,秦晚也没有下死手,已经足够给他面子了,如果不是因为南山秘境,他绝不会阻止。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秦晚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第二千一百六十一章 永生永世 再无寸进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如同瞬移一般,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影。 柳惊鸿还在元婴被毁的剧痛中苟延残喘,瞬间便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他,他甚至没能看清秦晚的动作,只觉得眉心一痛,一股精纯而凌厉的气息如同针一般,瞬间刺入了他的识海。 “啊!” 比元婴破碎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柳惊鸿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台上疯狂翻滚,他的识海之中,道心所在的位置,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撕裂。 那是他修炼几百上千载的根基,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是支撑他一路走来的信念,可在此刻,却在秦晚的一击之下,寸寸破裂。 秦晚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反应。 “我留你性命。”秦晚的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一丝感情:“但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挑衅,元婴碎了,尚且苟活,道心碎了,便永生永世,再无寸进。” 柳惊鸿的翻滚渐渐停止,他躺在地上,双目空洞,脸上的疯狂和得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绝望,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道心碎了,识海之中一片荒芜,曾经奔腾的玄气如同断流的江河,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不仅成了废人,更是成了一个连修炼资格都没有的废人。 “道心…我的道心。”他喃喃自语,声音空洞的像是失去了灵魂,眼泪混合着血污从眼角滑落:“不…不可能…我的道心怎么可能会碎…”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秦晚的目光中,没有了怨毒,没有了疯狂,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竟然真的敢动手,竟然真的毁了他的道心。 “你…你好狠。”柳惊鸿的声音微弱的如同苍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秦晚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殷无离:“重阳道长。”她对着重阳道长微微颔首:“他的命还在,秘境开启的事情,不会耽误。” 她其实可以当场杀了他,但细想之下,如果重阳道长嘴里所说的守护者,只跟柳惊鸿沟通的话,有可能会耽误正事,早杀晚杀对于秦晚来讲倒是没什么。 重阳道长看着地上如同行尸走肉的柳惊鸿,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秦晚,心中五味杂陈,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碰到了晚丫头,瞬间就黯然失色。 他知道,秦晚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真要下死手,柳惊鸿早已经魂飞魄散,可即便是这样,柳惊鸿也算是彻底毁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两个徒子徒孙把柳惊鸿抬下去。 而在终南山深处的一片密林之中,那道之前悄然退去的黑影正隐匿在一颗古树之后。 他身披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眸子,让人看不起他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如同深渊般的寒意,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被他吞噬殆尽。 他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聆听,过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浓密的枝叶,望向远处高台的方向,那里,正是秦晚和殷无离所在的地方 “呵…” 一声低沉而沙哑的轻笑,从黑袍人的喉咙深处溢出,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惊起了树梢几只栖息的鸟类,发出一阵聒噪的声音后,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 黑袍人缓缓收回目光,右手微微抬起,五指虚张,似乎在感受着什么,随即,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密林中回荡。 “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原本死寂的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沙沙…沙沙… 像是有某种无形的信号被触发,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黑袍人身后的树影、灌木丛以及粗壮得树干之后缓步走出,他们皆身穿道袍,虽然款式各异,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息却是遮掩不住的。 为首的一人,身穿一袭赤红色的道袍,腰束金色玉带,面容方正,颔下留着三缕短须,眼神中透着一股刚愎自用的锐气,此人正是正阳派现任掌门,雷笑傲,从正阳派前几任掌门死后,雷笑傲凭借着狠辣手段夺位,此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黑袍人的背影,带着一丝忌惮,又带着一丝贪婪。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阴鸷,手中紧握着一把拂尘,拂尘的丝條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此人正是青城派掌门,叶孤城,青城派素来以剑法诡异著称,叶孤城更是继承了前几任掌门的阴狠,此刻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在周围扫过,似乎在确认是否安全。 最后一位,则是身穿白色道袍,面容儒雅,却带着一丝病态苍白,他是点苍派的掌门人,云沧海,点苍派虽然以轻功见长,但云沧海的心机却深沉似海,他双手背负在后,看似平静,实则眼底的光芒闪烁不定,显然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这三人,正是隐匿于林的门派掌门,也是在很久以前,和玄霄暗中勾结,灭掉了秦晚师门的门派。 然而,这还没完。 在三位道派掌门现身之后,密林的更深处,又走出了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左边的一人,身穿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一个奇特的银色十字架,金发碧眼,高鼻梁,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他的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古籍,眼神狂热且傲慢,他正是来自海外教廷的红衣主教,帕德拉克,他的目光中透着对龙国玄门秘术的渴望,仿佛那南山秘境中的宝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右边的一人,则身穿深蓝色的武士服,头戴斗笠,腰间别着两把长短不一的武士刀,脸上涂着诡异的红白相间的油彩,此人正是来自倭国的阴阳师,安倍晴朗的后人安倍信玄,也是上一世和玄霄勾结在一起的人,他双手结印,眼神狠毒而冰冷,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死死地盯着黑袍人的背后,身上散发出的阴煞之气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五人,构成了一个横跨龙外、实力庞大的联盟。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来。 随着他的动作,兜帽下的阴影终于散去了一些,露出了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正是之前和重阳道长接触的紫檀道长。 他看着眼前的五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雷掌门、叶掌门、云掌门,帕德拉克主教,安倍先生。” 紫檀道长语气平淡的继续道:“这次集合,是为了解决我们面前的绊脚石。” 说完,他指了指高台上的秦晚:“那个女人,和玄霄大人交过手,玄霄大人说她是虚明山的幸存者…” 提到“虚明山幸存者”几个字后,雷笑傲三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随即被贪婪所取代。 雷笑傲上前一步,抱拳道:“玄霄大人…不,阁下,既然您召集我们前来,想必已经有了万全之策,那南山秘境当中的至宝,是不是…” 紫檀道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雷掌门,你在教玄霄大人做事吗?玄霄大人为了你们好,让你们隐居山林,就是以防出现意外,那个女人,修为不在我之下,而玄霄大人说过,她身边的男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不过似乎在忌惮着什么,没有主动动过手。” 叶孤城阴恻恻的说道:“那依阁下之见,我们该怎么做?” 紫檀道长淡笑,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这一次,我们的任务有两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的说道:“第一,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南山秘境最深处的那件至宝,那是玄霄大人志在必得的东西,谁也不许染指,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至宝”两个字后,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眼中的贪婪之色再也无法掩饰,而雷笑傲三人虽然心中不甘,但一想到玄霄的恐怖,也只能压下心头的杂念,纷纷点头。 紫檀道长目光落在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身上:“你们想和玄霄大人抢至宝?别忘了你们传承下来的话,永远不要与玄霄大人为敌,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人心中一动,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们一定尽全力帮玄霄大人拿到至宝。” 紫檀道长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死死地盯着高台所在的方向,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他们。 “第二,就是找机会,杀了那高台上的一男一女,秦晚和殷无离。”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五人联手,于龙国无敌,还请各位不要留手,玄霄大人说过,那殷无离看不透,最好速战速决,帕德拉克主教和安倍先生联手对他发动攻击。” “雷掌门、叶掌门、云掌门。”紫檀道长转过头,目光落在三人的身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只要进入之中,我会布下杀阵,协助他们牵制殷无离,至于秦晚…我要你们三人,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她,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这是玄霄大人的死令!” 雷笑傲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也看到了秦晚和殷无离发出的化神之光,跟秦晚硬碰硬,简直是找死,但他们也知道,若是不答应紫檀道长,恐怕今天就走不出这片密林,就算走出去了,玄霄也会斩尽杀绝,他们根本逃不掉,不过,三人的实力也不是虚的,担忧也没有那么深,届时再瓜分秘境中的其他宝物,似乎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好!”雷笑傲咬了咬牙,沉声道:“既然玄霄大人有令,我等自当遵从,等到进入秘境之后,我们三人会全力出手杀了秦晚。” “哈哈哈哈,好,好。” 紫檀道长笑了笑,笑声不大,但在密林中回荡,惊的鸟兽四散奔逃,他挥了挥手:“那两人交给你们,至于那位重阳道长,我会亲自对付他。” “秘境门口,不见不散。”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密林之中。 雷笑傲、叶孤城、云沧海、帕德拉克以及安倍信玄五人,站在原地,目光带着复杂看向南山秘境的方向。 而此刻,论道大会结束,重阳道长让大家原地休息片刻,半小时后一起出发前往南山秘境。 “晚丫头。”重阳道长和秦晚、殷无离齐肩直走:“要不是碍于身份,我都想亲自出手了,以前我看着他挺谦虚的一个小孩,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秦晚淡笑一声:“人不可貌相,没人能真正的看透一个人。” 重阳道长捋了捋长须:“你们俩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虽然测道石不能测出真正的境界,但化神之光可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的。” “碰巧而已。”秦晚声音缓缓:“对了,重阳道长,这次参加论道大会的那些门派掌门呢?为什么刚刚只看见各世家还有门派的弟子?”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那些门派。 “你说那些门派掌门?等到南山秘境开启,他们就会出现了。”重阳道长侧了侧身子:“我也没怎么见过,那些老东西太爱装了,动不动就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我都懒得和他们接触。” 话音刚落,远处一道声音传来:“重阳道友,辛苦你帮忙主持论道大会了,我特地来感谢一声。” 重阳道长回过头,看清来人后,才缓缓开口:“紫檀道友客气了,能帮便帮一下,正好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哈哈哈,重阳道友想的透彻,贫道自愧不如。”紫檀道长笑了笑,随即目光扫过秦晚和殷无离,眼底带着一丝寒意,但被他隐藏的很好。 第二千一百六十二章 主人 他顿了顿,看向秦晚和殷无离:“这两位道友倒是没见过,怎么称呼?” “秦晚。” “殷无离。” “果然年轻一辈人才辈出啊。”紫檀道长笑了笑:“看样子是第一次来终南山参加论道大会。” 秦晚抬眸,露出淡笑:“确实是第一次,如果不是重阳道长,我们也进不来。” 紫檀道长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重阳道长:“重阳道友,等会还需要你带着这些年轻人去往秘境,你要是现在有空,再跟我去一趟茶室,我跟你商讨一下事情。” 重阳道长顿了顿:“行,那你先去茶室等我,我稍后过去。” “没问题。”紫檀道长转过身:“那我先行一步。” 等到紫檀道长离开后,重阳道长看向秦晚:“晚丫头,这次应该没人招惹你们了,不过一定是有人嫉妒的,光芒过盛,也要注意……” “重阳道长。”秦晚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他:“这个您拿着,关键时候或许能够解围。” 重阳道长一愣,垂眸看着秦晚手里的那样东西,紧接着收了起来:“好,那我收下了,等我回来。” 秦晚“嗯”了一声,目送着重阳道长离开。 “晒晒太阳吧,趁着还有夕阳。”殷无离声音浅淡。 秦晚点了点头,与殷无离并肩走到阳光所到之处,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秘境之中,怕是不太平。”殷无离缓缓开口。 秦晚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我也有这种感觉,刚刚从那位紫檀道长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寒意,想来他有问题。” 殷无离眸眼微深:“你看人的眼光没错过。” 秦晚慵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练出来的,不过还不知道这次有什么人盯上了这里,我只想找到正阳、青城和点苍派。” “重阳道长说他们会出现的。”殷无离语气温柔:“不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在你身边。” 秦晚抬眸看向他,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同冰雪消融,温暖了整个黄昏。 半小时后,重阳道长和紫檀道长一同回来,喊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 “现在我们前往南山秘境,大家都跟在我的身后,不要掉队。”重阳道长的声音缓缓传开。 至于柳惊鸿,他被两名徒子徒孙半扶半架着,神色颇为复杂。 柳惊鸿的状态,看似恢复了一些,不过已经没有了往常的精气神,整个人陷入了一蹶不振。 他的元婴被震碎,道心又遭受重创,此刻浑身经脉寸断,别说调动力量了,就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苍白的脸颊上毫无血色,黑发凌乱的黏在脖颈间,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那道秘境裂隙,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到了。”重阳道长的声音响起,目光扫过那道缝隙,随即对着那两个徒子徒孙使了个眼色:“把他带过去吧。” 两名徒子徒孙应了一声,架着柳惊鸿走到裂隙前不远处,像是扔一件毫无用处的破烂,随手就将他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柳惊鸿重重的摔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疼得他呲牙咧嘴,却偏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可他非但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反而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猛地抬起头,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 “哈哈哈…秦晚!重阳老道!你们看清楚了。”他的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崖边回档,惊的崖下的飞鸟扑棱棱飞起一片:“这里是南山秘境,是我说了算的地方,没有我,任凭你们境界再高,也别想踏进去一步!”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却只换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只能瘫在地上,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怨毒的扫过秦晚。 “秦晚,你不是很能耐么?你不是毁了我的元婴,碎了我的道心吗?那又怎样。”柳惊鸿的眼里充满了病态的得意:“现在,来到了南山秘境,你们还不是要求着我!求我让守护者放你们进去?我告诉你们!做梦!” “今天,我柳惊鸿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让你们进入南山秘境!”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道裂隙的方向大喊:“守护者!我是柳惊鸿!我身上由你认得的气息,你快出来,把这些想进入南山秘境的人都杀了!” 他的喊声,在雾中扩散开来,震的人耳膜生疼。 重阳道长的眉头皱的更紧,刚想开口呵斥,忽然间,却见那道秘境裂隙之中,忽然涌出一股磅礴浩瀚的玄气波动。 这股波动,远比化神之光的威压还要恐怖数倍,像是来自上古洪荒的巨兽苏醒,带着一股睥睨天地的苍茫气势,瞬间笼罩了整座山崖。 崖边的风,骤然停止。 云雾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驱散,露出裂隙深处那道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戴着青铜铠甲的人,铠甲上布满了斑驳的铜锈,却依旧透着一股摄人的寒气,他的面容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眸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正是南山秘境的守护者,骨一。 守护者骨一出现后,便释放出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得在场众人呼吸一滞,有些修为不高的人硬生生的双膝跪地,无法站起身来,就连秦晚,都微微眯起眼睛,这守护者的实力,确实很强。 “这个守护者,实力是我见过最强的了。”秦晚低声细语:“我从没有再谁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殷无离面色平静,语气缓缓:“确实,看上去有些棘手。” 秦晚轻轻点头,她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没有见过这么强的人,她都没有把握能够打过这个守护者,如果真打起来,她只能带着殷无离离开这个地方,保住命要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守护者的身上。 只见守护者的目光,径直越过了秦晚、殷无离、重阳道长和紫檀道长,落在了地上瘫坐着的柳惊鸿身上。 他周身的玄气波动,似乎柔和了几分,显然是感应到了柳惊鸿身上那缕熟悉的气息。 柳惊鸿见状,眼中的疯狂和得意更甚,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守护者,是我!我是柳惊鸿!我身上有你认得的气息,你快把他们全都杀了,不允许他们进入秘境!” “他们是我的仇人,是他们毁了我的元婴,碎了我的道心,你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柳惊鸿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依旧不罢不休:“只要你杀了他们,我定有重谢,定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守护者的目光,却微微一顿。 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越过了柳惊鸿,落在了他不远处的秦晚身上。 原本柔和的气息,骤然一凝。 柳惊鸿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他有些茫然的顺着守护者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正是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秦晚身上。 “你…你看她做什么?”柳惊鸿心头莫名一紧,一种不详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守护者,我才是柳惊鸿,我身上才有你认得的气息,你看她干什么?快杀了她!快杀了她啊!” 他疯狂的嘶吼着,可守护者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那双古井般的眸子,死死地锁定着秦晚,眸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是震惊,紧接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敬畏。 他身上的气压波动越来越剧烈,甚至连那身青铜铠甲,都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柳惊鸿的声音开始发颤,他看着守护者的反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你到底在看什么,她不过是世俗的俗人!你杀了他们,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送过来!” 守护者没有理会他。 只见那守护者,竟缓缓的、缓缓的朝着秦晚的方向走去,目光只落在她的身上,任何人他都一一掠过,他的脚步每一步落下,都震的地面微微颤抖,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步伐,沉重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虔诚。 秦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没有从守护者身上感受到杀意,似乎…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秦晚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情况,从目前来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看上去这个守护者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殷无离站在她身侧,定制西装随风摆动,他没有丝毫变化,因为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青铜人和秦晚是什么关系。 重阳道长更是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毕竟他以前见过这位守护者出手,顷刻间就能杀人且不费吹灰之力。 守护者走到秦晚面前,停下了脚步。 云雾萦绕在他的青铜铠甲旁,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他的头盔上,反射出点点金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这一幕,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旦守护者出手,他们一定以最快速度逃离这里。 柳惊鸿瘫在地上,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点,他从没有看到守护者那样的姿态,从他第一次见到守护者开始,守护者便只听他的话,可现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浑身冰冷。 “骨一,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这时,令人膛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身穿青铜铠甲的守护者,竟然缓缓的单膝跪在秦晚面前。 “咚”的一声闷响,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面,震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一道低沉而沙哑,却带着无比虔诚与激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崖。 “主人!” “骨一终于等到您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天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崖边的风,再次吹起,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重阳道长的眼睛,瞬间瞪的如同铜铃一般,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跟秦晚也认识了很长时间了,要说之前,他也能感觉到秦晚不普通,可现在一看…这哪是不普通,简直是骇人听闻。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可他从未见过,南山秘境,那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守护者,会对秦晚单膝下跪行李,还唤她一声主人。 那两名徒子徒孙,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拂尘掉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却没人敢去捡。 至于身后各门派的弟子,早已经面露惊疑,实力这么强的守护者居然是秦晚的奴仆! 南山秘境守护者,那可是传说中实力深不可测,守护南山秘境千年的存在,即便是修为再高的大能,在他面前也不够看,可现在,这么一位绝世强者,竟然对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子单膝下跪,尊称她为主人,这怎么可能? 而在重阳道长身旁,紫檀道长的脸色则是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忌惮。 本来计划的任务,是守护者打开南山秘境之后,让藏在人群中的雷笑傲等人一同出手,趁机除掉秦晚和殷无离等人,夺取秘境中的至宝。 可现在,守护者竟然对秦晚如此恭敬,甚至称呼她为主人,以守护者的实力,若是要护着秦晚他们,别说是雷笑傲那五人,就算是玄霄亲自来了,恐怕也讨不到好。 强行动手?绝无胜算,而且他们极大可能会死在这里。 紫檀道长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背过手去,对着人群中某个方向,悄悄的做了个隐晦的手势,意思是:“暂缓动手,另择时机。” 人群中,五道看似普通的身影微微一动,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第二千一百六十三章 原来真的是她 瘫坐在地上的柳惊鸿,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跪在秦晚面前的守护者,眼底的疯狂和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骇和茫然。 主人? 秦晚是守护者的主人? 这怎么可能? 南山秘境的守护者,是千年前就存在了,实力深不可测,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何曾见过他对谁如此恭敬? 秦晚的实力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而且看秦晚的模样明明只有二十来岁,怎么会是他的主人? 柳惊鸿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道惊雷炸开,嗡嗡作响,他想起不久前,秦晚那句轻飘飘的“天才不过是见我的门槛”,想起自己那些嚣张的挑衅,想起自己以为握住了对方软肋的得意。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原来,秦晚根本不在意南山秘境的开启资格。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百年天才,在秦晚面前,不值一提。 一股极致的屈辱和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柳惊鸿,他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血色溅在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而此时的秦晚,却有些茫然。 她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守护者,心中充满了问号,主人?她什么时候成了这秘境守护者的主人了? 她虽然是重生而来,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因为重生的缘故,记忆并非完整,许多细节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秦晚迟疑着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守护者抬起头,透过青铜面具,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秦晚,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敬和依恋:“主人,骨一绝对不会认错,您的气息,您的灵魂波动,哪怕跨越千年,骨一也绝不会忘记。” 他顿了顿,仿佛怕秦晚不信一般,急忙说道:“主人,您是否还记得千年前那座战场?是否还记得那只身受重伤的小兽?” 秦晚心中一动,脑海中隐隐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千年前的战场…尸山血海…还有一只浑身是血的小兽,在她的怀中瑟瑟发抖。 她的记忆虽然模糊,但那种感觉,却像是真实存在过。 就在这时,守护者忽然注意到了秦晚身边的殷无离。 殷无离一滞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平静的看着守护者,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不容侵犯。 守护者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敌意,在他看来,除了主人,任何人都不配站在主人身边这么近的距离!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凝,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殷无离压去,仿佛在警告他退下。 殷无离眉头微挑,并未动弹一分,只是眼眸深了深,和守护者直视。 忽然,守护者的心中跳出一份不安,仿佛在说如果对他动手,自己极有可能会当场死去。 他抬头和殷无离的目光对视,紧接着心中一凝,出现了心悸,不由自主,但他强行克制那股不安的感觉,他不允许主人的身边站着其他人。 秦晚见状,心中一动,连忙开口:“住手。” 守护者闻言,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仿佛生怕惹秦晚生气,但他看向殷无离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他是我的男人。”秦晚看着守护者,语气平静:“你对他动手等同于对我动手。” 守护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晚会这样说。 但他不敢有丝毫质疑,连忙恭敬点头:“是,主人,既然是主人的男人,那便代表了主人。” 守护者刚刚放出的威压,让重阳道长还有紫檀道长和各门派的人都不禁纷纷后退了几米。 秦晚微微呼了口气:“你先起来吧,你说你认识我,我是你的主人,还说等了我千年,既然如此,你便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我听。” 守护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看向秦晚的目光,充满了孺慕和恭敬。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低沉而缓慢响起。 “千年前,那个战场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打斗,世间不太平,各大势力纷争不断,战火连天,我当时只是一只刚刚开启灵智的小兽,因为误闯战场,被那些大能的攻击余波震伤,奄奄一息。” “是您,在路过的时候发现了我,您没有嫌弃我卑微,而是蹲下身,用您那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伤口,为我疗伤,您的掌心,有着最纯净的力量,那力量融入我的体内,不仅治好了我的伤,更让我的修为突飞猛进,开启了灵智。” “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追随您,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守护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时刻。 “后来,您告诉我,您要回到自己的门派处理大事,让我好好养伤,在离开之前,您交给属下一个任务,守护这座南山秘境。” “您说,这座秘境之中,藏着您留下的一些东西,也藏着一些秘密,您说,有一天您会回来,让我在此等候,直到您的到来。” “为了完成主人您的嘱托,我自愿穿上了这身青铜铠甲,这身铠甲,乃是上古神器所铸,虽然能极大的提升我的实力,但也会让我陷入漫长的沉睡之中,只有在感受到主人您的气息,或是感受到有人想要进入南山秘境时才会苏醒。” “这一睡,也不知过了多久。” 守护者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晚,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庆幸:“这千年来,我无数次在沉睡中醒来,又无数次陷入沉睡,我曾以为,主人您或许已经…已经不在了,可我从没有忘记您交给我的任务,直到前不久,柳惊鸿来了,他的身上带着您的气息,我还以为是您派他来的,于是我便听他的话。” 说完,守护者再次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小兽骨一,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晚静静的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虽然她的记忆并不完整,但是守护者的话,却让她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自己上一世,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守护者,看着他那副虔诚而坚定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或许,正如守护者所说,眼前的这南山秘境,真的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在不远处,柳惊鸿早已经彻底傻了眼。 他四仰八躺的在地上,双目空洞,脸上布满了浓浓的绝望和不甘。 守护者认得不是他?而是秦晚? 他引以为傲的筹码,他以为能让他翻身的希望,竟然在一瞬间化为了泡影。 “不…不是这样的…”柳惊鸿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充满了崩溃的情绪:“我身上为什么会有她的气息…她到底是什么人…?” 忽然,柳惊鸿瞳孔放大,眼中带着极深的惊恐再次看向秦晚,他想到了气息…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上一世囚禁他的那个女人! 难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转世? 不…不可能…她早就已经死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秦晚的目光中,充满了嫉妒,如同疯狗一般嘶吼道:“秦晚!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闭嘴。”守护者猛地回头,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柳惊鸿,柳惊鸿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地上痛苦的抽搐。 