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不认账了》 1、穿越 大宋,公元九八七年, 踏踏踏—— 马蹄声阵阵响起,脚下的尘土四溅飞扬, 张念率先下马行礼,“恭喜陛下猎得头彩,” 文武百官立刻齐声附和,”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宋晏勒马而立,唇角微扬,轻抚马鞭,“诸位爱卿不必大惊小怪,以朕的箭术,莫说区区一头野鹿,便是丛林之虎来了,朕也能一箭穿心,” 文武百官憋着笑低头,又来了又来了, 谁不知道她们这位女帝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唯独经不得夸,先前陈将军不过赞了句陛下武艺高强,没几日她就被封为镇国将军从正一品官职, 眼下张念这般吹捧,怕是…… 张洛丝毫没有察觉到众人看她的目光已经变了,继续道,“陛下箭法自是如神,只是这林中野兽太过狡猾,陛下若想狩猎这丛林之虎,恐怕还得深入险境,” “不如……” “爱卿所言极是,”宋晏不等她说完,便抬手打断, 张念眼睛一亮,以为陛下这是答应了, 可谁知,下一秒—— “这样,你带着朕的弓箭去猎,就算是朕亲临了,若射中呢,朕重重有赏,”宋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悠悠地补充道,“可若射不中呢……朕就罚你,” 哼,想坑朕进林子? 门都没有,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 更可况,你是谁的人,朕心里门儿清, “这……”一时间笑容僵在了张念脸上, 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按照往年的习性,陛下每次来围场,都会寻那丛林之虎,怎么今日就失去兴趣了,还是说有人提前泄露了计划?? 这时,一直沉默的宋承轩突然策马上前, “陛下,” 宋晏听到声音回头凝视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 “陛下假手于人,哪有自己射得痛快,” 众大臣纷纷点头赞同, 宋晏笑笑不语,只是眼底多了抹玩味,似乎很好奇宋承轩接下来会说什么, 宋承轩继续道,“臣近日喜得一套新箭法,不妨你我兄妹二人借此比试一番,看看谁猎得的猎物更多,正好也让臣等见识一下您的雄鹰,” 空气霎时寂静, 二人四目相对,似有刀光剑影, 宋晏忽然开怀大笑,“四哥,激将法对朕没用,不过嘛,朕今日兴致好,四哥既然想比,那朕自然要奉陪,” 若不答应,还以为朕怕了你, “但是四哥,你若输了,可别到时候哭鼻子说朕欺负你啊,” “哈哈哈哈,”群臣哄笑, 宋承轩却依旧面不改色,反而微笑拱手, “陛下宽心,若臣输了,那是认技不如人,可若陛下输了……” 输? 宋晏冷笑,她的人生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四哥,赢你朕还是有几分把握的…驾,” 宋承轩盯着她策马扬鞭的背影,眯着眼,急忙追上, 深林处,树枝在铁蹄下碎裂,二人一前一后进入, 宋晏策马奔腾,率先察觉到前方有动静, 反手一箭射出,野鹿应声倒地, 她挑眉看向身侧的宋承轩,眼底满是玩味, “四哥你可要加把劲了,驾……” 宋承轩唇角微扬,很快便射中一只野兔, 随着深入,周围光线越来越暗, 一支箭矢突然从林中射来, 宋晏猛地后仰,瞪大眼睛,看着箭矢从她眼前一闪而过扎在了树上,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命都没了, “狗皇帝,拿命来,” 宋晏闻声回头,只见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如狼,宋晏迅速拔出腰间佩剑,大喊道,“来人呐,护驾,” 二十一世纪——2016年 “姐姐,再喝一杯嘛~好不好~就一杯~” 白琳撒娇的声音在嘈杂的包厢里几乎被淹没, 林漓浅看着递到眼前的酒杯,身体有些抗拒, “喝不下去了,” “哎呀今天我是生日,就再喝最后一杯嘛,” 林漓浅皱了皱眉,“好吧,最后一杯,” 白琳乖巧地笑着,却在对方仰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接过林漓浅手中的酒杯,正准备倒酒时,只见对方像射出的箭飞速地跑了出去, “姐姐,你去哪呀?” 卫生间里,林漓浅站在马桶边,吐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点意识,她背靠着墙壁,急促地喘着气, 这时,风衣里的手机突兀响起,赵冉冉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林漓浅,你掉茅坑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听了这话,她想到没有直接挂断, 推开门的瞬间,正对上闺蜜那张圆润的脸, “你不是挺能喝的嘛?今天怎么了?”赵冉冉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漓浅,两人来到洗手池,对方直接给自己冲洗了一把脸, “几点了?”林漓浅接过赵冉冉递来的纸,檫脸问, “两点了,”赵冉冉皱眉,又担忧问,“你没事吧?” 林漓浅摇头,“没事,” 说完转身走出卫生间,赵冉冉看她这副走路都不稳当的姿势,也是赶紧伸手去扶,生怕她会摔倒, “送我回去吧,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 要不是赵冉冉,她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赵冉冉也知道林漓浅不能再喝了,于是急忙叮嘱她,“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包间拿东西,” 说完便急匆匆走了, 林漓浅一个人靠在走廊墙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隐隐约约间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浅浅……浅浅……” 但她实在困得睁不开眼,只能勉强透过一丝缝隙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是已经拿包回来的赵冉冉, —— “浅浅,浅浅,”赵冉冉勾着头喊道,“醒醒,到家了,” “嗯~” 一声低沉的呻吟从鼻腔溢出,林漓浅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已经坐上了回家的车, 见她睁眼,赵冉冉伸手把副驾驶的递过去, “醒了,喝点水吧,” 林漓浅无力地接过,拧开瓶盖后,迫不及待地大口喝着,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刷着口腔里残留的酒精苦涩, 司机稳稳地把车停在别墅门口,赵冉冉刚一回头,就瞧见那里有个打扮得像古人的女子, “浅浅,”赵冉冉指着前方,声音发紧,“你家怎么有个人站在那里?还是个穿古装的,” 古装? 林漓浅艰难地直起身子,眯起眼睛,果然看到了赵冉冉口中的那个古装女子, 只是……这人为什么站在她家门口? 还特爹得是在半夜,凌晨两点, “这人谁啊?该不会是你那个前女友吧,”赵冉冉半开玩笑道,毕竟现在这个房子,除了林漓浅的那些前女友,就只有她和伯母伯父知道, 前女友? 林漓浅再次看向那人,看了好几秒都没看清对方的相貌,因为车灯太亮,只能瞧见有个人站在那里, 车外,宋晏被强光刺得抬手遮眼,嘴唇抿紧,眉头紧蹙,脸色更是阴沉得仿佛要杀人, 什么鬼东西,竟敢刺朕的双目, 只见一个女子从那庞大的黑色东西里下来, 摇摇晃晃地向她走来, 林漓浅捋了一下头发,慢慢靠近, 那一身浓烈的酒气熏得宋晏眉头更紧了, 臭死了, 林漓浅丝毫没注意到宋晏见到她时退后半步的动作,还傻笑着往前凑,“你怎么来了?” 宋晏眼睛一亮,“你认得朕?那你可知此处是何地?” “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你又是谁?” “为何衣着如此……” 宋晏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连炮说个不停, 林漓浅嫌她话多,直接物理攻击,指尖抵在她的唇上, “话真多,跟个机关枪似的,” 宋晏瞳孔骤缩,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 “大胆!” “大你个头啊,” 宋晏傻眼了,这女人……吼她, “说吧,大半夜找姐干嘛?别跟我说你想复合,”林漓浅没注意到宋晏的脸色已经铁青,甚至还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胸口,“嗝……姐不吃回头草,” 宋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两人四目相对,林漓浅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但……她有脸盲症, 林漓浅笑了,醉眼朦胧地抚上她的脸,唇角笑得更灿烂,“别说,你这妆化得……嗯……还挺帅的……” “连身上的味道都闻着好香,”她凑近嗅了嗅, 宋晏冷着脸,正要出手好好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却不料对方直接反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车里的赵冉冉目瞪口呆, “嗯?说话啊,”林漓浅醉醺醺地问, 她说什么?宋晏心里在咆哮,伸手要推开,但此人就像八爪鱼似的缠得更紧,双手搂着她, “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不该一气之下提出分手,可你呢,你就没有错嘛,分手那么久都不联系我,” 说实话,她谈的太多了,根本不记得宋晏到底是她哪位前女友,总之先照着渣女语录稳住对方, 况且,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吃的道理? 她笑着眯起眼,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眼前这个美得不可言喻的女子, 宋晏怔了,从她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开始,所见所闻都超出了理解范围, 会自己发光的灯笼,没有马拉的铁车,还有这个满口胡言的女子……更令她震怒的是, 她竟然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莫非她要…… 宋晏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推开,谁知对方反应更快,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带着酒气的唇就压了上来, 宋晏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只是她,赵冉冉也是震惊得瞪大眼睛,她默默举起手机,将眼前的画面全部录了下来, “赵总,林总她……” 司机那句林总她没事吧还没说完整,就被赵冉冉催促着离开,“她没事,不用管,你赶紧开车,别影响她发挥,” 司机一听,这么着急,立马展显出她十年的开车技术, 嗡一下就走了,快得连车尾都看不见, “放肆!”宋晏一把推开她,用袖子拼命擦嘴, “呸呸呸——” 林漓浅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嫌弃我?” 宋晏正要回怼,却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她委屈什么?该委屈的是朕吧, 这一迟疑,让林漓浅瞅准时机再次吻了上来, 本该立刻推开的她,这一次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林漓浅的吻比刚才还霸道, 说不出的奇妙感, 甜甜的,软软的,还有淡淡的酒香在唇瓣蔓延, 林漓浅勾住她的脖颈,吃力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 舌尖探进去的那一刻,瞬间让宋晏脊椎发颤, 这酥麻感……好生奇妙, “我们回家好不好……别在这儿……我给你看我新买的玩具,” 林漓浅喘息着咬她耳朵,宋晏意犹未尽地推开, “你家?” “嗯哼~都找到这儿来了,还装不知道?” 宋晏心头一震,这才仔细端详眼前人,微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还有这身奇装异服…… 见她盯着自己发愣,林漓浅没好气道,“喂,到底走不走,” 宋晏睫毛轻颤,坚定说,“走,” 虽然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但眼下她孤身一人,没有弄明白这一切之前,她还是不要轻易妄动, 况且…… 她偷瞄一眼她,只见对方唇角挂着得逞的笑, 这笑容太过明媚,晃得宋晏耳根莫名发烫, “咳……带路吧,” 见对方强装镇定,耳根通红的样子,林漓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小样拿捏不死你, 两人刚一进门,灯都还没开,林漓浅就迫不及待地把宋晏按在墙上,宋晏后背紧贴墙面,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怔怔地看着她,指尖却悄摸摸向袖中的短剑, “姑娘,你不是要带着朕看东西吗?东西呢?” “在哪?” “急什么?” 指尖轻触宋晏紧绷的下颚,林漓浅俯身凑近,那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喷洒在宋晏的耳根, “你不热身……我怎么给你看东西?” “热……热身?” “对啊~难不成还用我教你啊~” 大宋—— 宋晏猛然从床上惊醒,冷汗浸透了里衣, “晏儿,你可算醒了,真是吓死母后了,"顾南青流着泪扑过来,“还好这箭上没毒,不然……啊啊啊……母后可怎么活啊……” “母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看着缠满胸口的白布,宋晏一头雾水, 她什么时候受的伤? 顾南青檫泪的动作一顿,抬头,“晏儿,你忘了?” 紧接着,她把事情来龙去脉的说了一遍, 宋晏眉头紧蹙,黑衣人行刺的事情她是记得的,可怎么中得箭?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刚才……那是梦……还是…… 为何如此真实? 顾南青还在哭诉地说,“要不是你四哥替你挡了一刀,母后……母后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宋晏收回心神,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母后,儿臣这不没事吗?” “那母后不也说的假如吗?假如你出了事……”她突然神色一变,“呸呸呸,我女儿福大命大,乃真龙天子,怎会有事,菩萨莫怪,请保佑我女儿,” 宋晏见她双手合十,冲着空气嘟囔,无奈的叹息道,“母后,儿臣真的无碍,时辰不早了,儿臣有些乏了,恕儿臣不能再陪母后了,” 见女儿要赶她走,顾南青心里虽有些不情愿,但她也晓得,女儿刚刚经历一场生死,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好好休息, “那你好生歇息,母后就先回宫了,若有什么不适,定要告诉母后,母后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你寻来最好的太医,” “多谢母后,” “傻孩子,” 顾南青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帮她檫去额头上的汗珠, 待她走后,宋晏安静地躺在床上,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的场景, 那真的是梦吗? 渐渐地,她有了困意,沉沉睡去, a市—— 宋晏正熟睡着,突然感觉到身上有东西,怪重的, 伸手一摸,哦,原来是腿啊! 等等……腿!!! 她猛地睁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白色的墙,白色的门,白色的床, 还有——走光的女人!!!《 》 2、负责 宋晏一下子就羞红了耳,昨夜那场狂风暴雨,比练武都累,却又让人上头的温柔,居然不是梦,是真的, 林漓浅这时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又沉沉睡去, 宋晏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抽出对方枕在脖颈下的胳膊, 随后下了床,看着仍在床上熟睡的女人,背对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虽然她贵为皇帝,但此刻面对如此奇特之事,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长这么大她从未碰过女人, 也从未与他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小时候,同父异母的姐姐亲了她一下,她就当场用丝绣使劲地擦脸,哪怕擦出了红印,她也未曾停手,因为她这个人有个怪癖, 不喜欢别人碰她,哪怕是在亲人也不行, 宋晏轻叹了口气,她又想起昨夜那柔软的触感和撩动心弦的哼唧声,脸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要不然这里不是大宋,她昨晚非杀了这人不可, 她抬头深深望了眼林漓浅,虽然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对方,但她深知,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清白之身究竟有多么重要, 所以她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会好好对待对方, 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下定好决心后,宋晏红着脸,快步走向门口,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她的耳根更红了,昨夜玩得这么刺激吗?衣服都丢到门外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漓浅才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像是被重锤狠狠敲过一般,酸痛得厉害, 她在床上缓冲了几秒,才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该死的,早知道老娘就不喝那么多酒了,这一大早醒来哪里都痛,” 她发誓,再喝酒她就是狗, “你醒了,” “嗯~醒了,”林漓浅脱口回应,身子忽地僵住, 这是谁的声音,谁在说话!!! 她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coser的女人,正坐在她家沙发上,神情淡然地看着她, “你醒了,昨夜……” 宋晏本想跟她聊聊昨夜的事情, 但话还没说完,就瞧见林漓浅一脸惊恐地打断她, “你是谁?” “你怎么在我家?” 宋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不记得了?”她皱眉问, 亏她还想着该怎么向对方解释, 结果人家压根都不记得!!! 没放在心上, 林漓浅见宋晏怒气地走来,下意识地往后退, “你……你你别过来啊,” 她正在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却发现手机还在卧室里, 宋晏见她,像看到了怪物似的躲得远远的,顿时心中升起一丝不悦,心想,都同床共眠了,还这般看朕,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最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不记得,便不记得吧,你放心,朕不是那种始乱终弃,不负责任之人,” “昨夜……” 她故作轻咳一声,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 “昨夜……无论如何,朕都会对你负责,” 说完,这才若有深意地朝对方瞥了眼,想暗中观察对方会有何反应,但令她万万没想到, 这女人压根就没听进心里,用一脸迷茫地眼神问她,“负责?负什么责?有病吧,我用得你……” 话戛然而止, 林漓浅猛地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天哪,她都干了些什么,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宋晏见她应激的反应,挑了一下眉便知对方这是想起来了,也好,省得她再多费口舌了, 林漓浅现在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怎么办怎么办,看这人的架势,怕是打定主意要赖上她, 要不……给她点钱,打发她走算了, 反正昨晚吃亏的又不是她, 想到这里,林漓浅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宋晏一眼,随后转身走进房间,砰得一声把门关上, 宋晏定在原地,眨了下眼,喃喃道,“这女人可真奇怪,” 没一会儿,林漓浅便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宋晏坐在沙发上看她,上身穿着白色短袖,下身搭配灰色休闲裤,不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曼妙的身材曲线,还显得她双腿修长笔直, 如果说,昨晚的林漓浅是一朵性感的红玫瑰,那么此刻……她便盛开在冬天里的水仙,高贵而又不失纯洁,忍不住让人想要靠近, 不过…… 宋晏看着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发丝随意地披散在两肩,肌肤雪白又娇嫩,不需要过多的点缀,整个人就很美, 但……宋晏是谁,堂堂的一国女帝,什么样的才貌佳人,她没见过,对于林浅漓这种清冷美人,她也只是淡淡瞥了眼,随后收回视线, “二维码亮出来,”林漓浅站在她面前, “二维码?那是何物?” 林漓浅笑了,“哎,你扮coser扮傻了?手机啊笨蛋,” “你骂朕,”宋晏义愤填膺地起身, 林漓浅一怔,后知后觉地气笑了, “神经病,算了,你直接告诉我手机号吧,我支付宝转给你,”说着低头猛戳手机,“奇怪,我刚才明明充过电了,怎么还开不了机?” “你拿它作甚?”宋晏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勾头道, 林漓浅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管得着你吗?” “怎么管不着?”宋晏立马表示不服了,指着手机,一脸气愤道,“今早就是这个东西辱骂朕,” 嗯? 大大的问号在林漓浅脑中浮现, 这家伙说什么? 手机骂她? “你不信?”宋晏挑眉, 林漓浅噗嗤笑了,这人脑子绝对有问题, 手机骂人?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宋晏下颌微扬,气宇轩昂道,“如果它没骂朕,朕又怎会动手打它,” 林漓浅傻眼了,脸色的笑容瞬间凝固, “今早朕还未醒,便听见此物唤朕宝贝起床了,”她咬牙切齿,眼中含怒,“宝贝是何意?朕堂堂天子,大宋皇帝,岂容这等轻薄之词,” 林漓浅一脸震惊地看着,对手机控诉的宋晏, “它若朕想唤朕醒来,为何不亲自露面,用这个黑到没边的方匣子唤朕,这不是藐视朕,是什么?” “所以……”林漓浅问,“你把它怎么啦?” 她也没见屏幕碎啊, 那这家伙是怎么把她手机弄坏的, 宋晏耳尖微红,却仍强撑着帝王威仪,“朕也没把它怎么着,只是打了它一拳,没成想……这东西还挺结实,竟能扛得住朕的拳头,” “要知道……”宫里的侍卫都扛不住, 林漓浅捏住她的嘴,脸色阴沉不定,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下去,” 宋晏瞳孔骤缩,仿佛在说,你不想听管朕什么事儿, 你捏什么嘴啊, 林漓浅眼神嫌弃扫视她的脸,长得挺帅,没想到脑袋有问题,真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那是我专门设置的闹钟,你跟一个电子设备较什么劲,还动手它打,”林漓浅气笑了,“老娘真是撞邪了,怎么会把你这种人带回家,还发生那种关系,早知道还不如跟冉冉回家睡大觉呢,” 她真是后悔!后悔!后悔!!! 宋晏懵了,谁?冉冉?她一把拍开她的手, “好啊,你居然还有其他人?” 林漓浅一脸你脑子瓦特了的表情, “朕就知道……知道你是个……” 手僵在半空中,宋晏气得甩袖泄愤, “朕不管……从前你怎样,但今后……”她眉头紧蹙,艰难地吐出那句,“朕不许你再有了,”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林漓浅歪头,突然嗤笑,“拜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你怎么比我爸还老古董,” 她双手抱胸,“再说啦,我想跟谁睡就跟谁睡,你管得着吗?还真把自己当皇帝,全天下都你管?” 宋晏脸色铁青,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林漓浅抓起茶几上的包,在里面掏出一叠现金, “我呐,也用不着你来负责,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夜情嘛很正常,况且又不止我是一个人爽了,你不也很爽吗?” 该死的家伙,赶紧拿钱走人, 她一刻也不想再见到, 宋晏低头看了眼上面印着奇怪图案的钞票,以为是纸,便伸手接过,说了一声,“多谢,”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毕竟劳动了吗?”说着余光瞥了眼宋晏,下一秒,“啊!你干什么?” 宋晏被她吓了一跳,随口道,“擦嘴啊,你刚才没洗手就碰朕,朕有洁癖,如果不弄干净,朕寝食难安,” 林漓浅气笑了,一把夺回钱,眼中含怒,“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用来檫嘴?有洁癖就去洗啊,知道不知道侮辱人民币,是违法的,” 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连这点人人皆知的事情都不懂? 宋晏小声嘀咕着,“什么破地方,用张纸还违法,这要是用了别得东西,岂不是要百姓们的……” “闭嘴吧你,”林漓浅实在听不下去了,“话怎么这么多,机关枪投胎啊,哔哔个没完,”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嘛?” 宋晏负手而立,眼底流露帝王不怒自威的气息, “朕乃大宋皇帝……宋晏,”她铿锵有力地说着,微抬下巴,脸上的傲娇表情,仿佛在说怕了吧? 林漓浅笑得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你?大宋皇帝,哈哈哈笑死我了,” 宋晏脸色铁青,林漓浅继续道,“我原以为你只是脑袋有问题,现在看来……你还有幻想症,” “你再说一遍?” 见对方动怒,林漓浅丝毫不害怕,双手抱胸,回怼道,“说了又怎么样?难道不是吗?真以为打扮得像皇帝,就是秦王皇了?” “啊?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哼,少在这攀祖宗,”宋晏冷笑,恶狠狠地瞪着她,“朕才没有你这样的后代,朕嫌丢脸,” 林漓浅笑了,这家伙绝对是演戏演上瘾了, “行,您爱怎么说怎么说,姐呢没时间陪你在这耗,”她拿起包和手机,一脸严肃地赶宋晏走, “现在,请您立马滚出我的家,” 见宋晏不为所动,连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林漓浅挎起包,咬着牙伸手去推,推搡间,她发现这家伙重得像头牛,“你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重?” 宋晏冷着脸,可眼底却流露出委屈的复杂神情, 但林漓浅可不管她死活,推着她就往门外走, 砰! 大门被摔得震天响, 林漓浅开着她的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站在台阶上,宋晏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已经表示要负责,为何那女子还如此生气? 难道... 是因为那个叫冉冉的人? 