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 第140章 下一个任务:漠北古城 档案带来的信息冲击,如同冰冷的潮汐,在林凡心中反复冲刷,留下深深浅浅的沟壑与无数待解的疑问。他在地下安全屋静坐良久,直到阿无从外面轻轻叩门,提醒他时间已近正午。 回到地面分店内,阳光透过贴着符纸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店内恒常的午夜氛围形成一种奇异的割裂感。王店长正拿着一块特制的软布,仔细擦拭着连接“回廊之眼”的监控镜面,神情专注,动作一丝不苟,仿佛想将所有的忐忑与后怕都揉进这日常的劳作里。看到林凡出来,他停下动作,投来询问的目光。 阿无则站在柜台后,面前摊开着她那本从不离身的黑色皮质笔记本,上面以极其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从档案中提取的关键词和关联图谱。她头也不抬,声音清晰:“信息已初步整合。基于档案内容及文化馆事件特征,我们有理由相信,‘死寂之影’或其关联势力,正在有目的地搜寻、污染,或利用‘万镜之母’碎片,进行某种未知的实验或仪式。西南山城区域近期可能不会平静,它们或许会再次试探,或采取其他行动。” “我们需要主动。”林凡走到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不能总等着它们找上门。档案里提到还有其他碎片散落,其中一些处于失落或危险状态。如果能找到更多未被污染的碎片,或者阻止它们落入‘死寂之影’手中,不仅能削弱敌人,也可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万镜之母’的完整规则,甚至……找到应对‘腐朽’力量的方法。” “你想主动寻找其他碎片?”阿无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风险极高。我们对其他碎片的情报有限,且一旦行动,很可能直接与‘死寂之影’、‘破晓’或其他未知势力正面碰撞。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和权限,跨区域执行此类高风险的碎片搜寻任务,需要总部明确授权和强力支援。” 林凡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但他更清楚,坐以待毙,只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包括刚刚稳定的“回廊之眼”和丫丫,暴露在越来越不可预测的危险之中。档案中关于“镜之权柄”的警告,更是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他,他本身已经成为了旋涡的一部分。 “总部未必会反对。”林凡沉吟道,回想起吴先生通讯中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他们需要‘回廊之眼’稳定,也需要评估‘镜之权柄’的实战效能和潜在风险。如果我们能提出一个目标明确、计划周详、且有潜在高回报的行动方案,或许能获得‘有限授权’或‘试点探索’的名义。总部乐于见到有人在前线为他们探路和收集数据,只要风险可控。” 阿无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她对总部的运作逻辑同样熟悉。“那么,目标碎片的选择至关重要。不能是档案中明确标注已被‘破晓’或‘死寂之影’高度关注、或封印在极端危险区域的碎片。我们需要一个相对‘低调’,但情报有一定可靠性,且其特性可能对我们有价值的目标。” 她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滑动,最终停在一行记录上:“档案中提到,编号S-0017-ζ(档案未命名,仅标记‘能量特征:稳固、历史承载、疑似与地脉祭祀相关’),最后一次相对可靠的间接记录,出现在漠北(古称)区域,一座名为‘葬沙城’的古城遗址传说中,时间大约在八十年前。记录来源是一份探险家的潦草手记,声称在古城废墟深处见过一面‘永不蒙尘、映照古往今来’的铜镜,但触碰时引发地动,侥幸逃生后,手记遗失大半,本人也精神受创,不久去世。总部曾派员初步探查,未发现明显异常能量反应,且该区域环境恶劣,空间稳定性时有波动,故评估优先级较低,档案记录简略。” “漠北……葬沙城……”林凡默念着这个地名,脑海中浮现出黄沙漫天、古城倾颓的荒凉景象。“‘稳固’、‘历史承载’、‘地脉祭祀’……听起来,这块碎片可能偏向于‘记录’或‘锚定’历史时空,与‘映心’的‘认知映射’和‘真实之镜’的‘真实映照’有所不同。如果能得到它,或许能增强‘回廊之眼’的稳定性,或者提供对抗时空扰动的另一种手段。” 更重要的是,一个被总部评估为“优先级较低”、且地处偏远、环境恶劣的目标,遭遇其他强大势力争夺的可能性相对较小,作为初次主动出击的目标,风险似乎相对可控。 “漠北区域现在由西北大区管辖,”阿无调出内部地图,“距离我们超过两千公里。长途跨区行动,需要协调当地分店,且必须有充分的理由和至少大区级巡查使的背书。你现在的权限足够发起跨区协作申请,但理由必须充分。” 理由……林凡心思电转。他不能直接说去寻找“万镜之母”碎片,这过于敏感。需要一个更官方、更合理的借口。 “就以‘调查近期频发的时空异常现象与历史遗迹能量波动的潜在关联,评估其对现实稳定及便利店网络节点的影响’为名。”林凡迅速构建着申请框架,“可以引用文化馆事件的初步分析报告,指出扭曲镜面力量可能利用了当地的历史情绪残留。而漠北古城‘葬沙城’历史悠久,传说众多,近期……嗯,我们可以‘注意到’一些非官方渠道流传的、关于该区域出现‘海市蜃楼持续时间异常’、‘古物非自然风化加速’等模糊报告,怀疑可能存在未被记录的异常能量活动,申请进行预防性调查和评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理由既关联了已知威胁(时空异常、历史情绪利用),又符合巡查使的巡查预防职责,还带有一点“开拓性研究”的色彩,容易引起总部技术部门或研究部门的兴趣,降低单纯战斗部门的警惕。 阿无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补充道:“可以加上,申请携带‘回廊之眼’部分感应模块(便携式),测试其在极端环境和历史遗迹中的远程监控与信息采集能力,为未来在类似环境部署监控节点积累数据。” 这进一步将行动与“回廊之眼”这个总部关注的项目绑定,增加获批筹码。 计划初步成型。两人迅速分工:阿无负责起草正式的跨区行动申请报告,并搜集所有关于漠北地区、葬沙城遗址、以及近几十年相关异常传闻的公开和内部资料。林凡则联系王店长和映心。 王店长听闻他们的计划,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担忧之色。“林巡查,阿无监察,漠北那边……环境很苦,而且远离我们熟悉的区域,万一……” 他看了看沉睡的“回廊之眼”核心方向,“这边刚刚稳定……” “王叔,正因为这边稳定了,我们才需要走出去。”林凡语气平和但坚定,“敌人不会因为我们守着这里就放弃。主动了解外面的情况,获取更多的资源和信息,才能更好地保护这里。我们离开期间,‘回廊之眼’的日常监控和基础维护就拜托你了,按照规范操作,有任何异常立刻通过紧急频道联系我和阿无,或者直接上报吴先生。你的魂力正在恢复,应付常规情况应该没问题。” 王店长看着林凡沉稳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用力握了握拳:“我会守好家,你们放心去。一定要小心!” 与映心的沟通则更加直接。通过“回廊之眼”核心,林凡的意识与映心相连。 “你要去寻找其他碎片?”映心的多重回音在意识层面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明智,也不明智。明智在于,力量需要积累,信息需要扩展。不明智在于,你就像举着火把走进黑暗森林的孩子,火光会指引你,也会吸引掠食者。” “所以我需要你帮帮助。”林凡坦诚道,“你对其他碎片的感应,理论上比我们手中的资料更敏锐。此行前往漠北,如果目标碎片确实存在,且与‘万镜之母’同源,你能否在我们靠近到一定范围时有所感应?另外,关于碎片可能表现出的‘稳固’、‘历史承载’特性,你有什么了解或建议?” 映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检索它那漫长而庞杂的记忆库。“感应……可以尝试。通过‘回廊之眼’核心,我可以将我的一部分‘映射’感知特性,临时附加在你携带的‘镜之权柄’上,当你靠近同源碎片时,指环会产生更明确的共鸣和指向。但这会消耗我的力量,并暂时降低核心的某些监控精度,时间不能太长。” “至于‘稳固’与‘历史承载’……” 映心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追忆,“‘母亲’(万镜之母)的规则包罗万象。有的碎片擅长映射当前,有的擅长窥视未来或平行可能,也有的……如同古老的石碑,专精于记录和固化‘过去’的某个片段或时代的‘烙印’。这类碎片往往与特定地脉、重大历史事件或集体信仰深深结合,其力量更加内敛、顽固,难以移动,但也可能因此保存得相对完好,不易被普通手段污染。要获得它的认可或使用权,恐怕不是靠力量强行收取,而是需要理解它所承载的‘历史’,或者满足某种特定的‘条件’。” 林凡记下了这些关键信息。“理解历史,满足条件……” 这听起来更像是考古学家或历史学家的工作,而非战斗人员的专长。看来这次任务,不仅仅是对力量的考验。 “我会将感应链接的方式和维持时间传给你。”映心最后说道,“记住,年轻的巡查使,碎片并非死物。它们承载着规则的片段,也可能残留着‘母亲’破碎时的‘情绪’或‘执念’。与它们打交道,比与单纯的敌人战斗,更加……微妙和危险。祝你好运,或者……祝我们都能找到各自需要的东西。” 链接断开。一段关于如何激活“镜之权柄”临时增强感应模式的信息流,留在了林凡的意识中。 两天后,总部的批复下来了。申请有条件批准。 批准他们以“西南大区特别巡查小组”的名义,前往漠北区域进行为期不超过十五天的“历史遗迹异常能量与环境稳定性关联调研”。批准调用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和部分野外生存、能量探测及基础防护物资。要求他们抵达后,必须向当地(西北大区第七分店,位于漠北边缘的绿洲市)报备,并在其监督(或有限协助)下展开行动。行动期间需每日提交简报,任何重大发现或遭遇敌对势力,必须立即上报。同时,总部技术局“强烈建议”他们全程开启“镜之权柄”及便携式“回廊之眼”感应模块的数据记录功能,以供“研究分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典型的总部风格:允许探索,但套上枷锁;给予资源,但加强监控。 林凡和阿无对此并不意外。能获得出行的许可,已经达到了首要目的。他们立刻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检查装备,熟悉新下发的越野车和仪器操作,研究漠北地区详细地图(包括标注出的已知异常区域和危险地带),复习沙漠生存和应对极端天气的要点。阿无还特意准备了一批针对沙地环境、可能存在的古老诅咒、以及干燥气候下灵体或能量体特殊形态的应对符箓和药剂。 王店长默默地将分店里能腾出来的、适合野外的高能量压缩食品和净水符塞进他们的行囊。映心则通过核心,为林凡的“镜之权柄”指环完成了临时的感应增强附魔,指环内侧多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纹路,微微散发着凉意。 出发的前夜,林凡站在分店门口,望着城市璀璨却遥远的灯火。山城的午夜故事告一段落,但更大的舞台正在远方展开。漠北的风沙之下,埋葬着怎样的历史与秘密?那块沉默的碎片,又会带来新的机遇,还是更深的陷阱? 阿无将最后一件行李放进车后备箱,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在想,”林凡收回目光,看向北方漆黑的夜空,“我们这次去,不仅是找一块镜子碎片,更是在寻找……拼图缺失的部分。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万镜之母’,关于我父母,甚至关于我们自己。” 阿无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按了按腰间的短刃。她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简洁,却表达了同样的决心。 “走吧,”林凡拉开车门,“该出发了。” 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车灯划破夜色,载着两人驶离了熟悉的便利店,向着北方那片辽阔、荒凉而神秘的土地,疾驰而去。 下一站:漠北古城。新的冒险,即将在黄沙与历史的回响中,拉开序幕。而隐藏在沙海深处的古老镜片,是否真的能映照出通往真相的路径? 夜还很长,路才刚刚开始。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漠北分店的“时光停滞”报告 黄沙,狂风,永无止境的荒凉。这便是漠北给林凡和阿无最直接、最粗暴的欢迎仪式。 离开山城葱郁的群山不过两日,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天空是一种被风沙反复打磨过的、近乎病态的苍白蓝色。大地是连绵起伏、望不到边际的沙丘,在烈日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浪,偶尔露出被风蚀得千奇百怪的黑色岩石,如同大地的骸骨。风声是这里永恒的背景音,时而低吼,时而尖啸,卷起细密的沙粒,打在经过特殊改装、车身覆盖着辟邪符文的越野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只小虫在啃噬。 空气干燥得能瞬间吸走皮肤上的所有水分,连呼吸都带着灼热感。灵力在这里的流转也变得滞涩,仿佛被无处不在的黄沙吸收、稀释。 按照导航和总部提供的坐标,他们此行的第一站并非直接前往葬沙古城遗址——那地方在沙漠更深处,且具体坐标模糊,需要当地向导或更精确的定位。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抵达漠北区域的“7-夜”便利店节点——西北大区第七分店,代号“绿洲哨站”,位于漠北边缘一个名为“沙泉镇”的绿洲聚居点附近,进行必要的报备、补给,并获取关于葬沙城的最新本地情报。 “还有三十公里。”阿无盯着车载导航仪上闪烁的光点,声音在引擎和风噪中显得清晰而冷静。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显然也对这种极端干燥环境不太适应,但眼神依旧锐利,时刻警惕着窗外单调却暗藏杀机的景色。 林凡点点头,左手食指上,“镜之权柄”指环的淡银色痕迹毫无反应。映心附加的感应增强效果似乎也在这片广袤而“贫瘠”的能量环境中变得迟钝,如同指南针来到了地磁异常区。 突然,前方约百米处的沙丘顶部,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仿佛高温下的海市蜃楼,但扭曲的形状迅速凝实——那是一只体长近三米、形似蜥蜴、却通体由半透明沙粒构成的怪物!它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大口,正对着他们疾驰而来的方向张开,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了越野车! “沙行幻影蜥!能量干扰型异常,本体脆弱,但能制造沙暴幻象和吸附力场!”阿无瞬间判断出来,右手已按在短刃柄上。 林凡反应更快。他没有试图用“锚定”之力硬抗那吸力(在沙漠中与沙系异常比拼力量控制并非明智之举),而是心念一动,左手食指上的指环银光微闪。 “基础映射!” 他映射的不是什么复杂术法,而是刚刚从车载能量探测仪上“看”到的、这只沙行幻影蜥自身力场的反向波动频率!这是他在路上研究仪器时,结合“镜之权柄”特性产生的一个想法——既然能映射攻击,是否也能映射能量场结构? 一道微弱但频率精准的逆向波动从他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沙蜥制造的吸力场中。 如同用正确的音调震碎了玻璃杯,那无形的吸力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瞬间紊乱、崩溃!沙蜥由沙粒构成的身体也随之剧烈波动,发出困惑的嘶嘶声,形体开始涣散。 阿无抓住机会,短刃并未出鞘,只是隔着车窗,对着那涣散的沙蜥虚虚一划!一道凝练至极的“破法”意念穿透车窗和风沙,精准地命中了沙蜥体内几个脆弱的能量节点。 “噗”的一声轻响,沙蜥彻底爆散开来,重新化为一片普通的沙尘,被狂风瞬间卷走,不留丝毫痕迹。 从发现到解决,不过短短数秒。越野车甚至没有减速,只是轻微颠簸了一下,便冲过了那片沙丘。 “映射用得不错。”阿无难得地评价了一句,“省了点力气。” 林凡呼出一口气,刚才的映射虽然简单,但在高速移动和恶劣环境下精确捕捉并复制反向频率,对精神集中度要求很高。他感觉到指环传来轻微的疲惫感,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这里果然不太平,连边缘地带都有这种玩意儿。” “漠北是多个维度力量薄弱的交汇区之一,能量稀薄但混乱,容易滋生各种依靠环境或负面情绪存在的低等异常。”阿无解释道,“‘绿洲哨站’设立在此,监控和清理这些不稳定因素也是其职责之一。” 又行驶了约二十分钟,一片稀稀拉拉的绿色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是一片依托地下泉水形成的绿洲,规模不大,几十栋土坯或砖石房屋簇拥着几棵顽强的胡杨和一小片芦苇荡。镇子外围可以看到简易的防风墙和零星的骆驼圈。 按照坐标指引,他们绕过了镇子,驶向绿洲西侧一片看起来毫无特别的戈壁滩。在一块风蚀巨岩的背风面,阿无停下车,取出一块刻着复杂纹路的骨片,注入灵力后按在巨岩某处。 岩石表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向下的、仅容一车通过的斜坡通道。通道内壁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石头,空气顿时变得凉爽湿润,与外面的酷热干燥形成鲜明对比。 “绿洲哨站,到了。”阿无驾车缓缓驶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这里显然经过精心建设,顶部是坚固的穹窿结构,墙壁用本地特产的盐砖和胡杨木加固,刻画着防风固沙、凝聚水汽的符文。空间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家“7-夜”便利店!招牌明亮,玻璃门窗干净,货架整齐,与山城分店的风格截然不同,但那股熟悉的、混杂着商品与异常能量的独特气息依旧。 然而,店内的景象却让林凡和阿无同时皱起了眉头。 太安静了。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过于规律。 收银台后,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块雪白的抹布,以完全相同的节奏和幅度,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已经光可鉴人的台面。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但每次擦拭到边缘后,手臂都会以完全一致的弧度抬起、落下,开始下一轮,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的精致玩偶。 货架间,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年轻女孩,正踮着脚尖,将一包标注着“沙枣味压缩饼干”的商品,往货架最上层空着的一个固定位置摆放。放上去,取下来,再放上去,再取下来……循环往复。她的表情专注,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标准化的微笑,对走进来的林凡和阿无视若无睹。 店内唯一的“顾客”,是一个坐在休息区塑料凳上、穿着老旧夹克、头发花白的老人。他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标签显示“咸奶茶-特供”),手里拿着一份几天前的旧报纸,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同一版面的同一篇文章。他的眼珠每隔十五秒会规律地转动一下,翻页的动作却从未发生。 整个便利店,包括背景音乐(一首舒缓的、带着漠北胡琴音色的循环乐曲),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停滞感中。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无限拉长,又或者,被困在了某个不断重复的短暂时段里。 “时光停滞……”林凡低声念出总部报告中的那个词,心头笼罩上一层寒意。报告描述得抽象,亲眼目睹的冲击力远超想象。这不是简单的催眠或幻术,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对时间流动的禁锢。 阿无已经开启了随身携带的能量探测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最终指向一个异常复杂的频谱。“高浓度的时间规则扰动……不,是‘淤积’和‘循环’。范围……似乎就局限在这家分店内部。外部通道和这个地下空间的其他部分正常。” 她尝试走向收银台后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店长。“你好,我们是西南大区特别巡查小组,前来报备。”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监察使特有的穿透力。 店长的擦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声音只是穿过空气的微风。他甚至没有抬起头,依旧保持着那憨厚而僵硬的笑容,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抹布和台面。 阿无微微蹙眉,伸出手,试图轻轻碰触他的肩膀。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制服布料时—— 店长擦拭的动作突然卡顿了一下!非常轻微,但确实存在。与此同时,整个店内所有的“演员”——擦拭的店长、摆放商品的女孩、看报纸的老人——他们的动作都同步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连背景音乐都似乎跳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音符。 下一秒,一切又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完美循环的“正常”。 阿无收回了手,看向林凡,摇了摇头。“不是普通的意识控制。他们的意识……似乎被困在了这个时间循环里,成为了循环的一部分。强行打断,可能会对他们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导致循环崩溃的连锁反应。” 林凡的目光扫过店内。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很多带有漠北特色,生产日期……他瞳孔微缩,所有他能清晰看到的商品,生产日期都停留在同一个日期——七天前!而收银台上的电子日历,显示的时间也定格在七天前的某个时刻,秒数在跳动,但日期和小时分钟纹丝不动。 “循环的周期,可能就是‘一天’?或者,是这家店‘出事’的那一天?”林凡猜测。他尝试调动“镜之权柄”,将感知集中于指环。映心附加的感应增强纹路微微发凉,似乎在这凝固的时间场中,捕捉到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他没有去感应碎片(这里显然没有“万镜之母”碎片的气息),而是尝试去“映射”和“理解”周围这异常时间规则的波动结构。 过程极其艰难。时间规则是最高深莫测的领域之一,远比能量攻击的结构复杂无数倍。林凡只能勉强感受到一种“粘稠”、“循环”、“自我指涉”的怪异感觉,就像一条首尾相接、不断吞吃自己尾巴的蛇。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休息区那个看报纸的老人。老人的眼珠转动规律,但他手中报纸的某个角落,似乎因为反复摩挲而有些模糊。林凡集中目力看去,那是一篇关于本地考古发现的短讯,提到了“葬沙古城外围发现疑似祭祀坑,出土少量非典型玉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葬沙城!关键词触动了林凡的神经。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极其温和的、不带任何强制性的“锚定”意念,如同蛛丝般,轻轻探向那个老人。不是要打破循环,而是试图与他那被困在循环中的意识,建立最细微的、不触及时间规则的“共鸣”。 “老人家……”他在意念中轻声呼唤,同时将“葬沙城”这个信息轻轻传递过去。 老人的眼珠转动规律骤然被打乱了半拍!他拿着报纸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如同火星一闪即逝的茫然与痛苦。 紧接着,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动作略显僵硬地,将手中的报纸……翻到了背面。 这是循环开始后,第一个“突破”预设动作的行为! 翻过来的报纸背面,是空白的。但老人那颤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白的报纸边缘,用指甲极其轻微地、反复划拉着,留下了几道几乎看不见的、凌乱的刻痕。 林凡凝神看去,那似乎是一个反复描画的、不成形的图案,隐约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旁边还有一个向下指的箭头,以及一个模糊的、如同沙漏般的符号。 信心!虽然破碎隐晦,但这是被困者传递出的信息! 镜子(碎片?)、向下(地下?古城地下?)、沙漏(时间?)。 与此同时,或许是林凡的“锚定”意念和老人的异常举动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店内凝固的时间场出现了更明显的波动。背景音乐开始走调、变慢,店长擦拭的动作变得时而快时而慢,女孩手中的商品险些掉落。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不安的、如同老旧发条即将崩断的紧张感。 “不能继续了!”阿无低喝道,“会引发未知后果!先撤出去!” 林凡也知道过犹不及,立刻收回意念。 就在两人后退,准备先退出便利店范围的瞬间,那个一直重复擦拭动作的店长,忽然停下了!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那双原本空洞憨厚的眼睛,此刻竟然看向林凡和阿无,瞳孔深处,倒映着两人惊愕的身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无尽疲惫、恐惧和一丝微弱求救信号的复杂光芒。 他的嘴唇翕动,没有声音发出,但通过口型,林凡读出了两个无声的字: “……快……走……” 然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店长的眼神迅速黯淡、空洞,重新变回那憨厚的笑容,手臂抬起,继续开始那永无止境的擦拭。 店内的一切,又恢复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正常”循环。 林凡和阿无迅速退出了便利店区域,回到相对正常的地下空间通道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时光停滞”报告背后的真相,远比纸面描述更诡异、更危险。这家分店连同里面的店员和顾客,都被困在了一个以“天”为单位的恐怖时间循环里。循环的源头是什么?与葬沙古城有关?与“万镜之母”碎片有关? 老人划出的图案和店长无声的警告,都指向了更深的秘密和更大的危险。 他们原本只是来报备和获取情报,却一脚踏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时间泥潭。 “必须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林凡看着那家灯火通明却如同坟墓般死寂的便利店,沉声道,“这不仅是我们的任务,也关系到这些被困者的生死,更可能……与我们寻找的目标碎片直接相关。” 阿无点了点头,开始快速操作探测仪器,记录下刚才捕捉到的一切异常数据。“时间循环范围固定,强度极高,且具有自我保护机制。强行破解风险巨大。我们需要更谨慎的方案,或许……需要从外部寻找突破口,比如,查清楚七天前,这家店,或者沙泉镇,到底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她看向林凡:“店长的口型是‘快走’,警告的可能是我们,也可能是……循环本身在排斥外来者。我们的时间,可能也不多。” 漠北的第一战,就以如此惊心动魄的方式拉开了序幕。葬沙古城的秘密尚未揭晓,眼前的“绿洲哨站”已然成为横亘在前的、第一个亟待解决的时间谜题。 黄沙之下,时光凝固之处,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过往与杀机?林凡握紧了左手,指环上的纹路微微发亮,仿佛在与那凝固的时间场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新的挑战,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塞外孤城,时间永远停在午夜 “所以,你是说,整个‘绿洲哨站’,包括赵店长、古丽娜(那个女店员)、巴图大叔(看报老人),还有……你自己的一部分,都被困在了七天前那个晚上,像一盘卡住的录像带,不停地重播?” 在哨站地下空间另一端,一间兼做仓库和临时应急休息室的小房间里,林凡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阿尔斯楞”的年轻人,努力消化着他刚才那番颠三倒四、夹杂着巨大惊恐和混乱记忆的叙述。 阿尔斯楞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是长期日照形成的深棕色,眼眶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穿着和赵店长同款的便利店制服,但已经皱巴巴、沾满沙尘。他的眼神时而清醒锐利,时而涣散迷茫,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交替掌控这具身体。刚才正是他突然从一堆货箱后冲出来,将正要进一步探查的林凡和阿无拉到了这个相对“安全”的房间——按照他的说法,这里是整个时间循环场中,除了便利店主体区域外,少数几个“缝隙”和“滞后点”之一。 “不完全是重播……”阿尔斯楞用力搓了搓脸,试图组织语言,声音嘶哑,“更像是……一个套子,一个用‘那一天’织成的、密不透风的套子,把我们套在了里面。赵叔、古丽娜姐、巴图爷爷,他们……他们的大部分意识,都沉在那个套子里,跟着‘那一天’的剧本走,像上了发条的玩偶。”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情痛苦:“但我……我好像卡住了。那天晚上,我本来应该在后面仓库清点新到的‘抗风沙符水’库存,沙暴来得太快太猛,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晃……我好像被一个掉下来的货箱砸到了头,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 “在里面,我能感觉到自己还在仓库里,重复着清点动作,头痛欲裂,周围是货箱倒塌的声音和赵叔模糊的呼喊。在外面,就像现在,我能看到店里发生的一切,那个该死的‘日常’,但我碰不到他们,他们也感觉不到我,除了……除了刚才,你们好像做了什么,让巴图爷爷‘动’了一下,也让赵叔他……”阿尔斯楞看向便利店方向,眼中充满恐惧,“他刚才看你们了,对吧?他‘醒’了一瞬间!但那之后,循环好像变得更‘紧’了,我能感觉到那种……排斥力。” 林凡和阿无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阿尔斯楞是这次时间循环事件的“边缘幸存者”或者说“卡BUG者”,他的特殊状态,或许正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七天前的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阿无单刀直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沙暴?什么样的沙暴?除了沙暴,还有什么异常?你们那天有没有进行什么特殊的操作?收到过什么特别的指令或物品?” 阿尔斯楞努力回忆,额角青筋跳动:“那天的沙暴……很不正常。不是慢慢变大的,是突然从西边,从古城方向,毫无征兆地就压过来了。天瞬间就黑了,不是晚上那种黑,是……沙子把光全吞掉的黑。风的声音也不对劲,不像吹风,像……像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一起哭,一起低语。店里的防护符文当时就全亮起来了,嗡嗡作响,但能量消耗快得吓人。” “那天下午,店里确实收到了一件‘特殊寄存物’。”他顿了顿,看向林凡,“是一个从总部直接发过来的,加了密级封印的小铅盒。赵叔签收的,他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说是什么‘临时中转,严禁开启,三日后有专人来取’。他把铅盒锁进了最里面的保险柜,就是那个需要店长权限和每天特定时间灵力波动才能打开的那个。” 特殊寄存物?林凡心中一动。“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赵叔没开,我也没权限。”阿尔斯楞摇头,“但沙暴来的时候……我好像,好像听到保险柜的方向,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然后,店里所有的镜子,包括收银台后面那面监控镜,货架转角的安全镜,甚至饮料柜的玻璃门……全都同时亮了一下,不是反射光,是自己发出的那种惨白的光!就一下,然后沙暴的力量好像就直接穿透了防护,灌了进来……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变成现在这样。” 镜子发光?林凡立刻联想到了“万镜之母”碎片。难道那个铅盒里装着的,就是一块碎片?或者是与碎片高度相关的物品?碎片的力量泄露,引动了异常沙暴,并与店内的镜子(可能被碎片力量侵染或感应)产生共鸣,最终导致了这场恐怖的时间循环? “铅盒现在在哪里?”阿无问。 “应……应该还在保险柜里吧?”阿尔斯楞不太确定,“我‘里面’的那部分,每天‘重播’的时候,都会看到赵叔去检查保险柜,表情很严肃,但打不开……不对,是打开了,但里面是空的?又好像不是空的……该死,记忆是乱的!”他痛苦地抱住头。 “我们需要看到那个铅盒,或者至少确认保险柜里的情况。”林凡看向阿无,“但强行进入便利店核心区域,可能会加剧时间循环的紊乱,甚至危及被困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或许,我们可以利用阿尔斯楞的‘双重状态’。”阿无思考着,“他在循环‘内部’有身份和活动轨迹。如果他能有意识地控制‘内部’的那部分意识,或许能在‘重播’到某个关键时刻,做出一点细微的、不影响大局但能为我们传递信息的举动,比如……在‘重播’到赵店长检查保险柜时,让他‘内部’的阿尔斯楞,以合理的方式,‘看’清楚保险柜里的情况,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将信息传递给‘外部’的他。” 这个想法很大胆,需要对阿尔斯楞的意识和当前的时间循环规则有极深的了解,并且操作必须极其精准,否则可能适得其反。 “我……我可以试试!”阿尔斯楞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但随即又被恐惧淹没,“但我控制不好‘里面’的我,大部分时间我只是‘感受’到他在重复,像在看一场身临其境的噩梦。而且,每次我试图强烈地影响‘里面’,整个循环就会变得不稳定,我‘外面’的这部分也会头痛欲裂,好像要被扯回去……刚才巴图爷爷和赵叔的反应,可能就是因为你们的影响,让我‘里面’和‘外面’的连接波动了一下。” 林凡沉吟片刻,左手食指上的“镜之权柄”指环微微发烫。他有了一个想法。“或许,我可以帮你稳定这种连接,甚至……搭建一个临时的‘桥梁’。” 他看向阿无:“‘镜之权柄’能映射能量结构和部分规则特性。时间循环也是一种特殊的规则场。如果我尝试不去破坏它,而是去‘理解’和‘映射’它最基本、最表层的循环频率和阿尔斯楞意识在两个状态间切换的‘节点’,或许能利用映射的力量,暂时稳固他的双重状态,甚至创造一个短暂的、可控的‘信息通道’。” 阿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风险在于,你的‘映射’可能会被时间循环场视为入侵或干扰,引发更剧烈的排斥或反噬。而且,你需要阿尔斯楞的完全信任和配合,将他的意识波动频率毫无保留地敞开给你。” 林凡看向阿尔斯楞:“这很危险,对你对我都是。但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安全获取内部信息的办法。你愿意试试吗?” 阿尔斯楞看着林凡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那间灯火通明却死寂无声的便利店,想起赵叔最后那个无声的“快走”口型,一咬牙:“妈的,反正已经这样了!与其半死不活地卡在这里,不如拼一把!林巡察,我需要怎么做?”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在狭小的休息室里,进行着紧张而精细的准备。 阿无用带来的符箓和阵盘,在房间内布下了一个小型的“静心宁神阵”和“能量隔离阵”,尽可能减少外部干扰,并为林凡的操作提供一层保护。 林凡则让阿尔斯楞尽可能放松,回忆并描述他“内部”意识所处的环境(仓库)、正在进行的重复动作(清点符水)、以及两个状态切换时那种特定的“眩晕”和“抽离感”。同时,林凡自己全力运转“镜之权柄”,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去捕捉弥漫在整个地下空间、但又在便利店区域格外浓稠的那股“时间循环”规则的细微波动。 这比影射攻击术法困难百倍。时间规则浩瀚而晦涩,林凡只能勉强触及它最表层的、如同齿轮般规律咬合的“循环韵律”。他小心翼翼地将这韵律的一小部分,与阿尔斯楞描述的意识切换节点感觉进行比对、拟合。 渐渐地,在“镜之权柄”的辅助下,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黯淡的、时断时续的“线”,连接着眼前阿尔斯楞的额头(外部意识)和便利店仓库方向的某个点(内部意识)。这条线就是阿尔斯楞意识双重状态的纽带,也是时间循环场在他身上形成的“BUG”。 “我要开始了。”林凡深吸一口气,对阿尔斯楞说道,“我会尝试用我的力量,沿着这条‘线’,构筑一个非常脆弱的稳定通道。过程中你可能会感到不适,意识会有拉扯感,但尽量保持放松,将注意力集中在‘内部’你正在做的事情上,尤其是……当‘重播’到赵店长去检查保险柜的那个时间段时,努力让‘内部’的你,用最自然的方式,去看,去记住保险柜里的情况。看到的画面,会通过通道自动传递过来。” 阿尔斯楞重重点头,闭上了眼睛,努力调整呼吸。 林凡伸出左手食指,指环上的银光和淡蓝色纹路同时亮起。他将凝聚了“映射”理解的力量,化为一丝比头发还细的、近乎无形的银线,极其缓慢、轻柔地“搭”在了那条黯淡的意识纽带上。 嗡—— 阿尔斯楞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咬牙忍住。林凡也感到一股沉重的、带着时间流逝沉重感的阻力传来,指环发烫,精神力开始快速消耗。 银线如同精密的探针,沿着意识纽带向“内部”延伸。林凡眼前仿佛出现了重叠的画面:一边是休息室的景象,一边是晃动、模糊的仓库景象——货箱倒塌,尘土飞扬,头痛欲裂,外面传来呼啸和赵叔的喊声……这是阿尔斯楞“内部”正在经历的“重波”起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凡稳住心神,不去深究那些混乱的画面和感官,只是全力维持着银线的稳定,让它成为一个被动的“信息导管”,而非主动的“入侵触手”。 时间(或者说,循环的轮次)一点点过去。通过阿尔斯楞“内部”的视角,他们“看到”了循环的日常:赵店长带着那永恒的微笑擦拭柜台,古丽娜重复摆放商品,巴图爷爷看着永不翻页的报纸……一切都令人窒息地重复着。 终于,“内部”的阿尔斯楞(在林凡通道的微弱稳定作用下,似乎比平时稍微“清醒”了一丝),在又一次头痛欲裂的“苏醒”后,挣扎着从仓库爬起来,按照“剧本”,他应该出去帮忙。而就在这时,“剧本”进行到了某个时刻——赵店长停下了擦拭,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凝重,他转身,朝着后面办公区走去,那里有保险柜。 就是现在! 林凡通过通道传递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提醒”意念。 “内部”的阿尔斯楞似乎接受到了,他捂着脑袋,脚步有些踉跄地跟了过去,动作看起来和“剧本”里他因为头痛而行动不便的样子并无二致。 赵店长走到保险柜前,输入权限,注入灵力。保险柜门无声地滑开。 “内部”阿尔斯楞的目光,顺着门缝看了进去—— 林凡和阿无,通过那条脆弱的银线通道,“看”到了“内部”阿尔斯楞传递回来的画面: 保险柜内,并非空空如也。 那个标注着密级的小铅盒,好端端地放在里面,封印完好。 但在铅盒旁边,保险柜内壁的金属板上,竟然凝结着一层薄薄的、不断缓慢流转的、五彩斑斓的冰晶!冰晶中,隐隐有光影变幻,仔细看去,那光影似乎是一段不断循环的、 sped up(加速)的影像:黄沙漫天,古城轮廓一闪而逝,一面破碎的铜镜在沙中沉浮…… 而铅盒的表面,正对着冰晶的方向,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一丝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映射”与“历史”混合的规则气息,正从那裂痕中丝丝缕缕地渗出,与柜壁上的时空冰晶相互缠绕、共鸣! 画面一闪而过。“内部”阿尔斯楞似乎因为过于专注和紧张,触动了循环的警戒机制,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远离。 林凡闷哼一声,感觉到通道受到强烈的时空力量冲击,银线瞬间崩断!他脸色一白,后退半步,指环光芒黯淡下去,传来灼热的刺痛感。阿尔斯楞则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一丝兴奋。 “看到了!我看到了!铅盒还在!但柜子里有‘东西’!像冰,又像凝固的光!还有镜子!沙里的镜子!”他语无伦次地喊道。 阿无迅速扶住林凡,递上恢复药剂,同时看向阿尔斯楞:“冷静点,慢慢说,把你看到的细节尽可能描述清楚。” 林凡喝着药剂,快速平复着精神和力量的震荡,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一瞥看到的景象。 铅盒封印有损,泄露气息。保险柜内出现了具象化的“时空异常结晶”。结晶中的影像指向葬沙古城和破碎铜镜。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个铅盒里的“特殊寄存物”,极大概率就是一块“万镜之母”的碎片,而且很可能是具有“历史承载”或“时空记录”特性的那一类!它在运输或存储过程中,或许因为漠北特殊的环境,或许因为其他原因,封印出现了问题,力量泄露。泄露的力量与“绿洲哨站”本身的防御阵法、或许还有七天前那场异常沙暴(可能本身就与碎片或古城有关)产生了不可预知的交互,最终……将这家便利店,拖入了一个以碎片力量为源、以“出事那天”为蓝本的、诡异的时间循环牢笼! 赵店长他们,成为了循环的“演员”和“燃料”。阿尔斯楞因为意外受伤,意识卡在了BUG里。 而碎片本身,似乎通过这种诡异的方式,在“记录”或“映射”着什么——关于古城,关于沙暴,关于另一面镜子? “我们必须拿到那个铅盒,或者至少接触碎片,才有可能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林凡缓过气来,沉声道,“但循环的力量根源很可能就是碎片本身,直接触碰风险无法预料。” “需要更了解这个循环的规则。”阿无总结,“阿尔斯楞,除了每天‘重播’的内容,这个循环有没有其他‘规律’?比如,有没有哪个时刻,循环的力量会相对减弱?或者,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循环始终在‘回避’或‘无法复现’的?” 阿尔斯楞抱着头,努力思考:“规律……每天‘重播’的内容,从沙暴来临前半小时开始,到……到大概沙暴最猛、我晕过去之后不久?具体结束点我不确定,因为‘里面’的我那时已经没意识了。力量减弱……好像……午夜!对,便利店招牌上电子钟跳到午夜十二点整的时候,整个循环会有一次极其短暂的‘凝滞’,非常短,不到一秒,但那种压抑感和循环的‘紧密度’好像会松一丝丝,然后立刻恢复。赵叔擦拭的动作,古丽娜姐摆放商品的手,都会在那个瞬间完全静止,连背景音乐都会有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停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午夜凝滞?林凡心中一动。这或许是关键的时间节点。 “至于循环回避的东西……”阿尔斯楞苦思冥想,“好像……‘外面’的真实时间?循环里的‘天气’永远是沙暴来临前那一刻的阴沉,但实际外面是白天黑夜交替的。还有……声音?循环里的声音只有那些固定的,真实的脚步声、我们现在的说话声,循环好像‘听’不见,或者说,不把它们纳入‘重播’。”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镜子!除了最开始那一下闪光,后来循环里的所有镜子,都只映照循环里的东西!它们映不出‘外面’的我们,也映不出‘外面’真实的样子!我试过站在监控镜前,里面只有‘里面’的那个我在仓库里晕着的画面!” 镜子……只映照循环内的“真实”? 林凡看向阿无,两人眼中都闪过明悟。 或许,打破这个时间循环牢笼的关键,不在于强行停止它,而在于……向它展示“循环之外的真实”。 而“镜子”,以及林凡所拥有的“镜之权柄”,或许正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工具。 塞外孤城,时间永远停在午夜。 但真正的午夜,或许正是打破虚假午夜的唯一契机。 下一步,他们需要等待下一个“午夜凝滞”的时刻,并准备好,向这个凝固的时空,投下一枚来自“真实”的“石子”。