守护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厌恶,如果自己没认出秦晚,真有可能酿成大错,幸好对秦晚的气息最为熟悉,若不是看在他身上还有一丝主人当年留下的气息,他早就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了。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秦晚,目光瞬间变得恭敬起来:“主人,此蝼蚁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属下这就杀了他,为您出气。” 秦晚摇了摇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柳惊鸿:“他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有更多的办法能比杀了他更折磨,比如…把他也留在南山秘境里。” 守护者点了点头:“是,主人,一切都听从主人的吩咐。” “对了,你在秘境做守护者,对于里面了解多少?”秦晚侧过身子,看向他。 虽然听别人说里面的宝物数不胜数,但她有种直觉,里面的危险程度极高,宝物往往伴随着风险,宝物越贵重,风险就越大。 守护者顿了顿,沉声道:“主人,这个秘境…是您当年一手创建的,里面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您给我留了一块地方,让我在那里守着,至于里面有什么,危不危险,我并不清楚。” 秦晚眼神一滞,自己创建的?可自己脑海中压根就没有这段记忆片段… 她揉了揉太阳穴,来都来了,总得进去看看,要是能通过一些事情恢复记忆也不错。 “秦…晚!”柳惊鸿的声音忽然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由心的恐惧:“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虚明…” 话音未落,秦晚快速来到柳惊鸿的身边,眼神极冷:“你知道虚明山?你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柳惊鸿仿佛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真的是你…” 柳惊鸿彻底倒在了地上,浑身冰冷,像是坠进了冰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听秦晚说话、看秦晚的举动时,会想起那段尘封许久的记忆,为什么会觉得她的身上有故人的感觉。 原来,秦晚真的是那个女人。 原来,她真的没有死。 原来,他这一世的挣扎和挑衅,不过是跳梁小丑,自寻死路的行为。 柳惊鸿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喉咙里腥甜翻涌,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的躺在地上,双目空洞的望向天空,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秦晚眼神一凝:“你是谁?” “我是谁?”柳惊鸿咽了咽腥甜:“我是天才,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却被你囚禁在一个牢笼里,连世人都忘了我,就因为你!我的前途尽毁!在你身边做着伺候你的人!” “囚禁?”秦晚挑眉:“你的意思是,你被我囚禁过?亦或是…你是上一世被我囚禁的人?” 她没想到柳惊鸿也是一个重生来的人,不过结合重阳道长评论柳惊鸿的话后,便也说的通了。 柳惊鸿的嘴唇哆嗦着:“是…我的一辈子豆被你给毁了!” “哦。”秦晚淡定的点了点头:“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柳惊鸿正想开口时,秦晚挥了挥手:“算了,也不用了,你的名字也不重要,我抓了很多人,跟修为无关,纯粹是他们长的好看,至于当时为什么抓你,应该和好看无关。” 忽然,秦晚的眸子深了深:“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从我们见面,你就对我揣有敌意,现在的下场是你应得的,既然你说我囚禁了你,那这一世,我会继续囚禁你,不过不是在我身边,而是跟在守护者的身边。” 秦晚没有再看他一眼,目光转向守护者,眸光淡淡:“从现在开始,他是你的了,如何解决,随你。” 守护者点了点头:“明白主人。” “囚禁?”殷无离不知何时来到了秦晚的身侧,语气平静:“抓了很多人,都是因为长的好看?” 秦晚指尖一滞,顿了顿:“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年轻的时候谁不犯点错,对于长的好看的男人…我都会多看两眼,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你,只需看你。” 说完,秦晚连忙询问守护者:“你这些年守在这里,秘境有什么异动吗?” 第二千一百六十四章 软筋散 殷无离薄唇微勾,对于柳惊鸿的出现,他也第一时候没有想到。 守护者躬身回应道:“回主人,千年来,秘境之中一直安稳,只不过前不久,我刚从沉睡中苏醒,便感应到一股玄气波动,在秘境周围徘徊,似乎在探查禁制的破绽。” 秦晚的眉梢微微一蹙。 玄气波动? 看来已经有人提前来南山秘境摸索了一番,既然秘境之中是有关于自己的,那这个南山秘境,不进也得进了。 她抬眸,看向秘境裂隙深处那片氤氲的雾气,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莫名的霸气:“既然如此,你便把秘境入口打开吧。” 守护者闻言,连忙侧身,对着秘境裂隙做了一个“恭敬”的请的手势:“主人,这边请。” 秦晚和殷无离相视一眼,两人并肩朝着秘境裂隙走去。 身后的重阳道长,连忙问道:“晚丫头,那这秘境,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秦晚停下脚步,转过头:“都跟上吧,谁能得到宝物,就是谁的机缘到了。” 那些门派的人脸上露出狂喜,秦晚也知道,这些人当中少不了有贪婪的,甚至…还有一些“陌生人。” 重阳道长闻言,连忙和紫檀道长跟在身后,那些门派的弟子也纷纷跟了上去。 而在人群的阴影中,紫檀道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秦晚和殷无离跟着守护者走进秘境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五个人使了个眼神,五人立即会意,各自点头。 唯有柳惊鸿,依旧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那道缓缓开起的秘境裂隙,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裂隙之后,并非众人想象中的那般昏暗无光,反而是一片流光溢彩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由不知名的白色晶石铺就的地面,晶莹剔透,仿佛一踩就会碎裂,却又坚如磐石。 晶石之下,隐隐有流光窜动,像是一条条沉睡的灵蛇,在黑暗中吞吐着光芒,四周的岩壁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岩壁上布满了五颜六色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一朵朵巴掌大的花朵,花瓣呈半透明状,散发着幽幽的荧光,将整个空间映照的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灵气,吸入肺腑让人浑身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只是,这股灵气之中,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 潜藏着汹涌的暗流。 秦晚和殷无离并肩而行,两人的衣角在这奇异的空间中轻轻飘动,宛如两道行走在画中的神仙。 秦晚的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周围,虽然这里的景象美不胜收,但秦晚知道,越是美丽的地方,往往越危险,如果自己恢复了南山秘境的记忆片段,倒也不用这么紧张,可偏偏就是没有这段记忆,这让她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凝重。 重阳道长跟在他们身后,手中的拂尘轻轻摆动,脸上满是敬畏之色,他也听过南山秘境的大名,但他从未真正的踏入过这里。 眼前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低声感叹道:“这上古秘境,这等灵气浓度,便是我龙虎山,也远远不及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叹声。各大门派的弟子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纷纷涌入了这片空间。他们看着四周奇异的景象,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贪婪与兴奋。 “哇!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啊!我感觉我的修为都要突破了!” “你们看那边的岩壁,上面好像有灵草!” “快走快走!说不定前面就有宝物!”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顿时变得混乱不堪。大家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去,生怕晚了一步,宝物就被别人抢走了。 秦晚对此视若无睹她的目光始终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她知道,这些人虽然贪婪,但还构不成太大的威胁,真正的危险,往往隐藏在暗处。 而在这时,她的目光微微一凝,注意到后方人群中,多了五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重阳道长喊他们一起前往秘境门口的时候,秦晚便数了数人数,而这五个人,很明显是混入进来的。 这五人,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大呼小叫,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贪婪之色,他们的神情冷静的有些过分,目光时不时的扫过秦晚和殷无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秦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有人已经浮出水面了。”秦晚语气很轻,仅身边的殷无离能够听清。 殷无离淡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看看他们想做些什么。” 秦晚轻轻点头,她虽然不知道这五个人是属于哪方势力的,但一定是冲着秘境和自己来的。 秦晚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并没有立刻揭穿他们,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先让他们多活一会儿,也好。 “主人。”守护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恭敬的说道:“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启了秘境的入口,接下来,是否需要我继续跟随保护您的安全?” 秦晚转过身,看向身穿青铜铠甲的守护者,声音淡淡:“不必了,你继续守在裂隙口,任何人想要离开秘境,或者想要再进来,都必须经过你的同意。” “是,主人。”守护者恭敬的应道,随即缓缓转过身,朝着裂隙口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随着守护者的离开,这片空间似乎安静了一些。 而站在秦晚不远处的紫檀道长见到守护者离开后,眼中露出喜色。 从守护者出面喊秦晚主人后他就心生忌惮,而他没想到秦晚如此托大,居然要守护者重新回到裂隙口守着,这无疑是给了他绝佳的机会。 各大门派的弟子们,此时已经彻底疯狂了,他们看着眼前无数的通道,每一条通道都通向未知得深处,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这么多通道,我们该走哪一条?”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分开走,万一这里每条通道都装有宝贝,这样一来我们能拿的盆满钵满。” “好主意!这样找到宝物的几率更大!” 人群迅速分散开,大家争先恐后的涌入了不同的通道。 秦晚见状,转身对着重阳道长点了点头:“重阳道长,我们也走吧。”随即又看向紫檀道长:“紫檀道长,要跟我们一起吗?” 紫檀道长没有丝毫犹豫:“好,好,我跟你们一起走,这样也能预防危机。” 秦晚收回视线,薄唇微勾,跟殷无离齐肩而走,随意的走进了一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通道。 就在秦晚他们前脚刚走进那条通道,后脚便有五个人跟了上去,把控着距离,让人无法察觉。 当秦晚踏入通道后,发现这条通道狭窄而幽暗,两旁的岩壁上布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通道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偶尔从岩壁缝隙中透进来的一丝微弱荧光,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 紫檀道长紧紧跟着,同时双手在背后洒着一些东西。 “秦姑娘,这条通道看起来阴森森的,真的有宝物吗?”他开口道,顺带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毕竟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秦晚声音缓缓:“秘境之中,处处是机缘,也处处是杀机,紫檀道长可要小心一些,别跟丢了。” 越是看着不起眼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 紫檀道长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挂着一丝看似温和的笑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发现的阴毒,他脸上挂着笑容,心中却暗暗冷笑。 秦晚,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玄霄的任务,是绝对不能违抗的,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取了秦晚的性命,夺取秘境中的至宝。 紫檀道长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他知道,秦晚的实力有些看不透,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身后还有五个人跟着,但她身边的那个殷无离,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这是玄霄给予的评价。 显然他们的实力不凡,想要正面杀了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必须用计谋。 他的目光扫在通道两旁的岩壁上扫过,寻找着合适的时机。 走着走着,前方的通道忽然变得宽敞了一些,这里的光线依旧很暗,但隐约可以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空旷的区域。 紫檀道长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悄悄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石子,这枚石子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邪气。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石子“咻”的一声,悄无声息的朝着前方的黑暗中飞去。 “砰”的一声轻响,石子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紧接着,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爬行。 “有妖兽!”紫檀道长立刻大声喊道,脸上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秦姑娘,殷公子,小心,前面好像有妖兽。” 秦晚和殷无离同时停下脚步,扫了眼前方的黑暗。 紫檀道长故作镇定道士:“刚刚有一道极轻的声音,似乎就在前方不远处,秦姑娘,殷公子,重阳道友,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让贫道过去探查一下,确认一下有没有危险,如果我没有及时回来,你们就赶紧离开!” 说完,他不等秦晚和殷无离回答,便转身朝着前方的黑暗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匆忙,实则每一步都走的极有章法。 秦晚看着他的举动,薄唇微勾:“看来已经迫不及待了。” 殷无离侧眸扫了眼身后,虽说是一片黑暗,但他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五个远远跟在身后的人:“有意思了…形成前后夹击。” 重阳道长站在一侧,听到他们的话后,愣了愣:“晚丫头,殷小子,你们在说什么?身后有人跟着我们?” 秦晚轻轻点头:“从进入秘境的时候,我们的队伍就多出了五个人,那五个人身上的气息内敛,看上去跟普通人似的。” “你的意思…”重阳道长眉头紧蹙:“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是冲着宝物来的?” 秦晚慵懒懒的伸了伸懒腰:“没错,而且刚刚离开的紫檀道长,不出意外是跟他们一伙的。” “紫檀?他…怎么会?”重阳道长面露惊色:“紫檀的为人在整个道门人尽皆知,从来不会参与任何的纷争,你说他…是不是判断错了?” 秦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探上了重阳道长的手腕,没过多久将手指收了回来:“进入秘境之前,您是不是跟紫檀喝了东西或是吃了东西?” “是的。”重阳道长点了点头:“喝了些他泡的茶,味道确实很不错。” 秦晚眼眸深了深:“他在茶里下了软筋散…” “软筋散?”重阳道长连忙低头查找,可他怎么探查都没有发现。 “这样的软筋散不同于寻常的,无色无味,不论境界大小,自身极难探查出来。”秦晚语气缓缓:“而且,这种软筋散不是自动发作,而是通过下药的人催动。” 重阳道长面露惊疑:“晚丫头,那现在怎么办?真没想到他给我下了药。” 此时的紫檀道长一边走,一边心中默念口诀,随着他的口诀念动,他刚才扔出去的那枚黑色石子,忽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黑光,黑光瞬间扩散开来,融入到四周的岩壁和地面之上。 紧接着,整个空旷区域的地面上,忽然浮现出一个个复杂而诡异的符文,这些符文呈暗红色,像是用鲜血画成的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符文迅速的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笼罩了整个空旷区域,将秦晚、殷无离以及重阳道长,都困在了其中。 第二千一百六十五章 现身 这是玄霄精心准备的杀阵,幽冥噬灵阵。 此阵乃是邪阵,威力无穷,一旦发动,阵内会产生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能够吞噬一切生灵的血肉和灵魂,将其化为阵法的能量。 为了这个阵,玄霄让手下抓了不少人,全都扔进了阵里喂养,这才有了如今的威力。 而且,这个阵法还有一个特殊的功效,就是能够针对特定的目标,紫檀道长在布阵的时候,已经将秦晚和殷无离的气息,烙印在了阵法的核心之中。 也就是说,这个阵法,就是专门为秦晚和殷无离准备的。 紫檀道长站在阵法的边缘,看着被困在阵中的秦晚和殷无离,脸上露出了藏匿许久的笑容。 “秦晚,殷无离,都去死吧!”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地上的符文上。 “幽冥噬灵阵,起!”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整个阵法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红光之中,无数道黑色的枷锁,如同毒蛇一般,朝着秦晚和殷无离疯狂的缠绕而去。 四周的空间,也在这一刻开始剧烈的扭曲起来,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阵法的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撕裂。 重阳道长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眸色深沉,紫檀果然有问题。 他看着四周诡异的符文和那些黑色的锁链,沉声道:“紫檀,你这是在做什么?” 紫檀道长缓缓走了出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本来想着只解决他们两个,偏偏你要跟他们一起。” 说完,他不再理会重阳道长,而是将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晚和殷无离,眼中充满了疯狂和期待。 他倒要看看秦晚和殷无离被幽冥噬灵阵困住,到底能够坚持多久,一分钟?两分钟? 重阳道长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黑色锁链,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吞噬之力,心中一凝:“紫檀,你疯了不成?” 重阳道长一声暴喝,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那雪白的尘丝瞬间暴涨,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便要朝着紫檀道长卷去。 然而,就在他的拂尘刚刚挥出,身体才向前迈出半步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猛地席卷了全身。 重阳道长得身体猛地一僵,那原本凌厉无比的拂尘,竟然软绵绵的垂了下来,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双腿一软,重重的瘫在了地上。 “软筋散…”重阳道长眼神凌厉的看着紫檀。 他想要调动自己身体内的道气,想要撑起身体,可他无论怎么努力,始终无法起身,四肢百骸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又酸又软,连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正一脸冷笑的注视着他的紫檀道长,心中一片不安。 “重阳老道,你这是想做什么呢?”紫檀道长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重阳道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你想替那两个人出头?” 重阳道长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变得有些轻:“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软筋散?” “呵呵呵。”紫檀道长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重阳啊重阳,你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怎么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得跟你们一起进来吗?” 他缓缓走到重阳道长面前,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拍了拍重阳道长那张愤怒的老脸,语气轻描淡写,却又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还记得吗?在我的茶室里,出发之前,我特意为你泡的那壶雾凇茶。” “你说那茶味道醇厚,还连喝了三大杯呢。” 重阳道长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闪过出发前的那一幕。 茶室里,檀香袅袅,紫檀道长笑容可掬的为他斟茶,那茶确实香气扑鼻,入口甘醇,他当时只觉得紫檀道长太过客气。 紫檀道长站起身来:“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别人手里买到的软筋散,无色无味,溶于水中更是难以察觉。” “这软筋散的药效很有意思。”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比划着:“刚喝下去的时候,你会觉得神清气爽,甚至体内的道气都变得活跃几分,但它会在你的体内潜伏下来,直到我引动它为止。” 紫檀道长拍了拍若虚无的灰尘,看着重阳道长那副如同死灰般的脸色,笑了笑:“刚才我在发动阵法的时候,顺便也引动了你体内的药效,怎么样?这感觉不错吧?浑身软绵绵的,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你…你这个叛徒!伪君子!”重阳道长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现在身上动弹不得,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紫檀道长碎石万段。 “叛徒?伪君子?”紫檀道长不屑的撇了撇嘴:“成王败寇罢了,玄霄大人的宏图霸业,岂是你们这些老顽固能够理解的?跟着秦晚和殷无离,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投靠玄霄大人,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长生和力量!” 他的目光从重阳道长身上移开,看向被困在阵法中央,正在与那黑色锁链对峙的秦晚和殷无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至于你,重阳老道。”紫檀道长的语气变得冷漠至极:“你太碍事了,不过玄霄大人并没有给出指示杀你,而且我对你这条老命,不感兴趣。” “玄霄大人的命令很明确。”他伸出手,指着阵法中的秦晚和殷无离,一字一顿的说道:“杀,了,他,们。” “只要杀了秦晚和殷无离,再夺取秘境当中的至宝,谁还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忽然从通道入口那边传来。 紧接着,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经过伪装的雷笑傲、叶孤城、云沧海、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 重阳道长看着这五人,眼睛猛地瞪大,心中的惊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雷笑傲、叶孤城、云沧海,这三人都是道门中的隐世宗门的掌门,怎么会…怎么会和紫檀道长混在一起?难道他们也是玄霄的人? 还有那两个外国修士… 他们,竟然都是玄霄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道门各大门派,已经被玄霄渗透成了筛子? “呵呵,诸位掌门,辛苦你们了。”紫檀道长看到这五人出现,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雷笑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阵法中央的秦晚和殷无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紫檀道长,这幽冥噬灵阵果然厉害,秦晚和殷无离,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吧?” “那是自然。”紫檀道长信心满满的说道:“这是玄霄大人专门提前准备的邪阵,专门克制各种道气功法,秦晚和殷无离虽然厉害,但被困在阵中,道气运转会受到极大的压制,加上这阵法的吞噬之力,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紫檀道长转头看向雷笑傲五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还需要各位跟我联手,斩草除根。” “玄霄大人的命令,秦晚必须死,秘境中的至宝,也必须拿到手。” 雷笑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猛地一步踏出,身上迸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好,既然如此,我雷某人,就来给诸位打个前阵。” 叶孤城手中的长剑微微一颤,反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他冷冷的说道:“我的长剑,已经准备就绪。” 云沧海阴沉着脸,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森寒的剑气在空气中弥漫:“废话少说,一起上,杀了他们,我们就是玄霄大人的功臣。” 帕德拉克拿起手中的红书,手中的十字架光芒大放,他口中念念有词,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异教徒,我将以上帝的名义,审判你们。” 安倍信玄则缓缓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画着一轮血红的明月,他轻轻摇动折扇,一股诡异的阴风随之而起,他阴柔的笑道:“秦晚小姐,你的灵魂,一定很美味吧。” 五人身上的气息同时爆发,一股股强大的威压加上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那诡异的力量,瞬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重阳道长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但眼底藏着一丝极深的微表情。 不过他们五人的阵仗的确很强,一个紫檀道长就足以和他持平,现在又加上了五个巅峰强者,其中还有三个是正道的门派掌门… “杀!” 紫檀道长一声令下,雷笑傲五人同时动了。 五道身影,如同五道离弦之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朝着幽冥噬灵阵冲了过去。 这是一个充满张力的时刻,幽冥噬灵阵内,黑雾翻涌,黑色的锁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秦晚和殷无离周身疯狂游走、缠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身处这令人窒息的杀阵中心,秦晚和殷无离却仿佛置身于自家后花园一般,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秦晚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她在等,从进入秘境的那一刻起,从察觉到那几股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起,她就在等。 等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按耐不住时,露出他们那肮脏的獠牙。 “来了。”秦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意,而是带着一丝玩味。 随着紫檀道长的一声令下,五道身影裹挟着恐怖的气息,如同五道流星般冲入阵中,雷笑傲的霸道、叶孤城的孤傲、云沧海的阴沉,以及帕德拉克的狂热和安倍信玄的阴柔,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阵中碰撞,使得原本就狂暴的黑雾更加剧烈的翻滚起来。 秦晚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扫过这五人,以及站在身后的紫檀道长。 雷笑傲、叶孤城、云沧海,这三张脸,她并不熟悉,上一世,她在虚明山时,并未见过这三人,但是,他们身上的道袍,那胸口处绣着的徽记,却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地刺进秦晚的心中,掀起了层层波澜。 那三人身上正是自己在寻找的、正阳派、青城派和点苍派的徽记。 “正阳…青城…点苍…” 秦晚低声呢喃着这三个门派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寒意,让她浑身迸发出冰冷的气息。 就是因为他们,虚明山惨遭灭门,血流成河,她的师傅,那个平日里慈祥温和的老人,为了护着她和同门师兄弟 燃尽了最后一丝元神,身死道消,她的师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由玄霄牵头,几大门派联手,为了虚明山的宝物,不惜背叛正道,与玄霄狼狈为奸,联手灭掉了虚明山。 这笔血债,自重生以来刻骨铭心,日夜没忘。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另外两人身上,一个金发碧眼,手持十字架和红书,满脸神圣的狂热,另一个身穿武士服,手持绘有血红圆月的折扇,眼神阴鸷。 “倭国的阴阳师…米国的传教士…”秦晚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玄霄的势力果然不只是拘于国内,连海外的势力豆被他收入麾下,要知道,这些异国修士想来高傲,只效忠于自己的国家和信仰,玄霄不清楚许诺了他们什么,才能让他们背弃故土,来到这里围剿自己。 海外和国内情况大不相同,除非玄霄许诺了什么… “秦晚,殷无离。” 紫檀道长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被锁链围困却依旧镇定自若的两人,他背负双手,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事到如今,你们已经是插翅难逃了,这幽冥噬灵阵能吞噬你们身上的生气,再加上我们六人巅峰强者,要杀了你们绰绰有余。” 第二千一百六十六章 无法伤他分毫 紫檀道长顿了顿,假惺惺的叹了口气:“我念在同为正道一脉的情分上,劝你们还是放弃抵抗吧,乖乖接受幽冥噬灵阵的攻击,不要做些多余的抵抗,我还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让你们死的体面一点。” “体面?” 秦晚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厚重的黑雾,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声音冷的像万年不花的寒冰,听得在场众人都是心头一凛。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原,她看向紫檀道长,就像再看一个死人。 “我找了你们很久,终于找到了。”秦晚眼神极冷:“正阳派、青城派和点苍派,你们这些年躲的倒是很好,发现不了你们的踪迹,但这次,你们既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便替虚明山死去的那些人,报仇,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别想走了。” 虽然雷笑傲三人不是当年的罪魁祸首,但他们所在的门派却也参与了,不管眼前的三人和自己有没有仇,但他们是正阳,青城和点苍的人,那便脱不了干系。 “狂妄至极!”雷笑傲怒喝一声,身上爆发出恐怖的威压:“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雷笑傲三人虽然不知道秦晚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的实力不允许年轻小辈挑衅。 叶孤城的眉头微蹙,听秦晚话中的意思,与自己的门派还有正阳、点苍都有渊源,但他看秦晚的年纪不大,而且他们三大门派一直都处于隐世当中,几乎没有与世俗有过接触。 紫檀道长也被秦晚的态度激怒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喝道:“既然你们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迅速下达了命令:“安倍先生,帕德拉克先生,这秦晚虽然古怪,但实力没有那么强,你们二人联手,务必速战速决,取她性命。” 接着,他又看向雷笑傲三人:“雷掌门、叶掌门、云掌门,殷无离此人深不可测,玄霄大人特意叮嘱过,他极难对付,我们四人联手,先拖住他,只要安倍信玄和帕德拉克杀了秦晚,我们立刻想办法撤离这里,至宝自然会到手。” “好!”雷笑傲三人齐声应道,手中的兵器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安倍信玄轻轻摇动折扇,阴柔的笑道:“秦晚小姐,你的灵魂,想必吃起来很美味,我便笑纳了。” 帕德拉克则高举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词,神圣的白光在他手中汇聚:“异教徒,受死吧!” 四人正要动手,秦晚却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把这四个即将杀来的强敌放在眼里,她的目光,反而越过了众人,看向了阵法的入口处。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咳嗽声,忽然从紫檀道长他们的身后传来。 “咳咳……” 这声音不大,却在这紧张万分的氛围显得格外清晰。 紫檀道长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不安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那里的,竟然是本该瘫倒在地上,浑身无力的重阳道长。 此刻的重阳道长,那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张虚弱不堪、被抽走骨头的样子?他的拂尘虽然有些凌乱,但他的摇杆挺得笔直,眼神清明,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和雷笑傲三人持平的威压。 “重阳道长!”紫檀道长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冷了起来:“你…你不是中了我的软筋散吗?那药的药效至少能持续六个小时,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重阳道长看着紫檀道长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 “紫檀啊紫檀,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重阳道长缓缓走了过来,步伐稳健,丝毫不见滞涩。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体,笑着说道:“没错,我确实喝了你那壶下了软筋散的茶,不得不说,那东西确实霸道,刚才那一瞬间,我确实觉得浑身酸软,丹田内的道气都被封住了。” “但是。”重阳道长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阵中那道清冷的身影:“你以为晚丫头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她不仅仅有实力,而且,还是一名神医,早在出发之前,你约我去茶室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但她只是给了我一样东西,告诉我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但我当时没有理会到她的意思。” 紫檀道长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秦晚。 秦晚抬起头,看向重阳道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重阳道长继续说道:“刚才你忙着布置这个什么幽冥噬灵阵的时候,晚丫头趁着你不注意,暗中替我扎了几针。” “那几根银针真是玄妙,不仅瞬间化解了我体内的软筋散,还帮我理顺了经脉,甚至带着我的修为都隐隐有所精进。”重阳道长活动了一下手脚,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响声:“所以,刚才我那副扑通瘫倒在地上,惊恐万分的样子,不过是配合你演的一场戏罢了。” “演戏?”紫檀道长只觉得一股愤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全局,以为秦晚和殷无离是瓮中之鳖,以为重阳道长是他的阶下囚,可现在看来,从一开始,他就在秦晚的算计之中。 