宋晏眯起眼睛,回忆起刚才林漓浅说的那句“早知道还不如和冉冉回家睡大觉,” 指尖无意识的紧攥,宋晏扭头盯着紧闭的防盗门,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哼,你不愿意看见朕,朕还不愿意看见你呢,”《 》 3、活好 a市,五月二九,上午九点, 十路高架桥,林漓浅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手肘微曲,指尖轻撑着脑袋,手指在方向盘上跟着车内的音乐,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 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的车流,又目光深邃而淡然地望向前方, 突然,车载屏幕上亮起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林漓浅点了一下方向盘右侧的接听按钮, 【喂】 电话里,传来赵冉冉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干嘛?”林漓浅不耐烦地回应, 【不干嘛,就是想问问你今天还来不来公司了】 林漓浅眉头一皱,嘟囔道,“我不去公司,去哪?” 【哦,这样啊,看来,昨晚上没让你享受啊】 林漓浅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安全带瞬间紧绷,嘞得她胸口一阵隐隐发痛,紧接着,后方传来刺耳的喇叭声,“你特爹的傻批吧,前面有车吗。你就踩刹车,别以为开个玛莎就了不起,” 林漓浅没有理会后车男子的辱骂声,脑海不断回响赵冉冉那句“昨晚上没让你享受啊,” 【你在开车啊】赵冉冉听到汽车的喇叭声,语气依旧懒洋洋,却多了几分调侃, “对啊,”林漓浅咬着牙回应,脚踩油门,缓缓启动车子, 【好吧,那你先开车】赵冉冉嘴角上扬【等到了公司,我们见面说,我给你看个视频】 “视频,什么视频,赵冉冉你说清楚,什么视频,” 另一边,蓝天大厦, 赵冉冉的脚跟搭在另一只脚腕上,倚靠在办公桌角,单手环抱胸前,另一手随意地握着手机,看着屏幕里传来林漓浅急切的声音,“什么视频,赵冉冉,你说清楚,” 她嘴角微扬,咬着下嘴唇,挂断了电话,随后,转身慢悠悠地走向老板椅,坐了上去,身子微微后仰,整个人陷阱柔软的椅背里, 赵冉冉伸出指尖,捏起一旁桌上的水杯,端起来,凑到嘴边,咖啡的苦涩与醇香在舌尖蔓延,她的笑意却愈发浓烈, “哎,真是的,性子还是那么急躁,也不知道,你等会儿看到了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赵冉冉滑动手机屏幕,点开相册,她将手机横放,看着视频里正在播放的内容,她眼底的笑意快要蔓延开来,她将杯沿抵在唇边,小抿一口,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屏幕, 正当她被视频中的画面深深吸引时,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突然推开, 林漓浅站在办公室门口,胸口微微起伏, 赵冉冉直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眨了眨眼,随后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浅浅,你坐火箭了?来得这么快?” 从挂断电话到现在,也才过去了十来分钟,按照平时的路况,林漓浅至少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到公司,更何况林漓浅这个家伙平时开车还很慢, 可现在,她却已经站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口, 林漓浅没有搭理赵冉冉的调侃,径直走向办公桌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少废话,视频呢?给我。” 赵冉冉看到林漓浅双手撑在桌面,身子前倾,向她讨要视频的急切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 “哎呀,别那么急嘛,”她眼神闪烁着戏谑,将手机慢悠悠地递到林漓浅手上,“呐,慢慢看。” 林漓浅接过手机,额间的黑线让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阴沉,特别是当她看见视频里播放她和宋晏接吻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赵冉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林漓浅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可当看到林漓浅在她的手机屏幕上乱点时,脸色当即一沉, “你干嘛?” “删掉。”她找到视频删除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我不允许你手机里有我的黑照。” 赵冉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得林漓浅好像没她的黑照似的,她叹了口气,指尖挑了挑指甲盖,仿佛对林漓浅的行为丝毫不在意,“删吧删吧,反正我还有备份,” 她停下动作,重新端起咖啡,细细品尝着, 林漓浅瞳孔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赵冉冉居然还有备份,完了完了,这要是被她发到朋友圈,让熟人看见她和陌生人接吻,不得笑话死啊, 赵冉冉放下咖啡,手肘沿在桌面,支撑下巴,眨眼道,“那人到底是谁啊,看视频,她长得挺还帅的,” 林漓浅耸了耸肩,转身坐到沙发上,目光对上一脸好奇的赵冉冉,神情淡然,“不认识,” “不认识?”赵冉冉惊呼一声,“怎么可能不认识?哦,我明白了,” 她环抱手臂,一副已经看穿林漓浅小心思的表情,“你是不想告诉我吧,确实,那人长得挺符合我胃口的,不过,你放心,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别说咱俩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 林漓浅那套新买的房子,除了她父母,就只有自己知道,如果她们不认识,又怎么会出现在别墅门口, 林漓浅却没有那么多想法,她是真的不认识宋宴,而且,她这会也很后悔昨晚上的行为, “你喜欢,你拿去就好了,” 赵冉冉被她的这句话,彻底震惊住了,抿了抿唇,不敢相信地问道,“浅浅,你俩真的不认识?” 她其实很想问,既然不认识,那你还吃,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这个闺蜜脑回路与正常人不一般,在圈里更是出了名的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 她记得,有一次,林漓浅谈了个新女友,介绍给她认识,结果,第二天,她就收到了林漓浅分手的信息,分手理由更是奇葩,“活不好,给我不了幸福,” 林漓浅从包里取出手机,指尖轻轻一推,将卡槽打开,指尖捏着那张小小的卡片,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随即将它插进新手机的卡槽里。 赵冉冉被她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凑近了些,好奇地问道:“你手机怎么啦?” “今早被一个神经病一拳给打爆了。”林漓浅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头也不抬,可她眉头紧蹙,神情冷得像冰,显然心情并不愉快, 赵冉冉咽了咽口水,目光在林漓浅的脸上扫过,看着她那一脸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了数。 “不会是……昨晚那人吧?” 林漓浅的手指一顿,随即抬头直射赵冉冉。 赵冉冉被她冷冽而锐利的眼神,看得背后莫名发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除了她,还能有谁?” 林漓浅紧紧捏住手机,指节微微发白,她一想起宋晏那张脸,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火气。 明明长着一张棱角分明,清冷高贵的脸,看起来那么优雅从容,可今早的行为和那漫不经心的挑衅眼神,却让她气得牙痒痒。 赵冉冉能感受到林漓浅身上散发出的怒意,如果她手上攥得不是手机,而是一只铅笔的话,估计这会早就断了, “你俩不是不认识吗?怎么一夜之间就发展到打爆手机的地步了?还是说……”她故意拖长音,眼神中带着浅浅地笑意,“她活不好,你嫌弃她,这才惹得她一气之下打爆了手机?” 活不好? 林漓浅的眉头紧了紧,她昨晚上喝得烂醉如泥,哪还记得宋晏活好不好,不过,早上起来确实腰酸背痛,双腿发软,走路都有些不稳。 可那又怎么样?兴许,宋晏那个家伙,多要了她几次…… 赵冉冉见她不说话,以为被自己猜中了,摇了摇头,忍不住惋惜道,“唉,长那么帅,搞了半天活不好,也难怪……你不愿意承认认识她,啧啧啧……” 林漓浅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将手机攥得更紧:“赵冉冉,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赵冉冉见状,立刻闭上了嘴,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林漓浅的脸上扫过,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她在想,两人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林漓浅这么生气,看来故事挺精彩啊, 晚上,书香汤品, 林漓浅从公司出来,直接驱车到自家小区, 门口保安一见到她的车,立马挺胸收腹,两臂自然下垂,五指并拢,声音洪亮,“欢迎23栋别墅林女士回家,” 林漓浅没有回应,手握方向盘,缓缓驾驶车子,进入小区,车身刚过栏杆,她就听见后方有人喊她,“林小姐,” 林漓浅停下车子,透过后视镜看着跑过来的保安,随即按下车窗,皱了皱眉头,道,“有事吗?” 保安站在车旁,笑笑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紧接着,保安亭里面,两名男子像推雕像似的推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古装,眉眼如画,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冷冽,只不过身上多了几分狼狈, “林小姐,这人你认不认识?她说认识你,”保安指着宋宴一脸笑容问道, 林漓浅淡淡地看了一眼,目光在宋宴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别过去头,丢下一句,“不认识,” 然后,关上车窗,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宋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尾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胸口气得起步不定,双手紧握, 保安见林漓浅说不认识宋宴,顿时对宋宴更加没有好脸色,“我就说林小姐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鬼鬼祟祟地在人家门口晃悠,你们两个,赶紧报警把她送到警局,” 宋宴脸色一沉,皱着眉头,“朕才没有鬼鬼祟祟,明明是她,得到了朕,却又,”接下来的话,她难以言表,只能咬牙切齿地咽了回去, 但保安却不听她解释,在他眼里,宋宴就是个可疑分子,甚至可能是个小偷,“却又怎么样?我看你就是个贼,被我抓到了,不仅不承认罪行,还说什么认识人家林小姐,”他狠狠吐了一口吐沫,接着愤慨道,“真是死到零头了还不知悔改,” “朕不是,”宋宴猛然转头,眼中闪烁着怒意与不甘, 保安见她敢吼自己,顿时来了脾气,撸起袖子,一副势必要干宋宴的样子,“哎呦,老子还真是头一次见当小偷这么理直气壮的,你不是什么,我看你长得漂漂亮亮的,没想到,行为这么龌龊,偷人家东西,你还有脸委屈了,” 宋宴听见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双手紧攥成拳,想她堂堂一个大宋皇帝,何曾受过这等欺辱,顿时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眼神死死地瞪着他,仿佛此人再敢多说一句,她就会动手杀了他, 保安丝毫没有察觉到宋宴眼底的杀意,继续趾高气昂地挑衅道,“我告诉你,警察一会儿就来,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他满眼厌弃地扫视宋宴,哼声道,“哼,就你这样,还舔着脸说认识人家林小姐,你知道林小姐是多大的老板吗?你就说认识,你要是认识,老子给你跪下叫祖宗,” 宋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几乎快要镶入掌心里,正准备动手的瞬间,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白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刺她的下意识别开头,闭上眼睛, 车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林漓浅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瞥向后视镜,镜中映出宋宴和保安对峙的身影, 随后又回到前方,将车子稳稳地倒停在保安亭前, 保安看着停在他面前的白色轿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漓浅那张冷艳的脸,顿时愣住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林小姐,您……您怎么又回来了?” 林漓浅没有搭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宋晏,吐出两个字,“上车。” 宋晏因为刚才的事还耿耿于怀,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她别过去头,没有搭理林漓浅的邀请, 林漓浅见状,也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一声, “一,” “二,” 林漓浅淡淡地扫过后视镜,镜中映出宋晏那张依旧倔强的脸,她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缓缓吐出最后一个数字,“三。” 说完,她放下环抱在胸前的手,踩下油门,准备离开,车灯的光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轨, 宋晏见她要走,再也忍不住地吼道:“林漓浅,你就这么走了?” 她容易吗? 先是莫名来到这个鬼地方,后是被林漓浅骗到家里,一夜风情过后,又被这个女人赶了出来,害得她被别人当成小偷抓起来。 林漓浅的目光直视前方,神情依旧冷冽,可嘴角却不自觉扬起,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你不是不上车吗?” 宋晏不想搭理她这句话,赌气地别开眸。 林漓浅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轻笑一声,给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心领神会,立马快步上前,殷勤地拉开车门,“这位小姐,您请上车,” 宋晏见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完全没有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倒像是一只会摇尾巴的狗。 “哼,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学会摇尾巴了?” 狗仗人势的东西,朕看着就恶心, 保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林漓浅,又看了看宋晏,最后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低声嘟囔:“这……这……” 宋晏懒得再理他,瞪了他一眼后,坐进了后座, “什么破车,连个门都这么矮。” 林漓浅听见宋晏的咒骂,也不知道是对她本人不满,还是对她的车不满,总之,她突然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反折回来。 早知道,还不如回家睡大觉呢,躲在角落里听什么耳根。 真是自找麻烦。《 》 4、留夜 林漓浅一脚油门,把车子停在自家车库,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车内的气氛却依旧紧绷, 宋宴坐在后座,学着林漓浅的动作,推开车门,迈步走了出去, 林漓浅在前面自顾自地走着,宋宴拉着臭脸,在后面紧紧跟着,两人全程没有说话,仿佛谁都当谁不存在, 直到,林漓浅打开家门,冷冷地开口,“进来,” 宋宴听着她那不容置疑的语气,简直比她还像个皇帝,脸上虽有不情愿,但还是迈进家门,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林漓浅见她那副比自己还自觉的样子,心中顿时一阵无语, “说说吧,你为什么还不走?”她搬来一张椅子,坐到宋宴对面,环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看对方,等待对方的开口,不,准确地说是听宋宴的解释, 她很好奇,自己明明已经给她补偿了,为什么还要待在着,还让保安当成小偷抓了起来, 宋宴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朕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家,” 林漓浅眉心一皱,显然不相信宋宴的解释,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找不到回家的路,“你不会给你家人打电话吗,让她们来接你,” “电话,什么是电话?”宋宴猛然抬头,满眼不解地看向林漓浅,视线缓缓往下移动, 林漓浅见她盯着自己手中的手机看,顿时护心急切,一把将手机塞进了兜里, 宋宴瞧见她那副害怕自己像今早那样,一拳打爆手机,随即傲娇地瘪嘴,“哼,谁稀罕呢,不过,若它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什么电话,那朕没有,” 就算有,她也不会用啊, 林漓浅震惊到小嘴微张,她从没见过如此厚脸之人,竟然把没有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佩服,佩服, 她调整好坐姿,抿了抿唇,看着宋宴四处打量她家客厅的模样,那眼神透着好奇,仿佛从来没见过似的,不由得感到疑惑, 难不成,这家伙家里很穷,所以才买不起手机,但是看她这身打扮,还有言行举止间透出的贵气,都证明这家伙不穷吗? 还是说,这家伙从小生活在山里,没见过什么手机,也从来没有走出过大山,所以才会对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 “咕噜,” 林漓浅眉心一挑,那是什么声音, 宋宴略显羞涩地揉了揉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那个,你家有吃的吗?” 她从昨天就没吃东西,还费了不少力气, 林漓浅掏出手机,指尖随意地滑动屏幕,头也不抬道,“家里只有泡面,饿了就自己去下,” “朕不会,” 林漓浅的手微微停滞,随后,锁上屏幕,抬头看向,一脸呆滞宋宴,轻笑出声,“哼,不会?我就纳闷了,你这不会,那也不会,你会什么?会拉屎吗?啊,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宋宴脸色变得不悦,眉头紧蹙,严肃回怼道,“你这人怎么出口如此粗鄙不堪,朕要是不会拉屎,朕还不得憋死,” 林漓浅噗嗤一声,她竟然无言以对,“算了算了,本小姐就当为社会做一件好事,给你这个在山里生活的小孩,做一顿饭吃,” 山里?你才在山里呢,不过,宋宴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狠狠瞪了一眼林漓浅的背影, --- 宋宴坐在沙发上,身姿端庄而笔直,像根不会动的木头,两眼直直地注视着对面黑乎乎地东西,只见它突然亮起,随后,一男一女出现在里面, “各位电视前的观众们,你们好,我是宋丽,” “我是陈晓,”男主持人接过话头,面带微笑,双手交叉,“昨日傍晚六点,a市天文台正式宣布观测到百年一遇的九星连珠天文奇观,” “没错,”女主持人微笑地说道,“据天文学家赵明年教授介绍,此次九星连珠与以往的截然不同,不仅持续时间长达三个月,还可能引发一些列罕见的自然现象,” “是的,这一次的罕见现象还追溯到两百年前,” 女主持人微笑地点点头,“它就好像网络小说里写的穿越一样,同样也是九星连珠这等超自然现象,” 宋宴低声喃喃道,“九星连珠,这是什么东西,为何朕如此耳熟呢,怎么想不起来是谁说过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和思索,她忽然想到司天监好像说过,大宋这几日上天冒出几颗异常的恒星,当时的她并没有太过在意, 如今看来,自己突然现身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极有可能与这九星连珠有关, 林漓浅这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地面,走到茶几前坐下,宋宴闻见泡面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收回心神,起身,步伐从容,走到林漓浅的对面坐下,刚伸手却碰桌上的碗,就被林漓浅冷冽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自己去盛,我辛辛苦苦在厨房做面,你不说帮忙也就算了,还想吃我盛过来的面,你可真好意思,” 宋晏一听林漓浅的话,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咬了咬牙,满脸不服气地站起身,径直走向厨房。 林漓浅看着她急促的背影,唇角轻扬,露出一抹讥讽,她知道这家伙又生气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和这家伙有过多的纠缠。 宋晏走进厨房,动作粗暴地盛了一碗面,随后端着碗走回茶几,重重地将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漓浅没有理会她的情绪,只是淡淡地说道:“吃饭。” 宋晏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怒意和不甘,她咬着牙坐了下来,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刚送进嘴里,突然猛地抬头,眼中的怒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 “泡面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林漓浅嘴角微扬,眼神戏谑,宋晏抿了抿嘴,虽然她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林漓浅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家伙果然是上山的人,没见过什么稀罕物,连泡面这种人人皆知的东西都没吃过,也真是够可怜的, “好吃就多吃点,姐管够,” 宋晏看见林漓浅那充满戏谑的眼神,总觉得她没憋什么好心思,低下头,继续吃着面,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期待,林漓浅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宋晏,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突然,宋晏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知道九星连珠吗?” “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宋晏放下筷子,很认真地抬头看向林漓浅:“嗯,朕突然出现在这里,好像跟这九星连珠有关系。” 林漓浅一听,就知道,她又要说什么“朕是大宋皇帝”一类的话,唇角当即一阵无奈, 宋晏没有理会她的表情,继续认真地说道:“朕知道,朕说的话你可能有些不相信,甚至觉得不可思议。但朕……朕确实是大宋的皇帝。” 接下来,宋晏将她是大宋皇帝的事实,还有她是怎么来到的这里都告诉了林漓浅, “虽然这个事实让朕既震惊又困惑,但朕也明白,自己必须接受现状,要不然,朕为何一直非要等到你回来?因为,你是朕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 “也是朕……”她瞥了一眼林漓浅的脸,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和尴尬,“也是朕……唯一发生过关系的人,” 她在保安亭的时候,已经问过那名保安,得知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也就是一千多年后的时代。 林漓浅听着宋晏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她的手指却不停地滑动手机屏幕,似乎在查找着什么。 “大宋皇帝……”她低声喃喃,随后将手机转向宋晏:“你看看这个。” 宋晏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只见里面显示着一幅古画,画中的人物穿着华丽的龙袍,头戴冕旒,神情威严。 她的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疑惑起来,“这是谁?” “大宋皇帝啊。”林漓浅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戏谑,“我就搜到了这一个大宋女皇。” 宋晏一听,立刻否认,“不可能,朕没那么丑。” 林漓浅见她极力的证明那不是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收回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呢,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明个你爱去哪去哪。” 宋晏表情复杂,低着头沉默不语,半晌,她才抬起头:“林漓浅,朕都那样说了,你还不相信吗?朕只有你了,” 她从小大到都没这么恳求一个人,要不是走投无路,她又何须如此, 林漓浅敲打桌面的指尖微微一顿,不知为什么,她看到宋晏眼神中的恳求,心中竟有些动摇,她连忙别过头去,避开宋晏的目光:“你别说得这么可怜,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宋晏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心中苦涩,是啊,虽然她和林漓浅有过那个啥,可对方不承认啊,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拿刀逼着林漓浅收留自己吧, 林漓浅见她低着头,不再言语,顿时心中一软,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我最见不得别人这副模样,先吃面吧,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别在这儿愁眉苦脸的,跟要死似的,” 宋晏眉头一皱,有些不悦,“林漓浅,你能不能别说这么气人的话,怪伤人心的,” 林漓浅冷笑,立马回怼宋晏,“哼,我伤人心?你嫌话不好听,可以走啊,腿上长在你身上,我又不拦着你,” 要不是看这家伙说得那么可怜,她才不会收留呢,搞得谁愿意跟她住似的, 宋晏知道林漓浅说得是事实,可心里还是觉得酸酸的,这个女人怎么一点情面都不留,昨晚上可不是这样对她,也不知道是谁一个劲叫她别停手,害得她的手这会还隐隐作痛呢, 林漓浅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碗底在茶几台面上滑过,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宋晏看着眼前多出来的碗,不解道,“干嘛?” “不干嘛,”林漓浅身子向后靠椅背,单臂环抱,挑了挑自己的指甲,“就是突然没胃口了,给你吃吧,毕竟,谁让我是传统美德节约粮食的好人呢,” “哼,朕看你分明就是把朕当成狗来喂的,” 林漓浅眉心一挑,也不生气,只是手肘沿着茶几台面,掌心托起腮帮,宋晏被她突然的靠近,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紧,目光警觉。 