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承太郎攻略手记》
1. 她的目标是攻略承太郎
鱼锦不记得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穿越进JOJO时,一切都已为时过晚。
“快去啊!你不跟/踪承太郎怎么可能有机会搭讪他!”身旁,破旧到随时会报废的系统不停催促,“快去,快去——”
鱼锦认命地长叹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
她真的希望自己不要被当成什么变态尾/随狂。
在来来往往的鲜活靓丽的高中生中,鱼锦就像一条阴暗的灯笼鱼,偷偷躲在阳光照不见的阴暗地方监视着所有人,等待着目标对象。
“呀!JOJO~”
“早上好,JOJO~”
“JOJO,早上好,哎呀,等等我们呀~”
高大的身影刚一出现,五六名女生就立刻围上。她们簇拥着他,问候着他,胆子稍大一点的甚至直接挽住他的手臂。
但他只是淡淡一瞥,不做反应。
可围着他的女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开始为了抢夺在他身旁的位置而争吵。
穿着怪异学生服的男人不耐烦地蹙眉,他压下帽檐,咂嘴忍耐,但也只忍耐了短短一瞬间。
“吵死了!都给我闭嘴!”承太郎嗔怒,一甩外套,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鱼锦抿起双唇,默默退回阴影中,打消了搭讪的念头。
她为什么一定要帮系统的忙呢?即便眼前的人是空条承太郎,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当儿戏!
鱼锦望天,深吸一口气。她无视掉上课铃,躲躲藏藏。七拐八拐后,她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放出了包里不停挣扎的机械体。
“系统你说句话啊!”鱼锦用力敲打破铁皮系统,“你真的确定要我去跟承太郎说,他妈妈马上就要死了?我感觉他会一拳先打死我啊!为什么要我穿越啊,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快送我回家,快点!”
系统伸出生锈的双手,挣脱鱼锦的禁锢。它悬在空中,忽用力下落,像在叹气。
“我去,你怎么说话不算数,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我新接手这个平行世界,千挑万选才把这样的好事落在你头上。”
“我去!让我去送死这是好事吗?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要穿越进JOJO里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送死了?”
“好,你给我等着。”说着,鱼锦开始到处翻找,找到了系统最开始交给她的攻略任务指南,“你看!上面写了,要我保护主角团,打败会危害世界的大反派们!我?你让我来?别闹了,快放我回去,我明天还有两个面试!”
“行,这是你逼我的。”系统也不甘示弱,开始调取鱼锦曾发表过的言论。
[如果能让我和承太郎谈恋爱,就算是住豪宅开豪车我也愿意啊]
[哎呦,花京院也好好啊,好喜欢]
[也好喜欢波波哦,我们法国甜心!]
[求你了别让花京院死好吗,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要啊,伊奇,我的伊奇]
[哦......阿布德尔也......荒木,我恨你]
[不要啊!不要啊!可恶的dio,我要捶死你——]
在翻过三百七十条不希望主角团有人死亡的弹幕后,系统放大鱼锦的最后一条弹幕,在她眼前循环播放。
[可恶为什么我不能穿越进JOJO里,我要一拳打飞dio,给他们所有人一个美好的未来!]
鱼锦沉默了。她没想过当键盘侠的弊端还有这一条。
但她最会给自己找借口了!
“我是日语文盲,听不懂看不懂不会说,没有办法跟他们正常沟通的!”
像是早有预料,系统哼哼两声,得意的扭动机械身体。
“我给你开挂了,现在你能听懂能看懂也会说了。”
“啊???我,我去......”
鱼锦再次望天。
她深吸一口气,转念一想——
这里的风景环境都还不错,人们还没有被高速发达的网络信息荼毒,大部分人都是友善的。乔斯达一家那么有钱,事成之后肯定少不了她的好处。留在这里帮助承太郎他们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个鬼啊!
她怎么可能打得过dio这个贯穿了JOJO史的男人啊!
在这里死了可就真的死了,她不想当炮灰。
鱼锦用力敲打铁皮系统:“我不管!快把我送回家!我就是个普通人,那些都是说着玩的!”
“但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系统眯起电子眼,“库库”笑了两声:“你不是想和承太郎谈恋爱吗?那么你的目标就是攻略空条承太郎!只要你跟着他去埃及,帮助他打败敌人,他一定会爱上你的!而且你有替身,你难道不想看看祂的能力吗?”
这段毫无情感的电子音像是涂了毒药的蜜糖,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舔上一口。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打败dio以后,就算承太郎不喜欢她,也肯定会把她当成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天哪!他一辈子的好朋友啊!
鱼锦忍了好久才不至于笑得太过嚣张。
“咳咳,帮你也不是不行。”鱼锦抱住系统,满眼期待,“我的替身是什么样的?叫出来我看看。”
系统老旧的屏幕露出一个“你2b吧”的表情:“你自己的替身,我怎么帮你喊?”
鱼锦沉默了。
她不会啊。
荒木没教这个。
“唉!算了。”鱼锦抱起系统,又开始把它往包里塞,“等着让承太郎教我好了。我想想......今天应该是他和花京院打架的日子吧。”
没等话说完,身旁的教室突然爆出一声巨响,玻璃碎落,险些扎到无辜的鱼锦。
看着溅上血的玻璃碎片,不祥的预感从心头冒出。鱼锦放慢呼吸,小心地抬头去看,捕捉到了一抹绿色。
花京院。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从上方传来,鱼锦听不真切,但他们说了些什么,她是再清楚不过。
机会来了。
但她没做好准备!
现在的花京院可没有什么理智,被他看到说不定会拿她不起眼的性命去威胁承太郎。
所以她还是......
你给路达哟~!
可鱼锦才刚刚跑出两步,就被迫停下了动作。她看着眼前好似蛛网的结界,心中大呼不妙。
“你们为了dio打架不要连累我啊——”
下一秒,一条绿色的宝石尾巴突然出现,用力缠住她的腰,不由分说的将她扯上楼,拽进房间。
鱼锦被卷入战场。生死未知的老师倒在一旁,身后是凶狠的花京院,面前是愠怒的承太郎。
暗潮涌动之下,鱼锦感到窒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花京院的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缓慢地夺走她的呼吸。
出于本能的,鱼锦开始挣扎。但她无论怎么拍打花京院,那只手都好似铁钳,未被撼动分毫。
绿色法皇像蛇一样缠住鱼锦,顺着她的衣袖开始一点点钻进她的身体,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不寒而栗。
救命!
鱼锦向承太郎投去求救的目光。
承太郎一手插兜,无视掉她的求救,浑不在乎的捋了下帽檐:“呀嘞呀嘞......”
Oi!
怎么就这样把她无视掉了!
鱼锦在心中尖叫,开始疯狂挣扎,又踢又踹。她被花京院掐着脖子抬高,很快就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不行,只能,只能求救了!
“承......承太郎,救我,我......知道dio的......”
“哦呀,看来还有意外收获。”花京院拧眉,法皇将她勒的脸色青紫,“你居然知道那位大人。”
花京院的呼吸近在耳畔。
她听到花京院在浅笑,很好听。
明明那么好听的声音,现在却想要她的命。
鱼锦大口喘气,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要......死了。
双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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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黑时,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开始颤抖。随后一股暖流走遍全身,令血液微微沸腾。
鱼锦睁大双眼,脑中听到反复回荡的钟声。
而后,一条美丽的人鱼从她的灵魂中钻出,现出身形。人鱼眼眸流转,淡蓝色的鳞片闪着彩光。波浪式的鱼尾稍稍一摆,便溅起一阵浪花。
在人鱼的胸口处,一盏漂亮的西洋摆钟正逆时针转动。巨大的摆钟几乎占据人鱼的整个胸口,在晃动的钟摆外,几根斑斓的琴弦散着不寻常的光。
“什么......”花京院明显大吃一惊,手上的力道一时间没能把握住,给了鱼锦短暂喘息的机会。
在鱼锦吸进第一口气时,美丽的人鱼突然用力敲打胸口的摆钟。刺耳的钟声振聋发聩,暂时震开花京院的手。
与此同时,承太郎眉眼一压,瞬间冲向花京院。
随着一声强有力的“欧拉”,花京院就此倒地。
鱼锦跪倒在地,咳个不停,脑子嗡嗡的响,耳鸣得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人鱼温柔将她扶起。祂微微一笑,就驱散了她心中的不安。
哇......好漂亮的男美女。
美丽的人鱼听到她心中的夸赞,开心地拍了拍尾巴。
“喂......”
一只极其有分量的大手搭上鱼锦的肩,强行引过她的注意。她抬头,对上承太郎危险的双眼。高大的身形在她身前落下一片阴影,挡住她唯一的去路。
鱼锦僵硬地笑笑,犹犹豫豫道:“怎,怎么了吗,承太郎......同学。”
承太郎又高又壮,长得又浓颜俊朗。一对漂亮的眼睛像珍贵的宝石,被他看上一眼就要面红耳赤。但这样帅气的人,却常常板着一张脸,眉宇下压时,他的气场强大到像一块悬在头顶的巨石,压得鱼锦想举旗投降。
他认得她。
她今天早上一直躲在不远处监视他。
是新的敌人吗?
美人鱼感受到隐隐散发出的敌意,搂住鱼锦的脖子,警惕着危险的承太郎。
“你刚刚......说了dio这个名字吧?你知道些什么?”
“......!”
不知为何,看到这双蓝绿色的眼眸,鱼锦就下意识地心虚。她错开视线,犹豫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知道你们所有的事情......”
承太郎没有听清她嘟囔的什么,继续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白金之星突然现出身形,那双快和她脑袋一样大的拳头近在咫尺。鱼锦吓得向后一仰,瘫在人鱼的怀中。
她不敢看承太郎:“我,我不是敌人......”
承太郎还想询问时,走廊的脚步声越靠越近,校警和老师显然已经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喂,你,跟我走吧。”
“啊?我,额,我有点事......要不,下次吧?”
鱼锦尬笑着,像是被猎犬围攻的兔子,躺在砧板上的鱼,瑟瑟发抖,楚楚可怜。
他有那么吓人吗?承太郎蹙眉。
那些女的平常见到他只会没完没了的尖叫,他还以为她们大都会喜欢这幅表情。
“呀嘞呀嘞......”承太郎无奈闭目,先是扛起昏迷不醒的花京院,随后俯视着缩成一团的鱼锦,“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请你去我家了。”
如果是在其他情况下,承太郎这句话足以让人面红耳赤。
但是......
鱼锦抓紧藏着系统的书包,眼前的世界旋转了九十度。她绷直了身体,整个人被横着抱起。
承太郎对臂弯里轻到可以忽略的重量感到意外。
她是营养不良吗?轻得简直不像正常人。
“承,承太郎......”
“闭嘴。”
承太郎夹着鱼锦跳下窗户,径直朝空条家赶去。
好似一条死鱼的鱼锦抬眼偷看承太郎,本就急促的心跳又加重几下。
虽然这个想法很不合时宜......
但是他真的好帅。
2. 她的目的是帮助他们
空条家大的离谱。
如果没有人引路,极有可能在这迷宫一样的院落里迷失方向。
鱼锦不远不近地跟着承太郎,不由得感叹乔斯达家财力雄厚。
他家都快比她的小学大了。
“喂。”承太郎喊回愣神的鱼锦,“跟上。”
“哦哦,好的......”
承太郎意味深长地瞧了鱼锦一眼。
在来时的路上,他就已经听完了她所有的辩解,他暂时可以相信她不是敌人。
既然不是敌人,那他就没有攻击她的想法。但毫无疑问的,她在害怕。
就像是一条被打捞上岸,缺氧的鱼,稍有不慎就会死掉。
“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承太郎尽可能放缓语气,表情也一改往常的冷峻,柔和许多。
鱼锦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
他已经试着去安慰她了,但他依旧可以感觉到眼前人有多紧张。
承太郎不由得打量鱼锦——
老旧的衣服,只到他胸口的身高;没有半点光泽的头发,瘦弱到像是饿了七天没有吃饭的身形。她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就像是一朵失去养分的花。大风吹两下,说不定就会消逝了。
她不像是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他没有关心陌生人的习惯。
“等会他们确认完你的身份,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好的......”
鱼锦这幅镇定自若的模样,在承太郎转过身去的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她垂头丧气地跟上,不停安抚自己怦怦乱跳的心。
她真的要在这群人面前说那种话吗?和他们说贺莉快死了,dio要杀了他们?
感觉会被当成精神病......
“哇啊!”恍神间,鱼锦撞上承太郎宽厚的背,“啊......抱歉,我没注意到。”
身前的人长长一吐气。
鱼锦抬头,眼前的承太郎似乎很困扰。他听着贺莉的关心,忽低头瞥了鱼锦一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鱼锦耳朵红了。
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他的眼窝深邃,眉毛又黑又浓。卷翘的睫毛又长又密,密密麻麻的像是画了眼线。一双罕见的蓝绿色眼睛,像是剔透的玻璃,清楚的映着鱼锦的脸。
她用力抿唇,忍着不花痴笑。
哈哈转念一想,如果能攻略承太郎,和他谈恋爱,那也算死得其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不——
她果然还是不想死,死在dio的手里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没等鱼锦心理斗争结束,不远处的贺莉就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呀!承太郎,这位可爱的女生是谁?是你的女朋友吗?”