这个女人,到底是何等的心机和实力?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解了重阳老道身上的软筋散? 不仅如此,他忽然想到了,秦晚让守护者守在秘境入口的意思,原本他以为是秦晚托大,没想到就是为了对付他们,以免他们打不过,想逃跑,所以让守护者守在那里,把最后的退路给封死了。 他的瞳孔微缩,看向秦晚的眼神带着一种惊疑,仿佛在看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大能。 紫檀道长的脸色变得狰狞扭曲,仿佛被人狠狠踩住了尾巴的毒蛇,他引以为傲的算计落空,甚至成为了他人的笑话,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胸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极点。 “重阳老道!你这个老匹夫,竟敢阴我!”紫檀道长厉声咆哮,声音尖锐刺耳,在这幽暗的环境中回荡。 他死死地盯着重阳道长,眼中杀意翻腾,那是一种被戏耍后的疯狂和怨毒,彻底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已无转圜余地,既然阴谋败露,那就只能用绝对的实力来镇压。 “雷掌门、叶掌门、云掌门。”紫檀道长猛地回头,对着雷笑傲三人沉声道:“玄霄大人说过,那个男人似乎有所顾忌,不敢大开杀戒,你们三人联手,务必给我死死拖住他!哪怕是拼了性命,也决不能让他插手秦晚那边的战局!” 雷笑傲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们没有再殷无离身上感受到任何气息,但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们,如果对他动手,自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那种感觉是一种凌驾于他们认知之上的害怕,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甚至是那高高在上的苍穹。 但事已至此,他们早已没有退路,雷笑傲浑身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霸道的气息席卷而出:“哼,既然如此,那我就来会一会这个男人。” 叶孤城手中长剑出鞘,剑光清冷孤傲,他一步踏出,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冷冷道:“今日,我们三人一起领教一下他。” 云沧海阴沉着脸,手中拂尘一挥,无数银丝如同毒蛇般在空中游走:“我们三人联手,就算他是神仙,也得脱层皮!” 三人同时迈步,形成犄角之势,将殷无离团团围住,恐怖的气息在他们体内爆发出来,三中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封锁线,试图将殷无离困死其中。 此时,紫檀道长转头看向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们两个,立即去杀了秦晚,她刚才解了重阳的软筋散,消耗肯定不小,现在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直接两个人一起上,直接下死手,我要她死!” 安倍信玄嘴角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手中的武士刀悄然拔出,左手的折扇唰的一声合拢,扇面上的血红圆月的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紫檀道长放心,秦晚小姐的灵魂,我会好好招待的。” 帕德拉克则高举十字架,神圣的白光在他周身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秦小姐,你的死期到了!主会宽恕我的杀戮,因为你是罪恶的化身!”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再次朝着秦晚扑了过去,他们没有丝毫保留,出手便是杀招。 紫檀道长则是转过身朝着重阳道长冲了过去,本来计划的是他和雷笑傲三人一同去拖着殷无离,但是因为重阳道长的出现改变了这个计划,只能自己去对付重阳道长,另外三人去拖住殷无离。 秦晚双手垂落,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但她没有轻视他们,毕竟国外的红衣教和阴阳师也是人尽皆知的,如果实力一般也不会来到龙国执行玄霄的命令。 “来的好。”秦晚轻声呢喃。 她的身形瞬间动了,如同一只蝴蝶,在虚空中翩翩起舞,却又带着致命的杀机,面对安倍信玄诡异的阴阳术和帕德拉克神圣而狂暴的光系魔法,身形一闪,躲过了他们的杀招。 安倍信玄见状,掉过头挥动手中的折扇,无数道黑色的鬼火凭空出现,朝着秦晚扑了过去,鬼火中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让人闻之丧胆。 帕德拉克则挥动十字架,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向秦晚的头顶。 秦晚眼神一凛,眼前这两人的手段头一次撞见,面对起来有些手生,只能慢慢的边闪边找破绽,偶尔试着来一次杀招。 三人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激烈的拼杀,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通道都出现了一丝震动。 而在另一边,殷无离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眼神一直落在秦晚的身上,关注她那边的情况,仿佛把他围住的三个人不放在眼中。 而雷笑傲三人把他团团围住,缓缓上前,一瞬间,恐怖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雷笑傲的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劈向殷无离的头颅,叶孤城的剑光如同惊鸿一瞥,快到极致,直刺殷无离的咽喉,云沧海的拂尘则化作无数银丝,封锁了殷无离所有的退路,试图将他缠绕束缚。 然而,面对这三位巅峰强者的联手攻击,殷无离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气息,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旁观者,但奇怪的是,雷笑傲三人那势在必得的攻击,在靠近殷无离一米的范围时,却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瞬间消散于无形。 无论是霸道的巨斧,还是凌厉的剑光,亦或是诡异的银丝,都无法伤他分毫。 雷笑傲三人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们能够感觉到,那并不是殷无离在防御,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摸不到、看不见的东西在保护着他,仿佛在他的世界里,他们的攻击根本就不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雷笑傲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中的巨斧再次抬起,却迟迟不敢落下,因为他刚刚劈下午硬生生被弹了回来,让他指尖止不住颤抖。 叶孤城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地盯着殷无离,仿佛想要看穿眼前这个男人的虚实。 第二千一百六十七章 白色身影 殷无离的目光平静的扫过三人,那目光中没有杀意,也没有不屑,只有一片如同死水般的漠然。 他的实力,确实无人知晓。 雷笑傲三人的目光死死锁住殷无离,见他依旧负手而立,周身那层诡异的无形屏障纹丝不动,仿佛对秦晚那边的凶险置若罔闻,三人心中同时涌起一丝不解,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真如玄霄大人所说,拥有极强的能力,却眼睁睁看着秦晚以一敌二?这究竟是何用意? “哼,这殷无离不知是有所顾忌还是冷血无情,但他不出手,我们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叶孤城声音低沉,手中长剑缓缓落地,震的地面碎石飞溅一些:“秦晚才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标,先杀了她,在想办法对付这个怪物。” “撤。”雷笑傲一声低喝,手中巨斧猛地横扫,逼退了那层无形的屏障,身形瞬间暴退,叶孤城和云沧海也心领神会,剑光和拂尘同时收敛,三人化作流光,瞬间朝着一旁的战斗爆射而去。 秦晚见状,心中一沉,原本应对安倍信玄和帕德拉克这两人诡异的攻击便有些难对付,如今雷笑傲他们也加入了战斗,局势瞬间有所不同。 她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殷无离,从他的眼神中秦晚看出了一丝无奈感。 或许他的确有自己要顾忌的事情,否则不会只是站在那里了。 她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都只会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她深谙一个道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是底牌。 雷笑傲的巨斧带着开天辟地的霸道之力,狠狠地朝着秦晚劈了过去,秦晚疾速侧身,虽然躲过了那一巨斧,但那股霸道之力划过了她,让她喉咙涌起一股腥甜。 然而,还没等秦晚有缓和的时间,叶孤城的剑光已然落了过来,那是一道快到极致的剑气,直指她的眉心,避无可避。 秦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保持平静,动用自己的力量,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仅仅一个呼吸,就在叶孤城的剑要刺中时,秦晚迅速从他腰间拿下了剑柄,而叶孤城那把剑竟然直勾勾的插入了剑柄里,随即抬脚便将叶孤城踹了出去。 还没等她呼吸,紧接着另外三人的攻击也一并朝着她扑来。 重阳道长看到这一幕,连忙逼退了紫檀道长想去帮秦晚,却被紫檀道长拼命黏住:“重阳老道,我虽然实力跟你差了一些,但你想走得需要我同意才行!” “紫檀,你!”重阳道长眼神一沉,随即看向殷无离:“殷小子,你在那杵着当模特吗?晚丫头那里有危险了!快去帮忙!” 此时的秦晚,已经拼尽全力躲过了另外三人的攻击,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嘴角不知何时渗出了血迹,她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五人,眼底的寒意丝毫未减。 殷无离依旧静静的看着秦晚那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本不是这世间的凡人,而是凌驾众生之上的存在,天道是他的躯壳,秩序是他的枷锁,他行走于世间,必须遵从世间的法则,不能轻易插手世俗的纷争,更不能动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责任。 但是,他的目光微微偏移,透过层层黑雾,落在了那道正在贪婪呼吸的清冷身影上。 看到秦晚在阵中支撑着,看到她被安倍信玄的鬼火灼伤了衣袖,看到帕德拉克的光柱逼得她节节败退,殷无离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不易察觉的心疼,更是一丝即将苏醒的疯狂。 他可以不在乎这世间的秩序,可以不在乎天道的惩罚,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他不能不在乎她。 经过上一次的业障吞噬,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如果这时出手对付那几个人,那自己的身体将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大概率自己的意识会陷入昏迷,永远醒不过来了。 秦晚,是他漫长而孤寂的生命中,唯一的牵挂。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只要她没有生命危险,他就不能出手,他必须遵守规则,否则,这世间将会因为他的干预而陷入混乱,甚至崩塌。 但是,如果… 他的目光深了深,紧紧盯着秦晚的方向,如果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生命受到了真正的威胁,那么,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束缚,都将被他彻底撕碎! 哪怕是逆天而行!哪怕是破坏秩序,哪怕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杀她。 他的手微微抬起,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仿佛压抑着眸中即将爆发的力量。 而此时,秦晚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危险,安倍信玄和帕德拉克显然也看出来她的消耗,攻势也变得更加猛烈,雷笑傲三人则是站在不远处,并未动手,这样一来,既能在殷无离赶来救人的时候拦住他,也能阻断秦晚的退路。 安倍信玄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掷,化作一道黑色的利刃,直刺秦晚的心脏,帕德拉克则是双手合十,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准备施展禁术,联合安倍信玄给予秦晚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在原地的殷无离,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吞噬天地的黑暗和疯狂!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仿佛连时间都能冰冻,仿佛连空间都能崩塌,那是一种极致的杀意,一种被触碰到逆鳞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这次出手了,或许…就再也见不到眼前的清冷身影,再也不能陪她行走,再也不能默默的陪在她身边,陪她欢喜陪她忧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只一直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抬起,指尖之上,一缕超然于世间的气息悄然缠绕。 他动了。 哪怕是逆天而行,哪怕是万劫不复,他也要保护秦晚的安全,将所有人抹杀。 然而,就在殷无离的指尖即将划破虚空,那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力量即将爆发的瞬间。 “嗡。” 一声清脆而悠扬的钟鸣,突然从通道入口传来。 这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又仿佛就在耳边,带着一股神圣,庄严,又令人心悸的力量。 紧接着,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白光,如同初升的骄阳,瞬间从通道入口喷涌而出。 这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即便是殷无离,也微微一怔,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道白光并没有四散开来,而是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瞬间穿透了层层空间,精准的落在了秦晚的身上。 “轰。” 几人联手的攻击,那足以将秦晚碎尸万段的恐怖力量,在触碰到那抹白光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于无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的吞噬,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却又那么震撼。 那道白光如同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将秦晚整个人笼罩其中,秦晚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枯竭的体力瞬间充沛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一幕,透过那层柔和的目光,看向头顶。 只见那白光的中心,有一道白色的清冷身影,正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 这身影被一层朦胧的光晕包裹着,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那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女子,她的身姿挺拔而优雅,长发随风飘舞,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秦晚看着那道白色的清冷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像是在看一面镜子,又仿佛是在看多年未见的故人,那身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那若有若无的气息,都让她觉得无比亲切,仿佛…那就是她自己? 而在另一边,殷无离看着那道悬浮在秦晚头上的白色的清冷身影,原本冰冷刺骨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缓缓放下了抬起来的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中没有了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己。 “终于…来了。”他在心中默默低语,没有再出手的打算。 紫檀道长和雷笑傲五人,此刻早已被眼前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的攻击被挡下了?被一道莫名其妙的白光挡下了? “这是什么东西?”紫檀道长声音响起,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秦晚,你到底在做什么?” 雷笑傲等人也是一脸凝重,他们能感觉到那道白色身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气息并不狂暴,但感觉到那股气息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气息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压制力,让他们从心里感受到恐惧。 就在这时,那道白色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的扫视着他们。 “亵渎者,当诛。” 一道清冷而空灵的声音,从白光中传出,如果远方传来的天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轻轻一挥手。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冲击波瞬间从白光中爆发出来。 雷笑傲、叶孤城、云沧海、帕德拉克、安倍信玄,甚至包括远处的紫檀道长,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股冲击波狠狠击中。 “噗噗噗噗噗!” 六个人、六口鲜血同时喷出,六人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们惊恐的看着半空中的白色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仅仅是一招。 不对,仅仅是一挥手。 他们六位巅峰强者,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轻易击退了。 这道白色身影,究竟是谁? 通道之中,一片死寂,都被震撼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道悬浮在秦晚头顶的白色身影,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那道悬浮于半空的白色身影仿佛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她立于光柱核心,衣诀飘飘,宛如嫡仙降临,又似神明降世,那层朦胧的光晕虽然遮蔽了她的容颜,却无法掩盖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审判者,正冷漠的俯视着脚下这群试图挑战权威的蝼蚁。 秦晚置身于白光护罩之中,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心中的惊叹也没有平息下来,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道白色身影并没有任何敌意,相反,那股力量对她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 “你是谁?”秦晚抬眸,对着半空中的白色身影开口道,声音在护罩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外面的人却听不到一丝动静。 然而,那道白色身影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隐藏在光晕后的眸子似乎轻轻落在了秦晚的身上。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神圣而温暖的气息,瞬间将秦晚包围在里面。 白色身影的声音清冷而空灵:“我就是你啊。” 她看向秦晚,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秦晚能感觉到,她在微笑。 “你是我?”秦晚有些疑惑。 她只有上一世的记忆,可她在上一世,实力如果有眼前的这个女人的一半,那么虚明山就不会被毁,师傅和师兄们也不会一一阵亡… 白色身影轻轻点头:“我们本就是一体,而我是你留在这里的一缕残魂,一直在这里等你的到来。” 秦晚闭上眼睛,搜寻着所有的记忆,但根本没有白色身影说的这些,她不由得觉得自己到底遗忘了多少的记忆。 就在这一瞬间,秦晚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无数破碎的画面,浩瀚的星空,无尽的血海,还有一个模糊缺威严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她的识海深处。 第二千一百六十八章 蝼蚁也敢撼树? 许多断断续续的声音在秦晚脑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上的道韵,让她的灵魂都在剧烈震颤,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这是她头一次有这种感觉,她痛苦的抱住了头,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这些庞大的欣喜撑爆。 “啊!” 秦晚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晚丫头!” 重阳道长见状,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把秦晚救出来,可面前似乎有一扇无形的屏障,阻挡住了他,让他无法移动半分。 而殷无离虽然负手而立,但他的目光却紧紧锁住秦晚,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知道,这是她的造化,也是她的劫难,外人无法插手。 半空中的白色身影似乎察觉到了秦晚的痛苦,她缓缓抬起头素手,对着秦晚虚空一点。 “嘘。” 一声轻柔的嘘声,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瞬间,融入秦晚脑海中的狂暴信息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她的天灵盖灌入,瞬间抚平了她躁动的灵魂。 秦晚双手撑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难道…眼前这个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女人,竟然真的是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响起,就再也无法抑制,秦晚再次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身影,心中那种熟悉感变得愈发强烈,那不仅仅是气息的相似,更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原来…我能够变得这么强?”秦晚喃喃自语,她自从重生以来,实力虽然有,但面对厉害的人,亦或是人数众多,她也有些吃力,毕竟这一世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上一世的那些能量。 与此同时,被震飞出去的雷笑傲五人和紫檀道长,此刻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气息紊乱,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击,竟然让他们六人都受了不轻的内伤,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更是境界的绝对碾压。 “这…这不可能。”雷笑傲手中的巨斧杵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满脸的难以置信:“她…她到底是什么境界?为什么我感觉…在她的面前,我们就像是三岁孩童一般无力?” 叶孤城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此女…恐怕连天师境的人在她面前也撑不过一回合…恐怕,已经超越了我们这个世界的认知。” 云沧海手中的拂尘早已散乱,他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紫檀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秦晚身影就只需要注意那个叫殷无离的男人吗?为什么会引出这个怪物?” 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浓浓的不可置信,他们的实力已然是顶尖水平了,可在这个女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龙国的神秘感,高手层出不穷,随便出现一个,仅仅一个挥手便让他们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紫檀道长此刻也是一脸的懵圈和惊骇,他原本以为秦晚身边最大的威胁就是殷无离,可谁能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尊大佛在南山秘境里保护她?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紫檀道长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她是什么东西,今天既然撕破了脸,就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否则,不仅玄霄大人不会放过我们,日后也定成大患。” 帕德拉克眼眸收缩,他感受到了恐惧,他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赶紧离开龙国,回到自己的国家。 安倍信玄和他也是同样的想法,这是他们第一次想要逃离,毕竟眼前的白色身影悬浮在半空,就已经让他们丧失了战斗信心。 紫檀道长眸色一沉:“我们六人联手,不见得没有机会,如果我们跑了,玄霄大人那边交代不了。” 话音刚落,紫檀道长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诸位,此女来历诡异,实力虽然深不可测,若不联手把她扼杀在此,待她腾出手,我们都要死!”紫檀道长声嘶力竭的吼道:“大家一起出手,燃烧精血,爆发出最强一击,我就不信,她能挡住我们所有人的致命一击。” 雷笑傲等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犹豫中带着一丝凝重,事到如今,已经退无可退,若是让秦晚离开了这里,以她展现出来的潜力,将来必定会对他们展开疯狂的报复。 “好,拼了!” 雷笑傲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体内道气疯狂翻涌,他手中的巨斧瞬间暴涨数倍,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开天辟地!” 叶孤城也不在保留,他将手中的长剑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 “剑之所至!” 云沧海、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三人也纷纷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招,一时间,秘境之中能量狂暴涌动,五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再次汇聚,这一次,比刚才的威力还要强大数倍。 通道里发出颤动,仿佛这五道攻击足以毁了这里。 “去死吧!” 紫檀道长一声令下,五人联手的必杀一击,如同一条毁天灭地的巨龙,咆哮着冲向半空中的白色身影和秦晚。 重阳道长面露担忧,这五人的合击,就连他都撑不过一回合。 殷无离则是平静的看着那道攻击攻向白色身影,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然而,半空中的白色身影,面对着毁天灭地一击,依旧是那样风轻云淡。 她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冷漠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波澜,那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丝…淡淡的不屑。 “蝼蚁…也敢…撼树?”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罚。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着那冲来的恐怖能量巨龙,轻轻一握。 “镇。” 仅仅一个字。 仿佛蕴含了天地法则的真谛。 轰的一声! 那冲来的能量巨龙,在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竟然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令人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摧毁整个通道的恐怖能量,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散。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又像是泡沫遇到了狂风。 “不!” 紫檀道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眼中充满了死灰,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燃烧了精血,耗尽了大半的修为,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仅仅是一个字? 仅仅是一个动作? 就化解了他们五人的拼命一击。 这已经不在他们认知范畴里面了…这不是强…这是…:神! 白色身影化解了攻击,并没有停手,她素手一挥,一道看似微弱的白色丝线,如同白蛇般瞬间射出,瞬间穿透了紫檀道长的眉心。 “噗。” 没有任何悬念,紫檀道长的身体僵住了,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最后定格在那难以置信的惊恐之中。 一代宗师,就此陨落。 秒杀。 真正的秒杀。 剩下的雷笑傲五人吓得肝胆破裂,亡魂皆冒,紫檀道长和他们的实力不相上下,可是在眼前的这个白色身影手里,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跑!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几人再也没有任何战意,转身就向通道入口逃窜。 然而,白色身影既然已经出手了,又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她轻轻一跺脚。 “轰隆。” 整个南山秘境仿佛都在颤抖。 无数道白色的光链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同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瞬间将雷笑傲、叶孤城、云沧海、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四人死死缠住。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如何燃烧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撼动那些光链分毫。 “饶命!前辈饶命!” “我们三人是正阳派、青城派和点苍派的掌门,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你杀了我们,一定会有人追责的!” “我…我是米国的传教士,你不能杀我!” “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踏入龙国地界一步!” 五人惊恐的跪地求饶,往日的威风凛凛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白色身影冷冷的看着他们,目光如同在看五只待宰的羔羊。 “亵渎者,死。” 话音落下,光链猛地收紧。 “砰砰砰砰砰!” 五声闷响。 雷笑傲、叶孤城、云沧海、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五人,身体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连元神都未能逃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招。 仅仅一招。 五大巅峰强者,全军覆没。 秘境之中,只剩下秦晚、殷无离还有重阳道长三人。 重阳道长那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秦晚无法言语的震撼。 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都没有见过实力如此强劲的人,仅仅一招,就将那足以颠覆道门的五人全都斩杀,这实力太过于恐怖了。 半空中的白色身影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到了秦晚身上,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在冰冷,而是多了一些复杂的温柔。 她缓缓抬起手,对着秦晚轻轻一指,一道柔和的白光没入秦晚的眉心,秦晚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最后看到的,是白色身影那模糊的面容,还有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 做完这些后,她背对着重阳道长,低声呢喃:“抹。” 话音刚落,重阳道长猛地闭上眼睛,缓缓倒了下去,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通道里,只剩下殷无离只身站在原地,殷无离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那道白色身影似乎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殷无离的身上,声音带着清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殷无离淡笑回应:“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两人就像两个熟人在叙旧。 白色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也没想到,我会被唤醒。” “但眼前的你,只是一缕残魂。”殷无离轻叹口气:“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你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 白色身影模糊的脸庞慢慢浮现了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心中一惊,白色身影的脸庞和秦晚的脸长的一模一样,甚至语气神态,动作幅度皆如此。 而殷无离见到这副模样,没有丝毫讶异,反而淡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改变,你怪我吗?” “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白色身影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很快消失不见:“怪你,也不怪你,我知道你当时把我困在那座山洞里,用铁链束缚我,想让我安全的活下去,我知道你的用意。”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生于世间,既为自己,也为苍生。” 白衣身影的眸子微波流转:“你喜我、护我,我亦知道你的心意,但你也知道,如果没人去阻止,那么就没有现在的一切了。” 殷无离指尖一滞,眸色深了深:“你为了杀死那个邪魔,不惜以身死去换,当我知道后,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我只能拼了命的去找你的魂魄。” “我的时间不多了。”白色身影的脸上出现了释然:“这次我的出现,也是因为她,她如果不来这里,我将永远无法醒过来。” 殷无离抬眸:“你想用最后一丝力量唤醒她的记忆?” “没错。”白色身影轻轻点头:“她恢复了记忆,就能想起来以前发生的一切,实力也会随之上升,现在的她,太弱了。” “你这么做,属于拔苗助长。”殷无离眼眸深了深:“我不会同意的。” 白色身影露出一抹淡笑:“你在担心她恢复记忆之后,想起来什么?还是担心她会和你成为敌人?” 殷无离眸光淡淡:“那些她经历过的事情,我不希望她经历第二次。” 第二千一百六十九章 醒来 “我知你代表的是天道。”白色身影声音冷了几分:“但天道可知,人世间的冷暖?可知人世间每个人的内心?可知那些恶人的所作所为?它不可能知道,因为只要这三界循规守矩,不破坏秩序,那它便不会管,我还是那个问题,天道可公?” 殷无离眸色微沉:“这个问题我无法给你答案。” “我知道你没办法给我。”白色身影缓缓抬眸,眼神极冷:“但我就是认为这天道不公,明明可以做一些可以改变的东西,但它永远视而不见。” 她向前迈出一步,虚幻的身影在空气中微微晃动,却依旧难掩那份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我潜心修行,未害过一人,想追求大道巅峰,但天道不仅仅设下重重桎梏,断我前路,那些邪魔入侵人间时它在哪?为何世人皆要循规蹈矩,按照天道所安排的路去走?” 她得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压抑了两世的不甘和怒火:“殷无离,你告诉我,天道的规则,凭什么就能决定众生的命运?凭什么那些循规蹈矩、平庸的人却不能安享晚年?那些想要打破束缚、追求自由的人,却要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殷无离静静的看着她,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眸中的波澜愈发明显:“天道有常 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规则的存在,是为了维系三界的平衡,若人人都随心所欲,打破规则,三界便会陷入混乱,生灵涂炭。” “平衡?”