林漓浅嘴角轻扬,淡淡地开口,“是啊,那你吃吗?我亲爱的女皇陛下,” 宋晏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颤,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恶心, “不吃,”她别过去头,“朕嫌弃你,” 她可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她觉得恶心, 林漓浅冷笑,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还是被一个古人嫌弃,她挺直身子,环抱双臂,挑衅地看着宋晏,“女皇陛下既然这么嫌弃我,那你昨夜干嘛还要,碰我,” 小样,跟她斗,她拿捏不死你, 宋晏挑了挑眉,“这跟吃面有什么关系,照样你这样说,”她的身子忽然向前挺,伸出手,手肘搭在台面上,“你既然这么讨厌朕,那你昨晚为何还要,” 她欲言又止,淡淡地扫视一眼自己展开的五指,示意林漓浅看, 林漓浅明白宋晏的意思,气得别头冷笑一声,“好好好,你牛,我服了还不行嘛,”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偏偏遇见了宋晏这个死女人,居然还把她带到家里, 早知道,昨晚上还不如和冉冉在ktv玩一宿呢,这样,就不会遇到宋晏了嘛, 宋晏见她单手扶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看她那表情,八成是在心里骂自己, 客厅里,气氛突然变得寂静无声,静得可怕,连宋晏用筷子搅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看着碗里所剩无几的泡面,宋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你能不能再做一碗,朕没吃饱,” “没有,”林漓浅想都没想,就回怼道, 自己刚才好心把面给她,她不吃,这会又想让自己再重新给她做一碗,她哪来的脸,说这句话, 宋晏看了一眼林漓浅,见她动怒,随即低下头,嘟囔道,“小气鬼,没有就没有呗,干嘛吼朕,显得你嗓门多大似的,” “哈,”林漓浅气笑了,舌尖顶起腮帮子,“我小气鬼,我嗓门大,阿西吧,”她看着宋晏咬牙切齿道, 宋晏见气氛不对,连忙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她真怕,林漓浅急了再给她一拳,毕竟,这个女人什么绝情事儿都能做出来,《 》 5、洗澡 林漓浅见宋晏拿着碗,起身走进厨房,像是要自己刷碗,可她那在厨房里一顿乱晃悠的身影,着实让林漓浅看不下去,起身来到她身边,一把将碗夺走, “真够笨的,连刷碗这点小事都不会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 宋晏一听,脸色当即变得不悦,“朕从小锦衣玉食,一出生便有人伺候,何曾亲自动手过,更别说,这里的一切都让朕感到陌生,朕哪知道水在哪,怎么打开,” 林漓浅没好气儿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刷好碗,关上水龙头,抽出一旁纸巾,然后搽了搽手,又随手一丢便将纸团扔进垃圾桶里, 宋晏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好奇,也想学着林漓浅的动作,将纸巾丢入垃圾桶,可她刚伸出手,突然想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洗过澡了,这让她感觉浑身不适,心里一阵膈应, “林漓浅,你家浴桶在哪?朕要沐浴更衣,” 林漓浅实在忍受不了,“你能不能别老是说朕,听着就让人烦心,这是我家,我的地盘,你既然想待在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听见没有,” 宋晏不服气,挺了挺胸,“可是朕习惯了,” 她都当了好几年的皇帝,哪能说改就改, 林漓浅可不管她习惯不习惯,这是她家,宋晏要是不守她规矩,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 宋晏最终拧不过林漓浅,只能答应她会改, “朕……咳……我知道了,” 林漓浅听见这话,脸色才稍稍好些,但语气依旧冰冷,“过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厨房,宋晏见状,快步跟上, 林漓浅走进浴室,随手按了一下墙壁上开灯的按钮,宋晏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周围,只见浴室里,有一个巨大的白色浴缸摆放在哪里,头顶上方镶嵌着柔和的灯光,映照在宝格丽大理石灰色花纹的瓷砖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晕, 林漓浅一边向宋晏讲解,一边走到浴缸边,打开上头的花洒,“右边是冷水,左边是热水,这个是沐浴露,类似你们古代的香碱,都是抹在身上用的,唯一不同的是,它是用挤的,像这样,轻轻一按,它就出来了,明白吗?” 宋晏垂眸看了看林漓浅手中挤出的白色液体,它有点像凝固的羊奶,白白的,又有点御膳房炒菜用的脂膏,滑滑的,不过,它很香,有一股淡淡的花果气息,清新而温和,不像香碱的气息那般浓烈, 相比起来,宋晏更喜欢沐浴露的味道, 林漓浅见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于是走到水池前,冲洗掉自己手上的沐浴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仿佛为这幽密的空间增添一丝朦胧的美感, 林漓浅洗完手,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微微一怔,对上宋晏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目光,眉间闪过一丝疑惑, 宋晏看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只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这一刻,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一股微妙的暧昧气息围绕在两人之间, 几秒过后,宋晏淡淡地开口,“你能把衣裳借给我穿吗?我洗完澡,得换一身干净衣裳才行,” 她现在这身衣裳都穿两天了,早就变得臭烘烘,要是换做以前,第一天穿过她就已经扔了, 林漓浅看着她那一脸真挚地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哈,借衣服就借衣服,你拉我手干什么,害得我还以为你想让我给你擦身子呢,” “怎么可能,”宋晏被吓得立马松开了她的手腕, 林漓浅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怎么不可能,”她双手环抱,脖颈微微向前倾去,宋晏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林漓浅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声音轻快却又不失温柔, “毕竟你可是女皇,从小到大都被人伺候着,突然来到这里,肯定不习惯,想让我帮你洗澡,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嘛,”她顿了顿,目光在宋晏脸上停留片刻,宋晏见她嘴角的笑意更深,心跳似乎加快了几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耳根微微泛红, 浴室里的水汽依旧弥漫,空气中微妙的气息,无形中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林漓浅继续调侃道,“不过嘛,本小姐才不稀罕看你那瘦不拉几,身上没有一点肉的身子,我啊,喜欢肥的,” 说完,她带着嘴角那抹若有若无地笑意,转头走出了浴室,留下宋晏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她眨了眨眼,看着林漓浅离去的方向,几秒后,她转头看了看浴缸里快要蔓延出来的热水, “朕……瘦吗?” 宋晏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眉间微微蹙起,镜中的她,身高一米七五,身材纤细,五官精致而立体,身上自带着一股清冷气质,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却又透着帝王独有的冷艳与高贵, 若是让她走在都市街上,估计早就被哪些星探和娱乐公司的老板们团团围住,争相邀请她成为明星或者国际模特, 林漓浅自然也是清楚宋晏长得有多美,那种美就像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足以让宋晏在任何时代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即便林漓浅谈过了那么多女朋友,见过那么多的明星,都没有一个像宋晏这般好看的人, 如果不是宋晏这个家伙嘴巴太臭,性子太傲娇,或许她还真想和她谈一场跨越千年的恋爱, “可惜啊,姐不喜欢嘴巴太臭的人。”林漓浅坐在转椅上,背靠着柔软的椅背,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忽然,她脸色一变,猛地坐直了身子,“就算这家伙嘴巴不臭,我也绝不会喜欢啊,我是疯了吗?脑袋里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真是的,” 她喃喃自语,像是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冷静了几秒后,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宋晏的身影, 她连忙放下咖啡杯,转过椅子,伸手打开面前的笔记本,屏幕的冷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的神情更加专注, 林漓浅的手握住鼠标,轻轻滑动,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随后,飞快敲击,打出了几个字“大宋女皇宋晏”的拼音,按下回车键后,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系列的搜索结果, “这家伙,难不成真是来自宋代?” 林漓浅眉心紧锁,目光在屏幕上迅速扫过,她越看越觉得难以置信,因为宋晏说的,跟这上面几乎吻合,甚至连一些细微的细节都毫无差错, 不过, 林漓浅的目光停留在某一段文字上,眉间越发疑惑,“公元九八七年,江南突发洪灾,宋晏身为历史上唯一的女性皇帝,不仅文韬武略,德才兼备,还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亲自指挥抗洪救灾工作,下令调集全国资源,修筑堤坝,开仓放粮,甚至利用羊皮制造出历史最早前的救生艇,取名最美好的记忆,” “这是什么鬼?” 林漓浅越念上面的字迹,越觉得匪夷所思,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搜索更多信息时,宋晏已经洗完澡,换上她给的衣服,出现在卧室门口, 林漓浅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站在门口的宋晏,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衣,虽然略显随意简单,但穿在宋晏身上却莫名有种别样的气质, 宋晏缓缓走上前,无视林漓浅看她的眼神,径直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剑放在桌上,“这个给你,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能在你们这卖多少钱,但毕竟是一千年后的东西,怎么着也是古董吧,你把它卖了,至于那些钱,算是我给你交的房钱,” 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特别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卖东西还林漓浅的人情, 林漓浅低头看了看电脑傍边的短剑,剑鞘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剑柄上镶嵌着红色宝石,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甚至表面都有了磨损,但依然能看出其精湛的工艺和它所承载的历史重量, “林漓浅,”宋晏目光微垂,脸上带着一丝局促和尴尬,“你明日能不能带我去买几件衣裳,你的衣裳太小了,我穿着不合适,” 林漓浅一愣,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晏,这才注意到自己那套睡衣在宋晏身上确实显得有些紧绷,尤其是她那高挑的身材,完全撑起了衣服的每一寸布料, 她本想开口拒绝,毕竟一旦买了衣服,就相当于这家伙要在她这里常住,可话到嘴边却…… “好吧,看在你给我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明天陪你去逛街,买几身衣服,” 宋晏的脸上浮现出淡淡地笑意,虽然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但眼神中却多了抹感激,“林漓浅,谢谢你,” 林漓浅看到她眼里的真诚,一时有些恍惚,她总觉得眼前的一切不那么真实,分不清宋晏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夜已经深了,宋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漓浅依旧坐在桌前,她盯着面前的短剑,心中想要探究真相的想法越发浓烈, 不行,她得找人问问,如果这短剑真的是宋代打造,就证明宋晏没说慌,确确实实是来自古代,可如果不是, “哼,那家伙就死定了,” 她最讨厌别人骗她,《 》 6、减肥 大宋,天蒙蒙亮起,宋晏伸个懒腰,缓缓从床榻上坐起,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漆黑的星眸夹杂着些许朦胧睡意,她掀开帐幔,正准备下床,忽然听到床侧传来一声呼唤, “陛下,” “嗯,”宋晏下意识地回应,但下一刻,她脸色大变,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几名宫女恭敬地站在一旁,手中还捧着她平日里用的铜洗器具,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林漓浅的家中吗?怎么一觉醒来,又回到了寝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宋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极为复杂,如果那一切都是梦?为何如此真实? 宫女见她神色异常,喃喃自语,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陛下,你可是身体不适?需要传太医吗?” 然而,清晨的微风透过窗棂拂过她的脸颊,宋晏并没有理会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漓浅那张带着调侃笑意的脸,还有那把短剑, “陛下,”宫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宋晏这才回过神来,眉头紧蹙,深吸一口气,沉重道,“摆驾,司天监,” 司天监是大宋掌管天文历法,占卜吉凶的官职,上次就是他们发现的九星连珠, 不久后,宋晏的銮驾抵达了司天监,司天监的官员听闻陛下亲临,纷纷恭敬地迎出来,宋晏踏入司天监的门槛,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却依旧无法平静, 司天监的官员们在得知,宋晏这几日的奇怪梦境后,纷纷低下头,面面相嘘, 主事官员上前一步,恭敬回道,“陛下,此事恐怕与那九星连珠有关,只不过,此事太过玄妙,臣等也是头一次听闻,实在,实在是一时难以定论,” “这九星连珠,据古籍记载,乃天地之气交汇,传闻,它有天下大治之兆,也有天地异变之始,距离上次出现已过百年,臣等观测到此异象之时,已查询相关古籍的记载,可那古籍上对此事记载的少之又少,臣等也未能完全参透,” “你的意思,你们也给不了朕一个解答,” “这,” 众人彼此交换眼神,脸上露出一丝心虚, 另一位主事官员上前,躬身道,“陛下,梦境之事,玄妙难测,或是这段时日陛下太过劳累所导致,又或许这是上天给您的启示,臣等建议,陛下可斋戒沐浴,静心祈祷,或许能从中得到陛下想要的解惑,” 其他官员见状,纷纷附和,“臣等附议,请陛下斋戒沐浴,静心祈祷,” 宋晏站在司天监的大殿中,眉头微蹙,目光冷峻地扫过那些垂首站立的官员, 沉呤片刻后,她叹了口气,语气重带着一丝无奈与疲倦,“算了,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此事着实令人稀奇,他们在司天监任职多年,都从未听过如此奇特异象,更何况,还发生在他们陛下的身上, 这时,一名官员从后面挤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陛下,” 宋晏挑眉,目光冷冷地扫过去,“前些日子臣等给陛下献上的玉龙石佩,不知殿下可还满意?” “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 官员尴尬一笑,解释道,“陛下,此石非寻常之石,它是由天上坠落的石头所打造的,有通灵之效,” “好了好了,”宋晏不等他说完,便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什么通灵不通灵的,你跟朕说这么多,朕也听不懂,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朕若听见有人舆论此事,你们知道后果,”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躬身道,“臣等明白,” --- a市,六月一,上午八点, 昨天答应了宋晏今天要带她去买衣服,所以林漓浅一大早就醒了,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即拨通了赵冉冉的电话, “喂,我今天有事,就不去公司了,” 【为什么】赵冉冉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你不是号称工作狂吗?怎么,今个转性了】 她太了解林漓浅了,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二天依旧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去公司,要不然,林漓浅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年内,就把公司做到市值几十亿, 想当初,林漓浅刚创业的时候,几乎天天泡在公司里,吃饭睡觉都在办公室解决,那时候,她还开玩笑说林漓浅,“干嘛这么拼,你该不会是把公司当成你终身伴侣了吧。” 林漓浅只是笑笑,没说话,但赵冉冉知道,林漓浅其实不用那么拼的,她父亲是清北大学金融系的教授,教出的学生大部分都已经成为了商界顶流人士, 像华夏有名的企业家马腾云,雷明等人,都是林父的学生,只要林父一句话,公司分分钟就能接到不少业务,甚至可以直接跻身行业顶端。 可林漓浅偏偏不,她不仅不靠父亲的关系,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赵冉冉还记得,有一次公司遇到一个大客户,对方主动提出要和林父的学生合作,林漓浅却直接拒绝了。 气得她当时直跺脚:“你疯了吗?这可是送上门的生意!” 林漓浅撩了撩头发,淡淡地回了一句:“姐的实力,用不着别人的帮助,” 赵冉冉心中无奈,她知道,林漓浅和她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僵,从小到大,林父不让林漓浅干什么,林漓浅偏要干什么,不让她和女生谈恋爱,林漓浅非要谈,不让她开公司,林漓浅非要开公司, 有时候她真觉得,林漓浅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她父亲对着干。 【你今儿个到底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电话那头,赵冉冉不免得有些担忧道, 林漓浅眉心一挑,目光倾斜:“你咒我?” 赵冉冉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不问了还不行嘛,不过下午赵总要来,你没事的话,还是过来一趟吧,我可对付不了那老头,每次来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烦死了】 “嗯~”林漓浅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慵懒,懒洋洋地回道:“我知道了,到时候看看情况吧。”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对了,我昨夜给你发去的照片,你找人问了没有?” 赵冉冉心中无奈,昨天林漓浅发给她一张照片,那照片上是一把古色古香的短剑,虽然她对古董没什么研究,但也能看出这东西不简单。 今早她已经把照片发给她父亲了,没想到父亲一看到照片,立刻激动得打来了电话,非要问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问了,你交代的事我能不操心嘛,我爸说了,那东西是老的没错,但至于那个年代的他不太清楚,不过,他已经把照片发给他那几个朋友看了,估计没几天就有结果,到时候我再给你说吧】 林漓浅默默地点头,赵冉冉的父亲是华夏有名的古董教授,退休后,更是整天里研究古玩,几乎把那些老物件看得比命还重要, 要不然,她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把照片发给赵冉冉,还特意嘱咐她一定要让她父亲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林漓浅挂断电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翻了个侧面,缓缓闭上眼睛,反正今天也不去公司,干嘛不多睡会觉, 可这却苦了宋宴,早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林漓浅,等了许久都不见对方的身影, 宋宴皱了皱眉,忍不住嘟囔一句,“这女人是猪吗?这么能睡,” 两人就这样,一个坐在沙发上痴痴等等着,一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直到,一个小时后,林漓浅才悠悠转醒,双手举过头顶,用力地伸个懒腰,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嗯,” 接着,她侧过身,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心想一会儿还要带宋宴逛街,于是,她撅撅嘴,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和满足,“也不知道那家伙醒了没有,不管了,先起床再说吧,嗯,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 她深吸一口房间里清新的空气,单腿用力,夹着白被,随后闭上眼睛,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倒像是被这柔软地床垫黏住似的,整个人舒服得不想动弹, 几分钟后,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躺下去了,翻了个身,强迫自己起床, 宋宴依旧坐在沙发上,身子笔直,听见林漓浅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眼中随即闪过一喜,但很快她便别过去头,假装没听见, 林漓浅打开门,走出房间,看到宋宴在客厅,先是一怔,随后淡淡地开口,“怎么醒这么早?吃早餐了吗?” “还没有,”宋宴低着头,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等你做,” 林漓浅向浴室走进的步伐,微微一顿,忍不住嘴角发出一声冷笑,“这样啊,那就饿着吧,权当减肥了,” 说完,她环抱双臂,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背影里透着一丝潇洒,宋宴听见她那句“饿着吧”,顿时心里很不好受,像是踩了一泡臭狗屎,一股憋屈感堵在她的喉咙里,难以下咽, 宋宴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习惯性抬起手,想要捶一下身旁的东西,来以此发泄她心中不满的情绪,谁料,林漓浅先一步预判她的动作,从浴室门口,探出头来, “你要是敢碰一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漓浅声音冰冷,扬起拳头,五指紧握,指节发出“嘎吱”的响动, 宋宴不情不愿地放下手,可等林漓浅收回身子后,她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涌上来,抬起手,作势要捶沙发,然而,下一秒,林漓浅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门口,眼神冰冷,仿佛在警告宋宴最好不要轻易妄动。 宋宴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微勾,眯着眼睛看林漓浅,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等林漓浅走后,她又扬着手,果然不出她所料,林漓浅的身影再次出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宋宴别过去头,故意不看林漓浅,嘴角却忍不住得意的上扬,“没有,我只是活动一下手指,是你自己多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林漓浅对她的话显然不信,语气也愈发的冰冷,“那你再抬一下给我看看,” 宋宴不屑地冷哼,扬了扬眉,回怼道,“哼,你让我抬我就抬,凭什么听你的,” 手长在她身上,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凭什么听林漓浅的, 林漓浅见她这副傲娇的摸样,气得发笑,“哈,阿西吧,”她狠狠瞪了一下宋宴,但宋宴就像没事人儿一样,依旧坐在沙发上,高高地别过头,看着不远处的落地窗, 她咬了咬牙,最终收回目光,重重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宋宴听见门后传来急促的水流声,像是林漓浅在发泄情绪,嘴角不自觉地轻斜,露出一抹得意, “脾气这么大,得亏是遇见了朕,要不是换做旁人,早就摔门走了,” 宋宴看着浴室的方向,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和调侃,心里愈发觉得这场无声的较量有趣,特别是看见林漓浅满脸怒气,却对自己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着实让人好笑,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了,门被推开,林漓浅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看到宋宴,她的面上依旧没好脸色,“等我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但你要是再敢乱挑衅我的耐心,别怪我不客气,” 面对林漓浅的威胁,宋宴也只是淡淡地应道,“无趣。” 