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 第560章 阮文白的软磨硬泡 《垫底辣妹》的剧本初稿完成那天,墨染感觉自己像是十月怀胎终于卸货的老母亲。 文木也和焦华净在会议室里吵了整整三天,从女主角该不该染发吵到男配角该不该戴眼镜,最后在墨染“再吵就把你们都扔出去”的威胁下,总算憋出了个像样的本子。 墨染拿着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剧本,刚想瘫在椅子上喘口气,手机就震了。 是阮文白。 这位中戏的大教授,墨染的授业恩师,发来的短信言简意赅,却字字透着杀气:“剧本好了?拿来我看。现在。” 墨染盯着那条短信,仿佛能看见阮文白那张严肃得能吓哭一年级新生的脸。 得,躲不过。 他认命地爬起来,让辛越玲把剧本装订成册,又特意绕路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包软中华——不是他自己抽,是给阮文白准备的。 北影校园还是老样子。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路上走着三三两两的学生,看见墨染时都会多瞄两眼——他现在在这学校的知名度,比某些副教授还高。 敲开阮文白办公室的门时,墨染已经做好了被劈头盖脸一顿批的准备。毕竟这老头儿出了名的严格,上学时他交的作业,十个有八个会被打回来重写。 但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阮文白坐在那张堆满书和剧本的红木办公桌后,没戴老花镜,也没在看东西。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看见墨染进来,眼睛“唰”地亮了。 然后他伸出手,做了个让墨染愣住的动作—— “什么也别说,”阮文白的声音有点哑,“来根尝尝。我有点忍不住了。” 墨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刚买的软中华,又抬头看看阮文白那张写满“渴望”的脸,忽然有种走错片场的错觉。 “阮老师,”墨染试探性地问,“您让我过来……就是为这事?” “剧本是要看滴,”阮文白理直气壮,手还伸在那儿,“收你一根烟钱,不算贵吧?” “不是,阮老师,”墨染哭笑不得,“您也是个大教授,正儿八经的博导,还要抢学生的烟抽?不至于吧?” “你懂什么。”阮文白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最近有点咳嗽,你师母就不让我抽烟。快一个月了,一口没碰过。而且她怕我偷着抽,把我的钱包、信用卡全收走了……连零花钱都不给留。” 他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委屈和愤怒的表情:“我就差去捡烟屁股了。” 墨染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本来已经递出去的手,立马缩了回来。 “老师,”他义正辞严,“我现在要是给您烟抽,不就得罪了师母吗?这事我可不能干。师母做的红烧肉那么好吃,我还想多去您家蹭几顿呢。” 阮文白眼睛一瞪:“你要是不给,就是得罪我。你自己考虑清楚。” 墨染:“……” 这老头儿,耍起无赖来怎么跟小孩似的? “阮老师,您不能这么干。”墨染试图讲道理,“您这让我良心上过意不去怎么办?万一您抽了烟咳嗽加重,师母找上门来,我怎么说?” “你就说我抢的。” “那师母也得信啊!” 两人僵持不下。 眼看墨染婆婆妈妈就是不肯给,阮文白终于失去了耐心。这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忽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墨染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 “哎!老师您……” “闭嘴。” 阮文白已经熟练地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啪”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神圣的陶醉表情。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喷出,在午后的阳光里缭绕上升,像某种仪式。 墨染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抽烟能抽出升仙的感觉。 半分钟后,阮文白睁开眼,整个人像是充了电似的,精神焕发。他这才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开第一页,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偶尔的……满足的叹息。 墨染坐在对面,看着老头儿一边抽烟一边看剧本,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上学那会儿,有次他写的剧本被阮文白批得一无是处,他气不过,顶了句嘴。阮文白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根烟,抽了半根后,才慢悠悠地说:“墨染,你知道你为什么写不好吗?因为你没挨过饿。” 当时他不明白。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二十分钟后,阮文白看完了最后一页。 他合上剧本,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那是今天第五个烟蒂了。 “不错。”他说,声音因为抽烟而更加沙哑,“你小子对刻画女性角色,确实有一手。薛彩佳这个人物,从学渣到逆袭,转变过程写得真实,不悬浮。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墨染:“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家庭中的亲子关系有一点反思,或者审视。这是好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染眨了眨眼:“老师,您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阮文白板着脸,“但你不许骄傲,知道吗?剧本还有可以打磨的地方,比如第二幕那段母女吵架的戏,台词可以再犀利一点。还有……” 他絮絮叨叨说了十来条修改意见,墨染赶紧拿出手机记。 等说完了,墨染伸手去拿桌上那包还剩大半的软中华。 阮文白眼疾手快,一把按在烟盒上。 “你干什么?”老头儿眼神警惕。 “您干什么?”墨染反问,“我就拿回我的烟啊。” “就这么大半包烟,你还要拿回去?”阮文白不可思议,“你都送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送您了?”墨染哭笑不得,“我就是拿出来给您抽一根,没说整包都给您啊。” “这算你孝敬我了。”阮文白理直气壮,“你回去吧,剧本放这儿,我再仔细看看。” “别别别,”墨染试图讲道理,“要孝敬也不能这么孝敬。这里面还有好几根呢,留在您这儿,估计两天就抽没了。到时候肯定被师母看出破绽——她多精明的一个人啊。万一师母生气,跑到我公司去闹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想拿,阮文白却死死抓住烟盒不放。两人一个拽盒子,一个按盒子,在办公桌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场面一度十分幼稚。 僵持了足足三分钟,墨染终于妥协了。 “阮老师,”他叹了口气,“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让人每周给您送一点,过过瘾。但您得保证,不能抽太多,不然我真没法跟师母交代。” 阮文白眼睛一亮:“每周?送多少?” “一根。”墨染说。 “一根?!”阮文白差点跳起来,“你喂兔子呐?!我两口就嘬没了!不行,至少两包!” “两包?”墨染也提高了音量,“那您还是去抢得了!师母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 “那我退一步,一包。” “那也不行,三根最多了。” “五根!” “四根!” “成交!” 两人像菜市场大妈砍价似的,在一番激烈的争吵——或者说谈判——之后,终于定下了“每周五根”的平等条约。 阮文白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墨染赶紧把烟盒揣回兜里,生怕老头儿反悔。 “行了,你走吧。”阮文白挥挥手,重新拿起剧本,“我再看一遍。下周这个时间,带着修改稿过来。” “得嘞。” 墨染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走出办公楼时,他摸了摸兜里的烟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谁能想到,在圈内德高望重、门生遍地的阮文白教授,私底下是个为了一口烟能跟学生讨价还价的老小孩?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1章 去杨梓家做客 校门口,有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那扎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腰收得很细,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化了精致的妆,眼线微微上挑,唇釉是那种很显气色的豆沙色。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肩上,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都说红气养人,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2011年过去大半,最红的四位女艺人——古丽那扎、杨蜜、刘一菲、杨盈——那扎稳稳占着一席之地。《奔跑吧兄弟》这个节目像是给她开了光,不仅人气飙升,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从前那个带着点青涩和怯生生的小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自信和……一丝妩媚的女人。 她就那么站在校门口,身边跟着杨梓。路过的学生不论男女,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墨染从办公楼出来,隔老远就看见她了。 不用刻意寻找,那扎就像自带聚光灯,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墨染哥哥!”那扎也看见他了,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你怎么才来呀,我都饿死了!” 声音又甜又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墨染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好意思,被阮老师缠住了。他要抢我的烟,我不给,他就跟我掰扯了半天。” “阮老师还抽烟啊?”那扎眨眨眼,“我以为他那样严肃的人……” “严肃的人烟瘾才大呢。”墨染笑道,“压力大嘛。” 杨梓这时候也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墨大哥,既然来了,不如去我们家吃顿便饭吧?我妈听说你要来,特意做了好多菜。” 墨染愣了愣:“这……方便吗?” “方便方便!”杨梓赶紧说,“那扎也去,就我们几个,没外人。” 那扎挽住墨染的胳膊,仰着脸看他:“去吧去吧,马阿姨做的菜可好吃了。而且……我都答应杨梓了。” 她都这么说了,墨染还能说什么? “行,那就打扰了。” …… 杨梓家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老小区,三层,复式,装修得挺温馨。 推门进去时,饭菜的香味已经飘了满屋。 马海燕——杨梓的母亲,一个四十多岁、保养得相当好的女人——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墨染,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墨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她热情得有些过分,“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墨染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环顾四周,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粗粗一数,至少八个菜,而且分量都很大。 这绝对不止五个人的量。 尤其桌上还有杨梓和那扎这两个为了保持身材、每顿饭都跟喂猫似的小姑娘。 “马阿姨,您这也太客气了。”墨染说,“做这么多菜,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马海燕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您能来我们家吃饭,是我们的荣幸。小梓在公司多亏您照顾,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怎么谢您才好。” 墨染更尴尬了。 他自问对杨梓还没什么实质性的恩情——就是签了她,给了几个小角色,安排她系统学习表演。这在娱乐圈里,顶多算是正常的艺人培养流程,远谈不上什么大恩大德。 可现在被人父母这么郑重其事地感谢,他真有点坐不住。 偏偏那扎这傻姑娘,完全没意识到气氛的微妙。她正跟杨梓头挨着头,认真地讨论着桌上的菜。 “这个排骨烧得真好,”那扎夹了一块,小口吃着,“比我上次在酒店吃的还好。” “我妈的拿手菜。”杨梓有点小得意,“她以前在文工团待过,跟炊事班的老师傅学过。” “这个鱼也好鲜……” 两人吃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墨染这边如坐针毡。 “杨叔叔、马阿姨,”墨染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常轨道,“杨梓这么优秀,又这么努力,她走到哪里都会发光的。真的不用这么感谢我。” 马海燕却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我也做过配音演员,在这个圈子里待过。我见过太多怀才不遇的人了——有天赋,有实力,但就是没机会。要想施展才华,也得有舞台才行。您能高看我家小梓一眼,是她的福气。” 她说得诚恳,墨染也不好再推辞。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主家过于客气之外,倒也没别的毛病。菜确实做得好,墨染没忍住,多吃了半碗饭。 等吃完饭,杨梓的父亲——一个话不多、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端来果盘。墨染这才想起正事。 