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撒旦:为你放弃全世界》 第1章 恶梦惊魂 “啊——!” 凄厉的惊叫撕开夜的死寂,冯天雪猛地从冰冷的泥地上弹坐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黏在皮肤上像层甩不掉的冰。她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指尖还残留着梦里那把黑枪的寒意——帕占那张俊美却淬了冰的脸近在咫尺,扳机扣下的“嘭”声仿佛还在耳边炸响,滚烫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环顾四周,只有破败木屋的残垣在夜色里勾出模糊轮廓,风从漏风的窗棂钻进来,卷着山间湿冷的雾气,刮得脸颊生疼。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还没被抓回去。 逃了整整一天一夜,双脚早被磨得血肉模糊,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密密麻麻的划痕是荆棘留下的印记,一碰就钻心地疼。她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膝盖,泪水砸在满是灰尘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不知名的夜鸟在远处啼叫,声音凄厉得让人发慌,可再怕也敌不过那个名字——帕占。 那个被手下称作“王”的挝国男人,32岁,是东南亚无人敢惹的军火大佬,手握私人军队,视人命如草芥。他有张能让女人疯狂的脸,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过往的女人于他不过是消遣,玩过一次便随手分给手下。可她冯天雪,却成了例外。 被囚禁的两个月里,她没被转送,只被他夜夜困在身下,承受着他扭曲到极致的占有欲。她至今想不明白,好好的北城千金,怎么会落入那样一个魔鬼手中。 思绪猛地拽回从前—— 她本该是冯氏集团捧在手心的明珠,20岁,大二在读,有宠她如命的父亲冯启东,有永远热热闹闹的家。直到那天放学回家,别墅客厅里的笑声撞进耳朵,她蹦跳着进门,笑着闹“没我你们也笑得这么欢”,冯启东却笑着招手:“来,看看谁回来了?” 人群里,一个陌生又眼熟的男人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骤然亮了——是表哥萧山,那个她小时候就打心底不喜的远房表哥。 “天雪表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萧山的笑里藏着说不清的暧昧,冯天雪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一旁的堂妹冯怡雪立刻凑过来,眼睛转得飞快:“堂姐,表哥回来,咱们得好好庆祝!” 冯天雪本想推辞,母亲萧兰却沉了脸:“不许怠慢你表哥。”她只好作罢,心里的不适感却像潮水般往上涌。 那晚她坐在花园秋千上发呆,冯启东悄悄走过来,推着秋千陪她看星星。“飞起来啦,我的小公主!”还是小时候的语气,冯天雪忍不住笑出声,靠在父亲肩上撒娇:“爸爸,我以后肯定嫁不出去,没人能比你更好。” 冯启东笑得开怀,却忽然收了笑意:“说吧,有什么心事?”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下去:“爸爸,我不喜欢这个表哥。” 那时的她,只以为是单纯的不喜,却没.料到,这场重逢,会是将她拖入深渊的开始。 冯启东盯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些端倪,可只看到坦诚的抗拒。“我的女儿从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人。”他轻声说。 天雪指尖攥着秋千绳,声音轻得像羽毛:“是小时候的事了——他曾经想欺负我,还好被家里的狗毛毛吓跑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冯启东后背冒了层冷汗。他竟从不知,自己百般疼爱的女儿,曾在眼皮底下遭遇过这种事。“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那时候我小,而且他很快就走了。”天雪垂着眼,“事情都过去了,只是我还是没法喜欢他。” 冯启东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郑重:“以后爸爸不逼你,也会盯着他——他要是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废了他。” 可他没料到,这份宽容,竟成了歹人猖狂的温床。 萧山并非萧兰的亲侄子,是萧兰哥哥抱养的孩子。自小知道身世的他,总带着股刻意的乖巧,却早在多年前,就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表妹动了歪心思。如今再见,天雪出落得愈发漂亮,夜里闭上眼睛,全是她笑起来的模样。 他这次回来,一是想在姑父冯启东的公司谋个闲职,二是想近水楼台——只要离天雪够近,总能得手。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在夜店遇到了冯怡雪,两人一见面就臭味相投,几句撩拨便滚到了一张床上。 周日这天,冯怡雪软磨硬泡约天雪出门,天雪本不想去,却架不住堂妹一声声“堂姐”的缠磨。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去,便是噩梦的开端。 车子停在“天豪夜总会”门口,霓虹闪烁的招牌晃得人眼晕。天雪跟着冯怡雪走进包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萧山——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长这么大,天雪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她局促地坐在角落,指尖攥着衣角,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尴尬的“接风宴”。 “小雪想喝点什么?别总坐着。”萧山端着一杯橙色果汁走过来,递到她面前。 冯怡雪立刻凑上来,推着她的胳膊:“堂姐,喝吧,这果汁可甜了。” 天雪拗不过,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刚放下,冯怡雪又端了起来:“堂姐,为了咱们以后和睦相处,再喝一口嘛。” 盛情难却,天雪只好再喝了一口。可刚放下杯子,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涌了上来,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冯怡雪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天雪,眼里露出阴狠的笑,她拍了拍天雪的脸:“堂姐,醒醒啊?”见对方毫无反应,她扭头看向萧山,语气带着邀功的得意:“现在,你想怎么报答我?” 萧山走过来,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下去,一吻结束,才摩挲着天雪的脸颊,声音沙哑:“我叫人送你回去,明天给你送份大礼。” 冯怡雪娇嗔着瞪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底的快意——只要冯天雪被糟蹋了,以后就再也没法压过自己了。她转身离开时,特意带上了包厢门,将里面的龌龊与罪恶,彻底关在了门后。 第2章 绑架遇难 萧山迫不及待地蹲下身,抚摸着天雪柔软的头发,深深吸了口气——是他魂牵梦绕的味道。“表妹,这么多年,我可一直想着你。”他低笑着,一把将天雪抱起来,往包厢内间的大床走去。 就在他脱光衣服,伸手去解天雪衣扣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嗯!”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天雪身上。 两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一个眼神猥琐,盯着天雪直流口水:“老大,这女人长得不错,要不爽完再走?” 另一个男人面色冷峻,眼神扫过床上昏迷的天雪,语气平淡:“带回去,或许有更高的价值。” “那这男人怎么办?”猥琐男指了指地上的萧山。 “任务已经失败,别节外生枝。”冷面男皱眉,“给他灌点药,让他三天醒不过来。” 黑暗中,冯天雪皱着眉,浑身像被火烧一样难受。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车上,手脚被粗绳反绑着,粗糙的麻绳勒得手腕生疼。“救命!你们是谁?” “闭嘴!”冷面男回头瞪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想活命就别出声。” 天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被绑架了。 “你们要钱对不对?”冯天雪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爸爸是冯启东,他很有钱,你们要多少他都能给,只要你们放我回去!” 驾驶座上的冷面男没说话,副驾驶的猥琐男却转过头,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勾起恶心的笑:“冯启东的女儿?倒是个娇贵的货。” “别废话。”冷面男冷冷打断,“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一句话,让天雪瞬间闭了嘴。她缩在后排座位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心里一遍遍喊着“爸爸”——他现在是不是在找自己?会不会急疯了? 而此刻的冯家别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冯启东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心口传来一阵剜心似的疼。女儿失踪三天了,北城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萧山至今昏迷不醒,医生说他不仅被人下了药,后颈还受了重击,就算醒过来,也可能失忆,甚至永远醒不过来。 “启东,怎么办啊……天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萧兰哭着扑进他怀里,声音嘶哑。 冯启东推开萧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都是你护着的好侄子!要是天雪出事,我饶不了他!” “我哪知道他是这种混蛋……启东,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萧兰揪着衣角,眼泪混着悔意往下掉,声音都在发颤——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心想关照的侄子,竟会把女儿推进火坑。 冯启东抬眼看向她,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要是小雪出了半点事,你们萧家,包括你,都别想好过。” “你怎么能这么说!”萧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失望,“天雪也是我的女儿,我难道不比你急吗?” 冯启东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发白的脸,字字戳心:“你对她到底用了多少心,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车子里,天雪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好几天。她不敢睡觉,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可车子颠簸得像个摇篮,她还是忍不住昏昏欲睡。中途她试过两次逃跑,一次刚摸到车门,就被猥琐男揪了回来,狠狠甩了个耳光;另一次想跳车,却被冷面男一把拽住,绳子绑得更紧了。 饿了,他们就塞给她半块干硬的面包,渴了就递一口凉水,从不让她吃饱——怕她路上要上厕所,添麻烦。本就娇生惯养的天雪,没几天就发起了高烧,脸颊通红,浑身滚烫。 “老大,这妞好像快不行了。”猥琐男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冷面男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给她吃药,别让她死在车里——马上要出境了,不能出岔子。” 猥琐男从包里翻出一片退烧药,捏开天雪的嘴塞进去,又灌了口凉水。“小妞,你可得活着,不然爷爷这几天的罪就白受了。” 天雪闭着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觉得浑身发冷,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爸爸的笑脸,一会儿是萧山猥琐的眼神。 车子越开越偏,路也越来越颠簸,天雪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趴在车窗边吐得撕心裂肺,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靠!这么娇气!”猥琐男嫌恶地踹了踹车门,“早知道就不选她了。” 冷面男没说话,却悄悄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稳一些。 不知又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天雪已经晕死过去,被猥琐男扛在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等她再次醒来时,是被人拍着脸叫醒的——猥琐男正一脸不耐地盯着她:“醒醒!别装死!” 天雪猛地睁开眼,迅速躲开他的手,环顾四周——天黑沉沉的,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是哪里?你们要带我去哪?”她声音发颤。 “问那么多干嘛?说了你也不知道!”猥琐男拽着她的胳膊往前拉,“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我不走!”天雪突然来了力气,坐在地上耍赖,“你们要么放我回去,要么就让我在这里喂狼!” 冷面男走过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这里确实有狼——夜里会循着人的气味找过来,一口咬断喉咙。” 天雪浑身一僵,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她被两人架着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脚上的伤口就疼得钻心。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这么坚韧——饿肚子、发高烧、伤口疼,可她就是没死。原来在求生面前,生命能这么顽强。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们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天雪被架着抬头望去,瞬间惊呆了——一座像城堡一样的寨子建在半山腰,城墙又高又厚,上面站着持枪的守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极了古代的要塞。 冷面男对着城墙上的人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天雪拼命摇头:“我不进去!我不进去!” 第3章 掉入狼窝 可她的反抗毫无用处,被两个男人强行架着,一步步拖进了这座看似坚固、实则是地狱的城堡。 冯天雪拼命摇头,指尖死死抠着城门的木柱,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她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后,隐约透出的人影,只觉得浑身发冷。 “由不得你!”猥琐男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拖着她就往门里走。粗糙的地面磨得她脚踝生疼,挣扎间,她的裙摆被刮破,露出的小腿又添了几道新的划痕。 走进寨子的那一刻,冯天雪瞳孔骤缩——到处都是穿着迷彩军装的人,手里握着枪,站姿笔挺,训练有素。她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希望:会不会这些人像国内的军人一样,能救自己脱离困境? 可这丝希望,很快就被现实碾得粉碎。 迎面走来两个男人,拖拽着一个哭喊挣扎的女人,那女人的衣服被撕得破烂,脸上满是泪痕,嘴里不停喊着“救命”。可周围的军人却无动于衷,甚至有人露出色眯眯的笑,眼神在女人身上扫来扫去。 冯天雪的心脏猛地一沉,脚步都僵住了。她不敢再想那个女人的下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能求救的地方,而是吃人的狼窝。 她被两个男人拽进一栋竹楼,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作为从小接触建筑知识的冯氏千金,她一眼就认出这是东南亚小国的传统风格——难道自己已经不在国内了?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彻底坠入谷底。 竹楼从外面看简陋朴素,里面却奢华得惊人。脚下的竹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光脚踩上去想必凉爽舒适;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兽皮,角落的矮几上摆着精致的银器。可冯天雪没半分心思欣赏,刚踏进门槛,就被猥琐男狠狠推在地上。 “咚”的一声,她摔得眼前发黑,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只能像个破碎的娃娃,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股冰冷的视线突然锁定了她,那目光锐利得像狼王的注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冯天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屋里至少站着十个人,全都沉默地看着她,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安静。 耳边传来听不懂的外语交谈声,语调低沉急促。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两个男人突然跪了下去,连之前冷硬的冷面男,此刻也低着头,脊背绷得笔直,语气里满是恭敬。 就在这时,猥琐男突然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冯天雪被迫对上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大海,没有半分温度,只透着冷漠与审视。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衣,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下身是深绿色军裤,搭配一双黑色高腰军警靴,明明是随意的坐姿,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四目相对的瞬间,冯天雪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她想躲开,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像待宰的羔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男人的手指轻轻抬了一下,猥琐男立刻松开手,冯天雪慌忙低下头,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苍白的脸。 屋里的交谈声突然变了调,冷面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像是在辩解什么。可主位上的男人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下一秒,就有两个军人上前,架起地上的猥琐男和冷面男,拖着他们往外走。 冯天雪猛地抬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这一路,两个男人虽然对她粗暴,却没真的伤害她,至少让她活着走到了这里。她咬了咬牙,拼尽全身力气喊出声:“住手!你们要带他们去哪里?”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包括被架到门口的两个男人,他们眼里满是震惊,似乎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的女人会突然开口。 主位上的男人没说话,只是微微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饶有兴致的探究,像在看一只突然炸毛的小兔子。 冯天雪忍着浑身骨头散架似的疼,撑着冰冷的竹板一点点站起身。她的腿还在发颤,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还是朝着主位的方向挪去——就像迷失在黑夜的小船,明知那灯塔或许不是救赎,却还是本能地朝着那唯一的“焦点”靠近。 被架在门口的冷面男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动。这一路他对她始终冷漠,可此刻见她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敢开口阻拦,那颗冷硬的心,竟莫名软了一瞬。 “你不怪我们把你抓来?”他忍不住出声,声音比之前缓和了几分。 冯天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她的脸颊还沾着灰尘,头发凌乱,却偏偏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带着几分倔强:“我会怪你一辈子,除非……除非你能把我送回家。”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可你们不能丢下我在这里……我不想待在这儿,我会乖乖听话,不吵不闹,只要别把我一个人留下。” 一旁的猥琐男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们自己都快保不住命了,哪有空管你?别自不量力了!” 猥琐男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冯天雪的心里。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惨白,眼里刚刚燃起的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浓重的绝望。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冰冷的竹墙,才勉强站稳。 眼睁睁看着两个男人被军人架着往外拖,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冯天雪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这是她在这座地狱里,唯一还算“熟悉”的人,哪怕他们是绑架自己的凶手,可现在,她连这仅存的“熟悉”都失去了。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男人终于动了。他没看冯天雪,只是侧头对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递了个眼神。那女人立刻起身,脚步轻捷地走到冯天雪面前,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 “不要碰我!”冯天雪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倔强,“你们想干什么?要带我去哪里?” 第4章 沐浴洗澡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又飞快地看向主位上的男人,眼里满是警惕。 穿黑裙的女人开口说了句话,音节古怪拗口,冯天雪就算精通英、法两国语言,也听不懂这陌生的语种。正因为这份彻底的未知,她刚才才会宁愿跟着那两个粗暴的男人,至少能勉强揣摩他们的意图——而在这里,她像个被剥夺了听觉的木偶,连危险何时降临都不知道。 没等她多想,两个军人就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只能被拖拽着往外走。 她被推进一间宽敞的屋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屋子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浴池,热水冒着氤氲的雾气,水面漂浮着粉色的花瓣,两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女人站在池边,姿态恭敬得像古代的丫鬟。 送她来的女人对着两人严肃地说了句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随后转身离开。冯天雪心里咯噔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让这两个女人给自己洗澡。 这几天来,她连手都没好好洗过,身上又脏又黏,早就难受得不行。可一想到“洗干净”的后果,她就浑身发冷——如果这是为了满足某个魔鬼的欲望,她宁愿永远脏兮兮的。 两个女人走过来要脱她的衣服,冯天雪拼命挣扎,双手紧紧攥着衣领。可她本就虚弱不堪,哪里敌得过两个训练有素的女人?很快,衣服就被撕扯下来,她像个破碎的娃娃,被强行推进了浴池。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花瓣贴在皮肤上,本该是舒适的时刻,冯天雪却只觉得刺骨的寒意。她僵硬地泡在水里,任由两个女人搓洗着她的头发和身体,眼泪无声地掉进浴池里,和热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洗完澡后,她只被裹了一条白色浴巾,就被送到了另一间卧室。这里比之前的竹楼更奢华,柔软的地毯铺到脚边,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黄的光,可在冯天雪眼里,这不过是另一座镀金的牢笼。 她立刻蜷缩到墙角,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像只受惊的小兽,神经绷得快要断裂。 “咔嗒”一声,门被推开了。 冯天雪吓得浑身一颤,死死盯着门口。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那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慵懒,像极了猛兽慢慢靠近猎物时的节奏。 一双黑色的高腰军警靴停在她的视线里,靴面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冯天雪缓缓抬头,露出被浴巾包裹着的雪白肩头,精致的小脸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小鹿般的眼眸里满是恐惧,直直对上了男人的目光。 是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他看到冯天雪面容的瞬间,冰冷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但很快,那点异样就被更深的冷漠覆盖,仿佛从未出现过。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冯天雪,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求求你……放了我吧。”话音刚落,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后来她才明白,泪水对魔鬼来说,从来都是无用的东西,甚至可能成为点燃欲望的火种。 男人缓缓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他没有说话——或许是知道,就算说了,她也听不懂。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静静看着她,像在欣赏一件独一无二,却早已被他掌控的珍宝。 他突然伸手钳住冯天雪的下巴,指腹的粗糙触感蹭过她细腻的肌肤,让她浑身一僵。冷冽的目光直直射进她泛着水光的眼眸,带着浓重口音的国语缓缓响起:“你是华国人?” 冯天雪的眼睛骤然亮了——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激动地抓住男人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连点头:“是!我是华国人!你会说华语对不对?求你了,跟他们说让我走好不好?我爸爸会给你很多钱的!” 男人眉梢微挑,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既不回应,也不表态,只是静静看着她从激动到急切,再到逐渐慌乱的模样——像猫逗弄老鼠时,享受着猎物在掌心挣扎的乐趣。 冯天雪看着他眼底的冷漠,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再求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男人终于松开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衬衫扣子,动作优雅缓慢,指节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冯天雪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摇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要……不要过来……” 他完全无视她的恐惧,指尖继续往下,一颗、两颗……衬衫的缝隙里,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肌,麦色肌肤下的肌肉轮廓清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带着危险又致命的力量感。 冯天雪猛地起身想逃,可刚挪了一步,就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他力道大得惊人,只轻轻一拽,就将她甩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丝绒床垫接住了她的身体,却让她更显脆弱,刚弹起又落下的瞬间,一具滚烫精壮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带着浓烈的雄性气息,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放开我!求你了!”冯天雪拼命挣扎,手脚乱挥,柔软的浴巾在挣扎中滑落大半,露出光洁的肩头和一小片细腻的腰腹。可在男人面前,她的反抗像挠痒痒一样无力。他只用一只手,就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指腹扣着她的手腕,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让她浑身发麻;另一只手则按住她乱踢的腿,膝盖抵着她的膝盖,让她连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樱红的唇上,看着它一张一合,溢出带着哭腔的求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竟莫名升起一股想吻下去的冲动,想尝尝那柔软的触感是否如看起来般诱人。可他有严重的洁癖,女人的嘴唇是他的禁区,过往从没有例外。他死死压下那点异样,掌心抚过她细腻的腰腹,指腹蹭过她腰侧的软肉,引来她一阵战栗。 第5章 失身轻生 他没有多余的温柔,只有不容抗拒的占有。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肌肤,留下一路灼热的触感,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紧绷,却又无力挣脱。身体被他完全掌控,呼吸里全是他的气息,那股带着侵略性的味道,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终于起身。他看着床上蜷缩着、浑身颤抖的冯天雪,凌乱的发丝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肌肤上还留着他指尖的红痕,身下的白色床单上,几点红梅格外刺眼。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以往对女人的腻烦感并未出现,甚至刚才失控的冲动,都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他不想把这个女人分给手下,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却异常坚定。 最后,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关门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冯天雪不知道自己昏沉了多久,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陌生的天花板,空气中残留的男人气息,让她瞬间想起了之前的一切,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还活着,却比死更难受。曾经那个活在蜜罐里、无忧无虑的冯氏千金,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她试着动了动身体,浑身像被大车碾过一样疼,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那灼热的痛感更是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经历了怎样的屈辱。 她蜷缩成一团,将脸埋在枕头里,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却传不出这栋冰冷的竹楼。 冯天雪躺在冰冷的床上,屈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从未有人这样践踏过她的尊严,身体的脏污仿佛刻进了骨子里,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活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曾经的冯氏千金、父母的掌上明珠,如今不过是任人摆布的玩物。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粥碗,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满是绝望:“爸爸,妈妈,女儿不孝……”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扫落粥碗。“啪”的一声脆响,瓷碗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她颤抖着抓起一块最锋利的瓷片,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贴着手腕,闭上眼的瞬间,狠狠划了下去!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纤细的手指滴滴答答落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剧痛传来的同时,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佣人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的血和床上昏迷的冯天雪,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帕占就带着两个军医走进来。军医迅速为冯天雪包扎止血,用挝国语低声汇报:“王,还好及时,血已经止住了。” 帕占站在床边,看着冯天雪苍白如纸的脸,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挥手示意军医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时,他俯身,声音冷得像冰:“想死?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冯天雪昏迷了两天两夜,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熟悉的奢华天花板。她动了动手指,手腕上的绷带传来紧绷的痛感——她没死成。连死都成了奢望吗?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绝望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既然割腕死不了,那就饿死!接下来的日子,无论佣人端来什么饭菜,冯天雪都闭紧嘴巴,坚决不碰一口。佣人没办法,只能如实禀报给帕占。 帕占推门进来时,冯天雪甚至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可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她干脆侧过身,把头扭向墙壁,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帕占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用汉语缓缓说道,“不如趁你还活着,让我的弟兄们快活快活——他们可早就惦记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冯天雪的心脏。她猛地睁开眼,转过头死死盯着帕占,牙齿咬得嘴唇发白:“不过是一具臭皮囊,你想给谁就给谁!” 帕占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果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如果你答应留下来,我可以保证,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你。如何?” 冯天雪别过脸,懒得再和他废话——留下来?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被囚禁罢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帕占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他还从没跟哪个女人说过这么多废话。 两个穿着军装的大汉立刻推门进来,恭敬地向帕占行军礼。 “把她拖出去,赏给你们了。”帕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冯天雪浑身一僵,刚才的硬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可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两个大汉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拖下来,她的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被拖着往外走。 路过帕占身边时,冯天雪突然爆发出一股求生的本能。她猛地挣脱大汉的手,扑上去死死抱住帕占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我不去!我听话!我不要去!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好不好!” 帕占低头看着怀里颤抖的女人,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故意逗她:“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现在怕了?” “我错了……你杀了我吧……”冯天雪哭得泣不成声,眼泪打湿了帕占的衣袖。 帕占伸手,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从来不杀女人——女人活着,才能让我的兄弟们更兴奋。”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冯天雪的心理防线。她死死抓着帕占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着妥协:“我听话还不行吗?我不死了!我吃饭!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把我送给他们……” 冯天雪的手还攥着帕占的衣袖,娇软的身体紧贴着他,早已让帕占按捺不住心底的欲火。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是吗?那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第6章 用力搓洗每一寸肌肤 冯天雪的身体瞬间僵住。她抬眼看向帕占,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像火焰,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她清楚他的意思——要么被他占有,要么被他的手下糟蹋。两相权衡,她只能选择前者。 她缓缓松开手,指尖颤抖着伸向自己的衣扣,一颗、两颗……白皙的香肩渐渐暴露在空气中…… 帕占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狠狠扔在大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上来。没有温柔的前戏,只有冰冷的占有和不容抗拒的力量,冯天雪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意识再次在剧痛中模糊。 直到帕占释放完自己,他才毫不留恋地起身,整理好衣服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冯天雪像个破碎的娃娃,昏迷在满是褶皱的床单上。 不知过了多久,冯天雪悠悠转醒。身体的疼痛还在,可心底却升起一股强烈的念头——既然老天不让她死,那她就逃!一定要从这个魔鬼的地盘逃出去,回到爸妈身边! 