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店员在重复同一天 通过阿尔斯楞磕磕绊绊却足够清晰的描述,以及林凡和阿无通过临时通道惊鸿一瞥看到的景象,那场发生在七天前的灾难性夜晚,以及后续形成的诡异循环,其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每天……不,是每次‘重播’,”阿尔斯楞瘫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地面,仿佛在凝视着那个不断轮转的噩梦,“都从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开始。那是电子钟最后跳到的、稳定的时间。” “先是听到风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起风。然后店里的预警符会亮一下,是淡黄色,表示‘轻度风沙扰动’。赵叔会抬头看看监控镜,里面显示外面通道口和绿洲镇边缘的监控画面。他会嘀咕一句:‘这天儿,说变就变。’然后继续擦他的台子。” 阿尔斯楞的声音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像是在背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课文。“古丽娜姐会把那包‘沙枣味压缩饼干’从货架下层拿到手里,对着标签检查生产日期,然后踮起脚,开始往最上层那个空位放——那是那天新补的货,本来应该放到那个位置的。” “巴图爷爷会放下手里那份刚看了两眼的报纸(那天的新报纸),端起柜台上的咸奶茶,吹一吹,喝第一口。他总会说:‘这鬼天气,奶茶凉得快。’” “而我……”阿尔斯楞指了指自己的后脑,“我在仓库里,刚刚清点完第一批‘抗风沙符水’,总共五十箱,没错。然后我直起腰,想去拿记录板,就在这时,后脑勺猛地一疼——‘里面’的我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砸了,货架在晃,然后就是天旋地转,摔倒。外面传来赵叔变了调的喊声:‘阿尔斯楞!仿佛要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这就是‘重播’的开头。然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那个晚上接下来发生的顺序,一丝不差地重复。风声会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迅速变成鬼哭狼嚎,预警符会从黄变橙再变红,最后‘啪’地一声烧掉。监控镜里的画面会变成一片漆黑,只有狂舞的沙影。赵叔会停止擦拭,冲向后面的防护阵法核心,试图加固,他的笑容没了,只有焦急和恐惧。古丽娜姐手里的饼干会掉在地上,她会惊恐地看向窗外(虽然看不到外面),然后蹲下想去捡,手却在发抖。巴图爷爷的奶茶会打翻,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他会愣愣地看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对……不对……’。” “然后,那个‘咔嚓’声会准时响起。”阿尔斯楞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动什么,“从保险柜方向传来的,很轻,但在那种混乱里,我‘里面’昏昏沉沉的意识,就是记得那个声音。紧接着,所有的镜子,同时发出那种……惨白的、像死人皮肤一样的光!就那么一下,好像把整个店都刷白了一瞬间。” “光灭之后,沙暴的力量,就好像找到了缺口,轰的一下真正冲破了防护,灌进店里。货架被吹得哗啦作响,小件商品飞起来,灯光明灭不定。赵叔会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得撞在墙上,古丽娜姐尖叫着抱住头蹲在货架边,巴图爷爷则像是被抽走了魂,直挺挺地坐着,看着满桌的奶茶渍……” “而我,‘里面’的我,就在那片混乱、黑暗、镜子的白光残留和货架倒塌的巨响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阿尔斯楞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然后,就是一片黑暗,或者说是……无意识的漂浮。接着,感觉像是被什么强行拉回来,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自己又躺在仓库冰冷的地上,耳边是……下午五点四十七分,那最初的风声。新的一轮‘重播’,开始了。” 日复一日,不,是“轮”复一轮。同样的起点,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局,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店员们被困在了这永恒的、绝望的二十四分钟里(从五点四十七分到大约六点十一分,沙暴彻底灌入,阿尔斯楞失去意识)。他们的意识被禁锢,身体被操控,一遍又一遍地体验着那最后的惊恐、挣扎和无力。 “你们试过和他们说话吗?在他们‘重播’的时候?”林凡问。 “试过,无数次。”阿尔斯楞苦笑,“喊,推,甚至……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在赵叔去检查阵法核心的时候,挡在他面前。他好像完全看不见我,直接从我身上‘穿’了过去。不是穿过去,是……我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好像变成了和循环里的景象一样的‘背景板’,他就像走在设定好的路线上,无视一切障碍。古丽娜姐和巴图爷爷也一样。他们只能‘看见’和‘听见’循环里应该存在的东西。我们在这里说话,他们听不见。我们站在这里,他们看不见。我们……对他们来说,就像不存在的幽灵。” 绝对的隔绝。时间循环创造了一个完美自洽、与外界绝缘的“小世界”。 “那面监控镜呢?”阿无敏锐地问道,“你刚才说,它最开始闪了白光,后来只映照循环内的景象。在循环里,它显示的‘外面’画面是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尔斯楞想了想:“循环开始的时候(五点四十七分),它显示的是沙暴来临前绿洲镇和通道口的正常监控画面。但随着‘重播’进行,画面会按照那天晚上的实际情况变化——先是风沙渐大,然后画面模糊、扭曲,最后彻底变成漆黑一片,只有沙粒打在镜头上留下的划痕影子。等到‘重播’结束,新一轮开始,它又恢复成最初那平静的画面。它映照的,是循环里‘应该存在’的‘外面’。” “也就是说,循环内部有一套完整的、逻辑自洽的‘感官输入’系统。”阿无总结,“视觉、听觉、甚至触觉(比如赵叔撞墙的感觉),都是预设好的。任何外来的、不符合‘剧本’的信息,都会被这套系统过滤或无视。我们就像是掉进了别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里,而演员们只认剧本,看不到台下的观众,也听不到观众的呐喊。” 林凡沉吟着。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进入后,店里的“演员”们毫无反应。也解释了阿尔斯楞的“双重状态”——他被货箱砸中昏迷,在循环的“剧本”里,他的角色从那一刻起就“下线”了,处于无意识状态。但他实际的本体意识却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冲击,或许是碎片力量泄露的细微影响)卡在了循环的“后台”,获得了某种程度的“旁观者”视角,甚至能有限地控制自己那具在循环“剧本”里已经“下线”的身体(仓库里的那个他)。这就像一个游戏角色卡出了地图边界,既不属于游戏内正常区域,也没有完全退出游戏。 “午夜凝滞……”林凡想起阿尔斯楞提到的关键点,“你说循环在午夜十二点整会有不到一秒的完全凝滞?是所有一切,包括背景音乐?” “对,非常准,电子钟跳到00:00:00的时候。”阿尔斯楞肯定道,“一切都停住,声音也完全消失,那是一种……绝对的寂静,连循环本身那种细微的‘嗡嗡’声(时间流逝感?)都没了。但太短了,短到你可能刚注意到,它就过去了,一切又恢复‘正常’。” “电子钟……”林凡若有所思,“循环里的时间,是基于那个电子钟吗?它显示的时间,除了午夜凝滞,其他时候是正常走动的吗?” 阿尔斯楞点头:“除了午夜凝滞那一下,其他时候,电子钟的秒数是在跳动的,分钟和小时也正常走,但它永远走不出那一天!它会从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开始,走到大概六点十一分(我‘里面’失去意识的时间点),然后……就像是磁带倒带,或者游戏读档,毫无征兆地,啪一下,又跳回五点四十七分!日期永远是‘出事’那天。” 一个以电子钟时间为基准,但又永远无法抵达第二天的时间循环。午夜的凝滞,像是这个循环系统一个微不足道的“卡顿”,或者说,一个微小的“系统自检”间隙? “保险柜……赵店长每天‘重播’都会去检查吗?”阿无问。 “会!”阿尔斯楞说,“大概在‘重播’开始后十分钟左右,就是风声变大、预警符变橙的时候,赵叔会停下擦拭,脸上没了笑容,变得很严肃,然后转身去后面办公区检查保险柜。动作很快,输入权限,开柜,看一眼,关柜,锁上,再回到柜台。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循环里的其他人都不会注意他这个举动,好像这是‘剧本’里设定好但无需他人反应的一个‘隐藏动作’。” 隐藏动作……林凡和阿无对视一眼。这很关键。赵店长的这个举动,是循环“剧本”的一部分,但似乎又隐含着某种“现实”的残留——他在出事那天,很可能确实去检查过保险柜。而在循环中,这个动作被保留了下来,并且每一次“重演”时,保险柜里的景象,是否也停留在出事那一刻的状态?那个铅盒还在,封印有裂痕,旁边有时空冰晶……这景象,是循环创造出来的“布景”,还是真实存在于那个保险柜里的“实物”被循环力量包裹后的呈现? 如果是后者,那么保险柜及其内部,可能就是这个时间循环与“现实”尚未完全割裂的、一个极其脆弱的锚点或交界处! “我们需要在那个‘隐藏动作’发生时,做点什么。”林凡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能干扰赵店长的行动,那会引发循环的剧烈反应。但或许……我们可以利用那个时刻,保险柜打开的瞬间,它与‘现实’最贴近的瞬间,做一次快速的、不触及循环本身的……‘观测’或‘接触’。” “风险很高。”阿无提醒,“那个瞬间,赵店长的意识处于循环剧本的‘入戏’状态,保险柜周围的时间循环力量可能处于高度活跃的‘维持’状态。任何外来干涉,都可能被视为入侵,引发不可测的后果,甚至可能直接伤害到赵店长的意识本体。” “所以时机和方式必须精确到毫厘。”林凡抬起左手,看着食指上黯淡的银色指环,“‘镜之权柄’……它或许能帮我们。既然循环里的镜子只映照循环内的‘真实’,那么,如果我用‘镜之权柄’,不去映射攻击,而是去尝试映射……保险柜打开瞬间,柜内景象与循环力量的‘结合状态’呢?或者,仅仅是去‘记录’那个瞬间的规则状态,而不做任何改变?这就像用镜子去照镜子,只反映,不干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无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理论上,单纯的、被动的规则信息记录和映射,如果频率和强度控制得足够精妙,确实可能偏过循环的防御机制,因为它不产生‘外来影响’,只是像一面更清晰的‘镜子’,照出了循环内本就存在的‘景象’。但这对你的精神控制力和‘镜之权柄’的微操能力要求极高,而且需要阿尔斯楞的精确配合,指出那个‘隐藏动作’发生的具体时刻和赵店长的精确位置。” 阿尔斯楞用力点头:“我可以!我‘里面’虽然大部分时间迷迷糊糊,但对时间点记得很清楚!而且赵叔检查保险柜的动作很快,但很有规律,我可以提前几秒提醒你们!” 计划初具雏形。他们决定,在下一个循环轮次,赵店长进行“隐藏动作”时,由阿尔斯楞预警,林凡利用“镜之权柄”进行极短暂、极微弱的“规则状态映射记录”,阿无则在一旁全力护法,用她的“破法”之力构筑一个临时的、隔绝外部能量干扰和反冲的屏障,并随时准备在情况失控时强行中断林凡的操作。 但在行动之前,他们还需要更多准备。阿无开始检查携带的符箓和阵盘,挑选出最适合稳定精神、隔绝能量、防护灵魂冲击的几种。林凡则开始闭目调息,全力恢复之前构筑意识通道消耗的精神力,并反复在脑海中模拟“镜之权柄”进行单纯规则映射时的能量流动和意念控制,力求将可能的外泄和扰动降到最低。 阿尔斯楞则被要求尽可能放松,调整状态,确保他“外面”的这部分意识足够清醒稳定,能够准确感知和传递信息。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悄然流逝。外面的真实世界,夜幕已经降临,沙漠的夜晚寒冷刺骨。但在地下空间的“绿洲哨站”,时间依旧停留在那个灾难性的黄昏,循环不知疲倦地转动着。 终于,阿尔斯楞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便利店方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来了!新的一轮……开始了!风声……预警符刚亮黄灯!赵叔在看监控镜!” 林凡和阿无立刻进入状态。三人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休息室门口,从这里可以斜斜看到便利店后半部分办公区的入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循环按照既定的剧本上演。风声渐厉,预警符变色,店内的“演员”们开始表现出程式化的惊慌。 “就是现在!”阿尔斯楞的声音紧绷,“赵叔转身了!往办公区去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左手食指上的“镜之权柄”指环,亮起了前所未有的、极度凝练和内敛的银色微光。他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意念锁定了办公区的方向,等待着那个柜门开启的刹那。 阿无站在他侧前方,短刃悬于腰侧,并未出鞘,但周身已经荡漾开一层清冷如水的银色光晕,将她和林凡笼罩其中,隔绝了大部分外界能量波动。 成败,在此一举。 然而,就在赵店长的身影没入办公区阴影的瞬间,异变突生! 便利店中央,那面一直显示着循环内“外面”景象的监控镜,镜面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不是循环剧本里的画面变化,而是一种不规则的、仿佛受到强烈干扰的扭曲! 镜面中,原本应该是风沙肆虐的漆黑画面,陡然撕裂开一道口子,显露出了另一幅景象—— 那是一片死寂的、布满黄沙和残垣断壁的古城遗迹,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遗迹中央,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镜,正斜插在沙土中,镜面倒映着血色的天空。而在古镜之前,静静地站立着一个穿着黑色长雨衣的模糊身影! 黑雨衣!? 画面只持续了不到半秒,监控镜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镜面上出现了几道真实的裂纹!随即,画面又强行恢复成了循环剧本里那风沙肆虐的漆黑景象。 但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显然严重冲击了原本稳定的时间循环! 整个便利店的空间剧烈震颤了一下!背景音乐走调变声,赵店长从办公区冲出来的动作慢了半拍,古丽娜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巴图爷爷的身体晃了晃……循环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怎么回事?!”阿尔斯楞惊恐地看向那面出现裂痕的监控镜。 阿无脸色一变:“外部强干扰!有高维力量在强行窥探或冲击这个循环!是那个黑雨衣?他找到了这里?还是他通过某种方式,连接到了循环内的这面镜子?” 林凡的心也沉了下去。黑雨衣的出现,让情况瞬间变得复杂百倍!他们不仅要对付诡异的时间循环,还要防备这个神秘而强大的敌人! 办公区内,隐约传来了保险柜开启的“咔哒”声。 赵店长的“隐藏动作”已经开始了!而此刻,循环不稳,黑雨衣窥视,时机变得无比凶险! “还继续吗?”阿无看向林凡,声音急促。 林凡看着食指上稳定亮着的银光,又看了看那面裂纹蔓延的监控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继续!”他咬牙道,“循环不稳,可能也是我们的机会!黑雨衣能干扰,说明这个循环并非绝对封闭!行动!” 他不再犹豫,趁着循环紊乱、防御机制可能也有所松动的刹那,将凝聚已久的“镜之权柄”映射之力,化为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形的感知之“线”,沿着办公区敞开的那一丝门缝,电射而入! 目标——保险柜开启的瞬间,柜内景象与循环力量的交汇点! 几乎同时,那监控镜中,黑雨衣的模糊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仿佛隔着镜面与无数时空的阻隔,朝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冰冷的、充满腐朽与死寂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寒风,透过镜面的裂纹,隐隐渗透进来。 风暴,在循环内外,同时降临。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古城下的千年古墓 保险柜门滑开的“咔哒”声,在循环紊乱导致的怪异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惊心。 林凡凝聚的那一道感知之“线”,就在这瞬息之间,沿着门缝没入办公区,精准地“搭”在了保险柜敞开的门沿上。 通过“镜之权柄”的映射感知,林凡“看”到了。 他看到赵店长那只按在保险柜门上的手,皮肤下的血管正以一种非自然的、停顿与加速交替的诡异节奏跳动——这是循环紊乱在个体身上的直接体现。赵店长的眼神空洞,倒映着柜内的景象,但那空洞深处,似乎又有一丝被强制压抑的、源于本能的惊悸。 他看到柜内,那个密级铅盒静静地放在天鹅绒衬垫上。铅盒表面,那道阿尔斯楞之前提到的细微裂痕,此刻正向外丝丝缕缕地渗出一缕缕淡金色的、如同流动沙砾般的光雾。光雾带着一种古老、厚重、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风沙的气息——正是“万镜之母”碎片中偏向“历史承载”与“稳固”特性的力量! 而在铅盒旁边的金属内壁上,那片之前看到的、五彩斑斓的“时空冰晶”并未消失,反而在循环紊乱的影响下,变得异常“活跃”!冰晶内部那些加速循环的古城与破碎铜镜影像,此刻如同沸腾般翻涌,影像变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冰晶的边缘,开始延伸出更多细小的、如同冰凌般的结晶,试图向铅盒的裂痕处攀附、连接! 就在两者力量即将产生更直接、更激烈碰撞的刹那,林凡的感知之力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铅盒内封印的碎片,其力量泄露的源头指向,与冰晶内古城影像的核心,存在着一个高度重合的“坐标锚点”——那坐标,不在别处,正在漠北沙漠深处,葬沙古城遗址的地下某处! 仿佛那碎片并非简单的“物品”,而是一个信标,一个钥匙孔,在不断向某个遥远的存在发送着信号,或者,试图打开某扇门!而保险柜内的时空冰晶,则是这个信号或“钥匙孔”在时间循环这个特殊环境下,产生的具象化“回响”或“映像”! “咔嚓——!” 一声远比之前清脆响亮得多的碎裂声,猛然从身后传来! 是那面监控镜! 镜面上本就有的裂纹瞬间扩大、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整个镜面!镜中,黑雨衣的模糊身影再次清晰了一瞬,这一次,甚至能看到他微微抬起了那只覆盖着黑色鳞片般物质的手,似乎正要对着镜面做出什么动作!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冰冷的“腐朽”与“死寂”气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顺着镜面的裂纹,更直接地渗透进来,开始污染循环内的空气! “他……他在试图穿透镜子!”阿尔斯楞惊恐地指着监控镜,“镜子要撑不住了!循环……循环在排斥他,但也在被他污染!” 便利店内的震颤更加剧烈。货架上的商品噼里啪啦往下掉,灯光疯狂闪烁。赵店长检查保险柜的动作彻底僵住,身体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抽搐。古丽娜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无声的尖叫(循环里的声音似乎也紊乱了)。巴图爷爷则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 循环濒临崩溃的边缘!而一旦循环彻底崩溃,被困其中的店员意识会怎样?被这狂暴的时空乱流撕碎?还是被黑雨衣趁机攫取? “林凡!快退!”阿无厉声喝道,她周身的银色光晕已经扩张到最大,与从镜面渗透进来的黑气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短刃虽然未出鞘,但刃身已经在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 但林凡没有立刻收回感知。 在那电光石火、危机四伏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镜之权柄”赋予他的,不仅仅是映射,更有一丝“连接”与“引导”的特性!既然碎片的力量在泄露,在指向古城地下,而黑雨衣试图从镜面侵入……那么,或许可以…… 他将原本用于单纯记录和感知的力量陡然一变,转化为一股极其微弱的、带有明确“引导”和“偏转”意图的意念,混合着“镜之权柄”自身的映射规则,如同最灵巧的探针,轻轻“拨动”了一下铅盒裂缝中泄露出的那股淡金色沙砾光雾,以及正在与黑雨衣力量对抗的、循环本身的时空乱流! 不是对抗,不是阻止,而是——引导泄露,偏转冲击! 目标:将铅盒碎片泄露的力量,与黑雨衣试图侵入的镜面通道,以及循环本身的紊乱能量,三者短暂地“拧”在一起,然后……导向同一个方向——那个碎片信号指向的、古城地下的坐标! 这一下操作,精妙绝伦,也危险至极!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炸药包旁,用一根头发丝去调整引爆的线路和方向! “嗡——!!!” 整个地下空间发出低沉的、仿佛巨兽濒死前的呻吟。监控镜轰然炸裂!无数碎片裹挟着黑气与镜面原本的影像光屑四散飞溅!但与此同时,铅盒裂缝中泄露的淡金光雾猛地增强,与炸裂的镜面能量、循环的时空乱流,在林凡那微妙“引导”下,真的产生了某种奇异的纠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三股性质迥异却都强大无比的力量,并没有在原地爆发,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吸引,扭曲、旋转,最终形成了一道极其不稳定、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闪烁着黑、金、银三色光芒的能量乱流束,“噗”的一声,仿佛刺破了某种看不见的屏障,朝着西北方向——葬沙古城所在的位置——激射而去!瞬间消失在岩壁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能量焦糊味和空间被强行撕扯后的灼热感。 “噗通!” 