鱼锦像炸毛的猫咪一样抖了下。
出于礼貌,她犹犹豫豫地转过身。
只见贺莉双眼放光:“哎呀,果然很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和承太郎认识多久了?也是呢,承太郎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
“嘭”的一声,鱼锦的脸突然红到脖子根。她攥紧背包带,对自己的没出息感到尴尬。
“喂,适可而止吧。”承太郎实在听不下去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是的,我们只是普通同学。”鱼锦附和着解释,礼貌鞠躬,“您好,贺莉太太......打扰您了。”
承太郎的视线再次扫过鱼锦。
他的心平稳地跳动着。
“承太郎,你带着他们回来是有什么事呢?”
“老头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你的外公和阿布德尔先生在茶室呢。”贺莉扶着门框,回答完问题后,她对鱼锦wink了一下,“这位可爱的小同学,如果你想和承太郎结婚的话,我很欢迎哦~”
承太郎轻哼一声:“呀嘞呀嘞。”
·
寄生在花京院身上的肉芽在波纹之下变成灰烬。
乔瑟夫心灵手巧地给花京院处理好伤口,这才把目光落在鱼锦身上。
“承太郎,你是说,这位年轻的lady是替身使者。还十分了解dio,并且愿意帮助我们?”
“嗯。”
鱼锦端正地坐在房间里,面对熟悉又陌生的人,如芒在背。
房间明明很大,但她却感觉空间被一点点削去,就连空气也开始变得稀薄。
好煎熬。
她理解那些被吓破胆的反派了。
乔瑟夫递上一杯茶,忽言辞犀利起来:“dio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是想装无辜,趁我们松懈的时候动手杀人,是吗?”
“啊?不,不是啊!”
为什么她就这样被打成反派同伙了啊!
“......”承太郎稍感意外,没想到乔瑟夫问的会这么直白。
他看向鱼锦,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鱼锦抓耳挠腮,突然想起来什么。她从包里摸摸索索,掏出离线的系统。
“请你不要乱动。”滚烫的火焰突然在鱼锦眼前爆开,险些就烧到她的睫毛。
阿布德尔伸出一根手指,红色魔术师伫立在他身后:“如果吓到你了,我为此道歉。这位同学,你要怎样证明你不是dio的手下?”
“我,我是从未来穿越到这里的,所以我才知道你们所有的事情......”说着,鱼锦掀起刘海,不停地戳指额头,“看!我,我的脑袋上没有肉芽,我没有受dio控制!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读我的记忆,我真的不是坏人!”
三个高大的男人互相一视。
确认过她真的没有被植入肉芽后,乔瑟夫摸摸下巴,无奈地笑。
“未来穿越到这里的?孩子,这种漫画里面的情节不会在现实发生的。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们有关dio的消息,我们一定会感谢你的。”
鱼锦即答:“dio现在就藏在埃及。”
眼前的火焰突然熄灭了。
阿布德尔拿出那张念写的照片,和乔瑟夫交换了眼神。
她说的是对的。
他们想尽办法才得出的线索,她居然随口就能说出来。
他们昨天才找到dio大概的藏身之地,今天就出现一个可以帮助他们的替身使者。
这种事就像是天上掉巧克力肉馅的馅饼一样奇怪。
异常顺利的事情一定会在暗中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即便要付出代价,他们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乔瑟夫抓抓后脑勺,欲言又止。纠结再三,他毫无底气地问道:“所以你真的是从......未来穿越到这里的吗?”
“是的。”
她头一回在这三个人脸上看到无语凝噎的表情。
这件事果然是难接受的啊!
不亚于在农耕时代出现一个奇怪的家伙说自己是外星人!
可鱼锦不擅长解释这种问题,毕竟她也是第一次穿越。
于是她扣好系统的电池,拍拍它锈迹斑斑的脑袋。等到里面开始隐约有电流声传出时,她把系统高高举起,展示给三人看。
“你们听它解释好了。这是我的系统,就是它把我召唤到这里来,让我来帮助你们的。”
系统在鱼锦的手里反复挣扎,脱身后先是敲了她一下:“不要这样举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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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零件老化了,很可能会错位死机的!”
“唉,算了。”系统大大方方地飘到三人面前,迎上他们震惊的视线,“就由我来为各位说明目前的情况吧。”
或许是因为系统是专职管理世界的,它只跟他们解释了不到五分钟,就没有人再怀疑鱼锦的身份了。
只不过......
承太郎对一件事感到奇怪:“你真的知道我们过去和未来所有的事情?”
鱼锦如实回答:“嗯......也不是全部?我只是知道大部分重要的事情。”
“比如?”
“哎呀,承太郎,不要为难一个女孩子,哪里有穿越这样奇怪的事情呀。她只是不想告诉我们具体的来历,这没什么,所有人都有小秘密的。”
承太郎还想追问,又立刻被乔瑟夫打断。
......总感觉二乔在抵触些什么?
啊!难道说......
鱼锦快速嘟囔了一句:“乔瑟夫年轻的时候穿女装,假装是卖龙舌兰酒的姑娘。”
乔瑟夫才喝下去的茶喷了一地,烫得他龇牙咧嘴。
他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匆忙膝行到鱼锦身旁,朝她竖起食指,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话:“嘘,嘘......拜托你了,lady,谁都会有小秘密的,对吧?”
果然!
“我已经不是17岁的毛头小子了。现在我是长辈,我也需要面子的。”乔瑟夫挤眉弄眼,露出大白牙,“那些陈年往事,就不要告诉承太郎他们了。”
鱼锦用手遮住脸,偷偷摸摸回复:“没问题,乔瑟夫先生,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好孩子。”乔瑟夫伸出义手,像成交了几千万生意一样,郑重地和鱼锦握手。
茶室内紧张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接受了鱼锦的加入,甚至立刻就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在讨论声中,高大的黑影挡住鱼锦的视线。
承太郎蓝绿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鱼锦:“你叫什么名字?”
“鱼锦。”
“......?”
哦哦,对,承太郎听不懂中文的。
“我的名字是.....Sakana Nishiki?应该是这样念......”
“Sakana Nishiki吗......”
承太郎的心记住了她的名字。
乔瑟夫笑着拍拍鱼锦的肩:“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小鱼。”
说到午饭,乔瑟夫才意识到已经几个小时没有见到过贺莉了。
“我去找找贺莉,你们先去餐厅吧。”
“她应该还在起居室,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了。”
乔瑟夫点头离去。
但没过多久,他的尖叫声就从厨房传来。
他们三个匆匆赶到时,虚弱的贺莉已经倒地不起。整个厨房乱成一锅粥,闹哄哄的像是要把房顶掀翻。
“果然......命运果然还是选中贺莉了。我的女儿......她根本无法驾驭替身。”
“乔斯达先生,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必须马上出发。”
承太郎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眉角突突跳个不停。
知晓一切的鱼锦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外。
突然,一只紫色的拳头出现在她面前。
“承,承太郎!?”
“你想做什么,鱼。”
鱼锦不明所以。扭头去看,才发现她的替身已经飘到了贺莉身旁。
?!
鱼锦吓得都快掉色了。
她的替身怎么自己动了!
替身姐/哥,不要害她啊!!
3. 她的替身有自主意识
鱼锦在心中无声尖叫,就差举手投降了。
“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她磕磕绊绊跑上前,搂住人鱼的腰,拼命将他向后拉:“快回来呀!你要干什么——”
滑溜溜的人鱼灵活地扭腰,从鱼锦怀中溜走。
她像泥鳅一样滑倒在地,绝望地看着人鱼游到贺莉面前——
祂哭了。
鱼锦也要哭了。
泪水滚过祂的脸颊,化作一颗珍珠。
珍珠穿过乔瑟夫的双手,径直落在贺莉眉心,融进她的身体。
厨房安静到尴尬。
鱼锦觉得她的埃及之旅应该要结束了。
但与她糟糕的预想不同,珍珠融进贺莉的身体后,发出透亮的光,竟稍稍逼退了纠缠在贺莉身上的替身。
乔瑟夫看着穿过义手的光:“这是......”
人鱼得意地翘起嘴角,游回鱼锦身边,海藻似的头发反重力地漂浮着,长着鱼鳞的小臂轻轻搂住她的肩。
阿布德尔只看看鱼锦的替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传言鲛人一族的泪水是极珍贵的宝物,可以治愈疾病,让人青春永驻。”阿布德尔卷起袖子,查看贺莉的情况,“传说居然是真的?没想到替身居然也有这样的能力。”
啊......原来祂刚刚是在治病?
鱼锦抬头。
视线相接的瞬间,她读懂了祂的意思。
她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嘴替:“祂说,祂的能力可以暂时缓解贺莉太太的病情,大概能持续七天。”
承太郎看着人鱼飘逸的尾巴,忽回头看了眼白金之星。
紫皮糖歪头:“欧拉?”
除了最开始出现的时候,白金之星大部分时候都不会主动去做些什么。
替身是源于人的精神力。一个人的精神力量越强,替身也就会越强大,能力也就越厉害。
承太郎意识到自己低估了鱼锦。
她的精神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
奇怪又特别的女人。
承太郎不由得多看了鱼锦一会。
雌雄难辨的人鱼突然回头看承太郎,咧开食人鱼一样的嘴,像猫咪一样哈气,警告着他。
她的替身把他当敌人。
为什么?
承太郎觉得莫名其妙。
他扭过头去,不再看鱼锦,恰好看见悄声来到这里的花京院。
“我听到这边有声音,所以......”
“不用解释。伤好了就离开吧,就这样。”
花京院扶住额头,肉芽造成的伤仍隐隐作痛。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退到一旁,让出离开的路。
在鱼锦路过时,花京院闻到她身上的香气——甜甜的巧克力味。
他的眼神一路追寻,在鱼锦拐过长廊时看到了她脖间的伤痕。
花京院神情复杂,稍作犹豫,就本能地跟了上去。
他轻轻搭住鱼锦的肩,满怀歉意的与她四目相对。
他根本不知道这样一张脸出现在鱼锦面前有多具有冲击力。
鱼锦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说来奇怪,在看到鱼锦的一瞬间,花京院纷乱的思绪安静下来。
他感觉......很温暖。
“有什么事吗,花京院?”
鱼锦拼命压住嘴角,但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OvO的笑容。
“对不起,刚刚我掐了你的脖子。”花京院稍稍俯身,平视鱼锦,手指向她脖间的伤痕,“你现在有不舒服吗?需要去医院吗?”
他为自己的失控感到抱歉。
紧接着,花京院又补充道:“我知道,光是道歉没有任何意义,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我会尽力弥补我的过错的。”
鱼锦:≥v≤哎呀,花京院果然是温柔的人。好想趁虚而入让他以身相许。
但这里不是X棠,也不是XX3,她也不是在隔着网线跟虚拟花京院对话。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鱼锦害羞地抓抓头发,不敢再看花京院的眼睛,“我,我原谅你......”
他的眼睛真漂亮,像葡萄提子。要是多看上几眼,恐怕会被这双美丽的眼睛迷晕。
就在鱼锦即将陷入尴尬时,被冷落多时的系统哀怨飘来,重重降落落在她的头顶,然后滚落。
花京院稳稳接住这块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
“哦,谢谢你,花京院。这是我的系统。”
鱼锦伸手接过系统。
“你想去哪里?鱼锦!为什么丢下我!”系统一个飞起,扑到鱼锦脖子上,抓着她衣领一角开始不停晃,“你任务还想不想完成了!把我丢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小心我掐死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忘记了!”
“傻愣着干什么,快走,现在就出发去埃及,不然你的mission要怎么完成!”
在系统的敲打下,鱼锦不得不告别花京院,小跑跟上承太郎他们。
花京院站在原地,心又开始像之前那样速度不一的跳动。
他听不懂中文,但他从这段对话中听出了一个词。
“mission”。
·
“你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埃及?”乔瑟夫提起收拾好的行李,“为什么?”
花京院捂住胸口,看了眼躲在三人身后的鱼锦,笑道:“多亏了你们,我才能清醒过来。我无法接受dio这样利用我,让我伤害了如此温柔的人。”
乔瑟夫顺着花京院的目光看去,发现鱼锦正尴尬的不停挠眉毛。
这种行为在花京院眼里好似是小狗在挠痒。
他免不得浅浅一笑。
“我想帮助你们,请让我加入吧。乔斯达先生,承太郎,就当做是让我弥补我的过错。”
承太郎先是看了眼言辞恳切的花京院,然后又看看越听越尴尬的鱼锦。
一条窘迫的小鱼。
最后,承太郎决定多嘴一次:“阿布德尔在找你,鱼。”
鱼锦抬头,又立刻低头。她连连点头,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她来到大门口,见到了阿布德尔。
这位占卜师正在洗牌。
“鱼锦小姐,你有给替身取名字吗?”
“啊......还没有。”
阿布德尔把洗好的牌码齐,示意鱼锦:“要抽牌吗?看看你的替身代表着哪张牌。”
“哦,好啊!”