他从包里拿出《垫底辣妹》的剧本,放到杨梓和那扎面前。 “你们看看这个。”他说,“女主角薛彩佳有两个闺蜜,戏份不算多,但挺出彩的。我打算请你们俩来演。” 那扎和杨梓眼睛都亮了。 两人赶紧拿起剧本,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十分钟后。 “墨染哥哥!”那扎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这剧本太棒了!薛彩佳好励志啊!” 杨梓也用力点头:“墨大哥,我们一定好好演,不会让您失望的。” 墨染笑了笑:“这也是对你们这一年学习的检验。我想看看,你们到底学到了多少东西。” 又坐了一会儿,墨染起身告辞。 那扎自然跟着他一起走。 送两人到门口时,马海燕拉着杨梓,压低声音问:“小梓,妈看那扎和墨染……这么亲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事儿?” 杨梓脸一红:“妈,你管那么多干嘛?” 但从女儿的表情里,马海燕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她望着墨染和那扎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闺女啊,”她拉着杨梓回到客厅,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看似是个有好运的人——能被墨染看上,签进公司。但这好运,还没真真正正落进你口袋里。” 杨梓皱了皱眉:“妈,你什么意思?” “妈的意思是,”马海燕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有演戏的天赋,这妈知道。但墨染说签你,到现在还停留在口头上,合同没正式签,资源也没真正给到位。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没掉以轻心啊。”杨梓有点委屈,“我现在学习可努力了,每回考试都是第一名。老师们都说我进步大。” “妈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马海燕摸了摸女儿的头,“你能努力学习,当然是好事。但有的事……你也得考虑。” 她顿了顿,看了眼门口,确定人已经走远了,才继续说:“我知道你和那扎是好朋友。但这不代表,你们就不会是竞争对手。而且那扎那么漂亮,现在又这么红,还是你们老板的……心头好。你能竞争得过她吗?” 杨梓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妈,我想当个实力派演员。靠演技说话。” “你有这想法,当然是好的。”马海燕叹了口气,“但你要记住,这个圈子,一直都是狼多肉少。你实力再强,没有机会给你表现,有什么用?” 她看着女儿年轻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本来……妈还想让你争取一下墨染这个人。但现在看下来,是没戏了。” 杨梓的脸“唰”地红了:“妈!你说什么呢!墨大哥是我老板,而且他……他有杨蜜姐了!” “有杨蜜,不还有那扎吗?”马海燕说得直接,“但这不重要了。现在这种情况看下来,那扎这个朋友,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千万别跟人家发生矛盾,知道吗?以后说不定,还得靠她在墨染面前帮你说说话。” 杨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母亲,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妈,”她认真地说,“我跟那扎是好朋友,真真正正的好朋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马海燕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笑了笑,拍拍女儿的肩膀:“好好好,妈不说了,不说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杨梓转身上楼。 马海燕站在客厅里,看着女儿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这圈子啊…… 她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窗外,夜色渐浓。 而此刻的墨染,正开车送那扎回公寓。那扎靠在副驾驶座上,已经睡着了,睫毛在路灯的光影里微微颤动。 墨染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向着城市的另一端驶去。 这个夜晚,有人做着美梦,有人辗转难眠。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2章 陶红的宴请 《黄金大劫案》的剧本围读会定在小马奔腾三楼最大的会议室。杨蜜到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这是她的习惯,宁愿早到等人,绝不迟到让人等。 推开门,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导演宁昊正和编剧在那儿对着分镜脚本比划什么,几个男演员凑在窗边抽烟,烟味顺着空调风飘过来,不算浓,但也不好闻。 杨蜜正准备找个角落坐下,就听见有人叫她。 “蜜蜜!这儿!” 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熟稔的亲昵。杨蜜抬头,看见靠窗的位置,陶红正冲她招手。这位姐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妆容精致得恰到好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但不显老,反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 陶红在娱乐圈是什么地位,杨蜜心里门儿清。出道早,成名早,代表作一只手数不过来,更重要的是——人家老公是徐争,虽然现在还没当导演,但在圈内的人脉和资源,那也是顶级的。 这样一位前辈主动示好,杨蜜不敢大意。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过去,在陶红身边的空位坐下。 “陶红姐,”她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您来得真早。”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陶红侧过身,仔细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由衷地感叹,“蜜蜜,你真好看。我一直都是在网上、电视上看见你,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 这话夸得直白,但陶红眼神真诚,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杨蜜心里那根警惕的弦稍微松了松,但没完全放下。她弯起眼睛,笑容更甜了:“陶红姐您才好看呢,我上学那会儿就看您的戏,《春光灿烂猪八戒》里的那个小龙女,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时候我就想,怎么能有人把古装穿得这么仙啊。” 一记漂亮的回旋马屁,稳稳地打了回去。 陶红显然很受用,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哎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两人正说着,宁昊拍拍手,示意围读会开始。 会议室安静下来。 整个围读会的过程,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宁昊这人虽然拍戏时脾气暴,但在剧本阶段倒是很民主,谁有想法都可以提。演员们也都很认真,该记笔记的记笔记,该标注的标注,没人划水。 杨蜜的角色是个民国女学生,戏份不算最重,但很出彩。她念台词的时候,特意把声线压得清亮了些,带着点那个年代女学生特有的天真和倔强。 念完一段,宁昊点点头:“可以,情绪对了。不过蜜蜜,你后面有场哭戏,得再收一点。那种克制感,明白吗?” “明白。”杨蜜在剧本上做了个标记。 围读会从上午九点开到中午十二点半。结束后,宁昊大手一挥,说公司食堂准备了工作餐,大家别走了,一块儿吃。 杨蜜本来想溜——她下午还有个杂志拍摄,得回去准备。但陶红拉住了她。 “蜜蜜,一起吧?正好聊聊。” 话说到这份上,杨蜜也不好拒绝。 于是接下来几天,几乎成了固定流程:上午围读,中午和陶红一起吃饭,下午各忙各的。陶红对她热情得有点过分,不仅吃饭抢着买单,还时不时送点小礼物——今天是一支护手霜,明天是一盒进口巧克力。 杨蜜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陶红这级别的前辈,对她一个后辈这么照顾,图什么? 答案在第四天揭晓了。 那天围读会结束,杨蜜收拾好东西刚想走,陶红又拉住了她。 “蜜蜜,晚上有空吗?”陶红声音压得低低的,“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咱们俩,说点体己话。” 杨蜜脑子里瞬间闪过七八个念头。她看着陶红那双笑得温柔的眼睛,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啊,陶红姐您定地方。” “那就……国贸三期那边有家法餐,听说不错。六点半,我等你?” “好。” 杨蜜应得爽快,但一出公司门,脸就沉了下来。她坐上车,没让司机直接开去餐厅,而是先回了趟公寓。 进门,赵若尧正在客厅里对着电脑处理邮件。看见杨蜜回来,有点意外:“蜜姐?你不是说晚上有饭局吗?” “是有饭局,”杨蜜一边换鞋一边说,“但我心里不踏实。若尧,你记一下——国贸三期,三楼,餐厅名字我不知道,但陶红订的包间叫‘桃花源’。如果半小时后我没给你发短信报平安,你就叫上韦业,直接到包间找我。” 赵若尧脸色严肃起来:“蜜姐,有这么严重吗?陶红姐她……” “不知道,”杨蜜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陶红这几天对我好得反常,今天又单独约我吃饭……我总觉得,不是单纯吃饭那么简单。” 她换了身相对保守的米白色套裙,把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又检查了包里的防狼喷雾和录音笔——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带着安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六点二十五分,杨蜜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 服务生引着她上了三楼,推开“桃花源”包间的门。陶红已经在了,正坐在窗边的位置看菜单。看见杨蜜,她立刻笑着招手:“蜜蜜来啦,快坐。看看想吃什么,这家鹅肝做得不错。” 包间不大,装修得倒是雅致。中式风格,墙上挂着水墨画,角落摆了盆兰花。 杨蜜在陶红对面坐下,刚翻开菜单,包间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个男人——圆脸,光头,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杨蜜愣了一秒,才认出来:徐争。 “徐老师?”她站起身。 “哎呀,蜜蜜,别客气,坐坐坐。”徐争笑呵呵地摆手,很自然地走到陶红身边坐下,“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不好意思啊。” 杨蜜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 陶红说“就咱们俩”,结果徐争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夫妻俩联手给她下套? 但面上,她还是笑得无懈可击:“徐老师您太客气了,我也刚到。” 服务生开始上菜。前菜是鹅肝和沙拉,主菜是牛排和鳕鱼,配了瓶红酒——陶红说度数不高,当饮料喝。 饭桌上,气氛倒是不错。陶红和徐争都是会聊天的人,从娱乐圈八卦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又聊到杨蜜正在拍的《黄金大劫案》。徐争对宁昊的拍摄手法很感兴趣,问了不少问题,杨蜜都一一回答了。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徐争忽然放下酒杯,看了陶红一眼。 陶红会意,轻轻咳嗽了一声,转向杨蜜,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蜜蜜啊,姐问你个事儿——最近墨导……还是很忙吗?” 来了。 杨蜜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啊,确实忙。要跟妃虹姐一起剪《失恋三十三天》,还要跟文木也、焦华净他们磨《垫底辣妹》的剧本……一天到晚连轴转,我都见不到他人影。” 她说得半真半假。墨染是忙,但也没忙到见不到人的地步。 陶红和徐争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无奈。 “这样啊……”陶红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去找过墨导两次,都说他没空。我家徐争呢,最近写了个剧本,是‘囧’系列的,想给墨导看看。要是墨导觉得还行,我们想……买他的版权,让徐争来当导演试试。”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诚恳了:“蜜蜜,你也知道,徐争他演戏演了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有个导演梦。这次好不容易憋出个本子,就想试试……你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不用墨导立刻答应,就先看看本子,行不行给句准话。” 杨蜜听完,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 还好,是正事。 她借着拿餐巾的机会,手伸到桌下,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给赵若尧发了条短信:“没事,不用来。” 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陶红姐,徐老师,这事儿……我不敢打包票。墨染他最近确实忙,脾气也躁,我要是贸然跟他说,他可能嫌我多事。” 她顿了顿,看徐争脸色有点僵,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一下。最迟后天,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好吗?要是他愿意见,我就安排时间;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把话说死,也没给自己揽太多责任。 但徐争已经激动得不行了。他“噌”地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抓住杨蜜的手,用力摇晃:“杨小姐!