白色身影嗤笑一声,眼中的怒火更盛:“所谓的平衡,不过是天道为了巩固自身地位,束缚众生的借口,所谓的底线,不过是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天道的权威罢了。”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清冷,如同万年寒冰,不带一丝温度:“殷无离,你我相知一场,我今日便告诉你,若我有斩天道的实力,我一定毫不犹豫挥剑斩之,将这腐朽的规则彻底打破,让众生都挣脱束缚,活出自己的模样!” 殷无离眸光淡淡:“你想通过她完成你的夙愿?” “你说错了。”白色身影淡淡一笑:“我是她,她是我,但这一世是这一世,我不会干预她任何的东西,我当然希望她恢复上上一世的记忆,但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你不必考虑这一点,她来到这里,也只会恢复上一世的碎片记忆,但我相信,她一定会活成我希望的模样。”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平静的天地骤然变色,雾气翻涌,岩峰震颤,守在秘境入口的守护者见到这一幕,眼中出现了心悸。 而通道里,一股磅礴浩瀚,带着无尽威压的天地规则,从秘境的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奔腾的江河,朝着白色身影席卷而去,那规则之力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所过之处,岩石化为粉末,空气被压缩的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撕碎。 面对这股足以让任何大能都望而生畏的天地规则之力,白色身影却丝毫不惧,她挺直了脊背,虚幻的身影在规则之力的冲击下微微晃动,但她却稳稳的浮在半空。 她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周身的白色光柱愈发炽盛,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着天地规则的侵蚀,她看着殷无离,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仿佛眼前的不是毁天灭地的天道之力,而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殷无离,你看,这就是大家所维护的天道,如此霸道,如此不容置喙。”她的声音在规则之力的轰鸣中依旧清晰可闻,带着一丝挑衅:“可即便如此,我也从未后悔过,但凡有一丝机会能够打破这腐朽的规则,哪怕身死道消,我也心甘情愿!” 殷无离看着她,眸色复杂到了极点,他能感受到她心中那股不屈的意志,那股强大的坚定,也能感受到天地规则中那毫不留情的怒火。 眼看白色身影的身子渐渐透明了起来,殷无离闭上眼睛,抬手一挥,所有的规则之力全都消失不见,让她再次死在自己面前,自己根本做不到。 “咳咳。”白色身影轻咳了两声:“你出手停止,它会对你很失望的,如果它剥夺了你天道的身份,你会立刻死亡。” 殷无离平静的看向她:“无妨,我很喜欢这一世,因为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只需要安静的陪在她身边,便足够了,天道,自然有它所考量的,我也参与不到它的决策当中,我们就想茫茫人海中的微不足道,世人皆为棋子,而掌控棋盘的人只有它。” “你刚说的那些我都明白。”殷无离目光落到陷入昏迷的秦晚身上:“如果她想,我便陪她一起。” 白色身影眸色复杂:“可这样做,你会死的。” “死有何惧。”殷无离露出淡淡的笑容:“至少我在她身边。” “你变了。”白色身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的时间没了,临走之前,我会把她和那个老人的记忆清除,至于她,叫秦晚吧?她以后想走什么样的路,便由着她走,不过我觉得她一定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 她的目光落在了秦晚身上:“在我离开之前,我会把她和那位道长的记忆抹除,不会让他们记起我,但是,秦晚的身上缺失了两魂一魄,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清楚,我只能恢复她的一魂,至于另外的一魂一魄,还需要她自己去寻找了。” 殷无离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缩了缩:“我可以间接帮她,但我不能破坏规则,这一点,你懂的。” 白色身影点了点头,瞬间,她身体缓缓变成透明:“好了,相逢即是离别,再见,殷无离。” “再见…”殷无离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没过多久,白色身影的身体已经消失于天地之间,如果不是看见远处地上散落的碎衣,都没人知道她来过。 而且她在临走之前,将重阳道长和秦晚脑海中的她出手的片刻记忆给抹去了,至于秦晚能够恢复多少上一世的记忆,就全靠她自身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晚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布满裂痕的石壁。 她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躺在了一个温暖而宽阔的怀抱里。 一股淡淡的味道萦绕鼻尖,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秦晚僵硬的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殷无离那张俊美的近乎妖异的脸庞。 此刻,殷无离正低头看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正倒映着她的身影,他的眼神温柔的能滴的出水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秦晚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脑袋也有些疼:“我这是怎么了?” “力竭,昏过去了。”殷无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凌乱的发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晚环顾四周,只见通道之中战斗的痕迹依然存在,地面上布满了碎石和裂痕,紫檀道长和雷笑傲等人却不见了踪影,重阳道长也躺在地面上昏迷了过去。 她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当时的确已经力竭,无法再进行战斗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的攻击冲着自己来。但自己是如何躲过攻击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紫檀和那五人去哪里了?”秦晚揉了揉脑袋,识海中仿佛有针扎的感觉,时而疼痛。 殷无离缓缓将她扶了起来:“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以后也见不到他们了。” 重阳道长此时也缓缓醒来,揉了揉脑袋:“晚丫头,殷小子,我这是怎么了?” “你们身体出现了不适。”殷无离张口就来,语气极为平淡,让人很难不信:“重阳道长被偷袭陷入昏迷了,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位戴着白色面罩,身穿白衣的人出现,将紫檀和雷笑傲等人都给杀了。” 秦晚张了张嘴:“白色身影?我怎么听上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发现多了一些以前没有存在的记忆碎片,但是想要拼凑在一起,需要时间,强行拼凑只会出现问题。 “我也是。”重阳道长拾着拂尘站起身:“我总感觉脑袋里少了点什么东西。” 殷无离扶着秦晚,语气平淡:“这些倒也不重要,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三人齐肩而走,朝着通道尽头走去。 秦晚步伐缓慢,她在想一些事情,自己虽然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了这一世,但功力却没有带过来,碰到紫檀和雷笑傲他们就显得有些束手无策了,或许一对一,一对二,秦晚丝毫不担心,但人数越多,对秦晚来说就会不利,况且那六人的实力绝非一般,能当上掌门的手段和实力都不可或缺,至于米国红衣教、还有倭国的阴阳师,秦晚倒是没有预料到,倭国和玄霄有联系,她能猜到一二,但米国的红衣教,怎么也会为玄霄做事?那群人是最桀骜不驯了,哪怕你打赢了一次、两次,他们也不服,除非给他们拒绝不了的好处,或是绝对的实力碾压他们,他们才肯臣服。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宽阔的石质平台,平台边缘缭绕着淡淡的云雾,仿佛悬浮于天地之间。 秦晚、殷无离和重阳道长三人,刚从那道闪烁着微光的通道走出,便被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怔。 只见平台之上,早已沾满了各大门派的弟子,丹霞谷、金刀门、等等…甚至还有一些散修,此刻全都不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很显然,所有的通道都是通向同一个地方,这片平台。 而在这些门派地址的身后,竟然还耸立着数十条大小不一的通道,这些通道有的光芒黯淡,有的已经彻底闭合,但显然,它们都是通向这里。 所以,秘境之中的无数通道,最终汇聚的终点,竟然是这里。 但有一点秦晚没有想明白,如果所有的通道都是通往这里,那弄这些通道的意义在哪?这让她也想不到答案。 听守护者骨一说,这里就是她的地方,但…她有这么笨吗?修这么多通道…这不是妥妥的浪费钱? “重阳道长。” “秦道友,殷道友。” 见到三人出现,人群中立刻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秦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发现不少人都受了伤,甚至还有严重的直接断了一条胳膊。 “这位道友,你胳膊怎么了?”重阳道长也注意到了他,开口询问道。 那中年人叹了口气:“我们走的那条通道,里面有凶猛的妖兽,一行五人,只剩下我一人走出来,如果不是舍弃一条胳膊,恐怕我也出不来了。” “妖兽?”重阳道长眉头一拧:“我们走的那条通道为何没有?难道妖兽只是随机性的?” “我也不清楚。”那中年人摇了摇头:“那些畜牲见人就攻击,打也打不死,只能跑,只要慢一步就会被它们追上撕咬…” “我们走的那条通道也有妖兽!幸好我们同行的人身上带了一些肉食,我们才得以逃脱。” “我们也是碰到了妖兽!”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几乎每条通道都有妖兽,可偏偏秦晚他们走的那条通道不见妖兽现身。 重阳道长靠近秦晚身边,声音压低:“晚丫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清楚。”秦晚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名终南山上的弟子快步走了过来,他先是恭敬的对重阳道长行了一礼,随即有些迟疑的问道:“重阳道长,紫檀道长呢?他不是和您几位一起进入通道的吗?怎么没见他和你们一起出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来。 紫檀道长在道门的地位不低,又是和重阳道长一起进入通道的。 第二千一百七十章 有缘者入 队伍里也有他的徒子徒孙,他的失踪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重阳道长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紫檀…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那名终南山弟子一愣:“重阳道长此话何意?” “他并非道门中人,或者…以前算。”重阳道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他潜伏在道门多年,此次的秘境之行,也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他联合了三大隐世门派的掌门,还有米国的红衣教传教士和倭国的阴阳师,对我们出手。” “什么?三大隐世门派掌门?还有阴阳师和传教士?这几人聚在一起完全可以搬山填海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潜伏的敌人?这怎么可能……” “紫檀道长不是一直待在终南山吗?怎么会是敌人?” “紫檀道长居然是这种人?我很难相信!”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重阳道长冷冷道:“如果不是见到了他的真面目,我也很难相信,他带着那五个人对我们下杀手,如果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眼殷无离,似乎在回忆殷无离当时给的解释:“如果不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绝世高手把我们救了,那么出现在这里的,就是紫檀和那五个人,总之,紫檀和那五大高手已经伏诛,从今往后,道门之中,再无此人,大家也不必在提起他的名字!”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心中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就在重阳道长刚说完,穿着一身青铜铠甲的守护者穿过人群走了进来。 他走到秦晚面前,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单膝跪地,沉声道:“主人,我守在秘境入口时,并没有任何一人离开,按照您跟我说的规定时间,我便跟着您的踪迹走了进来。” 秦晚点了点头:“起来吧,辛苦你了。” “为主人效力,是我的荣幸。”守护者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秦晚“嗯”了一声,随即看向四周的环境,她发现,这片平台的空间似乎比外面大的多,而且空气都变得新鲜了许多。 忽然,秦晚眼神一凛。 她的目光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开了一些不知名的白色花朵,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那些花朵。 这些花朵洁白如雪,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花瓣的中心,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看到这些花朵,秦晚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破碎的记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静静的,在她得身旁,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正趴在她的腿上,睡的正香。 那只小兽…似乎就是眼前的守护者骨一。 “主人,您怎么了?”骨一察觉到秦晚的异样,连忙开口询问道。 秦晚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刚刚看见了,我在看着书,你趴在我腿上睡觉的场景。” “真的吗?主人!你记起来了?”骨一隔着青铜面具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那个时候,主人就喜欢忙着自己的事情,而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偶尔给主人添添乱!” 秦晚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缓缓:“骨一,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些花…有些眼熟?” 殷无离也注意到了那些花朵,他皱了皱眉:“这些话,确实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秦晚看向他:“怎么说?” 殷无离语气缓缓:“那些花朵,名为忘忧花,传说中,忘忧花能让人忘掉一切烦恼,但也能吞噬人的记忆,在外界,忘忧花早已绝迹,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吞噬记忆?”秦晚心中一震。 难怪她看到这些花,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主人,您不必担心。”骨一开口道:“那些忘忧花,是当年主人您亲手种下的,它们虽然能吞噬记忆,但只会吞噬那些负面的、痛苦的记忆,对主人您并没有害处,相反,您只会想起开心的事情了。” 秦晚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或许吧。” 就在这时,异象陡生。 “轰隆!!” 一声低沉的巨响,从平台的尽头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平台尽头,竟然缓缓升起了一座宏伟的宫殿! 那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屋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宫殿的飞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兽,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宫殿的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书写着四个古老而苍劲的大字。 “晚斩天道殿!” 仅仅是这五个字,便仿佛蕴含了某种无上的威压,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宫殿!竟然有一座宫殿!” “这宫殿上…晚斩天道殿…真够霸气的,连天道都敢斩。” “晚?我记得秦道友姓秦名晚,莫非…是秦道友?” “这里,难道就是南山秘境的真正核心?” “快看,宫殿正门有阵法波动!” 秦晚站在不远处,看着匾额上的五个大字,依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站在她旁边的殷无离,眼眸深了深,这几个大字,除了她,没人敢这么取了。 “主人,这宫殿的名字是我写的。”骨一站在一旁,略显骄傲:“当时您一直跟我说,天道存在的毫无意义,因为它什么事都不做,只会要求普通人去遵循它的规则,忤逆者就会被它处罚,您告诉我,天道就是存在就是巨大的缺陷,若有机会,定斩了它,于是我就用这句话取了这个宫殿的名字。” “是吗?”秦晚缓缓抬头,她有种直觉,这种宫殿里有她想要的东西,但只有进去了才知道:“名字取得不错。” 她扭过头,看向殷无离:“你觉得这宫殿名字好吗?” “取得好。”殷无离目光平静:“你觉得好,便好。” 秦晚抬眸:“骨一,这座宫殿里有什么?” “回主人,这座宫殿自从建立以来,我没有进去过。”骨一摇了摇头:“宫殿里只有您能进去,而我则是守在门口。” 就在秦晚他们三人正在说话时,人群已经沸腾起来了。 每个人脸上贪婪的目光在宫殿上扫过,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从进入秘境之中,也未曾碰见任何的机缘,而眼前这座宏伟的宫殿,显然里面定是珍藏了诸多宝物。 “里面一定有成百上千的宝物!” “说不定还有上古传承!” “走走走,进去看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朝着宫殿冲了过去。 “等等!不可贸然闯入。”重阳道长见状,连忙出声制止:“那宫殿周围布有强大的阵法,绝非那么容易进入!” 然而,他的劝阻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贪婪已经冲昏了不少人的头脑,当欲望达到顶峰,没人会在意危不危险,只想夺取里面的宝物。 “重阳道长,您是担心我们抢了里面的宝贝吧?”一名年轻弟子冷笑道:“您放心,等我多抢几件宝贝回来,一定孝敬您!” 说完,他率先加速,朝着宫殿冲去。 紧接着,又有几名散修和其他门派的弟子跟了上去。 秦晚眉头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她能感觉到,那宫殿周围的阵法波动,绝非普通的防御阵法那么简单。 “这阵法…很危险。”她低声呢喃,但那些冲过去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 冲在最前面的一位门派弟子,眼看就要踏入宫殿前的广场,他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以后看到了无数宝藏和上古传承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他的脚踏上广场边缘那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板上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名门派弟子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只觉得脚底一沉,那块青石板竟然毫无征兆的向下凹陷了不少。 “不好!有机关!” 他脸色骤变,想要后退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 随着青石板的下沉,宫殿前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锋利的黑色长矛,如同毒蛇出洞般,从地底猛地刺出。 “噗嗤,噗嗤!噗嗤!” 几声刺耳的声响,伴随着血液的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门派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数根长矛贯穿了身体,鲜血顺着长矛滴落,将那块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 紧随其后的几名散修和其他门派弟子,也没能幸免过去。 他们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突如其来的长矛,想要躲闪,却被周围的机关锁住了所有退路,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名散修被长毛矛刺穿了大腿,整个人被钉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恐怖至极。 另一名女弟子,吓得面无血色,她拼命的想要后退时,却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一根长矛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她的胸口刺去。 “不,救我!”她绝望的喊着! 然而,没有能救的了她。 好奇害死猫,贪婪欲望终会害了自己,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噗!” 长矛贯穿了她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她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只剩下死前经历了恐惧的眼神。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冲过去的几人,便已经死伤殆尽。 剩下的一人,吓的魂飞魄散,幸好他是在队伍的最后面,还没有进入阵法中,他连滚带爬的退了回来,脸上满是冷汗和惊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机…有机关…真的有机关…”他哆哆嗦嗦的说道,声音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平台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心惊胆战,那几人的惨死,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们心中的贪婪之火。 原本还想冲过去的人,此刻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看向那座宏伟宫殿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他们虽然算不上高手,但实力也没有很低,但进入阵中后,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黑色长矛络绎不绝,仿佛能感知哪里有人的气息,便朝着哪射去。 秦晚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心中也是一阵寒意,这座宫殿果然不简单。 “主人。”骨一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道:“这阵法可是您亲自创的,你不记得了吗?只要有人踏上青石板,机关必定触发,只要有生人的气息在上面徘徊,必然会被长矛攻击!” “我创的?”秦晚喃喃自语:“这长矛怎么跟装了定位似的,只对准人攻击,连人在哪都知道。” “这就是主人您的手段了。”骨一继续道:“这里面的奥妙我也不懂,反正这上面,除了您站上去没事,其余人都会被攻击。” 秦晚眉头微蹙,她再次抬头,看向宫殿,不过这次她看的是雕刻的神兽,有一双翅膀,全身火红,很明显是朱雀的模样。 殷无离站在一旁,目光深邃:“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你创的阵法这个过于完美,没有任何瑕疵。” “我也记不清了。”秦晚摇了摇头:“如果真是我设计的,恐怕也只有我去试一试了。” 重阳道长的目光在宫殿上扫过:“大家别再上前了,这个阵法不仅有强大的杀阵,恐怕还有迷阵和幻阵,若无正确的破阵之法,贸然闯入,只有死路一条。” “此阵古老而强大,绝非我们轻易能够理解。”重阳道长脸色凝重:“看来,这座宫殿,并非任何人都能进入的。” 就在这时,那名幸存下来的弟子,突然指着宫殿的正门,声音颤抖的喊道:“快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宫殿正门之上,不知何时,竟然缓缓浮现了一行金色的字迹。 “有缘者入,无缘者死。” 第二千一百七十一章 四大瑞兽 那八个字,如同活过来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秦晚看着那八个字,心中微微一动。 有缘者… 她隐隐感觉到,这座宫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那个人,或许就是她自己。 宫殿的广场上,那几具被长矛贯穿的尸体显得格外触目惊心,鲜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刚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无人再敢上前一步。 那行“有缘者入,无缘者死。”的金色大字熠熠生辉,仿佛一双冷漠的眼睛,正无声的嘲笑着众生的愚昧和贪婪。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太可怕了,刚才他们都还好好的,只不过几个呼吸间…” “难怪秘境之中,只有极少数人走出去,恐怕这里才是最后的绝路。”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庆幸,恐惧的是那恐怖的机关杀阵,庆幸的是刚才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冲上去。 秦晚站在人群后方,目光紧紧锁住那座宫殿,她能感觉到,从宫殿深处,正传来一股极其强烈的召唤之力,那股力量与她体内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仿佛在呼唤着她的灵魂。 “这宫殿…是在叫我。”秦晚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入了殷无离的耳中。 殷无离眉头微挑,转头看向她:“你想进去?” “嗯。”秦晚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我感觉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而且,我的内心似乎希望我进去。” 一旁的重阳道长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劝阻道:“晚丫头,这可不行,想进入宫殿只能走正面,而踏上青石板就会触动阵法,凶险万分,连那些机关都如此歹毒,阵眼之中更是不知道藏着什么凶物,你刚刚经历了大战,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若是贸然闯入,恐怕会出事…我答应了秦老爷子,怎么把你们带来的,就怎么把你们带回去。” “没事儿,重阳道长。”秦晚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他跟我一起,我们互相照拂。” 殷无离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这…”重阳道长眉头紧蹙:“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还能有个照拂。” “不用。”秦晚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您不必冒这个险,外人进去只会徒增变数,您刚刚也听到骨一说的话了,既然这座宫殿是我建的,阵法也是我创的,那这些就对我造成不了伤害,而且,外面还需要有人照看。” 她转头看向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骨一,开口道:“骨一,你和重阳道长带着大家离开这里吧。” “主人…”骨一面露难色。 “这是命令。”秦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骨一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是,属下遵命。”骨一恭敬的应道。 重阳道长叹了口气:“唉,那我在外面等你们出来,记住,若是有任何危险,立刻退出来,不要逞强。” “我会的。”秦晚微微一笑,转身看向那座宏伟的宫殿。 殷无离握住秦晚的手,低声道:“准备好了吗?” 秦晚回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光芒:“准备好了。” 两人相视淡淡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他们齐肩迈步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就凝重一分,当他们同时踏入广场范围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咔哒,咔哒,咔哒!” 无数机关运转的声音响起,广场周围的石柱上,突然射出无数只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如同密不透风的雨幕,朝着两人射来。 “小心!” “小心,秦道友,殷道友!” 身后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重阳道长更是攥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担忧。 就在秦晚刚准备出手抵挡时,那些箭矢快要靠近他们的时候,忽然失去了威力,数十上百只箭矢在一瞬间全都落在了地上。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众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箭矢快要射中了,全都半路停了下来?箭矢还能自己控制?” “刚刚是长矛,这会儿是箭矢,这机关真是层出不穷!但为什么没有攻击他们呢?” “我也不清楚,难道是他们刚刚出手了,我们没看到而已?” 此时的秦晚也对突然落下的箭矢有些疑惑,她明明什么都还没做,这些箭矢便自动落了下来,像是听了别人的指令一般。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地面再次裂开,无数火焰喷射而出,想要将秦晚和殷无离燃烧殆尽,然而,那火焰刚一靠近秦晚他们,猛地缩了回去,仿佛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无论是箭矢、烈火、还是地刺、流沙,所有的机关陷阱,在秦晚和殷无离面前都如同摆设一般。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看不懂了?” “他们怎么会没事?那火,那刺,怎么感觉就是出来走个过场就回去了?有这么离谱吗?” “难道…难道他们两个就是那是所谓的有缘者?” 此话一出,人群彻底沸腾了,看着秦晚和殷无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羡慕。 当秦晚他们闯过了所有的机关时,人群中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人。 他们抬头互相对视一眼后,各自点了点头,已经有人打好了头阵,而且还安全通过了,只要跟着秦晚和殷无离的脚步走,那他们也能够通过这个机关阵法!拿到宝藏! 很快,人群中猛地冲出来几个人,他们朝着秦晚他们上台的地方跑去。 几个人站成两竖排按照秦晚和殷无离的路线走,当他们所有人踏上青石板的时候。 这次射出的同样是箭矢,他们却丝毫不害怕,毕竟秦晚他们刚刚走过也有箭矢射出,但快要射中便停了下来。 于是他们壮着胆子往前走,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箭矢带着凌厉的箭风呼啸而来,准确的刺中了那几人,那几人面露惊恐,丝毫不明白自己哪一步错了。 明明一步步都跟着秦晚他们在走,为什么这些箭矢没有停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箭矢会攻击我们?” “这些机关不是已经通过了吗?为什么还会触发?” 一行五六人,身上均中了箭,缓缓倒在了地上,眼中的光芒慢慢消散,只剩下不甘心… 身后传来的动静让秦晚转过了身,看着那青石板上又多出了几具尸体,眸色深了深:“这些人的贪念终究葬送了自己。” 殷无离回眸,眸光淡淡:“他们想跟着我们的脚步走来,以为我们通过了这些机关后机会会停下来。” 秦晚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重阳道长,声音提高:“重阳道长,您和骨一把人带出去吧。”她的目光扫过其他站在广场上的人,那些人眼中仍残留着一丝对神殿宝藏的贪婪,却也被接连的血腥场景吓得魂不守舍。 “这座宫殿里,有缘者自能得起所求。”秦晚的声音清晰的传入那些门派弟子的耳中:“无缘者强行进入只会横死当场,方才的惨剧,相信你们已经深有体会了。” 重阳道长望着秦晚平静的眼眸,又看了看她和殷无离握在一起的双手:“晚丫头,殷小子,切记保全性命为主,我这就带他们离开,在外面等你们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对了,你们接好这盏灯,我出去后也用不着了。” 随即重阳道长抬手施法,那盏灯浮了起来,朝着秦晚所在的位置飘了过去,秦晚伸出手握住了灯柄,点头示意。 守护者骨一也上前一步,恭敬道:“主人放心,属下会和这个老家伙一起让大家离开,绝不让任何人在此地再升祸端。”说罢,他转身面向剩下的人群,声音冰冷:“所有人都立即离开这里,不得有误,谁要是滞留观望,或是妄图靠近,我会亲自动手。” 那些弟子本就心有余悸,此刻见重阳道长和守护者的态度强硬,又想起方才那些被机关刺穿的惨状,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跟着守护者身后,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匆匆退去,重阳道长则是留在队伍后面断后,脚步声,低低的议论声渐渐散去,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下了秦晚和殷无离两人,还有那几十来具冰冷的尸体,似乎在诉说着贪婪的代价。 等到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秦晚才缓缓收回目光,和殷无离对视一眼,双手握紧,一同转身朝着宫殿大门走去。 两人抬手一同推开了宫殿的大门。 “轰隆。” 沉闷的声响如同惊雷在广场上回荡,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杂着尘埃、古木与淡淡的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岁月的沧桑和神秘。 门后并非那样亮堂一片,而是一片更为辽阔的黑暗,仿佛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只有大门开启时带起的气流,吹动着隐约可见的尘埃,在昏暗的光线下起舞。 “握紧我的手。”殷无离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铿锵有力:“重阳道长给的这盏灯倒是派上了用场。” 他伸手举起那盏灯,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周身的黑暗,照亮了两人脚下的路。 借着灯的微光,她环顾四周,发现这座宫殿远比想象中更为宏伟,地面由整块巨大的黑曜石铺成,光滑如镜,倒映着灯光微弱的光芒,仿佛脚下是一片凝固的夜空,大殿两侧耸立着十来根珠子,柱身雕刻的神龙张牙舞爪,鳞片纹路清晰可见,龙首高昂,仿佛在俯瞰着闯入者,只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透着一股威严压迫的气息。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扩散开来,又被无边的黑暗无声的吞噬。 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通往深处的阶梯,阶梯由青金石砌成,色泽幽蓝,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阶梯两侧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瑞兽,有麒麟、白虎、朱雀和玄武,只是经过岁月的侵蚀,部分雕刻已经残缺不全,露出斑驳的痕迹,更添几分苍凉。 秦晚接过灯柄,将灯举得更高些,随着光线的上移,阶梯两侧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青龙,龙首蛇身,鳞片以浮雕的手法精细刻画,一片片层层叠叠,边锋锋利如刃,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墙壁腾空而起。 而旁边的白虎则威风凛凛,虎目圆睁,獠牙外露,前爪微微抬起,肌肉线条雕刻的苍劲有力,身上的斑纹疏密有致,连皮毛的质感都通过凹凸展现的淋漓尽致。 阶梯右侧的朱雀双翼展开,尾羽层层叠叠,如同燃烧的火焰,每一根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神态灵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鸣声彻天。 玄武则由龟蛇缠绕而成,龟甲上的纹路如同天然生成的八卦图,细密且规整,蛇身缠绕在龟背上,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眼神阴沉却又透露着沉稳。 “小心脚下。”殷无离温柔提醒,拉着秦晚的手,放缓了脚步。 秦晚“嗯”了一声,随即抬头想借助灯光看向远处,但依旧看不清,只能照着近处的路。 青金石阶梯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埃,有些地方还长着细小的苔藓,稍不留意便会滑倒。 “四大瑞兽。”殷无离的目光在雕像上扫过:“这种规模的雕刻可不常见。” 秦晚没有应声,心中的疑惑却如同潮水般翻涌。 骨一说这座宫殿是她亲手所建,可她虽然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脑海中没有这里一丝一毫的印象,她虽然喜爱妖兽,却从未涉足过这样一个地方。 第二千一百七十二章 白虎 更何况雕刻四大瑞兽,这种大工程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 四大瑞兽象征着四方祥瑞,通常只会出现在需要的地方,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留下这样的雕刻呢? “我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秦晚揉了揉太阳穴:“这里没有丝毫记忆。” 殷无离淡笑:“没关系,继续向前看看。” 