林漓浅见她丝毫不把自己的警告放在眼里,心中又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烦意, 不知为什么,她面对父亲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烦躁过,哪怕父亲再强势,她也能冷静应对, 可一旦面对宋宴,她就像不受控制似的,忍不住要发脾气, 她真怀疑,宋宴是不是克她,《 》 7、智商 宋宴在客厅里又等了一会儿,见林漓浅已经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她随即起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走吧。”她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林漓浅瞧见她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懒得搭理,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宋宴站在原地,双手背负,目光追随林漓浅的身影, 她知道林漓浅看她不顺眼,要不是因为还没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屑于搭理林漓浅。 车里,气氛有些尴尬。 宋宴坐在后座,好奇地注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高楼大厦,内心惊叹不已,一千年后的时代居然如此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个个打扮得干净整洁,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 她忍不住去想,要是大宋也能像这样,那该多好。 她虽然身为大宋的皇帝,可因为时代的局限,无论她如何努力,终究改变不了百姓的现状,实现真正的富足。 但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却让她看到了百姓们人人吃得饱,穿得暖的景象,这不禁让宋宴的心里产生一股挫败感。 林漓浅通过后视镜瞥了眼,注意到她脸上低落的情绪,但并没有多问,毕竟,谁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再加上她本来也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 于是,她只是专心开车,直到,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忽然听见后座传来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林漓浅嘴角轻扬,开口打破沉默:“饿了?” 宋宴回过头,轻声“嗯”了一下,其实她早就饿了,只是因为林漓浅的态度,一直忍到现在。 林漓浅似乎也猜到了宋宴在等她主动开口说吃饭,她手肘随性地搭在车窗沿,脑袋微微倾斜,指尖若有若无地缠绕着额前的一缕发丝, “你饿了,可我不饿,忍着吧。” 宋宴一听,瞬间就不服气:“你既然不饿,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问我?” 林漓浅双手打转着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我就是问问,嘴上在我身上,你管得着嘛?” 宋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别过头,没有再理会她。 车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不过多了几分微妙的较量意味。 林漓浅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宋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忽然觉得,今天的购物之旅,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要有趣多了,特别是时不时气一下宋宴。 另一边,蓝天大厦, 赵冉冉刚和父亲通完电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只见她的助理李娜神色慌张地走进来,语气急促地说道:“赵总,天明集团的赵副总来了。” 赵冉冉站在落地窗前,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李娜,疑惑道:“不是说好下午会面吗?他怎么这个点就来了?” 李娜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赵明为什么提前到访,现在才十点半,距离事先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赵冉冉沉默了几秒,手里握着手机,快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你马上通知项目部的人,到会议室集合。” 她才不管对方几点来,只要今天能把合同签了就行。 会议室里,赵明已经坐在了会议桌旁,见赵冉冉进来,他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赵冉冉早就对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见怪不怪了,心里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会议桌旁,坐到赵明对面。 “不好意思赵总,让你久等了,不知道你提前要来,我这什么都没准备。”她转头对站在门口的李娜说道,“李娜,把晚上的饭局改成中午,再泡杯普洱茶过来。” 李娜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赵明却在这时,冷冷地开口道:“不必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赵冉冉,眼神冷漠:“赵总,我今天没别的事,经过我们集团高层的决定,这块地,我们不卖了。” “不卖了?”赵冉冉神色大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得体的笑容,“赵总,我不知道你们集团是怎么决定的,但意向合同我们已经签了,你现在说不卖,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她心里暗骂:“他爹的,老娘为了这块地,没少受你的白眼,现在你说不卖了,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 赵冉冉心里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赵明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一遍。 赵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飘飘又带着威胁:“赵总,我也只是传达信息,至于合不合适,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赵冉冉虽然不清楚天明集团内部的具体情况,但她看得出来,赵明这是在故意拿话堵她。 “赵总,”她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你应该知道,你们董事长和我父亲的关系吧?” 赵明点点头,翘起二郎腿,一脸不屑,“当然知道,董事长喜欢收藏古玩,赵总的父亲正好是这方面的专家,董事长也是看在这层关系上,才会把南城的地让给了您。” 南城那块地,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开发成商业街,有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要不是两家关系深厚,董事长怎么会轻易割爱,甚至还比市场价低了三个点, 赵冉冉自然也清楚,现在外界都在传她们踩了狗屎运,捡了个大漏,光是她们公司内部的估算,南城那块地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了十个亿, 更何况,随着时代发展,这块地的价值只会水涨船高。 不过,天明集团既然已经答应把地卖给了她们, 那到手的鸭子,岂能让它飞喽, “赵总既然知道这层关系,不如这样,”赵冉冉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屏幕,指尖在上面滑动,“我给徐伯父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好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赵明垂眸冷笑,静静地看着赵冉冉表演, 赵冉冉见他不为所动,脸上连一丝害怕的神情都没有,不由得感到疑惑,“赵总,难道就不担心,我这通电话,一旦打过去,老爷子生气了,到时候在怪罪下来怎么办?” 毕竟日后她和赵明免不了要多接触,大家又都是混一个圈的,她并不想把局面弄的很难看, 赵明一时听笑了,“哈哈,赵总,你这电话要是能打的通,我现在就跟你签合同,” “什么意思?” “赵总难道还没听到风声吗?我们董事长病了,就在前两天的事儿,到现在人还在医院治疗着呢,我们董事长的孙女,昨天已经从国外连夜赶了回来,全权接管集团的一切事务,也是她下令,这地,卖谁,都不卖你们瑞漓,”赵明身子向前倾,双手交叉在会议桌上,目光冷厉地观察赵冉冉脸上的表情变化, 赵冉冉笑了,歪着头道,“赵总,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老爷子的身体,我是知道的,身子硬朗的很,怎么可能说病了就病了,” 赵明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云雾在宽敞的会议室里飘散,赵冉冉眉头微皱,她不讨厌烟味,她自个还吸呢,只是不明白,老爷子怎么突然病了,天明集团怎么突然换人了, 要知道,她在房地产的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百事通,这么大的消息,她居然愣是一点都没听到, “赵总啊,”赵明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你不相信,别说你了,我当时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满脸的震惊,要知道,我们董事长除了收藏古董,就是锻炼身体,可人老,难免会生病不是吗?更可况,老董事长都七十多了,赵总要还是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赵明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冉冉即使心里有疑惑,也不得不相信,几秒后,她问,“赵总,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在打电话,就显得我有点蠢了,不过,我不明白,你刚才那句卖谁都不卖我们瑞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天明若是嫌价格低,我们可以在谈啊,按市场价给,但没必要说这话吧,多伤人啊,” “哈哈,”赵明呲着大牙,仰身上前,伸手把烟灭在烟灰缸里,“赵总,这不是价钱的问题,是我们新董事长不愿意卖给你们,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 他顿了顿,故意吊起赵冉冉的胃口,嘴角上扬,“我们新董事长也说了,要想地可以,林总得亲自去跟她谈,今晚茶满楼,她会在哪里等着林总,” a市,华然商场, 林漓浅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宋宴全程没说话,只是紧跟在林漓浅后面,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的环境,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的神情, 电梯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宋宴走了进去,脚步一顿,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房间,四周封闭,灯光昏暗,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绝, 林漓浅通过电梯的镜子瞥了眼宋宴,见她有些紧张,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这叫电梯,你第一次坐,难免会感到害怕,但只要你把双手举过头顶,身子半蹲,就不会害怕了,” 宋宴挑了一下眉,反问道,“那为什么你不这样做?” “我?”林漓浅一愣,显然没料到宋宴会这样问她,看来这家伙还不算太傻,“因为我坐习惯了呀,你可别忘了我是这里的人,那像你似的,第一次坐,” 见宋宴还有些疑惑,她又催促道,“哎呀,我能骗你吗?” 宋宴陷入了沉默,想了想,觉得林漓浅确实没理由骗她,于是,她按照林漓浅的方法,双手举过头顶,身子半蹲了下来,可越蹲,她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只癞蛤蟆, 她正准备起身时,电梯却突然打开了,站在门口的几个人,一瞧见里面的场景,顿时傻了眼, “妈妈,你看,这位姐姐再练哈蟆功,”小男孩兴奋地指着宋宴,下一秒,他就被身边的女人捂住了嘴巴, 林漓浅听见这话,笑得前仰后翻,眼角都泛起了泪花,宋宴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耍了,于是攥紧双拳,咬牙切齿,低声道,“林漓浅,” 已经走出电梯的林漓浅头也不回头地朝商场里走去,满脸愉悦,谁让这家伙今早居然还想让她做饭, 搞笑,她是她家的保姆吗? “你好女士,咱们几位?”服务员热情地问道。 “两位。”林漓浅随口答道。 “好的,这边请。” 宋宴冷着脸,走在林漓浅身边,“林漓浅,你不是要带我买衣服吗?怎么来吃饭了?” 林漓浅停下步伐,环抱手臂,面向她,“我饿了还不行吗?” 说完,她白了宋晏一眼,转头继续向前走着, 宋宴被她的话噎了一下,皱了皱眉,快步跟上, 两人刚落座,林漓浅的手机就响了, 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赵冉冉急促的声音,【浅浅,你先听我说,赵明来了,他说那块地不卖了,哎呀,具体情况我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现在赶紧过来】 嘟嘟--- 林漓浅盯着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楞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变卦了, 宋宴坐在对面,察觉到林漓浅脸色不对,眉头紧蹙,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你,没事吧?” 林漓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机放在餐桌上面,眼神中的冷意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冷淡:“没事,就是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可能今天陪你买不了衣服了,” 宋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儿,虽然她们只相处了短短几天,对彼此谈不上有多了解,唯一的亲密接触也只是那晚的一次。 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林漓浅是个很有趣的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外加一点强势。 就像现在,林漓浅明明因为自己的私事焦头烂额,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却还是强撑着冷静,不想让她看出她的脆弱,不过,也正是这种坚强和倔强,让林漓浅显得更加真实, 相比哪些虚假的人,宋宴更喜欢她这种, “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虽然我对你们的时代不太了解,但或许我能给你一些建议。” “你?”林漓浅上下打量着她,满脸的不相信, 宋晏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又自信,“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她若没有点手段,那些文武百官会服她, 林漓浅笑了,她当然清楚,能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坐上皇位,靠的不仅仅是运气,还有智慧和手段。 不过,宋晏嘛……她唇角微扬,单手托着腮帮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太阳穴,眼神中带着探究。 宋晏被她看得一脸迷茫,仿佛自己成了一个有趣的谜题,正被林漓浅饶有兴致地打量和思考。 “宋晏啊~”林漓浅拖长了语调,“我很好奇,你哪来的自信?你是不是真的来自古代,还有待考察,就算是,以你的智商……三两句就被我忽悠得团团转,你能当上皇帝,要么是你有主角光环,要么就是你那个时代的人,智商比你还低。”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宋宴明显有些不高兴,语气不想刚才那般温和, “我可什么都没说,”林漓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还用质疑吗?这家伙来电梯都不会坐,自己随便一句话,她就信了,可想智商有多堪忧, 宋晏脸色阴沉,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林漓浅,我的底线是有限的。” 林漓浅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好笑,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宋晏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怎么,生气了?堂堂的大宋女皇,这么容易就被几句话给激怒?还是说……我刚才说对了?” “林漓浅!”宋晏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怒意。 林漓浅瞥见她紧握的拳头,眼神轻蔑,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怎么,你还想打我啊?”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宋晏,“看到这是什么了吗?劳斯莱斯,不贵,也就几百万,你打我一拳,我就有了它,哦对,你现在……没钱。”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剑,狠狠地刺进了宋晏的心窝,她捂着胸口,咬牙切齿道:“林漓浅,你别欺人太甚!我昨日不是已经给过你一把剑了吗?那剑可值不少银子呢!” 林漓浅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昨天给过我东西吗?我怎么不知道?” 宋晏气得差点跳起来,“怎么没有,那把剑可是我亲手交给你的,你忘了吗?” 林漓浅歪着头,故作思索,“是吗?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我那么天真善良,要是你骗我了怎么办,不如这样……你再重新给我一把?” 宋晏感觉自己的心再次受到了重伤,她算是看明白了,林漓浅就是故意在耍她。 林漓浅看着她那副对自己咬牙愤恨,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好玩,心情也随之舒畅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刚才因为赵明的事儿而感到烦心的阴霾,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异常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宋晏的脸色依旧阴沉,心里早已将林漓浅咒骂了千百遍, 反观林漓浅这边,丝毫没有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一边用筷子夹出她不爱吃的葱花,一边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宋宴怨气的眼神视而不见, 宋晏听到她哼歌,眉头皱得更紧,猛扒了几口饭,心里暗暗发誓,“林漓浅,总有一天,朕要让你好看!” 她咀嚼了两下嘴里的东西,又心想,“这菜还挺好吃的,这女人倒是有点良心,没在吃食上面亏待朕,”《 》 8、贴心 吃完饭,林漓浅因为赵冉冉那通电话,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她没有宋宴先送回家,而是带着对方直奔蓝天大厦, 一路上,车速飞快,导致宋宴以为,林漓浅要带她去见阎王, 林漓浅眉头紧蹙,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 她想不通,赵明为什么突然间反悔,明明那块地已经谈妥,合同也都拟好了,就差在发布会上拍照签字, 还是说,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有人从中作梗, 林漓浅思绪纷乱,脑中设想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宋宴坐在副驾驶,身子紧绷,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双手僵硬地放在膝盖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前挡玻璃,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林漓浅全神贯注地开着车,丝毫察觉到宋宴的异样,没十几分钟,两人就到了,林漓浅一脚急踩刹车,稳稳地将车停在了蓝天大厦门口, “你在车里等着,那也别去,我一会儿就回来,”她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对宋宴说道, 见对方没回应,她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宋宴脸色苍白,一下秒,突然低头, “yue....” 全吐了出来,白色的呕吐物覆盖在脚下的车垫,刺鼻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内空间, 林漓浅看得脸色大变,忍不住尖叫起来,“啊,你这该死的家伙,有晕车症怎么不早说,” 然而,面对她的抱怨,宋宴只是淡定地摆手挡在她脸前, 林漓浅本以为宋宴会说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吐车上”之类的话, 没想到,对方直接来了一句,“我再吐一会儿,” 林漓浅懵了,这家伙把她的车当成什么啦?当成垃圾桶了是吗? “我怎么就遇到你这该死家伙,”气得林漓浅直接爆出了h语,她一边迅速推开车门,阴沉着脸,一边快步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门前,一把拉开车门,揪住宋宴的脖领,将她从车里揪了出来, 宋宴站在车旁,直愣愣地看着林漓浅重新坐回了主驾驶,然后从车窗扔给她一包纸巾,冷冷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站在儿,别动,阿西吧,????(晕车也不提前说)” 说完,她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宋宴站在原地,攥着那包纸巾,脸色复杂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视线中,她回头,正巧迎面撞见刚从蓝天大厦走出来的赵明, 他一手握着手机紧贴耳朵,一边快步朝前走着,“董事长你放心,该说的我都说了,保证今晚林漓浅就得去见你,药,哦说你那个药啊,我买了,我买了,到时候我就趁她不注意,往她酒里下,是是是,我明白,我办事你放心,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宋宴直勾勾地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眉头瞬间紧皱, “下药?林漓浅?” 她抬头紧盯赵明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 “所以,他是要动朕的人,是吗?”宋宴手中的纸巾下意识地紧握, ---- 林漓浅洗完车回来时,发现宋宴已经不在原地了。 “人呢,”她降下车窗,四处张望了一圈,停车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拿出手机,本想打个电话问问,却突然想到,宋宴这个家伙没有手机, 指尖悬在屏幕上,林漓浅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这家伙跑哪去了,真不让人省心,” 她往后一靠,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又不死心地最后扫视了一眼停车场, 该不会是去上卫生间了吧,她这么想着,却总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算了,还是先解决赵明这个麻烦,至于那个家伙等会儿再找也不迟,反正她一个大活人又丢不了,”她咬了咬牙,调整好情绪,拿上手机和包包下了车, 办公室里,赵冉冉一见林漓浅推门而入,立即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欣喜,"浅浅,你可算来了," 她快步迎上前,拉着林漓浅的手腕就往茶几走,两人在真皮沙发上落座, 赵冉冉迫不及待地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道来,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 落地窗外,暮色渐渐笼罩城市,玻璃上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林漓浅越听眉头越紧蹙,待赵冉冉说完,她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道,“她们新上任的董事长叫什么名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赵冉冉一愣,她点了根细烟,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忽明忽暗,“不知道,听她们董事会的人说,除了赵明谁都没见过真容,只知道,她是从h国留学回来的...”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其他的,一概不知。” 林漓浅的眼神暗了暗,为什么她从来没听说过天明董事长还有个孙女? 白雾缓缓上升,模糊了赵冉冉凝重地柳眉,指尖夹着烟,转头问道,“所以,你去不去,” 赵明说了,如果林漓浅不去,这块地,她们就卖给了别人, 卖就卖吧,非说要卖给对面那个死女人的公司, 一想到,那个女人拿到地之后得意的样子,她就头大, 林漓浅灭掉刚抽了两口烟,“去,干嘛不去,不管对方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南城那块地,我们都要拿下,” 赵冉冉一听,烟也不抽了,旋即起身,“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说不定一会儿见了面,你俩还认识呢,” 林漓浅当年也在h国留学,而且还在留学生里很有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办公室,进入电梯,却在电梯下降的瞬间,林漓浅突然想起宋宴那张惨白的脸, 那家伙,吐了一车,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下,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自嘲地上扬,哼,那家伙看着就命硬,怎么可能会有事,说不定这会正坐在车里,悠闲地等着她呢, “叮---”电梯门开,冷风扑面而来。 