林凡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哇地吐出一口带着金色光点的鲜血!强行引导如此狂暴的复合能量,即便只是最细微的偏转,也远超他目前的负荷。“镜之权柄”指环上的光芒彻底熄灭,指环本身变得滚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精神上的透支更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阿无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他身边,迅速将几颗丹药塞进他嘴里,同时双手按在他后背,精纯的灵力涌入,帮助他稳住濒临崩溃的经脉和精神。 “你疯了?!”饶是以阿无的冷静,此刻声音也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不……疯一下……我们都得交代在这……”林凡艰难地喘息着,看向便利店方向。 随着那三股纠缠的乱流束被强行导向古城方向,便利店内的剧烈震颤和能量暴走奇迹般地平息了大半! 监控镜虽然碎了,但镜框处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不再有黑气渗透。铅盒裂缝处泄露的淡金光雾也减弱到几乎看不见。最重要的是,那几乎要崩溃的时间循环,像是被抽走了部分“柴火”的炉子,虽然依旧虚弱、不稳定,发出“噼啪”的轻响,但至少……没有立刻炸开! 赵店长僵住的身体软倒下去,靠着保险柜滑坐在地,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迷茫。古丽娜不再无声尖叫,只是抱着头瑟瑟发抖。巴图爷爷躺在地上,胸口有了微弱的起伏。 循环还在,但濒临崩溃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店员们的意识,似乎也随着循环的稳定而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湮灭边缘,虽然依旧被困。 “有效……但只是暂时的。”阿无快速检查着林凡的伤势和店内情况,“你强行将能量乱流导向古城,等于把一部分‘污染’和‘麻烦’扔了过去。黑雨衣的力量可能有一部分被引走了,但古城那边……恐怕要出大事。而且,循环的根源未除,碎片还在泄露,迟早会再次失衡。” 林凡在阿无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那破碎的监控镜方向,又看了看办公区。“至少……我们知道了关键。碎片是信标,指向古城地下。黑雨衣的目标,很可能也是那里。而这个时间循环……现在看来,未必完全是意外。” 他指了指办公区:“保险柜,铅盒,碎片泄露……如果碎片从一开始就被送到这里‘中转’,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可能是总部,也可能是内鬼)早就知道,或者怀疑,漠北古城地下有东西,需要这块特定的碎片来‘感应’或‘开启’?而‘绿洲哨站’的时间循环,与其说是事故,不如说……是碎片力量在特定环境下,与古城地下的某种存在产生远程共鸣后,引发的‘自我保护机制’或‘预警现象’?目的可能是……封锁碎片,阻止其被轻易使用,或者……阻止像黑雨衣这样的存在,通过碎片定位到古城下的东西?” 这个推测比简单的“运输事故”更加令人不安。如果时间循环是某种“主动防御”或“预警”,那意味着古城下的东西,危险级别可能超乎想象! 阿尔斯楞连滚爬爬地过来,脸色比林凡还白:“林……林巡查,你没事吧?刚才……刚才那是什么?我感觉整个‘里面’和‘外面’都要被撕碎了!现在……现在好像好点了,但循环变得……很‘脆’,像随时会碎的玻璃。” “我们暂时稳定了它,但时间不多。”林凡对阿尔斯楞说,“我们需要你继续留在这里,监控循环状态,尤其是注意赵店长他们意识的变化。我和阿无监察必须立刻前往葬沙古城!” 他看向阿无:“黑雨衣的力量被引走一部分,他本人可能也会被古城那边的动静吸引。这是我们摸清他真实目的,阻止他,并寻找解决循环方法(很可能需要处理古城地下的源头)的唯一机会。而且……关于我父母,关于‘万镜之母’的更多线索,很可能也埋在那里。” 阿无点了点头,眼神凝重:“事不宜迟。但你的状态……” “我能撑住。”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丹药和之前阿无渡入的灵力开始发挥作用,透支感稍缓,但“镜之权柄”指环的损伤和精神的疲惫是实打实的。“路上再调息。我们需要带上必要的装备,尤其是防护时空紊乱和对抗‘腐朽’力量的东西。”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从休息室和越野车上取出了最关键的物资:高浓度抗沙暴与空间撕裂的符箓、应急通讯与定位装置(虽然可能在古城区域失效)、针对灵体与能量侵蚀的防护法器、以及阿无携带的几件压箱底的高阶阵盘和药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尔斯楞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我……我能做什么?” “守着这里,阿尔斯楞。”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这里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人。看好赵店长他们,如果循环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或者……有其他‘东西’试图靠近这里,立刻通过这个发信号。”他递给阿尔斯楞一枚小巧的、刻着简易传送符文的骨哨。“吹响它,我们能感知到大致方向。坚持住,等我们回来,一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阿尔斯楞用力握住骨哨,重重点头,眼中噙着泪花:“我等你们!一定要回来!” 没有更多告别。林凡和阿无冲出地下空间,回到地面。漠北的夜风冰冷刺骨,星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西北方向,葬沙古城所在的那片区域,夜空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晦暗,隐隐有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能量涟漪在空气中扩散——那是刚才被引导过去的能量乱流造成的余波。 两人跳上越野车,引擎咆哮着,车灯如同利剑刺破黑暗,朝着那片被神秘与危险笼罩的古老遗迹,疾驰而去。 车上,林凡一边抓紧时间调息,一边将刚才在保险柜瞬间探查到的、关于碎片信号坐标的模糊感知,与阿无手中的电子地图进行比对。 “信号指向不是古城地表遗迹的核心区……”林凡指着地图上标注的葬沙城轮廓,“而是偏向……西侧边缘,靠近传说中‘流沙河’古河床干涸的断崖下方。深度……感觉非常深,超过了常规探测的范围。” “古河床断崖……”阿无调出总部数据库里关于葬沙城有限的考古和异常记录,“有零星的民间传说提到,葬沙城覆灭前,曾有王室成员或大祭司在城西断崖下修建‘永生之陵’,但从未被证实。近代一些非官方的探险队报告过,在断崖附近遭遇过‘时间感错乱’、‘看到古代幻影’等现象,但都被归因于沙漠特殊气候和磁场。” 一切都对得上。时间异常、历史幻影、永生之陵(可能对应尸解仙?)…… “那里很可能就是源头。”林凡沉声道,“一块具有‘历史承载’特性的‘万镜之母’碎片,被有意或无意地带到靠近它的地方(绿洲哨站),结果碎片力量与地下那个存在(可能是另一块碎片,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产生共鸣,引发了时间循环。黑雨衣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秘密,一直在寻找,如今终于被他捕捉到了信号。” “他的目标,是地下那个存在本身?还是想利用碎片和那个存在,完成某种仪式?”阿无分析着,“‘死寂之影’渴望终结与腐朽。而‘历史承载’……某种意义上,也是时间的‘凝固’与‘记录’,与‘死寂’存在某种扭曲的契合点。” 越分析,越觉得前方等待他们的,可能是一个远超想象的、古老而恐怖的真相。 夜色中,越野车如同一叶孤舟,驶向沙海深处。远处,葬沙古城荒凉的轮廓,在星光下逐渐显现,如同匍匐在沙漠中的巨兽骸骨。 而在那骸骨之下,在千年黄沙与时光的掩埋深处,那座传说中的“永生之陵”,那面可能存在的古镜,以及黑雨衣那腐朽的身影,正静静等待着“钥匙”的到来,或者……狩猎者的降临。 新的战场,就在前方。而这一次,他们不仅是为了任务和救人,更是要揭开一个可能动摇现实根基的古老秘密。林凡握紧了微微刺痛、布满裂痕的左手食指,眼神沉静如渊。 古城下的千年古墓,葬送的究竟是谁的永生?又掩埋着怎样的镜中真相?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分店建在“葬时之主”的棺椁上 荒漠的夜,寂静得只剩下风声与车轮碾过沙砾的单调声响。越是靠近葬沙古城遗址,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非自然的压抑感就越发明显。星光似乎在这里变得黯淡,温度也低得不正常,呵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霜。 越野车在颠簸的沙地上艰难前行,最终在距离古城残破城墙约一公里的地方被迫停下。前方,流沙现象变得异常活跃,肉眼可见的沙浪在不远处缓缓蠕动,如同活物的呼吸,不时有建筑残骸的尖角在沙浪中浮现又沉没。更深处,空气扭曲,形成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幻色彩的光晕地带——那是强烈的能量紊乱区域,任何现代机械贸然闯入都可能瞬间失灵甚至被撕裂。 “只能步行了。”阿无熄火,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前方能量场混乱,通讯和大部分电子仪器会严重受限甚至失效。物理罗盘和灵能感应装置还能用。” 林凡点头,推开车门。冰冷的空气夹杂着细沙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陈年墓穴混合着金属锈蚀的古怪气味。他活动了一下依旧刺痛的手臂,“镜之权柄”指环的裂痕在皮肤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力量的代价和局限。但此刻没有退缩的余地。 两人将必要的物资打包,背在身上。阿无在前,短刃并未出鞘,但刀柄握在手中,周身清冷的银光微微流转,如同黑夜中的灯塔,驱散着周遭无形的寒意和细微的能量侵蚀。林凡紧随其后,左手虚握,随时准备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 踏入流沙活跃区边缘,脚下立刻传来不踏实的下陷感。细沙如同有生命般,试图缠绕脚踝。阿无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落在相对坚实的沙壳或岩石上,巧妙地避开了明显的流沙漩涡。林凡则凭借“锚定”之力的微弱感应,努力稳定自身与脚下沙地的联系,勉强跟上。 越是深入,周围的环境越是诡异。残破的土墙和石柱半埋在沙中,上面雕刻的花纹早已被风沙磨蚀得模糊不清,但偶尔能瞥见一些扭曲的、仿佛人形挣扎或奇异仪式的图案。空气中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幻听——不是风声,更像是遥远的、空洞的吟唱,夹杂着金铁交击和痛苦的闷哼,又很快消散,仿佛被时光剪碎的录音。 “时空碎片残留。”阿无低声道,“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激烈的死亡和异常事件,记忆被刻进了地脉和空间本身。小心,不要被这些碎片影响心神。” 林凡稳住呼吸,将“锚定”之力更多地用于稳固自身意识,对抗那无孔不入的、带着绝望与疯狂的时空回响。 按照之前感知的坐标方向,他们逐渐偏离了古城中心(那里矗立着几座相对完好的巨大土台,疑似宫殿或神庙基座),朝着西侧边缘移动。很快,一道宽阔而深邃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断崖出现在视野中。这就是传说中的“流沙河”古河道,早已干涸不知多少岁月,崖壁陡峭,布满了风蚀的孔洞和裂缝,深不见底,只有呜呜的风声从崖底传来,如同无数亡魂的叹息。 坐标指向,就在这断崖之下! 断崖边缘,沙土松动,几乎无处落脚。阿无取出一捆特制的、掺入了灵性金属丝的绳索,一端绑在崖边一块半埋的、异常坚固的黑色巨石上(巨石表面有模糊的符箓刻痕,似乎是古物),另一端垂下悬崖。 “我先下。”阿无将绳索在腰间系好,检查了一下手套和靴底的抓附符文,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身影迅速消失在崖边的黑暗中。 林凡等了约莫一分钟,感受到绳索传来三下规律而有节奏的扯动——这是阿无发出的“安全,可下”信号。他也将绳索系好,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下攀爬。 崖壁比想象中更陡峭湿滑,有些地方覆盖着滑腻的、不知名的苔藓类生物(在如此干燥的沙漠崖壁下显得极不协调),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也越低,仿佛正坠入一个与世隔绝的冰窖。风声在崖壁间碰撞回响,变得更加诡异莫测,时而像呜咽,时而像窃笑。 下降了大约五六十米,脚下终于触到了实地——不是松软的沙地,而是坚硬、平整的石板!借着阿无点燃的一根冷光棒(光芒在崖底似乎也受到压制,只能照亮周围数米),林凡看清了他们所在的环境。 这是一个位于断崖中部的、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窟入口。石窟开口宽阔,高约十米,内部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处。入口处的石壁上,雕刻着远比地表遗迹清晰得多的壁画和浮雕! 壁画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描绘的并非通常的祭祀或生活场景,而是大量关于“时间”、“镜子”和“死亡”的主题。有巨大的沙漏被打破,沙粒化为无数扭曲的人形;有无数面镜子组成迷宫,镜中映照出不同的死亡景象;最中央的一幅,刻画着一个头戴高冠、身穿华丽袍服的人影,手持一面八角铜镜,站在一个巨大的、如同棺椁般的石台前,石台下方,是无尽的黄沙和挣扎的手臂。壁画风格古朴苍劲,却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对时间流逝和死亡归宿的病态痴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葬时之主……”阿无看着壁画,声音凝重,“一些残缺的漠北古卷中提到过这个名号,疑似是葬沙城末期某个疯狂的王族或大祭司,痴迷于操控时间、寻求永生,最终导致城池覆灭的元凶之一。看来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林凡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那面八角铜镜上。虽然壁画历经岁月,铜镜的细节模糊,但那种形制和感觉……与“真实之镜”极其相似!是同一面镜子在不同时代的呈现?还是具有同类规则的造物? “碎片信号是从更深处传来的。”林凡感应着左手食指上那若有若无的、来自铅盒碎片的微弱共鸣(指环受损,感应变得极其模糊且时断时续),指向石窟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打起十二分警惕,迈步走入石窟。 石窟内部比入口更加开阔,形成了一条倾斜向下的、人工修凿痕迹明显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壁龛里,放置着一些早已腐朽的器物和干枯的、呈挣扎状的人类尸骨(似乎是殉葬者)。空气沉闷,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尸骸的味道,但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铅盒碎片同源的淡金色能量波动,以及一种更加隐晦、却让林凡脊背发凉的“腐朽”气息——黑雨衣来过这里! 甬道一路向下,坡度颇大,仿佛直通地心。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窟! 洞窟的规模超乎想象,顶部距离地面至少有五十米,布满了倒悬的钟乳石(在沙漠地下出现石灰岩洞窟本就极不寻常),一些钟乳石尖端闪烁着微弱的、五彩斑斓的磷光,提供了有限的光亮。洞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黑色玉石砌成的方形平台,平台边缘雕刻着与入口壁画风格一致的、关于时间与镜子的复杂纹路。 而平台之上,赫然放置着一具巨大的、通体漆黑、如同墨玉雕琢而成的棺椁!棺椁没有盖子,敞开着,但内部弥漫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仿佛凝固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棺椁表面,镶嵌着无数面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铜镜碎片!这些碎片以一种看似杂乱、实则隐含某种深奥规律的方式排列,每一面都黯淡无光,但隐隐散发着令人心神不宁的波动。 更让林凡和阿无心神剧震的是,在棺椁的正上方,悬浮着一面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的八角青铜古镜!古镜的样式,与壁画中“葬时之主”手持的那面,以及山城“真实之镜”的碎片,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但更加古老、厚重,镜框上铭刻着无法解读的蝌蚪状符文。镜面并非光洁,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但从裂纹之中,正缓缓渗透、流淌出那种淡金色的、如同沙砾般的光雾——与铅盒碎片泄露的力量同源,但强度高了何止百倍! 古镜散发出的力量,充满了厚重的历史感、时间的沉淀感,以及一种仿佛能凝固万物、记录永恒的奇异特性。这很可能就是那块档案中提及的、具有“历史承载”特性的“万镜之母”碎片,而且是极大规模、极高纯度的一块! 然而,此刻这面古镜的状态极不稳定。镜面上的裂纹正在缓慢但持续地蔓延、加深。那些淡金色光雾的流淌也显得时而急促时而滞涩。整个古镜,连同下方的黑色棺椁,都被笼罩在一层极其不稳定的、不断扭曲变幻的时空力场之中。力场中,时而闪现出古城昔日繁华的碎片光影,时而掠过黄沙掩埋的死亡景象,时而又变成一片纯粹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而在平台的下方,洞窟的地面上,林凡看到了让他恍然大悟、又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里,坐落着一家微缩版的、与“绿洲哨站”内部结构几乎一模一样的“7-夜”便利店! 店铺的招牌、货架、收银台、甚至那面监控镜(此刻镜面完全漆黑)都一应俱全,只是比例缩小了许多,仿佛一个精致的模型。但这“模型”并非死物,它正散发着微弱但持续的灵力波动,与上方古镜和棺椁的时空力场产生着复杂的共鸣与对抗!仔细看去,“便利店”的墙壁和地面,竟然是由半透明的、不断流转着淡金色沙砾光雾的能量结晶构成!那正是时间循环力量的具象化! “原来如此……”林凡倒吸一口凉气,“‘绿洲哨站’的时间循环……其力量的源头和核心规则,并不完全在哨站本身!有一部分……不,是大部分根基,被‘投射’或‘锚定’在了这里!建在了这具‘葬时之主’的棺椁和这块巨大历史碎片之上!” “分店建在了棺椁上……用便利店体系的规则和能量,结合这块历史碎片的特性,构建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时空干涉与封印体系?”阿无也明白了,眼神无比锐利,“总部……或者说当年建立‘绿洲哨站’的人,他们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监控边缘异常,而是……看守和封印这个棺椁,以及这块极度危险的历史碎片! 那铅盒碎片被送到哨站‘中转’,恐怕也不是意外,而是某种‘钥匙’或‘检测器’的递送,结果引发了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绿洲哨站”会建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时间循环这种超高规格的异常现象?为什么黑雨衣会对这里如此感兴趣? 这里埋藏的,不仅仅是“万镜之母”的一块重要碎片,更可能关联着葬沙城覆灭的真相、那位“葬时之主”寻求永生的疯狂实验,甚至可能是……某种试图逆转时间、篡改历史的恐怖仪式的核心! 而“7-夜”便利店体系,在很久以前,就以一家分店为代价,将其部分力量扎根于此,形成了一个持续运转的、镇压与研究的复合体系。时间循环,既是这个体系运作时产生的“副作用”或“保护壳”,也可能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用一段不断重复的“时间牢笼”,将棺椁和碎片的部分力量与影响,禁锢在哨站范围内! 然而,现在这个体系因为铅盒碎片的意外介入(或许是计划的一部分出了岔子,或许是黑雨衣做了手脚),出现了严重漏洞,濒临崩溃。 “看那里!”阿无突然指向平台另一侧。 只见在黑色棺椁的阴影里,靠近古镜下方的位置,地面上残留着几枚清晰的、带着湿润沙土痕迹的脚印。脚印的边缘,还沾染着几缕极其微弱的、正在缓缓消散的灰黑色气息——正是黑雨衣那独有的“腐朽”力量! 他果然已经来过了!而且似乎……已经接触过古镜或棺椁?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他强行引导来的那股能量乱流,是否也被黑雨衣利用,加速了他在这里的图谋? 就在这时,悬浮的古镜猛地剧烈一震! 镜面上的裂纹骤然扩大,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更多的淡金色光雾如同鲜血般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下方那微缩版“便利店”的能量结晶墙壁也开始出现裂痕,内部流转的光雾变得混乱。 洞窟内不稳定的时空力场瞬间暴走!无数时空碎片光影如同疯长的藤蔓般四处迸射,切割着空气和岩石!那黑色棺椁中凝固的黑暗开始沸腾、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好!封印体系在加速崩溃!棺椁里的东西要出来了!”阿无脸色骤变,短刃瞬间出鞘,清冷的银光照亮了周围狂暴的时空乱流。 林凡也感到左手食指上的“镜之权柄”指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上方那濒临破碎的古镜产生了某种危险的共鸣!指环上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而更糟糕的是,在那狂暴的时空乱流和喷涌的金色光雾中,一个模糊的、穿着黑色长雨衣的身影,缓缓从古镜后方那片最浓郁的阴影里,显现了出来。 黑雨衣抬起头,帽檐下两点暗红的光芒,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直直地“看”向了林凡和阿无。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在混乱的洞窟中幽幽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钥匙……终于送上门了。” “省了我不少功夫。” “那么,仪式……可以继续了。”