活下去才有希望,而活下去的第一步,就是吃饭。她确实饿坏了,这几天水米未进,胃里早已空得发疼。当佣人再次端来饭菜时,她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掉进碗里,混着饭菜咽进肚子里,又咸又涩。 吃饱后,她去浴室洗了个澡。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瘀青,从脖颈蔓延到腰腹,每一块都在提醒着她遭受的屈辱,她痛苦地闭上眼,双手紧紧攥着洗漱台,指节泛白,用力搓洗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洗完澡,佣人送来一件当地服饰——白色的长裙,上身是紧身裁剪,刚好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她麻木地穿上,随后被佣人带去另一栋竹楼。 一路上,冯天雪的目光不停扫视着四周——每一处转角都有穿军装的男人站岗,手里握着枪,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里的守卫比她想象中更严密,想要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她本就是路痴,来的时候又昏昏沉沉,别说记住路线,连自己现在在哪个国家都不知道。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座竹桥。竹桥建得很高,站在上面能看到下方的山谷,绿树成荫,溪流潺潺。若是平时,她定会觉得这里风景绝佳,可此刻,她只觉得这美丽的景色,不过是囚禁她的牢笼装饰。 过了竹桥,一栋精致的竹楼出现在眼前。竹楼被绿植环绕,像极了世外桃源里的居所,冯天雪的心里竟莫名动了一下——若是以前,她定会缠着爸爸带她来这样的地方度假。可现在,她早已没了欣赏的心情,只觉得自己像个破败的木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走进竹楼,她甚至没看里面的格局,就径直走到窗边的竹椅上坐下。窗外是连绵的山峦,夕阳洒在山尖,美得像一幅画。可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变成一只鸟,冲破这牢笼,飞向自由的天空。 晚上,帕占没有来,也没有派人来召唤她。冯天雪紧绷了一天的心,终于稍稍松懈下来。她简单吃了点东西,便躺到床上——除了睡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就在她渐渐进入梦乡时,一声尖锐的警笛声突然划破夜空!冯天雪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警惕地盯着门口。紧接着,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外经过,越走越远。外面除了警笛声和脚步声,竟没有丝毫嘈杂,安静得有些诡异。她紧紧攥着被子,大气不敢喘——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笛声还在远处隐约回荡,冯天雪攥着衣角,胆战心惊地走到门口,悄悄掀开一点竹帘往外看——大院内早已站满了穿迷彩服的军人,每个人肩上都扛着枪,身姿笔挺地排成整齐的队伍,纪律严明得让人窒息。 而队伍中间,那个她最不愿意见到的身影,正缓步走来——是帕占。他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领口微敞,周身的冷硬气场比平时更甚,仿佛刚从硝烟里走出来。 冯天雪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出了什么事,需要动用这么多军队?那她是不是……有逃跑的机会? 她紧紧盯着帕占,看着他弯腰上了一辆军用路虎,随后队伍迅速散开,士兵们依次登上战车。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出寨子,扬起一阵尘土。可冯天雪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被浇灭了——各个关卡的哨兵依旧站得笔直,半分没有减少,防守还是密不透风。 她失望地垂下手,转身走回竹楼,躺在床上闭上眼。可脑子里全是逃跑的念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样过了几天,帕占一直没出现,冯天雪手腕上的伤口渐渐结了疤,暗红色的疤痕狰狞地趴在皮肤上,像一道抹不去的印记。没有了帕占的压迫,她的心情也慢慢松懈下来——她本就是个会调理情绪的人,若能真的逃回家,或许用不了两个月,就能找回从前的神采,只要没人再提起这段噩梦。 这天,冯天雪正坐在窗前发呆,突然听到大院内传来一阵喧嚣。她心里一紧,快步走到门口掀开竹帘——只见一支车队正缓缓驶入,领头的是两辆军车,中间那辆豪华的军用路虎,正是帕占的车! 她刚刚松懈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靴先落在地上,随后帕占走了下来。他依旧穿着作战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丝毫没减那份嚣张霸气。冯天雪下意识想躲,可已经晚了——帕占的目光像鹰隼一样,精准地射了过来,仿佛两人之间有某种诡异的感应。 冯天雪吓得立刻缩回竹楼,紧紧关上门,后背抵着冰冷的竹墙,心脏狂跳不止。这不是心动的悸动,是纯粹的恐惧,像擂鼓一样敲得她耳膜发疼。 帕占在远处看着她慌张躲闪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主殿大厅。 冯天雪在竹楼里忐忑了很久,心里不停祈祷:他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能不能别再找她了? 第7章 给我洗澡 可现实很快就打破了她的幻想。没过多久,一个佣人推门进来,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挝国语,手还不停朝着门外比划。冯天雪茫然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佣人急得皱起眉,连拉带拽地想让她走,冯天雪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挣脱:“我不出去!我哪里也不去!” 这几天她几乎没开口说过话,汉语在这陌生的地方,根本没人能懂。佣人看她抗拒,却丝毫没有退让——这里从来不是她能做主的地方。 很快,佣人又叫来两个士兵,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冯天雪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把她往外拖。冯天雪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求救都不知道该对谁说。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在一栋竹楼前停下,士兵猛地把她推了进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冯天雪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她抬起头,看清屋里的景象时,瞬间僵在了原地——屋子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浴池,水面泛着温热的雾气,大得甚至能在里面游泳,池边还摆着精致的花瓣和香料。 冯天雪刚站稳,目光就被浴池边的身影钉住——帕占正坐在池沿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头闭目养神的豹子。他双手随意搭在浴池边缘,狭长的眸子紧闭,薄唇轻抿,棱角分明的侧脸如同刀削斧凿,在水汽氤氲中更显立体。 上身裸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晕开一圈圈涟漪。明明是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冯天雪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可不敢把这个男人当成“画中人”,他是随时会苏醒的野兽,一旦被惊扰,只会将她撕得粉碎。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往后退,指尖悄悄触到了门把手。只要打开这扇门,或许就能暂时逃离…… “过来。”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水汽中响起,像魔音一样钻进冯天雪的耳朵,让她浑身一僵。握着门把手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缓缓转过身,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洗澡,是他们带我过来的。” “给我洗澡。”帕占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冯天雪的脸瞬间涨红,既窘迫又害怕。她长这么大,从没给别人洗过澡,更何况对象是这个让她恐惧的男人。哪怕两人早已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可每次都是他的强迫,她打心底里抗拒靠近他。 帕占等了片刻,没听到动静,终于睁开了眼。他没有看她,语气却添了几分冷意:“还不过来?” 冯天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慌乱,缓步走到浴池边。她蹲下身子,看着池里的水,手足无措地问:“这……怎么洗?” 帕占这才转头看向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明显的怒气,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冯天雪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就慌忙低下头,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颤抖着拿起旁边的毛巾,在池水里沾湿,轻轻覆在帕占的背上——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别人这样做,应该是这样吧?可手刚碰到他的皮肤,一股力量突然从手腕传来,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拽进了浴池! 温热的水瞬间浸透了衣服,冯天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帕占紧紧抱在怀里。他低头,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堵住了她还没说完的“放开”。 帕占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却从没有一个能让他记在心上,更别说亲吻——女人的嘴唇是他的禁区。可自从遇到冯天雪,这个有着清澈眼眸、总带着怯意的华国女人,她的样子就总在他脑海里打转,挥之不去。 他讨厌这种被牵制的感觉,却控制不住自己。这次出门本计划停留半个月,可才过一周,他就归心似箭——他骗不了自己,提前回来,就是想见到她。 这个吻带着生涩,却点燃了帕占压抑的欲望。他只觉得唇齿间的味道太过诱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冯天雪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帕占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沉,呼吸也粗重起来。他一把扯碎她的衣服,雪白的香肩暴露在空气中,他低头,狠狠咬了上去! “啊!”冯天雪疼得叫出声,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眼眶瞬间泛红——他咬得太用力,仿佛要把她的肉咬下来一样。 剧痛让冯天雪眼前发黑,几乎要昏过去,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温热的浴池里,晕开一小圈涟漪。“你放开!啊——”她大口喘着气,声音里满是崩溃,“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帕占缓缓松开嘴,齿间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与淡淡的血腥味。他垂眸盯着她,深邃的眼眸像不见底的深潭,看不出半分情绪,只有语气里的冷意让人发颤:“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冯天雪偏头看向自己的肩膀,牙印深陷在雪白的肌肤上,血丝正慢慢渗出来,一看就会留下永久的疤痕。恐惧瞬间压过了愤怒,她哪里还敢再重复,只能咬着唇,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我没说什么。只是……能不能不要咬我?” 帕占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怯意与不甘,那点因她顶撞而起的冷意竟悄悄褪去。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扣住她的腰,指尖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细腻。下一秒,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近乎蛊惑:“不咬你,那你说……该怎么罚你刚才的不乖?” 他的吻顺着耳垂往下,落在她的脖颈间,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肌肤烫伤。浴池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每一寸触碰都像是在宣告她的归属。冯天雪浑身紧绷,却逃不开他的禁锢,只能任由他带着滚烫的欲望,将她彻底卷入这令人窒息的亲密里…… 第8章 赏赐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冯天雪睁开酸胀的眼睛,陌生的天花板让她瞬间想起昨天的一切,眼泪又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多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永远不用面对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男人。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浑身的酸痛几乎让她倒抽冷气,尤其是肩膀,那处的灼痛格外清晰。她侧头一看,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没有了血迹,却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狰狞的牙印依旧清晰可见,能隐约看到里面未愈合的血肉。 佣人端着食物和干净衣服走进来,看到她醒着,嘴里说了句什么。冯天雪听不懂,却能猜到是让她吃饭。她面无表情地起身,动作僵硬地穿上衣服,连漱口都顾不上,就端起碗大口往嘴里塞——她必须活下去,必须保持力气,只有这样,才有机会逃离这里。 吃过饭,佣人带着她往帕占的主殿走。刚进门,冯天雪就愣住了——殿里男男女女喧闹不已,大多男人身边都围着几个娇笑着的女人,递酒、捶背,活像古代的青楼楚馆。唯有主位上的帕占是独自一人,他慵懒地靠在椅榻上,指尖夹着酒杯,眼神冷冽地俯瞰着下面的人,周身的威严让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又像是盘踞一方的枭雄,只一眼,就让殿内的喧嚣都矮了几分。当他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冯天雪时,目光骤然深了几分,送到唇边的酒杯顿了顿,随即朝她抬了抬下巴,指尖轻轻勾了勾,示意她过来。 冯天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哪怕已经强迫自己冷静,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还是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她此生所有的不幸与恐惧,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害怕,怎么也压不住。 冯天雪垂着眼,尽量忽略周围或戏谑或贪婪的目光,指尖攥得发白,一步步朝着主位上的帕占走去。走到他面前时,帕占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了出来,掌心朝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她不敢不从,只能将自己微凉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指尖刚触到他的掌心,一股冰凉的触感就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冯天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双手没有半分温度,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冷得刺骨。下一秒,帕占突然微微用力,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啊”,整个人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柔软的布料下,是他坚硬的胸膛,带着淡淡的烟草与酒气,侵略性十足地包裹住她。冯天雪的眼睑剧烈颤抖,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与掌心的冰凉截然不同。 帕占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烈酒,随即俯身,带着酒气的唇直接覆上了她的。冯天雪猝不及防,只觉得辛辣的液体顺着唇齿滑进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的声音在喧闹的殿内格外清晰,苍白的小脸也因咳嗽和羞愤,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帕占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水光潋滟的唇,眼底的深邃又沉了几分,看不出情绪。他又喝了一口酒,再次俯身压下来——这次冯天雪早有察觉,下意识偏过头想躲,可帕占的动作更快,冰凉的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回来,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没有了刚才的试探,只有毫不掩饰的侵略与野蛮。他的唇齿用力碾过她的唇瓣,甚至撬开她的牙关,带着浓烈的酒气与占有欲,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掠夺。冯天雪疼得浑身颤抖,唇瓣传来的钝痛让她彻底明白,反抗只会招来更粗暴的对待——这是他对她“不听话”的惩罚。 这个带着啃咬的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冯天雪几乎窒息,胸腔里的空气被抽干,只能徒劳地抓着帕占的衣襟,指尖深深掐进布料里。而下方的人不仅没有一个上前,反而爆发出阵阵哄笑与口哨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提醒着她:在这些人眼里,她和那些围着男人撒娇的女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帕占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终于,帕占松开了她。冯天雪大口喘着气,唇瓣火辣辣地疼,她下意识轻轻抿了一下,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是被他咬破了。她的双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她不瘫软在地的依靠。 帕占看着怀里浑身发软、再无反抗力气的冯天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愉悦。他抬了抬手,打了个响指,很快有两个士兵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走了进来,“咚”的一声放在地上。木箱打开的瞬间,殿内传来女人们此起彼伏的惊叫声——里面装满了金光闪闪的珠宝,珍珠圆润、玛瑙鲜红、翡翠通透、钻石璀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那些女人的眼睛瞬间看直了,死死盯着木箱,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拿。冯天雪也顺着声音看了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从小在冯家长大,什么名贵珠宝没见过,从不屑于为这些身外之物心动。 “下去挑一件。”帕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冰凉的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冯天雪抬眼飞快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她本想摇头拒绝,可唇瓣的痛感还在提醒她反抗的代价,只能识趣地从他怀里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木箱旁。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她随手拿起一只最简单的翡翠玉镯,转身走回帕占身边,重新坐下。 帕占看着她手里那只毫无特色的玉镯,又看了看她依旧平静的侧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这副敷衍了事的模样,像是在打发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完全没把他的“赏赐”放在眼里。 第9章 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原来你喜欢翡翠。”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指尖轻轻捏住她手腕上的玉镯,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力道带着不易察觉的收紧,仿佛在无声地警告她:别妄想在他面前装清高。 冯天雪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的。”她不敢说实话,只能违心附和——她太清楚,哪怕一点不顺从,都会招来帕占更可怕的惩罚。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捏住,力道大得让她蹙眉。帕占强行将她的头抬起来,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他的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怒气,可眼底翻涌的冷意,却像酝酿着风暴,让冯天雪心头发颤。 “既然喜欢翡翠,”帕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却微微用力,掐得她下巴生疼,“这里的不值钱,下次我送你更好的。” 冯天雪喉咙发紧,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谢……谢谢。” 就在这时,殿外走进一个士兵,对着帕占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用挝国语言快速汇报着什么。帕占的眼眸瞬间冷了几分,低声回了一句,士兵立刻转身退了出去。全程,冯天雪都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缩在帕占怀里,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她只想快点熬过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再次走进殿内。冯天雪下意识抬眼,瞬间愣住了——来的是个女人,却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军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不同于其他女人的娇柔,她身上带着一股英气,瀑布般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头,又添了几分妩媚;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樱唇轻抿,连声音都像百灵鸟般动听,一进门就柔柔地朝着帕占走去。 冯天雪甚至有些晃神——这样兼具英气与美貌的女人,应该能吸引帕占的注意吧?或许,他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女人身上,放过自己。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帕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女人只是空气,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手腕。 女人似乎早已习惯他的冷淡,依旧笑着走到帕占面前,说了几句软语,随后转身走向那个装满珠宝的木箱。她的目光在珠宝上扫过,手指停顿片刻,最后拿起一块镶嵌着钻石的怀表。转身时,她的目光落在冯天雪身上,笑着说了句什么。 冯天雪茫然地看着她,一个字也听不懂。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帕占,眼里带着询问——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有帕占能和她沟通,哪怕她无比厌恶这种沟通。可帕占却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殿外,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冯天雪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怎么会傻到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魔鬼身上? 她干脆别过脸,不再理会那个女人。可女人见她不回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下一秒,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冯天雪的头发,力道大得让冯天雪痛呼出声! “你放手!你想干什么?”冯天雪拼命攥住女人的手腕,试图挣脱,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显然是练过的。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她眼眶泛红,头发仿佛要被连根拔起。 女人眯起眼睛,嘴里说着凶狠的挝国语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冯天雪感觉自己快要被甩出去,绝望之际,头皮的痛感突然消失了。她猛地回头,只见帕占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一只手死死攥着女人的手腕,指节泛白,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冯天雪趁机赶紧起身,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踉跄着躲到帕占身后。她攥着帕占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刚才女人的狠劲还让她心有余悸。 帕占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见她缩在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兽,冷硬的侧脸竟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他握着女人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女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王!您这是干什么?”女人终于忍不住,用挝国语言急切地问道,眼里满是不解与委屈。 帕占的目光冷得像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谁让你动她的?” 女人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是什么人?我为什么动不得?” 以前,她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帕占虽对她冷淡,却从没有把她分给手下,还默许她在寨子里肆意妄为。她本以为,冯天雪和那些被帕占玩过就丢的女人一样,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才敢动手教训。可现在帕占的反应,却彻底打破了她的认知。 她不甘心地打量着躲在帕占身后的冯天雪——乌黑柔顺的长发像丝绸般垂落,小鹿般的眼眸里满是惊恐,肌肤白得像雪,是个典型的东方美人。嫉妒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她又看向帕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您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这话像点燃了导火索。帕占眼眸骤然一缩,手一扬,直接将女人甩了出去! “啊!”女人重重摔在地上,足足滑出五米远,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她还没爬起来,帕占就已经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活像索命的死神。 “记住你的身份,”帕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女人躺在地上,眼珠颤抖着,泪水混着血水滑落——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她一直以为的“特殊”,原来只是自己的错觉。恐惧压过了委屈,她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旁边的冯天雪也被这一幕镇住了,她睁大眼睛,微张着嘴,心脏狂跳不止。她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却能猜到是因自己起了冲突,可她不敢自作多情地以为帕占是为了保护她——他对那个女人的狠劲,让她更怕下一个被扔掉的就是自己。 很快,两个士兵进来,拖着受伤的女人出去了。帕占转身看向冯天雪,她吓得赶紧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和他对视,需要极大的勇气,而她早已没有半分勇气。 第10章 梦魇成真 帕占走回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倒酒。” 冯天雪还沉浸在恐惧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依旧僵在原地。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下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这个女人居然敢违抗王的命令,怕是要遭殃了! 帕占的眉梢微微挑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听不懂?” 冯天雪这才回过神,吓得赶紧快步走到桌前,蹲下身子去拿酒瓶。她的手太抖了,刚拿起酒瓶,酒就洒了出来,溅在桌面上,也打湿了她的指尖。 “对……对不起!”她眼神闪躲,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的手不听话……” 帕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要不要把你那不听话的手,砍下来?” 冯天雪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双手背到身后,拼命摇头:“不要!求求您,不要!” 冯天雪知道,帕占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眼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他真的能毫不犹豫地砍下她的手——在这个地方,他的话就是绝对的规矩,没人能反抗。 帕占看着她慌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竟莫名冒出一个念头:有点可爱。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得更凶——他简直是疯了!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他的灵魂早就被鲜血与暴力抽干,哪里还会有“可爱”这种柔软的情绪? “出去!”他冷喝一声,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烦躁。 冯天雪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转身就走。她不敢跑,只能尽量加快脚步,指尖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她怕自己走慢一步,帕占就会改变主意,把她留在这令人窒息的大殿里。 回到自己的竹楼,冯天雪才算松了口气。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一本书都没有,她无事可做,只能早早躺下。或许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爸妈,才能暂时逃离这地狱般的现实。 迷迷糊糊间,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夜空!冯天雪猛地惊醒,心脏狂跳着走到门口,悄悄掀开竹帘往下看——这一眼,让她瞬间浑身冰凉,几乎要魂飞魄散。 两个男人正拖着一个女人往外走,那女人浑身赤裸,胸口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双眼圆睁着,死死盯着天空,连死都没能闭上眼。血迹顺着她的身体拖出长长的一道,像一条狰狞的红蛇,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冯天雪赶紧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无边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几乎能猜到,这个女人一定是想逃跑,却被抓了回来,才落得如此下场。如果是自己……如果自己逃跑失败,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结局? 她跌跌撞撞地退回到屋里,蜷缩在墙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分明就是坠入了地狱,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能痛痛快快地死,或许都是一种奢望的幸福。 眼泪无声地滑落,冯天雪抱着膝盖,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第二天清晨,不知名的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着,冯天雪幽幽醒来。她发现自己还缩在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睡着的。站起身时,浑身酸痛得厉害,她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我还活着。 这一天过得异常平静,帕占没有出现,只有佣人按时送来饭菜。冯天雪没跟任何人说话,她甚至想:如果帕占永远不出现,自己在这里待上几年,会不会连怎么说话都忘了?她不敢走出屋子,总觉得只要不被人注意到,就能暂时安全——哪怕这个想法荒唐得可笑。 几天的安宁,让冯天雪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可这天夜里,她还在浅眠中,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下来。她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帕占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来了?”冯天雪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茫然,“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这些日子,她总是梦到帕占,每次都被吓得冷汗淋漓地醒来。此刻男人就站在眼前,冷硬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真实得让她心慌。 帕占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看不出怒气,也看不出情绪,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却让冯天雪的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 冯天雪看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一定是在做梦!自从被带到这里,帕占从没来过她的竹楼,只有在梦里,他才会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既然是梦,那就不用怕了——梦里的反抗,再怎么大胆也没关系,反正醒来一切都会消失。 “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她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强硬,“在梦里,我不怕你!你走开,别过来!”说着,她抓起身边的枕头,朝着帕占狠狠扔了过去。 帕占的眼眸骤然一缩。这个女人,竟胆大包天到敢对他动手!原来她平时的乖巧全是装的,自己早已成了她的梦魇。他侧身轻松躲过枕头,枕头“咚”的一声砸在墙上,掉落在地。他依旧盯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冷厉的探究。 冯天雪扔完枕头,转身就要往床尾跑,可刚挪了一步,手腕就被帕占牢牢抓住。那力道大得惊人,疼痛感顺着胳膊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她的侥幸——这触感太真实了,根本不是梦! 她茫然地看着帕占,声音发颤:“这……原来不是在梦里?” “怎么,”帕占微眯起眼,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做梦都想见到我?” “不……不是!”冯天雪的舌头像打了结,紧张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呵,是吗?”帕占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我看你刚才,倒是挺激动的。” 第11章 竹楼惊梦 恐惧瞬间攫住了冯天雪,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拼命挣扎着手腕:“对……对不起!我知道刚才失礼了!我真的以为……” “真的以为是在做梦?”帕占打断她,语气骤然变冷,“既然你这么爱做梦,那我就成全你。”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力,将冯天雪狠狠甩向大床! 柔软的床垫接住了她,弹性让她微微弹起,却也让她晕头转向。她刚想撑着身子起来,一具滚烫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像座沉重的山,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放了我吧!”冯天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脚乱挥着反抗,可她的力气在帕占面前,就像蝼蚁撼树,毫无用处。 帕占完全无视她的求饶,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他的手指利落地扯开自己的衣扣,又粗暴地攥住冯天雪的睡衣领口,布料拉扯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冯天雪浑身颤抖,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戾气将自己笼罩。 她刚想开口哭喊,帕占的手掌就捂住了她的嘴,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她——陌生的是他身上的侵略性,熟悉的是这是她唯一被迫贴近过的气息。她的所有挣扎都曾被这个男人碾碎,此刻对他,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半分亲近都没有。 帕占的动作里满是不容挣脱的占有,像贪婪的猎手将猎物死死圈在爪下,指节扣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冯天雪被箍得几乎窒息,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而帕占的呼吸也渐渐粗重,眼底的暴戾与控制欲交织,再也无法掩饰。 他没有半分收敛,只有不容抗拒的压制。当尖锐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时,冯天雪疼得浑身痉挛,意识在剧痛与恐惧的双重裹挟下,渐渐变得模糊。 这一夜,帕占像不知疲倦的困兽,一次次用蛮力将她拖入绝望的深渊。直到天快亮时,他才终于松开手,汗水浸湿了他的发丝与肌肉,勾勒出充满野性的线条。而冯天雪早已承受不住,在半夜就昏了过去,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幔,在床榻上投下几道稀薄的光纹。