鱼锦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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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擦掌,伸出命运的手指,从塔罗牌中抽出一张卡。
她满怀期待的翻面——
「Coffin」
棺材。
“原来塔罗牌里还有棺材牌吗?”鱼锦根本不了解这种占卜卡牌,“这是什么意思呢,阿布德尔先生。”
不过牌面看着真糟糕啊。鱼锦左右端详。和其他华丽的牌面不同,她手里这张只有骷髅头,枯萎的花,还有一口即将入土的棺材。
“阿布德尔先生?”鱼锦晃晃手里的牌。
阿布德尔沉默了。
他刚刚再三确认过,塔罗牌里没有混杂着其他的牌,她怎么会抽出一张雷诺曼牌?
除非,这张牌是鱼锦带来的。
这是她命中注定的牌。
阿布德尔接过那张牌,解释道:“棺材牌和死神牌的含义差不多。死亡、新生、事情的终结,你的替身说不定会具有这些能力。”
但与塔罗牌的死神不同,雷诺曼的棺材牌看上去更像是自我生命的结束。
“鱼锦小姐,不如你亲自为替身取个名吧。”
“啊......嗯,我想想。”
美人鱼十分配合的出现在鱼锦面前,任她打量。她看着替身胸前的摆钟,逆行的指针忽“咔哒”响了一下。
鱼锦眼前一亮,展示替身胸前的钟表:“我想叫他逆钟!「Reversed clock」!”
恰好踏出大门的三人顿足,不知道谁发出一声轻笑。
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中二的动作,听到她刚刚中二的喊叫。
她躲到人鱼身后,尴尬地低下头。
“小鱼。”花京院率先打破僵局,“我们可以出发了。”
几名壮汉在门口排排站,像动画中那样摆出pose。
鱼锦跟着他们一起摆动作,然后被一把推进了加长的豪车。
车上的空间不小,承太郎、花京院和鱼锦三个人并排坐还富富有余。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路上鱼锦被挤的左歪右倒。不是撞到承太郎的肩膀,就是不小心倒在花京院怀里。
她不停道歉,面红耳赤,差点就笑出声。
花京院温柔过头,完全就是正中好球带的日系帅哥。
承太郎面冷心热,浓颜系帅的不行。
天呐,她一辈子吃尽苦头,现在终于能吃点好的了!
鱼锦奇怪的表情变化引起花京院的注意:“怎么了,小鱼,是身体不舒服吗?”
“啊!没,没有......”鱼锦缩了缩身子,强行让自己转移注意,“我,我只是在想其他替身的事情......”
前座的乔瑟夫回过头来,刻意压低声音:“小鱼,dio派来的敌人们有什么替身能力,你应该很清楚吧。”
其他人纷纷将视线落在鱼锦身上。
她收敛起表情,郑重点头:“嗯,他们的能力我都知道......我们一会乘坐的飞机,可能会遇见‘灰色之塔’这个替身。他的样子是一只锹形虫,会拔掉人的舌头,操控替身的是一个老头。”
但是他们都已经提前离开了,dio那边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快。
说不定他们不会遇见那个替身了?
如果这也能碰见,那dio实在是太没人性了!
4. 初遇敌人
事实证明,dio真的是无良老板。如果他能顺利活到21世纪,恐怕会成为最该吊路灯的资本家。
正如鱼锦那不可置信的脑洞一样,拥有灰色之塔的替身使者真的每天就是反反复复的乘坐日本到埃及的飞机,守着乔斯达一家的动向。
只是可惜这位敬业的替身使者了。
因为鱼锦的存在,灰色之塔根本没能对主角团造成任何伤害。
她早早的将替身揪出,几顿欧拉下去,灰色之塔就这样灰溜溜的再起不能了。
于是当他浑身血流不止,含恨大喊时,原本固定的话语中夹杂了几句辱骂鱼锦的言语:“你这****的碍眼女人,我会把你的消息告诉迪奥大人!就算你能从这场坠机中逃脱,效忠迪奥大人的人也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这是鱼锦第一次被人憎恨,也是第一次目睹什么是血崩而亡。
血顺着地毯流淌,差一点就蔓延到鱼锦的脚尖。她攥紧背包带,掌心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
好恐怖。
她反复深呼吸,勉强忍住了呕吐的想法。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理解了为什么X哩X哩会给这些场面打上暗幕。
没了心跳的机长歪躺在驾驶座,飞机开始下坠,气流导致的颠簸推着鱼锦向后去。
把她推到一个温暖的怀中。
“害怕的话就不要看。”温暖的大手从她背后探出,遮住她的双眼。承太郎俯视已经死去的替身使者,眉头稍稍下压,“如果你接受不了,最好还是回日本去。”
“嗯,嗯!没事的,我,我可以接受......”
“......”
承太郎挪开了手。
鱼锦扶住驾驶室的门,看着疯狂变换的景色,又差点跪在地上。
坠机真的很吓人啊啊啊啊!
鱼锦在心里不停尖叫,期盼着乔瑟夫可以顺利迫降。
“小心一点,小鱼。”花京院捞起险些趴倒的鱼锦,“站不稳的话,先抓住我的手吧?”
花京院牵住鱼锦,又让她抓住他的衣角。
阿布德尔看着瑟瑟发抖的鱼锦,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鱼锦小姐,你会坠机这件事是无法避免的吗?”
鱼锦点点头:“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只要我们坐飞机,就一定会坠落的。”
承太郎叹气:“老头,你应该可以带我们平安降落的吧。”
“可以应该是可以......但是承太郎啊。”乔瑟夫尬笑着挠挠脸,“一生遇到三次坠机,上哪去找这样的人啊。”
驾驶室内的几人都无语到沉默了。
“我再也不会......”承太郎一脸黑线地压低帽檐,无奈地闭上眼,“再也不会跟你一起坐飞机了。”
他们坠机了。
本该前往开罗的飞机迫降在香港附近。
鱼锦爬上码头,猛抬起头,眼前突然一亮,心里阴翳被一扫而空。
天气真好啊。
虽然鱼锦从没去过香港,但踏上这里的土地,她就像是回到家一样身心舒畅。
熟悉的文字!
熟悉的面孔!
熟悉的菜肴!
鱼锦越看越开心,一直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花京院看着鱼锦逐渐活泼的背影,不由得浅笑:“她似乎很喜欢这里。”
“啊。”承太郎双手插兜,不远不近地跟在鱼锦身后,“毕竟这是她的‘家’吧。”
一直沉默的阿布德尔再次发表看法:“鱼锦小姐居然是从几十年后穿越过来的,这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不过,这大概也是一种‘命运’吧。她或许真的是来拯救我们的,也不知道未来的我们会经历些什么......”
乔瑟夫倒是不在乎这个,他见过的奇怪事太多了,对于这件事接受的异常快。
花京院看着鱼锦的背影,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如果当初他下手再狠一点,鱼锦会直接死在他手里。
花京院又一次被愧疚填满:“她一个女生,孤零零的来到这里,踏上这么危险的道路,实在是......”
“花京院。”乔瑟夫拍拍花京院的肩,“只要我们打倒dio,小鱼就可以回家了。”
“乔斯达先生......”
“对了,我要去那边打个电话。你们注意下周围,别遇到敌人。”
承太郎两步上前,提住鱼锦的衣领:“别乱跑了。”
她抬头,看到承太郎分外清晰的下颌线。
“老头去打电话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哦哦,好的。”
四个人站到路边,乖乖等乔瑟夫回来。
等待到无聊时,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鱼锦身上。
“啊,说起来......小鱼,你今年多大了?”花京院歪过头,感到好奇,“有十六岁吗?”
哼哼。
鱼锦爽快地回答:“我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三人异口同声。
他们对她的年龄产生怀疑,她不像是二十二岁该有的样子。
倒更像是废寝忘食读书的学生。
她的黑眼圈很重,身高最多只有一米六,看上去大概九十斤。头发枯黄,毫无光泽,一看就是过度疲劳,缺乏营养。
紧接着,他们展开了有关鱼锦的年龄的讨论——其实只有花京院和阿布德尔在讨论。
“喂!我们走吧,我带你们去我熟悉的店吃饭——你们在干嘛呢?”打完电话的乔瑟夫回到这里,强行拨开一点缝隙,挤进人堆,“一群男人围着小鱼也太不礼貌了,你们在讨论什么?”
阿布德尔一指鱼锦,向最年长的乔瑟夫寻求答案:“乔斯达先生,你认为鱼锦小姐是多大年纪?她怎么看都只有十六岁吧。”说完,他还用手比了比身高——鱼锦的头发只堪堪擦过他的肩膀。
“年龄?你们怎么在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乔瑟夫摸摸鱼锦的脑袋,打了个响指,不假思索,“她很显然是十七岁!是和承太郎、花京院差不多年纪的高中生!真是的,这么简单的问题讨论个没完。”
鱼锦本人都不知道她只有十七岁。
她都大学毕业了,怎么会是十七岁。
难道穿越还可以重返青春?
鱼锦满腹疑惑,跟在最后面。
在路过一家卖镜子的店铺时,她趴下身,仔仔细细地打量自己的脸。
她左瞧瞧右看看,突然倒吸一口气。
“不会吧。”
她好像真的重返十七岁了。
十八岁以后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痣都不见了,就连打工时不小心被烫伤眼角的疤痕都消失了。
为什么?
鱼锦捂住眼睛。
可她明明还有十八岁以后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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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管了!”鱼锦决定等晚上问问系统。
她转身,刚踏出一步,就又连忙后退。
她差点撞进承太郎的怀里。
那双漂亮的蓝绿色的眼眸,不咸不淡地从鱼锦脸上走过。恰好映入他眼中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就像泛着涟漪的海面。他的双眼太深邃了,即便没有任何表情,也像藏着什么情愫。
鱼锦实在是喜欢他的眼睛。
如果啊......如果!
如果能有机会亲吻这双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就好了。
不过,就算没有机会,光是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看上几眼,她也十分满足。
哎呦,世界上有几个人能这样跟承太郎面对面啊。
这样一想,鱼锦越来越高兴。正午的太阳刚刚好落在她的发顶,她笑着,整个人暖洋洋的,像是才晒过太阳的被褥。
让人本能地想要抱一下。
但我们的空条承太郎可不是这样会遵从本能的人。
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鱼锦,思考着她真是个奇怪的人。
“喂!承太郎,小鱼——”远处,乔瑟夫大力挥手,“在那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快点过来,我们去吃饭了——”
鱼锦连连点头,小跑着来到酒楼外。
她抬头望向门匾——
出现了!水宝酒家!这个经典的地方!
“怎么了,鱼。”承太郎微微低头,“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鱼锦犹豫了一下,而后踮起脚尖,偷偷告诉承太郎:“我们一会可能会遇见一个新伙伴,他也是替身使者。”
“是吗。”承太郎倒是不意外,“那我们先进去吧。”
他们围着圆桌坐下,菜单理所应当的交到了鱼锦的手里。趁他们在讨论计划的间隙,她四下看了一圈。
没有耀眼的银发,波鲁那雷夫不在这里。
奇怪,难道是因为他们提前了一天,波波还没赶到吗?
“不知道吃什么吗,小鱼,那不如让我来点!”说着,乔瑟夫笑嘻嘻的就要来拿菜单,“我来过香港几次,也认识不少汉字,点个菜不在话下!这家店的菜无论怎么点都会很好吃的。”
眼疾手快的白金之星一把捉住乔瑟夫的手,承太郎一脸怀疑,没忍住戳破自己外公这副嘴脸:“我可不想吃上一顿奇怪的饭。你想吃什么就告诉鱼,让她点。”
鱼锦打开菜单,问道:“你们想吃什么呀?”
“我要一份粥。”
“那我想吃点特色菜。”
“嗯......那我就吃点海鲜好了。”
鱼锦连声应下,又从菜单里抬头,看向承太郎:“你想吃什么吗,承太郎?”
被问到的男高中生压低帽檐,只丢下一句耍酷的话:“随便你点。”
嗯......
JOJO系列里从来没有提到过承太郎喜欢吃的东西,她只知道他喜欢喝咖啡。
“那再点一份叉烧包,啊,再来一份滑蛋牛肉饭。”
“好的,请您稍等。”
鱼锦合起菜单的刹那,一道阴影将她笼罩,熟悉的声音从她后传来:“Bonjour,Belle Dame.”
!
她半扭过身,一双汪洋似的蓝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耀眼的银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桃心似的耳坠微微晃动。
波鲁那雷夫!
5. 波鲁那雷夫与银色战车
“抱歉打扰,我是法国来的游客,看不懂菜单上的汉字。”波鲁那雷夫笑着递出菜单,“能麻烦你帮我点几道菜吗,这位可爱的小姐。”
他就等待鱼锦的回答,表情非常纯粹,没有恶意。
承太郎看都不看波鲁那雷夫,就一口回绝:“不可以,一边去。”
乔瑟夫对于进入叛逆期的承太郎的这种行为早已见怪不怪。
“承太郎,只是帮个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笑着拦下承太郎,接过波鲁那雷夫递来的菜单,“这位朋友,我来帮你点吧。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和我们拼个桌?”