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尸解仙的复活仪式 黑雨衣的声音如同锈蚀的刀锋,刮擦着洞窟中本就紧绷的空气。他缓缓从古镜后方的阴影中走出,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从容。覆盖着黑色鳞片般物质的手掌,随意地拂过身侧一道迸射的时空乱流,那狂暴的能量竟如同温顺的宠物般被“安抚”、吸收,化为一缕更加阴冷的黑气,融入他雨衣的下摆。 “仪式?”林凡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目光死死锁定黑雨衣,同时眼角余光扫过那沸腾的棺椁和濒临破碎的古镜。“什么仪式?是你引发了这里的一切?包括‘绿洲哨站’的时间循环?” “引发?不,我只是……稍稍推了一把。”黑雨衣停在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林凡和阿无,暗红色的目光中闪烁着戏谑与贪婪,“这个精妙绝伦的‘葬时之棺’与‘历史之镜’的复合封印体系,是‘7-夜’那帮老古董几百年前的手笔,用一家分店和数代店员的灵魂作为‘薪柴’和‘镇钉’,试图将这位‘葬时之主’的疯狂和这块记录了太多不该记录之事的碎片,永远埋在这黄沙之下。真是……宏伟而徒劳。” 他的目光转向那剧烈震动的古镜:“至于时间循环,那是封印体系自身运作产生的‘余烬’,也是保护核心不被轻易触及的‘迷雾’。我只不过是将一块小小的、同源的‘钥匙’碎片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稍稍……刺激了一下沉睡的‘锁芯’。看,它现在多‘活跃’。” 果然!铅盒碎片被送到“绿洲哨站”,绝非偶然运输,而是黑雨衣或其背后势力精心策划的一步棋!目的就是打破平衡,让封印松动,让他有机会接触到核心! “你想用这块历史碎片做什么?”阿无的声音冷冽如冰,短刃横在身前,刃身上的银光与洞窟中混乱的能量激烈对抗着,“‘死寂之影’渴求的是终结与腐朽,历史承载对你而言有何意义?” “意义?”黑雨衣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历史……不过是时间长河冲刷留下的、相对顽固的‘痕迹’。而‘死寂’,是河流干涸,痕迹永恒凝固的最终归宿。这块碎片,记录了这片土地、这座城、这个疯狂王者太多的‘痕迹’,尤其是……他为了挣脱死亡、追求‘永恒静止’而进行的那些……有趣的尝试。” 他伸出一只覆盖鳞片的手,指向那沸腾的黑色棺椁:“看到了吗?那里面躺着的,就是‘葬时之主’——当然,不是他完整的肉体。他在城池覆灭、自知大限将至时,进行了一场旷古烁今的‘尸解’仪式,试图抛弃腐朽的肉身,将自身的存在与这块‘历史之镜’碎片,与这片土地的时间脉络强行绑定,蜕变为某种……介于生死之间、掌控局部时间的‘尸解仙’!可惜,他失败了,或者说,只成功了一半。他的意识与大部分力量被封印在这棺椁和碎片中,陷入长眠,只留下不断外溢的时间乱流和这个恼人的封印体系。” 尸解仙!与漠北传说和王店长提供的信息完全吻合!葬沙城的覆灭,竟然源于城主试图成仙的疯狂仪式,而且与“万镜之母”碎片直接相关! “你想释放他?还是一个失败作古的疯子,对你们‘死寂之影’有什么价值?”林凡一边质问,一边快速思考着对策。洞窟内的时空乱流越来越狂暴,古镜和棺椁的震动也越发剧烈,封印崩溃在即。而黑雨衣明显有恃无恐,他在这里一定还有后续安排。 “释放?不。”黑雨衣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我要‘完成’他的仪式。用‘腐朽’的力量,浸润这块‘历史之镜’,篡改它所承载的‘历史’,将‘葬时之主’失败的身解过程,扭转为成功的‘死寂归化’!当他以‘尸解仙’之姿,带着被‘腐朽’污染的‘历史’权柄苏醒时,他将不再是那个追求虚妄永生的疯子,而是一件完美的……兵器。一件能大规模凝固时间、散播‘死寂’的兵器。用他来污染更多的‘万镜之母’碎片,甚至……直接侵蚀时间长河的某些支流,再合适不过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竟然想利用“万镜之母”碎片的力量和古时疯狂王者的执念,制造一个受控的、携带“腐朽”规则的尸解仙怪物! “而你,年轻的巡查使,”黑雨衣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凡身上,那暗红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贪婪,“你身上有‘镜’的味道,还有‘锚定’的特性……刚才在外面,是你巧妙地把那些混乱的能量引导过来的吧?真是令人惊喜的‘钥匙’材质。你的灵魂,你的力量,或许比那块小小的碎片,更适合作为仪式最后的‘催化剂’和……献给新生的‘尸解仙’的第一份祭品。” 话音未落,黑雨衣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如同融入周围狂暴的时空乱流,下一刻,直接出现在林凡身侧不到三米处!一只覆盖鳞片的鬼爪撕裂空气,带着浓郁的腐朽死寂气息,直抓林凡头颅!爪风所过之处,连迸射的时空碎片光影都仿佛被“冻结”、“老化”,变得黯淡无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休想!”阿无的反应快到极致,几乎在黑雨衣消失的瞬间,她的短刃已经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银色闪电,后发先至,斩向黑雨衣抓向林凡的手臂!刃锋上的“破法”银光全力爆发,试图斩断那诡异的腐朽力量。 然而,黑雨衣的手臂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弧度扭曲,避开了刃锋最锐利的部分,只是被银光擦过,鳞片上冒起一丝黑烟,动作却丝毫不停,另一只鬼爪从另一个刁钻角度探出,直取林凡心口! 林凡早有准备!在黑雨衣消失的刹那,他就将残存的“锚定”之力全力催动,不是硬抗,而是在身前形成了一片高度凝实的、如同“叹息之壁”般的无形力场!同时,他左手受伤的食指不顾刺痛,强行再次激活“镜之权柄”! 这一次,他没有影射攻击,也没有尝试引导能量。在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在洞窟内狂暴的时空与历史规则乱流冲击中,他对“镜之权柄”的理解仿佛被强行拔高了一线! 他映射的,是周围环境中,那无数时空碎片光影中,关于“过去”、“历史稳固”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狂乱掩盖的规则韵律! “镜映·往昔之固!” 嗡! 以林凡指尖为中心,一圈奇异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淡金色涟漪扩散开来!这涟漪并不具备强大的攻击或防御力,但它所过之处,那些疯狂切割、变幻的时空碎片光影,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和“清晰化”!仿佛时光倒流了一帧,回到了某个相对稳定的历史定格瞬间! 黑雨衣那直取心口的鬼爪,在触及这片淡金色涟漪时,速度竟然也微不可察地缓了那么一刹那!爪尖萦绕的腐朽气息,似乎也被那“历史稳固”的韵律干扰,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是这一刹那! 阿无的短刃再次杀到!这一次,刃锋毫无花哨地斩在了黑雨衣因那瞬间凝滞而露出的破绽——手肘关节连接处! “锵——!”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伴随着鳞片破碎的声响!黑雨衣的手臂被斩得向后扬起,几片破碎的黑色鳞片混合着暗沉如石油的液体飞溅而出!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痛楚和愤怒的嘶吼。 而林凡则闷哼一声,口中再次溢出鲜血。强行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用受损的“镜之权柄”映射捕捉并引动“历史稳固”的韵律,对他精神和指环的负荷都达到了极限。指环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圈,几乎要彻底断裂。 “走!”阿无一击得手,毫不恋战,一把抓住林凡手臂,身形疾退!她知道,刚才只是凭借林凡出其不意的规则干扰和自己的全力一击暂时击退对方,绝非实力碾压。黑雨衣的力量深不可测,而且仪式似乎已经启动,此地不可久留。 然而,黑雨衣并未追击。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流淌着黑液的伤口,暗红的目光更加幽深。 “不错……真不错。对‘镜’和‘时间’的领悟,超乎我的预期。”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但,已经晚了。” 他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对着上方剧烈震动的古镜,虚空一抓! “醒来吧,‘葬时之主’!以‘死寂’为骨,以‘篡史’为魂,完成你未竟的升华!” 随着他的动作,那沸腾的黑色棺椁猛地炸开! 不,不是炸开,是里面那凝固的黑暗如同液体般喷涌而出,化为无数道漆黑的、流淌着暗金色符文锁链的触手,瞬间缠绕、刺入了上方悬浮的古镜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古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连成一片的碎裂声响!镜面上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扩大,几乎遍布整个镜面!更多的淡金色光雾(历史承载之力)与棺椁中涌出的黑暗液体(尸解仙的疯狂执念与力量)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污浊的、暗金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能量洪流! 而在这能量洪流的中心,一个模糊的、身披残破古袍、头戴断裂高冠的虚影,正从破碎的古镜镜面中,缓缓“挣扎”着向外浮现! 虚影的面容扭曲而痛苦,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不甘,以及对“时间”、“永恒”的扭曲渴望。它张开嘴,无声地嘶吼着,每一次挣扎,都引动洞窟内更剧烈的时空风暴,甚至开始影响洞窟本身的结构,岩壁出现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仪式……开始了。”黑雨衣站在平台边缘,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混乱而邪恶的诞生。“现在,你们逃不掉了。这里的时间,正在被‘新生’的尸解仙重新编织。很快,整个洞窟,乃至外面的古城区域,都会成为他苏醒后的第一个……‘永恒死寂领域’。” 仿佛印证他的话,林凡和阿无立刻感觉到,周围原本狂暴但方向混乱的时空乱流,开始出现一种有序的、向内收缩和凝固的趋势!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强行梳理、镇压这些乱流,要将这片空间,彻底变成一个时间缓慢至近乎停滞、最终归于死寂的囚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仅如此,下方那微缩版“便利店”的能量结晶墙壁,也彻底崩碎,化为更多淡金色的能量,被吸入上方那暗金色的能量洪流中,加速着尸解仙虚影的凝实。 绿洲哨站的时间循环,与这里的封印体系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平衡与连接!赵店长他们…… “必须阻止他!打断仪式!”林凡压下伤势和反噬,眼中闪过决绝。他看向那正在从古镜中挣扎而出的尸解仙虚影,又看了看狂笑中的黑雨衣。 直接攻击黑雨衣?对方实力强悍,且似乎能一定程度操控这里的混乱能量,短时间内难以击杀。攻击尸解仙虚影?它尚未完全成型,处于虚实之间,且与古镜碎片和棺椁黑暗力量紧密相连,贸然攻击可能适得其反。 唯一的办法,或许还是在于……规则! “阿无!”林凡低喝一声,“帮我争取时间!我要尝试……‘映射’那块古镜碎片最核心的‘历史承载’规则!不是碎片本身,是它记录和承载‘历史’的‘功能’!” 阿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釜底抽薪!既然黑雨衣想用“腐朽”污染“历史”,那么如果能让“历史承载”的规则本身,在污染完成前,发生剧烈的、不可控的“自反”或“过载”,或许能干扰甚至破坏仪式! 但这比之前映射“历史稳固”韵律要困难、危险无数倍!那是直接触碰一块强大碎片的核心本源规则! “你撑不住!”阿无斩钉截铁。 “撑不住也要试!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林凡咬牙,不顾左手的剧痛和指环即将崩碎的警告,再次将全部心神沉入“镜之权柄”。这一次,他不再去感知周围的混乱,而是将所有的意念,如同最锋利的钻头,强行刺向上方那破碎古镜中,最深沉、最厚重、仿佛承载了千年黄沙与血泪的规则核心! “我会为你争取十息!”阿无不再劝阻,身影一闪,短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主动迎向了正要有所动作的黑雨衣!她要以攻代守,为林凡创造那宝贵的十息时间! 洞窟内,混乱的能量风暴中,一场争分夺秒的较量,全面爆发。 一边是黑雨衣引导的、邪恶的尸解仙复苏仪式。 一边是林凡赌上一切的、对神明碎片核心规则的逆向冲击。 十息之内,生死成败,皆在此一举。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逆转时间的代价 十息。 在修士的世界里,十息不过弹指刹那。但在生死边缘,规则对抗的中心,十息漫长得如同永恒。 阿无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舞动的银色雷霆。她的“破法”之力被她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不再是单纯的斩断,更带上了一种剥离与净化的意味。每一刀挥出,银光所及,黑雨衣周身萦绕的腐朽黑气便如滚汤泼雪般消融一片,连他脚下蔓延的、试图凝固时间的暗金色力场也被暂时逼退、瓦解。 她并非要与黑雨衣分出生死,那不可能。她的目的只有一个:牵制、干扰、逼迫,将黑雨衣的注意力牢牢锁在自己身上,让他无暇分心他顾,更无法轻易打断林凡那危险至极的尝试。 黑雨衣显然没料到阿无会如此悍不畏死地主动进攻,而且攻势凌厉精准,直指他力量运转的薄弱节点。他暗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双臂挥动间,腐朽黑气化为无数扭曲的触手、锐利的尖刺、厚重的盾牌,与银光激烈碰撞、湮灭。洞窟内本就狂暴的能量乱流,被这两股高规格力量的交锋搅动得更加混沌不堪,碎石如雨般落下。 “找死!”黑雨衣嘶吼,一只鬼爪猛地穿透银光的封锁,抓向阿无的肩膀,爪尖萦绕的死寂气息仿佛要冻结她的灵魂。 阿无不闪不避,只是将短刃横在身前,刃身上爆发出更刺目的银光,如同超新星爆发!她选择硬撼! “轰!” 银光与黑爪正面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阿无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体向后滑退数步,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黑雨衣的鬼爪也被震得向后扬起,凝聚的黑气溃散了大半。就是这短暂的受阻,为林凡又争取到了宝贵的一息! 八息。 林凡对外界的激烈战斗几乎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如同最虔诚也最疯狂的朝圣者,正沿着“镜之权柄”那根即将崩断的“线”,逆流而上,强行闯入那块巨大古镜碎片的核心规则深处。 那是一个……信息的宇宙,时间的坟墓。 没有通常意义上的画面或声音,而是无数“印记”、“概念”、“因果片段” 的直接冲击。他“看到”了葬沙城从绿洲崛起时的第一捧泥土,感受到了初代先民对水源的虔诚祈祷;“听到”了商队驼铃穿过漫长丝路的回响,夹杂着不同语言的交易与传说;“触摸”到了城墙在无数次风沙和战火中垒砌、破损、修复的粗糙质感;“品尝”到了庆功宴上美酒的醇香与战败后血与泪的苦涩…… 这是“历史承载”的规则本源,它不评判,不修饰,只是忠实地、海纳百川般地记录着这片土地、这座城市发生的一切。千年兴衰,万民生死,爱恨情仇,荣耀与罪恶……一切的一切,都被压缩、烙印在这块碎片之中,如同琥珀封存了亿万年前的昆虫。 而在这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洪流最深处,林凡找到了那个最强烈、最扭曲、也最顽固的“印记”——“葬时之主”!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记忆片段,而是一个疯狂的执念、一个未完成的仪式、一个试图撕裂时间规则、将自己永恒镶嵌进去的“逆天而行”的烙印! 林凡的意识触碰到了这个烙印的瞬间,无数癫狂的呓语、破碎的仪式画面、痛苦绝望的嘶吼、以及对“永恒”、“静止”、“掌控时间”的扭曲渴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灵魂! 他“看到”了葬时之主(一个面容模糊、眼神却燃烧着骇人火焰的中年男子)站在高台上,以万民为祭,以城池地脉为阵,疯狂地抽取着“历史之镜”的力量,试图将自己“尸解”,与镜中记录的时间长河锚定。他“看到”了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天空撕裂,黄沙倒卷,时间乱流如同失控的洪兽般肆虐,将整座城池拖入毁灭的深渊。他更“看到”了,在最后关头,葬时之主那即将脱离肉身的“仙魂”,并非如他所愿融入时间永恒,而是被暴走的历史规则反噬,连同他疯狂的执念,一起被强行封印进了这块镜子的最深处,成为了它记录下的、最沉重也最危险的一段“历史”! 这就是真相!葬时之主并未成功尸解成仙,他是被自己引发的时空灾难和碎片本身的力量反向封印了!而“7-夜”便利店后来建立的封印体系,更像是在这个天然形成的、不稳定的“历史封印”外面,又加固了一层“牢笼”和“隔离带”! 黑雨衣所谓的“完成仪式”,根本不是帮助葬时之主成功,而是要强行扭曲这段被封印的历史记录,用“腐朽”力量污染碎片的核心规则,篡改“封印”为“成功”,将那个疯狂而失败的灵魂烙印,扭曲成一个携带“死寂”规则的怪物释放出来! 五息。 林凡强忍着灵魂被疯狂执念冲刷、几乎要撕裂的痛苦,在信息的洪流中艰难地维持着一线清明。他要做的,不是去对抗这个烙印,也不是去修复碎片——那远超他的能力。他想到的,是“镜之权柄”最本质的特性——映射,以及他自身“锚定现实”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黑雨衣要“篡改历史”,那么,他就用“镜之权柄”,去映射并放大这段“历史”中最顽固、最根本的“事实”——“葬时之主,仪式失败,遭历史反噬,永世封印于此!” 这不是攻击,不是破坏,而是强化“记录”本身的“真实性”和“稳固性”,用他“锚定”的力量,为这段特定的历史烙印,打上一个临时的、却无比坚固的“现实锚”! 让想要篡改的“笔”,碰到最坚硬的“石碑”! “镜映·锚定真实!!!” 林凡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将所有的意志、所有残存的力量、连同“镜之权柄”指环最后的光华,全部灌注于这一念之中! “咔嚓!” 左手食指上,那枚陪伴他经历了多次险境、赋予了新能力的指环,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碎裂开来!化为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如同泪滴般飘散。 但就在它碎裂的最后一瞬,一道凝练到极致、混合着林凡“锚定”意志与碎片“历史记录”规则的无形波纹,如同投石入水激起的涟漪,猛地从林凡所在的位置扩散开来,无视了空间的阻碍,瞬间命中了上方那破碎古镜最核心的区域! 嗡——!!! 古镜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远古时空深处的悲鸣! 镜面上,那原本正在与棺椁黑暗力量混合、逐渐被污浊暗金色浸染的淡金色光雾,陡然剧烈地沸腾、逆转!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将那些已经被“腐朽”开始侵蚀的部分“剥离”、“净化”,并疯狂地加固、凸显镜面深处,那个关于“葬时之主失败与封印”的原始历史烙印! 原本正在从镜面中挣扎浮现的尸解仙虚影,动作猛地一滞!它脸上痛苦而疯狂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困惑与……恐慌!因为它感觉到,那原本正在被黑雨衣力量“改写”的、支撑它“新生”的“历史基础”,突然变得无比坚固、无比“真实”,甚至开始反向排斥、挤压它那被“腐朽”浸染的虚影! “不——!!!”黑雨衣感应到仪式的关键节点被干扰,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他不再理会阿无的纠缠,猛地转身,试图扑向林凡,或者直接攻击古镜核心! 但阿无怎会让他如愿?她早已料到对方会狗急跳墙,不顾自身伤势,将最后的力量凝聚于短刃,人刀合一,化作一道燃烧着银色光焰的流星,直刺黑雨衣后心!这是舍身一击! 黑雨衣被迫回身防御,腐朽黑气凝聚成盾。 “轰隆!!!” 更剧烈的爆炸在洞窟中响起,岩壁大面积崩塌! 而与此同时,古镜的变化达到了顶峰! “记录”被强行锚定和强化,导致碎片本身“历史承载”的规则出现了剧烈的自反和过载!它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回放、追溯、甚至试图……逆转与葬时之主相关的、那段最核心的“历史”! 以古镜为中心,一个肉眼可见的、由无数淡金色历史光影与破碎时间线条构成的旋涡开始形成!旋涡旋转的方向,赫然是……逆时针! 时间,在局部范围内,开始被这块暴走的历史碎片,强行向着过去的方向拖拽! “这是……时间逆转?!”阿无抵挡着爆炸的冲击波,骇然看向那逐渐扩大的淡金色旋涡。她感觉到,周围空间的“时间流逝感”正在变得混乱、矛盾,一些被崩飞的碎石,竟然诡异地沿着抛物线倒飞回原处!一些刚刚落下的尘埃,也向上飘起! 黑雨衣也露出了惊容,他似乎也没料到林凡的“锚定”与碎片规则的结合,会引发这种不可控的、大规模的时间倒流现象!这严重干扰甚至可能直接破坏他的“篡改”仪式! “快阻止它!这种程度的逆转,会引发时空崩塌!我们都会被卷进去,彻底湮灭!”黑雨衣第一次发出了带着一丝急迫的警告,不知是对阿无说,还是对自己说。 但已经迟了。 古镜碎片的核心规则一旦暴走,其力量层级远超在场任何人的控制。淡金色的时间逆转旋涡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瞬间吞噬了小半个洞窟! 被吞噬的区域,景象变得光怪陆离:崩塌的岩壁碎石倒流重组,战斗炸开的能量余晖向内收缩,甚至连黑雨衣和阿无刚才交手的一些动作残影,都在以倒放的形式闪现!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尸解仙的虚影和与之连接的棺椁黑暗力量!在时间逆流的冲刷下,虚影发出无声的、充满不甘的尖啸,形体开始变淡、倒退,仿佛要重新被“塞”回镜面深处的封印中去!棺椁中涌出的黑暗液体也开始倒流,缩回棺内。 