冯天雪睁开眼的瞬间,全身的神经骤然绷紧,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帕占正赤身贴着她的后背,结实的手臂牢牢圈在她腰间,滚烫的体温透过肌肤渗进来,带着令人作呕的侵略性。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在事后立刻离开,竟留在这里睡着。 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指尖蜷缩着抠进锦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微微侧动都不敢。昨夜帕占眼底的暴戾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他就像一头未被驯服的野兽,此刻的沉静不过是暂时的蛰伏,一旦被惊醒,等待她的只会是更疯狂的报复与折磨。 “醒了?” 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冯天雪的心里。她猛地僵住,才发现帕占根本没睡着——他大概从她睁眼的那一刻起,就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小动作。 不等她反应,身侧的人已经翻了个身,带着压迫感的重量瞬间覆了上来。冯天雪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 又是一次无休止的摧残。 冯天雪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掌心的刺痛却压不住身体里传来的钝痛。她像一块被丢在车轮下的碎布,任由那沉重的力道一遍又一遍碾压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散架般的酸软。意识模糊间,她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忽然觉得那花纹像极了困住她的牢笼——而帕占,就是守在笼外的野兽,随时能将她拆骨入腹。 可这一次,求生的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她要逃出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从这地狱般的囚笼里,撕开一道裂缝。 帕占没禁她出入竹楼,起初她总缩着,怕稍一露头就被他拖回去,再受那翻覆的折磨。可转念一想,若连这竹楼的门都不敢迈,又谈何逃离? 可她刚推门出去,目光就骤然僵住——脚手架上竟倒立吊着个男人,手脚被粗绳捆得死死的,垂落的脑袋一动不动,连是否还有气息都看不出来。 那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像块巨石砸进心湖,震得她指尖发颤、脚步发软。她甚至没敢回头再看一眼,只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跌跌撞撞地逃回了竹楼,反手死死抵住房门,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 夜色渐深,竹楼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虫鸣。她躺在床上,双眼望着黑漆漆的房梁,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连被褥都像是浸了寒意。 迷迷糊糊间,她竟坠入了梦境——梦里还是那院子,那个被绳子吊着的男人浑身是血,却突然抬起头,朝着她咧开嘴,露出一抹诡异又冰冷的笑。 “啊!”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中衣。窗外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竹楼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方才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她再也忍不住,缩进被子里,将脸埋进枕巾,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布料,连抽泣都不敢太大声。 天刚蒙蒙亮,竹楼里便有了动静。她坐在镜前,望着铜盆里映出的自己,眼眶肿得像两颗浸了水的核桃,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一看便知是一夜未安。指尖轻轻碰了碰眼睑,还带着隐隐的酸胀,昨夜梦里的惊悸仿佛还缠在心头。 可她没有再多犹豫,伸手将散乱的鬓发捋顺,又找了块素色布巾轻轻裹住头脸,只露出一双还算清亮的眼睛。指尖攥了攥衣角,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总不能一直躲在这竹楼里,昨日的恐惧也好,梦里的阴影也罢,只有先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往后才能有第二步、第三步可走。 整理好衣饰,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手推开了那扇紧闭了一夜的木门。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湿气扑面而来,她望着远处泛白的天际,脚步虽还有些发虚,却终究稳稳地踏了出去。 第12章 看台杀戮 冯天雪推开竹楼木门时,晨雾尚未散尽,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裹住她单薄的身影。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没敢往深处探寻,只想着在附近转转,悄悄记下周遭的地形——这地方像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多摸清一分,或许就多一分脱身的可能。 循着石板路往前走,不远处竟有一处半高的看台,隐在浓密的榕树影里。她放轻脚步爬上去,刚想借着栏杆眺望远方,目光却猛地被下方空地上的景象钉住——帕占正站在那里,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手中端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长枪,身侧还围着几个同样配枪的男人,神色肃穆。 可下一秒,冯天雪的呼吸骤然停滞。空地中央,竟被捆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脑袋低垂着,像待宰的牲畜般毫无反抗之力。她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帕占抬手、举枪、扣动扳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砰!” 枪声在清晨的寂静里炸开,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冯天雪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嘴,才没让到了嘴边的惊呼破喉而出。她眼睁睁看着那被捆着的人应声倒地,鲜血顺着身下的泥土迅速漫开,而帕占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子弹精准射中了对方的心脏,这是毫不留情的杀戮,是用活人当靶子的残忍演练! 身侧的几个男人立刻用生硬的挝国语起哄,话语里满是谄媚的恭维。帕占却像是没听见,持枪的手缓缓放下,视线忽然越过人群,直直朝着看台的方向转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冯天雪浑身的血液几乎冻住。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掌控者的审视与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她想躲,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个一直将她视作所有物的男人,此刻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看清了他可怕的面目。她躲无可躲,只能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自己牢牢罩住。 这天冯天雪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往前走,指尖冰凉得几乎没有知觉,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再次踏入那间奢华到刺眼的大厅时,她下意识蹙紧了眉——空气中弥漫着烈酒的醇香与女人的脂粉气,两种气息混杂在一起,浓烈得让人胃里发紧,只想避开。 帕占坐在最中央的红木座椅上,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夹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眼神淡漠地扫过厅内。昨日和他一同射击的几个男人分坐两侧,每人身边都倚着打扮妖娆的女子,有的凑在耳边低语,有的动作亲昵地靠近,腻歪的姿态刺得冯天雪眼睛生疼。这满室的荒淫与奢靡,每一处都让她觉得恶心,可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涌到喉咙口的反胃感强行压下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引来注意。 “过来。”帕占的声音在喧闹中响起,平静的语调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瞬间压过了厅内的嘈杂。 冯天雪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裙摆蹭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刚走到帕占面前,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一股蛮力袭来,她重心不稳,直直跌坐在他怀里。熟悉的压迫感瞬间裹住她,她刚想挣扎着起身,就见帕占仰头饮了一大口烈酒,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带着浓烈酒气的唇狠狠覆了上来。 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唇齿灌进她的喉咙,又烈又呛,灼烧着她的咽喉。冯天雪瞬间瞪大了眼,本能地偏头想躲,却被帕占按得更紧,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烈酒的辛辣感直冲鼻腔,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帕占,身体前倾,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得溢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呵,帕占哥,这姑娘看着真单纯,比咱们身边这些人有意思多了!”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盯着冯天雪,眼神猥琐,用生硬的挝国语起哄,语气里满是轻佻的打量。 帕占搂着还在咳嗽的冯天雪,垂眸看她泛红的眼角,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听到这话,他抬眼看向那个男人,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锐利得让人发怵。那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大气都不敢喘,厅内的气氛瞬间又冷了几分。 冯天雪还没从烈酒的灼烧感中缓过劲,帕占低沉的华语便在她耳边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取悦我。” 三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她心里。她眼眸猛地一颤,指尖攥着帕占衣料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白。取悦?她自小在书香门第长大,接受的是礼义廉耻的教育,学的是琴棋书画的雅致,从未见过这般荒唐的场面,更别提懂得如何取悦一个男人。她只能茫然地抬眸看向帕占,眼底满是无措,像只误入猎场、找不到方向的幼兽。 周围的哄笑瞬间炸开。那些男人虽听不懂华语,却从帕占的语气和冯天雪慌乱的反应里瞧出了端倪,纷纷用挝国语吹着口哨起哄,眼神里的戏谑与猥琐毫不掩饰,直白得让人难堪。冯天雪听不懂具体的词句,可那轻佻的语调、放肆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僵——她清楚地知道,那些绝不是什么好话,而是对她的嘲弄与打量。 她僵在帕占怀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有手心攥着的衣料能给她一丝微薄的支撑,让她不至于彻底崩溃。这副慌乱无措的模样,像极了受惊后缩成一团的小白兔,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帕占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眼底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与征服欲,越是看她这副纯良无措的样子,就越想将她彻底掌控在手中,看她在自己面前展露更多不同的模样。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只是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倒要看看,这只看似温顺的小兔子,在绝境里能坚持到哪一步,又能屈服到哪一步。 第13章 奢厅屈辱 冯天雪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我……我不会。” 她说的是实话。自小在规矩森严的家庭长大,父母教她的是待人接物的礼仪,是修身养性的学识,从未有人教过她如何用身段去迎合、取悦一个男人。此刻面对帕占的要求,她除了无措,只剩下满心的惶恐,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一步错便招来祸事。 可帕占闻言,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方才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神,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透着刺骨的寒意。他原本搭在冯天雪腰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腹的力道带着几分明显的威慑,冷眸微眯时,眼底翻涌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眼神太过吓人,冯天雪只看了一眼,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到了眼眶,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堪堪没掉下来,却藏不住眼底的恐惧。她是真的怕了——怕他此刻的怒火,更怕他像对待昨日那个活人靶子一样对自己动怒。 昨夜梦里反复出现的枪声、血泊中倒下的身影,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让她浑身发冷,连骨髓里都透着寒意。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触怒了眼前这个掌控她生死的男人,招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吻我。” 帕占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像寒冬里的冰粒砸在冯天雪心上。本该是缱绻亲密的举动,被他说得只剩命令般的冰冷,容不得半分抗拒。 冯天雪攥着他衣料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纹理里。她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抬起头,视线不敢与他冰冷的眼眸对视,只盯着他紧抿的薄唇,一点点慢慢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彼此的唇瓣,她心尖发颤,终于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了上去——像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轻得几乎没有触感,带着满心的被迫与惶恐。 帕占一动不动,黑眸沉沉地盯着她,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目光里的审视像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冯天雪浑身紧绷,她从未和任何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所有的慌乱、无措,都在这个吻里被无限放大。可帕占没喊停,她就不敢停下,只能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反复用自己的唇轻轻蹭着他的薄唇,再无其他动作,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沉默的对峙里,帕占眼底的隐忍终于冲破克制。他猛地抬手揽住她的后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怀里,瞬间加深了这个吻。冰冷的薄唇变得灼热,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紧抿的贝齿,舌尖长驱直入,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将这个被动的轻吻,变成了极具占有欲的掌控。 唇齿纠缠间,冯天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软得几乎要靠他才能支撑。可下一秒,帕占的手便顺着她的衣襟往下滑,指尖已经触到了衣扣,动作里的意图昭然若揭。冯天雪浑身一僵,所有的晕眩瞬间消散,她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带着哭腔恳求:“求你……别在这里。” 她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目光,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戏谑、猥琐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针一样扎着皮肤。她怕,怕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仅存的尊严彻底碾碎,让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下。 “出去。” 帕占突然开口,说的是流利的挝国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话显然不是对冯天雪说的,他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半分,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让喧闹的氛围瞬间凝固。 厅里的哄笑瞬间僵住,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方才还允许他们围观,怎么突然就要清场?可接触到帕占眼底的寒意,没人敢多问一句,更没人敢违抗。那些莺莺燕燕也识趣地住了声,跟着男人们匆匆起身,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片刻后,厚重的木门便被轻轻带上,将满室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只留下压抑的寂静。 冯天雪始终将头埋得极低,额发垂落遮住眉眼,可暴露在外的耳廓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她比谁都清楚,这些人离开后,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恐惧像冰冷的藤蔓,顺着脊椎往上爬,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抬头。” 帕占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响起,带着压迫感,打破了死寂。他伸手捏住冯天雪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他指了指桌案上的酒壶,语气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喝酒,喂我。” 冯天雪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涌上一层委屈的水汽,可她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顺从地拿起酒壶。她的手还在抖,倒酒时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含住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口腔,却只能忍着不适,微微倾身,将唇凑到帕占面前,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将酒缓缓渡了过去。 酒液刚过唇齿,帕占的手便猛地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身体的贴合让冯天雪浑身一僵,像被烫到般想躲开,却被他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帕占已经再次含住她的唇,一边加深着吻,一边继续让她渡酒。浓烈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头晕目眩,几乎要失去意识。 可这还不够。帕占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轻易便扯开了她的衣扣,指尖的冰凉让她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冯天雪想躲,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锁在怀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当他的动作愈发过分,触及她的底线时,尖锐的羞耻感与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她疼得眼泪直流,滚烫的泪珠砸在帕占的手背上,却只换来他更紧的禁锢,没有半分怜惜。 第14章 魔鬼烙印 那个姿势让她羞耻又痛苦,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凌迟她的尊严,将她的骄傲一点点碾碎。到最后,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依偎在帕占怀里,闭着眼睛任由他掌控,将所有的委屈与恐惧,都藏进无声的泪水里,连呜咽都不敢发出。 帕占低头看着怀中人失神的模样,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心底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诧异的烦躁。 他自认阅人无数,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从未对谁动过心,更别提这般失控——分明是将她视作禁脔,却偏偏像染上了什么戒不掉的瘾,一日不见便抓耳挠腮,靠近时又想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股莫名的躁动。 他不是没试过远离。前几日刻意避开竹楼,可夜里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受惊时泛红的眼眶、倔强抿紧的唇,连梦境里都是她的身影。他才惊觉,这个女人早已成了他的专属羁绊,越是克制,反噬越是汹涌。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克制了,他要将她彻底留在身边,让她只属于自己。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下来,从午后的暖阳到暮色沉沉,厅内的光线一点点变暗,最后只剩烛火跳动的微光。 冯天雪瘫软在帕占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昏沉间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每一寸骨头都在疼。 她想不通,帕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精力,一次次用强势的姿态将她困在身边,将她的理智与尊严碾得粉碎。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人,是能将她彻底吞噬的野兽,让她看不到半分逃离的希望。 冯天雪意识回笼时,浑身的酸痛几乎让她倒抽冷气。骨骼像被拆开重组过,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细密的疼,她恍惚间只剩一个念头——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得被他折磨得垮掉。 她记不清后来是怎么失去意识的,是疼得昏死过去,还是累得彻底睡着,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直到半夜,梦里再次浮现那个被枪击中的身影,鲜血漫开的画面刺得她心脏骤缩,她猛地惊醒,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 黑暗中,一具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她,有力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是帕占。 冯天雪浑身一僵,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连呼吸都瞬间放轻,生怕惊扰到他。她不敢动,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在她眼里,此刻熟睡的帕占,根本不是什么温情的枕边人,而是一头暂时蛰伏的恶魔,随时可能醒来将她再次拖入深渊。 她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在无边的黑暗里睁着眼,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落在颈间,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满心都是逃离的渴望,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冯天雪不知是何时睡着的。许是昨夜的疲惫耗尽了心神,这一夜竟奇迹般没再被噩梦纠缠,连睡眠都带着几分难得的沉。 直到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轻轻落在床榻边,她才缓缓睁开眼。指尖下意识往身侧探去,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被褥——帕占已经不在了。 她怔怔地望着头顶绣着繁复花纹的帐顶,思绪还有些恍惚,甚至忍不住轻声问自己:她还活着吗?昨夜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与屈辱,仿佛还烙印在骨血里,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残存的幻梦。 缓了许久,她才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身,每动一下,浑身的酸痛都在提醒着她昨夜的遭遇。她扶着墙,一步步挪到浴室,铜制的镜面蒙着一层薄雾,她伸手轻轻擦拭,镜中狼狈的身影便清晰地映了出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脖颈、手臂上满是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像丑陋的藤蔓缠绕着肌肤。 目光往下移,她看见肩头那道深深的牙齿印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边缘还泛着红。冯天雪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细微的痛感传来,让她眼底瞬间涌上水汽。 这哪里是什么牙印,分明是那个魔鬼刻在她身上的烙印,狰狞又刺眼,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褪去了。 午后的阳光刚斜过竹楼顶,寨口便传来了动静。冯天雪趴在窗边悄悄望去,只见几个陌生身影跟着寨里的人往里走——其中两人穿着熟悉的华国服饰,言行举止带着几分拘谨;另外几人高鼻深目,说话时带着生硬的语调,看模样像是M国人。而接待他们的,正是上次在大厅里揪过她头发的女人,此刻她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引着一行人往帕占的主楼方向去,显然是要将这些人引荐给帕占。 到了夜里,这些外来者并未离开。寨子里特意在空地上燃起了篝火,举办了热闹的晚会。火光跳跃间,能听到男人们的谈笑声与女人的嬉闹声,连空气里都飘着酒肉的香气。 冯天雪躲在自己的竹楼里,隐约看见那个接待客人的女人正陪在帕占身边,不时为他递酒、说着什么,姿态亲昵。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女人是T国人,名叫Mai,在寨里颇有些地位,平日里很得帕占信任。 晚会的喧闹声越来越近,冯天雪还看到Mai又唤来几个打扮艳丽的女人,让她们去陪那几个外来者取乐,帐外的笑声愈发放肆。她没有出去参加,也没有心思掺和这荒唐的场面——相反,看着主楼方向被篝火与人群围着、注意力全在客人身上的帕占,看着忙前忙后的Mai,冯天雪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小刀片——那是她之前偷偷从厨房的刀具上磨下来的碎片。帕占被客人缠住,Mai忙着招待,寨里的人大多聚集在篝火旁,此刻正是寨中防卫最松懈的时候。 这是她被困这么久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像样的机会。 第15章 夜逃 冯天雪指尖捏着那枚藏了三天的刀片,黑色短衫紧贴着脊背,像一道融在夜色里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竹楼的木缝。檐角的竹帘被风掀起半寸,她立刻顿住脚,直到确认岗哨的脚步声远了,才猫着腰钻进屋后的芭蕉林。 脚下的湿泥裹着枯叶,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云絮上。遇到拦路的铁丝网,她指尖的刀片便泛出冷光,只听“嘶”的一声细响,坚韧的铁丝就被割出整齐的缺口,刚好容她侧身穿过。 沿途的设防处都被她用同样的法子破解,刀片边缘卷了刃,掌心也被磨出细痕,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疼,比起帕占掐着她手腕时的灼热,连皮毛都算不上。 终于摸到大门时,她后背已沁满冷汗,赶紧贴着斑驳的木柱躲进阴影里。岗楼的灯晃得人眼晕,她盯着那扇沉重的木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引擎声,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辆卡车慢悠悠地驶进来。就是现在!冯天雪像只受惊的鹿,矮着身子从卡车后轮旁窜过去,跑进了门外的山林。 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远,她只知道往前跑。树枝抽打着脸颊,荆棘勾破了黑色短衫,碎布挂在枝桠上,露出胳膊上渗血的划痕。手背被尖刺扎出小血洞,血珠顺着指缝滴在落叶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仍拼命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帕占的冰冷的话语在耳边挥之不去,那些被困在竹楼里的日日夜夜,比此刻身上的伤口更让她窒息。 不知跑了多久,双腿像灌了铅,肺里像塞进了一团火。她踉跄着扑到一棵老树下,顺着粗糙的树干滑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凉的树皮,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她抬手抹了把汗,指腹蹭到伤口时才觉出疼,可嘴角却终于勾起一丝微弱的笑意——她逃出来了,终于离那个男人远了。 刚靠着树干缓过气,冯天雪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松弛,远处忽的传来一阵细碎的“咔嚓”声——不是风吹枝叶的响动,是电筒光束扫过林叶的震颤。紧接着,几声犬吠撕破夜的寂静,尖锐得像钢针,直直扎进她的耳膜。 她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瞬间沉到谷底。月光下,远处的林冠间晃动着点点橙黄,犬吠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听见人的脚步声。没有时间犹豫,她撑着树干踉跄起身,刚迈出两步,一束刺眼的白光突然从斜前方射来,精准地罩住了她的全身。 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下意识抬起胳膊遮挡,指缝间能看到光里扬起的浮尘。等她缓缓放下手,瞳孔骤然收缩——前方空地上站着一排穿深绿色军服的人,每人手里都举着电筒,几只警犬蹲在脚边,吐着舌头,眼睛在暗处泛着冷幽幽的光。 而人群最前面,帕占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衬衫,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他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微微眯起,像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猎物,目光扫过她满身的血污和破烂的衣衫,没有半分怜悯。 冯天雪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下唇,往后退了半步,脚腕撞到树根,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她看着帕占,摇了摇头,泪水混着脸上的血痕往下淌,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帕占往前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偏过头,对着身边的警犬吹了声短促的哨音。警犬立刻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前爪在地上刨了刨,随时准备扑冲。 “跑啊。”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看看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狗快。” 话音刚落,一只警犬猛地往前窜了半步,被牵狗的士兵死死拽住,喉咙里的低吼更凶了。冯天雪看着那只狗锋利的牙齿,又看向帕占冰冷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却仍死死攥着拳头,不肯挪动一步——哪怕是死,她也绝不要再回到那个牢笼里。 冯天雪连半秒都没犹豫,转身就往更黑的林子里冲。耳边猎犬低沉的咆哮像催命的鼓点,容不得她有丝毫停顿。 帕占看着她踉跄却不肯回头的背影,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度。指节在裤袋里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这个女人,到了这份上还敢逃,简直是在找死。他抬了抬下巴,冷厉的目光扫过牵狗的士兵,只一个无声的手势,士兵们立刻松开了手中的铁链。 “咻——”铁链擦过地面的脆响刚落,三只猎犬便像离弦的箭般窜出去,喉咙里的嘶吼震得树叶簌簌掉落。冯天雪能清晰地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利爪扒拉泥土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她拼命加快速度,却在跨过一道沟壑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猎犬已扑到身前,粗糙的爪子按住她的后背,尖锐的牙齿擦着她的脖颈掠过。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她,冯天雪闭上眼,绝望的哭喊卡在喉咙里,只剩一声破碎的“啊”——她想,今天大概真的要葬身狗腹了。 就在犬齿即将咬破皮肤的瞬间,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口哨声突然响起。按住她的猎犬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立刻收了凶相,耷拉着耳朵往后退,乖乖地蹲回原地,只偶尔舔舔爪子,再不敢靠近。 林子里恢复了死寂,只有冯天雪微弱的喘息声。她浑身脱力,意识像被潮水吞没,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帕占慢悠悠地走过来,军靴踩过落叶发出“咔嚓”的声响。他在冯天雪身边蹲下,伸出手指,粗暴地捏住她满是血污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指腹擦过她脸上的划痕,触到一片滚烫——是发烧了。他盯着她苍白却依旧紧抿的唇,眼底的戾气淡了些,却多了几分阴鸷。 没再多看,帕占伸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人扛到肩上。冯天雪的头无力地垂着,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他迈开脚步往寨子的方向走,身后的士兵和猎犬紧随其后,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落叶和血迹,在夜色里渐渐沉寂。 第16章 重回囚笼 两天后 冯天雪是被竹楼外的鸡叫声吵醒的。 眼皮重得像粘了胶,她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竹编屋顶,挂着的彩色经幡随着穿堂风轻轻晃——这里不是山林,又是那竹楼。她猛地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细密的疼。低头看去,胳膊、手背上的划痕都敷了淡黄色的药膏,结了浅褐色的痂,连被猎犬抓伤的后背也被妥善处理过,裹着柔软的纱布。 可这些“妥善”没让她有半分感激,只让心脏沉得更厉害。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去,又被拖回了这个牢笼。接下来会是什么?她不敢想,她抱着膝盖缩在床角,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竹楼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帕占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的丝绸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身后跟着三个穿迷彩服的大兵,手里还拎着酒瓶,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冯天雪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竹墙,仿佛那道单薄的墙能替她挡住所有危险。她看着帕占,眼底满是恐惧,连嘴唇都在轻轻发抖。 帕占没看她,只是转头用当地话对身后的大兵说了句什么。话音刚落,那三个男人就爆发出一阵淫邪的笑,目光像黏腻的虫子,在冯天雪身上来回扫。其中一个还吹了声口哨,用生硬的华语说:“帕占哥,这女人看着瘦,倒挺烈,玩起来肯定带劲。” 冯天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会不懂?帕占是要把她赏给这些人!那些不堪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她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别过来……别过来!” 她想逃,刚撑着床沿站起身,就被离得最近的大兵一把拽住胳膊。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像片叶子般被甩回床上,后背撞得生疼。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可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混乱中,她拼尽所有力气挣脱男人的禁锢,跌跌撞撞地冲向帕占,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衬衫上,泪水瞬间浸湿了布料。她用尽全身力气哀求,声音破碎又卑微:“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男人身体一僵,身后大兵的笑声也停了。 冯天雪的手指像藤蔓般缠在帕占的腰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衬衫下的皮肉里。帕占皱着眉,手腕发力拽她的胳膊,布料摩擦间,能感觉到她掌心的冷汗——可这力道在她的死抓下,竟没将人拉开半分。 “松开。”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不!”冯天雪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执拗,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呼吸灼热得烫人,“我不松!” 帕占的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阴鸷翻涌。