林漓浅踩着细高跟快步走向停车位,暮色中,她那辆白色玛莎总裁安静地停着, “奇怪,人呢,”车窗上倒映出她紧皱眉头的脸, 赵冉冉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的门,见林漓浅东找西望,嘴里喃喃自语着,忍不住好奇地问,“找什么呢?走啊,” 听见赵冉冉的催促,林漓浅抿着唇拉开车门,香水瓶在包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赵冉冉弯腰钻进副驾,刚坐定,真皮座椅的凉意就透过她的丝质裙装传来, “哟,我家浅浅就是贴心,知道我要来,车也不锁,空调也不关,” 林漓浅指尖一顿,后视镜里映出她脸上的尴尬,她突然按下车窗,夜风裹着六月燥热灌了进来,冲散了车里的冷气和淡淡的车载香氛气息。 算了,那家伙爱去爱哪去,管她呢,不来正好, 引擎发出低吼,林漓浅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赵冉冉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撞向座椅靠背,安全带勒得胸生疼, “你开慢点,吓死我了,”她疼得皱了皱眉,抬眼却在后视镜里对上林漓浅淬了冰的眼神, 一张纸巾随着急转弯,从lp面板打着旋儿落在她腿上,赵冉冉随手地抓起纸巾揉成一团,抛出窗外,却没看见背面那行用口红急匆写下的毛笔字,“我回家了,”最后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 9、试衣间 a市,晚上七点, 雨点突然砸落,哔哩啪啦地敲击着车顶, 赵明靠在后座,指尖在真皮扶手上有节奏的叩击, “小陈啊,”他突然开口,声音混着雨滴显得格外阴沉,“一会儿随便找家烟酒店,买两瓶茅台,” “好的赵总,”司机小陈刚应声,突然…… 砰! 一声巨响从车顶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上面,整个车身都震了一下,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挡风玻璃上方突然倒吊下一张人脸,雨水顺着那人凌乱的发悄滴落,在玻璃上晕开一片诡异的水痕, “操,”小陈吓得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间,赵明看见那人露出一双淬了冰的眼睛,极为阴森,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嘭--- 车子狠狠撞上路边的电线杆,安全气囊瞬间弹出,赵明被撞得头晕目眩,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白烟在雨幕中缓缓弥漫,赵明歪着头,恍惚间,看见后视镜里有个黑影,正向她们走来, 另一边,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雨滴将霓虹灯光折射成支离破碎的色块, 赵冉冉看着手机屏幕上,李娜发来的信息,眉头拧紧,开口道,“别去了,” “怎么了?”林漓浅问, “赵明出车祸了,”赵冉冉抿了一下唇,“就在平安路的拐角,” 林漓浅急踩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后视镜里,她的脸色比雨水还要冰冷,她突然挂上倒挡,轮胎卷起的水花溅在路边护栏上, “你干什么?”赵冉冉睁大眼睛,一脸失色地看着林漓浅, “去平安路,” ---- 雨幕中,那辆黑色迈巴赫像被巨手揉皱的纸盒,车前盖完全变形,林漓浅透过车窗,看见救护人员正艰难地撬开车门,赵明满脸是血地被抬出来, “别看了,走吧,”赵冉冉吐了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车内瞬间弥漫, 林漓浅依旧沉默,目光透过车窗,死死盯着担架上昏迷不醒的赵明,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返回家的途中,赵冉冉的嘴就没有闲过,“你说这赵明也真是的,那么多的路不走,偏偏要走那条鬼路,现在好了吧,也不知道人还能不活了,看那架势,估计,” 她撅起嘴,摇头啧了一声,“估计.....悬了,” 林漓浅烦躁地紧了紧眉,赵明出事的那条路,之所以被成为鬼路,是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在哪里出事,久而久之,大家都感到畏惧,很少有人再走那条路, “上个月还有辆货车在那儿出了事,听说人当场就死了,那血流的满身都是,脸都被撞变形了,”赵冉冉一边形容着,一边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林漓浅侧目,声音很淡,“好了,别说了,再说回去之后,该做噩梦了,” 赵冉冉听了,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后视镜看, 车内陷入了沉默,雨点敲打车窗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林漓浅双手打转着方向盘,脸色凝重,她总觉得此事有点怪,可又说不上哪里怪,那条路明明与茶满楼方向相反,赵明为什么要绕远路? 她想不通,干脆也不再想,把赵冉冉送到别墅后,她又开车回到了自己家中, 一推开门,就瞧见刚从浴室,洗完澡走出来的宋宴, “你回来了?”宋宴用毛巾擦拭着湿润地头发,水珠在锁骨处汇成细流, 林漓浅把包往沙发上一甩,连鞋都没换就冲到她面前,“你去哪了?我不是让你在那等着吗?好家伙,我洗完车回来,人不见了,” 宋宴静静地听着,星眉微挑,“所以,”她微微倾头,那双浸着水汽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出玩味的光,“你这是担心我吗?” 林漓浅笑出了声,“哈,你这人真是自恋,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我担心你,真是搞笑,我那是怕不出事连累我,懂不懂法律,知不知道什么叫连带责任,” 说完还嫌不够似的,厌烦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白痴,” 宋宴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哦~怕我出事?”尾音上扬,“那不还是担心我吗?” 林漓浅被无语到了,咬了咬下唇,指尖几乎要戳到宋宴的鼻尖,“你这家伙是不是欠揍,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真搞不明白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装的浆糊吗?我担心你,” 她气笑了,“我要是担心你,就比如这天上下金砸死我说算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宁愿吃屎,宁愿被雷劈死,也绝不可能担心宋宴, 宋宴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仿佛林漓浅骂的不是她,她漫不经心地别开视线,径自从林漓浅身边擦过,浴袍下摆扫过她的小腿,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像是龙涎香混着雪松的气息。 “我不是给你留信纸,说我回家了么?”她慵懒地陷进沙发,目光淡然地看过来, 但林漓浅并没有接她的话茬,鼻尖微动,一个箭步就挨着她坐下, “什么味道,” 她突然蹙眉,像只发现猎物的小兽欺身上前,鼻尖几乎贴上宋晏颈侧时,宋晏身子一僵,脖颈不自觉地后仰,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 “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林漓浅眼睛发亮,“比我用的香奈儿还好闻!” 宋宴不懂,歪了歪头,“香奈儿是何物?” “香水啊!”林漓浅疑惑,一脸不可思议,“你该不会连香水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吧?”很快她又否定了这句话,“不对啊,如果你不知道,那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你用的是什么?” 宋宴的红唇勾起讥笑道弯弧,挺直腰板,目光傲然地瞥向浴室方向,“不知道又如何?朕身上的香气乃天生自带,何须借助这些俗物。” 窗外雨声骤急,林漓浅第一次见到这么自卖自夸又狂妄自大的人,手痒得厉害。 “宋晏。”她懒洋洋地唤道,托着腮帮子,歪头打量宋宴专注而俊俏的侧脸, “嗯~”宋晏漫不经心地应着,正用纤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皮。 “你挨过打吗?” 宋晏指尖一顿,橘子的汁水溅在指腹上,她略显诧异地抬眼,从出生起她就是天之骄子,何曾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 “没有啊。”她如实回答,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天然的傲气, “这样啊,”林漓浅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宋晏后颈一凉,她缓缓倾身,一把抢过宋宴刚剥好的橘子,起身时,阴影笼罩住她,“那你可得小心点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她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因为你说话的样子...特别欠揍。” 说完,她步伐轻快地往卧室方向走去,还顺手把一瓣橘子送入口中。 宋晏的手僵在半空,望着指尖还残留着橘子的痕迹,她忽然笑了,“要说欺负...”雨声中,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你一人敢这样对朕了。” ---- 昨天因为赵明的事,没买成衣服,所以今天一大早,林漓浅就带着宋宴去了商场,她看着宋宴身上那套繁复古装,太阳穴突突直跳,总不能让这家伙一直穿这身吧,跟拍戏似的, 华然商场,林漓浅本想着速战速决,随便买几套合适的衣服就行了,可宋宴便要跟她作对,从三楼的国际大牌逛到七楼的轻奢专柜,宋宴不是嫌面料粗糙,就是嫌款式低俗。 导购小姐拿着当季新款在她身上比划时,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林漓浅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女人,胸腔莫名有些烦躁,更可况,她今天还穿得是高跟鞋,腿都快走废了,可她还是耐着性子,举起衣服,微笑哄道,“这件呢,我觉得很适合你,” 导购小姐立刻帮腔,"是啊小姐,这可是限量款,您身材这么好...穿在您身上一定很好看,” 宋宴淡淡地瞥了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丑陋的东西,嫌弃地皱眉,“不喜欢,太丑了,” “那这件呢,”林漓浅强压心火,嘴角依旧保持着微笑, 宋宴直接别过脸,“粗制滥造,像裹尸布,” 林漓浅嘴角抽搐,她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一时间无名之火蹭蹭往上冒,一把将裙子摔在沙发上,甩着手臂,气势汹汹地走到宋宴面前,然后拽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拖进试衣间, “砰!”试衣间的门被林漓浅狠狠关上,店内的导购人员眨了一下眼,脸上精心维持的职业微笑顿时僵住, 狭小的空间里,林漓浅把宋宴按在墙上,后背紧贴,右手“砰”地撑在对方的耳侧, 宋宴被突如其来的壁咚惊得睁大了眼,林漓浅近在咫尺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灯光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你到底想要干嘛?啊?”林漓浅说话时,心口剧烈起伏,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我为了你,推了一上午的事,陪你逛了整整七层,举了他爹的三十二套衣服,我脚踝都磨破了,结果你他爹的给老娘来一句,像裹尸布,哈,你这家伙还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你要是不喜欢,看不上,可以没问题,但老娘像只猴似的陪你逛来逛去,你很开心是吧,啊?” 她算是看出了,宋宴这是那买衣服啊,分明是嫌她活得时间太长,纯心来折磨她的, “怪我吗?”宋宴一脸委屈,“谁让哪些衣服都太丑了,我说它们像裹包布有错吗?” 她没说像抹布就不错了,林漓浅凭什么凶她, “哈,”林漓浅气极反笑,“你的意思你还有理了?” 宋宴别过脸,没说话,可那倔强的神情明晃晃写着“我没错”这三个字, 林漓浅深吸一口气,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行,既然你觉得你没错,那好,我也懒得再跟你废话,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被迫换装,我倒要看看,你宋大小姐到底有多难伺候,” “什……什么意思,”宋宴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林漓浅那张冷艳的脸向她逼近,几乎贴到她眼前,“你想干嘛,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外面有多么人看着,林漓浅,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不然……休怪我无情,”《 》 10、上热搜 “无情嘛?”高跟鞋踩在宋晏的长袍下摆,林浅漓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视线玩味缓缓下移, “宋大小姐什么时候对我有情过,”她拽住宋宴的腰带,在指尖散开, 宋宴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死死地盯着这个要生吞活剥自己的恶毒女人, “林漓浅,你再这样,我真就不客气了,” “这就怕了?宋小姐不是自称是女皇吗?那既然是女皇,宋小姐又何须担惊受怕呢,我又不会对宋小姐怎么样,”她突然用力一扯,宋宴的外袍顿时滑落半边, 宋宴这下真急了,“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慌乱去拢衣襟的手却被林漓浅单手扣住,“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我倒要看看,这身衣服有多好,让你这么爱不释手,连换别的衣服都不换,” “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喊了,” “好啊,”林漓浅笑得像只老狐狸,凑近她通红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正好让我听听,宋大女皇的嗓音,有多动听,”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快放开我,来人呐,有人非礼啊……唔……” 林漓浅捂住她乱喊的嘴,眼底带着蛊惑般的笑意,“宋宴,你就这能耐吗?声音小的还不如一只猫,这样,你再大点声,最好把喉咙喊破,反正我跟这家商场的老板认识,到时候,我让他把人群都疏散了,看谁能救得了你,” 她今天非扒了这身衣服不可,她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家伙, 宋宴彻底傻眼了,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喊破喉咙也没人救,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充满危险气息的女人,一时间不知是该继续反抗,还是该……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导购小姐站在门口,瞪圆的眼睛里,倒映着宋宴被扯开的交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和林漓浅还握着嘴巴的右手。 三人就这样六目相对着, “不好意思两位小姐,我们店里禁止行为艺术,”导购小姐露出不失优雅地尴尬笑容,手指了指宋宴头顶那张被撞歪的警示贴画,上面赫然画着两个正以暧昧姿势接吻的小人, 空气凝固了,林漓浅的手还僵在半空。 直到,导购小姐重新关上门离开,两人才如梦初醒, 宋宴猛地挣开林漓浅的手,脸色难堪,“都怪你,现在好了吧,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她刚才可瞧见了,有好几个人伸长脖子往里面看,那眼神活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 “所以,你在怪我?”林漓浅眯起眼,语气危险, “难道不是吗?”宋宴生气地冷着脸,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当初你就骗我,说有我想要的东西给我看,结果……” 她一时有口难言,“我都说了会对你负责,可你不信,还拿钱羞辱我,我堂堂一个大宋女皇,万人敬仰,何曾受过如此欺辱,眼下,我不过是想要件合身的衣裳,你倒好,把我按在这里,二话不说就……” “就什么?” 宋宴别过头看向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那倔强地表情仿佛在说“你懂的,” 林漓浅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放软语气,“好了,别这样,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似的,” 宋宴张嘴就要反驳,难道不是吗?可话没说出口,便听见林漓浅继续说,“既然你看不上这些衣服,我带你去买汉服,总行了吧,” “当真?”宋晏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林漓浅没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她忽然伸手过来,宋晏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试衣间的角落, 林漓浅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却还是固执地向前,指尖轻轻抚过她凌乱的衣襟,将那些褶皱一寸寸抚平。 “刚才……”她声音低低的,带着难得的柔软,“对不起。” 宋晏看着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楞了几秒,慌忙移开视线,“你不用道歉,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她故作高傲地说着,眼神却飘忽不定, 林漓浅听笑了,那笑容像是冬日里突然照进来的阳光,温暖得可不思议,宋晏望着她弯起的眉眼,心口仿佛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走吧,”林漓浅已经收回手,转身拉开了试衣间的门。 门外明亮的灯光倾泻进来,勾勒出林漓浅修长的背影。 宋晏怔怔地望着,直到那道身影快要消失在转角,才突然惊醒般追了上去。 门外,几个店员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见林漓浅出来,立刻受惊般散开。 宋晏跟在后面,慢悠悠的,经过导购小姐时,突然止步。 “什么是行为艺术?”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问道。 导购小姐瞬间僵住,手里的衣架啪嗒掉在地上,她慌乱弯腰捡起,就在这尴尬时刻,已经走到门口的林漓浅猛地折返,一把攥住宋晏的手腕就往外拖。 “林漓浅你拉我作甚?”宋晏被拽得一个踉跄,下意识想挣脱,却听见林漓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这家伙脑袋被驴踢了吗?这种话也问得出口,” “我不是不懂吗?” “不懂就闭嘴,没人给你当哑巴,再敢说一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暴力美学流星拳,” 身后,导购小姐望着两人像是逃离犯罪现场的匆忙背影,掏出手机录了只有短短几秒的视频,“这世界这大真是无奇不有……” 然而,这段视频很快传遍了整个社交软件, 有人评论,“哇那个古装姐姐好帅,就像明星一样,不,是古人说的女扮男装貌比潘安的状元郎,哇她怎么这么帅,” 底下人回复,“嫁给她,给她生猴子,反正可以做试管婴儿,” 也有人评论,“两人玩的真花,居然在试衣间搞啪啪,” 甚至还有人认出了林漓浅,“哎这好像是我老板,这下可吃到瓜了,” 底下人回复,“楼上的,你问问你家老板,在试衣间刺激不,” a市,蓝天大厦, 赵冉冉正悠闲地抿着咖啡,手机突然震动,她随手点开微p,热搜第一赫然写着,#这届年轻人玩得真花#。于是她好奇地戳进去, 下一秒,“噗——” 咖啡全喷在了地上。 “林漓浅!”她反复的观看视频,放大在放大,“不是说没关系吗?怎么都玩到试衣间去了?” 显然,她已经认出宋宴是谁了, 与此同时,青梅娱乐公司。 夏青然正屏息凝神地搭着积木,指尖悬在最后一块关键木块上方, “就差一点...稳住...稳住...”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积木轰然倒塌。 “老……老板!”助理举着手机冲进来,“爆了,您看这个视频,才十分钟就五十万播放量!” 夏青然强压着火气接过手机,“什么玩意儿值得你这么……” 画面里,林漓浅拽着个古装美女的手腕从试衣间出来,夏青然瞬间炸了,“林!漓!浅!”她一把拍在桌上,“好啊,你个死女人,说好分手后不再谈恋爱?结果你他爹的转头就去泡别人!” 助力嘴角抽搐,那是她的手机啊,“老板.…” “还是个穿汉服的!”夏青然完全没在听,“当初嫌我活不好?现在倒挺会玩啊!” “老板……” “瞧瞧这小手牵的,哎呦比五零二粘的都结实,” “老板……我想说……” “哼,这手指也不咋地啊,还没我的长,怎么,就这么让你喜欢,” 助理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她只是想问老板要不要签下这两个流量密码,做cp,不是来听老板怒撕前任现任的, 天明集团,二十八f董事长办公室, 徐艺涵慵懒地陷在真皮座椅里,修长的手指将手机往旁边一递, “把热搜撤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是,”张洛双手接过手机,恭敬应下, “赵明怎么样了?”她突然抬眸,红唇轻启,“醒了没有?” “醒是醒了,只不过,”张洛欲言又止, “说,” 张洛皱了皱眉,不敢有半点隐瞒,“他醒来之后,一直嚷嚷着,撞见了鬼,” “鬼?”徐艺涵轻笑一声,唇角勾起嘲讽的意味,“这世界那有鬼,”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赵总他……” “监控呢,拍到了吗?” “那天暴雨全坏了,”张洛低头,“不过我已经和警方打好招呼,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查清,” 平安路的监控本就年久失修,结果那天暴雨,彻底报废,谁也不知道赵明在出车祸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艺涵摆摆手,张洛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渐行渐远,办公室重新陷入沉寂, 她端起水晶玻璃杯,阳光映照下,她的侧脸明暗交错, 窗外,城市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她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冰, “林漓浅,” 办公桌上,相框反射着刺眼的光,照片里,两个女孩在红色建筑下相拥而笑,那时的徐艺涵,眼里还有星光,而如今她的眼中只余下偏执的阴冷。 “你只能是我的……” 酒杯轻轻放回桌面,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 11、前任 a市,六月二号,晚上八点, 逛完街,两人精疲力尽的回到家,林漓浅更是连拖鞋都懒得换,直接冲进卧室,把门关上,然后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她摸出手机,点开w信, 好家伙,消息提示音就像炸开的爆米花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张韶】18:15:浅浅,你火了!!! 【王维】18:16:老同学,这么久没见,没想到再次听到你的信息是以这种方式... 【李蕊】19:17:卧槽姐妹牛逼啊!什么时候玩得这么刺激了? 【白琳】20:17:姐姐,你都好几天没来找我了,我还以为姐姐是在怪我,那天在ktv让你喝了那么多的酒,没想到,姐姐原来是有了新欢,不要妹妹了...(委屈)(委屈) “什么情况...”林漓浅一脸懵逼,指尖划拉着屏幕,置顶的赵冉冉对话框显示几十条未读消息,她点开最上面那条视频链接,画面加载的瞬间,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视频里,她和宋宴一前一后的从试衣间出来,宋宴前领微开,满脸委屈的样子活脱脱像一个受欺负的小媳妇,再配上性感,慵懒的bgm和#霸道总裁与小娇妻在商场暧昧#的标题,简直他爹得就是一部狗血偶像剧, 她慌乱的点开评论区,没想到,网友的评论更让她头大,炸裂, 【姐姐好a,妹妹好帅】 【姐姐,她不愿意,我愿意,快用鞭子|抽我,啊,我好喜欢】 【总裁姐,把你的胆子借给我用用,我也要和女朋友去试衣间】 【求后续,有没有人知道,这两人接下来去哪里了(色色)】 林漓浅眼前一黑,正盯着视频发呆,手机突然又叮地一声,不是朋友发来的消息,而是一连串好友申请,她邹眉点开,只觉得对方的头像好生熟悉,于是,她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同意了对方好友,下一秒,她就收到一条15秒的语音, 【林漓浅,我们才分手几天啊,你就迫不及待地找新欢,当初是谁跟我说分手之后绝不再谈恋爱,又是谁说和我分手是因为压力太大,想冷静一段时间,等冷静期过了就跟我和好,你特爹的复合让狗吃了,啊】 林漓浅吓得手一斗,手机直接砸在腿上,这熟悉的咆哮,不是夏青然还能是谁,就是那个她带去见赵冉冉一面,第二天就嫌弃她手速不好提分手的青梅娱乐总裁。 “我说这头像怎么这么熟悉,敢情是这女人,不行我得赶紧删掉,特爹的到底是那个王八蛋把视频发布到网上的,最好别让我知道,气死我了,”林漓浅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边长按头像,删除好友,动作快得仿佛在拆炸弹, “呼,” 这口气还没松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林漓浅看到号码显示a市,头皮瞬间发麻,下意识要挂断,指尖却误触了接听, 【林!漓!浅】夏青然的声音带着电流穿透耳膜【你敢删我!我就知道,你当初和我谈不是真心的,就是为了让我公司的艺人好给你们瑞漓做免费宣传,我就知道】 林漓浅把手机拿远了些,眉头不耐烦地蹙起,“我说夏大小姐,你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什么电话,不知道这种行为属于骚|扰吗?信不信我报警,” 【呵】夏清然突然笑了,对着扩音器一阵嘶吼【我骚|扰你大爷,少给我扯开话题,说……你和那贱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和我分手】 林漓浅脸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夏清然你煞笔吧,我和你分手,你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吗?就你那两寸丁的手|指,连特爹的口都差不进去,别说给姐幸福了,没让姐一脚把你从床上踹地上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有病,”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警告你,”林漓浅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键,“别再来烦我,否则,后果自负……” 她直接关机,把手机扔到床头柜,“傻b....” 