而黑雨衣身上萦绕的腐朽黑气,在时间逆流中也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和削弱,仿佛这股来自“未来”或“终结”的力量,与“回溯过去”的规则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该死!”黑雨衣怒吼,他当机立断,不再试图维持仪式或攻击,而是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双手结印,身上爆发出更浓郁的黑气,试图对抗时间逆流的吸扯,并撕裂空间逃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无也感到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拖拽力从漩涡中心传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时间逆流正在影响她的状态,甚至开始模糊她最近的记忆! 她咬牙,将短刃狠狠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同时看向林凡的方向。 林凡在指环碎裂、力量彻底耗尽的瞬间,就已经瘫倒在地,意识模糊。此刻,他正处于时间逆转旋涡的边缘,身体正被缓缓拖向中心! “林凡!”阿无惊呼,想要冲过去,但时间的逆流让她的动作变得缓慢而艰难,仿佛在胶水中挣扎。 就在林凡即将被彻底卷入旋涡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怀中,那枚代表着巡察使身份的黑色令牌,忽然自主地亮起了微光。 不是之前通讯或防御时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仿佛能镇压时空的乌光! 乌光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将林凡笼罩其中。时间逆转的乱流冲刷在光罩上,竟然被排斥、抚平了一部分!虽然无法完全抵挡,但极大地减缓了林凡被卷入的速度和受到的影响。 是经理?还是总部在这令牌中留下的后手? 来不及细想,阿无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拼尽全力,将短刃从地面拔出,朝着林凡的方向,猛地掷出! 短刃化作一道银线,穿过混乱的时间逆流,精准地刺入林凡身边的地面,刃身嗡鸣,清冷的银光与令牌的乌光交相辉映,形成了一个更稳固的双重防护区域,暂时将林凡锚定在了漩涡边缘。 而此时,黑雨衣已经撕裂开一道闪烁着不稳定黑光的空间裂缝,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暴走的古镜、濒临湮灭的尸解仙虚影、以及被双重光芒保护的林凡,暗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我们……还会再见的,钥匙。” 留下这句冰冷的话语,他一步踏入裂缝,消失不见。空间裂缝随即崩溃,只留下一缕迅速消散的腐朽气息。 失去了黑雨衣这个“篡改者”和主要干扰源,古镜碎片的时间逆转似乎也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旋涡的扩张速度开始减缓,逆转的强度也在下降。但整个洞窟已经被严重破坏,时空结构脆弱不堪,那尸解仙的虚影已经几乎看不见,棺椁也恢复了死寂(至少表面如此),但古镜本身却布满了更多、更深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 逆转的代价,是这片区域时间线的严重紊乱,封印体系的彻底失效(或者说,被一种更原始、更不稳定的“历史回溯”状态取代),以及……林凡失去了“镜之权柄”,灵魂遭受重创,生死未卜。 阿无挣扎着,在逐渐平复但依旧危险的时间乱流中,一步步挪向林凡。 洞窟内,尘埃未定,危机暂缓,但更大的隐患和谜团,已然埋下。逆转时间拯救了一时的毁灭,却可能打开了更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山城,“绿洲哨站”地下,随着此地封印核心的剧变,那个凝固的时间循环,也开始了无法预料的、最后的……崩解倒计时。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与历史中的“自己”相遇 时间逆转的乱流如同退潮的海浪,虽仍在洞窟内留下狼藉与不稳定的涟漪,但最狂暴、最危险的核心阶段已然过去。古镜碎片悬浮在半空,裂纹密布,光华黯淡,其内部那失控的“历史回溯”力量也渐渐平息,只剩下微弱的、断续的淡金色光雾渗出,证明着它尚未完全崩解,却也元气大伤。黑色棺椁死寂无声,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尸解仙复苏只是一场幻觉。整个洞窟,如同经历了一场浩劫的巨人脏腑,破碎、沉寂,却又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喘息。 阿无强忍着时间逆流带来的强烈眩晕感和记忆层面的细微错乱(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确定自己是刚从战斗后退,还是正要向前冲锋),艰难地移动到林凡身边。双重防护光芒(令牌乌光与短刃银光)已然收敛,林凡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更严重的是,他的灵魂气息极度黯淡,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强行映射并锚定古镜核心规则,又经历了时间逆流边缘的冲刷,对他的精神和本源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创伤。左手食指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圈灼伤般的焦黑痕迹,那是“镜之权柄”指环彻底湮灭后留下的印记。 阿无迅速检查了他的状况,脸色愈发凝重。她取出身上最珍贵的几瓶保命丹药——固魂丹、续脉散、蕴神露,也顾不得许多,一股脑小心翼翼地给林凡喂下,并用自身灵力引导药力化开,护住他的心脉和识海。 丹药入体,林凡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但灵魂的虚弱和意识的沉寂依旧。这不是靠普通药物能快速治愈的伤势。 此地不宜久留。洞窟结构受损严重,随时可能二次坍塌,而且古镜碎片状态极不稳定,谁也不知道那时间回溯的力量是否会再次爆发。更重要的是,黑雨衣虽然退走,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或者派遣其他爪牙。 阿无的目光扫过那残破的古镜和棺椁。按照规程,如此高危的S级异常源头,应当立即上报,请求总部派遣专业团队前来收容或重新封印。但此刻通讯断绝,林凡重伤,而且……她想起了“绿洲哨站”那些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店员。这里的封印核心剧变,循环必然受到影响,阿尔斯楞和赵店长他们现在情况如何?是随着循环崩溃而湮灭,还是…… 她必须立刻返回“绿洲哨站”!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且也需要确认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向总部汇报。 不再犹豫,阿无将林凡背起(他的身体异常沉重,仿佛承载了刚才那场规则对抗的部分代价),拔出插在地上的短刃归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残破的古镜和棺椁,将这里的景象和能量残留特征牢牢记住,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甬道,快速离去。 返回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洞窟部分区域已经坍塌堵塞,需要绕行或小心清理。时间逆流的余波让某些地段的空间感依然错乱,明明向上的路,走着走着却感觉在横向移动。阿无凭借强大的方向感和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把握,艰难地寻路。 当她终于背着林凡,攀着绳索回到断崖之上时,漠北的晨光正刺破天际,将无边的沙海染上一层冰冷的金红色。风依旧凛冽,但那股源自古城地下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和时空紊乱感,似乎减弱了许多,只是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历史被粗暴翻动后的“尘埃”气息。 越野车还停在原地。阿无将林凡安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仪表盘闪烁了几下才恢复正常,显然也受到了之前能量冲击的影响。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咆哮着,朝着“绿洲哨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沙砾的声响和引擎的轰鸣。阿无的心情如同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沙丘,起伏不定。林凡的呼吸依旧微弱,但总算平稳了一些。她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他的状况,心中的担忧与冷静的分析交织。 必须尽快联系总部,申请紧急医疗支援和针对林凡这种“规则性灵魂创伤”的特殊治疗方案。同时,“绿洲哨站”的事件也需要一个正式的、经过修饰的“报告”。真相太过惊悚且涉及高层隐秘,直接和盘托出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审查。需要找一个既能解释事件严重性、获得必要支援,又不会过度暴露林凡特殊能力和卷入核心机密的说辞…… 就在她飞速思考时,怀中的紧急通讯符(一种不受普通电磁干扰、依靠灵能共鸣的短距离传讯符)忽然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波动! 是阿尔斯楞?还是……哨站那边有变故? 阿无立刻取出通讯符,注入一丝灵力。符纸表面浮现出阿尔斯楞那张惊恐而焦急的脸庞虚影,背景是剧烈晃动、光影扭曲的“绿洲哨站”地下空间。 “阿……阿无监察!不好了!循……循环!循环在崩解!但不是一下子炸开!是……是像镜子一样在碎!赵叔他们……他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画面和声音都极度不稳定,充满了杂讯。 “阿尔斯楞!冷静!说清楚!赵店长他们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阿无语速飞快。 “……我还在休息室这边!暂时没事!但店里……店里完全乱了!时间不连贯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赵叔他们……他们的动作变乱了!不完全是重复那一天了!我……我好像看到赵叔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在擦台子,一个在……在对我喊什么?古丽娜姐也是……巴图爷爷他……他的报纸上出现了没见过的字!还有……镜子!店里的镜子,还有墙壁,都在闪一些奇怪的画面!有古城!有沙子底下!还有……还有刚才你们在的那个黑漆漆的洞!”阿尔斯楞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混乱。 时间循环崩解,但不是瞬间的毁灭,而是规则瓦解导致的时空信息溢出和错乱?被困者的意识在紊乱的时间流中呈现出“多重状态”?甚至开始“看到”或“映射”与循环根源(古城地下)相关的景象? 阿无心中一紧。这种情况,被困者的意识很可能在信息洪流的冲刷和多重时间状态的撕裂下彻底消散! “阿尔斯楞!听着!我们正在赶回来!最多二十分钟!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就待在休息室,加固我留下的阵法!尽量稳住自己的意识,不要去看那些混乱的景象!等我们!” 掐断通讯,阿无将油门踩到了底。越野车在沙丘间颠簸飞跃,如同一头疯狂的钢铁野兽。 十五分钟后,“绿洲哨站”的入口巨岩已然在望。阿无一个急刹,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再次背上林凡,冲入通道。 地下空间内的景象,比阿尔斯楞描述的更加光怪陆离,更加令人头皮发麻。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统一的尺度。有的区域,光线如同老式电影慢放般一帧一帧地跳动;有的地方,灰尘的飘落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而大部分区域,则是各种时间流速碎片般地交织、碰撞,形成了视觉上极度扭曲、仿佛哈哈镜中世界的景象。 那家便利店更是重灾区。招牌上的灯光时而凝固时而疯狂闪烁。货架上的商品时而崭新如初,时而又瞬间布满灰尘、腐朽。墙壁和地面上,如同劣质信号接收般的影像不断闪现、叠加:黄沙漫天的古城街道、漆黑的地下洞窟、甚至还有……林凡和阿无刚才在洞窟中战斗的模糊倒影!仿佛这里成了古镜碎片力量外溢的一个“显示屏”。 而在便利店中央,赵店长、古丽娜、巴图爷爷三人的状态最为诡异。 他们不再完全是机械重复的动作。赵店长有时确实还在擦拭柜台,但动作僵硬而缓慢,眼神空洞;有时却又会突然停下,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挣扎的表情,嘴唇翕动,仿佛在无声地呐喊,目光甚至偶尔会“看”向阿无和林凡的方向,但又迅速变得空洞。更骇人的是,在某些时间碎片重叠的区域,他的身影竟然出现了重影!一个身影在擦拭,另一个身影却抱着头蹲在柜台后,还有一个身影……似乎在对着空气说话,对象依旧是年轻时的阿尔斯楞? 古丽娜也是如此,她摆放商品的动作变得杂乱无章,有时会将商品放错位置,有时又会突然惊恐地看向某个闪现古城景象的墙壁,发出短促的尖叫。她的身影同样有重影,一个在货架边,一个蜷缩在角落发抖。 巴图爷爷的状况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他不再看那份凝固的报纸,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眼神时而浑浊时而清醒,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古老词汇和片段:“……镜子……碎了……王……错了……时间……回不去……” 他们的意识,显然已经在崩解的时间循环中,被撕裂、混淆,游走在不同时间点的“自己”之间,濒临彻底崩溃。 阿尔斯楞缩在休息室门口,脸色惨白,靠着阿无留下的阵法光晕才勉强保持清醒,但显然也受到了影响,眼神有些涣散。 阿无将林凡轻轻放在休息室相对完好的角落,快速布下几个更强的守护和隔离符阵,然后对阿尔斯楞厉声道:“守住这里!看好林巡查!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离开阵法范围!”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清冷的银光再次亮起,迈步走向那已经化为时空混乱旋涡核心的便利店。 她不能直接攻击,那会加速崩溃。也不能强行将人带出,他们的意识与循环规则深度纠缠,贸然分离可能直接导致魂飞魄散。唯一的办法,是梳理和稳定。 但如何梳理一片正在崩解的时间规则乱麻? 阿无的目光落在那面布满裂痕、依旧在闪烁混乱影像的监控镜(原本的镜子已碎,但镜框还在,此刻被混乱能量填充,形成了新的“镜面”)上,又看向墙壁上那些闪现的古城与洞窟景象。 这些景象,是古镜碎片力量外溢,与循环崩解能量结合的产物。它们不仅是“画面”,更携带着对应时空的微弱规则信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在阿无心中升起。 既然这些混乱的时空信息能被“映射”到这里,那么,是否也能通过某种方式,将这些信息反向引导、归位?至少,将那些与赵店长他们意识当前状态产生最直接冲突、造成最大撕裂感的“错误时间信息”剥离或暂时稳定? 她需要一件能沟通、梳理、甚至暂时容纳时空信息的媒介。她自己是“破法者”,擅长斩断与破坏,对于这种精细的“编织”工作并非专长。林凡的“镜之权柄”本是绝佳选择,但已毁。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柄清光流转的短刃上。 这柄短刃陪伴她多年,早已与她心意相通,其“破法”特性不仅在于斩断能量,更深层的,是明晰规则,破除虚妄。或许……可以尝试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用“破法”去斩断这些混乱的时空联系,而是用“明晰”去理解、辨析它们,再用短刃作为载体,暂时容纳和疏导那些最混乱、最具破坏性的部分,为赵店长他们濒临崩溃的意识创造一个喘息之机! 这无疑是对她自身力量和法器本源的巨大考验和可能损耗,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但此刻,别无他法。 阿无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手握短刃,刃尖向下,轻轻点在地面。清冷的银光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水银般,顺着地面流淌开来,迅速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精密的、由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银色法阵!法阵的中心,正是那面闪烁不定的“监控镜”。 “以刃为引,以法为网,梳理时空,暂纳乱序!” 她低声吟诵,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强大的灵念力量,与法阵、与短刃产生共鸣。短刃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清越而悠长的鸣响,刃身上的光芒变得内敛而深邃。 法阵银光大盛,如同一个精密的捕网,开始主动捕捉、吸附周围那些混乱闪烁的时空影像碎片!尤其是那些与赵店长他们重影状态直接对应的、明显不属于“出事那天”的记忆或信息片段!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片被吸附的时空信息,都携带着不同的时间规则碎片和强烈的情感能量(恐惧、痛苦、疯狂),冲击着阿无的意识和短刃的承载极限。她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灵魂,短刃的震颤也越来越剧烈,刃身上甚至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裂痕! 但她咬牙坚持着。银色的法阵如同一台精密的纺车,将混乱的“线头”一缕缕抽出,理顺,然后引导向中央的短刃。短刃如同一个临时的“纺锤”,将这些混乱的时空信息暂时缠绕、封存。 随着最混乱、最具冲突性的时空信息被一点点抽离、容纳,便利店内的景象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疯狂闪烁、叠加的混乱影像逐渐减少、变淡。墙壁和地面上的“信号干扰”现象减弱。最重要的是,赵店长、古丽娜、巴图爷爷三人那多重、混乱的重影,开始逐渐融合、稳定! 赵店长不再同时呈现擦拭、蹲伏、说话等多个状态,他的身影逐渐统一,虽然依旧显得呆滞、缓慢,但至少不再自我撕裂。古丽娜也不再同时出现在货架和角落,她茫然地站在货架旁,手里的商品悬在半空。巴图爷爷停止了念叨,眼神中的浑浊与清明交替速度慢了下来。 他们的意识,似乎从那种被多个时间点“自己”同时撕扯的极端痛苦中,暂时解脱了出来,虽然依旧困在一种浑噩的、近乎停滞的状态,但至少避免了立刻崩溃的命运。 “成功了……暂时……”阿无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短刃上的裂痕已经清晰可见,灵光黯淡了许多。她刚才的举动,无异于用自己法器的本源和灵魂力量,为三个濒死之人搭建了一座脆弱的“意识桥梁”并分担了最致命的“信息风暴”。 她强撑着,看向休息室方向。阿尔斯楞正紧张地望着她,用力点头,表示林凡那边暂时无事。 然而,就在这时—— 或许是阿无梳理时空信息的举动,触动了更深层的、与古镜碎片残留的联系;或许是赵店长他们意识暂时稳定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又或者,仅仅是崩解过程中的一次意外“回响”…… 便利店中央,赵店长那逐渐统一、呆滞的身影,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空洞或痛苦的挣扎。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扭曲的光影,穿透了崩解的时空,落在了……正被阿尔斯楞守护着、躺在休息室阵法中的林凡身上。 赵店长的嘴唇,再次翕动。 但这一次,发出的不再是无声的呐喊,也不是混乱的呓语。 而是一句极其轻微、嘶哑、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了然的话语: “原来……是你……” “那个……锚定历史的……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店长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变得空洞,身体也恢复了那呆滞的姿势。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清醒”与“认出”,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或者……触动了某个更深层的禁忌。 阿无瞳孔骤缩。 赵店长……认识林凡?或者说,他认出了林凡身上的某种特质? “锚定历史的孩子”? 是在指林凡刚才在古墓中的作为?还是……另有所指? 难道,赵店长被困在时间循环中,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店长,是封印体系的“薪柴”? 他与这漠北古城,与“葬时之主”,甚至与林凡那神秘的身世,也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疑云,如同洞窟中未散的尘埃,更加浓重地笼罩下来。 而昏迷中的林凡,对此一无所知。他苍白的眉头,在听到那微弱话语的瞬间,似乎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瞬。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关键道具:“停摆的怀表” “锚定历史的孩子……” 赵店长那嘶哑而清晰的话语,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阿无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又在瞬间归于令人窒息的沉寂。赵店长说完那句话后,眼神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身体也停止了所有细微的颤动,彻底变回那尊被凝固在崩溃时光中的、空洞的塑像。