两人沿着阶梯缓缓向下走去,青金石阶梯带着沁人的凉意,即便隔着鞋底,也能感受到一丝寒意。 秦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两侧的墙壁上,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雕刻,都是连她都没见过的奇珍异兽。 有的异兽形似鹿,却长着四只角,角上缠绕着藤蔓般的纹路,双眼圆睁,像是在凝视着阶梯上的来人,有的则生着鹰的翅膀,虎的身躯,利爪锋利如刀,翅膀展开,仿佛随时会俯冲而下,还有的异兽通体覆盖着鳞片,头部却像是人类,面容肃穆,手中握着不知名的器物,周身环绕着云雾般的纹路,透着几分神圣与诡异。这些雕刻手法精湛绝伦,每一只异兽的神态、动作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壁中走出来。 “这些雕刻…”秦晚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异兽。” 殷无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眸深了深:“这上面雕刻的奇珍异兽,每一只都透着灵气,不像是凭空臆想出来的,守护者说这宫殿是你建的,这些异兽看上去像是依照某种原型所刻。” 秦晚垂眸,心中纷乱如麻,她也知道自己的记忆有缺失,她一直都在寻找,但始终没有什么成效,而这座宫殿她却丝毫不记得,但是守护者骨一的话并非虚言,这座宫殿的气息与她有着隐隐的联系,但是这联系的背后,究竟还藏着些什么? 她为何会雕刻四大瑞兽,又为何会将这些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兽刻在墙壁上?这些疑问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心头上,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阶梯很长,两人走了许久,依旧看不到尽头。两侧墙壁上的异兽雕刻不断变换着形态,有的温顺平和,有的狰狞可怖,有的展翅欲飞,有的伏地休憩,仿佛一部记载着未知世界的画卷,在他们眼前缓缓展开。幽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流动,异兽的影子在灯光下扭曲变幻,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你看那只。”殷无离忽然停下脚步,指向左侧墙壁上的一尊雕刻。 秦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雕刻的异兽形似狐狸,却长着九条尾巴,每条尾巴上都布满了彩色的斑纹,头部生着一只独角,眼神温柔而灵动。 “和九尾狐有些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秦晚点头应允:“九尾狐尾巴纯净无杂,且无独角,这只异兽的形态更为奇特。”她凝视着那尊雕刻,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抓不住具体的头绪:“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细微的风声从阶梯下方传来,若有若无,几乎被两人的呼吸声掩盖。 殷无离眸色深了深,转头看向那个方向,似乎透过黑暗发现了什么:“小心,有动静。” 秦晚心中一动,脚步一顿,目光看向阶梯下方的黑暗深处。 那风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像是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让人汗毛倒竖。 幽黄的灯光似乎被这股气息所影响,摇曳的愈发剧烈,光线忽明忽暗,将下方的黑暗映照的更加扑朔迷离。 秦晚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着强大的妖力,霸道而狂野,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戾气,绝非善类。 “妖兽的气息。”秦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她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秦晚的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黑暗,那股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陡然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沉,这股气息…她上一世似乎遇到过,那是一只极为罕见的奇珍异兽,名为裂风兽,速度快如闪电,利爪能撕裂空间,性情暴戾,极具攻击性。 上一世她出门时,曾与这只裂风兽偶遇,彼时它的实力已然极强,她虽然有收服的心思,却因为当时时机不佳,最终只能作罢,任由它遁走。 要知道她上一世最大的爱好,捕妖兽、豢男宠,只不过在虚明山的妖兽实力都不强,不过她却不嫌,反而觉得有一种幸福感,那是在人身上找不出来的。 可没想到,逃走的裂风兽,居然会在这里碰见。 就在秦晚思绪万千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下方的黑暗中窜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了残影。 那黑影身形敏捷,通体覆盖着银灰色的鳞片,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头部呈三角形,双眼赤红如血,透着强烈的杀意,四肢修长而有力,利爪锋利如钩,闪烁着寒芒,正是那只裂风兽。 裂风兽一出现,便朝着秦晚和殷无离猛扑而来,周身卷起一股强烈的气流,如同狂风过境,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的灯光火焰剧烈摇晃,险些熄灭。 它的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刺耳难听,带着强烈的威慑力,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不好。”殷无离眼眸微缩,毫不犹豫的把秦晚往身后一拉,同时抬手一指,一道无形的刀刃朝着裂风兽劈去,带着破空之声,气势十足。 裂风兽反应极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身形猛地一侧,如同离弦之箭般避开了攻击,无形的刀刃落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砰”的一声响动,碎石飞溅,墙壁上的异兽雕刻被硬生生的击碎了一块,露出了里面深色的岩石。 殷无离眼神冷了几分,他虽然无法掺和因果秩序,无法改变规则制定,但对于妖兽,对他倒是没有限制,不过他也没有下死手,当他踏进这座宫殿后,便大概知道了墙壁上的奇珍异兽和四大祥瑞的意思。 秦晚被殷无离护在身后,借着灯光看清了裂风兽的全貌,心中微微一动,这只裂风兽的实力,比上一世她遇到的时候还要强上不少,周身的妖力更加凝炼,气息也更加狂暴,显然这么多年并未停滞不前。 但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宫殿里?难道这座宫殿和它之间,有着什么联系? 裂风兽一击未中,显得更加暴怒,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两人,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的气流愈发狂暴,刮的人皮肤生疼。 它四肢蹬地,身形微微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发起下一次攻击。 秦晚眸色一沉:“这是裂风兽,实力不弱,速度极快,要小心应对。” 殷无离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裂风兽的方向。 而秦晚此刻心中的疑惑也愈发深重,这座神秘的宫殿,四大瑞兽的雕刻,墙壁上不知名的奇珍异兽,还有这只上一世未曾收服的裂风兽…骨一口中她亲手所建的宫殿,背后又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让她不由得深思。 裂风兽的咆哮声在阶梯间回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秦晚和殷无离做好了准备,随时应对裂风兽的攻击。 裂风兽赤红的眼瞳锁定着阶梯上的两人,利爪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划痕,周身狂暴的气流卷起满地尘埃,连墙壁上异兽雕刻的影子都在剧烈晃动。 秦晚和殷无离一左一右,只等裂风兽再次扑来便把它拿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一兽互相盯着,似乎大战就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道震彻寰宇的虎啸声忽然从阶梯下方的黑暗深处传来! 那虎啸声雄浑磅礴,如同惊雷滚过旷野,带着与生俱来的王霸之气,穿透力极强,震的整个阶梯都在微微颤抖,碎石簌簌落下,声波所及之处,连周围的气流都变得紊乱起来。 秦晚手里的火苗剧烈摇曳,幸好她及时背过身挡住了那道虎啸,不然火灭就灭掉了。 裂风兽听到这声虎啸,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一滞,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它猛地停下了蓄势待发的动作,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银灰色的鳞片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竖起,喉咙中发出的咆哮声也变成了带着怯懦的呜咽。 它下意识的转头望向阶梯下方的黑暗,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惊恐,仿佛那黑暗中藏着它最为惧怕的存在。 不等秦晚和殷无离反应过来,裂风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猛地调转方向,四肢蹬地,朝着阶梯下方的黑暗处狂奔而去,它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银灰色的身影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扬起的漫天尘埃,顷刻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残留,生怕慢一步就会死在这里。 秦晚和殷无离对视一眼,能让如此凶悍的裂风兽这般惧怕,发出那声虎啸的存在,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两人刚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缓过神来,阶梯下方的黑暗中,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猛虎,身形比寻常老虎庞大数倍,四脚落地足足有两米多高,四肢粗壮有力,踏在青黑色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阶梯踩碎。 它身上的皮毛如同上好的白玉,纯净无暇,在幽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却又威严的光泽,背部的鬓毛蓬松而茂密,更添了几分王者风范,它的额头上,一个黑色的王字纹路清晰深刻,如同用墨玉镶嵌而成,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正是四大瑞兽中的白虎。 与阶梯入口处的白虎雕像相比,这只活生生的白虎更具威慑力,它的双眼如同寒潭,深邃而冰冷,透着浓烈的杀意和漠然,目光扫过秦晚和殷无离时,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两具早已死去的尸体,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王霸之气。 秦晚瞳孔微缩:“这是白虎,瑞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殷无离眸光淡淡:“这个问题只有等你想起来了,才能由你自己解答。” “我都怀疑这里不是我建的了。”秦晚呼了口气:“白虎,一个瑞兽,结果一出现跟凶兽都大差不差了。” 而且这只白虎的气息,比秦晚上一世见过的任何神兽都要强大几分,四大瑞兽本是祥瑞的象征,性情大多温和,与四大凶兽截然不同。 可眼前的这只白虎,却透着一股强烈的戾气,很显然是常年在此,更像是统领了这块区域。 白虎缓缓走到阶梯中央,停下了脚步,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秦晚和殷无离,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它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雄浑而威严,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杀意:“闯入者…死。” 话音刚落,白虎猛地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两人猛扑而来,挥着锋利的爪子,它的速度极快,远超刚才的裂风兽,周身卷起一股强烈的罡风,如同利刃般切割着空气,将两人的衣服吹得贴在了身上,头发也被吹得有些凌乱。 它的利爪张开,泛着冰冷的寒芒,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直指秦晚和殷无离的要害,显然是打算一击致命。 殷无离眸色一沉,他伸出手拉着秦晚,身形朝着旁边的墙壁撞去,她连忙稳住身形,正打算再次闪躲,却见白虎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白虎的利爪距离秦晚和殷无离仅仅只有半米的距离,那股凌厉的罡风已然吹到了两人的脸庞。 可它却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和惊疑。 它微微偏过头,巨大的头颅转向秦晚,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第二千一百七十三章 打你还算轻的 秦晚心中一动,不明白这只白虎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她能感觉到,白虎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自己,把目光之中不再有之前的冰冷杀意,而是充满了难以相信的惊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白虎的鼻子不断抽动着,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周身的威压也随之减弱了几分,它死死地盯着秦晚,那双深邃的虎目之中,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等情绪交织在一起,甚至还隐隐透着一丝…敬畏? “这气息…”白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威严,反而充满了不确定和震撼:“怎么可能…这是…那个人的气息。” 它的巨大头颅微微低下,凑近秦晚,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仔细的嗅闻着。 秦晚能感受到白虎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以及它皮毛的柔软触感,心中充满了不解,她不知道,这只白虎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为何会在自己身上闻到那个人的气息? 殷无离就站在一旁,他看白虎的模样便大概已经知道了,而且白虎对秦晚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股浓烈的杀意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白虎嗅闻了许久,眼中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它缓缓抬起头颅,巨大的身躯微微后退了几步,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些许,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着秦晚,带着浓烈的探究和疑惑:“你…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主人的气息?” “主人?”秦晚眼眸深了深:“你说的主人…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白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秦晚,眼神复杂难辨,它的目光在秦晚身上仔细打量着,从她的面容到气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过了许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和迷茫:“主人的气息…绝不会错,可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拥有主人的气息?” 秦晚心中的疑惑重了些,白虎口中的“主人”,难道是这个宫殿真正的主人?但骨一说过这座宫殿是自己建的,自己不但没有任何记忆,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 殷无离眼眸深了深,声音低沉:“你口中的主人,是谁?” 白虎的目光从秦晚身上移开,转向殷无离,眼神恢复了几分冰冷,但那份杀意却并未重现。 它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雄浑威严,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我的主人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这里是主人的禁地,尔等闯入,本该死无葬身之地,但她身上有主人的气息,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它说着,巨大的身躯缓缓后退,让出了身后的阶梯,却依旧挡在两人的前方,显然是不打算让他们继续前行,也不打算放他们离开。 白虎的目光再次回到秦晚身上,带着浓浓的探究和困惑,想要从她身上找到答案,那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却又在瞬间被强行压下,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还在极力消化着这个荒谬的事实。 “不可能…”白虎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主人早已…这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这女娃只不过一个凡人身躯,身上虽然有主人的气息,却太过微弱复杂,可能是机缘巧合下沾染了主人的遗物,或是接触过主人待过的地方。” 它固执地摇了摇头,额头上的“王”字纹路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泛红,周身的白色鬃毛也根根倒竖,仿佛在抗拒着这个让它无法接受的结论,在它心中,主人是如同日月般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变成眼前这个看起来过于普通的人间女子? 但它根本做不了主,如果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和主人有关系,它动手了,等到主人回来一定不会饶了自己,可自己若是不动手,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主人的气息,那自己就是没有执行主人的命令,一样会被惩罚。 秦晚在一旁听着,眉头微蹙,他看了看那只陷入自我怀疑的白虎,心中隐隐觉得,这座宫殿所藏的秘密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白虎陷入了迟疑,它目前能做的就只有把出去和下去的路给拦住。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红光忽然从阶梯下深处闪烁,紧接着,一声清脆嘹亮、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的鸣叫声穿透云层,响彻整个宫殿。 “唳!” 这声音如同烈火燎原,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瞬间压过了白虎的咆哮,秦晚只觉得耳膜有些疼痛,连忙护住了耳朵,仿佛有一团无形的火焰顺着声音直冲入脑海,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白虎猛地抬头,原本还带着几分焦躁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它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吼了一声,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是那只火鸟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火红色身影便如同流星般从黑暗中俯冲而上,双翼展开极宽,每一片羽毛都如同燃烧的烈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它的尾羽如同凤凰涅槃般绚烂,在半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火尾,将整个昏暗的大殿映照的如同白昼。 四大瑞兽之一,朱雀! 朱雀缓缓落到白虎身边,收起双翼,那双如同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和威严的光芒,它优雅的抬起头颅,目光扫过秦晚和殷无离,当看到殷无离时,眼中闪过一丝悸动,为什么会有一种源自灵魂战栗的感觉… “他们是闯入者?”朱雀压下那股灵魂战栗的感觉:“主人说过,闯入者死。” 白虎沉声道:“是不是闯入者我也不确定,不过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这个女娃,她身上竟然带着主人的气息,我怀疑是她偷了主人的什么东西,或者是用了某种物体伪装的。” 朱雀闻言,那双灵动的眸子微微眯起,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秦晚面前,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长长的脖颈弯曲成一个优美的弧度,一股炽热却并不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秦晚觉得身上暖洋洋的,仿佛置身于春日的暖阳之中。 朱雀伸出尖尖的喙,轻轻嗅了嗅秦晚身上的气息。 起初,它的动作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随着嗅闻的深入,它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猛地瞪大,全身的羽毛瞬间炸开,一股比刚才更为浓烈的火焰气息从它体内爆发出来! “怎么了?”白虎躲闪了一下:“是不是闻出来了?你告诉我他们身上是不是有主人的东西?主人说过,闯入这里的人,死。” “这…这…这是!”朱雀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它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晚,眼中的疑惑瞬间化为了极致的骇然和狂喜。 白虎在一旁皱起了浓眉:“怎么?难道你也觉得她?…” 话还没说完,朱雀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猛地低下头,巨大的头颅重重的磕在地上,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恭敬。 “参见主人!!” 这一声主人,喊的铿锵有力,发自肺腑,仿佛压抑了千年的情感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秦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声音缓缓:“你认错人了吧?我叫秦晚,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白虎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它猛地跳了起来,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落在朱雀身边,难以置信地低吼道:“朱雀!你疯了吗?她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主人?” 朱雀缓缓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它猛地一翅膀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白虎的脸上。 白虎被打得一个趔趄,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滑出数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它捂着被扇疼的脸,一脸懵逼地看着朱雀:“你……你敢打我?” “打你还算轻的!”朱雀怒气冲冲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亏你还是四大瑞兽之一,连主人的气息都认不出来!这哪是有主人的气息?这明明就是主人本人!!” 朱雀说着,再次低下了头,对着秦晚恭敬的说道:“主人,白虎这蠢货被关在宫殿太久,脑子都生锈了,您别跟它一般见识。” 白虎这才反应过来,它看着朱雀那副恭敬无比的模样,又转头看向秦晚,脑海中那个被它强行压下的念头再次疯狂地涌了上来。 它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的“王”字纹路光芒大放,眼中的疑惑、震惊、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为了无尽的敬畏与狂喜。 “主……主人?”白虎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它缓缓地走到秦晚面前,庞大的身躯在她面前显得无比渺小,它低下头,将巨大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哽咽地说道:“属下……属下白虎,参见主人!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主人降罪!” 秦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一动。 门口的守护者骨一喊自己主人,现在一只威震四方的白虎对她俯首称臣,连传说中的朱雀都喊她主人…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她看着白虎和朱雀那恭敬无比的模样,心中的疑惑和不解遍布全身,莫名其妙成了四大瑞兽其二的主人,又怎么会把它们困在这座神秘的宫殿里? “或许你们真的认错了。”秦晚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对这座宫殿,对你们,都没有任何印象,我来到这里只是想看看宫殿里到底有什么。” 朱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白虎也抬起头来,看向朱雀,两兽四目相对,似乎在交谈着加密通话。 “朱雀,主人为什么不记得我们了?是不是你认错了?” “怎么可能?我对主人的气息最熟悉了,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那主人现在这样子…” “很可能主人失去了记忆…”朱雀说完后,转头看向秦晚:“主人,您不记得了?这座宫殿是您亲手建造的,是您为了我保护那些奇珍异兽而布置的一个地方,而且我和白虎,也是您亲自挑选,留在这里震慑它们和守护这里。” 白虎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主人,当年您最后一次来这里,告诉我们要离开一段时间,要我们看好这里,不许让任何人进来,闯入者死,您说处理完事情便会回来,可这一等就是上千年,如今您终于回来了,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秦晚听得一头雾水,保护奇珍异兽?这些词汇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她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记忆,可无论她怎么想,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这座宫殿,关于眼前两只瑞兽的印象。 她看着朱雀那燃烧着火焰的羽毛,又看了看白虎那雪白威严的身躯,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真的与它们一起并肩作战过。可这种感觉太过模糊,太过缥缈,就像是风中的烛火,稍纵即逝。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秦晚摇了摇头。 朱雀和白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担忧。 就在这时,殷无离忽然开口道:“既然它们都认定你是它们的主人,或许我们可以先从这座宫殿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你过往的线索。” 秦晚看了眼殷无离,又看了看眼前这两只恭敬等待的瑞兽,心中虽然疑惑不解,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谁不想拥有瑞兽?而且还是两只,要知道瑞兽可是极难遇见的,更别提收服它们了。 “好吧。”秦晚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起来吧,带我去看看这座宫殿,或许,能够让我想起些什么来。” “是,主人!”朱雀和白虎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第二千一百七十四章 舍己为人 朱雀展开双翼,一道炽热的火焰拖着秦晚和殷无离缓缓升起,白虎则在前方开路,庞大的身躯每走一步,都能让地板微微震颤。 顺着白虎踏开的厚重步伐,阶梯在脚下缓缓延伸,越往下走,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醇厚,仿佛化为实质的溪流,顺着石阶缝隙缓缓流淌,浸润着每一寸肌肤。 秦晚站在朱雀炽热却温和的火焰托浮之上,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阶梯的材质愈发奇特。 阶梯两侧的岩壁也逐渐发生变化,不再是单调的石壁,而是布满了层层叠叠的苔藓,那些苔藓并非寻常的绿色,而是呈现出梦幻般的紫蓝渐变,指尖轻触,便会簌簌落下细碎的光屑,在空中飘散成转瞬即逝的荧光。岩壁上还生长着许多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有的花朵如同倒挂的金钟,花瓣边缘流淌着晶莹的露珠,滴落时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有的草叶细长如丝,顶端顶着毛茸茸的白色绒球,微风拂过便轻轻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主人,这些都是您当年亲手栽种的‘凝露草’和‘悬铃花’。”朱雀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怀念:“凝露草的露珠能滋养灵脉,悬铃花的香气可安神定魂,当年您说这座宫殿深处阴气较重,便特意移栽了这些植物,既能净化气息,也能给异兽们提供些许庇护。” 秦晚微微颔首,目光却被前方逐渐传来的细碎声响吸引。随着阶梯不断向下,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有低沉的嘶吼,有轻快的啼鸣,还有翅膀扑棱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奇异而和谐的乐章。 约莫下行十来分钟,阶梯终于抵达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地下秘境。脚下的土地不再是岩石,而是柔软的青草地,草地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小山丘,山丘上覆盖着茂密的树林,树林间缠绕着发光的藤蔓,如同一条条璀璨的丝带。秘境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湖泊,湖水呈现出淡淡的碧色,湖面上漂浮着巨大的荷叶,荷叶上站着几只色彩斑斓的水鸟,正用尖尖的喙梳理着羽毛。 更令人惊叹的是,秘境中随处可见各种奇珍异兽。远处的山坡上,几只身形似鹿、头顶长着分叉玉角的异兽正在低头吃草,它们的皮毛如同上好的白玉,在藤蔓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正是传说中的“玉角鹿”;湖边的树林里,几只翅膀如同琉璃般透明的鸟儿正在穿梭,它们飞过的地方会留下一串彩色的光晕,发出悦耳的鸣叫,那是“流光雀”;还有些体型庞大的异兽,形似熊罴,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鬃毛,却长着一双温柔的眼眸,正趴在草地上打盹,偶尔抬眼望向这边,眼中满是好奇。 这些异兽见到朱雀和白虎,并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晚,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和熟悉。 “主人,这些都是您当年从各个地方带回的奇珍异兽。”朱雀缓缓降落,将秦晚和殷无离轻轻放在草地上,火焰双翼收起时,散发出的余温让周围的小草都微微晃动:“当年您游历四海八荒,见许多异兽因战乱或天灾无家可归,便将它们带回这座秘境,给它们一处安稳的居所。您说,万物有灵,皆应被善待,这里便是它们的家园。” 秦晚看着眼前这些形态各异却都带着温顺气息的异兽,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来,仿佛这些异兽的模样,都曾在她记忆深处停留过。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一只胆子稍大的玉角鹿犹豫了一下,缓缓走上前来,用柔软的头顶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触感温暖而顺滑,让秦晚心中一暖。 殷无离站在一旁,眸光淡淡,这些奇珍异兽放在外面,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修道的疯狂,而在这座宫殿下面,却有这么多别人见都没有见过的奇珍异兽。 就在这时,秦晚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处石缝吸引。 石缝狭窄而阴暗,一只身形矫健、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异兽正蜷缩在里面,正是之前在大殿中试图攻击她的裂风兽。 此刻的裂风兽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身上的鳞片有些脱落,露出下面淡淡的伤痕,一只前爪还下意识地护着脑袋,浑身瑟瑟发抖,时不时偷瞄一眼秦晚和朱雀,眼中满是恐惧。 裂风兽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异兽,在秘境里也只有朱雀白虎能够压着它。 “哼,这头裂风兽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对主人动手。”朱雀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刚才它偷偷跑出去想要偷袭主人,被我追着教训了一顿,也算给它个记性。主人您放心,往后有我们在,绝不会再让任何异兽胆敢冒犯您。” 秦晚看着裂风兽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反而有些复杂。她能感受到裂风兽身上的桀骜之气,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惶恐。她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它也是一时糊涂,既然已经教训过了,便不必再追究了。” 朱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主人依旧这般心善。”刚说完,它猛地抬起头颅,发出一声清脆嘹亮的鸣叫声。这声鸣叫不同于之前的威严,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召唤,如同春日惊雷,瞬间传遍整个秘境。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奇珍异兽们听到鸣叫,纷纷起身,朝着秦晚所在的方向聚拢而来。玉角鹿迈着优雅的步伐,流光雀在空中排成整齐的队列,就连那些趴在草地上打盹的庞然大物,也慢悠悠地站起身,朝着这边走来。片刻之间,秦晚面前便聚集了上百只异兽,形态各异,大小不一,却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诸位。”朱雀的声音响彻秘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主人归来!这位便是我们的主人,是当年给我们庇护、为我们撑起一片天地的恩人!如果没有主人,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大家心里都清楚,每一位都是因为受伤或是垂死被主人救了下来,今日,主人重返秘境,还不向主人行礼?” 话音刚落,所有的异兽顿了顿,随即齐齐低下头颅,动作整齐划一。 玉角路弯曲前腿,跪在草地上,流光雀在空中盘旋一周,翅膀微微收拢,那些体型庞大的异兽也纷纷俯下身子,将头颅贴近地面,发出低沉而恭敬的呜咽声。 整个秘境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异兽们呼吸的声音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气氛庄重而肃穆。 它们虽然没有朱雀那么敏感的嗅觉,只能嗅到和主人相关的气息,但朱雀既然说她是主人,那一定不会错。 “主人……”一只体型较小、形似狐狸、浑身雪白的异兽抬起头,眼中带着水汽,声音软糯:“我们……我们终于等到您了。虽然您的气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淡淡的,还带着些陌生的驳杂,但我们能感觉到,那是您的气息,是刻在灵魂里的印记。” 其他异兽纷纷附和,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委屈,仿佛受了千年的委屈,终于等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秦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眼眶微微发热,她不记得这些异兽,不记得自己曾经为了它们做过什么,但从它们眼中的真诚和恭敬中,她似乎能隐隐感觉到那份跨越千年的羁绊。 “好了,都起来吧。”秦晚吸了口气,平复了心底的情绪,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威严:“往后,这里依旧是你们的家园,没人会伤害你们的。” 异兽们闻言,纷纷抬起头站起身,眼中满是喜悦和感激,再次对着秦晚行了一礼,这才缓缓散开,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上空盘旋,有的来回踱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秦晚。 “主人。”