太谢谢你了!真的!无论这事儿成不成,我都记你这份恩情!以后有用得着我徐争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他手劲不小,晃得杨蜜胳膊都酸了。 “徐老师您别客气,”杨蜜好不容易把手抽回来,笑得脸都快僵了,“举手之劳而已。”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3章 蜜蜜成传声筒? 晚上九点半,墨染回到家。 一开门,就看见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沙发上蜷着个人,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长发散在靠垫上,两条又长又直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趾头还一翘一翘的。 是杨蜜。 她正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乐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个偷到糖吃的小孩。 墨染关上门,换了鞋,走过去。 “你不是说我这公寓是狗窝吗?”他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不回你那个城堡去住?跑狗窝来干什么?” 杨蜜头都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哼,你这个就是狗窝。姑奶奶我看你可怜,来拯救拯救你——顺便检查检查,看有没有哪个小妖精趁我不在,溜进来留下什么痕迹。” 墨染乐了,在沙发边坐下。杨蜜很自觉地抬起腿,等墨染坐稳了,那双又白又滑的腿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怀里。 墨染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大腿上,拇指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看什么呢?”他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乐得像个傻子似的。” “八卦!”杨蜜把手机屏幕往他眼前递了递,“黄怡和霍思妍在微博上吵起来了!可热闹了!” 墨染眯着眼看了看屏幕。 微博界面,两个女明星的名字挂在热搜上,后面跟着个“爆”字。点进去,全是双方粉丝的骂战,偶尔能看到当事人发的几条阴阳怪气的微博。 “这有什么可乐的?”墨染不理解。 “你不懂看八卦的乐趣!”杨蜜眼睛亮晶晶的,“我真要感谢微博——以前明星吵架还得通过媒体传话,现在好了,直接上场撕,多刺激!” 她划拉着屏幕,给墨染科普:“你看啊,黄怡——就是演《上错花轿嫁对郎》里李玉湖的那个——她有个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叫杨艺。本来都快结婚了,结果半路杀出个霍思妍。这个杨艺转头就去勾搭霍思妍,把黄怡给甩了,还在微博上发小作文,说什么‘对不起黄怡,但我对霍思妍是真爱’……” 她说到这儿,撇撇嘴:“渣男。” 墨染挑眉:“然后呢?” “然后黄怡就炸了呀!在微博上指责霍思妍当小三。霍思妍也不甘示弱,说黄怡是怨妇,抓不住男人怪别人,还特意艾特黄怡,让她下不来台。”杨蜜越说越来劲,“你看这条——霍思妍发的:‘某些人自己没魅力留不住男人,就别怪别人太有吸引力。五年都没修成正果,问题在谁身上,心里没数吗?’” 她念完,自己先乐了:“这嘴可真毒。” 墨染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没好气地拍了下她大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多看点正能量的东西,少看这些鸡飞狗跳的。” “我看点八卦新闻你都要骂我?”杨蜜扭头瞪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我工作完回家,累得不行,”墨染理直气壮,“你都不知道安慰安慰我,只顾自己在那儿傻乐,像话吗?” 杨蜜眨眨眼:“我不是把腿给你摸了吗?” “你把我当什么人啊?”墨染的手开始不老实,“光摸个腿就行吗?” 杨蜜感受着腰间那只越来越放肆的手,心里明白,这点小动作确实只能当个开胃菜。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行行行,来吧少爷。今天便宜你了。” 墨染立刻手脚并用地挪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里。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一团软肉,另一只手勾着她的大白腿,整个人舒服得叹了口气。 “嗯……”他闭上眼睛,“今天的疲劳都在逐渐消散。” 杨蜜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她侧过脸,蹭了蹭他的头发,然后轻声说:“阿染,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杨蜜把今天陶红和徐争找她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徐争激动地抓着她手摇的时候,她特意补充了一句:“他手劲可大了,我胳膊现在还有点酸。” 墨染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思考。 杨蜜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反应,以为他在为难,于是小声说:“你要是不想见他们,觉得没空,我就帮你回绝掉。反正我只是传个话,不掺和。” 墨染这才开口,声音有点沉:“我跟你说过,不要单独去参加聚会,你忘了吗?” “我没单独啊,”杨蜜理直气壮,“我带了若尧和韦业——虽然他们没进包间,但在楼下等着呢。而且我还给你发了定位,你要是想查岗,随时能来。” 墨染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一切小心,知道吗?这个圈子里,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人太多了。陶红和徐争虽然名声不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啦,”杨蜜乖乖点头,“那徐争那边呢?你见不见?” “我忙成这样,你出去吃个饭就帮我揽回一趟活,”墨染捏了捏她的腰,“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忙,想累死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哪有!”杨蜜喊冤,“我就是问问嘛。你要是没空,我明天就回掉他们,说您墨大导演日理万机,没工夫看他们的破本子。” “破本子?”墨染挑眉,“万一徐争以后成了个大导演,你这不是错过了结识大人物的机会?” “我不怕,”杨蜜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你就够了。你就是我最大的大人物。” 这话说得又甜又软,墨染听得心里一荡。 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杨蜜被他亲得有点晕,但还没忘正事:“那……到底见不见啊?” 墨染看着她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忽然笑了。 “见,”他说,“你明天跟徐争他们说一声,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找我。” 杨蜜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我先说好啊,”杨蜜赶紧撇清关系,“我只是个传声筒,牵线搭桥而已。你要是见了他们,在他们身上浪费了时间,最后发现剧本不靠谱,可不要怪我。” “不怪你怪谁?”墨染理直气壮,“人是你要见的,饭是你去吃的。要是他们给我看的剧本大纲不好,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就要狠狠惩罚你。” 杨蜜耳朵一热,但嘴上不服软:“那要是他们的剧本大纲很好呢?” “那就说明他们是有实力的,”墨染笑了,“他们也欠了你一个人情。以后徐争要是真成了大导演,你这个人情可就值钱了。这么可喜可贺的事情……” 他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滑:“当然要好好庆祝庆祝。” 杨蜜被他撩得浑身发软,但还是强撑着问:“你这庆祝……正经吗?” 墨染嘿嘿一笑,手已经滑进了睡裙下摆。 “嘿嘿,”他说,声音里满是得意,“可以不正经。” 杨蜜:“……” 她还想说什么,但墨染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落地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交叠的剪影,窗外夜色正浓。 而关于囧系列电影的命运,就在这个不正经的庆祝之夜,悄然定下了调子。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4章 徐争想当导演 “蜜蜜说,墨染愿意见我们。”陶红放下手机,声音有点飘,像是没踩实。 徐争手里的筷子“啪嗒”掉桌上,泡面汤溅出来几点,烫得他一哆嗦,但这疼远比不上心里那点骤然亮起的火星子。“真……真见了?没说别的?”他喉咙发干,问得小心翼翼,仿佛怕声音大点就把这机会吹跑了。 “就说安排时间,让等信儿。”陶红深吸一口气,看向丈夫那张因激动而有些泛油光的脸,“成了,咱们可能就蹚出路了;不成,也算碰过真佛。” 接下来的几天,徐争家那客厅成了小型话剧排练场。两口子对着空气,把见墨染可能发生的每一种对话走向都掰扯了好几遍,从奉承话的尺度到剧本亮点的阐述角度,甚至进门先迈哪只脚都差点列入演习项目。徐争更是把他那本磨了许久的剧本大纲,翻来覆去地审视、修改,纸张边角都磨起了毛,那股子虔诚劲儿,比他当年考戏剧学院还拼。 直到约定的那天,两人穿着最体面又不至于显得过于谄媚的衣服,提前半小时就戳在了繁星传媒楼下,活像两尊望夫石。辛越玲下来接人时,看着这对娱乐圈有名的“精明夫妻”那略带僵硬的微笑,心里门儿清,面上却依旧是职业化的温和:“徐老师,陶老师,墨总还在处理点事,请先到会议室稍坐。” 十分钟,像被拉长了一整年。徐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不存在的键盘,陶红则借着打量会议室简约现代装修的功夫,平复着心跳。 门开了。 墨染带着一身淡淡的烟味和剪辑室特有的“熬夜咖啡混合泡面”的复杂气息走了进来,没穿正装,就一件简单黑T恤,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头发也有点乱,但那双眼睛亮得慑人,一扫过来,徐争和陶红就跟装了弹簧似的,“唰”地站了起来。 “老徐,好久不见,陶红姐,你们好!”墨染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种直来直去的痞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墨导!您好您好!”徐争赶紧上前两步,双手握住墨染伸过来的手,摇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陶红在一旁笑着附和,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恰到好处的亲切与恭维。 寒暄都是套路,无非是“久仰大名”、“片子拍得真好”、“蜜蜜常提起您”之类的车轱辘话。但在这间屋子里,每句话都好像有了不同的重量。徐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墨染的表情,试图从那略显疲惫却神采奕奕的脸上,读出点“有戏”或“没戏”的征兆。 很快,话题就被徐争主动引向了正轨。他几乎是有些郑重地从随身包里掏出那份被摩挲了无数遍的剧本大纲文件,双手递了过去。“墨导,这是……这是我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请您过目。” 墨染接过来,没立刻看,而是先掏出一根烟,刚叼到嘴上,旁边的徐争眼疾手快,“啪”一声,火苗就凑了上来。那动作之流畅,态度之自然,让一旁本想动作的陶红都愣了一下。墨染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也没客气,就着徐争的手点着了烟,深吸一口,这才翻开文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墨染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他偶尔吐出的烟圈。徐争和陶红屏息凝神,视线随着墨染的手指移动,仿佛那手指点在哪里,他们命运的秤砣就压向哪里。 文件不厚,但内容扎实。墨染看得很快,但关键处会稍作停留。能看出来,这是徐争压箱底的玩意儿,喜剧桥段设计得确实巧,不是硬挠人胳肢窝那种,人物动机和情节推进也算自然,没太明显的硬伤。更让墨染多看两眼的,是后面附着的市场分析和成本估算,数据详实,思路清晰,甚至预判了几个可能的风险点。这不像个纯粹演员搞出来的东西,倒像个老制片的手笔。 一根烟抽到尽头,烟灰将落未落时,墨染合上了文件。他没把烟灰弹进烟灰缸,而是任由它掉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灰色痕迹。 他抬起眼,看向紧张得喉结都在轻微滚动的徐争,直接扔出炸弹:“想要我‘囧系列’的版权?” 徐争心脏猛地一跳,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发紧:“是,墨导。我觉得这个创意……有很大空间。” “你打算找谁来拍?”墨染问得随意,好像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 徐争咽了口唾沫,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挺直了背,尽管额角已经有点细汗,但眼神努力保持着坚定:“墨导,如果您不拍的话……能不能……让我试试?我想当导演。”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感觉有点烫嘴。一个以演员身份知名的喜剧咖,突然跑到新晋黑马导演兼资本方面前说我想当导演,怎么看都有点自不量力。但他没办法,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烧了太久,再不试试,他怕自己憋出内伤。 墨染没立刻嘲笑或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轻轻点着。那“嗒、嗒”的声音,敲在徐争心坎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给你拍这部电影,”墨染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你要多少钱?” 