但他最后看向林凡那一眼中蕴含的复杂意味——沧桑、了然、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甚至还有极淡的、仿佛看到故人之后的恍然——却深深烙印在阿无心间。 这个驻守漠北边陲、看似普通的分店长,他的过去,他与这葬沙古城的秘密,与林凡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那句“锚定历史”,指的是林凡刚才在古墓中对抗黑雨衣的举动,还是……更早的、林凡自己或许都不清楚的某种“本质”? 纷乱的思绪被休息室方向传来的急促喘息打断。阿无收敛心神,压下探究的冲动,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救治林凡,然后安全撤离。 她看了一眼手中短刃,刃身上那些新添的细微裂痕触目惊心,灵光黯淡,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强行容纳梳理时空乱流,对法器的损耗比预想的更严重,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和修复,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巅峰。但看着店内暂时稳定下来、不再自我撕裂的三位店员,阿无觉得这代价,值得。 她走回休息室。阿尔斯楞正紧张地蹲在林凡身边,看到他回来,连忙道:“林巡查的呼吸好像稳了一些,但还是没醒。” 阿无点头,再次检查林凡的状况。丹药保住了他的生机,灵魂的创伤虽然依旧严重,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只是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保护性昏迷。当务之急是带他返回山城分店,那里有更完善的医疗条件和总部可能的远程支援。 “阿尔斯楞,”阿无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条理清晰,“赵店长他们暂时稳定了,但意识依旧被困在这种紊乱的时空残留里,无法自行脱离。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带他们走,强行移动风险极大。我必须先带林巡查返回山城救治。你……” “我留在这里!”阿尔斯楞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眼神虽然还有残留的恐惧,却异常坚定,“我熟悉这里,我的状态也……特殊。我可以看着赵叔他们,守着这个烂摊子。而且……”他看了一眼外面那家扭曲的便利店,“说不定什么时候,赵叔或者古丽娜姐又能‘醒’一下,我能听到更多有用的东西。你们快走,林巡察不能耽搁!” 阿无看着这个在绝境中迅速成长起来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将身上剩余的大部分食物、水和防御符箓留给了他,并再次加固了休息室的防护阵法。“我们会尽快带支援回来。坚持住,有任何异常,用骨哨,我们会知道。” 没有更多时间耽搁。阿无背起依旧昏迷的林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混乱的时空牢笼和其中困守的魂灵,转身沿着通道离去。 返回地面的过程相对顺利,时空紊乱主要集中在哨站核心区域。越野车再次启动,载着两人驶向归途。 这一次,归程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林凡的状态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阿无心间。她一边驾车,一边通过后视镜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同时脑海中飞快地复盘着漠北之行的所有细节:黑雨衣、尸解仙仪式、古镜碎片、时间逆转、赵店长的异常……以及那句关键的话。 “锚定历史的孩子”……如果赵店长认识林凡的父母,或者知道林凡身上“锚定”特性的来源,那么这一切是否从更早之前就已被编织进一张巨大的网中?林凡被“7-夜”便利店选中,真的只是偶然吗? 她需要尽快联系总部,不仅要汇报漠北事件的严重性,申请对林凡的特殊救治,更要……以某种方式,探寻关于林凡身世、关于赵店长背景的更多信息。这很敏感,但她必须去做。 就在她思索之际,一直昏迷的林凡,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阿无立刻将车停在相对安全的沙丘背风处,迅速来到后座。 林凡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神起初是一片空洞的迷茫,仿佛刚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挣脱,找不到现实的坐标。过了好几秒,焦距才逐渐凝聚,落在了阿无写满担忧的脸上。 “……阿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别动,也别说话。”阿无将水壶凑到他唇边,喂他喝了几口温水,“我们在回山城的路上。你伤得很重,灵魂受损,需要静养。” 林凡顺从地喝了水,疲惫地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清明,也带着深深的困惑和……一丝奇异的陌生感。 “我的手指……”他艰难地抬起左手,看着食指上那圈焦黑的痕迹,那里曾经是“镜之权柄”的所在,如今空空如也,只有灼伤的刺痛和某种……更深层的空落感。“指环……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的。它承受了最后的力量输出,彻底损毁了。”阿无如实相告,“但你用它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强行锚定了古镜碎片的历史规则,逆转了时间乱流,破坏了黑雨衣的仪式,也救了我们所有人。” 林凡沉默地听着,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些碎片化的、充满痛苦与规则冲击的记忆。古镜核心的信息洪流、葬时之主的疯狂烙印、时间逆流的撕扯感……这些记忆如同烙印般深刻,却又混乱不堪。 “我感觉……不太一样了。”林凡缓缓说道,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镜之权柄’没了,那种清晰的映射和复制感消失了。但是……”他微微蹙眉,仿佛在感知体内某种新生的、难以言喻的东西,“我对‘时间’、对‘历史’、对那些……规则层面的‘痕迹’,好像……多了一种模糊的‘感应’?不是看到,也不是听到,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理解’的雏形?” 阿无心中一动。强行映射并锚定古镜碎片的核心规则,尤其是“历史承载”这种高位规则,哪怕只是短暂接触和对抗,也必然会在林凡的灵魂和力量本质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失去了一件外来的“工具”,却可能因此更深地触及了自身力量的本源特性?这或许是他因祸得福,但还需要观察和引导。 “这是好事,但你现在太虚弱,不要强行去感知或调动任何力量。”阿无叮嘱道,“一切等回去稳定下来再说。” 林凡点了点头,似乎也感到精力不济,再次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他的呼吸明显比之前平稳、深沉了一些。 阿无回到驾驶位,重新上路。她尝试用携带的紧急通讯符联系总部,但距离太远,且漠北能量环境依旧紊乱,信号断断续续,只传回了一些模糊的“收到”、“已知悉”、“保持通讯”之类的自动回复。看来只能等回到山城分店范围内再说了。 一路无话。当越野车终于驶入沙泉镇绿洲范围,再次通过那岩石通道进入“绿洲哨站”地下空间入口附近时(阿无没有进去,只是在外围停留,确认阿尔斯楞和内部情况暂时稳定),怀中的紧急通讯符终于传来了相对清晰的波动。 不是阿尔斯楞,而是来自山城分店,王店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和如释重负:“阿无监察!你们终于有信号了!总部那边……吴先生一直在尝试联系你们!他好像知道了什么,语气很严肃,让你们一有消息立刻通过分店渠道进行加密汇报!还有……林巡查他怎么样了?” 阿无看了一眼后座似乎又陷入浅睡的林凡,压低声音回复:“林凡重伤昏迷,但暂无生命危险,我们正在返回途中,预计……八小时后抵达。告知吴先生,漠北事件初步解决,但情况复杂,涉及S级异常源头‘万镜之母’重要碎片及敌对势力‘死寂之影’的介入,有重大发现及人员伤亡(赵店长等意识被困),请求总部紧急医疗支援及后续处置指令。另外,‘绿洲哨站’目前由幸存店员阿尔斯楞(状态特殊)临时看护,情况不稳定。” 将关键信息压缩传达后,阿无再次启动车辆,朝着山城方向,全速前进。 八小时后,夜色再次笼罩山城。当越野车终于驶入那熟悉的街区,停在“7-夜”便利店后巷时,王店长已经带着两名穿着白大褂、但气息明显不同于普通医生的总部医疗人员等在那里。 医疗人员迅速而专业地将林凡转移到担架上,送入店内一间早已准备好的、布满了各种维生和灵魂稳定阵法的特殊病房。阿无简要向王店长说明了漠北的情况(隐去了赵店长最后那句话等细节),王店长听得脸色发白,连连叹息。 “吴先生有留言。”王店长将阿无引到通讯间,打开了一个预设的加密频道。 吴先生那张严肃古板的脸出现在光幕上,背景是总部某个办公室。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阿无略显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影。 “阿无监察,简报已收到。林凡巡查使的情况总部医疗部会全力处理。关于漠北事件,你们做得……超出预期,也带来了远超预期的麻烦和情报。”吴先生的语气听不出褒贬,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沉重,“‘葬时之主’棺椁与历史碎片的复合封印体系彻底失效,时间循环崩溃,碎片处于不稳定状态,黑雨衣逃脱……这些都需要最高级别的后续处理。总部已紧急调派‘收容与重封印特别行动组’前往漠北,预计十二小时后抵达‘绿洲哨站’。你们的任务暂时结束,后续事宜由行动组接管。”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光幕,审视着阿无:“关于林凡巡查使在事件中展现的……特殊能力及后续状态变化,总部技术局与医疗部需要一份详细的、客观的报告。另外,赵守义(赵店长)最后的状态和话语,如果有任何记录或细节,也需要一并提交。” 果然,总部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或者说,有渠道知晓关键节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吴先生。”阿无平静应下。 “还有,”吴先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鉴于此次事件的严重性及林凡巡查使的表现,总部决定,在他康复后,将授予其‘一级特别巡查使’权限(试用期),并可能委派其参与一些……更高层面的‘观察与学习’任务。当然,这取决于他的恢复情况和你们接下来的报告。” 更高层面的任务?是奖励,还是进一步的考察和利用? “明白。” “另外,”吴先生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死寂之影’此次行动虽未完全成功,但暴露了他们对‘万镜之母’碎片的明确战略意图。其他区域的分店和碎片收容点需要加强警戒。你们山城分店,尤其是那个‘回廊之眼’,也可能成为目标。提高警惕,有任何异常,立即上报。” 通讯结束。 阿无走出通讯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先去特殊病房外看了一眼,林凡已经被安置在阵法中心,各种仪器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医疗人员正在忙碌。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但依旧沉睡。 她回到自己的临时休息处,开始着手整理那份注定不会完全“客观”的报告。 几天后,林凡终于从深度的昏迷和修复中苏醒。他的灵魂创伤在总部提供的珍贵药剂和阿无的看护下,得到了初步的稳定和修复,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很遥远,但至少意识清醒,可以缓慢行动和思考了。 他失去了“镜之权柄”,左手食指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疤痕。但正如他之前模糊感应到的那样,他对周围环境中,尤其是与“时间流逝”、“历史痕迹”、“规则残留”相关的东西,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内化的感知。这种感知无法像“镜之权柄”那样直接应用,更像是一种加深了的“理解”和“共鸣”,或许在未来,会以新的形式体现。 关于漠北之行,他的记忆依然有大量缺失和混乱,尤其是古镜核心和信息洪流的部分,如同被强行烙印的、无法解读的天书。他只记得大概的轮廓和最后时刻的决绝。 他问起了赵店长他们。阿无告诉他,总部的特别行动组已经抵达漠北,正在尝试稳定和收容,赵店长等人的意识依旧被困,但行动组有更专业的手段,或许有一线生机。阿尔斯楞暂时协助行动组工作。 林凡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昏迷前,隐约听到的那句来自赵店长的、仿佛穿透时空的话语。“锚定历史的孩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问阿无,阿无只是摇头,说她也不确定,或许等赵店长有朝一日真正清醒,或者找到更多关于他过去的资料,才能解答。 而就在林凡苏醒后第二天,王店长拿着一个从总部加急传送过来的、需要林凡本人签收的小型密封铅盒,走进了病房。 铅盒打开,里面没有药物,没有文件。 只有一块看起来极其古老、布满铜锈、表壳上刻着模糊星辰与沙漏图案的怀表。 怀表的玻璃表蒙有几道裂纹,表盘上的指针,完全静止,停在了一个奇怪的位置——并非十二点,也非任何整点,而是指向了表盘上一个并不存在的、介于“VII”(7)和“VIII”(8)之间的、仿佛后来被人为刻上去的细微刻度。 怀表下面,压着一张只有一行字的纸条,是吴先生那熟悉的、一丝不苟的字迹: “关键道具:‘停摆的怀表’。” “源自‘绿洲哨站’废墟深处,与‘葬时之主’遗物一同被发现。其特性与‘时间循环’及‘历史碎片’残留力量高度相关。交由你(林凡)暂时保管与研究。或许,它能帮你回忆起什么,或者……看到些什么。” “谨慎使用。它的‘停摆’,或许正是其力量所在。” 林凡拿起这块冰冷的、沉甸甸的古老怀表。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铜锈斑驳的表壳时,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熟悉感与刺痛感,顺着指尖,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仿佛这块表,并非外物。 而是他失落已久的某部分。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时间乱流中的战斗 “停摆的怀表”入手冰凉,铜锈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腹,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触摸古老树皮或风化骨骼的触感。林凡将它托在掌心,凝视着那静止的指针,停在VII与VIII之间那不存在的刻度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能量共鸣,它就像一件最普通的、被时光遗弃的古董。 但那种从指尖蔓延至全身的熟悉感与刺痛感,却如此真实,如此……深入骨髓。仿佛这块表并非外来之物,而是他身体某处早已遗忘的器官,如今重新接驳,带着陌生的钝痛与隐约的“存在感”。 “想起什么了吗?”阿无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站在病房门口,已经换下了沾染沙尘的战斗服,穿着常备的深色便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锐利。她的短刃并未随身,显然也在修复中。 林凡缓缓摇头,目光没有离开怀表。“没有具体的记忆。只是觉得……它应该在这里。”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我手里。或者说,它等的人,或许就是我。” 这个推测很大胆,但结合吴先生那语焉不详的留言和赵店长最后那句“锚定历史的孩子”,似乎又并非全无可能。总部将这块从“绿洲哨站”废墟中发现的关键物品直接交给林凡“保管与研究”,本身就耐人寻味。 阿无走近几步,也审视着怀表。“吴先生提到它与‘时间循环’及‘历史碎片’残留力量相关。你在古镜核心强行锚定历史规则,灵魂与之产生了深度纠缠。这块表在那种环境下被发现,或许也沾染了类似的气息,与你的状态产生了某种呼应。”她分析道,“谨慎使用是对的。它看似静止,内部的时间规则可能处于一种极度异常的状态。贸然激活,后果难料。” 林凡点头,将怀表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冰凉的金属隔着衣物贴着胸口皮肤,那股奇异的熟悉感并未减弱,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般,变得温和而持续,如同第二颗缓慢搏动的心脏。他暂时无法理解或运用它,只能先待着。 “你的身体感觉如何?”阿无转换了话题。 “灵魂的撕裂感好了很多,但很‘空’,也很‘沉’。”林凡尝试描述那种感觉,“像是大病初愈,身体被掏空了一部分(指环),但又好像被填进了一些更重、更难以理解的东西(对时间历史的模糊感知)。力量运转滞涩,但感知……有点不一样。”他看向病房窗外,此刻是下午,阳光透过特制的滤光玻璃,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光斑。但在林凡的感知中,那光斑的边缘似乎带着极其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重影”和“流动延迟”,仿佛光线走过的路径,在时空中留下了淡淡的、正在缓慢消散的“痕迹”。 阿无若有所思:“规则层面的烙印。你需要时间适应和消化。总部已经批准了你的疗养和适应期,这段时间……” 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而急促的蜂鸣声打断! 声音来自病房墙壁上内嵌的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小喇叭——这是连接“回廊之眼”核心监控的紧急警报器!只有在检测到极高威胁等级的能量波动或空间异常时,才会被触发!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几乎是警报响起的下一秒,王店长略显惊慌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林巡查!阿无监察!‘回廊之眼’核心传来最高级别预警!映心……它说有异常!” 两人立刻冲出病房。王店长正等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屏幕不断闪烁红色警告符号的平板——这是“回廊之眼”监控数据的分流显示终端。 屏幕上,不再是往常那种稳定的能量流图谱或经过过滤的城市意识背景噪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剧烈波动的、五彩斑斓的能量光谱,中央有几个刺目的鲜红色光点正在疯狂闪烁、移动!每个光点旁边都标注着简短的识别信息: 【坐标A:山城西区,老钢厂文化馆旧址(二次爆发)】 【威胁评级:A- (急速攀升中)】 【能量特征:扭曲映射/时空紊乱/腐朽污染(微量)】 【坐标B:山城中心区,时代广场购物中心(镜面迷宫区域)】 【威胁评级:B+】 【能量特征:镜像复制/空间折叠/恶意情绪引导】 【坐标C:山城南区,废弃地铁三号线隧道(未启用地段)】 【威胁评级:B】 【能量特征:历史回响/时间延缓/亡灵躁动】 不止一个!同时出现了三个异常时空信号点!而且其中一个,赫然就是他们刚从漠北归来前,处理过的老钢厂文化馆!那里不是已经被清理了吗?怎么会“二次爆发”?还标注了“腐朽污染(微量)”! “‘回廊之眼’的广域感知模块在十五秒前同时捕捉到这三个点的异常时空波动。”王店长语速飞快地汇报,“映心正在全力分析波动源头和扩散趋势,它说……波动性质与漠北古镜碎片的力量残留有高度相似性,但更加零散、狂躁,像是……被打碎的镜子,碎片飞溅到了不同地方!而且,文化馆那个点检测到了黑雨衣留下的‘腐朽’力量痕迹,虽然很弱,但确实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雨衣!他果然没有放弃!而且,听这意思,他可能利用了某种方法,将漠北古镜碎片暴走时散逸的力量,或者某种“污染源”,引导或“播种”到了山城的多个地点?他要干什么?制造多点开花的混乱?测试某种新手段?还是……有更深层的目的? “总部知道了吗?”阿无立刻问。 “警报同步传送到总部了!但自动回复说‘事件已记录,请西南大区巡查力量先行处置评估,支援待命’。”王店长脸色难看,“这摆明了是让我们先去顶雷!” 林凡深吸一口气,胸口怀表的位置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共鸣般的悸动。他没有时间慢慢适应和恢复了。敌人已经将战火烧到了家门口,而且是如此嚣张的多点挑衅。 “坐标B和C的威胁评级相对较低,但扩散开来危害也极大。文化馆是重点,有黑雨衣的直接痕迹,而且‘二次爆发’意味着之前的清理不彻底,或者被做了手脚。”林凡迅速分析,看向阿无,“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你去坐标B和C,以控制、隔离、防止扩散为首要目标,评估是否能独立处理,如果不行立刻请求总部支援。我去文化馆,那里我最熟悉,而且……我想看看,黑雨衣到底留下了什么。” “你现在的状态……”阿无皱眉。 “顾不上了。”林凡打断她,眼神沉静却坚定,“‘镜之权柄’没了,但我对时空异常的感知反而强了。而且……”他摸了摸胸口,“我有这个。或许能派上用场。别忘了,我是‘回廊之眼’的监管者,山城是我的辖区。” 阿无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也知道无法阻止。她点了点头:“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文化馆情况超出控制,立刻撤离,等我汇合。”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分头准备。王店长连忙从库房调出两套备用的紧急行动装备(林凡之前的装备在漠北损毁严重),包括加强版的防护符箓、能量探测仪、简易阵盘和通讯器。 五分钟后,两人在分店门口分开。阿无驾驶着另一辆备用车,朝着市中心和南区方向疾驰而去。林凡则坐上了王店长临时调来的一辆摩托,戴上头盔,引擎咆哮着冲入午后的街道,目标直指城西老钢厂文化馆。 摩托在车流中灵活穿梭,林凡的心却不断下沉。越是靠近城西,他那种新生的、对时空痕迹的模糊感知就越发活跃、越发……刺痛。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细微的“裂纹”,那是时空结构被异常力量扰动后留下的“伤疤”。