另一边,蓝天大厦, 夏清然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指尖捏得发白,她转头,猛地看向被她堵在办公室的赵冉冉, “告诉我,林漓浅现在住在哪?” 赵冉冉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吸了口烟,“不知道,” “不知道?”夏清然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两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吗?” 赵冉冉漫不经心地掀眸,两指夹着烟,支撑下巴,鼻尖几乎贴上夏清然的,“是有怎么样?要不是你一直死皮赖脸地纠缠,浅浅她会搬家吗?” “所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赵冉冉嗤笑一声,“夏清然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是青梅娱乐的老板,我就会怕你,我赵冉冉在商界混这么多年,还真没被谁说过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几个字,你是第一个,” 夏清然不怒反笑,缓缓直起身,抱臂而立,高跟鞋在地毯上轻叩,“我听说,你们最近想要南城的那块地,可不知为何,天明集团又不把地卖给你们了,” 她忽然勾起红唇,“真巧,我和她们新上任的董事长有几分交情,” 赵冉冉的指尖一顿, 夏青然已经划开手机,故意将通讯录上天明徐董的号码亮给她看,“我要是美言几句,你猜,她会不会改变主意...” “书香汤品,23栋。”赵冉冉扔掉烟,起身拎起包,“需要我亲自带路吗?” 夏清然轻笑,“不用,” 她转身离开,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赵冉冉才长舒一口气,眉头却愈发紧皱,她拨通林漓浅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女声让她的眉头拧得更紧。“搞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关机?”她飞快切换到微信【夏青然来找我了】她快速键入,拇指悬在发送键上迟疑片刻,又补了一句【她知道你住哪了】 ……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林漓浅被一阵急促的敲门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拖着脚步去开门,门刚开一条缝,夏清然那张憔悴苍白,眼下挂着黑眼圈的脸就映入眼帘, 林漓浅瞬间清醒,“啪”地一声又把门狠狠摔上。 “林漓浅,你给我出来!”门外传来夏青然歇斯底里的吼叫和砸门声,“你有胆子找新欢,没胆子开门是吧?” 林漓浅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宋晏打着哈欠从客房走出来。 “发生何....” “嘘,别说话,” 林漓浅一个箭步冲过去,推着把宋晏往回走,“记住,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说完"砰"地关上了客房门。 深吸一口气,林漓浅整理好表情重新打开大门。 夏青然直接闯了进来,像只暴怒的狮子在客厅角落搜寻,连厨房都没放过, “夏清然你大早上的有病吧,”林漓浅紧跟在她身后。 夏青然突然转身,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人呢?” “人?什么人?我家就我一个,” “放屁!”夏青然指着客房,“我刚才明明听见家里有其他人的声音,是不是那个贱人躲在里面?” 林漓浅冷笑一声,“夏青然,我们都分手了ok,你再无理取闹,我马上报警告你非法入侵。” “报警?”夏清然一听这话,彻底急眼了,“好啊,正好让警察看看,你是怎么脚踏两条船的?” “夏青然。”林漓浅声音骤冷,“你特爹的有毛病吧,我跟你分手是因为别人吗?你滚不滚,”见对方不为所动,她直接查起数来,“一,二.....” 就在这时,客房门把手“咔哒”响了一声, “你找我?”《 》 12、垃圾桶 宋晏一袭素白中衣立在门口,乌黑长发用玉簪松松挽起。她神色淡然地缓步走来,衣袂无风自动,每一步都像用尺丈量过般精准,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韵。 夏青然呼吸一滞,眼前人竟比视频中还要令人惊艳,未施粉黛的面容如古画中的谪仙,比任何精修图都要夺目。 她突然明白了为何会有“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典故。这般超凡脱俗的容姿,莫说是古代帝王,就连见惯美色的她也移不开眼。 宋宴站定在两人之间,突然伸手将林漓浅往怀里一揽,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此刻竟漾着温柔波光,“爱妃,家里来客人了,也不引见一下?” “爱....爱妃?”林漓浅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嗯,爱妃。”宋晏垂眸看她,在夏青然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哈哈哈,”林漓浅突然爆发出夸张的笑声,手肘重重撞在宋晏胸口,“哈哈哈,表姐你昨晚上是不是又熬夜追剧了,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真是搞笑,” 夏清然眯起眼睛,“表姐?” “对呀,我表姐。”林漓浅手指在太阳穴边转了转,“这儿有点问题....总是幻想自己是大宋女皇,家里人怕她再这样下去会有神经分裂,这才把她送到我这儿来,没想到,昨天刚到,我带她去买件衣服,就上了热门,哈哈哈。” “荒谬!朕何时...”宋晏刚要反驳,就被林漓浅一把捂住嘴。 “你最好配合点,不然你会死得很惨,”林漓浅从牙缝里挤出威胁,转向夏清然时,脸上的笑容假得能掉渣。 都怪宋宴这个死女人,都说了别出来,别出来,现在好了吧,要是夏清然真误会了什么,以这位大小姐的疯批性格,明天的热搜怕是要变成#某娱乐公司老板持刀行凶#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太清楚了,夏清然不仅是跆拳道黑带,还是全国业余组的冠军。 那身手,分分钟能把人揍进icu。 她林漓浅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跟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一起命丧黄泉。 “编,继续编。”夏青然脸上写满不信,“林漓浅,你家户口本我都能倒背如流,你哪来的表姐?” 林漓浅心里咯噔一下,她确实说过自家三代单传这种话... “远房表姐不行啊?”她强撑着怼回去,同时还不忘了翻个白眼,转头时,死死挽住宋晏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对方肌肤里,“是不是啊,我亲爱的表~姐~” 那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眼神却凶狠得像是要杀人。 宋晏垂眸看着挽在自己臂间的手,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不悦,傲娇地别过头去。 “嘶——”腰间突然传来剧痛,林漓浅掐着她的软肉,从牙缝里挤出诱惑条件,“你不是想要手机吗?我给你最新款iphone7,” 宋宴忍着痛,冷笑道,“呵,你不是说我是老古董,就算有了手机,也是白瞎吗?”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对面杀气腾腾的夏清然,“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两寸丁?” “你怎么知道的...”林漓浅脱口而出,随即惊恐地捂住嘴,机械般转头,只见夏青然脸色狰狞得像是要杀人。 “完了,”林漓浅在心里哀嚎, “林漓浅,”夏清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都说分手后不该诋毁前任,你倒好,连这种话都跟这个贱人说,” “你唤朕什么?”宋晏眸色骤冷,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我说你是贱人,臭不要脸的小三,” 宋晏眉峰凌厉地蹙起,自打她出生起,还从未有人敢这般辱骂于她,怒火瞬间窜上心头,广袖下的手已攥成拳,正要迈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林漓浅突然挽住她的手臂,事已至此,死就死吧,“没错,她确实不是我表姐,是我新谈的女朋友,” 空气瞬间凝固, 宋晏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转变态度的女人,不明白方才还百般抵赖的她,怎么这会倒是坦荡得很。 林漓浅望着夏清然猩红的眼睛,手指滑入宋晏指缝,十指相扣举到夏清然眼前,“她不仅比你长得好看,比你有钱,最重要活也比你好,瞧见这手指了吗?多长,那像你一样,长得像根竹竿上面差个土豆似的,你是该长的不长,该久的更不久,还不如一根鸡爪,最起码想用多长时间自己说的算,而你....”她突然戏谑地笑了,“啧啧啧....” 夏清然看到林漓浅眼底那点恶劣的得意,气得脸色比锅底还黑,“林!漓!浅!” 林漓浅却不慌不忙地撩了一下头发到耳根,微微侧头,压低声音,“你不是天天说自己女皇吗?那你一定会武功,去吧比卡丘...” 宋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林漓浅突然甜腻道,“亲爱的~你刚睡醒肯定饿了吧?我去买早餐~等我回来呦~”说着还撅起嘴凑过来。 “你干什么....”宋晏吓得后仰,却被林漓浅扣住后颈,掂起脚尖,在夏清然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 “么啊!”一记响亮的亲吻落在脸颊,林漓浅亲完转身就跑,留下宋晏呆立原地,脸上顶着个鲜红唇印。 夏青然气得浑身发抖,整栋别墅响起撕心裂肺的尖叫,“林!漓!浅!你给我回来!!” “砰——” 别墅大门被摔得震天响,连窗框都跟着嗡嗡作响, 林漓浅站在台阶上,长舒一口气,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喂,李娜啊,带着几个来我家,对,就现在....” 电话那头李娜充满了不解【林总,是出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大事,”林漓浅拉开车门,优雅地坐进驾驶座,“就是家里有两个神经病在打架,” 【什么?那林总用不用报警】 “不用,”林漓浅启动车子,发动机发出悦耳的轰鸣,“又不是打得你死我活程度,不用报警,竟给人家警察同志添乱,你一会儿看谁被丢出来...随便给她捡走就行,” 她对着后视镜补了补口红,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记得带清洁工哦~把我家里打扫一下,” 她挂断电话,透过车窗瞥了眼别墅,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哼一声踩下油门。 玛莎拉蒂流畅地驶出小区时,她甚至心情颇好地打开了车载音响。 ---- 客厅里,空气仿佛被冻结, “说罢,要多少钱你才能离开她,” 宋晏负手转身,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 “一千万?”夏清然眯起眼, 宋晏摇头, “一个亿?”夏清然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呵,”宋宴忽然冷笑,“朕的意思是...无论你给朕多少钱...朕都不会离开她,” “那你伸出一个手指是什么意思?” “朕这是在拒绝你,你自己愚蠢,看不懂,怪得了谁,”宋宴晃了晃那根手指,眼底讥诮如刀,“亏你还是一介商贾,脑袋蠢得还不如朕养的一条狗,就你也配在朕的面前谈条件,简直....不知死活,” 这句话像淬毒的箭,正中夏青然心口。 “你!”她气息开始不稳,“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 “要你的命,” 四个字落地瞬间,窗外惊雷炸响。 林漓浅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身在公路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她随即脚踩刹车,降下车窗,冲着万里晴空就是一顿怒吼,“有病吧,大晴天打什么雷?就你嗓门大是吗?” 她刚说完,手机在副驾驶上骤然炸响,吓得她又是一激灵,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差以为雷公看她不顺眼,要劈死她呢, 她接通电话,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暴躁,“喂!” 电话那头李娜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停顿【林总,我们到了,只不过......】 林漓浅心头一紧,该不会夏清然把宋宴....“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李娜的声线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人和垃圾桶一起丢出来的】 “什么桶?”林漓浅一脚急刹,后车差点追尾的喇叭声震天响, 【就....小区那种绿色分类垃圾桶】电话那头传来金属碰撞【整个人都卡在里面,卡得死死的,我们实在拽不出来】 林漓浅呆滞地挂断电话,机械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宋晏......她虔诚地闭眼,“阿门。” --- 别墅门前, 李娜收起手机,望着眼前荒诞的场景,夏清然正以v型的姿势卡在垃圾桶里,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而宋晏则负手而立站在三步开外,龙袍广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位小姐......”李娜硬着头皮转向宋晏,“林总说让您把人拔出来,你看?” 宋晏盯着垃圾桶里昏迷不醒的夏清然,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麻烦,” 最终女皇陛下还是叹了口气,冲保镖们招招手,“过来,帮下忙,扶稳了.....” 四个壮汉手忙脚乱地扶住桶身,宋晏则揪住夏清然的前衣领。 “一,” “二,” 随着啵的一声,某位总裁终于重见天日,她猛地倒吸一口气,睁开眼就看见宋晏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贱人!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正大光明......” “砰!” 宋宴反手一记手刀劈到后颈,夏青然瞬间软倒。 保镖们目瞪口呆,集体后退半步, “卧槽,” “这特爹不是电视里才有的招式吗?” “聒噪,”宋宴烦躁地甩甩袖,转身就走。 李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发愣,清洁工大妈举着拖把弱弱道,“李助理,现在怎么办?还打扫吗?” 李娜看着垃圾桶里的夏清然,卷发上挂着片烂菜叶,干笑两声,“呵呵,直接打电话叫垃圾站的人,拉走吧,”《 》 13、回忆 a市,蓝天大厦, “搭——搭——搭——” 鞋跟落地的声响像精准的节拍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大堂,碎盖微分短发利落地垂在耳际,手握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手机背壳。 几个实习生见状,下意识屏住呼吸,明明那双眼尾微挑的凤眸没看任何人,却让整个大堂的气温骤降三度。 “叮——” 电梯门开,她迈步而入,指尖按下顶层按钮,镜面金属壁面映出她微抿的唇角。 --- 顶层办公区, “资料都带齐了?”赵冉冉正带着团队疾步走向电梯,“这次去天明无论如何必须把合同......” 拐角处,两道身影猝不及防地相遇, 赵冉冉猛地刹住脚步,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徐,徐艺涵,” --- 2010年,h国首尔, 徐艺涵像往常一样,在晚上八点整踏入夜店,米色的风衣在旋转门带起的风中微微摆动,她刚在吧台落座,酒保就已经将加冰的xo推到她手边, “晚上好,徐姐,”酒保热情地打着招呼, 没人能想到首尔最火的夜店,居然是眼前这位刚二十出头的华夏女孩开的, 徐艺涵垂眸晃动着琥珀色的酒液,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她突然开口,“我听说三星会的人又来收保护费了?” “是,不过按照您的吩咐....已经....” 吧台后的老陈忍不住多看了老板一眼,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女孩表面看着柔弱,手段却比谁得都狠,连她们附近街区的地头蛇都礼让她三分。 见老陈欲言又止,徐艺涵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告诉她们,明晚八点,我亲自会会她们老大,”她指尖抚过酒杯,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正好新到了一批苏格兰威士忌。” 霓虹灯扫过她乌黑的长卷发,在身后墙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影,她安静喝酒的样子优雅得像在品茶,可谁都知道,能在这种地方站稳脚跟的女人,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浅浅!这可比咱那气派多了!” 熟悉的乡音刺穿电子乐,徐艺涵漫不经心地侧目,两个两个明显初来乍到的华夏女孩正对着水晶吊灯大呼小叫,说话的那个穿着过时连衣裙,戴着能当凶器的夸张耳环,此刻正蹦跳着去够迪斯科球。 “噗。”徐艺涵没忍住轻笑出声。 比起那人,她那个叫浅浅的同伴倒是安静许多,白衬衫扎进牛仔裤里,马尾辫绑得一丝不苟,在镭射灯下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学生妹,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透着格格不入的规整。 可当那人突然转身—— 徐艺涵的酒杯悬在半空。 那双清澈的杏眼,就像两颗掉进染缸的玻璃珠,折射出奇异的光斑。 老陈见老板盯着那个女孩,看入了迷,擦着杯子轻笑,“看样子应该是附近新转来的留学生,徐姐要请她们喝一杯吗?” 徐艺涵将酒杯砸在台面,狠狠瞪了他一眼,“好好擦你的杯子得了,哪那么多话,” 老陈被怼了一番后,乖乖地闭上嘴巴,他可见过他这位老板生气的模样,之前有人来找事,老板二话不说抄起酒瓶砸到那人头上,又对着那人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像打棉花似的,完全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 有时候,他真怀疑老板是不是一个机器人,因为在她身上根本看到一点人间温情, “美女,喝一杯啊,”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晃着金链子挡在两人面前,说着一口流利却油腻的h语, “谁要跟你喝酒,”赵冉冉拉着林漓浅的手就要绕开,“神经病,浅浅我们走,” 男人踉跄着拦住去路,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喔,说我有病?阿西,”他突然抓住赵冉冉手腕,“脾气挺不小啊,没关系,欧巴就喜欢你这样火辣的性格....” “砰——” 酒瓶爆裂的脆响在音乐间隙格外刺耳。 全场骤然安静, 林漓浅一把将赵冉冉拽到身后,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截破裂的啤酒瓶,她盯着男人,男人额角的血顺着太阳穴滑下,在脸颊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 男人抬手摸了摸,掌心沾满猩红,他盯着血迹愣了两秒,突然暴怒,“阿西吧!” 刚扬起的巴掌,还没落下,就在半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住。 徐艺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侧,“敢在我的地盘闹事儿?”她声音很轻,却让周遭温度骤降。 男人一把甩开她的手,整了整皱巴巴的衣领,“哈,我当是谁呢。”他歪着嘴笑,“原来是徐姐啊,怎么,这两位是你的小情人?别那么小气嘛,借欧巴玩一玩,” 他突然凑近,酒气喷在徐艺涵脸上,“欧巴一高兴,兴许这个月的保护费就不要了,怎么样?” “说话客气点,” “西八,”男人突然暴怒,“你在教我做事?金中卫那家伙怕你,我可.....” “啪!” 徐艺涵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男人的脸猛地偏向一侧,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水晶杯碎了一地, “阿西,”他捂着脸抬头,正对上徐艺涵俯视的目光, 那眼神淡得像在打量一件死物。 保安们集体后退了半步,这个表情他们太熟悉了,上周有个人在这闹事,现在还在汉江底沉着。 “在我的地盘闹事?”徐艺涵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反手, “啪!” 第二记耳光抽得他嘴里的牙飞出去,在吧台上弹了两下, 林漓浅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撕——真疼, 徐艺涵拽起男人的领带,“还威胁我?” 领带突然勒紧,男人脸色开始发紫。 “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说...”俯身时长发垂落,遮盖了红唇的弧度,“你想现场学?” “徐艺涵,你就不怕我大哥知道了,饶不了你,” “哼,怕?我是怕,可在他收到消息之前,你就已经死了....” 男人瞳孔骤缩,冷汗混着鲜血从额角滑落。 徐艺涵松开他的领带,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今以后,别在让我看见你,否则,你身上的每个部位都将会烧成骨灰,撒入汉江底,.....丢出去。” 两个黑衣保安立刻架起瘫软的男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林漓浅望着满地碎玻璃中徐艺涵的倒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那个前一秒还冷血狠厉的女人,在转身看向她时,眼中的寒意瞬间化作春水, 赵冉冉目睹了整个过程,兴奋地比划着,“欧尼,你刚才太飒了!就像电视里演的□□老大一样,”她的眼睛闪闪发亮,“特别是那两巴掌,简直帅炸了!” 徐艺涵淡淡一笑,目光却始终落在林漓浅身上。 “华夏人?”她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 赵冉冉眼睛瞪得溜圆,“难道...姐姐你也是....” 徐艺涵点头眨眼,赵冉冉更加兴奋了,激动地拽住林漓浅,“啊,浅浅,我们遇见同胞了诶!” 林漓浅却红着脸把酒瓶藏到身后,“刚才谢...谢谢你...” “举手之劳,大家都是同胞,”她顿了顿,从风衣口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我是这家夜店的老板,如果今后你遇到了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 站在一旁的酒保老陈瞪大了眼睛,老板今天是怎么了?开业两年,第一次见她主动给联系方式,还用这么温柔的语气,更惊悚的是,老板居然在笑? 她在笑什么?难不成是遇见了真命天女, 林漓浅接过名片,指尖不小心碰到徐艺涵的指腹,像被烫到般缩了缩,烫金的徐艺涵三个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串私人号码。 夜店的音乐重新响起,人群渐渐恢复喧闹闹,但此刻的徐艺涵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林漓浅的身影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中。《 》 14、精神病 --- 2016年,a市,蓝天大厦, 徐艺涵坐在会议室长桌尽头,双腿交叠,剪裁考究的西装裤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面的林漓浅侧脸, 她瘦了,曾经的懵懂青涩已经从她的脸上褪去,如今的她,成熟稳定,活脱脱一副职场霸总的模样, 赵冉冉端了两杯水走进来,一杯放在徐艺涵面前,一杯推到林漓浅手边。 见气氛有些尴尬,她忍不住开口,“徐艺涵,你什么时候把头发剪了,还剪的这么短,刚才....差点没认出你,” 无人应答,空气再次凝固, 徐艺涵还像当年一样,目光始终只盯着林漓浅看,仿佛在她的眼中只有林漓浅一人, “好久不见,”她突然开口,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林漓浅夹着烟的手指忽然一颤,这声音太熟悉了,她好久都没听见过了, “你不是最讨厌烟味吗?怎么突然学会吸烟了,” “你管我?” 林漓浅别过头来,声音冰冷,徐艺涵心头一震,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裤子,林漓浅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恨意,深深地刺痛她的心, 她恨她.... 林漓浅将烟盒甩过去,“想抽吗?赏你一根?” 徐艺涵垂眸瞥了眼桌上的烟,淡淡地吐字,“戒了,”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让林漓浅呼吸一滞,她其实很讨厌烟味,徐艺涵就是知道这一点,从来不在她面前吸烟,在一起后更是说要戒烟, 可那家伙,烟瘾很大,有时候还是会憋住偷偷跑到厕所里吸烟,每次被自己抓包后,就会捂住嘴,一脸笑嘻嘻地赶自己先出去,然后洗个澡在出来跟自己认错, 现如今,她们分手了,徐艺涵就真的把烟戒了,而她自己却学会了抽烟, “戒了挺好,”林漓浅话里带着讥讽,“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指尖的烟快要烧到尽头,她抬眼,对上徐艺涵的视线,“堂堂天明集团的千金,居然就在我身边,还和我谈了一年的恋爱,怎么?怕我知道你身份后会贪图你的钱?” 徐艺涵从来没跟她提过她家里的事情,只是说母亲早逝,和爷爷相依为命,可谁能想到徐艺涵口中的爷爷竟是华夏房地产大佬徐国强, 哼,真是可笑…… 徐艺涵的睫毛颤了颤,“我今天来.....” “我知道,”林漓浅居高临下地望着对面的旧情人,“不就是想说南城那块地不卖了吗?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您徐董,徐大老板亲自跑一趟?” 徐艺涵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那块地...” “我不要了,”林漓浅再次打断,“白送我,我都不要,因为我嫌恶心,”她俯身逼近,“就像你这个人一样,令我恶心,” “浅浅。” 林漓浅猛地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别他特爹的叫我,你不配,” 徐艺涵偏着头,耳颊瞬间泛红,眼里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徐艺涵,你怎么不去死呢,”林漓浅眼睛通红,“死了多好,不用再碍我的眼,省得我瞧见你这张脸的就犯恶心,” 五年了,她找了整整五年,可徐艺涵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当年的事儿……对不起,” “对不起?哼,我需要你道歉吗?当初你发个短信说分手就分手,怎么,觉得玩够我了,” 赵冉冉急忙拉住情绪失控的林漓浅,却被甩开,“浅浅,” “徐艺涵,我告诉你,我不止恶心你,我更他爹的恶心我们那段感情...