在这寨子里,从没人敢这样违抗他的命令,这个女人,总能一次次挑动他的底线。他垂眸看着缠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添了几分狠戾:“你不是想跑吗?这就是跑的代价,是给你的惩罚。” 话音落,他突然俯身,拇指和食指扣住她的手腕,指腹狠狠掐进她的皮肉。冯天雪疼得闷哼一声,手指却依旧不肯松。帕占眼底寒光一闪,干脆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她的手指——骨节碰撞的脆响里,她的指缝终于被撬开,整个人险些跌坐在地。 冯天雪急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她太清楚,一旦被他推开,身后那三个虎视眈眈的大兵,就是她万劫不复的深渊。没等帕占彻底退开,她踉跄着扑上去,再次死死抱住他的腰,这次连肩膀都抵着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别把我推给他们!” 她能感觉到帕占的身体僵了僵,身后大兵们戏谑的目光还在往这边扫,空气里的酒气和恶意像针一样扎人。就在她以为他会再次粗暴推开时,帕占忽然转过身,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的眼底没有怒意,反倒带着一丝玩味的冷,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可是我很生气,怎么办?” 冯天雪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对上他的目光,心脏骤然缩紧——她知道,这问句不是妥协,是更危险的预兆。 她脑子飞快地转,混乱中忽然想起前几日他说过的话——“取悦我”。这句话像根救命稻草,让她攥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没有时间犹豫,她仰起脸,双手仍死死圈着他的腰,踮起脚尖,带着颤抖的唇直接撞向他的唇。动作太急,牙齿甚至磕到了他的下唇,没有半分旖旎,只有被恐惧逼出来的慌乱。她闭着眼,笨拙地蹭着他的唇,舌尖不敢深入,只敢轻轻扫过,每一下都带着“别推开我”的哀求。 帕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挑了挑眉,眼底的冷意没减分毫。他就那样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场拙劣的表演,连唇瓣都没动一下,任由她在自己唇上徒劳地试探。 冯天雪吻了片刻,唇瓣都泛了麻,却没等到他任何回应。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知道这点“讨好”还远远不够让他消气。身后大兵们的呼吸声越来越近,那道无形的深渊还在等着她。 她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一般,手指微微颤抖着,从他衬衫的下摆钻了进去。掌心贴上他温热的腰腹,能摸到紧实的肌肉线条,她却连半分杂念都没有,只敢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随即把头埋进他的颈肩,脸颊贴着他微凉的皮肤,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求你了!” 她的手还在他的衬衫里,身体紧紧贴着他,像只抓住浮木的溺水者。不管这举动有多难堪,不管他会不会更反感,她今天都绝不会放手——放手,就是万劫不复。 第17章 血色晨雾 帕占的喉结在冯天雪耳边滚了滚,她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细微的颤抖,像羽毛搔刮在心上。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那只还在腰腹上游移的手按得更紧,力道大得让她疼呼出声,却没再把人推开。 “取悦我?”他低头,热气喷在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里的嘲弄混着几分暗哑,“就这点本事?” 冯天雪的脸烧得滚烫,手指却不敢动半分。没等她想出回应,帕占已经拽着她的手腕转身,对着身后三个还在看戏的大兵抬了抬下巴,用当地话冷声道:“滚出去。” 大兵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其中一个还想开口求情,迎上帕占眼底的狠戾,又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拎着酒瓶退了出去,木门“吱呀”一声关上,总算隔绝了那些黏腻的目光。 竹楼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冯天雪还僵在帕占怀里,掌心下他的肌肉紧绷着,像蓄势待发的兽。她刚想松开手,腰就被他猛地扣住,整个人被狠狠抵在竹墙上。帕占的膝盖顶开她的腿,掌心掐着她的下巴,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被挑衅后的暴戾:“跑的时候胆子大,现在知道怕了?” 冯天雪的后背撞得生疼,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敢再哭出声,只能拼命点头。帕占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拇指擦过她的下唇,指腹还带着刚才被她牙齿磕到的钝感:“晚了。” 那一夜,竹楼里的灯光燃到天明。帕占没有半分怜惜,每一次动作都带着惩罚的意味,将她所有微弱的挣扎都压成了细碎的呜咽,只剩无法挣脱的无力感。冯天雪的指甲深深抠进他的后背,疼到极致时,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印记,像在宣告所有权的图腾。 天快亮时,帕占才终于放过她。 冯天雪瘫在凌乱的被褥上,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艰难,骨头缝里还透着散不去的酸痛。 帕占坐在床头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她满是伤痕的身上,没说一句话,却让她莫名觉得更冷。 清晨的雾还没散,冯天雪就被帕占拽了起来。他扔给她一件厚实的外套,语气不容置疑:“穿上,跟我走。” 她不敢问去哪里,只能忍着浑身的酸痛,笨拙地套上衣服。帕占的手始终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们走出竹楼,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寨子深处走,越走,周围的空气就越压抑。 直到看见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冯天雪才停下脚步,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空地上搭着几个简陋的棚子,三个女人蜷缩在棚子角落,身上的衣服破得遮不住的肌肤裸露在外,胳膊与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她们的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像蒙尘的古井,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几个赤着上身的大兵坐在不远处喝酒,看见帕占,纷纷起身问好,目光扫过冯天雪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帕占没理会他们,只是指着棚子里的女人,用华语对冯天雪说:“上个月跑的两个,还有一个敢跟守卫顶嘴的。” 冯天雪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看着那些女人麻木的表情,看着她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忽然明白了帕占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就在这时,一个大兵站起身,走到棚子前,伸手拽过最年轻的那个女人。女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尖叫,却被大兵狠狠扇了一巴掌,声音戛然而止。另一个大兵则笑着走过去,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语气轻佻:“今天该我了。” 冯天雪的胃里翻江倒海,她想转过头,却被帕占捏住下巴,强迫着继续看。那个女人被大兵拖拽着往棚子深处走,单薄的身体在男人的手下像件没有生命的玩具,只剩下无助的瑟缩。周围的大兵爆发出哄笑,那笑声像无数根针,扎进冯天雪的神经里,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看到了?”帕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冰锥扎进耳膜,“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冯天雪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拼命摇头,却被帕占攥得更紧。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下唇,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耐心:“记住现在的感觉。下次再敢跑,她们就是你的样子。” 冯天雪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淌。她看着棚子里的女人,看着她们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表情,忽然明白,帕占昨夜的折磨不算什么,今天这场“亲眼所见”,才是真正的惩罚——他要让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紧她的心脏,让她再也不敢生出一丝逃跑的念头。 雾渐渐散了,阳光照在空地上,却暖不透冯天雪冰冷的四肢。帕占拽着她往回走,身后的笑声和女人微弱的呜咽还在耳边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知道,从今天起,那个还抱着一丝希望想逃出去的冯天雪,已经死在了这片冰冷的晨光里。 竹楼里的火塘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冯天雪骨子里的寒意。她端着刚煮好的普洱茶,指尖小心地避开滚烫的陶杯边缘,将茶盏轻放在帕占手边的矮桌上。动作间,腰间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提醒着她昨夜的狼狈与今早那触目惊心的一幕。 帕占靠在竹椅上抽烟,目光落在门外的雨林里,没看她,也没说话。冯天雪垂着手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不敢像从前那样躲在床角,也不敢有半分懈怠——今早空地上那些女人麻木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只要稍有差池,她怕自己就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杵在这里做什么?”帕占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竹楼里的寂静。 冯天雪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我……我看您还有没有别的要吩咐。” 帕占转过头,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肩膀,又落在她手腕上那些浅褐色的痂上,眼底没什么情绪:“不用你伺候,滚去床上待着。” 第18章 竹楼寒夜 这话没有怒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冯天雪不敢多问,乖乖走到床边坐下,后背挺直,像个等待指令的木偶。她能感觉到帕占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让她浑身发紧,却不敢回头。 直到夜色渐深,火塘的火焰渐渐弱下去,帕占才起身走到床边。冯天雪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却没像从前那样躲闪——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也不敢躲。帕占掀开被褥躺进来,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烟草的味道,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怕我?”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沙哑。 冯天雪抿紧唇,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帕占没再追问,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竹楼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冯天雪却不敢放松,睁着眼睛看着竹编的屋顶,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夜里的噩梦来得猝不及防。她又回到了清晨的空地,铁丝网后面的女人朝她伸出手,满是伤痕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那些大兵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帕占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把她拖进去。”她想跑,却被无数只手抓住,身体像被扔进冰窖里,刺骨的寒意让她拼命挣扎。 “别碰我!别过来!”她猛地睁开眼,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惊恐,额头上满是冷汗。 竹楼里一片漆黑,只有火塘里残留的火星在闪烁。冯天雪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梦里的恐惧还紧紧缠着她,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下意识地往床边缩,却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人。 帕占醒了。他坐起身,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向冯天雪,发现她脸色惨白,嘴唇还在轻轻颤抖,眼眶泛红,显然是被噩梦吓狠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冯天雪这般模样——没有之前的倔强,也没有被迫顺从的麻木,只剩下纯粹的脆弱,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幼兽。 冯天雪也反应过来自己吵醒了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帕占会生气,会斥责她,甚至会用更粗暴的方式惩罚她的“不安分”。可等了许久,预想中的怒火却没降临。帕占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头上的冷汗,动作轻得不像他会做的事。 “梦到什么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却少了几分戾气。 冯天雪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帕占没再追问,只是重新躺下,侧过身,背对着她,留下一句极轻的话:“睡吧,没人会碰你。” 后半夜的黑暗像是化不开的墨,帕占那句“睡吧,没人会碰你”悬在空气里,却没给冯天雪半分安全感。她僵着身子贴在竹床边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惊扰到身边的人。帕占的呼吸渐渐平稳,可他身上那股烟草混着硝烟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这味道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噩梦里,如今却近在咫尺,让她刚压下去的恐惧又翻涌上来。 天快亮时,冯天雪才眯了会儿眼,却又被噩梦惊醒。这次她没敢再发出声音,只是咬着下唇,任由冷汗浸湿后背,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微光,才敢悄悄转头看帕占。他还睡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些,可冯天雪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忙转回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帕占醒来时,冯天雪已经端着热水站在床边。她是听着外面守卫换班的声音起来的,动作轻得像只猫,连水壶底碰到木桌的声响都刻意压到最小。“先生。”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沙哑,却比从前多了几分顺从。 帕占接过水杯,目光落在她泛青的眼下。这几天她总是这样,白天安安静静地待在竹楼里,给他整理东西,准备吃食,连走路都刻意放轻脚步,可一到夜里,他总能听见她压抑的喘息,有时甚至能感觉到她在梦里发抖。他从没说过什么,直到那天晚上,冯天雪给他递毛巾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却没像从前那样往后躲,只是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那天夜里,帕占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躺下。他靠在竹墙上抽烟,火光在黑暗里明灭。冯天雪坐在床边,后背挺得笔直,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有怒意,却让她浑身发紧。直到烟抽完,帕占才开口:“过来。” 冯天雪的身体僵了一下,却还是慢慢挪过去。她以为会像从前那样,迎接她的是粗暴的对待,可帕占只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那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愣住了,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从那天起,冯天雪渐渐摸清了“听话”的边界。她会提前把他的衣服熨烫平整,会在他回来时递上温好的酒,会在他问话时轻声回答,不反驳,也不辩解。 她发现,只要她顺着他,那些让她恐惧的“折磨”真的会少很多。 她知道这不是温柔,只是他对“听话的所有物”的暂时宽容。就像那天,她不小心打碎了他的酒杯,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来捡碎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没敢吭声。 帕占走过来,没有骂她,只是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她手上的血。他的动作很轻,可冯天雪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因为她清楚地记得,上次有个守卫打碎了他的东西,他只是看了那人一眼,守卫就被拖出去打了半死。 夜里,冯天雪靠在床边,听着帕占平稳的呼吸声,却不敢闭眼。她的手还留着他擦血时的温度,可那温度没让她觉得温暖,反而让她想起铁丝网后面那个女人的手——同样是带着温度的手,却一个带来了更深的恐惧,一个带来了短暂的喘息。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听话”多久,只知道只要稍微行差踏错,等待她的,就是比噩梦更可怕的现实。 帕占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那天夜里,她又在梦里发抖时,他没有像从前那样背过身,而是伸出手,轻轻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冯天雪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可他只是用手臂圈住她的腰,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睡吧。” 那一夜,冯天雪没有再做噩梦。可她睁着眼睛到天亮,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和烟草味,心里却比从前更冷——她知道,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更深的陷阱,这个陷阱用“听话”做诱饵,让她在恐惧里,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第19章 新来的“礼物” 冯天雪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着,指甲几乎要嵌进帕占熨帖的西装裤布料里。她像只被驯服的猫,半靠在帕占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烟草味——只是今天,这味道里混进了威士忌的醇香和陌生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让她格外紧绷。 这里是帕占的会客大厅,她来过三次,每次都是这样的姿势,像件精致的摆设,陪他招待那些带着枪火气息的客人。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墙上挂着的兽皮标本眼神锐利,处处都透着与竹楼截然不同的奢华,也藏着更浓的危险。 “帕占先生,这次的货,您还满意?”坐在对面的男人操着生硬的中文,手指在皮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冯天雪,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冯天雪垂下眼睫,将脸往帕占颈窝处埋得更深了些——她知道,这样“听话”的姿态,能让帕占满意,也能让自己少些麻烦。 帕占没看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痕迹。“质量一如既往,”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硬,却比对冯天雪时多了几分商业式的客气,“只是交货时间,还得再提前。” 男人笑了,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两个保镖,架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穿着红色的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卷发披在肩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哪怕被束缚着,眼神里也带着勾人的媚意,确实是个能让男人移不开眼的尤物。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变了味。几个外国客人的目光像钩子一样落在女人身上,带着赤裸的情欲,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冯天雪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她的帕占身体顿了一下,目光也落在了那女人身上——没有怒意,却带着审视,和他当初看自己时的眼神,有几分相似。 冯天雪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她不怕帕占移情别恋,从被他带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她就没指望过什么感情。她怕的是,自己这仅存的“新鲜度”,会被这个新来的女人彻底取代。帕占对她的“宽容”,本就是建立在她“听话”且“有用”的基础上,一旦有了更合心意的“所有物”,她就会像那些被打碎的酒杯、没用的旧东西一样,被随手丢弃,甚至……送给别人。 上次那个打碎酒杯的守卫,被拖出去打了半死;还有铁丝网后面那些女人,她们的下场,她至今不敢深想。 “帕占先生,这是给您的礼物,”送女人来的男人笑得谄媚,“她很懂事,您一定会喜欢。” 帕占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保镖松开那女人。女人立刻会意,扭着腰走到沙发边,想要像冯天雪一样靠过来,却被帕占一个眼神制止了。“站着。”他的声音没有怒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当初让冯天雪走到床边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女人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媚意淡了些,却还是乖乖地站在一旁,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冯天雪的后背绷得更直了,她能感觉到帕占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可这触碰没让她觉得安心,反而让她浑身发冷——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帕占终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货的事,让你的人尽快安排。”他顿了顿,目光又扫过站在一旁的女人,“礼物我收下了。” 冯天雪的手指抖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帕占的手。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却被帕占牢牢按住。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怕什么?” 冯天雪不敢抬头,也不敢回答。她只是死死地攥着帕占的裤子,指甲在布料上留下浅浅的印子——她怕的不是失去他的“青睐”,而是怕失去这仅能让她暂时活下去的“容身之处”。 大厅里的水晶灯依旧明亮,可冯天雪却觉得,自己像是又掉进了那个冰冷的噩梦,只是这次,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冯天雪的指尖从帕占的西装裤上滑落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大厅里的喧嚣还没散去,客人们的笑声、酒杯碰撞的脆响混着那女人偶尔发出的软媚声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帕占的手从她腰间收回时,指尖残留的温度还在,可他的声音却冷得像冰:“先回去。”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一丝犹豫,就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冯天雪的身子晃了一下,她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他要留下那个新来的女人,今晚不会回竹楼了。 这一个多月里,帕占虽对她冷淡,却从未碰过别的女人。她以为这份“唯一”能让她多些安全感,可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他不碰别人,或许只是没遇到更合心意的“礼物”,或许只是懒得更换“所有物”。如今新人来了,她这旧的,自然该识趣地退场。 膈应吗?当然膈应。可比起这点膈应,更让她恐惧的是被取代后的下场。她慢吞吞地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映着她单薄的影子,一路延伸向门口。她走着走着,脚步却越来越慢——脑子里反复闪过铁丝网后女人绝望的脸,闪过那个被打半死的守卫,闪过帕占看那女人时审视的眼神。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哪怕只是多争取一天,哪怕只是确认他暂时不会把自己送走,她也得回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她猛地转过身,不顾身后保镖投来的诧异目光,拔腿就往大厅跑。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她却顾不上,只想着快点,再快点,赶在帕占对那女人做出更亲密的举动前,赶在他彻底忘了自己前,回到他身边。 第20章 折返的勇气 大厅的门还开着一道缝,她喘着气推开门时,正好看见那女人端着酒杯,半个身子都依偎在帕占怀里,红色的吊带裙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女人正仰头对着帕占笑,眼里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而帕占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离女人的腰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冯天雪的脚步顿住,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指死死地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帕占抬眼看向了她。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里,竟难得地亮了亮,像暗夜中突然燃起的一点星火。可那光亮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看不出半分喜怒,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那女人也察觉到了,顺着帕占的目光回头,看到冯天雪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往帕占怀里靠得更紧了些,声音软得发腻:“帕占先生,这位小姐怎么又回来了?” 帕占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冯天雪,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跑回来做什么?” 冯天雪的眸光剧烈震颤,像受惊的鸟雀,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发抖。她把攥得发皱的裙摆又往掌心紧了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以此来掩饰胸腔里狂跳的心脏。站在门口那片明暗交界的光影里,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发颤:“先生!” “嗯。”帕占的回应很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她这冒失的折返,不过是打断了他指尖即将落下的消遣。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却没再追问,只是等着她的下文,那眼神让冯天雪觉得,自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多说一个字,都可能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我害怕。”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连冯天雪自己都没料到,情急之下会说出这样脆弱的话。从前在他面前,她要么倔强抵抗,要么麻木顺从,从未这样直白地暴露过恐惧——可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任何能让他改变主意的理由,只能赌一把,赌他对“听话的所有物”还存有一丝不耐之外的情绪。 “嗯?”帕占终于有了反应,眉梢微微挑起,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解。他大概没料到,这个连被他碰一下都会绷紧身体的女人,会因为“害怕”跑回来。大厅里的喧闹似乎都低了几分,客人们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眼神,连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冯天雪的脸颊发烫,大脑飞速运转,慌乱地找着后续的借口:“我怕打雷,听说今天有雷雨天气。还有……还有……”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根本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雨,只是随口编造的理由,此刻却显得格外苍白可笑。 “出去。”帕占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没有怒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冯天雪心里仅存的一点侥幸。 依偎在帕占怀里的女人立刻抓住了机会,抬眼看向冯天雪时,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连声音都带着刻意的娇嗲:“听见了吗?帕占先生让你出去。”她居然会说中文,吐字清晰,显然是早有准备,或许就是为了能更好地讨帕占欢心。 冯天雪的身子僵住,指尖的力气几乎要将裙摆撕烂。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帕占突然抬脚,狠狠踹在了女人的腰上。女人尖叫一声,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红色的裙摆散开,露出狼狈的姿态。 “我让你出去。”帕占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刚才对冯天雪说话时的语气截然不同。 女人趴在地上,疼得额头冒冷汗,蹙眉抬头看向帕占时,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大概没料到,自己不过是顺着他的话帮腔,竟会换来这样粗暴的对待。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客人们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看得出来,帕占的那句“出去”,从来都不是对冯天雪说的。 冯天雪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只是这次,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她看着帕占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寒意,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难懂。 两个保镖很快进来,架着还在地上呻吟的女人往外走。女人不甘心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怨怼,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帕占方才那一脚的狠劲,已经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在这个男人眼里,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大厅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客人们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开始谈笑风生,只是看向冯天雪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冯天雪还僵在门口,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过来。”帕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熟悉的命令口吻,却没了之前的冷意。这次冯天雪不用猜也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她深吸一口气,脚步有些发虚地往沙发走,最后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得太近,怕触到他的底线;也不敢离得太远,怕惹他不快,这个距离,是她这一个多月里小心翼翼摸出的“安全范围”。 帕占抬眼看向她,指尖在酒杯壁上轻轻摩挲,眼底竟带着几分难得的兴致:“再说一遍,你怕什么?” 冯天雪的睫毛颤了颤,方才情急之下编的“怕打雷”显然站不住脚,此刻只能捡着更真实的恐惧说出口:“我怕一个人睡觉……会做噩梦。”话音落下时,她的心脏微微发紧——那些纠缠她的噩梦,分明全是拜他所赐,可现在,她却要借着这恐惧,祈求他的“怜悯”。 “呵。”帕占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目光却紧紧锁着她,“你不怕我?”他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反问,仿佛在说,他才该是她最大的噩梦。 第21章 陪你睡 冯天雪不敢看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那里面太亮,像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她攥着裙摆的手又紧了紧,终究不敢在他面前撒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有点。” 空气安静了几秒,冯天雪的心一直悬着,生怕他会因为她的“诚实”而发怒。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帕占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像是心情更好了些——他将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向后靠,姿态慵懒,却依旧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平淡,却让冯天雪愣在了原地。 “嗯?”她下意识地抬头,眼里满是不解,睫毛还沾着刚才没擦干的湿意,“什么……好?”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一声“好”,到底是答应了什么? 帕占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嘴角似乎勾了勾,只是光线太暗,冯天雪没能看清。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却格外勾人:“陪你睡。”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猛地投进冯天雪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她的脸颊瞬间发烫,连耳朵尖都红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又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她看着帕占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情欲,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让她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大厅里的音乐还在响,客人们的笑声依旧,可冯天雪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帕占刚才那句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帕占的话音还悬在空气里,冯天雪的心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下一秒,男人突然起身,手臂如铁箍般揽住她的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扛在肩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攥住他衬衫的下摆,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烫得她指尖发麻。 身后的宾客爆发出一阵暧昧的起哄,口哨声与低笑声混杂着音乐飘过来,冯天雪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肩颈处,羞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连耳朵都烧得发烫。她以为会被带回自己住的竹楼——那个只有一张小床、处处透着局促的地方,可帕占的脚步却拐向了相反方向,朝着庄园深处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主楼走去。那是他的住处,她只远远见过几次,从未踏足过一步。 推开门的瞬间,浓郁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帕占毫不温柔地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弹簧床垫的回弹让她晃了晃,还没等她坐起身,男人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他甚至没解自己的衣扣,只伸手攥住衬衫领口,猛地一扯,崩开的纽扣弹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敞开的衣襟下,蜜色的肌肤与紧实的肌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眼前,冯天雪吓得往后缩,后背抵到冰冷的床头板才停下,眼底满是慌乱。 帕占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瑟缩的模样,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指尖勾住她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她拽回自己身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与雪松味。“现在怕了?”