波鲁那雷夫当然乐意。
趁入座的间隙,鱼锦凑到承太郎身边,偷偷拽他的袖子。
等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靠近时,她飞快低语:“他就是另一个伙伴,现在被肉芽控制了。”
承太郎这才开始正眼看波鲁那雷夫。
正对面,波鲁那雷夫和乔瑟夫聊得十分投缘。
承太郎轻哼一声,继续闭眼装酷:“你先吃饭,他的事情我会解决。”
“哦哦......好的。”
无敌的男人都这样说了,鱼锦也就不再多舌。
菜很快就上齐,她被香得两眼放光。
她很偶尔很偶尔才能吃一顿这样的美食,毕竟她没有钱。
大部分时候,她都只能端盘子上菜,看别人大快朵颐。
“哎呀,小鱼,不用吃这么着急。”乔瑟夫递过一方手帕,“小心噎到。”
没关系,没关系!她已经习惯快速进食了。
鱼锦一边摇头,一边用力咀嚼着嘴里的肉,脸颊凸起,像只贪吃的仓鼠。
忙着填饱肚子之际,她还不忘记给身旁的花京院和承太郎分享食物。
叉烧包!
甜甜的!
好吃!
她不断用眼神示意——
快吃呀!现在不吃一会就没得吃了。
等到波鲁那雷夫掀桌子找茬,可就得饿着肚子等他们打完架了。
但本该大开杀戒的波鲁那雷夫,现在正一脸慈爱的看着鱼锦。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雪莉还活着,现在应该已经自由自在的环游世界了吧。她想去哪里,他都会支持她。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他也会为她准备好堪比皇室公主的嫁妆。
“喝点粥会比较好哦,petite s?ur.”波鲁那雷夫贴心地盛上一碗粥,轻轻推到鱼锦面前,“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承太郎抬眼,想了下,暂且没有发作。
因为鱼锦还在吃饭。
花京院代鱼锦回答了这个问题:“她今年十七岁。”
十七岁。
波鲁那雷夫越看越觉得鱼锦身上有雪莉的影子。
如果他的妹妹没有惨遭毒手,早就平安喜乐的度过十七岁了。
他恨。
只要杀了乔斯达一行人,他就能知道自己的妹妹惨死在何人之手了。
心中萌发的恨意被肉芽操控,催生出杀戮的念头,波鲁那雷夫脸色倏变得阴沉。在他即将爆发的瞬间,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喂,你。”承太郎用力拍桌,黝黑的眉毛用力下压,“是dio派来的替身使者吧。”
“什么!?”
“他......他是dio的手下?”
波鲁那雷夫冷笑:“还算敏锐啊,承太郎。”
话音未落,桌上的粥开始沸腾。鱼锦推开面前的碗,丝滑地离开座位。
你给路达哟~
她离开的瞬间,银色战车从碗中钻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切碎了整张桌子。美味的菜肴被碾成渣滓,凌乱满地。
阿布德尔暴起,挥手就是一记大火球:“红色魔术师!”
这不痛不痒的攻击轻易就被银色战车化解。只见那团火焰在剑上转转悠悠,最后像垃圾似的被甩到一旁的圆桌上。
波鲁那雷夫摆出招牌动作,优雅的银色战车在他身后蓄势待发。
他两指并起,轻点眉梢:“我名为简·皮耶尔·波鲁纳雷夫!替身是有着战车牌暗示的替身——银色战车!穆罕默德·阿布德尔,看来你想第一个受死。”
“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如何了,波鲁那雷夫,太过自大会害了你自己的。”
“自大?我有这样一身剑术,还叫自大吗?!”
波鲁那雷夫开始展示他精湛的剑术。
花京院来到鱼锦身边,将她拉到身后:“小鱼,这个人很危险。小心一点,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话语之间,滚烫的火焰与银色的利刃数次纠缠,将这里搅的一团乱。
高贵的银色战车毫不避讳地展示剑术,像一位真正的骑士,坦坦荡荡。
“花京院。”鱼锦扯扯花京院的袖子,稍稍垫脚,“这个人不是坏人,他额头上有一颗肉芽。”
花京院抬眼,仔细瞧了瞧一脸傲气的波鲁那雷夫。他略略一点头,没有怀疑鱼锦,只是将她护的更仔细一些,以免银色战车做出些别的事。
与阿布德尔交手后,波鲁那雷夫闪身到门口,喊道:“所有人都给我出来!”
他们撇下一地饭菜,跟着波鲁那雷夫来到虎豹别墅。
尽管乔瑟夫已经支付了所有的费用,但鱼锦还是觉得肉疼。
在台阶走到一半的时候,逆钟突然从鱼锦身后冒出,将她拦腰抱住,不许她再继续前行。
如果不是承太郎敏锐,抓住她的手,她恐怕会这样直接被逆钟掳回起点。
承太郎:“你的替身似乎想做些什么。”
人鱼搂着鱼锦,用手挡住她的脸,不许承太郎再看。
“......?”
鱼锦拉下逆钟的手,听了会祂的心声:“承太郎,祂说让我等你们打完了再过去。”
这异常的行为让承太郎感到奇怪:“为什么?”
“嗯......”
鱼锦也不明白为什么。
“没事的,阿布德尔一个人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我去了也是在旁边看着。”鱼锦拍拍替身白皙的手臂,揪住祂突起的鱼鳍,“我,我处理完逆钟的事情就来找你!”
说完,鱼锦漏齿一笑,尴尬地眨巴眨巴眼睛。
承太郎的手指先是一僵,然后缓缓松开。他搓搓手指,转过身去,没有再管鱼锦。
等承太郎走远后,鱼锦拍拍逆钟的手臂,抬头看祂:“你到底要干嘛?”
逆钟的声音像是直接出现在她的脑中,又好像来自遥远的彼方:“替身源于人的精神力,你应该明白吧?你会勾起波鲁那雷夫的愤怒,他很可能会杀了阿布德尔。”
“啊......”
“他的妹妹和你年纪相仿,他很想念她。”
鱼锦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刚刚波鲁那雷夫会给她盛粥。
逆钟甩甩尾巴,俯下身笑着问她:“别管他们的事了,小鱼,你想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
鱼锦猝不及防地撞进祂的眼中。
人鱼的眼睛与众不同。
祂没有瞳孔,珍珠一样的眸中糅杂着数种颜色,像是缩小版的大海。
传说中,鲛人的歌喉会引诱人类,祂的双眼会迷惑人类。人类为之倾倒,就会心甘情愿的献上心脏,献上灵魂。
鱼锦的眼神开始涣散,差点就被迷住了。
雌雄莫辨的鱼人轻吻她的脸颊:“不要看我的眼睛,小鱼。”
!
鱼锦如梦初醒,甚至不记得自己刚刚在做什么,想问些什么了。
“啊......哦!对,你的能力是什么?”
爆炸声从上方传来,几块不痛不痒的碎石溅出,直朝鱼锦飞来。逆钟慢慢抬手,精准捏住一小块碎石。
“我的能力源于你的心。只要你想,我可以拥有所有你想要的能力。”
鱼锦抿嘴眯眼,一副怀疑的表情。
逆钟露出神秘的笑,让开道路,双手握住她的腰。
?!
祂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她举高高——
“到你出场的时候了,小鱼,去救波鲁那雷夫吧。”说完,逆钟将鱼锦高高抛起,不知道哪里来的海浪从鱼锦身后冲出,巨大的浪花推着她在空中飞行。
鱼锦像一条无助的鱼随着海浪摇摆,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浪花推着她穿过云层,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她开始疯狂下坠。
喂喂喂!怎么替身也要当谜语人啊!!
下方,阿布德尔的攻击凶的吓人,攻击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险些窜上天空烧到她的衣角。波鲁那雷夫也杀招尽显,迅捷的银剑削铁如泥,如果鱼锦掉到他的攻击范围,她会瞬间被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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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吓的喊不出声,只能在心里疯狂呼唤逆钟。
但她感受不到逆钟的存在。
要干什么啊!要干什么啊!
她要成为第一个被替身摔死的人了吗!
救命啊,救命啊!祂的替身能力到底是什么啊!
鱼锦尖叫:“救命啊——你不是美人鱼吗!快召唤点什么瀑布、水泡的来救我啊——”
至少来一格落地水吧!!
鱼锦不敢再看了。她闭上眼,紧紧抱住自己。
凌乱的思绪凝聚成强烈的求生欲,强大的精神力催促替身出现。逆钟从她的腰后游出,只抬抬手,就挥下瀑布似的水。
鱼锦摔进水泡中,在海水的保护下安全降落,还浇灭了波鲁那雷夫身上的火焰。
才要离开的几人齐齐回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滚烫的水蒸汽蒸得波鲁那雷夫痛苦哀嚎,海水渗进他的伤口,让他又痛又痒,满地打滚。
“......对,对不起,波鲁那雷夫。”鱼锦慌慌张张的就要去扶人,“我扶你起来......”
虚弱的波鲁那雷夫抬起手,搭住鱼锦掌心的瞬间,他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鱼锦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倒,她看着伤痕累累的波鲁那雷夫,在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波波。
“......”承太郎来到鱼锦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透出心中的无语。
“啊......嗨,承太郎,我回来了。”鱼锦尴尬的挥挥手,胡乱捋好头发,。她双手作展示状,连忙喊住眼前的人,“承太郎,处理下他身上的肉芽吧?”
承太郎看着鱼锦湿漉漉的头发,无奈叹气,从怀中拿出一块精致的手帕:“先好好擦擦你的脸。”
等她接过手帕后,白金之星开始处理波鲁那雷夫身上的肉芽。
阳光很耀眼,斜打在承太郎身上,让他变得无比闪亮。
鱼锦耳尖红红。
她咬住下嘴唇,趁没人注意,偷偷地——偷偷地闻了一下手帕。
有一种居家男特有的香皂味。
原来承太郎是这种味道吗?
鱼锦看向承太郎宽厚的背,擦掉脸上的水珠,在他转身前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
好想抱住承太郎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啊。
“好了。”承太郎松开波鲁那雷夫,把他丢在原地,“我们走吧,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就......把人丢在这吗?
不过也是,原作好像就是这样的。
鱼锦小跑着跟上承太郎。
乔瑟夫站在虎纹别墅入口,在地图上记录着什么。
花京院和阿布德尔在一旁讨论,看到他们回来,两人微微一笑。
“好了,接下来的路线就暂时这样吧。”乔瑟夫收起地图,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还有一件事......”
“承太郎,小鱼。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住一间屋子吧。”
“什么?老头,你是不是疯了。”
诶?
诶??
她和承太郎住一间屋?
鱼锦僵硬的抬头,缓缓转动眼珠。她就像一条被慢慢烤熟的鱼,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乔瑟夫抱歉地拍拍鱼锦:“对不起啊,小鱼。我知道这样很不方便,但是安全起见,只能先这样。dio肯定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他一定会对你下手的。你运用替身还不熟练,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嗯......嗯,我能明白。”鱼锦低下头去,实在不敢对上承太郎的眼睛。
承太郎没说话。
但他那副眉头紧拧的模样,就差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了。
花京院无奈笑笑,先指了指阿布德尔,后又指了指自己:“阿布德尔先生要和乔斯达先生住一间。我的绿色法皇保护自己不成问题,但是要护着小鱼,恐怕还是你的白金之星更合适。”
“真麻烦......”承太郎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他分给鱼锦一个眼神:“晚上安分一些,我不喜欢吵闹的家伙。”
鱼锦连忙点头,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她低着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偷笑。
哈哈!穿越过来真的是太棒了!!
锵~锵!
6. 浴室里的敌人
由于香港正值旅游旺季,他们不得不分开住。
鱼锦和承太郎在715,花京院在701,乔瑟夫和阿布德尔则在815。
乔瑟夫分好钥匙,再次叮嘱:“各位,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你好啰嗦啊,老头。”
“承太郎!你怎么能这样跟外公说话!”
承太郎不予回复,拿着行李先上楼了。
鱼锦摸了摸下巴。
嗯......果然人的性格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发生一定程度的变化呢。
如果是以前的二乔,说不定现在已经拿波纹电承太郎的屁股了。
虽然电了以后可能会被承太郎打一顿......
“小鱼。”
一只手突然搭在鱼锦肩头,她一个激灵,不切实际的幻想被打断。
她扭头看向手的主人:“啊,花京院,怎么了?”
花京院笑笑,稍侧过身,向鱼锦发出邀请:“肚子饿不饿?要一起去吃晚饭吗?放心,我会安全送你回来的。”
不提倒是还好,花京院这样一说,鱼锦倒还真的饿了。
被她习惯性忽略的饥饿感加倍袭来,连带着她的胃都开始绞痛。
鱼锦皱起眉,用力点点头。
乔瑟夫提着行李朝这边走了几步,感到意外:“小鱼,花京院,你们要出去吃吗?”
“是的,乔斯达先生,需要我打包食物回来吗?”
“这倒是不用......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不要走太远。”
一副可靠的花京院点头,做出邀请的动作:“那小鱼,我们走吧?”