徐争和陶红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徐争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他们反复核算、觉得既能启动项目又不至于吓退投资人的数字:“额……三千万。墨导,这是最低的启动预算了。我可以自降片酬,导演费也可以象征性收一点,但是……”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我想要一点票房分成。” 三千万,在2011年想拍一部像样点的喜剧电影,确实紧巴巴。徐争想要分成,也确实是看到了这系列如果成功背后的巨大利润空间,这眼光不算差。但墨染心里跟明镜似的——在商言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现在项目八字还没一撇,版权捏在我手里,你就想提前上桌分蛋糕?咱俩的交情,好像还没到能让我心甘情愿割肉的地步。 墨染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一种带着点玩味的笑。他把烟头按灭在那个小小的烟灰痕迹里,动作干脆。 “票房分成啊,”他拖长了调子,看着徐争眼里的期待一点点变得忐忑,“你就别想了。” 徐争的心猛地一沉,脸色有点发白。陶红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但墨染的话还没说完:“我给你批三千五百万。预算宽裕点,你也好施展。”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压迫感,“如果到时候电影表现好,过五亿票房,我个人给你发两百万奖金。过十亿,五百万。同不同意?同意,我们现在就签意向约。不同意……”他往后一靠,摊了摊手,意思很明显。 徐争沉默了。这条件……说苛刻也苛刻,彻底断绝了他靠票房暴富(如果电影真爆了)的念想;说大方也大方,预算多了五百万,还有明确的奖金激励,对于他这样一个初执导筒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开局。 他下意识看向陶红。陶红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写着:见好就收,抓住机会。 “……同意。”徐争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带着点干涩,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意向约签得很快,辛越玲早就准备好了格式文本。墨染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徐争握着笔,手有点抖,但最终还是稳稳地写下了“徐争”两个字。 走出繁星传媒那栋气派的办公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徐争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纸,先是扯开嘴角笑了笑,笑着笑着,眉头又不自觉地拧成了疙瘩。 “老婆,”他声音有点虚,“我是不是……开价太低了?把我这第一部电影,给卖贱了?” 陶红挽住他的胳膊,轻轻叹了口气:“行啦,别胡思乱想了。版权在人家手里攥着,跟命根子似的。人家能同意投钱让你拍,已经算是烧高香了。你也不想想,要是墨染自己看出这剧本的潜力,转头自己组局开拍,你连口汤都喝不上,那才叫真贱卖。” “理是这么个理……”徐争挠了挠自己光亮的脑门,一脸纠结,“可我本来只想着,能不能先把版权买过来,哪怕分期付款呢,然后再慢慢找其他投资人。这下好,直接被他按在那儿了,连本带利一起打包。你说,我当时要是硬气点,就跟他说‘我只想买版权,不需要你投资’,会怎么样?” 陶红像看傻子一样白了他一眼:“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你要真敢那么说,人家当场把你轰出来都是轻的!别忘了,他不光是导演,还是金主,背后还有院线关系!万一将来你的电影真上线了,他回头觉得你蹬鼻子上脸,联合几家院线稍微‘调整’一下排片……你哭都找不着调儿!” 徐争被噎得半晌没吭声,后背惊出一层白毛汗。刚才会议室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委屈和不甘,瞬间被现实冰冷的河水浇了个透心凉。他咂咂嘴,最后只能悻悻道:“……唉,算了。不想了。回去,回去好好合计,把剧本磨得再亮堂点!好歹多了五百万呢,得用在刀刃上。”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5章 放松下来的俞妃虹 前脚刚送走这对心思各异的夫妻,墨染后脚就又钻回了剪辑室那个充满泡面味和咖啡因的“洞穴”。俞妃虹果然还在,不过状态看起来松弛了不少,大概是因为上映时间调整后压力骤减,又恢复了那副优雅知性的模样。她正站在墨染常坐的那把椅子后面,端着个白瓷杯子,小口小口抿着咖啡,氤氲的热气柔和了她侧脸的线条。 “你很闲啊?”墨染走过去,大剌剌地坐下,顺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俞妃虹放下杯子,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尝尝?新到的蓝山,手冲的。”她把杯子往墨染那边递了递,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飘过来。 墨染没接,斜睨着她:“俞副总,你这班加得……挺有生活情调啊。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有话跟你说。” 俞妃虹挑挑眉,没多问,放下咖啡杯,跟着墨染走出了剪辑室。 一进办公室,门刚关上,墨染反手就把门落了锁。还没等俞妃虹反应过来,他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直接把人给提到了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坐着。俞妃虹低低惊呼一声,手撑住桌面才稳住身形,瞪向他:“你发什么疯?” 墨染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她圈在怀里,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语气不爽:“妃虹姐姐,我看你是忘了。我,是来帮你攻坚克难剪电影的,不是给你打工的马仔。我看你刚才那悠闲喝咖啡的劲儿,怎么觉得我这劳动力有点廉价呢?心里很不爽。” 俞妃虹起初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反而放松下来,甚至还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原来墨导是觉得被冷落了,心里不平衡。”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埋怨,“我承认,压力小了人是会松懈点。可你因为这点小事就这么大火气,会让我觉得……你好像只在乎电影进度,不太在乎我这个人的状态呢。” “我哪有?”墨染冤得很,“我不光来剪片子,之前你那个本子的问题,我还不是熬夜帮你顺逻辑?” “是啊,这边《失恋三十三天》的麻烦还没彻底完,那边《垫底辣妹》的角色难题你又给我安排上了。”俞妃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眼神戏谑,“小墨染,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成熟的资本家了,恨不得把每个人每一分精力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压榨出最大价值。” “我……”墨染被她噎得一时语塞。 俞妃虹趁势继续,语气认真了几分,还带着点难得的忧虑:“小墨,你现在是年轻有为,名声地位窜得快,别人见了你都捧着哄着。可我有点怕……怕你飘了,觉得一线这些琐碎又熬人的工作配不上你了,懒得亲自下场盯细节了。这圈子更新换代多快啊,根基不稳,光靠名声和资本,摔下来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墨染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味儿不对。等等,明明是我先发难,想找茬然后……然后顺理成章进行点亲密交流的。怎么三两句话的功夫,被数落、被教育、被担忧未来的人,变成我了? “不是,妃虹姐,你这弯儿拐得也太急了。”墨染哭笑不得,“我就是想拉你过来,挑你点小毛病,你乖乖认个错,服个软,然后咱们……不就能顺水推舟,深入交流一下感情了吗?你怎么还给我上起人生课来了?” 俞妃虹看着他那一脸懵又有点委屈的表情,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像破开云层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刚才故意装出来的那点严肃和忧虑。她伸出手臂,勾住墨染的脖子,把他拉近,主动送上一个带着蓝山咖啡醇香的吻。 “好了好了,对不起,”一吻结束,她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变得软糯,“是我不好,没能正确领会领导意图,误会了你的‘需求’。”她眨眨眼,话锋虽然转回调皮,但眼神里那抹认真没全散,“不过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别全当耳旁风。好听话听多了,耳朵会起茧子,脑子会生锈的。” “你……”墨染还想说什么。 俞妃虹却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不就是想跟姐姐贴贴嘛……走吧,里间休息室沙发挺软的,去躺会儿?” “我……我可没那么好哄。”墨染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但气势明显弱了。 “没关系呀,”俞妃虹轻笑着,从他臂弯里滑下桌子,主动牵起他的手往休息室带,“怎么哄,进去躺下之后……你说了算,行了吧?走吧。” 得,嘴上功夫看来是占不到便宜了。墨染心里那点小郁闷,很快被另一种期待取代。没办法,说不过,那就用实际行动让她“闭嘴”好了。还好他墨少侠传承的“七十二路降妖棍法”早已炉火纯青,专治各种型号的“女妖精”。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算计、调情与偶尔的“降妖除魔”中飞快溜走。转眼,国庆档的硝烟味儿已经能隐隐闻见了。宣传战打得如火如荼,各方都在卯足了劲预测票房冠军。《白蛇传说》和《画壁》被普遍看好,是争冠的热门选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染自己对谁当票房老大兴趣缺缺,有那功夫不如多盯两眼《失恋三十三天》的后期,或者想想怎么摆平《垫底辣妹》那两位“闺蜜”候选人。但架不住韩山品韩叔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老爷子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片子你得来看看,给点意见,顺便撑撑场面。这面子,不能不给。 毕竟,韩叔是他叩开某些关键大门的重要引路人,这份人情和关系,得维系。 《画壁》里有邓朝和柳颜,算是熟人。墨染便顺着韩叔的意,决定去中影的看片会露个脸。 刚到地方,还没见着韩叔,倒是先撞见了导演陈加上。这位香江来的导演,此刻脸上早没了当初某些场合隐约流露的傲慢,笑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主动伸出手:“墨导!幸会幸会!感谢您赏光!” 墨染也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伸手与他握了握:“陈导,客气。”心里却门清,哪是什么赏光,不过是利益场上的风向标转了向。当初那点小龃龉,在对方看清谁是“爹”,谁是能带来实际资源的人之后,自然烟消云散。成年人世界的矛盾,往往不需要正面化解,当一方开始学会弯腰的时候,矛盾就不存在了。毕竟,当“爹”的,怎么会真跟“识时务的儿子”一直计较呢? 两个小时的电影,对墨染而言,堪称一场漫长的“礼貌性观影”耐力测试。片子怎么说呢……特效堆得挺花钱,演员也确实卖力,但故事内核就像隔夜的炸鸡,外表尚可,内里却食之无味,弃之又好像对不起那昂贵的特效和明星片酬。他坐在黑暗里,为了保持礼貌,不得不维持着一个还算专注的坐姿,心里已经默默把《失恋三十三天》的几个剪辑点过了好几遍。 电影终于结束,灯光亮起。陈加上第一时间从前排弹起来,快步走到韩山品和墨染面前,脸上带着混合了期待与忐忑的笑容:“韩主任,墨导,二位觉得……片子怎么样?” 韩山品是老江湖,没直接表态,而是很自然地把话头引向墨染,冲他微微一努嘴。 压力给到了这边。墨染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迅速挂起真诚(至少看起来真诚)的笑容,开口道:“额……特效做得非常震撼,下了血本。演员们也演得很投入,特别是几位女演员,很有魅力。”他挑着最安全、最不容易出错的技术层面和表演层面夸。 韩山品立刻顺着他的话,接上了更圆滑的褒奖:“是啊,服化道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场景也华丽。陈导,看得出来,你对这部戏倾注了很多心血。” 听着两位大佬一唱一和的“肯定”,陈加上脸上的笑容明显放松了不少,开始更热情地介绍起拍摄中的种种不易。 趁着韩山品和陈加上聊得“热络”,墨染果断使出了江湖失传已久的绝技——“尿遁”。他低声对韩叔说了句“去下洗手间”,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核心交谈圈。 比起听这些浮于表面的客气话,他更想去演员堆里转转。毕竟,刚才看电影时,他可是清晰收到了来自柳颜那个方向的、几乎要抛到天花板上的媚眼。再不过去,怕那眼波都要凝结成实质砸过来了。 果然,刚溜达到演员休息区附近,邓朝就眼尖地发现了他,立刻像个最称职的引路人般,热情地把他拉到了《画壁》几位女主演中间。墨染刚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瞬间就被一片莺声燕语和香风包围了。 “墨导!您真来了!” “墨导觉得我们演得怎么样呀?” “墨导下部戏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呀?我可便宜了!” “墨导……”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是误入了某个被冷落已久的后宫,突然皇帝驾到,一群妃嫔铆足了劲想要吸引注意。墨染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点发毛,只能搜肠刮肚,把刚才电影里能记住的、关于她们各自角色的零星亮点,用更加生动夸张的语言包装一番,违心地吹捧出去。 “郑霜那个小仙女的感觉抓得太准了,懵懂又纯真!” “谢那喜剧节奏还是那么好,出场就让人想笑!” “柳颜那个角色,妖娆里带着点无奈,层次把握得很妙啊!” …… 好一顿口灿莲花,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才总算让这群热情过度的“妃嫔”们稍稍消停了些。柳颜趁人不注意,又飞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手指似乎无意地拂过他的手背。 