他低笑出声,拇指在她脚踝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语气里的嘲弄像细针,扎得她心口发紧。 “先生!”冯天雪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能不能轻点儿。”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过往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还刻在骨子里,她实在怕了那种彻骨的煎熬。 帕占的动作骤然停住,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像是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他没有回答,只是俯身吻了下来。不同于以往的粗暴掠夺,这次的吻带着几分笨拙的克制,连落在她身上的手都放轻了力道。冯天雪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不适依旧存在,却没有了那种仿佛要被撕碎的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带着暖意的酸胀。 一夜的纠缠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天快亮时,冯天雪累得睁不开眼,无意识地往身边温暖的热源靠了靠,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竟莫名觉得安稳。可帕占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 方才的温存像是一层薄薄的糖衣,褪去后,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与躁动依旧浓烈,如同蛰伏的猛兽,只稍稍收了利爪,却并未真正餍足。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可那股未被填满的空虚,却仍在胸腔里翻涌不休。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冯天雪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指尖触到的是丝滑柔软的床单——这不是她那间简陋竹楼里的粗布被褥。 心脏骤然一紧,她慌忙转头,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凉,帕占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没有他熟悉的雪松气息,也没有那道带着压迫感的身影,偌大的卧室空旷得让人心慌。冯天雪不敢多待,连鞋都来不及穿稳,便踉跄着爬下床,抓起散落在沙发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 指尖碰到昨晚被扯松的衣扣时,脸颊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烫,可更多的是逃离的迫切——她再清楚不过,帕占的主楼从不是她能久留的地方,昨夜的温存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影,若贪心停留,只会招来更多麻烦。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冯天雪几乎是小跑着出了主楼。清晨的庄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沿着石板路往竹楼的方向走,脚步又快又轻,生怕撞见任何人。 第22章 我不喜欢等人 可刚拐过一道灌木丛,前方的景象就让她猛地顿住脚步,下意识地往树后躲了躲。只见Mai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正笑着引着几个昨晚在大厅见过的客人往不远处的偏房走,那几个男人的目光在Mai身上打转,语气轻佻,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冯天雪屏住呼吸,只想等他们走了再继续赶路。可偏偏在推开门的前一秒,Mai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藏身的树后。 四目相对的瞬间,冯天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Mai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淬着怨毒,像毒蛇的信子,死死盯着她,尤其是在看到她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发丝间隐约残留的凌乱痕迹时,那目光更冷了几分。 冯天雪知道,Mai定是猜出来她从哪里来的。她不敢与Mai对视,慌忙低下头,攥紧了衣角,脚步加快,几乎是逃一般地往竹楼方向跑。风刮过耳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怨毒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可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在这座庄园里,Mai是帕占身边最得脸的人,而她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这里的每个人,她都惹不起,也躲不起。 冯天雪刚把竹楼的木门闩好,指尖还沾着门闩上的木屑,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她心头一紧,捏着衣角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见是帕占身边的保镖,才敢缓缓拉开门。 “先生叫你过去。”保镖的声音没有温度,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头发,没多停留便转身往前走。冯天雪不敢耽搁,快步跟上,走到主楼前的庭院时,才发现帕占正站在黑色轿车旁,身边围着昨晚见过的那几个生意人,Mai和穿红衣的女人也站在不远处,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见她过来,红衣女人还刻意瞥了她一眼,嘴角勾着轻蔑的笑。 冯天雪脚步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帕占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先生。” “收拾两件衣服,跟我们走。”帕占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目光却落在她赤着的脚踝上——那上面还留着昨夜他攥过的红痕。 “去哪里?”冯天雪下意识抬头,眼里满是诧异。她以为自己会留在这里,从没想过能离开这里。 “东南亚那边,谈笔生意。”帕占没多解释,转身往车后座走,走到车门边时又回头看她,“十分钟,我不喜欢等人。” 冯天雪愣在原地,直到保镖催促的目光扫过来,才慌忙往竹楼跑。她打开旧木箱,翻出仅有的两件还算整齐的衣服塞进布包,心里又惊又乱——她不明白帕占为什么要带她,毕竟有Mai和红衣女人在,哪里轮得到她?可转念一想,这是她除了上次逃跑失败后,第一次有机会离开这座牢笼,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让她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等她拎着布包回到庭院时,其他人已经上了车。帕占靠在车后座,见她过来,微微侧身让出位置。冯天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尽量往车门边靠,与他保持距离。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沿着盘山公路往机场开。一路上,帕占都在和前排的生意人谈事情,冯天雪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树,昨晚没睡好的疲惫渐渐涌上来,不知不觉就歪着头睡着了,脑袋轻轻靠在了帕占的肩上。 帕占正在和人通电话,感觉到肩上的重量时,动作顿了顿。他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冯天雪——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很轻,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安稳的梦。 他没动,只是用指尖轻轻把她滑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神里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电话那头还在说着生意上的事,帕占的声音放轻了些,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直到车子驶进机场VIP通道,才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到了。” 冯天雪迷迷糊糊醒来,意识到自己靠在帕占肩上,脸颊瞬间发烫,慌忙坐直身体,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帕占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她放在腿上的布包,率先推开车门,回头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跟上。” 黑色轿车直接驶入机场停机坪,一架银灰色的私人飞机正安静地停在那里,螺旋桨缓慢转动着,带起的风拂得冯天雪的发梢微微飘动。她攥着布包的手指紧了紧,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专机,机身比她想象中更宽大,舷梯旁的空乘人员穿着整齐的制服,正微笑着等候。 帕占率先踏上舷梯,回头见她站在原地发愣,眉头微蹙:“愣着做什么?” 冯天雪回过神,连忙跟上,踏入机舱的瞬间,温暖的气流裹住了她。机舱内部铺着深棕色的地毯,两侧是柔软的真皮座椅,中间摆着小巧的吧台,几个生意人已经随意地坐下,Mai和红衣女人则选了靠窗的位置,正低声交谈。帕占径直走向机舱后半段的双人座椅,侧身坐下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轻轻坐下,尽量将身体往边缘靠,留出大半的空隙。飞机缓缓滑行,轰鸣声逐渐变大,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直到机身猛地一轻,冲破云层,窗外的景物瞬间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白云,像蓬松的棉絮铺在蓝天上。 冯天雪的目光被窗外的景象吸引,忍不住微微前倾身体,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点弧度。长这么大,她从未离天空这么近过,白云仿佛触手可及,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脸上,暖得让人心安。 “喜欢?”帕占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 冯天雪猛地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慌忙低下头:“没、没有。”她能感觉到帕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得让她耳根发烫,只能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不敢再乱动。帕占没再说话,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偶尔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机舱里只剩下引擎的轻微声响和其他人的低语。 第23章 晚上别乱跑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开始缓缓下降,窗外的白云渐渐消散,露出下方成片的棕榈树和彩色的尖顶房屋,浓郁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冯天雪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飞机平稳降落,才反应过来已经到达目的地。 她跟着帕占走下舷梯,湿热的风夹杂着花香吹过来,与庄园的冷意截然不同。不远处停着几辆黑色轿车,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快步走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帕占!我的老朋友,终于等到你了!” 男人上前一把抱住帕占,拍了拍他的后背,帕占也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坤查,好久不见。” 坤查的目光扫过帕占身后的人,最后落在冯天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没多问,只笑着招呼:“一路辛苦,我已经让人把庄园收拾好了,先去休息,晚上给你办接风宴!” 帕占点头,刚要迈步,却突然伸手揽住冯天雪的腰身,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身体一僵。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跟紧,别乱跑。” 冯天雪抿着唇,轻轻点头,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Mai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红衣女人则挑着眉,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她攥紧布包,跟着帕占坐上坤查安排的轿车,往新的庄园驶去。车窗外的街道热闹非凡,彩色的 tuk-tuk 车穿梭其间,路边的小贩叫卖着新鲜的水果,一切都陌生又鲜活,让她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又悄悄多了几分。 接风宴设在坤查庄园的露天庭院里,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餐桌上摆满了东南亚特色菜肴,香茅和椰浆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坤查热情地给帕占倒酒,两人聊着生意上的事,偶尔会提到几个陌生的名字。冯天雪坐在帕占身边,面前的餐盘里堆着坤查让人给她夹的菜,她却没什么胃口,只偶尔低头吃一口,目光时不时飘向庭院外的围栏——这里的守卫似乎比帕占的庄园更松懈,或许,这是她逃跑的机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帕占的手突然覆在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冯天雪猛地回神,抬头看向帕占,他正和坤查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意为之,可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瞬间清醒——无论到了哪里,她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椰风卷着灯笼的暖光掠过餐桌,坤查正举着酒杯跟帕占聊起下周的香料展会,冯天雪刚用银勺舀起一点椰香西米露,就听见“叮”的一声脆响——红衣女人的银叉故意撞在她的餐盘边缘,溅起的酱汁沾在了她的袖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红衣女人说着抱歉,眼底却没半点歉意,还故意往帕占那边倾了倾身子,声音娇软,“穿得这么素净,倒像是来帮工的,哪像跟着帕占哥谈生意的人?” 周围的生意人都停下话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冯天雪身上。她攥着袖口的手指泛白,那是她仅有的两件整齐衣服之一,此刻沾着褐色的酱汁,格外刺眼。Mai坐在一旁,端着酒杯轻轻晃动,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冯天雪刚想低头擦,帕占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他没看红衣女人,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方黑色丝帕,指尖捏着丝帕的一角,轻轻擦拭她袖口的酱汁。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擦过她的手腕,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让她瞬间僵住。 他抬眼看向红衣女人,眼神冷得像冰,“下次再毛手毛脚,就不用跟着去展会了。” 红衣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捏着叉子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敢再说一个字。坤查连忙打圆场,笑着把话题引回生意上,庭院里的气氛才慢慢缓和下来。冯天雪低着头,看着帕占手里那方沾了酱汁的丝帕,心里又乱又慌——他刚才维护她的样子,让她想起昨夜他攥着她脚踝时的力道,温柔和强硬在他身上搅在一起,让她根本看不懂。 晚宴过半,冯天雪借口去洗手间,想透口气。她沿着走廊往前走,路过一间亮着灯的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坤查的声音:“……那批货明天就能到码头,帕占你放心,跟上次一样,走老路线。” “老路线”三个字让冯天雪的脚步顿住。她想起出来时,在山脚下看到的那个隐蔽码头,当时还有几个黑衣人在搬着密封的木箱——难道帕占和坤查做的生意,跟那些木箱有关?她刚想多听几句,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吓得她连忙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却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帕占正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影。 回到庭院时,晚宴已经快结束了。帕占正靠在栏杆上抽烟,见她过来,把烟蒂摁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没问她去了哪里,只说:“坤查给你安排了房间,跟我来。” 冯天雪跟着他往客房走,路过花园时,瞥见墙角有个小小的侧门,门栓看起来很旧,旁边还堆着几盆旅人蕉——从这里出去,说不定能绕到庄园外的街道。她正想记清位置,帕占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冯天雪慌忙收回目光,心脏砰砰直跳。 帕占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多问,继续往前走。走到客房门口时,他递过来一把钥匙:“早点休息,晚上别乱跑。”他的语气很平淡,可冯天雪却从里面听出了警告的意味。 关上门的瞬间,冯天雪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刚才在走廊听到的“老路线”、花园里的侧门,还有帕占若有似无的监视,让她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这里确实有逃跑的机会,但也比之前更危险。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庭院,指尖紧紧攥着那把钥匙,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如果这次再逃跑失败,她还能承受帕占的怒火吗? 第24章 迷路了 客房的门刚关上,冯天雪就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盯着花园里那扇侧门。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上次逃跑失败的恐惧还在,可“离开”的念头像藤蔓般缠得她心口发紧——侧门的位置偏僻,现在守卫大概率在宴会厅附近,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没开灯,摸黑换了双轻便的鞋子,攥着帕占给的钥匙轻手轻脚溜出门。走廊里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路过拐角时,还特意探头确认没人,才快步往花园跑。旅人蕉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响,她蹲在墙角,试着推了推侧门,老旧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居然真的没锁。 门外是条窄巷,隐约能听见远处街道的喧闹声。冯天雪的心猛地提起来,刚要迈脚,却突然顿住——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明,就算跑出去,说不定走两步就会被坤查的人抓住。更重要的是,上次逃跑后帕占那句“送你去给底下人当玩物”的话,像冰锥一样扎在她脑子里。 风裹着凉意吹过来,冯天雪的理智渐渐回笼。她咬着唇,盯着巷口的黑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退回来,轻轻带上门,转身往客房走。 可刚走到花园中央,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帕占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冯天雪的腿瞬间软了,上次逃跑被抓的画面涌上来,她慌忙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我就是出来……看看月亮,有点迷路了,正想回去。”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帕占没说话,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像敲在她的心尖上。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比上次在庄园里抓她回来时还要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等着他发怒——说不定这次,他真的会把她送走。 帕占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眼里满是慌乱,连指尖都在抖。他本来在客房外等了十分钟,看见她溜去侧门时,胸口的怒火瞬间就烧了起来,几乎要让他失控。 可看着她现在这副模样——没跑远,还乖乖回来了,像只闯了祸却不敢逃的小猫,那些翻涌的怒火居然奇异地慢慢退了下去。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冻得发红的耳垂,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迷路?从客房到侧门,需要绕大半个花园,你这路迷得倒是巧。” 冯天雪没敢抬头,只攥着衣角小声辩解:“我就是……没看清路,走错了。” 帕占盯着她的发顶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戳破。他收回手,留下一句:“跟上,下次再乱走,就不是迷路这么简单了。” 冯天雪愣了愣,没等来预想中的惩罚,反而松了口气,连忙快步跟上他的脚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帕占的背影,不知道他还生不生气。 冯天雪刚要抬步,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拽着往相反方向走——那是坤查特意为帕占准备的主卧室,离客房足有半条走廊远。 “先生,我……”她想挣扎,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叫,手腕上传来的痛感让她眼眶发热,却不敢再乱动。 帕占没回头,只一脚踹开卧室门,把她甩在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只开了盏壁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翻涌的暗潮。他猛地俯身逼近,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扯开她领口的纽扣,没有半分铺垫,也无一句解释,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惩罚般的狠劲。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她浑身瞬间僵住,尖锐的疼痛直窜神经,眼泪不受控地涌满了眼眶。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紧绷的质感。压抑的怒火在字里行间翻涌:“还敢不敢乱跑?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 剧痛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任由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透了身下的枕巾。直到这场失控的对峙终于缓和,他的动作才渐渐放缓,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依旧保持着近距离的姿态,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确认她再无半分逃离的意图。 明明是他先布下试探的局,是他用这样强硬的方式宣泄怒火,此刻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反问她为何要哭。 冯天雪别过脸,不想理他,可没等她酝酿好情绪,帕占已经起身,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则走到窗边抽烟,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她累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到帕占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关掉了壁灯。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冯天雪下意识地想挪动身体,可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感瞬间让她蹙紧了眉,连指尖都泛起了无力的酸麻。 转头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米白色的连衣裙,搭配着同色系的凉鞋,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纸巾和一支防晒霜。 她愣了愣,刚穿好衣服,房门就被敲响。帕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见她已经收拾好,把牛奶递过来:“喝完,去展会。” 路上,冯天雪坐在帕占身边,手里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不敢看他。直到车子停在展会门口,她跟着下车,才发现红衣女人和Mai也在。红衣女人瞥了眼她身上的新裙子,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却没敢再说什么。 展会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鲜花的混合香气。帕占和坤查走在前面谈事情,冯天雪跟在后面,偶尔停下来看展台上的香料样品。可没走多久,就有人突然撞了她一下,手里的样品盒掉在地上,里面的豆蔻撒了一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撞她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说着抱歉,却眼神闪烁地想走。冯天雪刚要弯腰捡,帕占却先一步蹲下来,帮她把豆蔻一颗颗捡进盒子里。他的动作很稳,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走路看着点。”帕占站起身,冷冷地看向那个男人。男人被他的气势吓住,连忙道歉,匆匆离开了。 冯天雪捏着样品盒,小声说了句“谢谢”。帕占没说话,却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别走远,这里人多。” 第25章 你逃不掉的 帕占的掌心温热,攥着她的手穿过拥挤的人群,冯天雪指尖微微发僵,目光却忍不住被两侧展台上的东西吸引——玻璃罐里的斑斓香料、编织精美的藤筐、缀着碎钻的民族风项链,每一样都透着新鲜。帕占像是察觉到她的好奇,路过一个卖手工香包的摊位时,竟停下脚步,拿起一个绣着凤凰花的香包递到她面前:“喜欢就拿着。” 她愣了愣,刚想说“不用”,帕占已经付了钱,把香包塞进她的帆布包里。旁边的Mai看在眼里,脸色又沉了几分,却只能跟红衣女人交换一个不满的眼神,没敢出声。 逛到展会深处,坤查突然凑到帕占耳边低语了几句,帕占的眉头微蹙,转头对冯天雪说:“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没等她回应,就跟着坤查往一间挂着“VIP洽谈室”牌子的房间走去,房门关上的瞬间,冯天雪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军火”“码头”的字眼,心猛地一沉。 她攥着帆布包的带子,站在原地有些不安,目光扫过人群时,突然看见刚才撞她的那个西装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手机,镜头似乎正对着洽谈室的方向。男人也注意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匆匆收起手机往另一个方向走。 冯天雪心里犯嘀咕,刚想跟过去看看,手腕却被人攥住——是帕占的保镖。“先生让你在这里等。”保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没再强迫她,只是守在她身边。 大约半小时后,帕占和坤查从洽谈室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帕占走到冯天雪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指尖碰到她的手时,低声问:“没乱跑?” “没有。”她小声回答,目光却忍不住看向洽谈室的方向。 离开展会时,外面突然多了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帕占眉头微蹙,对坤查说了句“走侧门”,就带着冯天雪往展会后门走。刚上车,帕占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冷硬:“把尾巴处理掉,别影响晚上的船。” 冯天雪坐在副驾,心脏砰砰直跳。她想起刚才西装男人的举动,想起洽谈室里的“军火”二字,再看帕占此刻冷静又强势的模样,突然明白过来——这场香料展会根本就是个幌子,他们真正在做的,是见不得光的走私生意。 车子驶离展会区域,帕占才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她苍白的脸色,语气平淡:“刚才那个撞你的人,是国际刑警。” 冯天雪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想抓我?还嫩了点。”帕占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可他越是这样说,冯天雪心里就越凉。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凤凰花香包——帕占能轻易识破刑警的伪装,能不动声色地处理掉“尾巴”,还能在异国他乡顺利完成军火交易,他的势力远比她想象中更庞大。上次逃跑失败她还有机会活着,可如果再试一次,她能逃得过吗?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码头附近的仓库外,坤查的人正在往船上搬密封的木箱,动作迅速。帕占牵着她的手走上船,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她头发乱飞。帕占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低沉:“别想着逃了,你逃不掉的。” 冯天雪身体一僵,眼泪突然涌了上来。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也走不出帕占编织的牢笼了。 船在海上平稳行驶,帕占被坤查叫去船舱谈后续交接的事,临走前特意叮嘱保镖看好冯天雪。可他刚离开没多久,Mai就带着红衣女人找了过来,两人脸上挂着假笑,拦住了正要回客房的冯天雪。 “天雪妹妹,我们发现了个好玩的地方,带你去看看?”红衣女人说着,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们想干什么?呜……” 冯天雪心里警铃大作,刚想拒绝,Mai已经上前一步,猛地捂住她的嘴。她挣扎着想要呼救,却被两人死死按住,保镖不知何时已经被引开,甲板上只剩下她们三个。最终,她被拖拽着塞进了船舱底层的杂物间,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嘴巴也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别白费力气了。”Mai蹲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王真的喜欢你?不过是新鲜罢了。等你死了,我们就告诉王,你又逃跑了——他那么骄傲的人,只会恨你,根本不会找你。” 红衣女人也凑过来,用脚踢了踢她的腿,语气恶毒:“要不是你,王怎么会对我们冷淡?你这种贱命,根本不配待在他身边。” 杂物间里又暗又潮,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冯天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嘴里的布条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看着Mai和红衣女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怕又冷——她们是真的想让她死,而帕占,会相信她逃跑了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船舱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冯天雪的意识渐渐模糊。她能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却每次都不是帕占。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杂物间的门突然被踹开,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是帕占。 他看到蜷缩在地上的冯天雪时,瞳孔骤然收缩,快步上前扯掉她嘴里的布条,解开她手腕上的麻绳。她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血痕,脸色苍白得像纸,看到他的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流。 “先生……”她声音微弱,几乎要晕过去。 帕占没说话,将她打横抱起,眼神冷得能结冰。走出杂物间时,Mai和红衣女人正站在走廊里,看到帕占怀里的冯天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我们……”Mai想解释,却被帕占冰冷的眼神打断。 “把她们带下去,按照规矩处理。”帕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抱着冯天雪快步往客房走。身后传来Mai和红衣女人的哭喊求饶声,却没能让他回头多看一眼。 第26章 海上囚笼 回到客房,帕占把冯天雪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给她手腕上的伤口涂药。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薄茧,擦过伤口时有些疼,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冯天雪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却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此刻的紧张和在意。——或许,这个牢笼里,也不全是冰冷。 船行至凌晨,冯天雪被甲板上的动静惊醒。她赤着脚走到舷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夜色里,几艘小型快艇正往主船靠近,船头站着的人手里举着信号灯,与坤查的人用明暗交替的光线交流。 帕占恰好推门进来,见她盯着窗外,并未苛责,只是走上前将薄毯披在她肩上。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海风的凉,却奇异地让她安定了些。“吵醒你了?”他声音比白天低哑,指尖扫过她耳后碎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待在屋里,别出去。” 冯天雪没应声,目光仍黏在窗外。快艇上的人正往主船搬货箱,箱子沉得需要两人合力,边缘隐约能看到深色的锈迹——和她之前在仓库里看到的木箱一模一样。这时,帕占的手机响了,他走到角落接电话,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有零星字句飘进她耳朵:“……华国海域边界……半小时后交接……” 她心脏猛地一跳。华国海域?只要再往前一点,她就能靠近熟悉的国土。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冒出来:如果现在跳进海里,顺着洋流,会不会有机会漂回岸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甲板上的惨叫打断。冯天雪下意识地缩到窗帘后,只敢露出一点缝隙往外看——两个男人被坤查的人按在船舷边,其中一个她有印象,是昨天在仓库里偷偷往口袋里塞东西的搬运工。 “帕占,他私藏了两把手枪,还想跟对面的人私下交易。”坤查弯腰说道,手里却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帕占站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线。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下一秒,那两个男人就被猛地推下了船,溅起的水花在夜色里转瞬即逝。没过多久,海面上传来几声模糊的挣扎声,随后便彻底归于寂静。 冯天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呼吸都变得僵硬。她看到帕占转身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扔掉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她突然想起Mai说的话,想起洽谈室里的“军火”,想起那个被识破的国际刑警——在帕占的世界里,人命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她真的跳海,恐怕不等漂到岸边,就会被巡逻的快艇发现,或者成为海里鲨鱼的猎物。刚才那两个男人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警告。 “在看什么?”帕占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猛地回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递到她面前:“夜里凉,喝点热的。” 冯天雪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却觉得比海水还要冷。她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奶液,不敢抬头看他。刚才那两个男人的惨叫还在耳边回响,可眼前的帕占,却在给她递热牛奶,动作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 这种矛盾让她心慌。她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帕占——是那个冷酷处决叛徒的军火贩子,还是此刻会给她披毯子、递热牛奶的男人? 帕占似乎看穿了她的不安,却没点破,只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交接工作。“天亮后船会靠岸,”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不过不是华国,是邻近的港口。” 冯天雪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打跳海的主意,”帕占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这片海的鲨鱼,比你想象中更饿。”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了然的目光里,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帕占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伸手拿走她空了的杯子,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说道:“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房门关上的瞬间,冯天雪才瘫坐在床边,大口喘着气。她看着手腕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想起帕占给她涂药时的温柔,又想起刚才海面上的惨状,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 这个靠近华国的海域,本该是她逃离的希望,此刻却成了困住她的牢笼。她知道,只要帕占还在,她就永远逃不掉。而这个牢笼里的温柔,就像裹着糖衣的毒药,让她在恐惧里,竟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动摇。 