与第一次来到香港的鱼锦不同,花京院十分熟悉这里,比她还像本土人。
他介绍着香港的美食,特意放慢了脚步,防止她一步两跑。偶尔,他的手臂会轻轻挡在鱼锦身前,防止她被车刮到。
花京院本人是一位十分优雅、可靠又体贴的人,与他相处实在是愉快。他向鱼锦求知她所了解的城市,又绘声绘色地讲述他的见闻。几小时的相处好似被压缩成分秒,眨眼即逝。
与看似冷冰冰的承太郎不同,花京院连外表都散发着友好的温柔。他极有分寸,十分尊重鱼锦,又总是恰到好处的照顾她。
鱼锦可以肯定花京院没有任何特殊的想法,但和他相处下来,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点暧昧。
看上去就像是他在向她示好。
“安全到达。”花京院送鱼锦回到房间外,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那么,好好休息吧,小鱼。”
目送花京院离去时,鱼锦想到了一句话——爱上花京院也是人之常情。
花京院连对待她这样萍水相逢的人都这么好,实在是温柔的有些无可挑剔。
但他却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这不公平!
鱼锦暗自下定决心:我一定会救你的,花京院。
回到房间时,承太郎正在洗澡。
除了浴室,房间内没有开一盏灯。
热气顺着并不严实的浴室门飘出,热得鱼锦脸蛋红扑扑。
她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声音清晰到她甚至能分辨出浴室里的人是在洗头还是在冲身子。
她实在避免不了想入非非,红着脸摸索好一阵子,才找到自己的床铺。
她从包里掏出被扣了电池的系统,又慢慢蠕动回门口。
但二乔说过不要一个人行动,她还是别当那种会给人添麻烦的言情女主了。
于是鱼锦挪回到桌子旁。
她扣好系统的电池,晃了半天才勉强让它睁开眼睛。
“你醒啦,系统。”
“哎呦......我的头。”
系统不满地挥手,用力戳点鱼锦的锁骨:“这幅临时身体很脆弱,说了多少遍不要暴力对待我!”
鱼锦双手合十,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的。对了,你听我说......”
她仔仔细细地讲了系统离线时发生的事情。
系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十分不出意外的抓错了重点:“所以你现在是跟承太郎睡在一起了?”
“不是!”鱼锦大喊,“什么叫睡在一起!”
浴室的水声顿时小了许多。
她听到承太郎在里面走动的脚步声。
鱼锦脸红的像苹果,敲的系统邦邦作响:“重点不是这个!我是在问你替身的问题!为什么我现在只有十七岁,是不是替身导致的?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我不清楚。”
“哪有你这样的系统!!”
系统从鱼锦的手中挣脱,不解地摸摸光秃秃的脑壳:“这是你的替身,祂是从你心里诞生出来的,又不是我生下来的。如果你也不清楚祂有什么用,我就更不知道了。”
鱼锦突然有种巴掌扇不疼机器人的无助。
这个问题她问过逆钟。
但她得到的答案只是美人鱼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你把祂喊出来问问不就行了?”系统提议。
“不行的,除了生死关头,其他时候我好像没有办法控制祂的出现。”
系统震了两下生锈的身体,嘲笑道:“真没用!”
鱼锦用力打上最后一块补丁,瘪着嘴又把铁壳子敲得邦邦响。
就在鱼锦与系统决斗之时,浴室的水声彻底停了。承太郎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她没听清。
她捂住系统的“嘴”,朝浴室靠了靠:“承太郎?你说了什么吗?”
浴室里的承太郎挥拳打烂了什么,冲外面大喊:“房间里有敌人!小心一点——”
下一秒,浴室的玻璃门突然碎裂。
“!”
承太郎被一只鬼手打出浴室,重重撞在墙上,白金之星不停阻挡着敌人的攻击。
他朝鱼锦伸出手:“喂!鱼,到我身边来!”
“好!”
黑暗中,他看到小脸通红的鱼锦低头跑来。
承太郎牵住鱼锦的手,用力把她拉到身旁。
她的手就这样落在承太郎的腰腹。
他身上很暖,比他的手掌还要温暖。
这柔软的触感让鱼锦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随后理智控制着她立刻收回手。
他没有穿衣服。她这样是X骚扰。
承太郎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被袭击了。除了一条不长不短的浴巾围在腰上,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鱼锦一动不动,只感觉背上的汗毛密密麻麻立起。
她不敢乱看,但又控制不住,下意识地乱看。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收入眼底。
不行啊!不可以这样!鱼锦啊鱼锦,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但是真的好大。
承太郎环顾四周,又把她往怀里拽了拽:“鱼,小心一点,这家伙神出鬼没,不知道会从哪里袭来。”
鱼锦屏住呼吸,偷偷向上看。
尚未擦干的水珠压弯承太郎的发梢,水痕从他的眉毛一路下滑,在他的喉结上稍作停顿。他的皮肤微微泛红,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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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起伏不断,扒在上面的水珠缓缓随着他的呼吸下落,突起的青筋一路蜿蜒向下。
这场景实在是太有冲击感了。鱼锦感觉血液疯狂上涌,即将喷涌而出。
她咬住下唇,突然看到一对尖牙出现在承太郎身后。
“承太郎!他在你身后!!”
“欧拉!”
白金之星的拳头穿过敌人的身体。敌人嘻嘻一笑,退回到阴影中,又与墙壁合为一体。
屡次攻击不到敌人,承太郎不免有些烦躁:“你知道这是什么敌人吗,鱼。”
鱼锦抱歉一笑:“不知道。dio的手下太多了,不太重要的角色我都不认识......这个替身应该不怎么厉害。”
不怎么厉害?那难怪会逃来逃去的。
“是吗。”承太郎有主意了,“跟我走,鱼。”
他拿过一旁挂起的浴袍,随意一裹,带着鱼锦离开房间。
“欸!去哪里?”
“去陷阱里。”
甫一出门,鱼锦就险些踏空,掉下悬崖。
......悬崖?
“看来是能制造幻象的替身。”承太郎握着鱼锦的手腕,拉着她朝楼上走,“继续走,引他出来。”
鱼锦闷头向前走,越走越觉得走在承太郎身后似乎不太好。
他身上的浴袍没有那么长。
“那个......承太郎——”鱼锦说着话,在拐过转角时突然一个趔趄。
?
鱼锦前后蹬腿,发觉双脚沉重到几乎无法挪动。就像是有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试图将她拖下楼梯。
她只是愣了一下神,就被无形的手拽下楼梯。
“承太郎!”
“!”
承太郎大步跳下,在鱼锦滚落悬崖前搂住她的腰,顺带踩住摇摇晃晃的系统。
他扶起鱼锦,不动声色地把她拉到身前。
极其具有安全感的大手左右落在她的肩膀,温暖从他的掌心开始传递。
“小心一点,鱼,慢点走。”
“嗯......”
鱼锦抱紧系统,爬了五六层楼,也没能看到酒店的屋顶。就像是误入后室,永远走不到尽头。
她越走越心慌,越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草木皆兵。
承太郎察觉到她在害怕。
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拍拍鱼锦的发顶。
但就在他快要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逆钟从鱼锦的影子中游出,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祂看着承太郎,就差朝他哈气了。
“呀嘞呀嘞。”
再又爬过两层楼后,鱼锦停下脚步。
一扇古怪的大门缓缓开启,像在邀请他们进去。
“走吧,鱼。”
“嗯。”
白金之星先行一步,去探查房间。逆钟挂在鱼锦身上,跟着一起飘进房间。
鱼尾游进房门的刹那,大门怦然关闭,一双有形的骷髅手将两人拍在一起。
鱼锦被迫紧紧贴在承太郎胸口。
她感受到胸大肌由软变硬,听到承太郎的心强有力地跳动。
然后,她流鼻血了。
好在房间昏暗,承太郎看不到她。
“欧拉!”
白金之星几拳打碎骷髅手,将被困的二人释放。
鱼锦趁着房间黑暗,连忙擦干鼻血,故作镇定地站回到承太郎身旁。
短暂的黑暗过后新的幻象出现在眼前。
他们看到了形如干尸的自己。
7. 波鲁那雷夫的加入
污血的腥臭和尸体腐烂化脓的味道混在一起,直冲人的天灵盖。
这样恶心的场景让鱼锦顿感不适,但她忍住了。
承太郎先一步上前,挥拳打碎了泥土人。
碎裂开的土块四溅,突然露出血色的眼睛,亮出锋利的刀刃,像是拥有生命一样主动扑向两人。
“!”
承太郎第一时间就打飞了扑向鱼锦的替身,自己却被刀刃割伤。明明不过一指节长的伤,却血流不止。
逆钟波光粼粼的尾巴带起一片海浪,挡下其余的碎块。祂用鱼尾圈住鱼锦,将她拉到身前。
在逆钟的眼中,鱼锦看到了镜像的房间,正密密麻麻下着小雨。她的身上像是披着一层透明的雨衣,不,应该说——
这个屋子里所有的替身使者都披着一层透明的雨衣。
鱼锦指向敌人藏匿之处:“承太郎!敌人在靠近窗帘的墙里!”
“欧拉!”
随着白金之星挥拳,一味躲藏的敌人一头撞到墙上。他原本想张开血盆大口,用那双尖牙咬穿承太郎的胳膊。但在白金之星的碾压下,敌人就这样两眼一翻,晕了。
眼前的幻象散去,房间变回原样。顶灯闪烁了几下,在无辜的冲击下碎掉了。
承太郎拎起已经昏厥的男人瞧了眼,透出几分厌恶:“还真是一张恶心的脸。”
丑陋又几度扭曲的脸,加上怪异的心形着装,一眼就能认出这是dio的手下。
“承太郎,这个家伙应该是吸血鬼。”
“是吗。”
承太郎一脚踹飞身旁的吸血鬼,推开老旧的木门。
当他踏出房间的刹那,乍现的阳光刺痛他的双眼,身旁的吸血鬼被太阳间净化的一干二净。
承太郎愣了一下,发觉晨曦的确正穿过彩窗,温柔地落在地上。
“欸?居然天亮了?”鱼锦小步跟上,惊讶的看向窗外,“明明才进来没多久......”
“大概是会弱化人对时间感知的替身。如果不是你的替身能看到敌人,我们应该会被困住更长时间。”承太郎抬腕看表,又看了看鱼锦,最后看向逆钟,对上祂没有瞳孔的眼眸。
很漂亮的眼睛,正如传说一样,祂是会迷惑人的鲛人。
只是可惜,这对承太郎不起作用。
长发飘飘的人鱼从鱼锦身上离开,挺直了身体。祂俯视承太郎,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随后消失不见。
莫名其妙被替身鄙视了一下,承太郎的表情并不好看。
鱼锦无辜眨眼,完全没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直勾勾地盯着承太郎,欣赏着他完全无死角的脸。
由于身高差,承太郎也没看到鱼锦在做什么。
但他确定了一件事——她的替身对他抱有十分强烈的敌意。
为什么呢?
难道这就是自主型替身吗,不会被主人影响,拥有有独特的喜恶。
“承太郎,你在看什么呢?”鱼锦伸长胳膊,在承太郎面前晃晃手,“我们走吧?承太郎——”
承太郎回神,抬手压低帽檐,手指恰好擦过鱼锦的手背。他避开那道问询的视线,淡淡应了一声。
“回去吧。”
他们爬回七楼,恰好撞上才出门的花京院。
这诡异的打扮让花京院惊愕的睁大眼睛,但他很快就恢复平静。
他意识到这是敌人导致的。
“你们遇到敌人了?有没有受伤?怎么不喊我,我根本没有听到......”
“不是什么厉害的敌人,已经解决了。”
花京院又看向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鱼锦。
“小鱼,你怎么样?”
鱼锦的世界突然黑了两下。
她好像应该或许是没事的。
除了有点熬通宵以后的反应迟钝,她的身体状况还是挺好的......吧?
鱼锦脑袋晕晕,左摇右晃地向前走。还没来得及回答,意识就突然与身体断开连接,就这样直挺挺地向后仰去。
“小鱼!”
“!”
绿色法皇迅速上前,轻轻托住鱼锦。花京院一脸担忧,轻轻捧住她的脸。
她的脸很凉,像是长时间浸泡在海水里导致的失温。
“她应该没事。”承太郎淡淡扫过鱼锦的脸,并不担心,“大概是不熟悉替身导致的虚弱。”
自主型的替身很强大,所需要的精神力也会成倍增加。
但或许这就是她无法自如运用替身的原因。
她太弱了。承太郎无法想象鱼锦能帮他们打败dio。
果然还是应该让她回到日本去,否则她迟早会死在敌人手里。
“对了,花京院——”你觉得应不应该把她送回日本去。
承太郎没能问出口,他强行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焦急的花京院,眉头先是一扬,随后又不解地拧作一团。
桃红色头发在房间内晃来晃去,围在鱼锦身边不停地忙活,给她擦脸搓手盖被子。
等所有程序都完成,花京院用手背贴住鱼锦的脸,终于松下一口气。
“你好像很在乎她。”
“是啊,我实在无法不去关心她。承太郎,你知道小鱼和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她说,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承太郎有些不可置信:“......啊?”