墨染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这国庆档的浑水是蹚了,接下来,是继续在这儿应付这“温柔的战场”,还是找个借口开溜,回去琢磨怎么让徐争那光头,心甘情愿地在他画好的“囧”字圈里,吭哧吭哧拉磨呢? 看来,当“爹”和当“皇帝”,也都不容易啊。至少,腮帮子笑多了,是真的会酸。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6章 王长天的宴请 日头眼瞅着就往西边出溜了,给中影大楼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看着挺奢华,实际上晃得人眼花。墨染这边呢,被一圈儿莺莺燕燕围着,话题早就从“电影艺术探讨”滑向了不可描述的深渊。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问起了墨导平时喜欢什么运动,接着就有人“哎呀”一声联想到了泳池,再然后,那话题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直奔墨染那点丰富多彩的私生活而去。 “墨导,听说你甲骨文球馆的VIP席视野绝佳呀?”有人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 “墨导,横店那地方晚上除了看剧本,还有什么娱乐活动不?”另一个掩嘴轻笑,意有所指。 墨染面上打着哈哈,心里直叫苦。这帮女演员,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旁敲侧击的功夫比狗仔还专业。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拽回安全区,或者干脆找个地缝钻了,救星——或者说,另一个麻烦——来了。 老谋深算的韩山品背着手,踱着方步走过来,脸上挂着长辈式的、看透一切的和蔼微笑,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清场的效果:“小墨啊,聊得挺热闹?时候不早了,人家姑娘们还得休息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了围,又给了双方台阶下。 围着墨染的“妃嫔”们见状,虽然意犹未尽,也只好笑嘻嘻地散了。唯独柳颜,落在最后,那双勾人的媚眼里,哀怨都快凝成水珠子滴下来了。她咬着下唇,欲言又止地看了墨染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好不容易逮着你,屁都没放两个,这就要走?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些日子确实忙得脚打后脑勺,杨蜜那边要哄,刘一菲的短信要回,俞妃虹的工作要盯,公司一堆破事儿,还有徐争那个光头刚挖的坑……仔细想想,是有些冷落这位“胸怀大志”的柳姑娘了。看她那委屈样儿,再不表示表示,下次见面指不定怎么幽怨呢。 正抓耳挠腮想着,是承诺下次单独吃饭,还是悄悄塞个资源暗示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带着熟稔的劲儿:“小墨总!聊完了?正好,今晚我作东,一起聚聚?韩董也赏个脸?” 墨染一扭头,是光线的王长天,顶着个聪明绝顶的脑袋瓜,笑容满面地站在那里,眼神在他和柳颜之间微妙地扫了个来回。 “王总。”墨染笑着打招呼,心里快速盘算。光线是《画壁》的主投,王长天这顿饭,说是联络感情,不如说是探听口风,顺便看看有没有下一步合作的可能。去也行,正好……他瞥了眼瞬间眼睛亮起来的柳颜。 “今晚啊?”墨染故作沉吟,“也不是不行。不过王总,人别太多,太闹腾,头疼。” 王长天立刻会意,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就我公司的几个人,柳颜,谢南,加上你和韩董,怎么样?清净!” 柳颜的名字被特意点出来,意思不言而喻。墨染顺水推舟:“成,那就叨扰王总了。” 包厢选得挺雅致,私密性也好。柳颜和谢南充分发挥了美女的“服务”职能,殷勤地给几位大佬倒酒。王长天率先举杯,目标明确:“韩董,小墨总,咱们这就算私下小聚,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今儿看完电影,二位心里到底怎么个想法?这儿没外人,咱掏心窝子说,行不?” 得,这是嫌之前看片会上的客套话不过瘾,非要听点带刺的真话了。墨染心里门儿清,自己那几句“特效震撼”、“演员投入”的片汤话,估计早被王长天这老狐狸识破了。可实话……那玩意儿有时候比刀子还扎心,尤其当人家真金白银砸了六千万的时候。 说还是不说?墨染端起酒杯,下意识地抿了一口。酒液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MD,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心一横,脚在桌下轻轻一跺,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同时,左手极其自然(且隐蔽)地滑到身旁柳颜穿着丝袜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柳颜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没躲开,反而悄悄挺直了腰背。 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像是一剂强心针。墨染清了清嗓子,脸上那点犹豫瞬间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取代:“这个……王总,既然您让我掏心窝子,那我就真说了。这片子,我个人……不太喜欢。” 包厢里的空气,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唰”地静了下来。谢南倒酒的手停在半空,柳颜也忘了腿上的手,韩山品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王长天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举着杯子的手没放下,等着下文。 墨染豁出去了,语速加快:“想复刻《画皮》的成功,基本没戏。服化道,没得说,漂亮,舍得花钱,这个可以夸。但故事太弱了,撑不起这么华丽的架子。人物动机模糊,感情线生硬,看完就忘,留不下啥印象。至于特效……”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看得出是花了大力气,参考的也是国外顶尖的魔幻大片路子,但说实话,王总,您不觉得把这些西方式的光影魔法、怪兽建模,硬套在咱们华夏的神仙精怪故事上,有点……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吗?好比给关羽穿上圣斗士的圣衣,看着闪亮,味道不对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死寂。 这回是真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柳颜感觉墨染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谢南偷偷看了眼王总,又赶紧低下头。 王长天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里那杯酒喝干了,然后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有十分钟。这十分钟,对在座的除了韩山品之外的每一个人,都漫长得像一整个世纪。 终于,王长天放下了酒瓶,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墨老弟,照你看,我这部电影,投了六千万,能……回个本吗?” 这话问得直接,也透着一股无奈。墨染心里松了口气,肯问这个,说明没真翻脸。他斟酌了一下,给了个相对乐观的答案:“王总,放心。国庆档嘛,大盘热。而且这次的对手……”他想起了那部更离谱的《白蛇传说》,“也不怎么强。回本,应该不是问题,赚多赚少的事儿。” 果然,这话像一针不算太强但足够提神醒脑的兴奋剂,让王长天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他苦笑一声,摇摇头:“这年头,想拍部赚钱的电影,真他娘比生孩子还难。小墨总,你是行家,给哥哥透个底,怎么拍电影才能不亏钱?有没有啥秘诀?” “秘诀?”墨染乐了,也放松下来,那只在柳颜腿上的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说白了就一句话,把故事讲好。别老想着教育观众,塞一堆大道理。电影院里坐着的,是来找乐子、找感动、找刺激的,不是来听思想品德课的。大道理有没有,不重要,故事精彩才是硬道理!您看现在有些导演,拍个片子跟做学术报告似的,道理讲得震天响,故事讲得稀巴烂,人物立不住,观众看得云里雾里,完事儿还得骂观众没品位。比方说那个谁……” 他正要举例说明,把自己在剪辑室跟文木也、焦华净吐槽过的某个导演拎出来鞭尸,旁边一直沉默喝酒的韩山品,突然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啪”一声,不疼,但足够清脆,也足够打断墨染的“高谈阔论”。 “就你能!”韩山品板着脸,拿出长辈训晚辈的架势,“拍了几部卖座的片子,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听听你这口气,好像全华夏就你最懂商业片,别人都是傻子!” 墨染被拍得一缩脖子,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语气平淡又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狂劲儿:“叔,这儿不就咱们几个自己人嘛。我吹个牛,过过嘴瘾还不行?再说了,”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王长天、柳颜、谢南,最后回到韩山品脸上,一字一句道,“我觉得,我现在,就是华夏最会拍商业片的导演。之一……可以去掉。” “你……”韩山品被他这混不吝的劲儿气得瞪眼。 “啪!” 王长天却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碗碟叮当响,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冲着墨染竖起大拇指:“豪气!小墨总,这话听着提气!就冲你这份自信,来,哥哥敬你一个!干了!” “干了!”墨染也爽快,举杯一饮而尽。 韩山品看着这一老一少碰杯,心里其实是复杂。他打心眼里欣赏墨染的才华和闯劲,这小子的几部电影,票房口碑双丰收,让他在总局那边的业绩报告格外亮眼,上头几次开会都点名表扬,连带他这引路人也脸上有光。但他更清楚,这行当水深浪急,站得越高,盯着的人就越多,摔下来也就越惨。少年得志,最容易缺的就是敬畏之心,而少了这玩意儿,离栽跟头也就不远了。 他放下酒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墨染:“小子,你现在狂得有点没边了。谦虚,低调,懂不懂?真以为自个儿完美无缺,不用再学啥了?霸王项羽当年多勇猛?力能扛鼎,万人敌!最后呢?乌江自刎!为什么?就是太狂,太傲,听不进人话!” 墨染知道韩叔这是掏心窝子为自己好,是真怕他年少轻狂折在半路。他收起脸上的嬉笑,坐直了身体,认真听着。等韩山品说完,他才开口,语气诚恳了些:“叔,我明白。我也就是在咱们自己人这儿吹吹牛,过过嘴瘾。我真没狂到那份上,对待手里的活儿,我哪次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信您等着看我后面两部作品,成片出来了,第一个送您审查,您可劲儿挑毛病!” 王长天耳朵多尖啊,一听“后面两部作品”,眼睛“噌”地就亮了,像探照灯似的打在墨染脸上:“墨老弟!后面的项目已经定了?快跟哥哥说说!” “有啊。”墨染也没瞒着,“手头正在剪一部女性励志题材的,快好了。我自己呢,也在筹备一部真正的3D大片,剧本磨得差不多了。”他没具体说片名,但“3D大片”这几个字,在2011年,本身就代表着前沿、烧钱和可能的暴利。 王长天立刻把杯中酒一口闷了,搓着手,脸上堆起生意人最诚挚的笑容:“嘿嘿,墨老弟,有这种好事,可不能忘了哥哥我啊!光线别的不说,发行渠道、媒体资源,还是能帮上点忙的。” “放心,王哥。”墨染笑着给他添上酒,“有肉一起吃。到时候,肯定少不了您那份。” “好好好!一言为定!来,再敬你一杯,预祝咱们合作成功!”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7章 《画壁》VS《白蛇传说》 又是一轮推杯换盏,气氛越发融洽。韩山品看着墨染虽然嘴上狂,但办事说话依旧有章法,心里那点担忧也稍稍放下些,只是暗自决定以后得多敲打。 酒足饭饱,夜色已深。韩山品年纪大了,不胜酒力,先让司机送回去了。王长天也喝得满面红光,他冲柳颜使了个极其隐蔽的眼色。 柳颜心领神会,立刻起身,走到墨染身边,语气温柔:“墨导,您喝了不少,我送您回去吧?” 说着,就很自然地伸手去扶墨染的胳膊。 墨染确实有点晕乎,但远没到需要人扶的地步。他顺势站起身,胳膊搭在柳颜肩上,大半重量却自己撑着,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低声笑道:“我没事,你该担心……等会儿你会不会有事。” 柳颜脸上更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松手。 走到停车场,找到柳颜那辆低调的轿车。刚拉开副驾的门,墨染借着酒劲和夜色掩护,手臂一揽,将柳颜柔软的身子带进怀里,同时使出一招自创的“青龙探爪”,精准地覆盖住一处丰腴高耸的战略要地。 “呀!”柳颜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子瞬间软了半边,“你……你轻点!疼!” 墨染感受着手掌心惊人的弹性和规模,由衷地赞叹:“手感真好啊……王总平时伙食开得不错。” “下流!”柳颜又羞又恼,却只是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更像是在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我好心送你,你还欺负人!” “好好好,不欺负你。”墨染见好就收,松开手,却拉开了后座的门,“开车吧,柳师傅。” 柳颜坐进驾驶位,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和心跳,从后视镜里看着慵懒靠在座位上的墨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忐忑:“去……你家还是我家?” 墨染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你想去哪?” “……当然是你说了算。”柳颜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就……去我家吧。认认门。”墨染说得随意,却让柳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一路无话,只有暧昧在封闭的车厢里发酵。