你滚,我不想再看你,” 徐艺涵看见她眼底泛起的泪光像碎玻璃一样尖锐。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雨滴砸在落地窗上, 林漓浅见她不为所动,抓起茶杯砸向墙壁,“滚啊,听不懂人话是吗?” 飞溅的瓷片划过徐艺涵脸颊,血珠顺着下颌滚落, 赵冉冉知道,再这样下去,林浅漓的情绪只会变得更糟,于是深吸一口气,对徐艺涵下逐出令,“徐总,请您立刻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徐艺涵垂了垂眸,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起身,脚步却在门前忽然停住了, “那块地我确实不打算卖。”她背对着两人,“我想跟你们合作,地免费给你们,我们一起开发,” 林漓浅冷笑,本想说不用,但徐艺涵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我知道你们公司打算要上市,这地块的价值可以让你们公司的市值迅速提升,但前提需要一大笔费用,如果我们合作,我可以帮你们减轻不少负担。”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号一直没变。” “号码?”林漓浅冷笑,她要是能到打通,早就找到徐艺涵了, “我删了,连通讯录都格式化过三次,包括你曾经送给我那些东西,在我收到短信的那一刻,全丢了,” 徐艺涵眉头紧蹙,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过她精致的下颌线, 她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漓浅跌坐在沙发上,头发散落几绺,她粗暴地抹去眼角的泪水。 “浅浅...”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赵冉冉叹了口气,她太了解林漓浅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了。 当年为了找徐艺涵,林漓浅差点把命搭进去,后来实在找不到了,她就开始自我毁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日酗酒, 她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林漓浅把自己喝到胃出血,医院的人说,在这样喝下去,人就没了, 而即使躺在病床上,林漓浅还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要了……为什么不要我了】 “浅浅,” “多可笑啊,当初她发了一个短信就玩消失,我好不容易逼自己忘了她,现在她又突然出现,还说把地给我,” 赵冉冉将她搂进怀里,感受到衬衫迅速被泪水浸湿。“好了,不哭了,” “她以为这样,就能抹平我心里的痛吗?就能抹平她对我的伤害吗?” 公路上,雨水拍打着车窗。 徐艺涵死死踩着油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速表指针疯狂摆动,最终停在120上, “徐艺涵,我恶心你,” 林漓浅的话像一把尖刀,反复搅动着她的心脏, 她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颤抖着拉开储物箱,翻找出药瓶,倒入掌心中,一口吞下, 她靠在座椅上急促地喘息,汗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2010年,h国首尔大学, 徐艺涵倚在车边,看到林漓浅小跑过来的身影,她下意识站直了身子,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你怎么来了?”林漓浅气喘吁吁地停在面前,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不是说好晚上再来接我吗?” “太想你了,就提前来了,”徐艺涵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笑着递过一袋零食,“呐....给你买的,大福家的提拉米苏,还有你昨天说想喝的草莓牛奶。” 林漓浅看着袋子里堆成小山的零食,嘴角悄悄翘起来,这人总是这样,连她随口一提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好吧,看在你这么殷勤的份上...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你说呢?”徐艺涵故意凑近, 林漓浅眼中噙着笑意,翻了个白眼,忽然,踮起脚尖,在徐艺涵脸上落下一吻, 徐艺涵愣了一下,随即笑得露出虎牙,“就这?我们林大学霸的奖励也太敷衍了吧,至少,”她得寸进尺地指了指唇瓣, “想得美,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晚上回家再说,”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晚上回家再补个正式的?” 林漓浅羞恼地瞪她,却在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时忍不住笑出声, 上课铃骤然响起,徐艺涵望着她的背影,挥手喊道,“慢点跑,小心摔着!” “知道啦,”林漓浅在远处,逆着光对她比了个心。 徐漓浅嗤笑,“撒浪嘿(我爱你)。” 声音消散在风里,可惜林漓浅已经跑远,没听见这句深情的告白。 徐艺涵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身时,瞳孔里倒映出两个人影, “爷爷....” 徐国强冷冷地看着她,对保镖说道,“带走,” “爷爷!你要带我去哪儿,唔唔....” 她的嘴被捂住,强行塞进车里。 --- 精神病院门口,院长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下车,立刻迎上来, “徐先生。” 徐国强和他握了握手,“韩院长,我孙女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治好徐小姐的。” 徐艺涵瞳孔骤缩,“爷爷,我不要待在这里,我没病....” “啪!” 徐国强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不知廉耻的东西,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让你来h国读书,你倒好,跟一个女人搞在一起?这不是病是什么?” 徐艺涵嘴角渗出血丝,眼泪滚落下来,“爷爷,我们是真心的,” “闭嘴!”徐国强怒喝,“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什么时候忘了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再出来,否则,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我们徐家全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他对保镖厉声道,“把她带进去!” “不,我不要,爸,救我,爸,”她用力嘶吼,朝父亲看去,渴望对方能够伸出援手救救她, 但徐祥龙别过头,对她的哀求充耳不见, 那一刻,徐艺涵绝望了,仿佛都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她眼见自己就要被拖进医院里,拼命的挣扎,可哪些保镖的手紧得就像一道枷锁,死死地捆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反而越是挣扎,力度越大, 随着大门被关上的瞬间,徐艺涵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丝光线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拽入了万丈深渊里,遮住了视线,从此之后,再也看不见阳光的出现, “爸——” 诊疗室内。 徐艺涵被按在椅子上,手脚被皮带牢牢捆住。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你们这是在非法拘禁,” 韩院长推了推金丝眼镜,拿着剪刀,缓缓走近。 “徐小姐,别紧张,只有这样才能治好您的性取向,忘了那个女人,” “不,我没病,我没病,” 韩院长冷笑,镜片反射着阴森的光, “哼,有没有病,不是你说的算,” 他攥着徐艺涵的头发,一刀剪了下去, “啊!!!” 发丝飘落在地面,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无人的走廊。 院外,徐国强面无表情地解锁徐艺涵的手机,找到那个备注为“我爱你”的号码,发出一条短信, 【我们分手吧】 随后,取出手机卡,掰断,手机也被砸得稀巴烂。《 》 15、药材 2016年,a市,书香汤品,晚上十二点, 宋宴坐在沙发上,指尖翻过时尚杂志,目光认真地阅读着, 既然要在这里生存,那首先得了解这里的文化,顺便学习学习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万一哪天,能用到大宋, 况且,她发现,只要她一睡觉,就会出现在她的寝宫,再一闭眼,又会出现在一千年之后的时代,所以,她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是梦……还是....司天监所说的上天给她安排的什么启示, 不过..... “这本书怎么都是女人的脸,”她喃喃自语着, 突然——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 宋晏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院子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以滑稽的姿势贴着墙根移动。 林漓浅戴着墨镜,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包住大半张脸,她踮着脚尖扒在落地窗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谍战剧, “奇怪,家里怎么这么黑?”墨镜滑到鼻尖,“宋宴那家伙呢,该不会还在垃圾桶里吧,不应该啊.....” 李娜说了,人已经送去医院了,按理说,这个点,宋宴该回来了? 难不成,睡着了? “算了,先不管了,回家再说,” 没人正好,省得一会儿见到宋宴那家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天的事, 她暗自窃喜,蹑手蹑脚摸向大门, 门开的瞬间,好大一张脸出现在眼前, “啊——” 尖叫声震得整个别墅都颤了三分, 宋晏掏了掏耳朵,看着眼前这个炸毛的木乃伊, “回来了,”语气淡淡,“打扮得跟个绑匪似的,” 哼,这要在大宋,朕的暗卫早把她射成筛子了。 林漓浅拍着胸口,脾气暴躁,“神经病啊,大半夜的搁着装什么门神,不知道人吓人能死人啊,起开,”她一把推开宋晏,高跟鞋在地板踩出了焦躁的节奏, 宋宴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小声嘟囔,“你才是鬼呢,你全家都是鬼,” “你说什么?”林漓浅突然回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宋宴高傲地仰着头,目光倾斜, 林漓浅见此,懒得搭理,别过头,眼睛在客厅里溜转。 “找什么呐?” “夏清然呐?”林漓浅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二楼方向。 “走了,” “走了?” “嗯不然呐,”宋晏慢悠悠走到沙发前,“难不成留她吃饭?”抬眼瞥了林漓浅一眼,“我又不会做饭。” 林漓浅听了,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捧住宋晏的脸。 冰凉的戒指贴着脸颊,带着冰凉的寒意。 “放肆,”宋宴蹙眉, “别动,”林漓浅呵斥,“让我瞧瞧,” 宋晏被迫仰着脸,看见对方睫毛紧张地颤动, 当确认这张脸完好无损后,林漓浅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破相,”顺手还揉了揉那两颊软肉。“行啊宋宴,打架还知道护着脸,嗯不错总算有点觉悟。” 她保证,如果宋宴破了相,下一秒,这个家将没有她的身影, 宋晏拍开她的爪子,脸色黑如锅底,朕就知道,这女人只看脸,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一身酒气,臭死了,”宋宴嫌弃地别开眸, 林漓浅挑眉,“怎么?”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酒香,喷在她脸上,“怕我酒后乱性,再像上次一样对你....图谋不轨,” 她唇角微勾,回来之前,冉冉都已经告诉她了,说那把短剑确确实实是宋代的东西,而且,看上面的雕刻纹理,极有可能属于皇室之物, 也就是说,宋宴这个家伙,真的是她那迷人的老祖宗, “说实话,”林漓浅忽然倾身逼近,将人抵在沙发里,“那一夜,我确实没怎么感受,要不然,我们再来一次,正好让我见见,我们大宋女皇的实力,如何?” 宋宴紧绷着身子,背靠在沙发,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她平静地竖起一根手指,横亘在两人呼吸交织的狭小空间里。 “这么心急啊?手指都伸出来了?” 她刚说完,那根手指突然就弯了, 林漓浅蹙了一下眉,满眼不解, 只见宋宴面无表情的说,“断了,今早被那女人打断的,有心无力,” “哈!”林漓浅气笑了,这人说起谎来简直不打草稿, 她狠狠咬着下唇,看着一脸纯良的宋宴,顿时兴致全无,泄愤地从兜里摸出香烟点燃,却没注意到转身时,宋晏眼中转瞬即逝的笑意。 打火机撩在茶几上的声音格外响彻,林漓浅在心里把宋晏骂了八百遍,该死的女人,装什么清高,老娘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你倒是上啊,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么清纯莲花, 阿西,气我死了, 林漓浅无奈地闭上眼睛,看来,今晚只能用玩具了, 烟雾缭绕中,宋晏忽然起身。 林漓浅懒懒地瞥了一眼,心里骂艹道,真是白长了一双好手,一点屁用都没有,还不如剁了呢, 她又泄了口气,盯着窗外喃喃道,“唉,只能看不能用,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猛吸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宋宴不知何时已经从房间反折回来,手里还拿着几包牛皮纸裹着的中药。 “给你,” “什么啊?”林漓浅故意不看她, “中药,泡脚用的,”她指了指林漓浅脚上的高跟鞋,“你不是穿那鞋子磨脚吗?你用这个,每日泡一泡,可以减轻伤痛,还可以缓解身上的疲劳,” 宋宴满眼期待地等待对方的夸奖,可等来的却是一句..... “哦,我知道了,放着吧,” 宋宴见状,没再说话,只是眼底多了抹失望,她将药包放在茶几上,随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漓浅瞥了眼牛皮纸包上工整的毛笔字,上面写着戌时三刻,温水浸泡一刻钟, 轻笑一声,随即灭掉香烟,起身走进浴室,门被关上的瞬间,水声很快响起,那包中药静静躺在茶几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洗完澡后,林漓浅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一张合照闯入视线,宋晏穿着古装,身旁是个笑得合不上嘴的女孩。 【终于见到神仙姐姐啦,本人比视频里还要美】 光从这段配文,林漓浅就能感受到这人有多兴奋, 她指尖滑动,点开评论区, “哇!小姐姐好幸运,居然遇见了神仙姐姐耶,好羡慕啊,” 林漓浅嗤笑,羡慕吗?你要是知道那家伙脾气有多臭,就不羡慕了, 她继续往下看着,指尖突然顿住, 一个d市的网友评论,“小姐姐在哪遇到的?能不能说一下地址,求您了(拜托)(拜托)” 楼主回复【啊,就在我家旁边的中医馆遇见的】 “中医馆?”那人回复,“神仙姐姐是在哪里工作吗?” 【不是,我听老板说,好像是神仙姐姐没钱买药,就跟老板商量能不能打一天工抵药钱】 其他人评论,“什么?神仙姐姐居然会没钱?不可能吧,光她这身衣服就两万块,怎么可能没钱?楼主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小心神仙姐姐告你诽谤,” 楼主回怼,【呵,随便,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见过她买衣服吗?就说值两万,要告也是告你,挑事精】 那人发了个微笑表情,“我就是开汉服店的,这身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正儿八经的苏绣纯手工制作,光袖口的云纹就要绣上大半个月,我说它两万还是往少的说,懂不懂你,”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就在火药味最浓时,一个叫堂安房的网友发言道,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楼主说的不错,这个女孩确实没钱,她一大早就来我店里了,我当时还纳闷,这看着也不像缺钱的啊,怎么说自己没钱,我就当她是故意来找事的,正准备把她轰走,可她却说自己是古代人,没有咱这边的钱,我当时就笑了,觉得她精神可能有点问题,就让她给家里打电话,让她家里人来了买药,谁知她脾气倔得很,不仅说自己没有手机,连家里人的号码也都没有,就一个劲的说,能不能打工抵药钱,然后我就很纳闷,是不是离家出家来到了这里,可我又转念一想,如果是离家那应该也是打工挣钱吃饭啊,为什么非得要买药,我就问她,她说,朕才没有离家,是那个女人天天穿那么高的鞋,脚都磨破了,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哈哈哈,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说那话的模样,于是我心一软就答应了她,反正那药也值不了几个钱,可没想到,嘿,这女孩在这打扫了一天地,生意好得不得了,只可惜啊她只待一天,要不然我还真想让她在我这工作,哪怕什么事都不用干】 林漓浅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未动。 那个从小养尊处优,连身上掉了一片树叶都能大发雷霆,嫌弃半天的人,如今却为了她...… 林漓浅放下手机,望向紧闭的房门,仿佛透过门看见对面的宋宴,她有些好奇,这家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月光透过纱帘,照射在床上,宋晏安静地熟睡着,一天的忙碌早就把她困的不行, 第二天醒来,她活动了一下筋骨,打开房门,林漓浅早早就在她的门口等着,《 》 16、心跳 “醒了,”林漓浅双手抱胸,倚在门边,目光在她睡意朦胧的脸上停留片刻,“过来吃饭,” 宋宴怔了怔,恍惚间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客厅,宋晏刚要坐下,一个崭新的手机就被推到眼前。 “呐,给你的。”林漓浅抬了抬下巴,“吃完饭,我教你怎么用,” 宋晏盯着这个被称为手机的黑镜子,上面的标签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她抬起头,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好,” 林漓浅看着她这个笑容,呼吸忽然一滞,仓促别开眼,指尖下意识地将碎发别到耳后, 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小菜和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宋宴一边安静地吃着饭,一边时不时偷瞄手边的手机, 她很好奇这个还没她手掌大的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为什么林漓浅对它说上几句话,就会有人送来饭菜,为什么在中医馆有人对着她拍,下一秒,她的脸就会出现在这个小黑匣子里, 这一系列的问题,像一团迷雾围绕在宋宴的心头, 林漓浅慢悠悠地用纸巾擦着嘴,余光将宋晏强装镇定又急不可耐的模样尽收眼底。 “昨天...”她将纸巾揉成团搁在桌上。“去哪儿?” 宋晏的筷子在空中微妙一顿,眼珠子快速流转,“在,在家啊,哪也没去,” 她低头猛扒几口粥,没看见对面人眼底漾开的笑意。 “哦~在家啊,”林漓浅信了才怪,目光扫过她微红的耳尖,这傻子怕是还不知道,视频已经在网上传开了,某人撸起袖子捣药的动作,着实让人好笑。 “我还以为你去药店给人家看病呢,” 看病? 宋宴垂着眼睫,盯着自己碗中已经见底的白粥,回忆起,昨天在中医馆,有好几个人要她把脉,她说她不会,但对方却说,只要她笑一笑就行, 她不愿意,她又不傻,哪有人笑一笑病就好的,可那家老板却说,如果她不笑,就不给她药, 好嘛,居然敢威胁她, 林漓浅坐在对面,双手环抱,背靠在椅背,眼神多了几分戏谑和探究,说这家伙傻吧,知道用宝剑抵给她当房租,说她不傻吧,明知道没钱还去药店给她买药,对老板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让老板一度以为自己遇到了挑事的, 林漓浅心里轻笑,目光中闪过一抹难得的温柔。 算了,一会儿教她用手机时,再给她塞点零花钱,省得下次出门,再被人当成神经病。 想到昨天那家老板形容宋晏,一本正经说自己是古代人的模样,她就想笑,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里,为她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林漓浅一开始还手把手地教着宋宴,教她怎么打电话,怎么发信息,刷短视频, 可是后来,她后悔了, 因为某人身上实在是太香了,香得她想总忍不住靠近, 林漓浅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了不让某人误会她有什么恋香癖,又怕自己会憋不住真的把她按在沙发上, 林漓浅只能坐得远远的,尽量与宋宴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这家伙就像吸铁石似的,甩都甩不开, 她挪一点,她就靠近一点, 搞得她,现在只能蜷缩在沙发边缘,默默地抽着烟, 心里的苦,无处倾诉, 她不求老天爷能赏赐她一个又帅又温柔又体贴的女朋友,但她求上天,能不能让这家伙身上的体香消失,再这样下去,她迟早得被逼疯, 宋宴见她又挪了一下,坐到角落里,立马有些不悦,就好像她是一个什么可怕的怪物,让林漓浅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 “你坐那么远干嘛?” “沙发太挤,”林漓浅面不改色地扯谎,心里却在咆哮, 老娘坐这么远,心里没点逼数吗,要不是你那该死的体香,惹得老娘一身躁动, 老娘至于这样吗?真怀疑你这家伙是不是一只成了精的香薰怪物,专门来勾引老娘的, 宋宴阴沉着脸,环顾四周, 这也不挤啊, 她仰起脸,这个角度刚好让她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瓷白的颈线, “可你坐那么远,你还怎么教朕,” 林漓浅的手抖了抖,烟灰落在沙发上,玛德,这家伙的脑袋是椰子壳做的吗? 汁水倒空了就只剩个空壳? 刚才教她的全都忘了? 于是,她气愤地别过头,刚要开口骂,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宋宴那节雪白的脖颈上, 玛德,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想反悔不教朕吧,” 她反悔个屁啊, 林漓浅扔掉烟,噌得一下站起身,这一举动,让宋宴更加迷茫地看着她, “你去哪,” “泄火,”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地意味,林漓浅抓起包就往门口冲,她知道,再这么待下去,自己一定会做出什么被扫黄打非的事。 宋宴独自坐在突然空旷起来的客厅里,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眨了眨眼,喃喃道,“哪里有火?” 这时,窗外传来跑车暴躁的轰鸣声, 宋宴走到落地窗前,正好看见那辆白色玛莎拉蒂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别墅的轮廓越来越小, 林漓浅降下车窗,初夏的风裹挟着梧桐絮扑面而来。 她本以为吹吹风就能驱散心头的躁意,可那风里似乎也带着宋晏的气息,不仅没让她平静,反而让那张纯真的笑脸在她脑海愈发清晰, “见鬼,”她猛地捶向方向盘,“我怎么会……” 她怎么会想那个家伙, 别墅里,宋宴转身望向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这偌大的空间安静得可怕,她低头摆弄着手机, 这个被林漓浅称为苹果的方匣子,对她而言依然充满神秘。 看到通讯录里唯一的号码,宋晏突然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眼中的柔情。 “咕——” 腹中的抗议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晏蹙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饿了, 前几天,林漓浅都是让人掐着点来给她送饭, 可现在,距离饭点还有几个小时, “唉~” 宋晏泄气,想到自己在大宋时,可以为了批阅奏折一整日都不吃饭,但自从来到这里,她的身体似乎变得很诚实,动不动就饿, 先前没有手机,现在嘛…… 看来只能给那人发信息了, 宋晏皱着鼻子戳屏幕,打错了好几次才拼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饿了,” 很快,她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冰箱里有吃的,外卖一会儿就到】 宋晏望着这行字,心里说不出来的暖意,像是吃了糖果,整个人都变得心情愉快,连走向冰箱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 17、泄火 a市,蓝天大厦, 纤细的手指轻扣着咖啡杯,林漓浅慵懒地靠在转椅背上,落地窗外,阳光穿过云层,为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她望着远处正在施工的瑞漓新项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浅啜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恰到好处地抚平了她眉间的躁意。 “砰——” 办公室的门被暴力的推开,赵冉冉站在门口,唇线紧绷得发白,却在看见转椅上那张惨白的脸时瞬间破功, “大半天的装神弄鬼,吓死我了,” 林漓浅抬头,瞥了眼惊魂未定的赵冉冉,红唇在白色面膜的映衬下艳得惊人,“什么时候胆子变小了,我不就是敷个面膜吗?瞅把你吓的,” 要不然宋晏那家伙,她至于敷面膜泄火吗? 阿西吧—— “大姐,谁家好人大白天膜面膜,再说了,你看你这身穿搭,”她目光扫过林漓浅今天的穿着,雪白的衬衫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连内衣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再加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简直就像午夜凶铃里的女鬼,还是一只专门勾引人心的女鬼, 林漓浅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眼神玩味,“我这身穿搭怎么了?羡慕啊,”她故意挺直腰背,让衬衫下傲人的曲线更加醒目,“天生的,没办法,” 赵冉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滑,看到哪呼之欲出的弧度时,不自觉地滚动喉结, 她不得不羡慕,林漓浅的身材,特别是那个又饱满又挺拔的地方,估计那个女人见了都会自卑,也难怪林漓浅会有那么多的追求者,她要是个t,早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是是是,我羡慕,也难怪,夏清然为了你宁可散尽家产,舍弃一切也要和你在一起,当初为了你这身材,怕是把魂都丢了吧,”赵冉冉双手抱胸,侧目看她,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跟塞了两个哈密瓜似的。 