“很不可思议吧。小鱼说,她见到过我们惨痛的未来,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所以命运选中了她,让她来到了这里。她要救我们,改变我们所有人的‘结局’。”
承太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首先他不认为现在的鱼锦可以凭一己之力“拯救”他们。
其次,他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事在人为,而非天定。即便没有鱼锦的出现,他也可以打倒dio,救回自己的母亲。
承太郎的视线再一次落在鱼锦身上。
陷入沉睡的鱼锦缩着身子,小小一只,像是双手捧起就能圈养在手中的小鱼。
小鱼形单影只,很弱小,很胆小,稍有不慎就会被其他的大鱼吞进肚子。
花京院轻轻关上门,拍拍承太郎的肩:“走吧,承太郎,你先回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去找乔斯达先生。”
“啊,好。”承太郎缓缓移开目光,脚底突然一刺。
他低下头去,瞥到一块突兀的机械体。
鱼锦的系统被丢在这里,此刻正断电黑屏。
承太郎捡起系统,仔细端详了系统身上的补丁。
在系统的屏幕下方,鱼锦画了一条歪七扭八的小鱼。
像她一样独特的小鱼。
·
鱼锦睡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来不及仔细收拾,匆匆忙忙跟着来到码头。
“波鲁那雷夫应该会在这里等我们,他不是坏人,所以——啊,他已经到了。”鱼锦停下奔跑的脚步,一指那头格外显眼的银发。
等候多时的波鲁那雷夫走上前,一副严肃的表情。但在看到鱼锦时,他竟然莫名其妙地wink了一下:“Hi~Belle Dame.”
有那么一刹那,鱼锦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一颗粉色的心飘到她面前。她尴尬的招招手,算是打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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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阿布德尔抱臂上前,挡在略显轻浮的波鲁那雷夫面前:“你拦住我们是有什么事吗,波鲁那雷夫先生,我们应该没有任何牵扯了。”
“我决定跟你们一起前往埃及。”
波鲁那雷夫敛起表情,名为愤怒的情绪又一次冲上他的大脑。
“dio那家伙,利用我的复仇心操控我,欺骗我!他一定是想隐瞒什么,只要我跟着你们去埃及,就一定可以知道杀死我妹妹的凶手!我一定要找到他,亲手杀了他!”
说着,波鲁那雷夫突然向前跨了一大步,身体以极度诡异的柔软度下压,开始诉说过往的经历。他言词激烈,几乎字字泣血。
说到雪莉的时候,他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鱼锦看到这种场景心里就难受。
纠结再三,她还是偷偷探出头去,小声道:“波鲁那雷夫,那个......杀死你妹妹的人叫J·凯尔,是恩雅婆婆的儿子,dio的手下。”
正波波立的波鲁那雷夫怔住了,他摔在地上,呆呆地眨了几下眼。
乔瑟夫惊讶地回头:“小鱼,你连这个都知道吗?怎么不早说!”
阿布德尔感到好奇:“是啊,鱼锦小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鱼锦挠挠鼻子,小声回答:“啊......因为......当时他脑袋里有肉芽,说不定会觉得我是可恨的敌人,一剑劈死我。而且......我一开始说我知道未来的事情,你们也不信吧。”
阿布德尔和乔瑟夫沉默了。
听完对话的波鲁那雷夫先是猛地跳起,随后发出一声惊天巨喊:“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你从哪里知道的?他人在哪里!具体长什么样子!!告诉我!喂,告诉我啊!”
“啊啊啊......”
鱼锦迅速躲回承太郎身后,黑色的大衣将她遮挡的严严实实,也挡住了想要冲上前的波鲁那雷夫。
“我,我不确定他现在在哪里,所以你问我也没有用!但是只要我们一起前往埃及,就一定会遇见他的!”鱼锦攥住承太郎的衣服,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放心吧,波鲁那雷夫,你一定可以为妹妹报仇的!”
“冷静一点,波鲁那雷夫,你吓到鱼锦小姐了。”阿布德尔伸手,把头发都快要炸开的波鲁那雷夫拉开了点距离,“如果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埃及的话......”
乔瑟夫耸肩,表情无奈:“反正即便拒绝他,他也会偷偷跟上我们的吧。”
就这样,波鲁那雷夫顺理成章的加入了。
他这个人变脸速度极快,思维又实在跳跃。前一秒还沉浸在仇恨里,下一秒就笑得灿烂,去为路过的美女游客拍照了。
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一向温柔的花京院此刻表情异常严肃:“小鱼,离这种轻浮男远一点,他会见一个爱一个的。”
“哦哦。好的......”虽然她觉得波鲁那雷夫根本不可能会喜欢她啊。
SPW财团买下的船远远驶来,朝他们鸣笛。
“好了,我们出发吧!”乔瑟夫捏住帽子,十分得意的朝他们笑,“这次一定不会有问题,船长和所有船员的身份我都检查过了。”
阿布德尔跟上乔瑟夫的步伐,并未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波鲁那雷夫笑嘻嘻地踏上船,嚷嚷着要好好晒个日光浴。
只有承太郎和花京院没有动。
“鱼——”
“小鱼——”
“会有的。”鱼锦抬起头,“我们会遇见暗蓝之月,他会伪装成船长或是船员来袭击我们。”
8. 暗蓝之月
碧蓝的大海漂亮极了。波光粼粼的海浪折射着太阳的光,像是将星星藏在了里面。偶尔有几条胆大的鱼跳出海面,让人匆匆一面。
这是鱼锦第一次看海。
她趴在栏杆上,望着大海出神,身体随着船微微晃动。逆钟在她的身边守着,惬意地轻拍尾巴。
浪拍轮船的声音时时传来,掩盖了承太郎前来的步伐,但逆钟还是发现了他。
祂警惕地搂住鱼锦,用充满敌意的视线盯着承太郎。
鱼锦回头,海风拨弄她的头发,让她看不清承太郎的眼睛。
“鱼。”承太郎从口袋中掏出系统,递给鱼锦,“你落了东西。”
“啊!我就说总感觉忘了些什么......”鱼锦接过系统,感受到承太郎指尖的温度,心突然跳空了一拍,“谢谢你......承太郎!”
说完,她朝承太郎笑笑,连忙低头摆弄系统,试图掩盖自己的局促。
鱼锦扣住系统的脸,小心翼翼地贴好补丁,扣上电池,左敲敲右拍拍。
但是这次万能修理方式居然不管用了,系统似乎受到了巨大创伤,直接坏掉了。
“唉......”鱼锦把系统放回包里,抬头时,不偏不倚地撞进承太郎的眼眸中。
在她敲敲打打的时候,他始终站在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鱼锦愣了一瞬,耳根泛红,半响才说出话来:“怎......怎么了吗,承太郎。”
承太郎的表情不像之前那样冷漠,冰块似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点温柔。
“不,没什么......”他收回视线,“只是想问你,船上哪个是敌人?”
鱼锦抓住书包带,四下看了看:“他好像不在。敌人是一个脸有点红,留着胡子的男人。哦!如果你抽烟的话,他可能会出来阻止你?毕竟他的替身是鱼,很介意这一点。”
话音未落,甲板上就传来了争吵声。
顺着看去,只见船员正提着一个胡乱挣扎,还口出脏话的小孩。
正打算晒太阳的乔瑟夫不满地质问:“喂!船员,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船上只会有我们几个乘客吗!”
船员一脸抱歉,抬起小男孩:“啊,对不起,船上的确是只有你们几位的。但是这小孩是偷/渡上来的,我们事前也没能察觉到。”
安。
鱼锦快步走上前。
她挤过人墙,看到了女扮男装的安。
安没有动画里那么娇小,看上去大概有十四岁了。不过,她的打扮和表现确像个小男孩。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放开你安大爷!”安不停地挣扎,最后狠狠咬住船员的手,趁他吃痛时跑开,径直跳进了大海。
鱼锦才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这,跳的也......太快了点......吧。
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啊啊啊!
她无声尖叫了一下,又慌慌张张跑到栏杆旁,看着在海里越游越远的影子。
虽然知道安不会有危险,但是这还是太吓人了。
“不用管他,鱼。”承太郎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他既然敢跳下去,就说明他很相信自己的水性。”
波鲁那雷夫搭腔:“对啊,跳就跳吧,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种的。”
鱼锦指向海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可是海里有鲨鱼啊!”
承太郎顺着看向鱼锦所指的方向,表情骤变。
“别担心,小鱼,我来试试。”花京院试着用法皇当救生索,但安随着海浪漂流,恰好离开了法皇的攻击范围。
鱼锦很想跳下去救人,但是逆钟偏偏这个时候又不出现了。
“呀嘞呀嘞。”承太郎无奈地摘下心爱的帽子,塞到鱼锦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大海。
汹涌的大海溅起浪花,落到鱼锦脸颊。她拿好承太郎的帽子,看着海里的黑影渐渐离她远去。
......原作里没有摘帽子这一环节吧。
承太郎游到安的身边,几拳打飞鲨鱼,顺利带着安回到船边。在绿色法皇将两人带上甲板的瞬间,船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粗壮的手臂钳住了弱小的安。
“这家伙就是偷渡客吗?”高到有点诡异的船长表情阴狠,用力拉扯安的手臂,将她提离地面,“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偷渡者,即便是女生也不行。”
这一模一样的语气,还有晒得有点泛红的皮肤!!
鱼锦倒吸一口气,把帽子还给承太郎,默不作声地退到他身后。
“就是他吗?”
“嗯。”
承太郎打量了一下并无异常的船长,看不出任何可疑的点。船长甚至没有要对安做些什么,只是说着要把她关到房间里。
但他选择相信鱼锦。
“知道了。”
“啊,等等!”
鱼锦轻轻拉住承太郎的手,小声道:“他的替身在水下很厉害,你要小心,承太郎。他会把藤壶一样的东西贴到你身上,用鱼鳞形成旋涡,切割你的身体。”
承太郎低头看着鱼锦的手,瞧见她手背上的疤痕。虽然伤口都已愈合,但还是能看出她曾遭受过什么。
他皱了下眉,然后抽回手:“嗯,我来处理。”
承太郎走到船边,随意咬住一根烟。他没有点燃,只是压低眉眼,看着船长。
果不其然,船长立刻就注意到这道并不友善的视线。
“喂,你。”船长气势汹汹地走来,“甲板上禁止抽烟!你这家伙——噗咳!”
在船长伸手夺烟的瞬间,白金之星突然挥拳,却只是堪堪打伤船长的脸。
“喂!承太郎,你在干什么!”
“JOJO!”
“JOJO,你怎么突然打船长!”
承太郎双手插兜,不屑地看着船长:“因为这家伙是替身使者。”
几人异口同声:“什么!”
船长沉下脸,浓浓杀意从他身上散出。一只蓝色的替身出现在他身后,坚硬的鱼鳞挡下白金之星的拳头。
“什么!可是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真实的,上船前我还核对过!”
“乔斯达先生,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趁着没人注意,鱼锦偷溜到船长附近,拉过安就跑。
安不明所以:“你,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鱼锦把安带到花京院身边,解释道:“我不是坏人。你就在这里待着,安,他会保护你的。”
花京院朝鱼锦微笑,又看向局促不安的安:“嗯,我会保护你的,小妹妹。”
鱼锦拍拍花京院的小臂,示意他低头:“花京院,我有事要跟你说!”
花京院配合地弯下腰,侧耳静听,樱桃耳饰就这样近在咫尺。只要鱼锦轻轻吹气,他的耳饰就会随着摆动,她甚至能闻到花京院身上的清香。
这是个非常暧昧的距离。
鱼锦连忙错开视线:“那个假船长在船上装了定时炸/弹,花京院,你能不能试着把炸/弹拆除?”
“什么?啊......好,我试试看。”
绿色法皇顺着甲板的缝隙潜入各处,前方,承太郎正与敌人对峙。
“怎么,不把你的替身叫出来了?看看这次你还能不能挡下我的拳头。”
“哎呀,小哥,我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我一个人对付你们五个是毫无胜算的。”
船长阴森森笑了两声:“但是啊......”
暗蓝之月突然出现在甲板的后方,可怖的视线落在鱼锦身上。祂伸出巨大的手,抓住毫无防备的鱼锦,将她倒着提起。
“哇啊?!”
“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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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花京院的手指擦过鱼锦的袖角,他来不及收回法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敌人掳走。
鱼锦像一条不慎咬钩的小鱼,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暗蓝之月死死禁锢在怀里,几乎快不能呼吸。
船长踩着栏杆,得意洋洋得将鱼锦越举越高:“我的目标一直都是这个女人!她果然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是个危险的存在。”
?!
谁说的,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鱼锦有气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小脸急得通红。她攥紧拳头,试图通过憋气的方式来召唤逆钟。
但逆钟没有理会她。
“喂!你抓无辜的人干什么,有本事就把她放开,我来跟你决斗!”波鲁那雷夫挥手,银色战车高举武器,蓄势待发。
船长完全不怕这番威胁,他做出抹脖子的动作,讽刺波鲁那雷夫:“如果你想她的喉咙被割开,就尽管上吧。而且就凭你的银色战车,根本赢不了我的暗蓝之月的。”
鱼锦像任人宰割的羔羊,被提起晃来晃去。
僵持不下之际,承太郎向前一步:“你以为手里有人质,我空条承太郎就会怕吗?”