到了墨染那栋安保严密的别墅,柳颜停好车,正犹豫着是跟着进去,还是就此告别——毕竟墨染没明确邀请——却见墨染揉了揉额角,对她道:“进来吧,帮我倒杯热水,渴得厉害。” 只是倒杯水……柳颜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忽悠悠地落了下来。他家里没人。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雀跃。 结果,水还没倒,人刚一进门,就被等在门后的墨染拦腰抱了个结实,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唔……”柳颜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彻底融化在这个带着酒气和侵略性的吻里。 果然,这一夜,有事的从来不是墨染。 …… 国庆档的票房大战,如同墨染在饭局上预言的那样,呈现出一种“菜鸡互啄,勉强决胜负”的尴尬局面。 《画壁》靠着强大的演员阵容和前期猛烈的宣传,首周末票房窜得挺猛,一度领跑。可惜,互联网时代,观众不是傻子。很快,网上就出现了大量吐槽:“故事是什么?我只看到一堆华丽衣服飞来飞去!”“特效是花钱了,但跟剧情有啥关系?”“除了看脸,还能看啥?” 口碑迅速反噬,票房增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像一头吃了泻药的老牛,有气无力地往前挪。想复制《画皮》叫好又叫座的辉煌?梦里啥都有。 好在,它的主要对手《白蛇传说》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更离谱。网友的吐槽更狠:“这电影该改名叫《法海传奇》!”“林峰演的许仙是来打酱油的吗?”“白素贞和许仙的感情戏尬出天际,BGM一响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反而觉得能忍和青青那条线还有点意思……” 两只翅膀都没硬起来的菜鸡,在空中扑腾着,互相啄得羽毛乱飞,最后看谁先力竭掉下来。从票房曲线看,《画壁》虽然后劲不足,但靠着开局优势,大概率能勉强压《白蛇传说》一头,拿下国庆档冠军。只是这个冠军,拿得实在有点烫手,也有点亏心。 王长天每天盯着那比乌龟爬快不了多少的票房数字,心里跟钝刀子割肉似的疼。六千万啊!这要是不认识韩山品和墨染,他真得怀疑是不是有同行在暗中使绊子,恶意打压排片。幸好,扭头看看《白蛇传说》那边更惨淡的数据,心里才能勉强找到一点点“比烂”的安慰。 但安慰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钱花。王长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了半包烟,最后一拍桌子:“不行!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光线传媒不是慈善机构,经不起这么一部接一部的“半死不活”。再来几部这种赔本赚吆喝(甚至吆喝都不怎么好听)的片子,公司可以直接关门大吉,改行卖保健品算了! 他立刻拿起内线电话:“让柳颜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柳颜敲门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风情。“王总,您找我?” 王长天盯着她,目光锐利,直奔主题:“小柳啊,你跟墨染……最近处得还行?” 柳颜脸一红,没直接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王长天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布置什么重大战略任务,“交给你个重要任务。多去跟墨染套套近乎,不光是私下,工作上的联系也要紧密起来。最重要的是,摸清楚他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那部3D大片到底什么时候启动,具体的项目规划是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和急切:“看看咱们光线,什么时候能搭上他这趟快车,一起吃肉!记住了,尤其要留神,有没有别的公司,比如华艺、伯纳那些狼,在边上盯着,想来摘桃子!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柳颜心里明白,自己这份“美差”,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商业利益和老板的殷切期望。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王总,我明白了。” 走出办公室,柳颜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想起那晚的荒唐和墨染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弯起。套近乎?这个任务,她好像……并不怎么排斥呢。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8章 洪水般的金鸡 金鸡奖的请柬送来的时候,墨染正叼着根没点的烟,跟剪辑室较劲。烫金的信封,透着股正式又略显老派的气息,像极了这个奖项本身——端着,但你说它有多大分量吧,圈里人心知肚明,就是个面上光。 扫一眼名单,嚯,熟人不少。最扎眼的名字,是“巩新凉”。这位名义上的正牌女友,最近通告跑得飞起,估摸着是经纪人想借着“墨染女友”这股东风,多刷点存在感。果然,请柬到她手里没捂热,电话就追来了。 “染哥~”声音甜得能齁死蚂蚁,“金鸡奖邀请我了!我们……能不能一起走红毯呀?” 语气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放平时,墨染多半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什么“公司安排”、“看行程再说”。但这次,他捏着话筒,脑子里飞快闪过杨蜜那张得知他要和范彬彬“搭档”出席时,瞬间垮下来、能挂俩油瓶的脸。那酸气,隔空都能闻到。 两害相权取其轻。跟范彬彬那个“国际范”同框,蜜蜜能化身酷坛子精,一个月不带理人的。带上巩新凉这个“官方认证”但威胁性较低的,至少能安抚一下大房情绪,属于战略性妥协。 “行啊。”墨染答应得爽快,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惊喜的欢呼。“不过低调点,就是正常出席。” 搞定这边,转头还得安抚范彬彬。范爷倒是洒脱,电话里笑声清脆:“哟,带正宫娘娘亮相啊?行啊墨导,雨露均沾嘛。放心,姐姐我独自美丽,红毯上保证不抢你俩风头……才怪!” 最后俩字说得咬牙切齿,但墨染听得出,她没真生气,更多是种看透了的戏谑。 胡戈也在受邀名单里,正好,墨染舔着脸又去找自家老爹墨志生蹭飞机。老头子照例先是一通数落“翅膀硬了就知道啃老”、“油钱知不知道多贵”,末了还是大手一挥,准了。毕竟儿子现在是“着名青年导演”,面子工程得做足。 于是乎,墨染的私人飞机载着一众“熟人”,浩浩荡荡飞往安辉合非。机舱里气氛微妙,巩新凉努力扮演温顺女友,嘘寒问暖;胡戈插科打诨,缓解尴尬;墨染自己则假装很忙地看剧本,实则内心盘算着颁奖礼可能出现的幺蛾子。 滨湖国际会展中心,红毯环节平平无奇。墨染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左边挂着笑容得体、挽着他手臂的巩新凉,右边隔着“安全距离”是风情万种、自成焦点的范彬彬。闪光灯闪成一片,记者的问题多半冲着范彬彬的“国际行程”和墨染的“新片计划”,巩新凉更像是个精致的人形挂件。她脸上笑着,挽着墨染的手却微微用力,泄露了一丝不甘。 进入内场,找到座位,墨染第一件事就是眯起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视全场。找谁?冯晓刚。在他心里,这次最佳导演最硬的对手就是这位“老炮儿”。《唐山大地震》无论票房还是社会反响都摆在那儿。可是,前排没有,中排没有,连他夫人徐翻的影子都没见着。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那点不祥的预感开始冒头。老冯没来?这老江湖要是缺席,要么是觉得胜算不大懒得来陪跑,要么……就是提前知道了什么风声,觉得来了也是自取其辱,干脆避而不见。哪种情况,对志在必得的墨染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正琢磨着,余光瞥见身后坐着的正是《盲人电影院》剧组。导演路洋,还有那个演技挺灵的新人周一卫。墨染调整了一下表情,主动转过身,带着前辈的温和开口:“路洋导演,《盲人电影院》我看了,片子不错,有想法,加油。” 路洋显然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微微躬身:“感谢墨导!太荣幸了!我……我还有太多需要跟您学习的地方。” 旁边的周一卫也拘谨地点头。 墨染又看向周一卫,笑道:“你是周一卫吧?我常听老张提起你,小伙子有潜力。” 周一卫脸都有些红了,连连道谢。这种随手洒下点阳光雨露,惠而不费还能结个善缘的事儿,墨染如今做起来越发娴熟。 很快,墨染就没心思维持社交礼仪了。因为颁奖典礼前的歌舞表演开始了,那水准……简直是对审美和耳朵的双重凌迟。跑调的跑调,走音的走音,编舞像是广播体操改良版。墨染忍了又忍,才没让白眼翻到后脑勺去。这组委会是把钱都花在请柬烫金上了吗? 好不容易熬到正式开奖,墨染的眉头却随着一个个奖项的揭晓,越拧越紧,最后都快打成死结了。 最佳编剧,颁给了一个叫陈小玲的编剧,作品《岁岁清明》。这电影名字挺文艺,但墨染搜肠刮肚,也只记得好像在哪个电影节展映过一两天,院线根本不见踪影,票房估计比剧组盒饭钱高不了多少。但当他看到那位女编剧起身时身上那套略显宽大的……军装?好吧,他瞬间“了然”了。有些奖,看的不是电影本身。 更离谱的来了。最佳女主角,娜仁花,《额吉》。击败了《唐山大地震》的徐翻,《钢的琴》的秦海陆,《源代码》的范彬彬,《守护童年》的颜冰燕。又是一部绝大多数观众听都没听过的片子。范彬彬坐在不远处,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墨染心里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重头戏最佳导演。颁奖嘉宾念出名字:“《爱在廊桥》,陈理!” 墨染感觉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爱在廊桥》?他努力回忆,好像是一部宣传地方非遗文化的片子,压根没正式上过院线,其剧情平淡到如果不加点爱情佐料,直接扔进纪录片频道都毫无违和感。就是这部片子,击败了他,击败了冯晓刚,击败了张猛! 他算是彻底明白冯晓刚为啥不来了。这哪里是颁奖,这分明是“分猪肉”,而且专挑那些没几个人吃过、甚至不知道是啥肉的“特供猪肉”来分!之前媒体预测的大热门,什么票房巨制,什么口碑黑马,全线溃败,死得那叫一个整齐。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9章 我好像有点上心了 墨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铁青一片,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旁边巩新凉担忧的目光,也能察觉到身后路洋等人屏住的呼吸,更别提远处范彬彬偶尔投来的、带着复杂意味的一瞥。 这他妈叫什么事?!要是输给《唐山大地震》,他认,片子厚重,观众买单。输给《钢的琴》,他也服,艺术性强,业内赞誉。可输给这些……这些玩意儿?他觉得不是自己作品有问题,而是坐在这里本身就有问题! 接下来的最佳故事片等奖项,他几乎没听进去。煎熬,纯粹的煎熬。好不容易熬到典礼结束,主持人还在说着“圆满成功”的屁话,墨染已经“噌”地站起身,看也没看身边的巩新凉,大步流星就往外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刚冲出会场大门,想呼吸一口不被“艺术”污染的空气,一群等候多时的记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长枪短炮几乎怼到他脸上。 “墨导!这次金鸡奖您颗粒无收,会不会觉得非常不甘心?” 问题尖锐,带着挑事儿的兴奋。 墨染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提问的记者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不会。” 声音干巴巴的。 另一个记者立刻补刀:“那墨导,您能评价一下本次获得最佳故事片的电影吗?” “对不起,”墨染语气更冷,“没看过,不评价。”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打脸了。 “那您对这次金鸡奖的评选结果,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依不饶。 “没什么好说的。”墨染终于不耐烦,伸手略显粗鲁地拨开挡在最前面的记者和摄像机,“让开!”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等候的车里,留下身后一片哗然和闪烁的灯光。巩新凉小跑着跟上来,想说什么,却被他浑身的戾气吓得噤了声。 回到下榻的酒店,墨染一言不发,直奔房间。范彬彬跟了进来,顺手带上门,看着他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你……没事吧?”范彬彬试探着问。 “电脑!”墨染猛地停下,朝她伸手,“把你笔记本给我!” 范彬彬心里一紧:“你想干嘛?” “干嘛?”墨染眼睛里有血丝,是愤怒也是憋屈,“老子要发条微博!有些话不吐不快!” “不行!”范彬彬想都没想就拒绝,声音都提高了,“墨染你冷静点!绝对不能发!” “老子就要发!你管不着!”墨染的火气彻底被点着了,他绕过范彬彬,自己四下寻找笔记本电脑。 范彬彬急了,眼看墨染从她随身包里翻出电脑,按下开机键,那熟悉的启动音效像是一道催命符。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力气,猛地扑过去,一把将还没完全启动的电脑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炸药包。 “你冷静一点!只不过是一届金鸡奖而已!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范彬彬的声音带着恳求,也带着颤音。 “你懂个屁!”墨染彻底爆发了,他指着虚空,仿佛那里坐着可恶的评委,“输给《唐山大地震》,我认!输给《钢的琴》,我也服!可你看看今天拿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有几个人看过?票房多少?那帮坐在评委席上的老古董,这么喜欢曲高和寡,关起门来自嗨不就完了?办什么颁奖礼!丢人现眼!我现在算是知道冯晓刚那老狐狸为啥不来了,姜还是老的辣!我还是太年轻,太天真!难怪这破奖一线城市没人乐意接盘,一帮老顽固抱着僵尸审美,拖累的是整个行业!”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去抢范彬彬怀里的电脑:“你给我!松手!” 范彬彬死死抱住,拼命摇头,头发都散乱了。情急之下,墨染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理智那根弦“啪”地断了。