天亮时,船果然靠岸了。冯天雪跟着帕占下船,看到码头边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和展会外的一模一样。坤查正指挥着人搬货箱,脸上带着笑意,显然交接得很顺利。 帕占牵着她的手,掌心依旧温热。可冯天雪却觉得那温度烫得吓人,她想起昨夜的鲨鱼,想起那些被扔进海里的人,指尖又开始微微发僵。 “怕吗?”帕占突然低头问她,眼底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冯天雪抬头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怕,当然怕。可除了怕,她心里还有别的东西…… 帕占没等她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转身往轿车走去。 冯天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这场军火交易之旅会通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帕占的世界里,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她只知道,那个跳海回国的念头,已经被她彻底压在了心底,再也不敢冒出来。 而帕占,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顺从。上车时,他特意将她那边的车窗调高了些,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丝短暂的温热。 车子缓缓驶离码头,冯天雪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陌生的街景。她知道,她的逃亡之路,又一次被掐断了。 第27章 跑的越远越好 车子驶入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声响。冯天雪透过车窗往外看,只见几栋破败的厂房外站着不少黑衣保镖,手里都握着制式统一的枪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显然是帕占的临时交易点。 帕占先下了车,绕到副驾旁为她拉开车门,掌心自然地覆在她的腰后,帮她稳住下车的重心。“待在我身边,别乱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指尖却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像是在安抚。 冯天雪点点头,攥着帆布包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包里的凤凰花香包硌着掌心,那点清甜的香气在满是机油味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人刚走进最大的一栋厂房,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正拍着桌子,对着坤查怒吼:“说好的这批货里有夜视仪,现在怎么只有普通步枪?帕占呢?让他出来给我个说法!” “阿隆,别这么大火气。”帕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却让厂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他牵着冯天雪走到阿隆面前,目光扫过桌上打开的货箱,“夜视仪在路上出了点意外,被海关扣了。不过我给你补了十把消音手枪,算起来你不吃亏。” 阿隆盯着帕占,眼神里满是怀疑,目光却在扫到冯天雪时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帕占,你现在做生意还带个女人?这是新得的宝贝?不如让给我,夜视仪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冯天雪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往帕占身后躲了躲。她能感觉到帕占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可脸上的寒意却没立刻爆发——他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红衣女人,眼神冷得像冰:“你过去。” 红衣女人脸色瞬间煞白,脚步踉跄着不敢动,却被旁边的保镖推了一把,直直撞向阿隆的方向。阿隆伸手接住她,捏着她的下巴嗤笑:“帕占,你这宝贝倒是听话,可惜不是我想要的。”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再纠缠,显然也不敢真的和帕占撕破脸。 就在这时,厂房的铁皮门突然被踹开,“不许动!”的呵斥声伴随着枪声同时响起——数名穿着防弹衣的国际刑警举着枪冲了进来,枪口直直对准帕占和阿隆的方向。 冯天雪的心脏骤然缩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她看见帕占的保镖瞬间挡在他身前,枪声在狭小的厂房里炸开,震得她耳膜发疼。她本该提醒帕占的,可指尖却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她逃跑的机会。 混乱中,一颗子弹朝着帕占的后背飞来。站在他身侧的Mai突然扑了上去,“砰”的一声,子弹穿透了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帕占哥!”Mai痛呼出声,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帕占瞳孔骤缩,顾不上其他,弯腰就将Mai打横抱起。他甚至没回头看冯天雪一眼,只对坤查吼了句“带她走”,就踩着满地狼藉往厂房后门冲。 冯天雪站在原地,看着帕占抱着Mai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混战的刑警和保镖,大脑一片空白。坤查想伸手拉她,却被一颗流弹逼得侧身躲避。就是这一秒的空隙,冯天雪猛地转身,朝着厂房另一侧的侧门跑去——那里没有保镖看守,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推开就能逃进外面的树林。 她的帆布鞋踩过地上的碎玻璃,脚底传来刺痛,却不敢停下。身后的枪声还在响,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到帕占身边。 冯天雪跌跌撞撞冲出侧门时,鞋底的碎玻璃已经扎进了肉里,每跑一步都带着尖锐的疼。她不敢回头,只凭着本能往工业园区外的树林里钻——枝叶刮破了她的脸颊,帆布包里的凤凰花香包掉在半路,她也没敢停下捡。身后的枪声渐渐远了,可帕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像阴影一样追着她,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在树林里躲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才敢靠在一棵老树下喘息。脚底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肚子饿得咕咕叫,四周只有虫鸣和风声。她掏出手机想要求救,却发现早就没了信号——帕占早就动过手脚,这手机只能打给他。冯天雪咬着唇,把手机狠狠塞进包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饿死在这,也绝不能回去。 而此时的废弃厂房里,空气早已凝固成冰。 帕占将受伤的Mai交给医生后,回到空旷的厂房,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掉落的香包,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坤查垂着头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派了所有保镖搜遍了工业园区,连冯天雪的影子都没找到。 “找。”帕占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把这附近三公里的树林、村落、废弃建筑,全都翻一遍!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坤查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帕占弯腰捡起那个凤凰花香包,指尖捏着绣着凤凰花的布料,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捏碎。他想起冯天雪躲在他身后时的样子,想起她手腕上的血痕,想起她喝热牛奶时温顺的眼神——原来那些温顺全是假的,她早就等着这一刻,等着从他身边逃开。 “冯天雪……”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暴怒的红,“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找到。” 接下来的三天,帕占的人几乎把整片区域翻了个遍。他们封了附近所有的路口,盘问每一个村民,甚至调来了无人机搜查树林。可冯天雪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点踪迹都没有。帕占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在临时据点里,光是因为“搜查不力”被他砸坏的东西,就堆了满满一地。 第28章 记住今天 直到第四天清晨,一个保镖在树林边缘的废弃木屋外,发现了一个鞋印。 当帕占推开木屋门时,冯天雪正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睡觉。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脚底的伤口又渗了血,看起来狼狈又脆弱。可帕占看到她的瞬间,眼底没有丝毫怜惜,只有被背叛后的暴怒。 冯天雪被开门声惊醒,抬头看到帕占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她想往后躲,却被帕占一把抓住手腕,狠狠拽进怀里。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呼吸里带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喷在她的颈间,带着危险的气息。 “跑啊,怎么不跑了?”帕占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沉又狠戾,“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到华国去?” 冯天雪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帕占,放了我……我求你了……” “放了你?”帕占嗤笑一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从你来到我身边那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你敢逃,就要付代价。” 他的话刚说完,就猛地将冯天雪按在冰冷的木墙上。冯天雪的后背撞得生疼,刚想呼救,嘴唇就被他狠狠堵住。没有温柔,没有安抚,只有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的挣扎在帕占面前像挠痒,他的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衣服,指尖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先生,不要……”冯天雪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哀求着。 可帕占根本不听。他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和绝望,心里那股被背叛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他要让她记住,逃的代价是什么;要让她永远记得,她是他的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木屋外的天色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冯天雪满是泪痕的脸上。她浑身瘫软地靠在墙上,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帕占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件物品。 “记住今天。”他弯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再敢逃一次,我会让你知道,比现在痛苦十倍的滋味是什么。” 车子驶回海边别墅时,冯天雪浑身的骨头还在疼。帕占没再碰她,只是让保镖把她推进二楼最靠里的房间——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像个精致的囚室。 “在这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帕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接下来的日子,冯天雪成了别墅里最透明的人,却又被帕占死死钉在视线里。每天清晨,保镖会送来简单的饭菜,除此之外,她唯一能见到人的时候,就是帕占带着Mai在客厅“散心”。 Mai的肩膀还缠着绷带,却总故意靠在帕占怀里,声音娇柔:“帕占哥,你看我手不方便,连水杯都拿不稳了。”帕占会顺势接过水杯,指尖碰到Mai的手时,眼神里带着冯天雪从未见过的柔和,甚至会亲自喂她喝水。 而冯天雪,就被帕占要求站在不远处的角落,看着这一切。 “天雪,去把Mai小姐的披肩拿来。”帕占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冯天雪攥紧手心,快步走到沙发旁拿起披肩,刚想递给Mai,却被帕占拦住:“帮Mai小姐披上。” 她低着头,伸手将披肩搭在Mai肩上,指尖不小心碰到Mai的手臂,Mai却突然尖叫一声:“啊!你弄疼我了!”帕占立刻皱起眉,冷冷地看着冯天雪:“毛手毛脚的,给Mai小姐道歉。” 冯天雪咬着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对不起。”她心里没有委屈,只有密密麻麻的怕——怕帕占突然发怒,怕他又像在木屋里那样惩罚她。 可帕占要的不是道歉,是她眼底的在意。他看着冯天雪始终低垂的头,看着她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他开始变本加厉,每晚都会让保镖把冯天雪带到主卧门口,让她站在门外,听里面传来的动静。 “帕占哥,你轻点,我肩膀还疼呢。”Mai的娇喘声透过门缝飘出来,夹杂着帕占低沉的回应。冯天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敢听,却又不敢走——门外守着的保镖像两座雕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只能强迫自己走神,想小时候妈妈煮的粥,想大学宿舍窗外的梧桐树,想那些没有遇见帕占的日子。可帕占像是故意跟她作对,总会在这时突然提高声音,或者让Mai叫得更响。 有一次,冯天雪实在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想离门远一点。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把她推回原地:“先生说了,让你在这听着。”她踉跄着站稳,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房间里的动静停了之后,帕占会打开门,看着脸色苍白的冯天雪,语气带着嘲讽:“怎么?听不下去了?” 冯天雪低着头,不敢看他:“没有。” “没有?”帕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眼底满是怒意,“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冯天雪,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看着帕占眼底的怒火,心里只有恐惧。她不明白,帕占明明那么恨她逃跑,为什么还要逼她在乎?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哪怕像个影子,也不想再惹他生气。 “我……”冯天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帕占看着她茫然又害怕的眼神,突然松开手,冷笑一声:“滚回你的房间去。” 冯天雪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跑回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才敢大口喘口气。她靠在门后,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知道,帕占的折磨不会停,他要的不是她的顺从,是她的在意,是她的吃醋。可她做不到,在经历了木屋的惩罚后,她对帕占只有深入骨髓的怕,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更谈不上在乎。 而楼下的客厅里,Mai看着帕占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帕占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那个冯天雪根本不配让你这样……” 第29章 不敢有丝毫反抗 帕占没理她,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的辛辣没能压下心里的烦躁,他想起冯天雪在门外时苍白的脸,想起她眼底只有恐惧没有波澜的样子,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 他就是要让她疼,让她在乎,让她离不开他。可她偏偏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只会害怕,不会难过,更不会吃醋。 “明天起,让她负责打扫主卧。”帕占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包括我和你用过的床。” Mai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知道,这又是帕占折磨冯天雪的新方法。而楼上的冯天雪,还不知道,一场更让她难堪的折磨,正在等着她。她只知道,这个牢笼,比她想象中还要冰冷,还要绝望。 冯天雪接到打扫主卧的命令时,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间屋子还残留着昨夜的暧昧气息,米色床单上甚至能看到未清理干净的褶皱,每一处都像在提醒她帕占和Mai的亲近。 她拿着抹布站在床边,刚想伸手整理,Mai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故意撞了她一下。牛奶洒在床单上,留下一大片乳白的污渍。“哎呀,真不好意思。”Mai捂着嘴,眼底却满是笑意,“天雪,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帕占哥最喜欢的床单,你可得洗干净才行。” 冯天雪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纸巾一点点吸着床单上的牛奶。她知道Mai是故意的,却不敢反驳——帕占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翻着文件,明明看到了这一幕,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洗的时候记得用手洗,机洗会伤布料。”Mai走到帕占身边,亲昵地靠在他肩上,声音娇滴滴的,“帕占哥,你说对不对?” 帕占终于抬头,目光却没落在冯天雪身上,只对着Mai温声说:“别站太久,你的肩膀还没好。”说完,他起身拿起外套,路过冯天雪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冯天雪抱着脏床单走进洗衣房时,冷水顺着指尖往骨子里钻。别墅里明明有烘干机,Mai却特意交代“要用自然晾干”,她只能把洗好的床单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海风裹着沙粒吹过来,刚洗干净的床单又沾了灰,她只能重新拆下来,再洗一遍。 折腾到傍晚,她才把晾干的床单铺回主卧。刚铺好,就听见楼下传来帕占的声音,他在叫Mai下楼吃饭。冯天雪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没敢动——没人通知她吃饭,她就只能待在房间里等着,有时甚至会等到深夜,才能拿到一点冷掉的饭菜。 她靠在房间的门板上,听着楼下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片麻木的冷。她知道帕占是故意的,故意让Mai享受所有的优待,故意让她看着,让她难受。可她早就不敢对帕占抱有任何期待,那些冷漠和刁难,只会让她更怕他,怕到连靠近都不敢。 第二天清晨,冯天雪刚起床,就被Mai叫到了客厅。帕占坐在沙发上看报纸,Mai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佣人服,扔在她面前:“从今天起,你就穿这个。帕占哥说了,家里的佣人就要有佣人的样子。” 那件佣人服又旧又小,布料粗糙得像砂纸。冯天雪捡起衣服,指尖捏着粗糙的布料,没说一句话。她走进卫生间,换上佣人服,镜子里的自己显得格外狼狈,衣服紧紧裹在身上,勒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走出卫生间时,帕占刚好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冯天雪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能感觉到帕占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可那情绪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帕占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温度。 冯天雪拿起扫帚,走到院子里。海风很大,刚扫好的落叶又被吹得四处都是,她只能一遍遍地扫,一遍遍地追。Mai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偶尔还会故意往下扔几片撕碎的纸屑,让她重新打扫。 冯天雪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把纸屑扫进簸箕里。她知道,只要她还在帕占身边,这样的刁难就不会停。帕占想用冷漠和对比让她吃醋,让她在乎,可他不知道,在她心里,早就把对他的所有情绪都换成了怕。怕他的怒火,怕他的惩罚,怕他每一个冰冷的眼神,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傍晚时分,冯天雪终于扫完了院子,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她刚想回房间休息,就看见帕占牵着Mai的手从外面回来,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格外亲密。帕占路过她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满是灰尘的手上,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和Mai一起走进了别墅。 冯天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这场漫长的折磨,才刚刚开始。而她,只能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帕占和Mai的刁难下,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有丝毫反抗。 冯天雪是在扫院子时晕过去的。 那天的海风裹着深秋的寒意,她穿着单薄的佣人服,手里的扫帚早就被冻得握不住。前一晚她只喝了半碗冷粥,此刻胃里空空的,冷风一吹,头就开始发昏。视线渐渐模糊,落叶在她眼前打转,最后只听见“咚”的一声,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别墅二楼的主卧里——不是她那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而是帕占的卧室。柔软的天鹅绒被子裹着她,床头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她刚想动,就听见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醒了?” 是帕占。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也松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竟有些疲惫。冯天雪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帕占伸手按住了肩膀。他的掌心很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动,医生说你发了高烧,还低血糖。”帕占的声音比平时低哑,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却让冯天雪更怕了——她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怕他下一秒就会因为她“装病”而发怒。 她抿着唇,小声说了句:“谢谢。” 第30章 别碰我 帕占没说话,只是拿起那杯温水,递到她嘴边。冯天雪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温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暖意,却没能驱散她心里的寒意。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Mai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看到冯天雪醒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却还是对着帕占柔声道:“帕占哥,医生说让她喝点白粥,我特意煮了的。” 帕占没看Mai,只是接过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冯天雪嘴边:“吃点。” 冯天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满是慌乱。她能感觉到Mai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却不敢拒绝帕占的喂食,只能张嘴,任由他把粥送进嘴里。 Mai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帕占的目光——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警告的意味,让她心里一寒。 接下来的几天,帕占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冯天雪身边。他不再让她穿佣人服,也不再让她做任何活,甚至亲自给她擦脸、喂药。夜里她发烧不退,他会坐在床边,用冷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一直守到天亮。 冯天雪躺在病床上,看着帕占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她不明白,为什么帕占前几天还对她那么冷漠,现在却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总觉得这只是帕占的另一种折磨方式——用短暂的温柔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给她更重的打击。 有一次,她半夜醒来,看到帕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掉在树林里、后来被他捡回来的凤凰花香包,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绣线,眼底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冯天雪心里一动,却很快又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她告诉自己,不能相信帕占,不能对他有任何期待,否则只会更痛苦。 这天下午,冯天雪的烧终于退了。帕占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开口:“以后不准再让自己病倒。” 冯天雪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帕占看着她茫然的眼神,心里有些烦躁。他以为她病倒时,他不会在意,可当看到她倒在院子里,脸色苍白得像纸时,他才发现,心里那股恐慌比他想象中更强烈。他想让她在乎他,想让她吃醋,却不想让她真的受伤。 “听到没有?”帕占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 冯天雪赶紧点头:“听到了。” 帕占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海风还在吹,树叶沙沙作响。他看着远处的大海,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他好像,不想再看到冯天雪露出那样害怕又麻木的眼神了。 而病床上的冯天雪,看着帕占的背影,心里却越来越怕。她不知道帕占的转变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更温柔的对待,还是更残酷的折磨。她只知道,只要还在帕占身边,她就永远逃不出这个牢笼,永远都要活在恐惧里。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在窗上,帕占转过身时,眼底那点对着大海的怔忡已消失殆尽,只剩惯有的强势。他一步步走向病床,阴影将冯天雪整个人罩住,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宣告:“别想着跑,冯天雪。” 冯天雪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床单,布料褶皱在掌心硌出印子。 “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帕占俯身,指腹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为难你,还会对你好——这是我给你的底线,也是唯一的路。” 下巴被捏得微微发疼,冯天雪看着他近在眼前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她清楚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压下喉咙里的苦涩,轻轻点了点头,将所有逃跑的念头暂时藏进心底最深处。 帕占见她顺从,指尖的力道松了些,拇指无意识地蹭过她下巴的肌肤,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这些天守着她,早已按捺住的欲望随着她退烧后苍白却鲜活的模样,一点点冒了上来。他俯身想去吻她,手臂刚环上她的腰,冯天雪却突然偏过头躲开,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带着明显的抗拒。 “别碰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 帕占的动作顿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方才的耐心像是被戳破的泡沫,语气里染了怒意:“你敢推我?” “你和Mai……”冯天雪咬着唇,抬眼时眼底带着点委屈,还有刻意放软的小性子,“你都跟她那样了,现在又来碰我,我不要。”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帕占心里,先是不解的愠怒——他何时跟Mai那样过?可转瞬,那点怒意就被一种隐秘的欢喜取代。她会在意Mai,会因为Mai闹脾气,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也有他的位置?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反而更沉了脸,一把攥住她抵在胸口的手,力道大得让冯天雪蹙眉:“你在吃醋?” “我没有!”冯天雪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没有?”帕占冷笑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语气却依旧强势霸道,“我跟Mai那几天,是故意气你的。你以为我真会碰她?” 冯天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帕占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烦躁彻底散了,只剩下掌控猎物般的笃定。他捏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沉稳的心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记住,以后不准为别人跟我闹脾气——除了我,谁都没资格让你放在心上。” 说完,他不管冯天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怔忡,俯身吻了下去。这次冯天雪没有再躲,只是睫毛轻轻颤抖着,心里却更乱了——他的话像蜜糖,又像毒药,让她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又一场折磨的开始。 第31章 她自愿的 私人飞机的舷窗外,云层被夕阳染成熔金般的色块,下方是连绵不断的热带雨林,茂密的绿意在天地间铺展开来,直至与远处蔚蓝的海岸线相接。冯天雪靠在舷窗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看着帕占口中“新的生意据点”在视野里逐渐清晰——这里是东南亚腹地的一座海滨城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与陌生的香料气息,与之前的海岛截然不同,却同样让她感到窒息。 帕占坐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雪茄,目光落在手中的军火清单上,偶尔抬眼看向她时,眼底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欲:“在这里老实待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他话音刚落,Mai便从后舱走了过来,身上换了件贴身的丝绸长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她经过冯天雪身边时,刻意撞了下她的胳膊,带着无声的挑衅,冯天雪却只是垂眸,没有理会——她始终不明白,帕占为何走到哪里都要带着Mai,明明前几日还对她那般警告,此刻却允许她出现在自己身边。 抵达目的地的当晚,帕占便带着她们去了城郊的私人会所。会所隐藏在热带雨林深处,入口处是巨大的木质牌坊,挂着红灯笼,内里却是另一番奢靡景象: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空气中混杂着酒精、烟草与香水的味道,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摆着枪械零件与厚厚的合同,显然是帕占的客户。 “帕占先生,好久不见。”为首的男人是当地的军火中间商,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目光扫过冯天雪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这位是?” 帕占将手臂搭在冯天雪的肩上,力道带着掌控感,语气却带着笑意:“我的人,脾气不太好,就不打扰各位谈生意了。”他说着,朝Mai递了个眼神。Mai立刻会意,脸上挤出妩媚的笑容,端着酒杯走到刀疤男身边,弯腰时裙摆勾勒出曲线:“各位老板,我陪你们喝几杯吧?” 冯天雪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Mai熟练地给客户倒酒,听着他们说着露骨的玩笑,看着刀疤男伸手搂住Mai的腰,她却只能强忍着不适,端坐在帕占身边,指尖攥得发白。原来这就是帕占带着Mai的原因——她是他用来讨好客户的工具,是交易场上的“添头”。 酒过三巡,谈生意的氛围渐渐热络,客户的目光也越发放肆。有个戴金链的男人一把将Mai拉到腿上,手直接伸进她的裙摆,Mai的身体僵了一下,却还是强笑着敬酒,眼底的屈辱被浓妆掩盖。 冯天雪别过脸,不敢再看,却能清晰地听到男人的哄笑与Mai压抑的喘息。帕占坐在一旁,仿佛没看到这一切,只是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偶尔与客户敲定合同细节,那副冷漠的模样,让冯天雪浑身发冷。 “冯小姐,怎么不喝酒?”刀疤男注意到她的沉默,端着酒杯凑过来,酒气喷在她脸上,“帕占先生的女人,胆子这么小?”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帕占却突然抬手,将他的酒杯挡开,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她不胜酒力,各位的兴致,有Mai陪着就够了。” 刀疤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帕占先生还是这么护着人。”他没再纠缠,转身又将注意力放回Mai身上,甚至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掐了一把Mai的腰,Mai疼得闷哼一声,却不敢反抗。 那天晚上,冯天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会所的。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耳边还回荡着会所里的喧嚣与Mai的隐忍。帕占坐在她身边,突然开口:“别想着同情她,她自愿的。” 冯天雪猛地转头看他:“自愿?你看她刚才的样子,像是自愿的吗?” 帕占冷笑一声:“她想要的,我能给她——钱、地位,陪客户喝几杯、受点委屈,算什么?”他的话像冰锥,扎进冯天雪心里,让她彻底明白,在帕占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包括Mai,也包括自己。 第二天清晨,冯天雪在别墅的餐厅里看到了Mai。她穿着宽大的睡衣,脸上的妆已经花了,露出的脖颈与手臂上满是青紫的伤痕,有的是指印,有的是牙印,触目惊心。Mai看到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自嘲与怨毒:“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很解气?觉得我活该?” 冯天雪看着她身上的伤痕,想起昨晚会所里的场景,心里只有密密麻麻的难受,没有半分解气。她摇了摇头,轻声说:“我没有。” Mai的笑容僵住,随即又变得狰狞:“你少假好心!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你不过是帕占暂时喜欢的玩物,等他腻了,你会比我更惨!”她说完,转身跑回了房间,关门声震得墙壁都在响。 冯天雪站在原地,手里的牛奶杯微微颤抖。她知道Mai的话或许是对的,自己与Mai,不过是被困在同一座牢笼里的猎物,只是帕占对待她们的方式不同——Mai是明面上的工具,而自己,是被他用“温柔”包裹的囚鸟。 接下来的日子,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帕占带着她们穿梭在这座城市的各个私人会所、地下赌场,与不同的客户周旋,每次有需要,Mai都会被推到前面,承受客户的轻薄与蹂躏。有时客户喝醉了,甚至会对Mai动手,帕占从不阻止,只有当Mai快被打垮时,才会轻飘飘地一句“够了”,结束这场闹剧。 冯天雪看着Mai一次次带着伤痕回来,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从最初的挑衅变成后来的麻木,心里的同情越来越深。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同情别人,因为她也是这座囚笼里的一员,可每次看到Mai强颜欢笑的样子,她都会想起自己的处境——她们都是帕占军火生意里的牺牲品,只不过她暂时被放在了更“体面”的位置上。 第32章 深渊两端 霓虹将会所的玻璃门染得五光十色,冯天雪跟着帕占走进包厢时,劣质香水混着烟酒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角落里的沙发上,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把玩着翡翠戒指,正是这次要见的客户坤沙——据说他在边境掌控着半条走私线路,手段狠辣得能让人悄无声息消失。 坤沙的目光扫过冯天雪,又落在身后的Mai身上,眼神瞬间亮了,像饿狼盯上了猎物。没等帕占开口,他就起身走过来,粗粝的手直接攥住Mai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这妞不错,够劲儿。” “坤沙先生,我们先谈交易——”帕占的声音刚响起,就被坤沙挥手打断。男人拽着Mai往包厢内侧的休息室走,木门“砰”地一声被狠狠甩上,紧接着,里面传来Mai的尖叫,混着坤沙的怒骂:“给脸不要脸!帕占的人还敢跟我耍脾气?” 冯天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抓着帕占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快阻止他!他会伤害Mai的!” 帕占却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得像块铁,语气平静得可怕:“别管,很快就好。”他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甚至还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倒了杯茶,仿佛休息室里的惨叫只是背景音。 冯天雪坐在他身边,却觉得浑身发冷。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每一声闷响都像砸在她心上——她想起上次那个把滚烫烈酒泼在Mai身上的客户,想起帕占当时同样冷漠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男人眼里,她们的痛苦从来都不值一提。 