朱雀上前一步,眼神恭敬:“它们都是您亲自带回来的,每一个异兽被带到这里的时候,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甚至有的濒死了,如果不是遇到了主人您,或许它们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秦晚侧眸看向朱雀:“我刚刚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羁绊。” “那看来是有些效果,主人,我带您去四处逛逛吧。”朱雀抬了抬脑袋,声音中带着期待:“这秘境中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都藏着您当年的痕迹,或许能帮您想起些什么来。” “既然如此,我继续带您四处逛逛,或许能让您想起来的更多。”朱雀的声音带着期待。 秦晚点了点头,心中也充满了探寻的欲望,她也想知道,自己对它们做了什么 才能让哲学异兽对她念念不忘。 朱雀再次展开双翼,火焰托着秦晚缓缓升起,低空飞行在秘境之上,它一边飞行,一边耐心的给秦晚介绍着沿途的风景:“主人,您看那边的瀑布,名为漱玉瀑,当年您亲手弄出来的,而且瀑布之下的潭水有洗髓伐筋的效果,不少异兽都靠着这潭水提升了实力。” 秦晚顺着朱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崖上,一道白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落入下方的深潭中,激起层层水花。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五彩斑斓的鹅卵石,几只异兽正在潭水中嬉戏,享受着潭水的滋养。 “还有那边的树林,是灵犀林,林中的树木都是您当年从某个秘境中移植过来的 这枝叶散发的灵气还能让人进入感悟大道,当年您时常会坐在那里,不少异兽也会在树下有样学样。” 灵犀林的树木高耸入云,树干粗壮挺拔,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树林间,正有几只异兽趴在上下,闭着眼睛,仿佛在感悟着什么,神情虔诚而专注。 朱雀指了指那边:“主人您看,现在还有异兽学着您的姿势,一传十十传百,导致绝大部分的异兽都会了。” 秦晚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仿佛每一处景色,都在她的脑海中留下过模糊的印记,她伸出手,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感受着异兽们传来的善意,心中那片空白的区域,似乎有了一点松动。 与此同时,白虎则是带着殷无离跟在后面。 白虎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颤抖,却又刻意的控制着力度,生怕惊扰了前方的主人。 它时不时的转头看向殷无离,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却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毕竟,这个人在阶梯那的时候,护在了主人身边,就算自己出现,他也没有露出丝毫惧意。 白虎声音低沉的开口道:“你能给我讲讲主人经历了什么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失去了记忆?” 殷无离眸光淡淡:“她经历了谁都不愿经历的场景,你之所以没认出来她,因为她这是属于重生。” “重生?”白虎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主人千年前交代给我们的事情其实就是安排后事?主人为什么不带我们出去!助主人一臂之力呢!” “因为她不想让你们卷入是非。”殷无离声音缓缓;“或许你们出现,能够救下她,但你们一定会被围猎,这么多奇珍异兽,还有四大瑞兽中的白虎朱雀,什么样的人会不心动?” 白虎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前方秦晚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和担忧:“所以主人是为了我们好,让我们呆在这世外桃源,自己出去面对这一切。” “可以这么理解。”殷无离抬眸:“因为她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自己解决不了,也不愿张口拖累他人。” 白虎摇了摇虎脑:“主人就是过于舍己为人。” 第二千一百七十五章 我回来了 忽的,白虎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不过,你是主人的什么人?” “男人。”殷无离声音平淡,仿佛再说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 “没有这么简单。”白虎眼眸微缩:“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惧意。” “是吗?”殷无离淡笑,忽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白虎席卷而去,白虎身身形猛地一颤,眼中满是惊愕。 “你…你是…”白虎瞳孔放大:“这气息威压…你不是人…你是天…” “不需要说出来。”殷无离直接打断了它的话:“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你身为瑞兽,跟着她,也能够加强她的运气,而我只为陪在她身边,尽全力保护她。” “明…明白。”白虎咽了咽口水:“没想到您这么不简单,难怪我和朱雀都感到惧意了…” 殷无离声音缓缓:“当我是普通人就好,这件事不需要告诉我任何人,明白吗?” “明白!”白虎重重点头。 它敢不明白吗?眼前这人抬抬手指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它可不敢懈怠。 不过同时也欣慰了几分,主人身边有如此人物陪在左右,日后一定能安然无恙。 而秘境之中,秦晚在朱雀的陪伴之下,走过了漱玉瀑,穿过了灵犀林,看过了湖边的花海,去过了异兽们的居所,每到一处,朱雀都会细细的讲述当年的故事,那些关于守护、关于善良、关于责任的过往,如同潺潺溪流,缓缓流入秦晚的心中。 秦晚偶尔会停下脚步,触摸着身边的草木,感受着它们传递来的温暖,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有时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有时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有时是异兽们围绕在她身边的欢声笑语,这些画面转瞬即逝,模糊不清,却在她的心中涌起阵阵悸动。 她知道,记忆的闸门已经开始松动,只要继续探寻下去,总会想起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穿过灵犀林后,前方的地势陡然下沉,形成一道幽深的峡谷。 峡谷两侧的峭壁如刀削斧凿般陡峭,上面布满了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而在峡谷的尽头,一座古朴而宏伟的石门静静伫立,仿佛亘古便已存在。 朱雀的声音带着一丝肃穆:“主人,过了这道门,便是归墟渊了,也是秘境的核心之地,任何异兽都不能到达这里,青龙和玄武,便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守在那里。” 秦晚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那座石门,石门之上,刻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微微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门前,有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雕塑般静静屹立在那里。 左侧的身影通体青碧色,身躯蜿蜒盘旋,长达数丈,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正是青龙。 它的一双眼眸如深邃的寒潭,此刻正微微睁开,目光落在秦晚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右侧的身影则是一只巨大的玄武,龟甲厚重如山,上面布满了古老的纹路,蛇身缠绕在龟身之上,蛇头高昂,吐着信子,眼中同样闪烁着智慧与忠诚的光芒。 “青龙,玄武。”朱雀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主人回来了。” 青龙闻言,缓缓抬起头颅,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龙吟声,声音震彻峡谷,带着无尽的沧桑和喜悦。 玄武也随之发出一声厚重的低吼,蛇身轻轻摆动,龟甲上的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阵阵古朴的气息。 “主人…”青龙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峡谷中回荡:“您终于回来了,我在此等了您千年!” 玄武也开口,声音沉稳而沙哑:“千年了,我和青龙寸步未离,一直遵守着您的命令,镇守在这里,终于等到您回来了,可是您怎么成了凡人…” “凡人怎么了?”朱雀一翅膀扇了过去,语气带着丝丝生气:“不管主人是不是凡人,她依旧是我们的主人!” 玄武的龟脑袋结实的挨上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主人当年多厉害,可就是那么一走,就走了千年之久…” 秦晚看着眼前两只传说中的瑞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它们陪伴了自己很长的岁月:“因为…我重生了,上一世我的师门覆灭,被几大门派围攻…” “什么!重生?”青龙眼睛放大:“不愧是主人,居然还有这个能力!” “这是重点吗?”玄武冷喝一声:“重点是主人当时跟我们道别之后,门派被围攻,主人!那几个门派在哪?我和青龙现在就去灭了他们!居然敢对主人出手,罪该万死!” 朱雀咳了两声:“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我们是瑞兽,不是凶兽,不要整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主人当年教导我们的话都忘了吗?” “可这也太让人生气了!”青龙语气带着气愤:“凭什么那些门派要灭了主人得门派?” “人心是最难猜的。”玄武轻轻摇了摇头:“要么为了宝物,要么为了扩建领地,要么就是看主人的门派太弱好欺负,还能因为什么。” “当时主人要是把我们带出去就好了。”青龙沉声道:“不然主人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我们跟着主人还能帮一帮,说不定就不会有门派覆灭了。” 秦晚轻轻摇头:“虽然我没记起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既然我没有把你们带出去,就一定有原因。” 朱雀也开口道:“主人当时的意思很简单,就想让我们在这里偏居一隅,我们四个再加上那些奇珍异兽,但凡出去后,一定会被人惦记,你以为那些修道的或是邪修不惦记吗?主人是为了我们好。” 青龙和玄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惋惜:“我们知道主人是为了我们好,但主人受罪,我们也心疼啊。” 秦晚微微颔首:“好了,那些事情快过去了,仇,我会自己报,你们过好现在的日子,我虽然不记得为什么没带你们出去,但一定是为了你们好。” “都听主人的,别再提了。”朱雀落在秦晚身侧,轻声道:“主人,当年您离开前,将一魂一魄寄托在归墟渊中,也是为了以防不测,青龙和玄武,便是您亲自定的守护者。” 秦晚心中一震,目光投向石门之后,她有一种隐隐的感觉,那里面有一股极其熟悉的东西,正在呼唤着她,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渴望着回归。 青龙缓缓侧身,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划过一道弧线,让出了通往石门的道路:“主人,请进,这门后的忆魂池,便是您存放魂魄的地方。” 秦晚吸了口气,迈步走向石门,当她的手触碰到石门的瞬间,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受到了感应,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了里面一片幽深的空间。 门后是一处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池水呈现出奇异的银蓝色,水面上漂浮着淡淡的雾气,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在池水中央,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子内部仿佛有两道光影在缓缓流转,正是秦晚的一魂一魄。 秦晚缓步走到池边,凝视着那颗珠子,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悸动,她能感觉到,那里面有关于她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她与这座秘境,与这些异兽、与四大瑞兽之间的羁绊。 “主人,只需将手伸入池中,那魂魄便会自行归位。”玄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期待。 秦晚点了点头,缓缓伸出手指,探入那银蓝色的池水之中。 池水微凉,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她得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颗珠子的瞬间,珠子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两道光影如同游鱼般迅速窜出,瞬间没入她的眉心。 刹那间,秦晚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无数道闪电划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填满了她记忆中的空白。 她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白衣胜雪,气质出尘,正在在秘境上方,俯瞰着这片由自己亲手打造的天地,她看到了自己将一个个无家可归亦或是身负重伤的奇珍异兽带到了这里,给它们一个安稳的家。 看到了自己将一个一个瑞兽带到了这个秘境当中,看着自己如何将裂风兽捕捉带到这里。 她看到了自己在灵犀林中静坐修炼,身边围绕着无数异兽,它们安静地趴在她身旁,聆听着她的教诲。她看到了自己在漱玉瀑下,看着异兽们在潭水中嬉戏,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她看到了自己在离开之前,将青龙、朱雀、玄武和白虎叫到身前,目光中带着不舍和嘱托:“我要出去一趟,此行或许凶险,或许…便再也回不来了。”她得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这秘境,还有这里的一切,便交给你们来守护了,宫殿门前我已经设了阵法,秘境入口也让人守在那里,如果有人通过了前两关闯入了宫殿,朱雀和白虎,毫不犹豫的出手,不需要任何警告,直接杀死。这里不能暴露,一旦让外人知道了这里,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这些奇珍异兽会被掳走,你们四大瑞兽同样也会被掳走,你们听明白了吗?” “青龙听令!” “朱雀听令!” “白虎听令!” “玄武听令!” 四大神兽大声喝道:“主人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守护秘境,等待主人回来!” 画面流转,秦晚又看到了自己离开秘境时的背影,那背影带着一丝决绝,却又透着无尽的眷恋。 她知道,那是她回师门的路,也是一个转折点,师门被灭的记忆一直存于脑海,而在秘境当中的记忆却被她亲手剥离出去了,存于这一魂一魄之中。 她要杜绝自己暴露这里的风险,索性让自己也忘记了,这样一来,四大瑞兽和这些奇珍异兽才能好好在这里生活。 那些关于秘境、关于异兽、关于四大瑞兽的记忆,已经让她记起来了。 记忆的洪流渐渐平息下来,秦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丝丝迷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澈和坚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变得前所未有的完整,体内的力量也在缓缓涌动,仿佛沉睡了千年的火山,正在逐渐苏醒。 “主人!”青龙、朱雀、白虎、玄武齐齐上前,目光中充满了激动和敬畏。 秦晚看着它们,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而灵动的笑容:“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和威严:“辛苦你们了,守护了这里千年之久,也守护着我的记忆。” 青龙低下头,声音恭敬:“为主人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玄武附和道:“如今主人的一魂一魄回来了,秘境的一切,便有了主心骨。” 朱雀眼中含着一丝热泪:“我似乎明白为什么主人不记得了秘境里发生的一切了,主人离开的时候将一魂一魄存放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我们,主人也知道,离开后会有危险,所以让我们待在这里…” 秦晚淡笑道:“淋过雨的人,总会想为他人打把伞。” 秦晚环视四周,看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石室,心中感慨万千。 她在意的,是这群奇珍异兽,是这片亲手打造的秘境,是这些陪伴着她的异兽和瑞兽,还有那个始终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殷无离。 想到殷无离,秦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石室之外,她知道,那个人一定在外面等着自己。 “我们出去吧。”秦晚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三大瑞兽齐声应道,簇拥着秦晚,缓缓走出了石室。 石门缓缓关闭,归墟渊再次恢复了平静,青龙和玄武也不需要在门口守着了,一人,三瑞兽,一前三后,形成一幅生动的画卷。 第二千一百七十六章 你感觉的到才怪! 顺着归墟渊的石门向外,峡谷中的风似乎都带上了暖意。 秦晚迈步前行,青龙蜿蜒的身躯贴着峭壁滑行,青碧色的鳞片在光影中流转,每一次摆动都带起轻微的气流,将崖壁上垂落的藤蔓拂得轻轻摇曳。 玄武紧随其后,厚重的龟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稳的“咚咚”声,蛇身时而扬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蛇信子吞吐间,将空气中的气息尽数捕捉。 朱雀则振翅盘旋在秦晚头顶,尾羽舒展如燃着的烈焰,掠过之处,连峡谷中微凉的风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秦晚的步伐从容而稳健,与来时的感觉截然不同,一魂一魄归位后,她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的眉眼依旧,轮廓清丽,多了几分亘古沉淀的温婉和威严,眼眸如清洗过的寒潭,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偶尔抬眼时,目光扫过之处,连青龙都下意识的收敛了气息。 行走间,她的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柔和,仿佛上一世那个俯瞰秘境、护佑万灵的主人,真的跨越了千年时光,重新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穿过灵犀林时,林中的异兽们早已察觉到异样,纷纷从藏身的树洞、石缝中探出头来。当看到秦晚身后紧随的青龙与玄武时,整个灵犀林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低鸣。 那些平日里灵动活泼的小兽,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满是敬畏,纷纷匍匐在地,脑袋贴紧地面,不敢有丝毫异动。 秦晚脚步未停,只是路过时,目光轻轻扫过那些匍匐的异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如春风拂过,让众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走出灵犀林,便是之前的那片开阔草地,青草如茵,各色野花点缀其间,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 殷无离和白虎站在草地中央的老槐树下,身姿提拔,眸中藏着星河,与秦晚的气质有几分相映,当秦晚带着青龙、朱雀、玄武一同出现时,连空气中的气流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青龙庞大的身躯在草地上微微蜷缩,占据了不小的面积,青碧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一双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草地,带着属于上古瑞兽的威严。 玄武则安静地趴在一旁,龟甲上的古老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蛇身缠绕着龟甲,蛇头微微昂起,目光落在殷无离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朱雀落在秦晚身旁的草地上,收起翅膀,尾羽偶尔轻扫地面,带起几片草叶,它歪着脑袋,一双灵动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殷无离,时不时发出几声清脆的啼鸣,自从它看见殷无离的第一眼,就感觉一种莫名的压制力。 周围闻讯赶来的奇珍异兽越来越多,从灵犀林深处的九尾狐、玉面狸,到漱玉瀑旁的碧水金鳞鱼、彩翼蝶,再到秘境各处的珍禽异兽,密密麻麻地围在草地边缘,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晚,以及她身边的四大瑞兽。 不少异兽眼中都闪烁着激动与期待的光芒,它们感受到了秦晚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知道昔日的主人真正归来了。 “主人回来了!”一只通体雪白、长着三只眼睛的灵狐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主人一定是要带我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么久没有见到外面的世界,还有些怀念。” 旁边一只背生双翼的青鸾附和道:“是啊是啊!主人如今恢复了记忆,定是需要我们相助,外面的世界再大,有我们和四大瑞兽相伴,一定能护主人周全!” 秦晚去归墟渊的时候,白虎就跟许多异兽说了她失去记忆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便传开了。 议论声渐渐传开,众兽的情绪愈发高涨,不少异兽都蠢蠢欲动,想要上前靠近秦晚,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它们在秘境中安稳生活了千年,虽无忧无虑,却也对如今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更渴望能为守护它们的主人出一份力。 秦晚扫视四周,随即看向朱雀:“是不是还少了一些异兽?把他们都叫过来吧,我有事情要宣布。” “是!主人!”朱雀重重点头,随即展开翅膀,飞上半空,声音沉闷:“大家草坪集合!主人有事要宣布。” “果然猜的没错,主人有事情宣布,这下肯定就是带我们离开这里了!” “我觉得也是,静等主人的佳音!” 没过多久,整个秘境的奇珍异兽全都汇聚在草坪之上。 秦晚见状,抬手,示意众兽安静,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原本嘈杂的草地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异兽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秦晚缓缓开口,声音清澈而温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一只异兽耳中:“我知道,你们都盼着能与我一同出去,为我分忧。” “没错!我们愿意为主人分忧!” “能陪在主人身边那是最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兽,眼中满是怜惜与珍视:“但我今日召集大家,并非要带你们离开。” 众兽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眼中露出不解与失落,不少异兽都低下了脑袋,长长的耳朵也耷拉下来,显得格外沮丧。 秦晚继续说道:“宫殿之外的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那里没有秘境中的宁静祥和,人心叵测,纷争不断,到处都充斥着利益的纠葛与力量的角逐。你们在这里,有灵犀林的庇护,有归墟渊的灵气滋养,无需担心风雨侵袭,更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的安宁,这才是真正的安全之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仿佛看透了世间的沧桑:“我若带你们出去,外面的世界太过广阔,危机四伏,我纵然有心护佑,也难以顾及到每一个人。更何况,我在外面尚有不少敌人,他们阴险狡诈,手段狠辣,若是知晓你们的存在,定会不择手段地将你们掳走,或是利用你们,或是伤害你们,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晚的目光愈发坚定:“你们是我亲手带回秘境的家人,是我守护的珍宝,我只想让你们在这里安稳快乐地生活,远离世间的纷扰与伤害。这里,才是你们永远的家园。” 话音落下,草地上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青草的沙沙声。众兽沉默着,眼中的失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感动与释然。 它们明白秦晚的良苦用心,那份看似“拒绝”的背后,是深沉的守护与珍视。一只老态龙钟的千年玄龟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主人的心意,我们明白了。能守在主人亲手打造的家园,能为主人守护这片净土,便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主人也是为了我们好,当年我们都是主人亲手带到这里的,受伤的、重病的,都被主人救了过来。” “是啊!”众兽纷纷附和,原本低落的情绪重新变得高昂,它们对着秦晚深深俯首,眼中满是感激与忠诚。 在这片肃穆而温暖的氛围中,殷无离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他依旧站在老槐树下,身姿未动,眸光淡淡,仿佛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与他无关。 四大瑞兽齐聚,青龙的威严、朱雀的灵动、玄武的厚重、白虎的勇猛,任何一只出现在外界,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让世人趋之若鹜,或是惊恐万状。但殷无离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好奇,也没有敬畏,更没有丝毫的震撼,仿佛只是看到了四只寻常的鸟兽。 世间除了殷无离,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秦晚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待秦晚说完,便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决定全然认同。其余的异兽大多沉浸在秦晚的话语中,并未留意到殷无离的异常,但四大瑞兽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朱雀扑棱着翅膀,飞到殷无离面前不远处,歪着脑袋,灵动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它能感受到殷无离身上那股淡淡的、与众不同的气息,既非异兽,也非寻常人类,却又让人无法看透。 它轻轻啼鸣一声,声音清脆,带着试探,仿佛在询问殷无离的来历。 青龙缓缓抬起头颅,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殷无离,青碧色的鳞片微微颤动。 它活了千年,见过无数生灵,却从未见过如此平静的人。面对四大瑞兽,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难免会有动容之色,可眼前这个人,却如古井无波,这份定力,实在非同寻常。 它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能如此镇定?主人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玄武的蛇头微微凑近,蛇信子快速吞吐,感知着殷无离身上的气息。 它发现,殷无离的气息看似平淡,却隐隐透着一股与天地同息的沉稳,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沧桑,但那气息中又带着一丝锐利,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剑,虽未出鞘,却已让人不敢小觑。 它的龟甲上,古老的纹路微微闪烁,似乎在与殷无离身上的气息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 只有白虎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对于另外三只瑞兽的好奇,它只是微微摇了摇尾巴,眼中带着一丝了然。 它早已知晓殷无离的身份,也明白为何他面对四大瑞兽能如此淡然 只是,主人没有开口,它也不便多言,只是默默守护在一旁,漫无目的的扫视着四周,以防有意外发生。 殷无离察觉到三只瑞兽的目光,却依旧神色不变,只是对着朱雀淡淡颔首,算是回应了它的试探。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既不显得傲慢,也不显得刻意,仿佛与瑞兽对视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你身上的气息…”朱雀灵眸微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白虎驻足在一旁,听到朱雀的话后,不由得抬头躲笑,低声自语:“你能感觉到才怪!” 殷无离从容不迫:“是吗?兴许是你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没有接触过人类的气息。” 秦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走到殷无离身边,轻声道:“它们对你很好奇。” 殷无离转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了几分:“无妨。”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独特的磁性:“也许是过于受欢迎了。” 秦晚微微一笑,目光缓缓投向面前一片密密麻麻的异兽,看着它们眼中那抹化不开的依恋和不舍,心中微微一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秘境之中,千百年来皆是你们的家园,如今我虽然会离开,但这里的一切,仍然需要有带领者照看。” 她抬手,轻轻抚过身旁青龙的鳞片,那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让她心中生出一丝安定:“从今日起,秘境之事,便由四大瑞兽共同掌管。” 此言一出,众兽皆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青龙昂首,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声音中带着几分肃穆。 玄武缓缓点头,厚重的龟甲与地面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在应和秦晚的决定。 朱雀振翅,尾羽如火焰般划过空气,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 白虎则微微弓身,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无言的守护之意。 四大瑞兽齐声喝道:“是,主人!” 秦晚继续道:“无论你们在秘境中遇到任何问题,或是有任何需要,皆可向它们求助。它们不仅是你们的伙伴,更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语气中带着信任与托付:“我不在的日子里,秘境便拜托你们了。” “主人放心,我等定竭尽全力!” “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主人的归来!” “有我们在,主人放心即可!” 第二千一百七十七章 万丈深渊我陪你 四大瑞兽齐声应和,声音响彻整个草地,震得周围的青草都微微颤抖。 青龙的龙吟威严,朱雀的啼鸣灵动,玄武的吼声厚重,白虎的咆哮勇猛,四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众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交代完这一切,秦晚再次看向众兽,目光中满是温柔与不舍。 她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缓缓转过身,与殷无离并肩而立,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四大瑞兽率领着无数异兽,静静地伫立在草地上,目光紧紧追随着秦晚的背影。 青龙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眼中满是担忧,朱雀不停地扑棱着翅膀,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啼鸣,玄武的蛇头昂得高高的,似乎想多看她一眼,白虎则甩了甩尾巴,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 那些平日里灵动活泼的小兽,此刻也都安静下来,有的甚至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呜咽着。 刚迎回主人没多久,主人便要再次离去,换哪只异兽都有些心酸。 但它们心里都知道,主人是为了它们好,如果外面的世界没有危险了,主人一定会带它们出去的。 秦晚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一道道灼热而不舍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身影。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宛如一尊不可亵渎的神祇。 她看着众兽,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坚定与承诺:“时机到了,我会带你们见识外面的世界。” 众异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和期待。 秦晚的目光变得柔和而认真:“但前提是,不能让你们遇到危险。” 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未知与凶险,她不能让这些陪着着她的伙伴们陷入险境。只有当她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它们时,她才会带它们走出这片秘境。 当年她离开时,主动抹去了关于这里的记忆,就是为了让它们不会身涉险境,同样,自己重生归来,但这次她没有再选择抹去记忆,因为时代不同了,而且身边还有一位身娇体弱的未婚夫。 想到这,秦晚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过身,与殷无离齐肩离开了这里。 他们的步伐坚定而从容,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渐渐消失在灵犀林的尽头。 四大瑞兽和众兽依旧伫立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两道身影,直到它们彻底消失不见。 青龙缓缓收回目光,低沉地吼了一声,仿佛在安抚众兽。朱 雀则飞到空中,盘旋了几圈,才恋恋不舍地落在树梢上。 玄武重新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 白虎则转身,朝着秘境深处走去,开始履行它作为守护者的职责。 秦晚和殷无离一路前行,穿过灵犀林,越过漱玉瀑,沿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秦晚的心情都有些复杂,秘境是她亲手建的,那里有她熟悉的一切,有她的伙伴和家人。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一直待在那里,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仇要报。 走出宫殿后,殷无离声音传来:“舍不得?” “有点。”秦晚抬眸,眉头微蹙:“毕竟这些瑞兽和奇珍异兽都是我一个个带到这里的,我对它们也有感情。” 殷无离侧眸轻声:“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地了,便可以接它们出来了。” 秦晚撇过头和他对视:“似乎,这世间任何事都不会引起你一丝一毫的变化,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心如止水。”殷无离眼眸深了深:“在别人眼里是瑞兽和奇珍异兽,但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那这个世上有没有能让你发生变化的事情?”秦晚薄唇微勾:“除了…” “除了你,只有你。”还没等秦晚说完,殷无离便打断了她的话:“还有殷家和秦家。” “有你,真好。”秦晚侧过身,足尖一点,薄唇吻上了他的唇,一切尽在不言中。 殊不知,在宫殿大门的后面,留着一道小缝隙。 青龙:“主人…主动吻那个男人了?” 朱雀:“你没看错,主人就是这么一个敢爱敢恨的人。” 玄武:“我都闭上眼睛了,你们仨硬生生给我拽过来看这个,不知道老少不宜吗?” 白虎:“切,就你这样,顶多算中年,寿命还长着,再说了,你是嘴上说着不去,你的脚可是不听使唤的一个劲往前走。” 四大瑞兽就躲在门缝后看着秦晚和殷无离唇对唇。 “你们说,要是主人发现了我们怎么办?”青龙撇过脑袋看向其他三位。 朱雀眨了眨眸:“放心吧,主人发现不了的。” 话音刚落,殷无离的声音忽然在它们耳边传来:“看够了吗?” 四大瑞兽吓得一颤,连忙寻找声音的来源。 四周扫了一眼后,压根没看见任何人,当它们再次看向秦晚和殷无离的时候,他们已经出现在四大瑞兽的眼前。 “主…主人,这都是玄武非要让我们过来的。” “对…对对,玄武说不放心,拉着我们一起送你们一段路。” “都怪玄武,主人要我们在里面待着,结果喊着我们三个人一起过来,就看到主人您和…他在…在…” 玄武歪着脑袋左右看了一眼:我?是我? 可它压根没说出话,就被白虎的一大巴掌堵住了嘴。 秦晚见状,淡笑道:“好了,赶紧回去吧,宫殿门口的机关一直都有,记住我说的话,闯入者死,无论任何人。” “是,主人!”四大瑞兽应和道,随即转身一起离开了大门,朝着深处走去。 秦晚看着它们离开的身影,将宫殿的大门关了起来,将这里与世隔绝。 “我们出去吧,重阳道长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秦晚做完这些后,转过身和殷无离齐肩一起朝着秘境入口离开了。 守护者骨一此刻正在秘境入口处,以防有人进来。 当秦晚和殷无离快要走到秘境入口时,骨一转过身看向秦晚:“主人,您出来了。” 秦晚微微颔首,目光欣慰:“这么多年辛苦你了,骨一。” “主人…您…”骨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终于想起来了!” “是啊,想起来了。”秦晚眸光深了深:“如果不是你从一只小兽变成守护者守在这里,想必这里已经被别人闯进来了。” 骨一目光带着尊敬:“为主人效力,是我骨一的职责,如果没有主人的再造之恩,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秦晚抬手揉了揉他:“只是可惜,你从穿上这副青铜铠甲,就不能离开这里了。” “是的,一旦离开秘境,我会顷刻间身死道消。”