他扬起手,带着风,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范彬彬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在房间里炸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范彬彬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电脑的手臂却依然没有松开,反而因为这一巴掌,激出了一股更狠的劲。她猛地挣脱墨染,用尽全身力气,将怀里的笔记本电脑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哗啦!” 塑料和金属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电脑彻底报废,零件崩飞。 世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墨染像是被那碎裂声惊醒了,他愣愣地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然后,目光缓缓上移,落在范彬彬脸上。那刺目的红掌印,和她紧咬的下唇,以及那双蒙上了水汽、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眼睛。 一股冰凉刺骨的悔意,混着巨大的愧疚,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怒火。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厉害:“对……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我混蛋……” 他缓缓走上前,脚步有些虚浮。伸出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她红肿发热的脸颊。触感滚烫,烫得他心尖一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触碰,像是打开了闸门。范彬彬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掌印,砸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别……别和组委会的人硬顶……”她吸着鼻子,声音哽咽,却还在努力把话说清楚,“为了那帮老顽固,毁了你自己的名声……不值得……你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根本不需要一个金鸡奖来证明什么……但你要是真发了那条微博,肯定会有无数人跳出来,不分青红皂白骂你耍大牌,输不起,攻击奖项公正性……他们才不管你对错,只想看热闹,把你拉下来……” 她抬起泪眼看他,眼神复杂,有委屈,有后怕,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心疼?“墨染……别做傻事。” 墨染听着,看着她脸上的泪和伤,心里的暴戾和憋屈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酸涩和无力。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唉……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声音闷闷的,带着认输的颓然,也有一丝依赖。 范彬彬在他怀里,终于不再压抑,小声地抽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墨染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和颤抖,心里乱七八糟。坏了坏了,这下真坏了。他好像……有点把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却敢抢电脑砸电脑、挨了巴掌还不忘为他着想的女人,给放进心里了。这感觉,有点陌生,有点麻烦,还有点……说不清的悸动。 正当他心神不宁,抱着范彬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继续忏悔还是做点别的什么来补偿的时候,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传来巩新凉小心翼翼、带着关切的声音:“墨染哥哥?你……你在里面吗?我看你晚上脸色很不好,你没事吧?我有点担心你。” 墨染身体一僵,看了眼怀里泪痕未干的范彬彬,压低声音快速道:“我没事,有点累,想休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墨染哥哥,我真的担心你,你就让我进去看看你好不好?就看一眼。” 巩新凉不肯走,声音里带上了撒娇和坚持。 墨染此刻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应付她,语气不自觉地带上烦躁:“我说了不用!老子要休息!你赶紧给我回去!别吵!”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渐渐远去的、有些拖沓的脚步声,似乎带着失落和委屈。 墨染这才松了口气,感觉比应付一场商业谈判还累。 怀里的范彬彬已经止住了哭泣,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对他露出一个有点古怪的笑容,声音带着鼻音,调侃道:“哟,对你那正牌女朋友,可真凶啊。” 墨染被她这反将一军弄得有点尴尬,没好气地反问:“……那你是希望我对她好点?比对你都好?” “比对我都好?”范彬彬指了指自己还火辣辣的脸颊,夸张地抽了口气,“你对她的确比对我‘好’呀!至少没赏过她这个吧?瞧瞧,这五指山,新鲜出炉的。” 得,墨染语塞。这茬算是被她牢牢攥手里了,一时半会儿是翻不了身了。理亏,没法还嘴。 既然嘴上讨不到便宜,墨染那点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行,耍无赖谁不会?他猛地捧住范彬彬的脸,不由分说,对准她的唇就狠狠亲了下去,不是温柔的安慰,而是带着点惩罚和霸占意味的亲吻,一连好几下,亲得范彬彬差点喘不过气,捶打他肩膀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唔……你……耍流氓啊!”好不容易挣脱,范彬彬脸更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墨染舔了舔嘴唇,看着她红肿的唇和脸上的掌印,眼神暗了暗,痞气又混着认真地说道:“是男人,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今天是我混蛋,我认。光嘴上道歉没用……”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卧室方向走,“今晚将功补过,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把这巴掌的‘债’连本带利还上,满意为止!” “喂!墨染!你放我下来!谁要你伺候!谁稀罕你还债!你这是打击报复!放开……唔……” 反抗声被新的吻堵了回去。 得,金鸡奖带来的滔天怒火,看来今晚得换一种方式,狠狠地“发泄”出去了。就是不知道,这“七十二路降妖棍法”,对上了今夜格外委屈又格外动人的范妖精,还够不够看?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早餐修罗场 第二天一早,墨染是被一阵细微的、带着香气的动静弄醒的。睁开眼,晨曦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酒店地毯上切出一道光痕。范双彬已经起来了,正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小圆镜,仔细地描画着眼线。她只穿了件他的宽大衬衫,下摆刚过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光洁的腿,晨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墨染没出声,就眯着眼看。昨夜的疯狂和失控还残留在他身体记忆里,尤其是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不同的触感——一边是扇过人后火辣辣的自责,另一边是后来“补偿”时细腻温软的旖旎。这感觉太复杂,复杂得他有点不想面对天亮。 “醒啦?”范双彬似乎从镜子里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没回头,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微哑,自然得仿佛昨夜挨巴掌又滚床单的是另一个人,“收拾一下,下楼吃早饭?我饿死了。” 餐厅里人不多,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两人选了靠窗的角落坐下,范双彬要了份清淡的沙拉和果汁,墨染则对着餐牌上花里胡哨的早点直皱眉,最后只点了碗白粥和煎蛋。 范双彬用叉子慢条斯理地戳着蔬菜叶子,抬眼看他,状似随意地问:“你今天……什么安排?要跟我一起回北平吗?” 墨染舀粥的手顿了一下,粥差点洒出来。他低头吹了吹热气,含糊道:“额……我可能,得去趟弯弯。有点事。” 他答得心虚,生怕范双彬追问“去弯弯干嘛?”“见谁?”“是不是又去找哪个妹妹?” 毕竟他这前科实在太多,自己都觉得理由苍白。 万幸,范双彬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两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甚至带着点揶揄的弧度,轻轻“哦”了一声,便低头继续吃她的草,没再多问一个字。 这份突如其来的“懂事”和“宽容”,反而让墨染浑身不自在起来,比被追问还尴尬。他闷头喝粥,觉得这白粥今天怎么这么烫嘴。 就在这尴尬无声蔓延的时候,救星驾到了。 巩新凉穿着一身颇为亮眼的嫩黄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餐厅,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了一圈,精准定位到墨染,立刻扬起甜度超标的笑脸,毫不犹豫地走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墨染旁边的空位上——完全无视了对面正慢悠悠吃沙拉的范双彬。 “墨染哥哥!早呀!”她声音清脆,带着刻意的雀跃,“昨晚休息得好吗?我看你后来脸色不太好,好担心你呢!” 墨染头皮一麻,感觉对面范双彬吃沙拉的动作似乎慢了一帧。他干笑两声:“还……还行。” “我昨天表现怎么样?”巩新凉眨着贴了浓密假睫毛的大眼睛,身体微微倾向墨染。她昨晚在颁奖礼上确实没啥存在感,除了红毯上那身颇为大胆的深V礼服在八卦版块刷了波存在感之外,几乎查无此人。但这并不妨碍她此刻需要肯定。 “很棒。”墨染言简意赅,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呀?回深城吗?”巩新凉顺势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嗯,回家。” “太好了!”巩新凉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我最近也没什么特别忙的通告,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顺便去看看叔叔阿姨?我还没正式拜访过呢!” 她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显得既羞涩又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准儿媳”身份登堂入室的美好画面。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还得了?带她回家?老妈赵婷芳那张能把死人说话了的嘴,加上无穷无尽的催婚碎碎念,再碰上这么个时刻想“转正”的巩新凉……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老爸墨志生估计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我回去是有正事要处理,很忙,不方便带人。”墨染拒绝得干脆,试图用“正事”压人。 “没关系呀!”巩新凉契而不舍,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可以自己住酒店,不打扰你办事,等你忙完了我们再……” “真不方便!”墨染语气加重了几分,眉头也蹙了起来,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淡了下去,“听话,你自己回去。该干嘛干嘛。” 或许是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丝不容置疑的不快,也或许是看到对面范双彬放下叉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巩新凉高涨的热情终于被泼了盆冷水。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委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蔫了下去,小声嘟囔:“好吧……” 打发走一步三回头的巩新凉,墨染感觉比拍了一天戏还累。他偷偷瞟了一眼范双彬,发现对方正拿着餐巾纸,慢悠悠地擦着嘴角,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就是让他觉得……有点发毛。 “看什么看?”范双彬斜睨他一眼,“赶紧吃,吃完该干嘛干嘛去。我去机场。” 得,这是下逐客令了。墨染摸摸鼻子,老老实实加速扒完了剩下的粥。 逃离了早餐修罗场,墨染直奔机场。刘一菲在横店的戏份刚刚杀青,两人约好了在弯弯碰头。负责接待的,是他们的共同好友,弯弯音乐天王——周杰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董的助理大妮是个干练的女生,开车将墨染从机场接到北市一栋高级公寓的顶楼。门铃按响,来开门的正是刘一菲。她似乎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素面朝天,看到墨染的瞬间,眼睛就像被点亮的星星。 “表哥!” 她轻呼一声,什么矜持害羞都忘了,直接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扑进墨染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开始小声地“嘤嘤嘤”,也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真有什么委屈。 墨染被她撞得后退半步,笑着搂住她,手掌在她还有些潮湿的发间揉了揉,调侃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来了嘛。