不知道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终于开了。Mai跌跌撞撞地走出来,黑色吊带裙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的肩膀上印着青紫的指痕,嘴角还沾着血迹,头发凌乱得像被狂风扫过。她的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连走路都需要扶着墙,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坤沙跟在后面,满意地拍了拍帕占的肩膀,指节上的翡翠戒指闪着冷光:“帕占先生,你的人很懂事,这笔生意我跟你做了。” 帕占站起身,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没看Mai一眼,只是冲保镖抬了抬下巴:“送Mai回去。” 冯天雪看着Mai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帕占的手背上。她哽咽着说:“你明明可以阻止的……你为什么不帮她?” 帕占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里没有半分温度:“帮她?谁来帮我谈成这笔交易?”他顿了顿,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眼神里满是警告,“记住,在这里,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冯天雪站在走廊尽头,能听到Mai房间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像被雨水打湿的烛火,微弱却又执着。她靠在墙上,心里堵得发慌——她知道,只要还跟着帕占,Mai的今天,或许就是她的明天。 直到抽泣声渐渐消失,她才缓缓转身,却撞进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帕占的手臂一收,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在同情她?” “她会出事的……”冯天雪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上,声音闷闷的。 “她出事,自然有她的价值。”帕占的指尖划过她的脊背,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但你不一样,我不会让你变成她那样。” 这话没让冯天雪感到丝毫安心,反而更冷。她想起Mai之前看她时,眼神里藏着的嫉妒与不甘——或许Mai曾经也以为,自己能得到帕占的“特殊对待”。 接下来的三天,Mai一直待在房间里,只有佣人按时送饭菜。帕占一次都没去看过,甚至在吃饭时提起Mai,他都只是淡淡说:“养好了伤,还有用。” 第四天早上,冯天雪在餐厅看到了Mai。她穿着宽大的长袖衬衫,遮住了身上的伤痕,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的麻木比之前更甚。看到冯天雪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挑衅的眼神,只是默默端着一碗白粥,坐在角落小口吞咽,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 冯天雪看着她,突然想起这些日子在会所里看到的画面:客户用枪指着Mai的头逼她喝酒,她手抖着却不敢拒绝;客户当着帕占的面扯她的头发,帕占只是低头看合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越来越清楚,帕占的世界里,没有“人情”,只有“利用”。 而千里之外的国内,冯启东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桌上的资料堆得像座小山,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溢了出来。他拿起一张刚传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艘行驶在公海的私人游轮,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找了许久的天雪。 “老板,查到了,这艘船是帕占的,他最近要和一个叫‘黑狼’的军火商交易。”保镖站在一旁,语气凝重,“黑狼心狠手辣,据说最喜欢拿女人当玩物。” 冯启东的手指死死攥着照片,指节泛白,眼底布满血丝:“联系东南亚的老朋友,让他们盯紧这艘船!不管用什么代价,都不能让天雪出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决绝,“另外,冯怡雪那边……让她再‘体验’久一点,敢动我的女儿,就要付出代价。” 办公室里的灯光映着他苍白的脸,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可冯启东知道,要救回女儿,他还要和时间、和那些黑暗势力,做一场凶险的较量。 而此刻的别墅里,冯天雪正看着Mai的背影发呆。突然,帕占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严肃:“黑狼的船准备好了?好,明天晚上出发。” 挂了电话,帕占走到冯天雪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晚上带你去个地方,跟我一起见个重要客户。” 冯天雪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帕占眼底的算计,突然想起保镖提到的“黑狼”——那个据说比坤沙更狠的军火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第33章 你和她不一样 帕占没说话,只是朝Mai递了个眼神。Mai的身体僵了一下,却还是端着酒杯,一步步走到黑狼身边。黑狼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直接按在她的胸口,Mai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反抗。冯天雪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难受越来越强烈,她想开口阻止,却被帕占按住了肩膀。 “别说话。”帕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很快就好。” 可这次,“很快”却变成了很久。黑狼喝多了,对Mai越来越过分,不仅扯破了她的衣服,还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在Mai的背上。酒瓶碎裂的声音在船舱里响起,Mai疼得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冯天雪再也忍不住,挣脱帕占的手,冲过去想拉开黑狼,却被黑狼一把推开:“滚开!” 帕占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掏出枪,对准黑狼的头,语气冰冷:“够了。” 黑狼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手,笑着说:“帕占先生,何必动真格的?我不过是跟她玩玩。” 帕占没理会他,只是示意保镖将Mai扶下去,然后才收起枪,继续与黑狼谈交易…… 回到别墅时,夜色已深。帕占将冯天雪打横抱起,她没挣扎,只是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耳尖还残留着游轮上酒瓶碎裂的脆响。卧室的水晶灯冷光倾泻,他将她放在丝绒床榻上,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里带着罕见的滞涩。 “还在想Mai?”他的拇指擦去她未干的泪痕,酒气混着烟草味笼罩下来。冯天雪别过脸,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行转回来,“看着我。”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像是要将她吸进去,“我说过,你和她不一样。” 冯天雪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寒意:“哪里不一样?是现在还没轮到我被当作交易品,还是你的‘保护’,只是没找到更值钱的用途?” 这句话像针戳中了什么,帕占的呼吸骤然沉了。他俯身压住她,力道重得让她闷哼一声,却在触到她紧绷的脊背时,又悄悄松了些。“别胡思乱想。”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冯天雪闭上眼,任由他的指尖划过皮肤,心里却像被冰水浸着。她清楚这不是温柔,只是猎手对猎物的短暂纵容。 ———— 冯启东的办公室彻夜亮着灯。他刚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站起身,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国际刑警-李”的名字。他几乎是扑过去接起,声音因急切而发颤:“李警官,是不是有天雪的消息了?” “冯先生,我们在监控境外的军火交易时,拍到了这张照片。”电话那头传来文件传输的提示音,“照片里的女孩,比对过DNA,确认是冯天雪。” 冯启东的手指颤抖着点开文件,屏幕上瞬间出现女儿的脸——她站在一艘游轮的甲板上,穿着白色长裙,身边站着的男人正是帕占。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姿态亲昵,可天雪的眼神是空的,像蒙着一层雾,没有半分笑意。 “这张照片拍摄于三天前,地点在公海。”李警官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查到帕占最近在和‘黑狼’谈一笔大交易,冯天雪似乎是他的‘随行人员’,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处境很被动。” 冯启东盯着照片里女儿苍白的脸,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屏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李警官,拜托你们,一定要盯紧他!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东南亚的势力,只要能确定具体位置,立刻就动手!” 挂了电话,他将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办公桌正中央。照片里的天雪离他那么远,却又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他的女儿还活着,他离找到她,越来越近了。 ———— Mai躺在床上养伤的第五天,冯天雪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去。房间里弥漫着药味,Mai背对着门躺着,听见动静也没回头,只是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背上的伤,不涂药会留疤。”冯天雪将汤放在床头,拿起一旁的药膏,“我帮你涂吧。” Mai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她的脸上还带着淤青,眼神里满是戒备,却没有了之前的挑衅。用生硬的华语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木头。 “我不想看到有人再像你这样。”冯天雪拧开药膏盖子,指尖沾了一点,轻轻避开Mai背上的伤口,“帕占的世界里,我们都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Mai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涂药。当冯天雪的指尖触到她背上那道长长的疤痕时,Mai突然瑟缩了一下:“这是以前,我想逃跑,被他用刀划的。”她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还以为,只要我听话,他总会对我好一点。” 冯天雪的动作顿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处境,帕占也要求她听话,直到看见Mai一次次被当作工具,才彻底清醒。“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Mai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冯天雪。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没用的,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我们逃不出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冯天雪将汤碗递到她面前,“先把汤喝了,伤好了,才有机会。” Mai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汤,又看了看冯天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同处深渊的共鸣。她接过汤碗,小口喝了起来,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竟让她在这冰冷的牢笼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她们依旧被困在深渊两端,却在这一刻,悄悄向彼此伸出了手。 第34章 游戏结束了 冯天雪将耳朵贴在书房门外,指尖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里面传来帕占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几句泰语,她虽听不懂具体内容,却能从语气里捕捉到“三天后”“港口”“交易”几个关键信息。这是她连续蹲守的第五天,终于等到了帕占离开别墅的准确时间。 转身时,她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是Mai。两人默契地没说话,只是Mai朝楼梯转角的方向偏了偏头,冯天雪立刻跟上。二楼杂物间里,堆满了落灰的行李箱,Mai从最里面拖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装着两张伪造的身份证、一小叠现金,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水果刀。 “我早就偷偷攒了这些。”Mai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划过身份证上陌生的名字,“帕占每次去港口交易,都会带一半保镖,别墅后山的围墙有个缺口,是我之前找逃跑路线时发现的,外面有接应的三轮车,能载我们到码头。” 冯天雪看着包里的东西,心脏猛地跳起来。她原以为自己要多费口舌说服Mai,却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缺口的位置……” “在西侧竹林后面,有块松动的石板,掀开就能钻出去。”Mai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三天后早上六点,帕占会准时出门,我们五点半在竹林汇合,晚一分钟都可能被发现。” 接下来的两天,冯天雪过得像踩在刀尖上。她表面上依旧顺从,跟着帕占吃晚餐、看文件,甚至在他捏着她下巴吻过来时,也只是僵硬地闭眼。只有在深夜,她才会悄悄起身,将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叠成小块,塞进枕头套里——她不敢用行李箱,怕引起保镖的注意。 第三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别墅里只有走廊的夜灯亮着微弱的光。冯天雪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门口。路过Mai的房间时,她看见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心里的不安瞬间被压下去,她想,Mai一定已经去竹林等她了。 后山的竹林带着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冯天雪按照约定找到那块石板,果然轻轻一掀就露出了半米宽的缺口。她刚钻出去,就看见Mai站在不远处,身边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快上车!”Mai朝她招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冯天雪爬上车,三轮车立刻颠簸着往前冲。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泥土的腥味,她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树影,第一次觉得“自由”离自己这么近。半小时后,码头出现在眼前,一艘挂着蓝色旗帜的小船正停在岸边,船头站着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看见她们过来,立刻挥手。 “就是那艘船,能载我们去泰国,到了那里,我们就能……”Mai的话还没说完,冯天雪已经跳下车,朝着小船跑过去。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船舷时,船舱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得像冰:“跑这么快,是急着去哪里?” 冯天雪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缓缓转过身,看见帕占坐在船舱的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戏耍后的冰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冯天雪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Mai。 她看着Mai从身后走到帕占身边,熟练地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帮他点燃了另一支烟。刚才的急切和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顺从。 “王,我就说她一定会来的。”Mai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扫过冯天雪,像在看一个笑话,“您还不信,说她没这么蠢。” 冯天雪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起这几天Mai的“准备”,想起竹林里的“接应”,想起刚才三轮车夫刻意绕开的大路——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她以为的“盟友”,不过是帕占放在她身边的诱饵,而她,像个傻子一样,一步步走进了陷阱。 “为什么?”冯天雪的声音沙哑,她看着Mai,“你明明……” “明明什么?”Mai打断她,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你真以为我想逃?帕占先生给我的,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钱、地位,还有活下去的资格。你以为我会跟你这个随时可能被丢弃的‘花瓶’一起冒险?哈哈哈…笑话。” 她顿了顿,凑近帕占的耳边,声音放得极柔:“王,您说过的,只要我把她引过来,就给我升职,让我管东南亚的货仓,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帕占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Mai的头发,动作里带着一丝纵容。他抬眼看向冯天雪,眼神里的冰冷越来越浓:“我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这么不听话。”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你以为Mai的伤是白受的?你以为你听到的‘交易信息’是巧合?女人,在我的地盘上,你连逃跑的念头都不该有,知道吗?” 冯天雪看着他走近,又看了看Mai依偎在帕占身边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想起自己对Mai的同情,想起两人在月光下的“约定”,想起那些以为能一起逃离深渊的幻想——原来全都是假的。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值得同情。亦或者,自己才应该是那个被同情的人。 帕占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重得让她几乎站不稳。“游戏结束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接下来,你该学学怎么乖一点了。” 冯天雪闭上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她知道,这次帕占定饶不了她,他的惩罚她真的承受不住。 第35章 除了自由 越野车的引擎声在别墅门口熄灭时,冯天雪的手腕已经被帕占攥得发麻。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将她打横抱起,只是用那只刚握过枪的手,死死扣着她的手臂,将她拖拽着穿过玄关。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的影子,一个挺拔冷硬,一个踉跄苍白,像极了猎手与猎物的对峙。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狠狠甩上。帕占将她甩在丝绒床榻上,床垫的弹性让她微微弹起,又重重落下。没等她起身,他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带着烟草与海风气息的手掌,粗暴地扯开她衬衫的领口,纽扣崩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想逃?”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力道重得像是要咬出血来,“女人,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你的命,你的人,全都是我的。” “放开我!” 冯天雪偏头挣扎,却被他用膝盖压住手腕,动弹不得。她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晶灯,想起Mai站在他身边时的笑容,想起码头那艘看似通往自由、实则通向更深牢笼的船,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可这一次,帕占没有像从前那样擦去她的泪痕,反而用指腹碾过她湿润的眼角,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知道怕了?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隔着薄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冯天雪浑身紧绷,像一只炸毛的猫,却在他越来越重的压迫下,渐渐没了力气。她知道反抗没用,从她被他带到这里的那天起,就该明白——在他的世界里,她没有说“不”的资格。 “从今天起,你哪也去不了。”帕占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我会让人把这里的窗户都焊死,门口二十四小时守着保镖。你想逃,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说完,转身走向衣帽间。冯天雪趁机蜷缩起身体,试图将自己藏在床角,却听见他拿出一串东西的声响。 “不要…不要…” 下一秒,冰凉的金属圈落在了她的脚踝上——是一个精致却沉重的脚链,链条末端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稍微一动,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是给你的‘提醒’。”帕占蹲下身,指尖摩挲着脚链上的花纹,“只要你在别墅里走动,我就能知道你在哪里。别想着摘下来,里面有定位器,一旦离开别墅范围,会立刻报警。” 冯天雪看着那只脚链,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哪里是提醒,分明是锁住她的枷锁,是让她永远无法逃离的证明。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冯天雪的噩梦。帕占不再让她离开卧室半步,连三餐都由保镖送进来。他每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的脚链是否完好,然后将她困在怀里,用各种方式宣告他的占有。有时是让她坐在他腿上,看着他处理军火交易的文件,指尖时不时摩挲着她的腰腹;有时是在深夜,将她从睡梦中唤醒,用吻和触碰,让她记住自己是谁的人。 有一次,冯天雪趁他打电话的间隙,试图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撬开脚链。刀尖刚碰到锁扣,帕占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你在做什么?” 她浑身一僵,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帕占走过来,捡起刀,用刀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平静得可怕:“想弄坏它?可以。不过后果,你承担得起吗?”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比如,我可以让这只脚链,永远长在你身上。” 冯天雪看着他眼底的狠戾,终于彻底绝望。她知道,他说到做到。从Mai背叛她的那一刻起,从他在码头等着她自投罗网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了。 那天晚上,帕占抱着她躺在床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别再想着逃了,好不好?”他的手臂收紧,将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要你乖,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冯天雪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在脚链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冯天雪,不再是冯启东的女儿,只是帕占的所有物,是被囚禁在深渊里,永远看不见光的囚鸟。 晨光透过焊死的窗户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冯天雪蜷缩在床角,身上还留着昨夜的痕迹——锁骨处的红印、手腕上的勒痕,还有脚踝上那圈永远摘不掉的金属链。帕占掀开被子时,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瑟缩,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仿佛身体里的灵魂早已抽离。 “该起来吃饭了。”帕占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伸手想去扶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冯天雪却像被烫到一样,轻轻抖了一下。那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帕占的手顿在半空,脸色沉了沉。她坐在餐椅上,只是盯着碗里的粥,一动不动。直到帕占将勺子递到她嘴边,她才机械地张开嘴,咀嚼、吞咽,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说话。”帕占放下勺子,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冯天雪抬了抬眼,眼神里没有波澜,也没有害怕,只有一片死寂。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又缓缓低下头,继续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粥,动作慢得像在应付任务。 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半个月。自从码头那次逃跑失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不再哭,不再闹,也不再试图反抗,甚至连话都很少说。帕占对她做什么,她都只是默默承受,身体会因为恐惧而紧绷,眼神却始终是空的,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封存进了一个永远打不开的盒子里。 第36章 不听话的下场 帕占没有再逼她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她机械地吞咽。直到她放下勺子,他才起身,拽着她脚踝上的链条往外走。金属摩擦地面的“哗啦”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冯天雪的心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把她塞进越野车的副驾,没像往常那样锁上安全带,却用一根更粗的铁链,将她的脚链与车门锁扣绑在一起。引擎启动时,冯天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脏狂跳——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却预感到那绝不会是好事。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荒芜的仓库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烂的气味,帕占拽着她往里走,链条拖拽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仓库深处传来微弱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动物在求救。冯天雪的脚步顿住,帕占却不容她犹豫,直接将她推到仓库中央。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角落里,一个女人被绑在生锈的铁架上,破旧的衣服沾满污渍,裸露的胳膊上全是青紫的伤痕。她的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保镖,手里拿着电棍,看到帕占进来,立刻低头行礼。 “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帕占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带着冰冷的穿透力。他没等冯天雪回答,就走到女人身边,用靴尖踢了踢铁架,“她跟你一样,觉得自己能逃。偷偷给警方传消息,想把我送进监狱。” 女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拼命摇头,像是在辩解什么。帕占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以为你能成功?在我的地盘上,没有谁能瞒过我。” 他抬手示意保镖,其中一个人立刻上前,扯掉了女人嘴里的布条。女人刚想开口求饶,帕占却抢先说道:“我给过她机会,让她乖乖听话,可她偏不。现在呢?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每天要受多少罪,全看我的心情。” 冯天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敢看女人的眼睛,更不敢看帕占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反抗,想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水果刀,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如果当初她真的弄坏了脚链,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看到了吗?”帕占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角落里的女人,“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像猪狗一样被扔在这里,苟延残喘。你想变成她这样吗?” 冯天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我不想……” “不想?”帕占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你就该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只要你乖,别墅里的锦衣玉食,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可你要是再敢有逃跑的念头,她现在的样子,就是你的未来。” 他转身,示意保镖处理现场,然后拽着冯天雪的链条往外走。冯天雪跟在他身后,脚步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她看着那个女人在视线里消失,耳边还回荡着她绝望的呜咽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硬碰硬,必须顺从他,只有这样,才能少吃点苦头,才能活下去。 回到别墅,帕占解开了绑在车门上的铁链,却没有解开她脚踝上的脚链。他把她带到客厅的沙发上,递了一杯温水给她:“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冯天雪接过水杯,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着帕占的眼睛,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顺从:“我知道了……我会乖的,再也不逃跑了。” 帕占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顺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难得的轻柔:“这才对。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冯天雪低下头,喝了一口温水,却觉得那水凉得刺骨。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必须把所有的反抗都藏起来,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在这个囚笼里,顺从是她唯一的生存之道。脚踝上的脚链还在微微发凉,那清脆的铃铛声,从此不再是提醒,而是她必须遵守的规则——只要铃铛还在响,她就只能是他的所有物,只能在这深渊里,小心翼翼地活下去。 帕占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发顶,那点难得的轻柔转瞬即逝,只剩下冰冷的指令。他看着她紧绷的脊背、攥得发白的水杯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取悦我。”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冯天雪心上。她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温水晃出几滴,落在浅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仓库里那幕带来的恐惧,却不敢再流露出半分抗拒,只能缓缓放下水杯,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又慢慢展开。 她知道他要什么。从前她抗拒时,他会用强硬的方式掠夺,可现在,他要的是她主动的顺从——是从身体到姿态,都彻底臣服的证明。 冯天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脚踝上的链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那声音在此刻听来,像催命的符咒。她走到帕占面前,停下脚步,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他衬衫的纽扣。金属扣冰凉,硌得她指腹发麻,她一颗一颗地解,动作慢得近乎笨拙,每解开一颗,心脏就往下沉一分。 衬衫滑落肩头,露出他线条冷硬的锁骨,上面还留着昨夜她无意识抓出的浅痕。冯天雪的指尖划过那道痕迹,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还是怕,怕他突然失控的力道,怕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 第37章 这才乖 帕占没有动,只是靠在沙发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像在看一件正在表演的玩具。他的沉默比呵斥更让她心慌,她只能逼着自己再靠近些,膝盖抵着沙发边缘,慢慢俯下身,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胸腔里传来沉稳的心跳声,有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混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曾经让她厌恶的味道,如今却成了判断他情绪的信号。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动作带着刻意的讨好,却僵硬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不够。”帕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你这是在应付我?” 冯天雪的身体一僵,连忙抬起头,眼底蓄满了水汽,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恐惧。她知道不能让他不满意,只能逼着自己放下最后一点尊严,踮起脚尖,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那一下轻得像蝴蝶点水,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能感觉到帕占的身体紧绷了一瞬,下一秒,他的手就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无法后退。冯天雪闭上眼,主动将唇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吻他的唇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东西——她怕自己的抗拒会惹他生气,更怕自己的僵硬会勾起他的暴戾。 唇齿间传来烟草的涩味,她逼着自己放松,学着他从前对她的样子,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帕占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冯天雪的身体贴在他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那股让她窒息的掌控感。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腰往下滑,停在他的皮带扣上,指尖发抖,却还是扣住那冰凉的金属,一点一点地往下解。皮带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却不敢停下动作,只能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继续做着让自己羞耻的事。 帕占终于有了反应,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比刚才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这才乖。” 冯天雪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脚踝上的链条还在轻轻晃动,“叮铃”的声响伴随着他的呼吸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她知道,这不是取悦,是献祭——献祭自己的尊严,献祭最后的反抗,只为换得一时的安宁,换得不用像仓库里那个女人一样的下场。 当帕占的手收紧,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时,她没有挣扎,只是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晶灯,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她能感受到他的动作,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僵硬与不适,却逼着自己放松,逼着自己扬起嘴角,做出顺从的模样。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会反抗、会哭泣、会想着逃跑的冯天雪,又死了一点。 夜色漫进卧室时,帕占已经离开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的烟草味,混着丝绒床品的暖香,却让冯天雪觉得窒息。 她蜷缩在床角,目光落在脚踝上的金属链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来,在链环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每动一下,铃铛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时刻提醒她“囚徒”的身份。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脚链。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传到心底,让她想起仓库里那个女人绝望的眼神。那时她就明白,硬碰硬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顺从是眼下唯一的生路。可这脚链像个枷锁,不仅锁住了她的行动,更让她时刻活在被监视的恐惧里——只要铃铛响,帕占就知道她在哪;只要她敢离开别墅,报警声就会撕破所有伪装。 