骨一沉声道:“所以我会继续为主人守护这里,不会让任何人闯入。” 秦晚微微抬眸:“好,青铜铠甲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接下来还是要辛苦一下你了。”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骨一单膝跪地,低声喝道。 “起来吧。”秦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该出去了,照顾好自己,有空我会回来看你。” 骨一重重点头:“嗯!这边请主人,您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没有我在您身边保护您,千万要注意。” 秦晚颔首:“好,你也是。” 随即秦晚和殷无离一同迈开脚步,走出了秘境入口。 而在秘境入口,此刻还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来自各大门派的弟子,也有一些散修,他们全都站在入口的不远处,目光灼灼的盯着缝隙入口,显然都在等待秦晚出来,想看看她在秘境之中究竟获得了什么机缘。 不过,他们虽然心生好奇,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上前。 因为在入口处,还有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重阳道长。 重阳道长双手负于身后,面色平静,目光如炬,静静的守在那里。 他的气息沉稳而强大,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有他站在那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秦晚和殷无离测出来的是化神之光境界,但眼前的重阳道长可是实打实的天师以下第一人,谁敢明面上去和重阳道长不对付? 当秦晚和殷无离的身影从秘境之中缓缓走出来时,外面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晚的身上,有好奇,有嫉妒,也有贪婪。 “秦晚出来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活着走出来。” “不知道她在里面得到了什么宝贝?” 议论声此起彼伏,缓缓传入秦晚的耳中。 秦晚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神色平静,仿佛没有看到那些复杂的目光一般。 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出尘气质。 重阳道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他虽然不知道秦晚在里面做了什么,但他猜的到一定是获得了某些机缘。 重阳道长上前一步,挡在了秦晚身前,对着周围的人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在他的目光下,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晚丫头,殷小子,恭喜你们平安出来。”重阳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 秦晚和殷无离微微颔首:“谢谢重阳道长。” 忽的,重阳道长压低声音开口道:“晚丫头,派出去的人,找到了青城派的隐世地址,还有正阳派和点苍派的,只不过…” 秦晚的眸色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她的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好,终于找到了。”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山林,看到了青城派的所在。 “青城、正阳、点苍。”秦晚低声呢喃:“当年的血债,也该一一偿还了。” 重阳道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晚丫头,你想对这三大门派出手?他们可都不是泛泛之辈。” 秦晚微微颔首:“我知道,我不会鲁莽行事,既然得到了他们的地址,我便去走上一遭。” 殷无离站在她身旁,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周围的人有听力好的,听到了秦晚的说的话后愣住了。 青城派,正阳派,点苍派? 这三大门派可是隐世多年的门派,算是道门的顶尖势力,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秦晚居然说要找他们报仇?这简直是…疯了? 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秦道友是不是在秘境之中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敢招惹这三大门派?” “这三大门派的高手众多,门派掌门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她怎么敢的啊?” “嘘!小声点!没看到重阳道长都护着她吗?而且她刚刚从南山秘境出来,说不定真得了什么惊天机缘,咱们还是别多嘴的好。”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不敢太大声。 秦晚自然听到了这些议论,却并没有在意,她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那些人的话对她造不成任何影响。 虚明山的血海深仇,师门的覆灭,这一切,都需要一个了结。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却让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走吧。”秦晚轻声道:“重阳道长,我和他就先离开了。” 殷无离点了点头,与她并肩而行。 重阳道长也知道阻止不了:“嗯,不管你想做什么,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秦晚微微颔首,随即跟殷无离一同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背后一片议论纷纷的人群,和重阳道长担忧的目光。 属于秦晚的复仇之路,即将展开。 青城派的隐士之地,正阳派的巍峨山门,点苍派的云雾深处,这些地方,都会成为她的目标。 她会一步步走过去,将当年发生的事情揭开,将所有的恩怨了结。 “直接去青城派?”殷无离淡淡开口。 秦晚轻轻点头:“先去青城,再去正阳,最后点苍,这三个门派,都逃不掉。” 殷无离眸中带笑:“好,无论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陪你。” 第二千一百七十八章 难以置信 终南山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秦晚和殷无离并肩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秦晚眼底的寒意。 眉眼间褪去了宫殿中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寒芒。 殷无离一身西装,墨发随风吹拂,侧脸线条冷硬流畅,他始终和秦晚肩并肩的走着,偶尔秦晚会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殷无离便会静静等候,直到她重新迈步,他才会一起走。 他知道秦晚私底下一直都在寻找这三大门派的踪迹,但没有丝毫消息传来,但这次终南山一行,得知了他们的地址,自然需要释放心中的压力。 “坐车离开吧。”殷无离的声音低沉悦耳,打破了山间的寂静,他手中握着一份纸条:“青城派隐于苍梧山深处的谷中,谷口设有阵法。” 秦晚微微颔首:“阵法再强,也挡不住该来的报应。” 忽的,秦晚侧眸,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你应该也猜到了,我是重生来的。” “猜到了。”殷无离淡淡开口,目光直视着她。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秦晚眼角微撩,语气缓缓:“那你的身份呢?” 殷无离指尖一滞,脸上没有丝毫变化:“我只是殷无离,一个身娇体弱的未婚夫。” 秦晚抬手挑着他的下巴:“希望你一直都是。” “不会改变。”殷无离伸手搂住她的腰,嘴唇贴近她的耳廓:“一直都是,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 就在两人对话期间,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 秦晚轻声道:“车到了。” “我知道,但我想多抱抱你。”殷无离语气低沉悦耳:“抱着你的时候,总觉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秦晚抬眸,嘴角勾起:“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种话?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殷无离淡笑:“这是真心话。” “好了好了。”秦晚点了点头:“我们该上车了,出发青城派。” 她的语气让终南山的温度都不由得低了几度。 与此同时,一处隐于世的宅院。 暮春的风带着几分慵懒,穿过青瓦白墙的宅院卷起阶前几片被时光染黄的落叶,轻轻落在那架摆放在葡萄架下的乌木摇椅旁。 摇椅上斜倚着一个老者,此人正是从海外回来的玄霄。 他须发皆白,却不见半分老态龙钟,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苟,额前几缕银丝随着摇椅的晃动微微飘拂,衣料上用银线绣着暗纹,低调且不张扬。 玄霄闭着眼,眼帘轻合时,能看到眼角细密却并不松弛的纹路,那是岁月沉淀的痕迹,更是久居上位,心思深沉的佐证。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股惬意而悠闲的模样。 身下的乌木摇椅年岁久远,扶手上被摩挲的光滑发亮,每晃动一下,便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声,在这寂静的宅院里,竟成了唯一的声响,衬得四周愈发静谧。 宅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葡萄架的藤蔓长势旺盛,翠绿的叶片层层叠叠,遮住了大半的日光,只漏下点点碎金般的光斑,在玄霄的锦袍上缓缓移动。 架下摆放着一张青石桌,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旁的白瓷茶盏里,还剩小半盏微凉的碧螺春,茶香早已散去,只留下淡淡的茶渍。 墙角处种着几株幽兰,叶片修长青翠,此刻正悄然吐露着几缕暗香,与空气中的草木气息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而肃穆的氛围。 玄霄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偶尔颤动一下的眼睫,却昭示着他并未真正放松。 他在等,等一个天大的消息,几天前,他秘密召集了青城派掌门雷笑傲、正阳派掌门叶孤城、点苍派掌门云沧海,还有海外的两大顶尖高手——“传教士帕德拉克与阴阳师安倍信玄,连同他早已安插在终南山的紫檀道长,一共六位顶尖高手,前往终南山伏击秦晚和殷无离。 这六人,每一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雷笑傲的青城剑法精妙绝伦,曾一剑破去三位高手的合围。 叶孤城的正阳掌力刚猛无俦,据说能开碑裂石,一米之外可毙敌。 云沧海的点苍七绝针神出鬼没,中者无药可解。 而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的实力同样也是深不可测,在海外的一帮修士中也是佼佼者。 如此阵容,堪称百年难遇的强强联合,玄霄自认,即便是自己面对这样的伏击,赢下来也并不会轻松。 秦晚的实力,他也大概清楚,至于她身边的那个殷无离…,让他最为看不透,与其说这六位高手是为了杀秦晚的,直白一点的说就是为了殷无离,这个男人身上看似没有丝毫危险,但玄霄清楚,这是内敛自己的气息,否则不可能上次的碰面,他连殷无离的衣角都碰不到。 在六位顶尖高手的围杀之下,如果可以除掉秦晚和殷无离,自然是皆大欢喜,但如果除不掉…让他们试探一下殷无离的真正实力也可以。 只要除去这两人,他多年来的谋划便成功了大半,届时龙国乃至全世界,尽在他掌握之中。 想到这里,玄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眉宇间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锋芒。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摇椅晃动的幅度变大了些,“吱呀”声也随之清晰了几分。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落在他紧闭的眼眸上,却无法穿透那层薄薄的眼睑,照亮他眼底深处的算计与野心。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原本温热的风也带上了几分凉意。 玄霄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只是那交叠的双手,手指不知何时开始轻轻敲击着腹部,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 他派出的人,本该在今天中午之前传回消息,可如今已经过了中午,却依旧杳无音信。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变故?还是说,终南山的地形太过复杂,他们一时未能得手? 念头刚起,玄霄便又摇了摇头,将这丝疑虑压了下去。 六位顶尖高手,还有紫檀道长熟悉终南山的地形,布下天罗地网,就算那六人敌不过殷无离,他们也能安全离开。 或许,是他们为了斩草除根,追击残敌去了,所以才耽搁了时间,这般想着,玄霄的心境又平复了些许,敲击腹部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宅院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打破了院内的宁静。 玄霄的眼睫猛地一颤,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了几分,但他并未立刻睁眼,只是全身的气息骤然收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悄然锁定了门口的方向,如果来者不善,他会直接出手。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狼狈。 玄霄能听出,来人的步伐沉重而杂乱,呼吸粗重,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耗费了极大的体力。紧接着,一个黑影“噗通”一声跪倒在葡萄架下,距离他的摇椅不过半米的距离。 “属下参见玄霄大人!”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他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以及因过度紧张而微微抽搐的肌肉。 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下的青石板上,竟被他按出了几道浅浅的印痕,可见其内心的惊骇之深。 玄霄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眼眸深邃如古潭,不见底,也不见任何情绪波动,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寒芒,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黑袍人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说。”玄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两块寒冰相互摩擦,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仅仅一个字,便让黑袍人浑身一僵,连忙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惊惶的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玄霄大人,不……不好了!”黑袍人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颤抖,“三大掌门和紫檀道长与海外的两大高手……他们进入终南山秘境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玄霄的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那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握住了一根无形的空气。“继续说。” “属下……属下一直潜伏在终南山秘境之外监视者。”黑袍人语速极快地说道:“秘境开启后,属下亲眼看到雷笑傲掌门、叶孤城掌门、云沧海掌门、帕德拉克修士、阴阳师安倍信玄,经过伪装,成功进入了秘境之中,还有紫檀道长,一同进入了秘境之中,可自那以后,秘境之内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传来打斗的声响,也没有任何人出来。” “属下也不敢靠的太近,怕被别人发现,便一直等着。”黑袍人声音低沉:“过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有人从秘境走出来了,大部分是各大门派的弟子,还有那个重阳道长,压根没有看见大人您派去的那几人出来,还有秦晚和殷无离也不见踪迹。” 玄霄眉头越拧越深:“你说其他人都出来了,只有紫檀他们和秦晚他们在里面?” “是的玄霄大人!”黑袍人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继续道:“属下看见那么多人出来后,仍然一直在远处观察,过了很久,突然看到有两道身影从秘境缝隙走了出来…是秦晚和殷无离,他们…他们看起来毫发无损!看上去压根没有经历一场战斗。” “轰!”仿佛一道惊雷在玄霄的脑海中炸开,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三大掌门,一个紫檀道长,加上海外两大高手,一共六位顶尖高手,这般阵容,就算是面对一个顶尖的隐世门派,也足以将其连根拔起,可如今,竟然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难道他们进入秘境之后走散了?压根没有和秦晚殷无离他们碰上? 可转念一想,这种几率压根不可能,就算另外五人走散了,只要他们看见紫檀道长便可以重新跟上,因为紫檀道长是他的一步暗棋,压根没人知道紫檀道长是他的人。 可是为什么只有秦晚他们出现了?紫檀道长他们呢?难道全都败在了秦晚和殷无离手里? 这怎么可能?六大高手啊!悄无声息被解决? 玄霄的身体微微一震,摇椅也随之停止了晃动。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原本交叠的双手放在了膝盖上,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有些发青。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海,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思。 他想起了雷笑傲、叶孤城、云沧海、紫檀道长、帕德拉克和安倍信玄的综合实力,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可就是这样六个顶尖高手,竟然没伤到他们一丝一毫,反而自身难保,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说,秦晚的实力已经变强了?还是说,那个殷无离,露出了真正的实力?亦或是,终南山秘境之中,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变数? 无数个念头在玄霄的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原本志在必得的心境,瞬间被打乱。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伏击,是他扫清障碍的关键一步,就算最坏的消息,六人也能全身而退,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六位顶尖高手的陨落,不仅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更让他意识到,秦晚和殷无离已经成为了巨大威胁。 第二千一百七十九章 不堪一击 玄霄沉默着,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冰冷,整个宅院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寒气笼罩,连空气中的幽兰暗香,都变得凝滞起来。 黑袍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感受到那股越来越浓重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能感觉到,玄霄大人此刻的心情,定然是震怒到了极点,只是这愤怒被他强行压抑着,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旦爆发,便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过了许久,玄霄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确定,只有他们两人出来?” “属下确定!”黑袍人连忙回道,语气无比肯定,“属下看得清清楚楚,秘境缝隙入口,只有秦晚和殷无离走了出来,没过多久他们便离开了终南山,属下继续在那里守了一个小时之久,因为有守护者在那里,属下不敢贸然闯,始终豆没有见到紫檀道长和另外五大高手的身影。” 玄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可这一次,却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平静。 眼底的震惊与震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鸷与算计,秦晚,还有殷无离……你们倒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六位顶尖高手的陨落,固然让他损失惨重,但也让他彻底看清了对手的实力。 既然围攻不成,那便换一种方式,他玄霄蛰伏多年,隐忍这么久,从未怕过任何挑战。秦晚,殷无离,你以为你们凭一己之力,就能破坏我的大计?未免太过天真了。 摇椅再次轻轻晃动起来,“吱呀”声在寂静的宅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中不再有之前的慵懒与笃定,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玄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带着致命的危险。 摇椅的“吱呀”声在阳光中愈发沉凝,如同玄霄此刻压在心底的杀意,虽未喷发,却已浸透了整个宅院。 黑袍人依旧单膝跪地,背脊挺得笔直,却能感觉到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竖起,玄霄大人周身那无形的气场,仿佛化作了细密的冰针,刺得他皮肤发紧。 “你起来。”玄霄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平静。 黑袍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有半分偏移,他知道,玄霄大人越是平静,接下来的手段便越是狠辣。 玄霄缓缓睁开眼,眼底的阴鸷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深沉。 他抬眼望向院墙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云层厚重,遮住了落日的余晖,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压抑:“终南山秘境……看来是藏着不少秘密。”他轻声呢喃,语气平淡,却让黑袍人心里一凛。 “玄霄大人,要不要属下派人去终南山秘境附近探查?或许……能够有些消息?”黑袍人小心翼翼地提议。 玄霄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带着几分不屑:“有些消息?你可知那六人是什么实力?你没有看见他们任何一个人出来,就代表了他们死在了秘境之中,你觉得还会有消息传出来?” 黑袍人语塞,呐呐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让青城、正阳和点苍三派掌门出马?”玄霄忽然问道,目光转向黑袍人。 黑袍人一愣,随即恭敬回道:“属下愚钝,只知三位掌门隐世门派的掌门人,实力雄厚,能助大人成事。” “不错,但不止于此。”玄霄缓缓起身,走到青石桌旁,拿起那盏微凉的碧螺春,指尖摩挲着杯壁的茶渍:“这三大门派近年来对我有些不服气,但碍于他们以前的掌门发下来的祖训,才听我的话罢了,他们若能够杀了秦晚他们,于我而言是幸事,但他们死了,于我而言也没有损失什么,少了几个不听话的狗罢了,他们一死,我可以扶持听话的,以便于掌控这三大门派。” 黑袍人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玄霄的深意。 三大掌门同时失踪,那三大门派必定惊慌失措,人心惶惶,玄霄便可以借此机会安排自己的人坐上掌门之位。 “属下明白了!”黑袍人连忙躬身:“大人是想借助此事彻底掌控三大门派,培养自己的势力!” “算是其一。”玄霄将杯中残茶泼在地上,茶水落地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其二,秦晚这个人,我觉得有些古怪,她一定和我有些关联,而一直以来,能与我有关联的…只有虚明山那件事…她很可能…就是虚明山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么她就是冲着我来的。” “可是连六大高手都失手了…普通手段怕是难以奏效。”黑袍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普通手段?”玄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抬手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活了这么多年,我岂会只靠那六位高手?” 与此同时,秦晚和殷无离坐着车来到了苍梧山脉。 “停车吧。”殷无离声音缓缓:“我们在这里下车,你把车停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即可。” “是,boss。”司机重重点头。 秦晚率先下了车,殷无离紧随其后。 “我们要去苍梧山脉深处。”秦晚抬眸扫了眼四周:“先往前走走吧,这里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齐肩朝着前面走去,留下两道背影。 青冥谷入口隐于一片茂密的古林之中,林中风声呜咽,雾气弥漫,寻常人踏入其中,瞬间便会流失方向。 过了一会儿,秦晚和殷无离便站在了古林边缘,目光穿透浓雾,似乎看到了阵法流转的微光。 “迷魂阵…”秦晚眼眸深了深:“迷魂阵以幻术为主,能引起人心底贪恋,恐惧,让人自相残杀,迷魂阵中还有一个锁灵阵,能够压制实力,青城派找个隐士之地,还真是下了血本。” 秦晚却不以为意,这种阵法在她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她缓缓抬步,径直朝着古林走去,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雾气她和殷无离周围自动散开,那些流转的幻术光芒触及她的衣角时,便如同冰雪遇烈日,瞬间消融。 “心无执念,阵法难侵。”秦晚的声音在雾中回荡,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心中只有复仇的执念,却无丝毫贪惧,那些幻术自然无法影响她分毫。她行走在迷阵之中,步伐从容,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的节点之上,看似随意,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陷阱。 殷无离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轻易破阵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从她的一魂一魄归位后,身体便成了完全体,这种阵法在她面前如同过家家一般。 片刻后,两人走出古林,眼前豁然开朗。 青冥谷依山而建,谷中宫殿林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尽显仙家气派,谷口两侧,两座大型的石狮子栩栩如生,口中衔着圆珠,散发着阵阵威压。数十名青城派弟子手持长剑,身着青色道袍,肃立在谷口,目光警惕地盯着来人。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青城派隐世之地!”为首的是一名中年修士,一脸严肃,他看着秦晚与殷无离,眼中满是戒备:“识相的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要知道那幻阵和锁灵阵还有诸多陷阱,一般人是过不来的。 秦晚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青城派弟子,声音清冷如冰:“今日前来,恭请青城派殡天,有想离开的,还能活命。” 她特意在闯阵的时候发出动静,让青城派的人察觉到,她不屑于在背后出手。 “请我青城派殡天?”中年修士愣了一下,随机嗤笑出声:“我青城派传承了这么久,还真没有一个人敢说这种大话,真是不知死活!” 周围的青城派弟子也纷纷大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在他们看来,刚刚放的大话简直是个笑话,而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更是自不量力。 秦晚也不恼,只是眼神冷了几分,眼底的寒冽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一道黯淡的光芒骤然亮起,那光芒看似微弱,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风声都停止了。 “找死!”中年修士见状,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出鞘,一道青色的剑气朝着秦晚斩来,声势浩大。 秦晚面无表情,只是简单的抬手一挥。 “嘭!” 一声轻响,中年修士的剑气快要触及到秦晚的时候,便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紧接着,那道淡淡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中年修士的位置冲了过去,瞬间穿透了中年修士的胸膛,他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中年修士瞪大了眼睛,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气息迅速消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所有青城派弟子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轻蔑瞬间被惊恐取代。 中年修士是他们的师兄,实力比他们都高上许多,可结果…在对方手下竟然连一招都撑不住?这女子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杀!全都给我一起上!杀了她!”另一名修士反应过来,嘶吼着挥剑冲向秦晚。 其余弟子也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手持长剑,结成剑阵,朝着秦晚杀去,青色的剑气纵横交错,铺天盖地,将秦晚与殷无离团团围住。 殷无离站在原地,只是淡淡的看着那些弟子冲过来,他知道,这是秦晚的复仇,他也不会插手干预,只不过…他抬眸看向青城派里面,因为里面有一个老东西比较难搞,这些小鱼小虾对于秦晚来说解决起来很简单。 秦晚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剑气之中。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衣袖随风吹动,每一次挥动,都带着致命的威力。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名青城派弟子的长剑被她徒手折断,紧接着,她抬手用银针划过对方的脖颈,一道鲜血喷涌而出,弟子应声倒地。 秦晚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来到另一名弟子身前。 那弟子眼中满是恐惧,想要后退,却被秦晚一把抓住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弟子的手腕被生生折断,长剑落地。 秦晚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弟子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招招致命。没有华丽的作秀,只有最直接、最狠辣的攻击。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青城派弟子殒命,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却让她的眼神更加冰冷,更加坚定。 她给过这些人机会,但这些人并不珍惜。 她若留手,这些人也不会丝毫手软。 谷口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肃立的青城派弟子,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剑阵,在秦晚面前不堪一击。 这些仗着是青城派的弟子,此刻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要知道是这种结果,他们一定会第一时候离开这是非之地,哪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很快,谷口的数十名弟子便被秦晚放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冥谷的入口,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场面惨烈至极。 秦晚站在血泊之中,衣服染红,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她抬起头,目光望向谷中深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走,里面想必准备好了。”她迈步朝着谷中走去,殷无离轻轻点头,紧随其后。 沿途遇到的青城派弟子,无论是巡逻的,还是闻讯赶来的,都无法阻挡她的脚步,青城派的弟子在她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脆弱。 第二千一百八十章 你究竟是谁? 很快,秦晚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青城派的主殿之前,主殿名为“青冥殿”,气势恢宏,殿门前站着两名白发老者,气息沉稳,显然是青城派的长老,气息内敛。 “竖子尔敢!”左侧的白发老者怒喝一声,眼中满是震怒与杀意:“竟敢杀我青城派弟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秦晚冷笑一声,抬脚缓缓上前:“这只是刚刚开始,你们,包括其他不愿意离开青城派的,都会长留于此。” “你到底是谁?青城派和你有何仇怨?”右侧的长老沉声道。 “我是谁?不重要。”秦晚轻轻摇头:“你们只需要知道,青城派覆灭了。” 左侧长老脸色一沉:“我青城派乃名门正派,你带着一个男人来闯我青城派,还扬言灭了青城派,看来,今天要是让你们安全离开的,我青城派就真的脸面无存了!” 左侧的老者不再多言,手中挥动一柄拂尘,拂尘挥动,无数白色的丝线朝着秦晚射来,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凌厉的灵气,足以洞穿金石。 右侧的老者则祭出一面铜镜,铜镜光芒大作,一道刺眼的光束朝着秦晚照去,想要将她禁锢。 秦晚神色不变,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幕将她笼罩。那些白色丝线触及光幕,瞬间便被熔断,那道刺眼的光束照在光幕上,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不可能!”两名老者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们的攻击,竟然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秦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身影一闪,瞬间便出现在左侧老者身前。 老者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被秦晚一把抓住拂尘的柄端,她微微用力,老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拂尘瞬间被夺,秦晚反手一甩,拂尘的丝绦如同钢鞭一般,狠狠抽在老者的身上。 “噗!”左侧老者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青冥殿的柱子上,柱子瞬间断裂,老者气息奄奄,显然已经受了致命伤。 右侧的老者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跑,秦晚岂能容他所想?指尖一弹,一根银针快速射出,瞬间穿透了他的脑后,老者身体一顿,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秦晚做完这些后,缓步走到左侧长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女侠饶命!我愿意归顺你!”左侧长老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连连磕头求饶:“女侠饶命,放过我吧!” 秦晚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若我败在你们手里,你们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我,你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秦晚抬手一挥,银针封喉,左侧长老痛苦的捂着脖子,身体一点点的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机。 秦晚心中也不想造成这么多杀孽,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若留手,倒下的一定是她。 “要不要休息一会?”殷无离靠了过来,语气缓缓:“再往里走,还有恶战。” “不必,我的脚步停不下来了。”秦晚轻轻摇头,没有停留,继续朝着深处走去,越往深处,建筑越显得古朴庄重,显然是青城派的核心区域。 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秦晚微微一怔。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青城派弟子和长老,足足有数百人之多。这些人的实力都不低,甚至还有几位长老,而在人群前方,站着六位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他们气息沉稳,眼神凌厉,显然是青城派的核心力量,实力比之前的左侧长老和右侧长老要高出不少。 “多少年没有敢这么闯青城派了,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一位紫袍老者上前一步,怒视着秦晚,声音冰冷刺骨:“杀了我青城派这么多弟子和两位长老,今日若让你们活着离开青城派,倒是显得我们没用了。” 此人是青城派的大长老,实力深不可测,仅次于雷笑傲。 