“虽然你的白金之星很厉害,但水里可是我暗蓝之月的主场。”船长朝大海纵身一跃,“有胆子的话就来试着救她吧!会死在海里的,一定是你,承太郎!”
此时才收回替身的花京院急急忙忙跑到船边,他翻过栏杆,想也不想就要跳海。
承太郎拦住花京院:“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去救她。”
暗蓝之月带着鱼锦坠入大海。
冰冷的海水将鱼锦包围,冻麻她的手脚。她的眼瞳颤抖着,海水充斥在她的鼻腔,又闯进她的耳朵。她下意识地张嘴呼吸,海水又毫不讲道理的灌进她的嘴巴。
她咕噜咕噜的开始吐泡泡,所剩无几的氧气就这样离开了她的身体。
终于,逆钟出现了。
“什么!你居然也是替身使者——”
逆钟柔软的头发如海藻散开,格外宽大的鱼尾在船长的眼前飘过。那双眼睛只是稍稍盯了船长一瞬,就让他的想法动摇了。
钳制着鱼锦的手松下力气,逆钟伸出手,朝暗蓝之月微微一笑。祂游弋上前,夺回鱼锦,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捂住她的双眼。
下一秒,逆钟的笑容凝固。祂海一眼的眼眸燃起熊熊烈火。祂敲响胸前的钟,逆着拨动琴弦,诡异的音节在海底蔓延。礁石开始颤抖,生物惊慌逃离。
在鱼锦最后模糊的记忆中,她看到了承太郎的脸。
海水像是为他戴上一层透明的面具,柔和他脸上的棱角。他好像有点着急,眉毛紧紧拧起,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呼唤鱼锦。
鱼锦昏过去了。
她的身体承受不住逆钟动用太多的力量,她太弱小了。
“承太郎,你还真有胆子下来啊。哼哼哼,杀了你,迪奥会给我几百万美金。”暗蓝之月伸出手,周遭的海水开始诡异的移动,逐渐形成旋涡。
承太郎伸出手,小心地把鱼锦搂到怀中。他没有多言,甚至没看船长一眼。
他最讨厌有人威胁他。
“哦?是吗。”承太郎怒冲冲地上前,用难以捕捉的速度打断了船长的下巴,“那就试试看啊!”
白金之星没有被环境影响,出拳又快又狠,几顿欧拉就将船长打到意识模糊。藤壶爬上他手臂的瞬间,白金之星的手指已经刺向船长的脑袋。
船长捂住凹陷的额头,被打到咕噜噜吐泡泡。他的神经系统被打烂,想要逃离也动不了半步。
敌人就这样坠向海底,再起不能。
承太郎抱着鱼锦游出海面时,正好看到船被炸成碎片。橙红色的光处处乍现,恍惚间还以为是日落余晖。他又向前游了几下,看到狼狈逃窜的同伴正朝他招手。
“呀嘞呀嘞daze。”
9. 力量与恶魔
“真是的,小鱼应该早点说有敌人,我们就不坐这艘船了!”乔瑟夫坐在窄小的逃生船上,憋屈地蜷起双腿,边说边不满地拍打小船,“而且她为什么只把这种事告诉你和花京院啊,承太郎!”
花京院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头发:“大概因为我们是同龄人吧,乔斯达先生。”
“多亏了鱼锦小姐,我们才能顺利逃脱。”阿布德尔看着仍在沉睡的鱼锦,默默抱住手臂,“不过,真没想到鱼锦小姐居然驾驭不了替身。”
波鲁那雷夫坐在船尾,不停地擦拭身上的海水。他捋好心爱的头发,附和道:“她一看就营养不良,吃的饭那么少,人又瘦巴巴的,怎么可能有力气来操控替身。”
坐在角落的安理解不了他们的对话:“你们在说什么呢?大姐姐到底有没有事啊?”
一直闭目养神的承太郎睁开眼,低头看了看仍在他怀中沉睡的鱼锦。
“她没事,还活着。”
承太郎回答。
“而且,她不仅控制不了替身,还根本不知道替身拥有什么能力。”
这太奇怪了,即便是第一次得到替身,也应该立刻就能知道替身的大致能力。
但鱼锦和逆钟,就像是每日都会见面的朋友,明明关系好得不行,却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短暂沉默后,承太郎提议:“我认为有必要教她该怎么使用这股力量。后面的敌人只会越来越难缠,她不能总是需要人保护。”
“哈哈,我们想到一块去了,JOJO。”
“要我说,应该先让她多吃饭,多运动。她瘦巴巴的,还没有我妹妹十三岁的时候健康呢。”
“想要熟悉替身,应该先学习基本的知识理论。”
“你认真的吗......阿布德尔,替身哪有知识理论要学。”
在主角团七嘴八舌的讨论该怎么健康养鱼时,巨大到有些恐怖的轮船悄无声息地驶来,如噩梦的阴影将他们笼罩。
这很诡异,整艘船都阴气沉沉的。
这或许是敌人的陷阱。
但是鱼锦没有醒,没有人能告诉他们船上是否有敌人。
“哈!管他是不是陷阱呢!这么大一艘船都开到我们面前了!”波鲁那雷夫跳上楼梯,朝身后大喊,“就算是陷阱我也要上去,我才不想坐在这条小破船上漂流!”
其他落难的船员也纷纷踏上这艘货船。
但这艘船古怪极了。
明明船上空无一人,可所有的仪表都在正常运行,甚至船也在按照规定的航线行驶。他们越是四处探查,就越觉得整艘船像是故意设下的陷阱。
可偏偏他们还不知道敌人藏在哪里。
好在鱼锦睁开眼的时,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先是呆愣地盯着床板,缓了一会神。随后突然弹起,用力抓住承太郎的手:“承太郎!这艘船是替身,我们不能待在这里!”
承太郎怔了一下,来不及收回的手被她温柔的包在掌中。她的手很软,甚至好像连骨头都是软的。她的手冰冰凉凉,却让他的皮肤隐隐发烫。
承太郎压了下帽子,问道:“你知道敌人在哪里吗?”
鱼锦点头:“嗯,你们有见到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猩猩吗?它就是!”
有那么一瞬间,承太郎怀疑鱼锦在海里磕坏了脑袋,但他依旧选择相信她。
两人没再多言,承太郎大步流星地在前面开路,鱼锦则一路小跑,紧跟其后。
“啊,小鱼,你醒了?诶,承太郎,你们去哪里——”乔瑟夫疑惑地睁大眼,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两人,轻轻挠了挠下巴。
鱼锦跑的气喘吁吁,但仍没有忘记回答乔瑟夫:“这里不安全,乔瑟夫先生,快准备一下离开这里——”
聪明的乔瑟夫立刻就明白了鱼锦的意思。
与此同时,探查轮船的花京院收回替身,轻轻摇头:“除了我们,这艘船上没有任何人。乔斯达先生,这真的很奇怪。”
阿布德尔也走回这里:“我那边也没有什么发现。”
“这边也是,什么都没有。”波鲁那雷夫随意溜达着,“真奇怪啊,难道这艘船已经遭受过替身攻击了?”
敏锐的花京院察觉到乔瑟夫的异常:“乔斯达先生,难道说......”
乔瑟夫点头,拍拍花京院的肩:“我会先带其他人离开,小鱼和承太郎就拜托你了。”
花京院点头,立刻朝深处赶去。
“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乔瑟夫先生。”
“啊咧,花京院急急忙忙的要去干什么,上厕所吗?”
状况外的队友,奔赴战斗的同伴。此情此景,正是需要乔瑟夫来稳定军心,指挥大局的时候!
况且,这可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他非常清楚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于是他一把拎起状况外的安,背起不知道哪里来的背包,随后大手一挥,喊道:“所有人,想活着就听我指挥!现在马上撤离,这里很危险,有敌人袭击!!”
·
“JOJO!小鱼,你们在哪里——啊,小鱼!”
不起眼的角落里,鱼锦被打晕在地。她趴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左手被碎玻璃扎伤,右手则紧紧握着一只娃娃。
一只血迹斑斑的诡异木偶娃娃。
花京院小心扶起鱼锦:“小鱼,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贴住她的脸颊,发现她的体温低的可怕。
“小鱼!醒一醒!”
鱼锦抓着娃娃的手动了动,突然惊醒,开始挣扎:“替身!!”
木偶砸在花京院肩膀,碎玻璃不慎划断他的头发。他抵住鱼锦的额头,柔声安慰着:“小鱼,冷静一点!是我,花京院。”花京院安抚她的情绪,“没事了,我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承太郎呢?”
“这艘船上有两个敌人!”
鱼锦用力揉搓模糊的眼睛,忍痛拔出手背上的玻璃渣,然后用力扯断木玩偶。
“这艘船是那只猩猩的替身,还有一个恶魔牌的替身藏在这里,攻击了我们。”
“承太郎呢?”
“猩猩逃走了,他去追了。恶魔牌的替身也逃跑了,估计已经不在这艘船上了。”
在花京院的搀扶下,鱼锦勉强站起。但她左腿疼的实在厉害,根本不能再随意跑动。刚刚木偶那一刀直接砍掉了她的肉,如果不是逆钟冲走了木偶人,她的腿筋应该会被直接割断。
可恶的迪波,她一定要砍回来!要让波鲁那雷夫把他除了XX以外的地方全部切碎!
鱼锦咬紧后槽牙,强撑着前行。可每走一步,她受伤的地方就会汩汩往外渗血。
哦!天呐!
其他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在受伤了以后还能操作自如的控制替身,到处跑着打敌人?
花京院感受到鱼锦在颤抖,低头去看,这才发现她的左腿鲜血淋漓,几乎不能动了。
他的心像是突然被拉扯了一下,隐隐约约地酸痛。
“我背你,小鱼。来,慢慢趴到我身上。”花京院半蹲下去,法皇轻轻托起鱼锦,将她安置在花京院宽大的背上。
为保安全,法皇还在鱼锦腰上缠了几圈,避免她掉下去。
这种时候鱼锦也顾不得害不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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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搂住花京院的脖子,朝前方一指:“谢谢你,花京院。承太郎朝那边去了,我们快去吧!”
花京院全力奔跑,朝着“欧拉”声传来的地方赶去。
他们赶到战场的时候,承太郎已经打穿铁皮,将猩猩踹进大海。
他潇洒的结束了战斗。
下一秒,空间开始扭曲,这艘船所虚构出的一切都开始融化。
承太郎咂嘴,扶着翘起的铁皮,朝两人一招手:“没时间了,快来,我们从这里跳下去!”
等到花京院背着鱼锦走到承太郎身边时,承太郎才看到鱼锦的不对劲。
此时的鱼锦脸色煞白,连唇瓣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承太郎抿唇:“你受伤了?”
她疼得冷汗直冒,揪住花京院的衣服,但还是下意识地摇头:“还,还好!一会,一会就没事了。”
他不是很喜欢看到她逞强的样子。
花京院截断话题:“承太郎,等逃出去再说别的话吧。”
“嗯,你们先下去吧,小心一点。”
“多谢,承太郎。”
花京院握住承太郎的手,背着鱼锦迈过碍事的铁皮,跳进大海。
法皇为鱼锦编织出一张网,将她稳稳接住,把她抱到花京院肩头后,又飘回去托举花京院,以防他沉底。
“哇啊!”
鱼锦第一次被别人这样扛起。她有点害怕,又觉得很开心。
花京院扶着鱼锦的膝盖,另一只手虚虚护在鱼锦腰间:“先这样坐一会吧,小鱼,我们得等他们把船划过来。”
“哦,好的。”
在那力量的能力彻底消散前,承太郎跳进大海,几步游到他们身边。他拍拍自己的肩,对花京院道:“你休息一下吧,花京院,我来背她。”
可花京院没有半点要放下鱼锦的意思。
他暗藏忧郁的双眼看着承太郎,眼神含着淡淡的责备,就像是在说“你不该让小鱼一个人应敌”。
但这一切鱼锦都没有察觉。
她的伤痛得要死,几乎马上就要昏过去了。
背上的磕碰痛的不得了,被割破伤也痛得不行。腿上的伤口更是痛到麻木,甚至连血都止不住。
好想让仗助来疗伤啊......
鱼锦痛苦地捂住腿,心里不断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想疗伤啊,好想马上就治好伤口。不想痛,好难受......
“如你所愿,小鱼。”
逆钟从鱼锦的心口飞出,冰凉的手抵住她的额头。祂伸手按住她的伤,呢喃了几句鲛人语。
一股清流顺着鱼锦的额头注入,清流所到之处,所有的伤痛都消失不见。温柔的水贴住她的皮肤,将鲜血凝固。被剜掉的血肉开始生长,直到填满缺口。
鱼锦的气色顿时好了许多。她惊讶地捂住脸,喜出望外:“原来你可以疗伤吗!好厉害!”
逆钟邀功似地拍拍尾巴,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那你能治疗下承太郎的伤吗?”
逆钟垮下脸。
鱼锦双手合十,投去一个微笑:“拜托?”