行人车辆看似正常,但在他眼中,偶尔会闪过一瞬间的“重影”或“动作迟滞”,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预示着不祥。 当他再次来到那片待拆迁的老旧家属区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文化馆本身被一层官方设置的临时隔离带围着,贴有“危房,禁止入内”的标识。但此刻,隔离带内,那栋三层楼的文化馆建筑,正笼罩在一层不断变幻的、如同油污在水面扩散般的暗金色光晕中! 光晕并不刺眼,甚至有些晦暗,但它扭曲了光线,让文化馆的轮廓看起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不断波动的水幕。更诡异的是,光晕笼罩的范围内,那些破损的窗户、墙壁裂缝中,正有无数细小的、仿佛由光影和灰尘构成的“画面碎片” 如同喷泉般涌出、飘散! 那些“画面碎片”凌乱不堪,飞速闪过:有漠北黄沙漫天的景象,有古城废墟的断壁残垣,有漆黑洞窟中古镜的裂痕,甚至还有……林凡自己在洞窟中战斗的模糊侧影!以及一些完全无法辨认的、扭曲抽象的色彩和线条。 这些碎片并非实体,它们穿过墙壁、飘向空中,又在触及暗金光晕边缘时湮灭、重组,形成新的碎片,周而复始。空气里充斥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同时梦呓的嗡鸣声,夹杂着沙粒摩擦、金属锈蚀、以及镜子破裂的细微回响。 时空信息溢出!而且是被污染和扭曲的时空信息! 这与之前文化馆内部那个被催生出的、单一的“扭曲镜面”怪物完全不同!这更像是一个小范围的、不稳定的时空伤口,正在不断渗出被“腐朽”力量污染的古镜碎片记忆和历史回响! “回廊之眼”检测到的“腐朽污染(微量)”就在这里!黑雨衣竟然用这种方式,将漠北的“污染源”与山城的地点链接了起来?他是怎么做到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制造混乱和恐慌吗? 林凡停下摩托,摘下头盔,警惕地观察着。他的感知延伸过去,接触到那暗金光晕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历史沧桑、时间紊乱、以及冰冷“腐朽”意味的信息流便冲击而来!比在古镜核心中感受到的微弱亿万倍,但性质同源! 他强忍着不适,仔细分辨。这“伤口”似乎还处于“扩散”初期,力量并不集中,也没有凝聚出有意识的攻击性实体。但那些溢出的、被污染的时空碎片本身,就带有强烈的精神干扰和规则污染特性,普通人甚至低阶修士靠近,都可能被这些碎片携带的疯狂历史回响和“腐朽”意念侵蚀,轻则精神错乱,重则灵魂被污染异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必须尽快“处理”这个伤口!不能让它继续扩散,污染现实! 但如何“处理”?他不是医生,无法“缝合”时空。他失去了“镜之权柄”,无法映射和引导。仅凭残存的“锚定”之力和模糊的时间感知,能做什么? 就在他苦思对策之时,胸口处,“停摆的怀表”突然剧烈地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熟悉感,而是一种灼热的、仿佛被同源力量强烈刺激的悸动!怀表在他口袋里震动起来,表壳甚至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秒针跳动般的“滴答”声——尽管它的指针明明静止着! 与此同时,林凡清晰地感觉到,那暗金光晕的中心,文化馆建筑内部,传来一股与怀表悸动完全同步的、更加隐晦但本质相同的时间规则波动! 那里有东西!和这块怀表同源的东西!是黑雨衣留下的?还是文化馆本身,因为之前的“扭曲镜面”事件和现在的污染,与这块怀表产生了某种未知的联系? 没有时间犹豫了。每拖延一秒,污染扩散的风险就大一分,而且阿无那边可能也需要支援。 林凡从摩托上取下简易装备包,将几枚高强度的防护和净心符箓拍在身上,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了隔离带,踏入了那层不断波动的暗金色光晕之中。 一进入光晕范围,整个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外界的声音(车流、风声)骤然减弱、扭曲,仿佛隔着厚厚的毛玻璃。而那低沉的、充满混乱信息的嗡鸣声则放大了数倍,直接冲击着耳膜和意识。无数被污染的时空碎片如同暴风雪中的雪花,劈头盖脸地袭来,试图钻入他的身体、他的脑海。 林凡立刻运转残存的“锚定”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无形力场,如同磐石立于激流,勉强抵挡着碎片的直接侵袭和信息的疯狂冲刷。但他能感觉到力场在快速消耗,那些碎片中携带的“腐朽”意念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防护。 他艰难地朝着文化馆大门移动。脚下的地面仿佛在微微起伏、软化,周围的家属楼残影在光晕中扭曲变形,时而拉长时而压缩。时间感也变得混乱,明明只走了十几步,却感觉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终于,他来到了文化馆那扇厚重的木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暗金光晕从门缝和破损的窗户透入,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光柱。 怀表的悸动和灼热感达到了顶点,表壳的“滴答”声也变得清晰可闻,仿佛在催促,又像是在与门内的什么东西共鸣。 林凡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骇人。 大厅不再是上次来时布满破碎镜子的模样。那些镜子(包括上次被打碎的)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大厅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纹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暗金色琥珀!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不断流转着污浊暗金光晕的结晶状。而在“琥珀”的中心,悬浮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由无数时钟齿轮、破碎镜片、干涸沙粒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仿佛生物组织固化后的黑色物质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大约脸盆大小的不规则球体! 球体缓缓自转,表面不断凸起、凹陷,仿佛有生命在内部蠕动。每一次转动,都有一股强烈的、混合了“时间紊乱”、“映射扭曲”、“历史污染”以及“腐朽死寂”的复合能量波动扩散开来,正是这波动支撑并污染着外部的暗金光晕和那些溢出的时空碎片! 而在球体的正中心,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散发着微弱但纯净淡金色光泽的镜面碎片!正是这块碎片,散发出的“历史承载”规则气息,与林凡怀中的“停摆的怀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块碎片……难道是漠北古镜崩碎时,飞溅到这里的极小一块?被黑雨衣找到,并用这种邪恶的方式“培养”、“污染”,制成了眼前这个不断散发污染的核心? 球体似乎感应到了林凡的到来,尤其是感应到了他怀中怀表的共鸣,旋转速度猛地加快!表面那些扭曲的物质更加剧烈地蠕动,中心那块淡金色碎片光芒急促闪烁! “嘶——!!!” 一声非人非兽的、充满了混乱与恶意的尖啸,从球体内部传出!紧接着,球体表面猛地射出数十道暗金色的、由破碎时间线和污染能量构成的触手,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从四面八方袭向林凡! 与此同时,整个“琥珀大厅”的空间也开始剧烈扭曲、压缩,试图将林凡禁锢、挤压,然后拖入那球体之中,成为它新的“养料”! 时间乱流中的战斗,瞬间爆发!林凡站在风暴的中心,面对这前所未见的、融合了多种规则的污染造物,他必须依靠残存的力量、新生的感知,以及怀中那块意义不明的“停摆的怀表”,在崩塌的时空与汹涌的恶意中,杀出一条生路!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击败过去的幻影 暗金色的时间触手如同从深海淤泥中窜出的多头海怪,带着刺耳的尖啸与空间的撕裂感,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触手表面,破碎的时钟刻度、倒映着扭曲景象的镜面碎片、以及蠕动着的黑色秽物交织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与混乱气息。 林凡瞳孔骤缩。没有了“镜之权柄”的快速映射与复制能力,他无法像以往那样灵活应对。但他的反应并未慢上分毫——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搏杀淬炼出的本能。 残存的“锚定”之力被他压缩、凝聚,不是形成大范围的护盾,而是如同给自身披上了一层紧贴皮肤的、高度凝实的无形“甲胄”。与此同时,他脚步一错,身体以一个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诡异角度侧滑、旋转,险之又险地从数道触手的夹缝中穿过。触手擦过“锚定甲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留下几道迅速被无形力量抚平、但依旧残留着冰冷污染感的划痕。 “不能硬拼,这东西的能量层级和诡异程度远超上次那个扭曲镜面。”林凡心念电转,身形在扭曲变形的“琥珀大厅”中快速移动,躲避着源源不断的触手攻击。每一次移动,他都能“感觉”到脚下、身侧空间的“滞涩”与“流动”——那是时间流速被局部干扰、空间结构被污染力量侵蚀的结果。新生的、对时间痕迹的模糊感知,在此刻成了他闪避的“雷达”,帮助他预判那些触手在紊乱时空中的攻击轨迹和速度变化。 但被动闪避无法持久。触手的数量越来越多,攻击角度愈发刁钻,整个大厅的空间也在不断压缩、变形,如同一个正在合拢的捕兽夹。那悬浮的污染核心球体旋转得越来越快,中心的淡金色碎片光芒急促得如同濒死者的心跳,更多被污染的时空碎片从球体表面剥落,化为新的触手或直接融入周围环境,加剧着时空的紊乱。 必须打断它!必须破坏那个核心,或者至少中断它的运转! 林凡的目光锁定了球体中心那块淡金色碎片。那是与怀中怀表共鸣的源头,也是整个污染结构中,唯一还保留着一丝相对纯净“历史承载”规则的部分。或许,那是突破口。 他尝试将一缕“锚定”意念如同标枪般投射向那块碎片。意念穿透混乱的能量场,触及碎片表面——瞬间,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痛苦与疯狂的历史信息流倒灌而来!那是碎片从漠北古镜崩碎时携带的、又被此地污染力量扭曲了的记忆烙印!林凡闷哼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被这信息流冲垮了刚刚稳固一些的灵魂防线。 不行!直接解除碎片意识,以他现在的状态等于自杀。而且,碎片似乎已经被污染核心的其它部分牢牢“捆绑”,成为了整个邪物运转的“能源”或“催化剂”。 该怎么办? 就在他分神抵挡信息冲击的瞬间,一道格外粗壮、表面镶嵌着更多镜面碎片的暗金触手,如同预判了他的移动轨迹,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然抽来!林凡勉强侧身,触手擦着他的肋部掠过,“锚定甲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擦中的地方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阴冷刺痛,仿佛连骨髓都要被冻结、腐朽! 更糟糕的是,触手上的几片镜面碎片,在掠过他身体的刹那,竟然倒映出了林凡自己的身影!而且,那倒影中的“林凡”,并非此刻正在闪避的他,而是之前在漠北洞窟中,手持“镜之权柄”、映射古镜规则的姿态! 倒影一闪而逝,但一股微弱却真实的、属于“过去”的力量波动,竟然从那镜面碎片中渗透出来,试图干扰林凡此刻的力量运转! 它能映射并再现目标过去的状态?甚至引动过去的规则残留? 这个发现让林凡心中一寒。如果被更多触手、尤其是那些携带镜面碎片的触手击中,他可能会被各种“过去的自己”的幻影和力量回响包围、干扰,甚至……被这些混乱的“过去”撕碎现在的存在!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空间进一步压缩,触手的攻击网越来越密。怀中的“停摆的怀表”震动着,灼热着,仿佛在焦急地提醒,又像是在与核心碎片激烈共鸣。 “过去……映射……怀表……静止……” 电光石火间,这几个关键词在林凡脑海中碰撞。 “停摆的怀表”——指针永远静止在一个不存在的刻度。 污染核心——能映射并引动“过去”的力量。 他自己的新感知——对时间痕迹、对“历史”与“现在”界限的模糊感应。 一个极其冒险、却又可能是唯一出路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形。 既然你能影射我的“过去”,扰乱我的“现在”,那么……如果我主动将“现在”的感知,投入到对“过去”的追溯中,并利用这块“停摆”的、仿佛凝固了时间的怀表作为“锚点”,会发生什么? 不是对抗“过去”的幻影,而是……深入它,理解它,然后,利用“停摆”的特性,将那片“过去”的时空,暂时“凝固”或“剥离”!就像用一把精确的手术刀,切除被感染的病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想法疯狂至极。主动拥抱敌人的攻击特性,将自身意识投入危险的“过去回响”中,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在时间的乱流里,或者被“过去”的自己同化、取代。但林凡没有别的选择。 他不再全力闪避,而是看准一道正面袭来、表面镜片较多的暗金触手,微微调整姿态,仿佛计算失误,“恰好”将左臂送到了触手的攻击路径上! “噗!” 触手狠狠抽打在林凡左臂的“锚定甲胄”上,甲胄瞬间破裂!阴冷腐朽的力量侵入,剧痛传来。但更重要的是,触手上那些镜面碎片同时大亮,齐齐映照出林凡的身影——这一次,是更早的过去,他刚刚成为巡查使不久,在一次任务中与饿死鬼小胖相遇、尝试用“锚定”之力安抚它的画面! 刹那间,林凡感到周围的环境一阵模糊、扭曲。文化馆大厅的景象并未完全消失,但却叠加上了另一个场景的虚影——那是山城分店附近的一条阴暗小巷,饿死鬼小胖那透明的、充满饥饿感的身影隐约可见,而“过去”的自己正全神贯注地调动着相对生涩的“锚定”之力…… 两重时空的景象和感觉交织在一起,混乱无比。污染核心似乎也“兴奋”起来,更多的触手调转方向,朝着这个“时空叠加点”涌来,试图将林凡彻底拖入“过去”的陷阱。 就是现在! 林凡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和时空错乱带来的强烈眩晕,右手猛地探入怀中,一把抓住了那块滚烫的、正在剧烈“滴答”震动的“停摆的怀表”! 他将所有的意志,所有新生的、对时间痕迹的感知,连同“锚定”之力最后的余晖,全部灌注进紧握怀表的右手,然后,狠狠地将怀表按在了自己被触手击中的左臂伤口上——那里,正是“过去”影像与“现在”身体连接最紧密、污染最直接的时空节点! “以‘停摆’为锚——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时空深处的、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咔。” 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卡住,又像是流动的河水瞬间凝冰。 以怀表与伤口接触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静止”力量,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冰块,骤然扩散开来! 首先被影响的,是那道击中林凡的暗金触手,以及其上映射出的“过去林凡安抚饿死鬼”的影像。触手的蠕动、能量的流转、影像的闪烁……一切动态,都在那股“静止”力量掠过的瞬间,彻底凝固!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抽击的姿态和映照的画面,僵在半空,连其上萦绕的腐朽黑气都停止了飘动。 紧接着,这股“静止”的涟漪,沿着触手与污染核心之间的能量联系,逆向蔓延,飞速掠过大厅中其他狂舞的触手!所过之处,万籁俱寂,时空凝滞! 最后,涟漪抵达了污染核心球体本身! 高速旋转的球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滞!表面的蠕动、凸起、凹陷全部停止!中心那块淡金色碎片的光芒也定格在最强亮的一瞬,不再闪烁。 整个“琥珀大厅”内,所有的运动——触手的攻击、空间的扭曲、时空碎片的飘散、甚至连那无处不在的混乱嗡鸣声——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林凡,以及他手中紧握的、表壳变得滚烫甚至微微发红的“停摆的怀表”,还处在“现在”的流动中。 他喘息着,看着眼前这诡异而壮观的一幕。成功了!怀表的力量,配合他对时间节点的精准感知和“锚定”意志,真的实现了局部的、短暂的“时间静止”! 但这静止显然无法持久。怀表传来的灼热感正在迅速消退,表壳上甚至出现了更多细微的裂纹。他能感觉到,那凝固的时空中,污染核心球体深处,一股更加狂暴、更加不甘的力量正在疯狂积聚,试图冲破这“静止”的束缚。那些被凝固的触手和时空碎片,也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必须趁此机会,摧毁核心! 林凡没有犹豫。他强提一口气,右手依旧紧握怀表(它能维持静止效果),左手忍着剧痛,从装备包中抽出一把总部配发的、刻画着“破邪”、“净祟”符文的多功能战术短刀。短刀本身并非神兵,但在当前核心被“静止”、防御降到最低的情况下,足以作为载体。 他将残存的、为数不多的“锚定”之力,尽数灌注于短刀之上,刀锋亮起一层稳定的、淡金色的微光——这是他自身力量的本色,不花哨,却足够坚实。 然后,他踏步向前,穿过凝固的触手丛林,来到那同样被“冻结”的污染核心球体前。 目光锁定球体中心,那块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碎片。就是它了! 林凡举起短刀,刀尖对准碎片与周围污秽物质连接的、最脆弱的几个能量节点(在他的时间感知中,这些节点如同腐朽木头上的蛀洞),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刺入、撬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咔嚓!咔嚓!哗啦——!” 在时间静止的状态下,核心的结构异常脆弱。短刀的“锚定”之力如同最精准的解剖刀,顺着规则层面的薄弱处切入、破坏!淡金色的碎片被强行从污秽的包裹中撬离出来,周围那些由时钟齿轮、破碎镜片、黑色秽物构成的球体结构,如同失去支柱的沙堡,瞬间崩塌、瓦解! 随着核心结构的崩溃,维持整个“时空伤口”的力量源头消失了。 “静止”的力量也恰好在这一刻耗尽。 “轰——!!!” 被凝固的时间瞬间恢复流动!所有被“暂停”的触手、时空碎片、扭曲的空间,在失去核心支撑和静止束缚的双重作用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向内收缩、坍塌,然后爆发开来! 但这一次的爆发,不再是主动的攻击和污染扩散,而是彻底的湮灭与净化! 暗金色的光晕剧烈闪烁了几下,如同回光返照,随即如同潮水般褪去、消散。那些被污染的时空碎片在失去源头后,也迅速变得黯淡、透明,最终化为虚无。扭曲的“琥珀大厅”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迅速被现实世界的景象覆盖——破败的文化馆大厅恢复了原本的、布满灰尘和杂物(但没有镜子)的模样。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能量焦糊味和空间被剧烈扰动后的“嗡鸣”余韵,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噗通。” 林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汗如雨下。左臂的伤口传来阵阵麻痹和阴冷感,那是残留的腐朽污染。右手中的“停摆的怀表”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表壳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碰就会彻底碎掉。怀表的指针,依旧死死地停在那个不存在的刻度上,但之前那种微弱的“滴答”震动感,已经彻底消失了,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表,又看向地上。 污染核心崩塌的地方,只剩下一点灰烬,以及……那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淡金色镜面碎片,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泽,再无半点污秽与混乱。它与漠北古镜同源,但似乎更加微小,承载的历史信息也相对有限。 林凡艰难地挪过去,小心地将这块碎片捡起。入手温润,传来一种安宁、厚重的感觉,与怀表之间的共鸣感依然存在,但已经变得平和。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紧急通讯符震动起来。 接通,传来阿无略显急促但依旧冷静的声音:“坐标B(时代广场)已控制,是低烈度镜像迷宫和情绪污染,已清除并净化。坐标C(废弃地铁隧道)发现大量被‘历史回响’吸引的亡灵和局部时间延缓现象,正在清理,预计十分钟内解决。你那边如何?” “……解决了。”林凡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文化馆的‘时空伤口’已清除,污染核心被摧毁,源头碎片已回收。有黑雨衣的‘腐朽’力量痕迹,但很微弱,像是试探或播种。我受了点伤,污染残留,需要处理。” “立刻返回分店!我这边结束后马上回去!”阿无的语气不容置疑。 通讯结束。林凡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文化馆恢复了死寂,只有尘埃在从破窗透入的光柱中缓缓飘浮。一场危机暂时解除了,但黑雨衣的影子,仿佛更深地烙印在了这座城市的阴影里。 他捡起那块淡金色碎片,又看了一眼手中裂纹遍布、仿佛随时会寿终正寝的“停摆的怀表”,将它们小心收好。 转身,拖着疲惫而伤痛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这片刚刚经历了时间乱流与生死搏杀的大厅。 阳光刺眼,街道喧嚣依旧。但林凡知道,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黑雨衣留下了不止一个“伤口”,而他的战斗,也远未结束。 喜欢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请大家收藏:()午夜便利店:生人回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