林漓浅一听那个人的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别跟我提她,” 提起她就生气,夏清然长得还算不错,标准的御姐美人,可那家伙有一点不好,太黏人,太吃醋,占有率太强,甚至还怀疑她和冉冉有什么关系, 笑话,她要是有,哪还轮得到她夏清然什么事, 不过,宋宴嘛.... 等等,老娘怎么又想起了她,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宋宴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菜很好吃,我喜欢】 林漓浅咬唇,却怎么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喜欢嘛? 赵冉冉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变化,挑眉,“呦,这是那个小妖精给的消息,笑得这么灿烂,我瞧瞧,” 她勾头,却被林漓浅一个反手将手机扣在桌面,打断了她的调侃, “少来,说正事,刚才见你进门,脸色比徐艺涵的葬礼还难看,出了什么事?” 见她岔开话题,赵冉冉撇撇嘴,心里道,小气鬼, “还不是因为对面那个,”她转身,怀抱手臂,将自己陷进了沙发里, 对面? 林漓浅蹙眉,“张文静?” “嗯,”赵冉冉咬牙切齿,“就是她,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把东城的项目给截胡了,” 更可气的是,她还发朋友圈,说感谢赵总的设计方案,要不然我们还得浪费不少时间, “截就截呗,”林漓浅揭下面膜,露出那张男女老少都移不开的脸,“她又不是第一次截胡,” 要说这个张文静还真是一个狠人,和她们一样都是做工程的,年龄比她们大两岁, 今年三十,至今单身, 有一次,冉冉不知道从哪下载一个拉拉软件,刚好,遇见了一个又帅又高的短发t,可把冉冉心动得疯狂给那人发信息, 于是,两人顺理成章的加了好友,聊差不多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冉冉觉得时机到了,就约那人见面, 那人也是爽快答应,地点呢,就是她们楼下的那个咖啡店, 冉冉打扮得是漂漂亮亮的,连她见了都忍不住心动的那种,太好看了,从头到脚衣服全是新的,连头型都是距离约会前两个小时,特意找发型师设计的, 结果呢,冉冉是满心欢喜地过去,可一到哪,瞬间傻眼了,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文静, 那张照片,是她在网上找的,而且,她见到冉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想到是我吧,” 赵冉冉从鼻腔里挤出两声冷笑,“那能一样吗?” 前三年,有个小区要开发,她和张文静同时看上了那个项目,在招标会上因为瑞漓的报价比众城的低,然后她们中标了,可张文静却不服了,当成甩脸色,非说她买通了她们项目部的人,不然怎么刚好就比她们众城低了百分之五, 她说没有,毕竟这个项目,她们根本就没打算要赚钱,只是想借此机会把瑞漓的名气打出去, 可张文静不信啊,甚至还说出,她前天晚上约张氏集团的副总经理吃饭的事情, 招标会上那么多人,大家又都是同行,谁不知道要想拿下项目就必须得打通关系, 好家伙,张文静那个死女人直接把这件事给爆出来了,气得她当时直接怒骂了她几句, 没成想,因为这件事,第二天,她的公司好几个销售同一时间提出离职,点名说要去对面的公司,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和张文静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赵冉冉猛吸一口烟,随后将其灭掉, 突然—— 门被外面的人狠狠推开,李娜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林总,出事了,”《 》 18、喜欢嘛 落地窗外,对面大厦的张文静正站在窗前,握着水杯,注视着楼下轰然倒塌的塔吊, 漫天尘土中,隐约可见橙色安全帽在四散奔逃。 ---- “快让开,” 工地上,戴着安全帽的男子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人群疏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疾奔而过,工人躺在上面,半边脸被钢筋划开,鲜血浸透了印着“安全第一”的荧光绿马甲, 安全帽男子疯狂抓住医护人员的手臂,声音中带着哭腔,“后面还有三个,塔吊操作室直接咂进基坑了,” 林漓浅听见那人的话,耳边嗡嗡作响,赵冉冉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对着手机急切解释, “李总,这件事就是个意外,” 【我管踏马的是不是意外,我要的是结果,结果,我把项目交给你们,是对你们瑞漓的信任】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这件事影响对我们有多大你知道吗,我告诉你,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没到指定时间完成工期,你们就等着赔违约金吧】 “嘟嘟——” 赵冉冉看着被挂断地电话,心情也是跌到了低谷,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林漓浅身边, “李总说....”她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耽误了工期,要我们赔付三倍的违约金,” 那可是三个亿啊,这个项目,她们也才赚七千万, 况且,公司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全用在其他工程上了, 林漓浅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看着血滴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脸色铁青, “林总,” 工地负责人满身是土,踉跄着跑来,安全帽歪斜,“林总,赵总,”他大口喘着气,连话都说不利索, “到底怎么回事?”林漓浅声音冷得像冰,“好端端的塔吊为什么会塌,” “我...我们也不太清楚...就突然....” “不清楚?”林漓浅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我花高价雇你来,就是为了听你说不清楚吗?”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冷汗混着水泥灰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 他想辩解,可对上林漓浅那双燃烧着怒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突然—— 刺眼的车灯扫过来,林漓浅立马松开了手,只见一辆面包车急刹在警戒线旁, 车门打开时,一名女记者举着话筒就冲了下来,摄影师紧随其后架起机器, 女记者整理一下着装,开口道,“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记者白洋,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新城体育公园的施工现场,就在刚刚这里发生一起重大的工程事故....” 女记者的声音尖锐刺耳,林漓浅眉头瞬间拧紧,“记者怎么这么就快来了,” 身旁的两人也表示很震惊, 按道理,事故才发生不到半个小时,记者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 女记者似乎敏锐地察觉到她们,带着摄像机就围堵过来, 赵冉冉见状,立马闪身挡在镜头前,喝声道,“拍什么拍,没看见正在救人吗?” 女记者可不管她,冲过去话筒像枪口般对准林漓浅, “请问您是瑞漓公司的董事长吗?” “我们收到举报,称贵公司长期使用劣质建材,请问这次事故是否与此有关?” 摄像机的红点像瞄准镜般锁定在林漓浅颤抖的睫毛,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宋晏发来的消息【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那个王八蛋瞎举报的,”赵冉冉突然开口,摄像师立马转身对准她, 赵冉冉带着几分怒气走来,闪光灯在她脸上不断地亮起,最终,她在林漓浅的身前站定, “我们瑞漓做工程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一次事故,更不可能偷工减料用劣质建材,这些都可以去查,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此次原因是由塔吊所导致的,我们与塔吊公司是有租赁合同的,这些根本就不是我们的设备,” “那您的意思,这次的事故跟你们瑞漓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也不打算负责是吗?” 远处警车的鸣笛声中,一辆黑色轿车正朝着工地方向疾驰而来, 与此同时,别墅里的宋宴正紧盯着电视屏幕,画面中赵冉冉刚要再次开口,就被林漓浅握住手腕,一把拽到身后,镜头前,她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风衣在混乱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依然笔挺,像面永不投降的旗, 宋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漓浅,在她眼中林漓浅一直都是一个嘴又毒,心肠又软又有点怂的女人,要不然为什么上次夏清然找上门时,林漓浅会立马狼狈而逃, 宋宴勾起一抹笑,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只不过这次,她的眼睛黑得渗人, 画面里,林漓浅渐渐松开紧握的双手,“负责?”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人被砸了,楼也塌了,你不去关心这些,反倒在这儿质问我负不负责,” 她抬手一指身后,“看清楚了,正在救人的是我们瑞漓的应急救援队,” 镜头一转,几名穿着蓝色衣服的人,正用撬棍顶起断裂的横梁,从里面抬出伤员, “至于您刚才的提问...”她眯起眼睛,声音突然放轻,“我不知道您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哪只耳朵听见我们说不负责这三个字了,” 女记者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 “恶意引导舆论,扭曲事实,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您身为媒体人...这一点应该比我更清楚,” 玛德,上个月你们才因为不实报道被罚了五十万,现在又来这一套,真是为了博眼球什么话都敢乱说, 事故现场外围,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徐艺涵的视线穿过纷乱人群,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作为瑞漓公司的负责人,更作为此次项目的总承包方,我们绝不会推辞任何责任,全力做好伤员救治和善后工作,更会配合有关部门调查清楚,” 林漓浅从李娜手中接过一沓文件,“至于塔吊问题,我们的确是从第二方租的,这是租赁合同,还有每个月的检修记录,以及材料供应商的资质证明,需要我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您念出来吗?” 别墅内,电视屏幕的蓝光在宋宴的眼底跃动,林漓浅在镜头前锋芒毕露的模样,与那晚蜷缩在她怀里讨要的慵懒身影重叠,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神中闪烁温柔的笑意,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啊,”她低声呢喃着,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人被她压在身下锁骨渗汗却依旧不满足的画面, 车里,徐艺涵看着那个倔强的人影,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她们初见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和现在一样,丝毫不畏惧任何事物与人, “查一下,是谁在背后捣鬼,” “是,” 另一边,赵冉冉将手机递给了她,林漓浅看到聊天记录上的消息,忍不住讥笑出声, “真有意思,我很好奇是哪位热心市民举报的,竟然能在事故发生后的二十分钟之内,同时通知了媒体和监管部门,可据我了解,从电视台到这里,最快也得半个小时,而且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但你们二位,怎么提前就到了?” 女记者的话筒猛地一震, “莫不是你们有什么超能力,能预知未来?” 女记者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二位不如也帮我算一下,算算我会不会查出幕后真凶,” “切广告,快切广告,”女记者的耳麦里传来导播歇斯底里的喊叫, 别墅里,宋宴看着突然跳出的广告,眉头瞬间拧紧,正准备给林漓浅发信息, 问她还好吗? 可刚点开聊天界面,框架上就弹出两条信息, 【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我给你点了外卖】 【还是中午那家】 指尖悬在屏幕上许久,宋宴盯着信息楞了神, 这时,门铃声骤然响起,宋宴只好收敛心神,起身开门,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外卖小哥差点脱出“我靠”二字, 眼前的女人金冠束发,腰间玉佩叮咚作响,一袭玄色长袍衬得她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帝王,尤其那双凤眸淡淡扫过来时,他都有种想要跪下磕头的感觉, 然后再大声喊一句,陛下,老奴没在饭菜里下料啊, “您,您的外卖...”他结结巴巴,伸出去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宋宴见他这副吃惊又害怕的模样,早已习惯,这几日,每个来给她送饭的人,都会表现出同样的反应, 她伸手接过外卖,头也不回地转身,却在关门时,外卖小哥叫住了她, “等一下,” “何事?” 妈呀,这声音也忒太好听了吧, “那个,林小姐让我给你带句话,”他红涨着脸, 话? 宋宴蹙眉,有什么话不能发信息说,非得托人转达, “林小姐说,”外卖小哥不好意思看她,清了清嗓子,学着林漓浅的语气,“放心吧,能伤姐的人还没出生呢,你在家乖乖待着,等姐回来,” 说完,他就走了,电动车骑得飞快,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一溜烟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拐角,本来他还想加宋宴的w信,但一看到宋宴那双淬了冰的眼睛,他就害怕, 那眼神,她是一头吃人不眨眼的野兽都不为过, 宋宴还站在原地,眼底的冷意渐渐淡去,她低头看着手里拎着的外卖,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等你……回来吗?” 门外,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到地面上,歪着头打量前面这个对袋子发呆的奇怪人类。 阳光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那一闪而过的柔软情绪藏得恰到好处。《 》 19、心动 a市,天明集团, 徐艺涵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还有不少人为了生活而加班工作,她手臂搭在桌面边缘,指尖轻扣着,突然开口道,“查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站在阴影处的西装男人后背一凉, “查到了,” 徐艺涵的指尖微微一顿, “是张文静,”张洛抿唇,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是她通知的媒体,” 白天徐艺涵交代完他,他立马给电视台的台长打电话,台长得知天明集团的董事长对这件事很在意,便把举报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他,他通过号码查到是众城的人在背后捣鬼, “张文静?”徐艺涵轻念这个名字,“她是谁?” 张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想起八年前在h国,那会她刚被一家企业开除,心情郁闷的她,便找了一家夜店买醉,刚好那家夜店就是徐艺涵开的, 徐艺涵见她独自喝酒,便坐到她身边,问她是不是“华夏人?” 她说“是,” 徐艺涵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那笑容很淡,却又隐隐透露出说不上来的阴森, 因为大家都是同胞,再加上徐艺涵长得很漂亮,聊着聊着,他就多喝了几杯,烈酒下肚的那一瞬间,酒精冲击着她的大脑,晕晕乎乎的他,便将自己因为看不惯上司性|骚|扰女同事的行为,向老板举报,结果老板非但没有处理经理,反而扭头将自己开除, 徐艺涵听后,沉默许久,指尖摩挲着杯沿,冷不丁地突然开口,“店里现在刚开业,还缺一个营销经理,你若有兴趣可以来我店里,薪资待遇不比你先前那家差,” 她在上一家干的就是营销,况且她不敢保证经理会不会在这一行封杀她,毕竟经理说过不会放过她,于是,她答应了徐艺涵的邀请,这个决定也彻底改变了她的一生,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一直很蛮力的工作,对她来说,徐艺涵不仅是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时刻,向她伸出援手的人,更是她见过,最好最有魄力的老板,跟着她绝对能有出头之日,事实证明,她这个想法是对的, 某天晚上,有个客人喝多酒不结账,还骚扰旁桌的女客人,被她制止后,那人对她大打出手, 徐艺涵得知这件事,立马带人前来,本来她以为,徐艺涵会像别的老板一样,小事化了,免得影响店里以后的生意, 更可况,在江南区这一片有很多的□□,那人既然敢闹事,肯定背后有人,但让她万万没想到,徐艺涵来了之后,直接问她,“打你哪了?” 她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踹我一脚,不过没什么大事,” 徐艺涵听后,脸色直接变得铁青,那是她来店里这么久,第一次见徐艺涵动怒, 她让老陈把客人驱散,然后关上门, 徐艺涵就像现在一样,坐在转椅上,优雅地握起酒杯,而那个打她的人则被老陈她们按着头往水池里塞, 从那刻起,她对徐艺涵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也是彻底信服了这个女人, “怎么不说话了?”徐艺涵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张文静是谁?” 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着她冷冽的眉眼, 张洛小心翼翼地回答,“是众城的老板,老爷子出事那天,她曾经来拜访过,只不过那次您恰好不在,后来她又特意来集团,您不见...还让保安把她轰走了,” “哦~原来是她啊,” 徐艺涵讥笑,她想起来了,那天她刚接手集团,消息都还没传出去,这个女人不知道从哪得知,提着一堆大包小包的礼物,堵在集团门口拦截她的车, 那副谄媚的嘴脸,徐艺涵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可笑, “她和瑞漓有什么过节吗?” 生意上,讲究以和为贵,除非有利益冲突,否则没人愿意结怨,因为保不齐那天双方就会合作, “有,”张洛点开平板放在桌上,“在您回来之前,我们查到三年前,东明集团有个项目要开发,瑞漓和众城同时看上了这个项目,” 徐艺涵歪头,盯着视频里的人看,是三年前赵冉冉和张文静在招标会上争吵的画面, “因为瑞漓的报价比众城低,这个项目也就被瑞漓拿下,张文静因此而感到不服,” 不服?她有什么不服的,生意场上本来就讲究谁给能力谁拿下,她张文静自己没本事,怨不着别人,不过,这句话徐艺涵并没有说出来,锁上屏幕放在桌上,继续听张洛说, 张洛偷偷打量着徐艺涵的侧脸,月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辉,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第二天,众城就挖走瑞漓整个项目团队的人,也因为这事,两人在生意上更加不对付,有一次,瑞漓好不容易拿下一个项目,据说连意向合同都签了,可不知怎么着,最后这个项目却变成众城的,” 要说,这个林总也是个狠人,直接反手一个举报告张文静贿评标委员,会,更是起诉被众城挖走的那些人,让她们赔了一大笔竞业限制违约金,有的甚至为此赔得倾家荡产, “有意思,”徐艺涵突然笑了,不过那笑意未达眼底,“能让吃到嘴里的东西,再毫发无损地吐出来,看着这个张文静不简单啊,” 她放下酒杯,指尖轻扣桌沿,月光下,她的倒影在玻璃上若隐若现, 张洛看着她那美得惊心动魄的笑容,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即便跟了她八年,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依然让自己本能地绷紧神经, 当年徐艺涵消失后,店里突然来了一群人自称是徐艺涵的家人,她们把夜店关门,把所有员工都开除, 老陈和她没了工作,只能另找出路,本以为日后再也见不到徐艺涵,没想到,一年后的某天,徐艺涵突然找上了她们,她永远都记得那个场面, 徐艺涵整个人都瘦了大一圈,神情也变得有些恍惚,不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倒像是一个受经磨难,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疯女人, 发了疯似的,一个劲问她们,林漓浅在哪, 那双眼睛猩红的可怕,嘴里念念叨叨,说我找不到她了, “去查一下,除了这个张文静,背后还有谁,既然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玩玩,” “是,”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张洛悄声退下时,看见徐艺涵正抚摸着桌上的相框,眼神里的温柔几乎快要弥出来,四年了,自从她跟着徐艺涵回国后,她总是盯着那个相框笑, 有时候,她也问过徐艺涵,既然知道了林总已经在哪,为什么不去找她, 可徐艺涵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不明白哪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徐艺涵这四年的辛苦,回国的第一时间,她并没有留在a市,而是直接去外地,卖起了集团名下的楼盘,短短半年时间就卖出去几百套, 老爷子得知后,便调她去g港,要求她在三年内,将g港的子公司营业额破五个亿,否则就失去继承集团的资格, 徐艺涵与她记忆中的一样,还是那么有能力,不仅做到了,还超出了不少, 可这背后的辛苦无人知晓, 半年前,她与徐艺涵回到a市,徐艺涵天天在老爷子身边,充当孝女,陪老爷子下棋,遛弯,分析目前房地产的趋势,国内未来的经济发展, 很有见解的她,获得了老爷子的喜爱,可老爷子却迟迟不提让徐艺涵到集团上任的事情,仿佛当年的承诺像个屁一般从来没有过,徐艺涵也不生气,更不主动提起, 直到,半个月前,老爷子突然问起徐艺涵,南城那块地的看法, 徐艺涵笑了笑,说,那块地我们自己发展更好, 老爷子对这句很是受用,当场夸了徐艺涵好几句,说她能力好,比那个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弟弟强, 徐艺涵卑微谦虚着,却在老爷子低头下棋那一刹那,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第二天,老爷子就忽然生病,医院诊治说老爷子长期服用一种慢性毒药, …… 落地窗外,a市的霓虹在流淌,办公室被月光切割成明暗两半, 徐艺涵轻轻摩挲着相框中林漓浅的笑脸,仿佛曾经的美好还停留在昨天, “嚓啦嘿呦,”她对着空气呢喃,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苦涩, 与此同时,宋宴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同一轮明月,眉尖不自觉地皱起,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原本黯淡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你回来了,”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却在看清林漓浅的瞬间僵住了动作, 那人拖着疲倦的身子走进来,风衣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口上沾着工地的泥浆和几滴咖啡渍,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宋宴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见过林漓浅很多样子,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抽烟时,生气地说h语时,甚至是....偶尔挑逗她时那妩媚动人的摸样,却从未见过她现在这般,脆弱得像件裂开的瓷器,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粉碎。 林漓浅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很意外宋宴会站在这里,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诧异。 这家伙平时不都是八点多才醒吗?现在才六点啊, 宋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她眼里的血丝。 林漓浅被她盯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在等你,” “什么?” 宋宴的声音太轻,林漓浅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家伙说什么? 等我.... 宋晏犹豫一下,最终迈步上前,晨光突然照亮她眼下的青黑,林漓浅这才看清她眼底的红血丝,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眼里有整夜未眠的担忧,有欲言又止的牵挂。 这家伙……在关心她, 宋晏在她面前停下,她闻到了尘土味,血腥味,还有独属于林漓浅的那缕淡香,“你不是说要我在家乖乖等你回来吗?” 林漓浅看着她唇角温柔的笑意,看着她眼底那片灼热的星河,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不过是她随口让外卖小哥转达的话,宋宴这家伙当什么真啊,还特爹得坐在这儿等了一宿, “你是傻子吗?”她脱口而出的h语带着颤抖,“让你等你就等,” 宋晏眼神黯淡地垂下头,她听不懂这句话,但她能感受到林漓浅在怪她, 可是……为什么啊, 林漓浅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听见那句话会生气,或许是工地上那场事故带来的肾上腺素还未消退,或许是看到宋宴眼下的青黑时胸口那股莫名的刺痛。 但现在,她只想逃离…… “?????(真是个疯子)”她手里攥紧包,头也不回地转身, 宋晏听见她烦躁的叹息,听见拖鞋趿拉过地板的声响,最后是卧室门关上的闷响,心头莫名涌起一抹酸楚,她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呢喃着,声音中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朕只是担心你...” 阳光渐渐漫过窗台,照亮了茶几上一夜未动的外卖盒,和沙发上那个始终望向门口的凹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