秦晚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场上的众人,神色依旧平静:“今日,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青城派不灭,我不会走,另外,青城派的普通弟子,你们如果现在离开,可免一死。” “狂妄!”大长老怒喝一声:“诸位长老,随我一起出手,斩杀此竖子!” 话音未落,六位紫袍长老同时出手,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法器,朝着秦晚袭来,一时间,法器齐飞,威压纵横,整个广场都被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 数百名弟子都没有把秦晚说的话放在心上,纷纷挥剑上前,朝着秦晚杀来,形成一股铺天盖地的攻势。 毕竟在他们眼里,秦晚就一个人,还有一个没出手的男人,他们上百人再加上六个长老,解决他们肯定轻轻松松。 秦晚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到巅峰状态,她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六位实力强大的长老,再加上数百名弟子,即便她的实力很强,也需要耗费不少手脚。 殷无离站在秦晚身后的不远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受到那六位紫袍老者的实力很强,秦晚想要战胜他们,恐怕会受伤。 但他还不能插手,如果真到了秦晚性命攸关的时候,他宁可乱因果,破规则,也要救下她。 秦晚手里拿着长剑,是从那些弟子身上拿过来的,她猛地上前,迎向了铺天盖地的攻击,她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个人,长剑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倒下,献血染红了广场的地面。 但六位紫袍长老的攻击也越发凌厉。大长老的法宝是一柄紫金锤,锤身沉重,每一次落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二长老的法宝是一面八卦镜,镜光闪烁间,能发出一道道凌厉的光束,其他几位长老也各有神通,法宝更是五花八门,让秦晚疲于应对。 “噗。” 秦晚不慎被三长老的拂尘扫中肩头,肩头顿时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裳。 她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反手一剑,将身前的几名弟子斩杀,同时借力后退,拉开了与六位长老的距离。 “孽障,受死吧!”大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挥动紫金锤,朝着秦晚再次猛砸而下。 秦晚眼神一凛,顾不得肩头的伤势,体内能量疯狂运转,将长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她手中长剑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柄巨大的剑影,迎着紫金锤斩去。 轰的一声,剑影与紫金锤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长老被震得后退了数十步,嘴角溢出鲜血,秦晚也不好受,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强行咽下了涌到嘴边的鲜血。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秦晚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师父的身影,浮现出虚明山上下惨死的模样。心中的仇恨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猛地睁开眼睛,口中低声喝道,手中的长剑再次暴涨,剑身之上,莹白的光芒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哪怕自己受了伤,也不曾有丝毫怯懦,她手持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六位紫袍长老冲去。 这一剑,蕴含着她所有的仇恨与力量,速度快到了极致,让六位长老都来不及反应。 “噗嗤——”“噗嗤——”“噗嗤——” 接连六声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秦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六位长老之间穿梭而过,当她停下脚步时,六位紫袍长老全都僵在了原地,眉心处,都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轰——” 六位长老的身体同时倒下,气息断绝,广场上的数百名弟子见状,全都吓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悍勇。 秦晚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弟子,声音冰冷:“现在,离开青城派,还来得及。” 弟子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刚刚秦晚斩杀六位长老的场景太过震撼,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但也不敢轻易相信秦晚会放过他们。 秦晚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她的肩头还在流血,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连续大战让她消耗极大,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微微喘着气,目光依旧坚定。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广场尽头的大殿中传来,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青城派。 “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歹毒,杀我青城派这么多弟子长老,你究竟是谁?” 随着声音响起,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大殿中弥漫而出,整个青城派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广场上的弟子们感受到这股气息,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是太上长老!太上长老出关了!” “太上长老出关,一定能够解决这个女人!” 秦晚抬头望去,只见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如同古井般深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远超之前的六位紫袍长老。 秦晚的瞳孔微微一缩,她能感受到这位太上长老身上的气息,与当年覆灭虚明山的那股邪恶气息有着几分相似,她心中已然明了,这位太上长老,正是当年参与覆灭虚明山的人。 太上长老缓步走到广场中央,目光落在秦晚身上,带着审视与冰冷的杀意:“告诉我,你们想怎么死?” 他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死伤无数,甚至连六大长老都败在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这让他的怒气一下飙升起来。 秦晚挺直了脊梁,迎着太上长老的目光,声音清澈而坚定,带着彻骨的寒意:“你是不是当年参与了覆灭虚明山的人?” 太上长老眼眸深了深:“虚明山?你是虚明山的余孽?” 他没想到虚明山的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余孽存活于世。 “虚明山勾结邪教,理当覆灭。”太上长老顿了顿:“既然你是虚明山的余孽,那就更不该存活于世。”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晚不由得冷笑几声:“勾结邪教?难道不是你们觊觎虚明山的宝藏吗?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想给自己洗清强盗的名号?” 周围的人闻言一头雾水。 “虚明山?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倒是有过一些耳闻,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虚明山勾结邪教意图把所有门派都覆灭,可结果所有门派统一起来对付虚明山。”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个女人一言不合就来到青城派大开杀戒。” “你还为她说话?她可是虚明山的余孽,勾结邪教的,人人得而诛之!” “都闭嘴!”太上长老一声冷喝,全场静了下来,随即看向秦晚:“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吧,你这个虚明山的余孽,我斩定了。” 秦晚目光直视着他:“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好,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殷无离上前了一步,站到了秦晚的身侧,他的目光落在了太上长老身上,他能感受到这位太上长老的实力很强,比雷笑傲这位掌门更强,秦晚想要战胜他,恐怕会非常艰难。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秦晚遇到生命危险,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太上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嗤笑一声:“虚明山的余孽,也敢口出狂言,当年整个虚明山都被我们绞杀殆尽,就连虚明山的掌门都死的不能再死了,更何况是你?今日,我便替虚明山清理门户,让虚明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音落,太上长老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秦晚笼罩而去,仿佛乌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 第二千一百八十一章 谁更接近死亡? 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跪倒在地,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秦晚眉头紧蹙,用尽全身力量抵抗着威压,身形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倒下。 这也许是她复仇之路上最艰难的一战,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 这位太上长老的威压如同山岳崩塌,轰然压在秦晚肩头,她原本就因连续大战而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添几分血色尽褪的惨白,唇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猩红,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衣料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太上长老负手而立,白色道袍在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灵气涌动间,竟引得天地异象丛生——云层翻涌,电蛇隐现,落霞谷内的空气仿佛被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虚明山,倒是有几分门道,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蜉蝣撼树。” 太上长老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轻蔑,抬手间,掌心凝聚出一团灰黑色的灵力,那灵力萦绕着诡异的死气,与秦晚记忆中覆灭虚明山时的邪恶气息如出一辙,“当年虚明山很多人都是死在我这一招之下,今日,便让你重蹈虚明山的覆辙。” 话音未落,太上长老屈指一弹,灰黑色的光芒化作数道毒蛇般的气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秦晚周身要害。那气劲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秦晚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怠慢,她将身法运用到极致,淡淡的光芒在身前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幕,同时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退。 “砰砰砰——”连续三声巨响,灰黑色气劲撞上淡淡光芒组成的光幕,光幕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秦晚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强行咽下第三口鲜血。 “余孽,还不束手就擒!”太上长老步步紧逼,身影一闪便出现在秦晚身前一米之地,右手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抓向秦晚的天灵盖,爪风凌厉,竟让秦晚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窒息感,这种老道士对空间的微弱掌控,让她的身法灵动大打折扣。 秦晚皱着眉,疯狂运转体内的能量,脚下踏出虚明山绝学踏雪无痕步,身形陡然侧向漂移,堪堪避开那致命一爪,但爪风擦过她的耳畔,带出一缕青丝,耳畔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一股阴寒的死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她经脉一阵刺痛。 “噗——”秦晚踉跄着后退数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一次,她再也无法抑制体内翻腾的气血,那幽冥玄功的死气如同附骨之疽,一旦侵入体内便会疯狂蚕食体内能量,腐蚀经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眼前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 太上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攻势越发凌厉:“受了我幽冥玄功的死气,你撑不了多久了。乖乖受死,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让你与虚明山那些亡魂团聚。” 只见他双手结印,周身灰黑色灵力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幽冥鬼爪,遮天蔽日般朝着秦晚抓落,鬼爪之上,无数怨魂虚影哀嚎,场面诡异而恐怖。 秦晚抬头望去,鬼爪的阴影笼罩了她的整个视野,死亡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体力已然濒临枯竭,经脉被死气侵蚀得剧痛难忍,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失去,她能看到鬼爪上狰狞的怨魂,仿佛看到了当年虚明山上下惨死的模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师兄弟们的惨叫在耳边交织,一股不甘的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 “不…还没有结束!”秦晚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指尖捻着银针朝着自己身上的穴位扎去,借着银针使自己清醒过来。 站在秦晚身后的殷无离,此刻的内心也无法平静,他身上的西装无风自动,眼底的平静被浓烈的焦灼取代。 他最为担心的就是秦晚正面碰上这个太上长老,以秦晚的实力,想要取胜,非常艰难。 殷无离清晰的感觉到秦晚的气息正在快速衰弱,那幽冥鬼爪的力量足以将她瞬间碾碎,这老东西他并不是不能解决…可此刻,她已经身陷险境。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见他抬脚向前去,那些青城派的弟子见状,纷纷过来拦住了他:“在上前一步,死!” “太上长老在解决余孽,你既然跟那个女人一起来,就一定是一伙的,一起上,杀了他!” “滚开。”殷无离声音低沉。 话音刚落,那些青城派的弟子不知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动弹不得,每个人脸上都出现了惊恐的眼神。 殷无离做完这些后,身形微动,周身凝聚强烈的威压,随时准备冲破规则因果秩序,出手将秦晚从鬼爪之下救下。 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只要在往前一步,他便能化解掉太上长老的攻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晚的眼神突然变了,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仿佛将所有的痛苦、仇恨与不甘都凝聚成了一点寒光,她没有选择硬抗,也没有后退,而是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尽数灌注于双脚,踏雪无痕步被她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只见她的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幽冥鬼爪轰然落地,将青石板广场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太上长老一愣,显然没料到秦晚在如此绝境之下,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 “嗯?”太上长老眉头一皱,正要运转灵力探查秦晚的踪迹,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极淡的气息波动,这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带着一种针尖般的锐利,直指他的要害。 “不好…”他心中警铃大作,正要转身防御,却只觉得后颈一凉。 秦晚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的身后,身形微微踉跄,显然耗尽灵力的瞬移让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肩头的鲜血还在不断滴落。 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通体莹白的银针,针尖泛着淡淡的银光。 银针既可救人,亦可杀人。 这根银针看似普通,却能穿透太上长老的防御,专破人的周身大穴,尤其是对于修炼了阴邪功法的人,更是有着克制奇效。 要知道在秦晚的针包里,有金针、银针、每根针在秦晚的手里都能发挥出不一样的奇效。 银针的针尖,正稳稳抵在太上长老的喉咙处,那针尖带来的锐利刺痛,以及其中蕴含的清玄灵力,让太上长老浑身一僵,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这根银针便会瞬间刺穿他的喉咙,直取他的性命,到了他这个境界,虽然生命力强悍,但喉咙乃是要害中的要害,更何况这银针上的淡淡光芒,恰好克制他的幽冥玄功,一旦被刺中,即便不死,也会修为大跌,沦为废人。 “你……”太上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僵硬,他活了这么久,历经无数大战,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小辈逼到这般境地。 他能感觉到身后少女急促而微弱的呼吸,知道她已是强弩之末,可那根抵在喉咙上的银针,却如同悬顶之剑,让他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殷无离就站在那,缓缓收回手指,嘴角微微上扬。 烟尘渐渐散去,广场上的其他青城派弟子们看到眼前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他们心目中如同神明般的太上长老,竟然被那个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女子制住了?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秦晚微微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混合着血污滑落,滴落在太上长老的道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手臂微微颤抖,维持着持针的姿势几乎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老东西。”秦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冰冷刺骨,“你不是想让我重蹈虚明山的覆辙吗?现在,你觉得是谁更接近死亡?” 她手中的银针微微用力,针尖刺破了太上长老颈部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针尖缓缓滑落。 太上长老浑身紧绷,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与杀意,却被极致的忌惮压制着,他能感觉到秦晚体内的体力已然枯竭,甚至连站立都有些困难,可他偏偏不敢赌,这丫头的眼神太过决绝,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他活了这么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悍不畏死的毛头小子,他惜命,更惜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修为。 “你想怎样?”太上长老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隐忍的不甘。 秦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复仇的快意,也带着无尽的疲惫:“我说过了,我今天来,就是要让青城派覆灭,不过在此之前,问你一个问题,当年是不是玄霄组织你们几大门派围攻虚明山?” “诬陷虚明山勾结邪教,实际上就是为了虚明山的宝物?” 她手中的银针再次微微用力,尖锐的刺痛让太上长老瞳孔骤缩。 站在不远处的殷无离,缓缓收敛了周身的威压,恢复了平静,但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秦晚与太上长老身上,时刻保持着警惕。 刚刚那一幕,几乎让他心脏骤停,直到看到秦晚以奇招制敌,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更多的却是对她的心疼。 他能看到她强撑着的模样,知道她此刻已是油尽灯枯,只需一个微小的变故,便可能万劫不复。 他悄然运转,一缕柔和的金色灵光如同丝线般悄然弥漫开来,不着痕迹地笼罩在秦晚周身。 这灵光并未介入两人的对峙,却能在秦晚遭遇危险时,第一时间为她抵挡攻击,也能稍稍压制她体内的幽冥死气,缓解她的痛苦。 秦晚感受到了那缕熟悉的温暖,心中微动,却没有回头。 她知道殷无离就在身后,如同最坚实的后盾,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但这最后的复仇,她必须亲手完成。 太上长老脸色铁青,紧咬着牙关,显然不愿承认这等丑事,一旦承认,青城千百年的声誉便会毁于一旦,沦为道教的笑柄,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怎么?不敢承认?”秦晚冷笑一声,“还是说,你觉得我不敢杀你?”她手中的银针又往下压了一分,针尖已刺入半寸,鲜血顺着针身流淌得更快了,“太上长老,你可要想清楚。今日你若不回答,我便让你血溅当场,然后屠尽整个青城派,让青城派彻底从这世上除名,彻底化为乌有。”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太上长老心中一寒。 太上长老知道,眼前这个丫头说到做到。她连几位长老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杀,连数百名弟子都能痛下杀手,绝不可能对他心慈手软。 广场上的青城派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和惶恐,很多人道听途说都觉得虚明山是邪教。 太上长老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眼中闪过挣扎、羞恼、不甘,最终,被深深的忌惮取代。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我说。”太上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玄霄拉着我们一起对付虚明山,都是为了虚明山的宝物…诬陷你们勾结邪教,才对虚明山下了杀手。” 话音落下,整个落霞谷一片死寂。 青城派的弟子们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有些人甚至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青城派一直以来都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是这种?” “所以…我们青城派才是勾结邪教?” 第二千一百八十二章 一针穿喉 “可是历代掌门留下的祖训…青城派乃千百年名门正派…” 秦晚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松弛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之而来的是泪水,那泪水混合着血污,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她重新而来想做的事,一是为了找到这些门派,二是为了给虚明山上上下下报仇,三是找到师兄们的魂魄。 而这次,找到了青城派,为虚明山正名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很好。”她看着身前的太上长老,眼中杀意凛然:“承认了罪行,接下来,便该血债血偿了。” 太上长老脸色一变,猛地想要反抗:“你敢!等到雷笑傲回来,见到这幅景象,他一定会联合其他门派掌门追杀你!” “雷笑傲?”秦晚语气缓缓,声音传入太上长老的耳朵里:“他已经和叶孤城、云沧海一起在南山秘境长眠了。” “怎么可能…”太上长老眼眸骤然收缩。 可还没等他继续说话,秦晚当机立断,指尖用力,银针穿喉,手速快得闪出残影。 太上长老愣了愣,伸手捂着自己的脖颈,一脸难以置信,缓缓倒地,瞳孔放大,气息渐渐消失。 秦晚做完这些后,缓缓走到殷无离身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道:“我想睡会。”随即便靠近了殷无离的怀中,眼睛闭了起来。 这一战对她的体力消耗太多了,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丝毫力气,但她知道,有殷无离在,她不会有危险。 殷无离垂眸看向靠在怀中的秦晚,语气温柔:“我带你离开。” 随即抬手,弯腰,丝滑的一个公主抱,将秦晚抱了起来。 青城派那些弟子见到这一幕,连忙跑到太上长老身边:“太上长老!你醒醒!” “太上长老,你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 那些弟子不管怎么叫太上长老,却听不见任何回应。 那些青城派弟子面面相觑,眼神骤然一变,带着浓浓的愤慨看向殷无离和在他怀中的秦晚:“你们杀了太上长老,还想离开!” 殷无离却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抱着秦晚朝着外面走去。 那些弟子见状,连忙拿起自己的武器,快速的朝着殷无离围了上去:“目中无人,今天必须要你们把命交代在这里!” 殷无离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温度:“让路,活,挡路,死。” 青城派弟子见状,咬着牙道:“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都杀了!否则别想离开青城派!” 话音刚落,剩下的那些人挥舞着刀剑朝着殷无离砍去。 殷无离面色平静,就站在原地,任由那些人冲着自己砍来。 就在那些刀剑要砍到殷无离身上时,殷无离喃喃自语:“定。” 因果秩序,他的确不能破坏,但如果有人想要他的命,他杀了这些人理所当然。 刀剑距离殷无离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所有人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拼尽全力也无法让刀剑劈下一分。 殷无离继续步伐稳健的朝前走着,看着怀中的秦晚,嘴角微微上扬。 当殷无离抱着秦晚走出了青城派的山门时,转身扫了眼里面,嘴里呢喃:“毁。” 话音刚落,青城派的建筑忽然塌陷,甚至山上的石头也不停的滚落下来,而在青城派的那些弟子见到这一幕,瞳孔放大,他们想逃,但脚下像是被固定住了,根本动不了,直接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落石和建筑崩塌,嘴里一直大喊。 没过多久,声音停了下来,灰尘散开,整个青城派直接变成了一座废墟,跟之前看到的青城派截然不同。 殷无离见状,语气平静:“你想要青城派覆灭,我便满足你。” 随即他抱着秦晚朝着司机停车的地方走去。 两人刚来到车辆旁边,司机见状,连忙打开车门:“boss,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殷无离语气缓缓:“累了,开车去医院。” 司机重重点头,把车门关好后,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踩着油门掉头便朝着最近的三甲医院开去。 等到殷无离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黑袍人来到了这里,准备查看青城派的情况。 可他刚走出幻阵,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地震,生机勃勃的青城派,居然变成了一座废墟,没有一点生机,甚至连进去都没有办法进去。 这让他心底一沉,他知道自己来晚了,但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赶回去跟大人说明青城派的情况。 想到这,他连忙朝着外面跑去,争分夺秒的朝着某一处宅院前去。 这人是玄霄派来的,准备提前告知一下青城派、正阳派和点苍派,可没想到他去完了正阳派和点苍派后,来到青城派便成了这副模样。 此时,居于城郊一处隐匿的宅院,院内遍植幽竹,青石小径蜿蜒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草木交融的清润气息。 此刻有个老人正斜倚在临水的轩榭软榻上,身着一袭黑袍,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通透的墨玉棋子,指尖摩挲着其上繁复的云纹,眼帘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周身萦绕着一种沉淀了千年的静谧与深沉,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 这位老人正是玄霄,他几乎是一天换一处地方,从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很长时间,这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轩榭外,湖面泛起粼粼波光,偶尔有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 玄霄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与这宅院的静谧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几乎要让人误以为他与周遭的山石草木一同化作了永恒的景致。 他看似在休憩,却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笼罩着整个宅院乃至周边几米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练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寻常琐事,根本无法惊扰他半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朝着这里跑来,脚步声啪啪作响,这突如其来的异动打破了宅院的宁静,玄霄把玩棋子的指尖微微一顿,却并未抬头,只是眼睑微抬了抬,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寒芒。 那道身形极快,几个起落便已掠至轩榭之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身着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诡异纹路,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双闪烁着敬畏与急切的眼睛。 他进了宅院后,便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膝盖与青石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地面磕出裂痕。 “玄霄大人!”黑袍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既有着打破玄霄静修的惶恐,又有着传递紧急消息的焦灼:“大事不好!我按照您的吩咐,前往青城派、正阳派和点苍派通知,正阳和点苍我都已经通知到位,唯独我到了青城派后…青城派全派上下无一幸免,门口的守门弟子尸体横七竖八,整个青城派变成了一座废墟!” “嗯?”玄霄终于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骤然紧缩,如同寒潭投入巨石,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手中的墨玉棋子“啪”地一声落在身前的棋盘上,棋子与玉石棋盘相撞,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在这寂静宅院格外刺耳。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的慵懒气息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迫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风暴,让跪地的黑袍人不由得浑身一颤,头颅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青城派被灭了?”玄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个字都如同冰珠坠落在玉石上,冷冽而清晰。 他的眼神一凛,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青城派传承了这么久,千百年基业,山门固若金汤,内外阵法层层叠叠,高手不在少数,更何况还有一个活了很久的老东西也在,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千年来,门派间偶有纷争,门派兴衰也是常事,但像青城派这样根基深厚、实力雄厚的隐世大派,绝非轻易能被覆灭的。 更何况青城派的隐世之地青冥谷,地处苍梧山脉深处,地势险峻,又有九曲迷魂阵与七绝锁灵阵两大阵法守护,寻常的人连靠近都难,更别说踏平山门了。 黑袍人感受到玄霄语气中的威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恭敬回道:“回玄霄大人,消息千真万确!我找到了一个及时离开青城派的弟子,他说有一男一女来到了青冥谷,两人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那女子,出手狠辣,杀伐果断,仅凭一己之力便破了青城派的内外两大阵法,随后一路杀进谷中,从谷口到主殿,再到谷中各处据点,几乎无人能挡。” “一男一女?”玄霄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棋盘,眸色深沉,“身形外貌是什么样子?” “据幸存的青城派外围弟子所言,那女子闯入谷中时,曾当众询问青城派的太上长老,是不是您…和几大门派勾结在一起覆灭了虚明山,此次前来,是为虚明山讨还血债!”黑袍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玄霄耳中。 “虚明山?”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玄霄脑海中炸开,让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原本敲击棋盘的指尖猛地停住。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被尘封了千年的记忆被猛然唤醒的锐利。 虚明山……这个名字,他已经有千年没有听过了。 千年之前,玄霄当时还算不上一个人物,但那时的他野心勃勃,一心想要追求更高的境界,为此不惜与各大门派周旋。 而虚明山,当时虽是一个规模不大的门派,却有宝藏无数,引得无数门派觊觎。 正是他,暗中联合了青城派、正阳派、点苍派等几个实力强劲的门派,以“虚明山勾结邪教”为由,共同出手围剿了虚明山。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虚明山上下百余口人,无论老少,几乎被屠戮殆尽,山门被焚,典籍被夺,曾经清幽宁静的修真门派,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战后,参与围剿的几大门派瓜分了虚明山的资源,而玄霄也借着这场战乱,巩固了自己在各门派之中的地位。 本以为虚明山早已成为历史尘埃,千年来无人再提及,可如今,竟然有人提起了虚明山,还屠了青城派满门? 玄霄的目光缓缓沉了下去,眸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一男一女,虚明山……这两个线索,瞬间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两道身影… 玄霄缓缓站起身,月白锦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 他抬头望向青冥谷的方向,目光深邃如夜,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片被鲜血浸染的山谷。 千年前的旧账,竟然在千年后,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被翻了出来。 青城派覆灭,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那女子既然是为虚明山复仇,覆灭了青城派,接下来,定然不会放过正阳派和点苍派,甚至……不会放过当年参与围剿虚明山的每一个人。 而他玄霄,作为当年的始作俑者之一,自然也在她的复仇名单之上。 “有趣,真是有趣。”玄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警惕,还有一丝被激起的战意:“沉寂了千年,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虚明山的人?” 他也大概猜到那两个人是谁了…从南山秘境离开,直接奔向青城派,除了秦晚和殷无离,他想不到其他人。 而黑袍人说的话,他也在想,秦晚和殷无离去了青城派,但殷无离并未动手,似乎全程都是秦晚在动手,甚至连青城派那个老东西都是秦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