咱们这可是在周董的地盘,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投怀送抱,让人家周天王情何以堪啊?太不给主人面子了哦。” 话音未落,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个带着浓郁弯弯腔的、懒洋洋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靠北啦!墨染你这一来就讲我!怎样,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什么?” 周杰纶从沙发上站起来,穿着宽松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个游戏手柄。 墨染揽着一菲走进客厅,一屁股瘫在柔软的超大沙发上,长叹一口气,脸上那点强撑的精神气儿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生无可恋”感。 “唉……别提了。给哥来瓶酒,烈的。今天非得醉一场不可,一醉解千愁。” 刘一菲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表哥?你不是最不喜欢喝酒,说酒又苦又辣还误事吗?” 她了解墨染,除非遇到特别堵心的事儿,否则他绝不会主动碰酒。 周杰纶也挑了挑眉,从酒柜里拿了瓶威士忌和三个杯子过来,坐下,没急着倒酒,只是看着墨染:“怎样?金鸡奖……很不爽喔?” 墨染抹了把脸,索性把昨晚颁奖礼的魔幻现实,自己如何从期待到震惊再到愤怒,最后差点在酒店房间酿成“暴力砸电脑事件”的经过,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说到那些闻所未闻的获奖影片,说到自己如何被“分猪肉”规则戏耍,语气里仍是抑制不住的憋闷和讥讽。 刘一菲听得眼泪汪汪,她虽然不太懂里面那些弯弯绕绕的门道,但她能感受到墨染的委屈和不甘。她再次用力抱住墨染的胳膊,把脸贴上去,小声安慰:“表哥不气,是他们没眼光……你的电影最好看了,我们大家都喜欢……” 周杰纶则是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等墨染说完,他深有同感地一拍大腿:“衰仔啊!你这种情况,跟我当年在金曲奖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啦!” 他来了谈兴,也打开话匣子:“那时候我发《范特西》、《八度空间》,外面呼声有多高你知道的啦?我超有信心的好不好,我连我外婆都特地接到颁奖现场,想让她亲眼看到外孙拿奖光宗耀祖哦!结果咧?” 他两手一摊,做了个夸张的“空空如也”表情,“屁都没有给我一个!那些评委讲什么‘音乐性不够’、‘歌词太怪’……靠,我现在想到都还是很不爽!” 没想到叱咤乐坛的天王,还有这么一段心酸尴尬的往事。同是天涯沦落人,墨染顿时觉得找到了知音,那份孤独的愤懑被冲淡了不少。他从刘一菲怀里抬起头,感动地看向周杰纶,两人竟然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战友情。墨染主动伸出手,周杰纶也默契地握住,两个大男人就在刘一菲面前,上演了一出“执手相看泪眼”的戏码。 “纶哥!”墨染语气沉痛。 “染弟!”周杰纶用力回握。 “坚强!” “坚强!” 伤感气氛没持续几秒,周杰纶画风一转,松开手,兴致勃勃地说:“哎呀,过去的事不想啦!别不开心,来来来,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我最近新学的,超屌!” 墨染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以及旁边刘一菲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打击,只好委婉道:“你确定……我看完不会更不开心吗?” “……”周杰纶被噎了一下,瞪他,“你闭嘴啦!老老实实看就好!” 事实证明,墨染的预感是对的。周天王在音乐上是天才,在魔术上……大概属于“兴趣使然的爱好者”级别。一番手忙脚乱、需要大量语言解释和错误引导的操作后,一个简单的硬币消失术终于“勉强”完成。墨染看得一头雾水,关键是他根本不想搞明白那枚硬币到底是怎么从左手漏洞百出地“转移”到右手袖口的。 倒是刘一菲,非常给面子地率先鼓起掌来,笑容真诚:“周大哥好厉害!好神奇!” 周杰纶松了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期待地看向墨染:“怎么样?” 墨染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显得诚恳:“虽然……没太看明白其中的玄机。但是,效果不错,值得鼓励。” “……你这夸奖还不如不要。”周杰纶被这不走心的评价气得够呛,一气之下,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票,直接扔到墨染身上,“嫌我表演烂是吧?去看他的表演啦!这个够专业!” 墨染拿起票一看,是两张当晚刘迁大型魔术表演的VIP门票,位置极佳。 “这票……不便宜吧?”墨染知道刘迁自从上了春晚后,身价暴涨,一票难求。 “那当然贵啊!”周杰纶吐槽,“比我自己演唱会最贵的头等座还要贵好不好!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搞到的,本来想带……算了算了,便宜你了,带你表妹去看吧,散散心。”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李鞍大师课 当晚,墨染带着刘一菲去看了刘迁的魔术。灯光绚烂,舞台奇幻,匪夷所思的大型道具和精妙绝伦的手法,引得全场惊呼连连。墨染也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感叹:这才是真正的魔术艺术,视觉与心理的完美结合。相比之下,白天周董那个……咳咳,重在参与。 看着舞台上刘迁从容自信地操控着观众的情绪和视线,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中了墨染的脑海!魔术……悬念……视觉欺骗……人心操控……这和他一直想探索的某种电影类型,不是完美契合吗?他下部电影拍什么,好像……突然有灵感了! 表演一结束,墨染就激动地拉着周杰纶和刘一菲往后台挤,想靠着周天王的脸刷个通行证,直接跟刘迁当面聊聊合作的可能性——他脑子里已经蹦出好几个需要顶级魔术指导的电影桥段了。 然而,他们低估了刘迁的火爆程度。后台通道早已被狂热的粉丝和媒体堵得水泄不通,别说刷脸,挤进去都难。周杰纶这张脸在弯弯虽然好使,但在这种特定偶像的粉丝圈里,效果大打折扣。尝试了几次,都被热情的人潮推了回来。 “算了算了,”墨染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人墙,无奈放弃,“走官方路径吧,回头让我公司联系他团队。这阵仗,比电影节红毯还吓人。” 周杰纶在旁边酸溜溜地开口:“你不至于吧?看个表演就成人家死忠粉啦?没想到墨大导演也追星哦?你不也是我粉丝吗?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热情,还想硬闯后台?” 墨染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我找他有正事!我下部电影,需要一个真正的魔术大师来帮忙设计桥段,训练演员!这是工作!” “那找我啊!”周杰纶挺起胸膛,一脸“放着我来”的表情,“我也可以教你演员变魔术!我手法很赞的!” 墨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我就当你放了个屁。” 周杰纶:“……” 交友不慎,真的。 扯完蛋,夜色已深。其实墨染这次叫上一菲来弯弯,找周杰纶玩、散心只是顺带,他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去探班正在紧张拍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李鞍导演。能近距离观摩这位国际大导如何驾驭如此复杂的特效大片,这种偷师学艺的机会,墨染是绝不会放过的。 周杰纶倒也仗义,第二天亲自开车,载着墨染和刘一菲一路南下,来到位于垦丁的白榕园。李鞍为了这部片子,可谓煞费苦心,直接把台中水湳机场的机棚改造成了巨型摄影棚。而当墨染三人走进那个被精心布置过的“浮岛”实景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奇形怪状、充满生命力的“狐獴”雕塑,错落有致的奇异植物,光影营造出的既超现实又神秘无比的氛围……这一切都不是简单的布景,而是一个完整、逼真、充满想象力的世界。细节之处,可见工作人员极致的耐心和追求。 “大手笔……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墨染喃喃自语,心中对李鞍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种对电影品质的严苛,对细节的偏执,正是他想学习和拥有的。 李鞍导演当时正和饰演“派”的少年演员低声讲戏,穿着极其普通的工装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和现场忙碌的工作人员没什么两样,毫无大导演的架子。三人没有打扰,安静地在一旁观摩。 过了一会儿,李鞍才注意到他们,歉意地走过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不会不会!”墨染连忙摆手,语气真诚,“李导,您这布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这已经不是拍电影了,这是在创造一个世界。” 李鞍羞涩地笑了笑,搓了搓手,像个分享宝贝的孩子:“我这里还有一些特效团队做好的概念图和动态预览,要不要看看?” “当然!”墨染眼睛发亮。 当那些绚丽多彩、细节惊人、充满生命动感的浮岛画面在平板电脑上呈现时,墨染再次被震撼。阳光透过树叶的斑驳光影,海水与植物交界处的细微泡沫,动物毛发的质感……这背后代表的,是极其庞大和先进的电影工业体系。墨染很清楚,以目前华语电影的整体工业水平,想要独立完成这样量级和质感的特效,不是做不到,但成本会高到惊人,且大概率收不回投资。这就是差距,赤裸裸的差距。 “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有点太注重形式,华而不实?”李鞍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询问墨染的意见,态度谦和得不像个享誉国际的大师。 “华而不实?”墨染声音都提高了,“李导,这简直是艺术!这才是电影该有的想象力和执行力!太牛了!” 刘一菲和周杰纶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真心实意地夸赞。李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容更加腼腆。墨染心中好感倍增,这才是真正大师的气度。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墨染的“一对一大师私教课”。他抓紧机会,将自己拍摄《源代码》、《调音师》时遇到的技术难题、叙事困惑一一抛出。李鞍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绿幕拍摄的注意事项,到如何引导演员在无实物环境下表演,再到叙事节奏与视觉奇观的平衡……两人越聊越投机,中午一起在剧组吃盒饭时,都还在就某个镜头调度争论(友好地)不休,颇有种相见恨晚、酒逢知己的感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吃过午饭,李鞍继续投入紧张的拍摄,墨染就像块海绵,安静地待在监视器后方不远处,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看李鞍如何与摄影师沟通,如何安抚小演员的情绪,如何与特效总监确认每一个细节……这比看十本导演理论书都有用。 等他终于从那种忘我的学习状态中稍稍抽离,回头一看,天色已经全黑,剧组都开始收工了。身边只剩下安安静静陪了他一整天的刘一菲。 “嗯?纶呢?”墨染四下张望。 “周大哥吃完午饭,看你跟李导聊得投入,就悄悄跟我说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刘一菲柔声回答。 “靠!这家伙!走都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墨染佯怒。 “表哥……他说过的,还跟你挥手来着,你当时正跟李导比划那个镜头呢,可能……没注意到。”刘一菲忍着笑提醒。 “……啊?是吗?”墨染挠挠头,有点尴尬,“那……好吧,这次就原谅他了。” 等两人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体回到周杰纶在北市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一开门,就看见周天王抱着胳膊,垮着一张俊脸,像尊门神一样杵在玄关,眼神里写满了“我很不爽”。 “回来啦?墨大导演?学习辛苦啦?” 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墨染自知理亏,赶紧换上笑脸:“哎呀,纶哥!今天真是受益匪浅!对了,你走怎么也不大声点说嘛,我都没好好送你。” “我说不说有差吗?”周杰纶哼哼,“我走不走,你墨大导演会在意吗?你眼里只有李导的大师课啦!我说的那些魔术你又嫌烂,李导讲的那些镜头语言我又听不懂,留在那里当壁花哦?不如回来打游戏、处理公司邮件啦!也就一菲脾气好,有耐心陪着你发呆。” 这一通连珠炮似的抱怨,让墨染更加愧疚。他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今天这机会太难得了,我有点得意忘形,忽略你们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下次一定以陪你们玩为第一要务!” “哼,你说得好听。”周杰纶扭过头,但脸色稍霁。 墨染眼珠一转,凑上去搂住他肩膀:“别生气啦!为了赔罪,咱们……飙车去怎么样?释放一下?” 周杰纶斜眼看他:“飙车?你车呢?在弯弯你连个自行车都没有,飙什么车?” “你不是有嘛!”墨染理直气壮,“你那辆宝贝AE86,放在车库里都要落灰生锈了,暴殄天物啊!开出来,让哥好好爽一把!感受一下弯北的夜风!” 他说着,又看向刘一菲,眨眨眼,“一菲,要不要一起?刺激一下?” 刘一菲看看气鼓鼓的周杰纶,又看看一脸讨好坏笑的墨染,忍不住笑了,用力点点头,举起双手:“要!当然要!我还没坐过周大哥的AE86呢!” “看!”墨染得意地朝周杰纶扬下巴,“两票对一票!民主表决通过!纶哥,钥匙交出来吧!出发!” 周杰纶看着眼前这一对“表兄妹”一唱一和,终于绷不住,“噗嗤”笑了出来,骂了句“靠北”,转身从抽屉里掏出车钥匙,扔给墨染。 “小心点开!刮花了我要你赔!” “安啦安啦!老司机,稳得很!” 引擎的轰鸣,划破了台北宁静的夜空。金鸡奖的憋闷,似乎也随着疾驰的车速,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喜欢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请大家收藏:()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