要活下去,首先得摘掉这东西。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冯天雪就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已经逃了三次,每一次都让他的防备更重。现在的她,在帕占眼里就是个随时会逃跑的“危险分子”,凭什么让他相信自己已经放弃了反抗,愿意乖乖留在他身边? 帕占虽然暴戾,却对“顺从”的信号格外敏感。上次她机械地吃饭时,他的语气里有不耐,可当她主动递给他擦手的纸巾时,他的眼神明显软了一瞬。还有昨晚,她学着用指尖轻轻摩挲他的锁骨时,他扣着她后颈的力道也松了些。 或许,不能急着提“摘脚链”,得先让他放下戒心。 只要让他觉得,她已经接受了“属于他”的事实,不再有逃跑的念头,或许某天,当他心情好的时候,她可以装作无意地提起脚链硌得慌,或者说铃铛声吵得她睡不着。那时的他,会不会松口? 冯天雪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父亲冯启东的脸。父亲曾教她,“忍”不是认输,是为了等待反击的机会。现在的她,没有反击的能力,只能先“忍”,先把自己保护好,先让帕占相信她是“乖顺”的。 脚链上的铃铛又响了一下,这次她没有发抖,只是轻轻将腿往被子里缩了缩。月光依旧冷,可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那是求生的念头,是在绝境里,为自己寻找出路的微光。 晨光第三次透过窗帘缝隙时,冯天雪依旧赖在床上。不是故意抗拒,只是夜里总醒,闭上眼就是仓库里的画面,连带着身体也提不起力气。卧室门被推开的声响传来,她没像从前那样立刻绷紧身体,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后背对着门口。 帕占的脚步停在床边,床沿微微下陷。他没说话,直接伸手将被子掀开,带着薄茧的手掌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冯天雪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却没挣扎——她记得仓库里的教训,也记得自己要“顺从”的决定。 “不起来吃饭,想饿肚子?” 帕占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没有往常的戾气,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他抱着她走到餐厅,将她放在自己腿上,膝盖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佣人早已把早餐摆好,温热的燕窝粥盛在白瓷碗里,还飘着几颗红枣。 第38章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冯天雪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的真丝裙摆——昨夜蜷缩在床角时,脚踝上脚链的冷意还残留在皮肤里,帕占那句裹着烟草味的“这才乖”,更是像根淬了温火的刺,扎得她心口发闷。 没等她把那点涩意压下去,冰凉的白瓷勺已经递到了唇边,帕占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腹碾过她腰间的软肉,声音裹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张嘴。” 她睫毛颤了颤,仓库里那个女人被铁链锁着的绝望眼神突然撞进脑海,最终还是缓缓张开了嘴。粥里掺了椰浆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冲不散心底的滞涩——这温柔是裹了糖衣的囚笼,她比谁都清楚。 接下来的每一勺,帕占喂得精准又强势,偶尔有粥汁沾在她嘴角,他不拿纸巾,偏要用指腹轻轻擦掉,指腹带着薄茧的触感蹭过她的唇瓣,烫得她皮肤发颤。末了还低头,用舌尖飞快地舔过她唇角残留的甜渍,气息里的雪松味混着粥香扑在她脸上:“浪费。” 直到白瓷碗见了底,他才把碗递给佣人,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着,鼻息扫过她的耳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所有物:“今天带你出去,总得收拾一下,别让人看轻了我的人。” 冯天雪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攥紧了他的西装裤缝。出去?是像上次酒会那样被他按在身边当展品,还是……刚冒头的期待没等成形,就被脚踝上脚链的冰凉拽回现实。没等她反应,帕占已经打横抱起她,掌心托着她的膝弯,指腹还在她腿侧轻轻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器物。 卧室的梳妆台上,首饰盒敞开着,钻石的冷光、珍珠的莹润,每一件都贵得能抵她从前大半年的生活费。帕占让她坐在天鹅绒软垫上,自己站在她身后,拿起一把雕着缠枝纹的桃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理她的长发。梳子碰到打结处时,他的动作会骤然放慢,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发尾,指腹捻着发丝慢慢解开,没有扯疼她分毫。 梳到发尾时,他俯身,嘴唇蹭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头发真软。”湿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颈侧,让她瞬间绷紧了脊背——这温柔和平日里摔碎花瓶的暴戾判若两人,却让她更觉窒息。 “这件好看。”帕占拿起那条蓝宝石项链,链身纤细得像一弯月光,鸽蛋大小的吊坠在暖光下泛着深邃的光,像极了他眼底藏不住的占有欲。他绕到她面前,指尖捏着项链两端,没直接戴,反而先低头,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红的印子。 “怕你乱动。”他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才把项链绕过她的脖颈。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指腹不小心蹭过她后颈的软肉时,她瞬间僵住——这触感太像昨夜他扣着她后颈,逼她抬头时的力道。 搭扣扣上的瞬间,他的手指没立刻收回,反而在她颈侧轻轻摩挲,指尖碾过她的锁骨,语气带着满意的喟叹:“很配你,比我想象中更衬。”说完,还俯身,在她锁骨处轻轻吻了一下,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冯天雪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交握的手。她知道这“般配”的背后,是自己永远回不去的家,更是帕占用物质和温柔织就的、密不透风的牢笼。 下午的私人酒会上,帕占牵着她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指腹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画圈。周围的人对帕占毕恭毕敬,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好奇,却没人敢多问。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时,帕占会把她往身后护了护,自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手臂还圈在她腰后,力道里藏着占有,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 酒会结束后,帕占没直接回别墅,反而开着车绕着市区转。霓虹灯闪烁,异国音乐飘进车窗,行人说说笑笑,一派热闹。他把车停在路边,侧头看她,手指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想下去走走吗?我陪你。” 冯天雪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心脏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起从前和朋友逛街的自由,怕那点刚压下去的逃跑念头,会被这烟火气勾出来,再落得和上次一样的下场。 帕占没勉强,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发动车子往回走。路上,冯天雪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倒退的夜景。脚踝上的脚链好像没那么沉了,帕占的气息也没那么窒息了——她依旧没忘记自己是囚徒,却也慢慢明白,在这囚笼里,或许能找到更安全的活法。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天气就变了。连续几天的阴雨让她发了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指尖还沾着喂药的温水余温,帕占就递来一颗剥好糖纸的水果糖,指尖蹭过她的下唇,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颤了颤。他用生涩的华语哄着,另一只手还在她的额头轻轻抚摸:“苦,含着,就不苦了。” 他的目光软得像化不开的糖浆,见她含着糖没动,又伸手把沙发上的毛毯往上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指腹还在她的脚踝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脚链没硌到她。这温柔让她恍惚,直到玄关处传来脚步声——Mai端着托盘走进来,视线刚落在帕占覆在她肩上的手,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直直扎在她身上。 Mai没看她,径直走到帕占身边,用又快又急的挝国语说了几句,语气里满是催促,还故意撞了一下托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帕占的眉头微蹙,指尖却没从她肩上挪开,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看她时,神色立刻软下来,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带着糖味的吻:“乖,等我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芒果糯米饭。” 关门声响起时,冯天雪以为Mai会跟着走,没成想身后传来脚步声。Mai站在离沙发两步远的地方,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空气静得能听见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还有她自己心脏“怦怦”的跳动声。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Mai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手指还攥紧了托盘的边缘。 第39章 我难受 冯天雪靠在沙发上,感冒药带来的困倦让她连抬眼的力气都欠奉,声音懒懒的:“没有,那是你的选择。” 恨太费力气,她连逃跑的心思都快被帕占的“好”磨淡了,哪还有精力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哼!”Mai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一看你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从来没受过苦,怎么会知道我的水深火热?”她的眉头狠狠皱起,眉心拧出一道深痕,眼里翻涌的恨意像被掀开的旧伤疤,“我家里穷,又是个女孩,爸妈把我卖了的时候,连眼泪都没掉过。饿肚子时我最先被忘,有活时我最先被推,要送走时我最先被打包——你挨过饿吗?你和畜生睡过吗?你怎么会懂!” 说到这里,Mai的手指攥紧衣角,指节泛白,语气却突然软下来,眼神里多了冯天雪从未见过的依赖:“直到遇到帕占,他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给我住的,给我吃的……我离不开他,就算出卖身体也心甘情愿,至少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被卖掉。” 冯天雪的眼睫颤了颤,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没有恨,只有悲悯的清明:“为了活着,就可以把灵魂踩在脚下,把信仰碾成泥吗?” “灵魂?信仰?”Mai像是听到了笑话,笑声里淬着冷意,“饿到发昏时,这些连半块面包都不如!” 冯天雪垂眸看着交握的手,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像絮:“是啊,或许我们没什么不一样,为了活着,我也把尊严和骄傲丢了。” “不一样!”Mai猛地提高声音,嫉妒从眼里溢出来,“帕占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若是他能像待你这样待我,就算死我也心甘情愿!” “道不同,不相为谋。”冯天雪轻轻摇头,语气淡得没了波澜。Mai的世界她不懂,她的挣扎Mai也不会懂,更何况,从Mai出卖她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信过这个人。 Mai看她不愿再开口,只当她还在记恨,脸色沉了沉,话锋突然转厉:“我懒得跟你争,但你最好打消逃跑的念头——帕占的耐心有限,惹恼他的下场,你不是早就看到了吗?” 冯天雪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裹着自嘲:“我的下场你不是早看见了?像条被圈养的狗,连去哪里都由不得自己。这样,你开心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Mai的眉头拧在一起,语气带着维护,“他给你最好的,这是你的荣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这种荣幸,我不稀罕。”冯天雪闭上眼睛,声音冷得像冰,“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Mai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摔门而去。客厅里重新落回寂静,感冒药的苦涩还在舌尖打转,冯天雪摩挲着颈间的蓝宝石吊坠,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Mai说得对,帕占的耐心有限,可她连逃跑的勇气,都快被这短暂的“安稳”磨没了。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帕占刚结束谈话,就看见Mai僵在卧室门口。“杵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冷意。 Mai攥紧衣角,眼里满是不甘,硬着头皮问:“王,您对冯天雪……是认真的吗?” 帕占的眼眸骤然眯起,危险的气息瞬间裹住她:“Mai,你忘了自己的身份,逾矩了。” “可是我听说……国际刑警那边最近在……”Mai的话没说完,帕占就上前一步,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准漏。”他的声音淬着冰,“否则,你知道后果。” Mai拼命点头,恐惧顺着脊背往上爬。直到帕占松开手,她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出去,关门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帕占推门走进卧室时,冯天雪还睡着,眉头却紧紧蹙着。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她的眉心,想把褶皱抚平。可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冯天雪就睁开了眼,水润的眸子蒙着刚睡醒的迷糊,直直地看着他。 “做梦了?”帕占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指尖还停在她眉骨上。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 “梦到什么了?”他追问,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冯天雪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警惕,只有坦诚:“梦到我逃跑,又被你抓回来了。” 帕占的动作顿住,喉间发紧。他盯着她的眼睛,想找出玩笑的意味,可那双眸子里只有平静——平静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却又像在挑战他的底线。他的眼眸沉了沉,指尖的温度都凉了几分。 冯天雪见他气息变冷,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闷闷的,带着生病后的脆弱:“我难受。” 她的主动像团软棉,揉化了帕占眼底的冷意。他揽住她的腰,手覆上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可我还是难受。”冯天雪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了委屈,“以前我生病,爸爸会守在我身边,哄我喝药,给我讲睡前故事,好一点还带我买糖画和布偶。可是现在……”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住,喉咙像被堵住。想家的情绪翻涌上来,泪珠悬在睫羽上,要掉不掉。她知道回不去,却还是忍不住倾诉——哪怕对象是帕占。 帕占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眼神变得阴郁,心底却泛起无力。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可每一句都在说“想家”,每一句都在提醒他,她不属于这里。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最终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落在她的发顶。而他没看见,冯天雪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刚才提到“国际刑警”时,Mai的慌乱,他的反应,都被她记在了心里。 第40章 她是我的人 红木长桌两端,帕占半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姿态慵懒得像蛰伏的猎豹,明明没什么动作,却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场。 对面坐着的男人西装笔挺,袖口别着枚低调的祖母绿袖扣——正是在东南亚军火圈里颇有名气的宋坤。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帕占先生,这次来,是想跟您谈笔‘人情买卖’。您那批被扣在港口的军火,我愿意出双倍价钱,只盼您卖我个人情。” 帕占挑眉,雪茄在指尖转了个圈,眼底没什么波澜:“哦?宋先生的人情,倒是比我想象中值钱。说说看,要我做什么?” 宋坤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身体微微前倾:“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要您身边的一个女人。” 帕占夹着雪茄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我身边的女人?宋先生指的是哪个?” “咱们都是爽快人,就不绕弯子了。”宋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笃定,“就是那个从华国来的,叫冯天雪的女孩。” 帕占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雪茄在烟灰缸里轻轻磕了磕:“怎么,宋先生也对她感兴趣?” “您误会了。”宋坤放下茶杯,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坦诚”,“冯天雪是我一位老友的女儿,前些日子走丢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查到她在您这儿。看在咱们往日几分交情的份上,您通融一下,把人还给我,那批军火的钱,我绝不拖欠。” 他心里早有盘算:一个女人而已,再金贵也抵不过双倍军火的利润,帕占再霸道,也该懂利弊。可他话音刚落,帕占脸上的笑意就彻底淡了,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要是我不给呢?”帕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指尖捏着雪茄的力道渐渐收紧。 宋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语气也沉了些:“帕占先生,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么大一笔利润,不值得。” “我不缺钱。”帕占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那双倍利润在他眼里不过是废纸。 宋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帕占先生,您该知道,她不是普通女人。她父亲在华国有些人脉,留着她,迟早是个麻烦。” “她当然不普通。”帕占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得像刀,“因为她是我的人。”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独占的霸道,像在宣示主权,瞬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宋坤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心里猛地一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个叫冯天雪的女人,在帕占心里,根本不是“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 黑色轿车驶进宋坤公馆的铁门时,轮胎碾过石子路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宋坤推开车门,脸上还带着谈判失败的沉郁,刚走进客厅,就见冯启东从沙发上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急切,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怎么样?帕占他松口了吗?” 宋坤扯了扯领带,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端起佣人递来的冷水灌了一口,才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没成。那帕占油盐不进,我提了双倍军火的价,他连眼皮都没抬,只说冯天雪是他的人,绝不可能让出来。” “他敢!”冯启东的声音瞬间拔高,拳头狠狠砸在茶几上,骨瓷茶杯都震得叮当作响。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这些天急得没合过眼,“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天雪是我的女儿!大不了我直接带人闯进去,把她抢回来!” “启东,你冷静点!”宋坤连忙拉住他,语气凝重,“你这根本是以卵击石!帕占是什么人?东南亚这一片,他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连当地军警都要让他三分,他怕过谁?你要是硬来,别说救不出天雪,恐怕你自己都得折在他的别墅里,到时候谁还能护着天雪?” 冯启东的动作僵住,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眼里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他踉跄着坐回沙发,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那你说怎么办?我已经托了所有关系,连国际刑警那边都传来消息,说帕占的据点防卫太严,证据不足,根本动不了他。我还能指望谁?天雪在他手里多待一天,我就多担心一天啊!”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一个在商场上叱咤多年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宋坤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你急,我也替你愁。但现在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帕占的软肋我们还没摸到,硬闯只会把事情闹得更糟。” 宋坤忽然倾身向前,手掌拢在嘴边,凑到冯启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客厅的寂静里:“或许我们可以这样——我在帕占的别墅里安过一个眼线,是负责打理花园的老园丁,可惜上个月被他调去了外地。但我还有个远房侄子,手脚干净,也懂点格斗,没人知道他跟我的关系。”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我想让他混进帕占别墅当佣人,先摸清里面的防卫路线,跟天雪搭上话,等时机成熟,再里应外合把人救出来。” 冯启东原本垂着的头猛地抬起,眼里的绝望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瞬间亮了起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个办法可行吗?帕占那么多疑,会不会发现破绽?” “风险肯定有,但这是目前最稳妥的路。”宋坤的语气很坚定,“我会让侄子提前学些当地话,再伪造一份干净的身份,装作走投无路来应聘佣人,帕占最近正好在招人手,不会太起疑。只要他能进去,先跟天雪联系上,让她知道我们在想办法,也让她多留个心眼,后续就好办了。” 冯启东沉默了几秒,眼底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他抬起头,看着宋坤,语气里没有丝毫退路:“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把天雪救出来,我都认。钱、人脉,你尽管开口,就算砸光我所有家底,我也得让天雪平安回来。” 他想过无数次,要是天雪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现在有了一丝希望,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 宋坤看着他眼底的坚定,轻轻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明天就让我侄子去应聘,先把第一步走稳了。这段时间,你也别太急,别让帕占察觉到异常,免得给天雪惹麻烦。” 冯启东重重应了一声,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女儿回家的路,好像不再那么遥远了。 第41章 你敢走 宋坤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他的侄子阿泰就换了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攥着伪造的身份证明,站在了帕占别墅的后门。 负责招人的管家上下打量着阿泰,见他身材结实,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说话时也刻意放低了姿态,倒像是真的走投无路来寻活干的穷小子。管家没多问,只简单交代了几句规矩——不准乱看、不准乱问、不准靠近主宅二楼,便把他领去了佣人房,分配了打扫花园的活。 阿泰记着宋坤的叮嘱,干活时格外卖力,手指被玫瑰刺扎破了也只悄悄抹点药膏,从不抱怨。他借着浇水、修剪枝叶的机会,悄悄观察别墅的防卫:正门有两个持械保镖,每两小时换一次岗;侧门虽只一个人看守,却装着红外感应;主宅一楼的客厅、餐厅常有佣人走动,二楼却只有帕占和冯天雪能进,楼梯口常年守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他还发现,每天下午三点,冯天雪会到花园的凉亭里坐一会儿,身边只跟着一个佣人。这是唯一的机会。 这天下午,阿泰故意推着装满肥料的小车经过凉亭,脚步放得极慢。冯天雪正垂着眼看手里的书,阳光落在她的发梢,衬得她脸色格外苍白。阿泰深吸一口气,趁着那佣人转身去拿茶的间隙,快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手指一弹,纸条就落在了冯天雪手边的石桌上。 冯天雪的指尖顿了顿,余光瞥见纸条上熟悉的字迹——是父亲冯启东的笔迹,只写了“勿慌,等援”四个字。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用书本盖住纸条,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等佣人端着茶回来时,冯天雪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悄悄把纸条叠好,塞进了袖口。她抬眼看向远处的阿泰,见他正低头修剪枝叶,看似专注,却在她看过去时,极快地眨了下眼——那是宋坤教他的暗号,代表“自己人”。 冯天雪垂下眼,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些天压在心底的绝望,好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了一丝光。 可她没敢太过得意。晚饭时,帕占坐在她对面,给她夹了一块鱼,语气随意地问:“下午在花园待了那么久,在看什么?” 冯天雪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上却装作自然:“没什么,就是看了会儿书,晒晒太阳。” 帕占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可她的眼神很平静,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别待太久,最近风大,小心又生病。” 冯天雪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吃鱼,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帕占的多疑从来不是空穴来风,阿泰的存在,还有她的异常,必须藏得更严实些。 而另一边,阿泰回到佣人房后,借着洗澡的机会,用藏在肥皂里的微型通讯器给宋坤报信:“已接触目标,目标安全,别墅防卫主要集中在正门和主宅二楼,夜间十点后巡逻会减少。” 通讯器那头传来宋坤的声音:“很好,接下来别轻举妄动,先摸清夜间巡逻路线,等我消息。” 挂了通讯器,阿泰把肥皂恢复原样,藏进床板下。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保镖走动的脚步声。 宋坤盯着通讯器里阿泰传来的巡逻路线图,指尖在桌面敲了敲,最终定下了行动时间——三天后的晚上,帕占要去港口验货,那是他离开别墅最久的一次。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宋坤提前联系了相熟的黑市势力,又匿名给港口警局递了消息,只说“有非法军火交易”,目的就是用混乱缠住帕占。 行动当晚,十点刚过,别墅外就传来了隐约的枪声。阿泰按计划摸到主宅一楼,用事先配好的钥匙打开了武器柜,给守在楼梯口的保镖来了个措手不及。“冯小姐,快走!”他压低声音冲到二楼卧室门口,刚要推门,就见冯天雪正蹲在地上,指尖攥着一块锋利的碎瓷片,用力划着脚踝上的脚链。 “我必须把这个脚链除去。否则我不管去哪儿,他都能找到。” 那脚链是合金材质,边缘光滑,碎瓷片划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而硌得她脚踝发红。“我来!”阿泰立刻蹲下身,从腰间摸出一把微型液压钳——这是宋坤特意给他准备的。钳口对准脚链的连接处,用力一压,“咔嗒”一声脆响,冰冷的金属终于从冯天雪脚踝上脱落。 “好了,快走。” 她踉跄着站起身,脚踝已经被磨出了血印,却顾不上疼,抓过一旁的外套就往外跑。阿泰跟在她身后,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按照路线往侧门走:“冯小姐,侧门的红外感应我已经提前破坏了,出去后有人接应。” “哦,好的!” 可刚走到一楼客厅,别墅外的枪声突然变近,还夹杂着熟悉的引擎声——是帕占的车回来了! “不好!” 冯天雪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阿泰也慌了,连忙拉着她躲进楼梯下的储物间,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储物间的门缝里,能看到帕占推门进来的身影。他的黑色衬衫上沾着血迹,左臂用布条简单包扎着,显然是在港口的混乱中受了伤。“冯天雪呢?”他的声音带着怒火,眼神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了地上那截断裂的脚链上。 “搜!把人给我找出来!”帕占的怒吼声在别墅里回荡,保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冯天雪紧紧攥着阿泰的胳膊,指尖冰凉。阿泰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烟雾弹,对她比了个“准备跑”的手势,然后猛地拉开储物间的门,将烟雾弹扔了出去。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走!”阿泰拉着冯天雪,趁乱往侧门冲。帕占在烟雾里怒吼着,却因为视线受阻,只能胡乱开枪。 终于,两人冲出了侧门,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见他们出来,立刻打开车门。“快上车!” 冯天雪刚坐进车里,就听到身后传来帕占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冯天雪!你敢走!” 她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抓着车窗,看着别墅的灯光越来越远。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自由的气息,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终于逃出了那个金色的囚笼。 第42章 跟我回去 帕占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受伤的左臂因为用力而渗出鲜血,眼底的占有欲和怒火交织在一起,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查!就算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他对着电话怒吼,声音里满是不甘——他从未想过,自己视若珍宝的人,会这样决绝地逃离他。 黑色轿车一路疾驰,甩掉了身后零星的追兵,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仓库外。车门打开的瞬间,冯天雪还没站稳,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是冯启东。 “小雪!我的小雪!”冯启东的声音发颤,双手紧紧攥着女儿的胳膊,目光从她泛红的脚踝扫到苍白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的泪痕,心疼得话都说不连贯,“让你受苦了,是爸爸没用,没能早点救你出来。” 冯天雪埋在父亲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烟草混着檀香的味道,所有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她攥着冯启东的衣角,肩膀剧烈颤抖,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爸……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个男人把我关起来,我连求救都做不到……” “没事了,没事了。”冯启东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温柔,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怒火,“有爸爸在,没人再能欺负你。宋坤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从南部港口走,坐货轮回国内,到了家就安全了。” 冯天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用力点头:“嗯!我听爸爸的,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一旁的宋坤看着父女相认的场景,悄悄退到一边,给两人留出空间。他拿出通讯器,压低声音叮嘱:“明天凌晨三点出发,港口那边我已经打点好,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而此时的帕占别墅,早已乱作一团。帕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受伤的左臂随意搭在扶手上,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却顾不上处理。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截断裂的脚链,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抬手,将茶几上的玻璃杯扫落在地,碎片四溅。“连个人都看不住,还让她带着人毁了我的武器柜,破坏了红外感应!” 站在一旁的保镖们大气不敢出,头埋得更低。帕占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刺骨:“喂,是我。立刻动用所有势力,封锁全市的机场、车站、港口,尤其是南部港口。我要找两个人,冯天雪和一个叫阿泰的年轻人,就算把整个城市拆了,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帕占却没挂电话,补充道:“告诉所有手下,见到冯天雪,不准伤她,必须活着带回来。至于那个阿泰……”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处理掉,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挂了电话,帕占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冯天雪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眼神清澈。可现在,她却用那样决绝的方式逃离了他。“冯天雪,你以为你能跑掉吗?”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偏执,“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第二天凌晨两点半,冯启东带着冯天雪,在宋坤和阿泰的护送下,悄悄来到了南部港口。夜色中,货轮的轮廓隐约可见,岸边只有一个负责接应的船员,低声道:“冯先生,宋先生,船已经准备好了,快上船吧。” 冯天雪心里一阵激动,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紧紧跟着父亲,刚踏上跳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怒吼:“冯天雪!你给我站住!” 冯天雪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僵硬。冯启东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转身看向来人——帕占带着一群保镖,正快步朝这边跑来,他的左臂已经重新包扎过,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偏执,死死盯着冯天雪。 “帕占,你别太过分!”冯启东怒喝,“小雪已经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帕占没有理会冯启东,目光只落在冯天雪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冯天雪从父亲身后探出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帕占,你错了。你从来都不是对我好,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把我关在那个金色的囚笼里。我就算死,也不会再跟你回去!” 帕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怒火彻底爆发:“好!很好!既然你不跟我回去,那你们就都别想走!”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朝着冯启东和宋坤等人扑去。 宋坤立刻挡在冯启东父女面前,对阿泰喊道:“保护冯先生和冯小姐上船!”阿泰点头,拉着冯天雪就往船上跑。冯天雪回头看了一眼,见宋坤正跟保镖缠斗,心里一阵焦急,却被阿泰拉着,只能快步登上货轮。 “快开船!快开船!”阿泰对着船员大喊。船员立刻跑进驾驶室,货轮开始缓缓启动,朝着大海的方向驶去。 帕占看到货轮启动,眼神变得更加疯狂。他推开身边的保镖,朝着岸边跑去,对着远去的货轮大喊:“冯天雪!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 冯天雪站在货轮的甲板上,看着岸边越来越小的帕占,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靠在父亲身边,看着远方渐渐亮起的晨曦,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和安心。 冯启东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道:“没事了,小雪,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 而岸边的帕占,看着远去的货轮,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冰冷:“立刻联系海上的势力,给我追!就算追到公海,也要把那艘货轮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