逆钟不情不愿地游到承太郎身边。
“喂,小鱼,把替身收回去吧,我不需要祂的治疗。”承太郎皱眉,“动用替身能力会让你的伤势加重的,算了吧。”
但逆钟没有给承太郎拒绝的机会,祂伸出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那些微不足道的伤几眨眼间就治愈了。
承太郎摇头,那一巴掌拍得他背上隐隐作痛。
“真是够了......”
10. 黄金节制
在海上漂了整整一天一夜后,一群倒霉蛋终于被路过的货船发现,结束了漂流,顺利来到新加坡。
原本,如果安愿意,还是可以跟他们再旅行一段时间的。
可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实在太危险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不该踏上这样危险的路途。
于是他们派出同为女生的鱼锦去劝说安。
让人意外的是,安很听鱼锦的话。她答应鱼锦会乖乖回家,只是,她的表情却不是这样说的。
于是鱼锦偷偷拍了一张承太郎的照片,在背面写下空条家的联系方式。
也真是奇怪,一向敏锐的承太郎居然没有察觉到鱼锦在拍照。
她的技术非常糟糕,甚至还不小心开了闪光灯。但承太郎却像没有看到一样,始终在她面前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姿势。
当然,他也并不知道这张照片是送给安的。
拿到这张珍贵的照片后,安终于开开心心的道别了。
小女孩的心思还真是很好猜呢。
送走安后,鱼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所有人来到迪波藏身的房间。
红色魔法师画出火圈,负责守住阳台。绿色法皇将迪波和他的替身五花大绑,吊在空中。隐者之紫缠住迪波,用尖刺狠狠扎他的脸。
鱼锦站在承太郎和波鲁那雷夫中间,狐假虎威的一指:“就是他砍我!他还说杀了我以后就把你们切碎,丢去喂鲨鱼!”
被双开门壮汉围住的迪波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承太郎的太阳穴突跳了两下,瞬间就想到了鱼锦伤痕累累的样子。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二话不说就挥拳上前。
在敌人被欧拉时,波鲁那雷夫撞撞鱼锦的胳膊,低声询问:“喂,小鱼,我想知道这家伙原本会做些什么。”
“他会用一切办法偷袭你哦。用刀砍你,给你泼洗发水、泼酒,还割伤你的脚腕......”鱼锦细数着迪波的罪孽,突然一顿,“哦......他还说要咬掉你的老二。”
波鲁那雷夫的蓝眼睛中露出一点被骚扰的恐惧。
他突然挺直身子,摆出一副骑士才会有的架势:“这种低俗的家伙果然应该被肃清,交给我吧,小鱼!”
银色战车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开始华丽的攻击。
等到迪波再起不能后,鱼锦走上前,踢了踢他:“你,当时在船上砍我砍的好像很开心啊?不是说要把我丢进海里吗?”
逆钟出现在鱼锦身后,搂住她的肩膀,恶狠狠地盯着迪波,开始低语些旁人听不到的话语。
意义不明的鲛人语像是催眠曲,令鱼锦视线朦胧。她感觉自己飘在空中,又像是坠入海里。她垂下视线,再抬眼时,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海,我就送你回去!”鱼锦的眼中亮起不正常的光,乖顺的头发也诡异地飘起。她轻蔑地哼声,并起两指向下一指。
平静的房间突然涌入海水,在迪波的脚下形成漩涡。逆钟只凭空一挥,海水就抬起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迪波拍进漩涡。
等到一切回归平静时,迪波已经永远消失了。
鱼锦晕头转向,满头大汗。威风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力气被抽空的无力感。
逆钟从她肩上离开,面无表情,甩了甩尾巴上的海水,离开了。
“好......好晕。”鱼锦眼前一黑,软趴趴地向后仰去。
承太郎一把捞起像面条一样的鱼锦,牢牢抱住她的肩:“......你真该多吃点饭。”
鱼锦没有说话,呆愣的模样就像是被夺走了灵魂的木偶。
碧绿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承太郎低头去看,发现她的瞳孔居然已经涣散。
但她还活着,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香——像是抹了奶油的黄油面包,甜甜的。
阿布德尔看着鱼锦的样子,若有所思:“果然是因为替身是鲛人吗......”
传说中的鲛人会挑选合适的宿主,给予对方想要的一切,让对方拥有无比强大的能力,代价是宿主的灵魂。
等到宿主虚弱到无法再使用能力时,鲛人就会吞掉灵魂,取而代之。
但传说终究是传说,没有人能证明这是真的。
花京院追问:“你知道些什么吗,阿布德尔先生。”
阿布德尔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传说毕竟无法证实。而且,替身是精神力的象征,本人精神薄弱,但替身过于强大的事情实在是少见......”
在场的几人沉默着看向鱼锦。
她这种呆滞的状态一直维持到承太郎开口喊她:“鱼?喂,鱼!”
“啊!”理智突然回归,鱼锦慌忙离开承太郎的怀抱,“......抱歉,不好意思。”
承太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要给我道歉。”
“真是的,承太郎,不要板着脸吓她。”
乔瑟夫牵走鱼锦:“是不是饿了呀,小鱼。人在饥饿的时候大脑供血不足,会愣神也是很正常的。”
鱼锦的肚子非常配合的咕噜了一下。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随即就听到几声爽朗的笑。
乔瑟夫给她梳好头发,语气温柔到像是在哄孙女:“饿了的话,我们去吃饭吧?今天一整天我们都会在新加坡,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逛逛吧?”
鱼锦舔舔嘴唇,压制住强烈的饥饿感,换上严肃脸:“还是等解决了另一个替身使者再去吃饭吧。”
“什么?!还有敌人?”
“是什么样的敌人?”
鱼锦捏住下巴,大致回想了下:“敌人叫黄金节制,能力是......吃掉别人的肉?”
糟糕,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家伙的替身啊!
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着她继续回答。
鱼锦仔细在脑中搜索关键词,最后尴尬一笑,声音弱下几分:“就是......他的替身是一堆黄色的液体缠在身上,没有任何弱点。如果你想攻击他的话,就会被他的替身缠住......”
“他是怎么出现的,我们是怎么打倒他的?”承太郎单刀直入,“或者说,在你记忆中,打倒那家伙的方法是什么?”
打倒黄金节制的方法......
鱼锦看着承太郎,脑中突然冒出一个鬼点子。她一拍胸脯,信心十足:“我想到了!揪出敌人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你们藏在附近,等听到钟声就可以出来正义的围殴了!”
说这话时,她的眉梢上扬,眼睛闪亮亮的。如果她是一只小狗,现在一定在疯狂的摇动尾巴。
花京院被她这雄心壮志的模样逗笑:“那就全靠你了,小鱼前辈。”
·
有的时候,鱼锦真的怀疑dio挑选手下的眼光。
虽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这群人的职业素养实在有点差啊。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冒充的......”已经暴露的黄金节制被逆钟五花大绑,像一条蠕动的蛆虫,“喂,我说,我把dio给我的一亿美金都给你,你放了我,怎么样?”
鱼锦冷漠俯视黄金节制,第一次对一个敌人这么无语。
她狠敲黄金节制的脑袋,骂道:“你是傻子吗?就算冒充也该动动脑子吧,你觉得他们几个人是会那么没素质,张嘴闭嘴都是脏话的人吗!”
真是的,冒充的这么业余,扮演谁都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黄金节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女的是对那帮糙男人有什么奇怪的滤镜吗?
“逆钟,喊他们过来......”
“等等!我,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你想知道正在追杀你们的让人是什么类型的替身吗?我都可以告诉你哦~”
逆钟鄙夷又怜悯地看着黄金节制,用力敲响钟。
鱼锦伸手比出一个十:“倒吊人、皇帝、女帝、命运之轮、正义、恋人、太阳、死神13、审判、女教皇。”
说完后,她又想了下,确认的点点头。
目前应该只有这些,其他的就是下一部的内容了!
“你......你这婆娘,长得像头蠢猪!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dio没告诉你,乔斯达一行人中有一个可以预知未来的人吗?”
虽然这个形容很不恰当,但拿来唬人还是很不错的。
“啊!”
“哼哼,没错,就是我。”
逆钟用尾巴甩了黄金节制一巴掌,把他抽的晕头转向。
藏在不远处的主角团缓缓靠近,黄金节制意识到了什么,怕到说话都开始磕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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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这位可爱美丽的小姐~刚刚,我,我是开玩笑的~我觉得我们,还,还可以聊一下~”
“哦?是吗。”
先到达这里的承太郎一脚踩住黄金节制,眼神冷到能凝出一根冰棱:“我们跟你无话可说。”
“红色魔法师!”
“银色战车!”
“欧拉!”
于是可怜的黄金节制还没来得及对谁痛下杀手,就一连受了好几顿毒打。
确认他没有力气再去害人后,人高马大的几人笑嘻嘻的离开,开始讨论今天的新加坡之旅。
乔瑟夫打算去给SPW财团会打电话,研究一下之后的路线。阿布德尔要去图书馆借书,研究替身的问题。
波鲁那雷夫则犯了老毛病,看到漂亮的美女就想搭讪,还硬拉着承太郎去酒馆。承太郎拒绝了,但最终还是陪着波鲁那雷夫一起去了。
只剩下花京院和鱼锦无所事事。
他弯下腰对着她微笑:“要去吃饭吗,小鱼,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鱼锦抿嘴,想了一下:“我想吃肉......”
“好,走吧。”
花京院自然地牵起鱼锦的手,理由是防止她走丢——虽然鱼锦觉得这没什么必要。
不过......
他的手真好看啊。
鱼锦又突然理解吉良吉影了。
花京院的手很白皙,手指又长又直,很明显有护理过。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似乎是长期锻炼留下的痕迹,牵起来有点磨手背,但触感意外的还不错。
“小鱼?怎么了,在看什么?”
“啊!”
被抓包了!她不想当吉良吉影啊!
鱼锦疯狂眨眼,慌张的转动眼珠,突然一指身旁的商铺:“我,我想进去看看!”
花京院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感到意外:“那是婚纱店哦,小鱼。”
......?
鱼锦的手指僵住了,她连看都不敢看。
她机械地收回手指,脸的温度瞬间升高,人都快要熟了。
“呵呵。”花京院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他摘掉鱼锦发顶的树叶,没再逗她。
他带着她游览景点,品尝美食。她吃的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路过酒馆时,他们看到了大白天就喝多的波鲁那雷夫。他落寞的坐在路边,承太郎则双手揣兜,冷漠地看着借酒消愁的银发男。
余光瞥见浅红色的头发时,承太郎投来视线。他先是点头问好,随后目光重重落在花京院和鱼锦相牵的手上。
他目光灼热,烫的她想要抽回手。
但花京院始终牢牢握着鱼锦的手。
“小鱼,我们去看海吧?”花京院朝承太郎挥挥手,俯身拦下鱼锦的视线,“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静,几乎可以看到新加坡全貌。”
鱼锦没有多想:“哦,好啊。”
她就这样被花京院牵着到处走,直到看完夜景才回到酒店。
花京院送她到门口,与她道别:“晚安,小鱼,好好休息吧。”
“晚安,花京院。”
鱼锦做贼似的回房间时,承太郎正靠在窗边安静的看书。他开着一半的窗户,窗帘正随着晚风轻摇。月光正好下落,雕刻出他侧脸完美的阴影。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三十五分,他们分开已经八个小时了。在鱼锦回来前,承太郎一直在等待。
没有别的目的,也没有别的原因。
他只是单纯想要等她回来罢了。
他掀起眼皮,淡淡一望。
在逆着光时,承太郎的眼睛格外明亮,也格外漂亮。
鱼锦免不得有点心虚,但她又不明白这种心虚是从何而来。
她默默摘下帽子,把花京院在她身上留下的装饰都偷偷藏起:“晚,晚上好,承太郎......”
承太郎轻哼一声,合上了那本无聊的小说:“回来了就好,洗洗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火车。”
鱼锦乖乖点头。
她收拾了一下,抱着衣服踏进浴室,突然愣住了。
等等。
鱼锦倒吸一口凉气,突然绝望地张大嘴,捂住脑袋无声尖叫。
她忘记修系统了!!
11. 皇帝与倒吊人
出于对系统的歉意,鱼锦辗转反侧了一整晚。等到天微微一亮,她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门了。
她动作很轻,就像鱼在水中无声游弋。但在她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承太郎还是睁开了眼睛。
承太郎也一整晚没有睡好。
他穿好大衣,收好自己的行李。在看到桌子上花京院给鱼锦买的小饰品时,承太郎下意识放慢了动作。
“......”
他想了一下,然后把这些饰品统统塞到了自己包里。
毕竟动女生的行李很不礼貌。
收拾好后,承太郎跟上还没走远的鱼锦。但他太过瞩目了,修长又健硕的身材没走出几步就引起旁人侧目。于是他只能拉开距离,远远地看她,免得她被敌人袭击。
他看着鱼锦在各个电器店跑来跑去,最后踏入一家年代久远的小门店,再也没出来。
一开始承太郎还耐心的等待。
可当太阳开始攀升,鱼锦还是没有出来的迹象时,他就有点着急了。
承太郎心头一紧,大步流星的来到店门口。
正当白金之星要破门而入时,老旧的门铃叮铃一响,随后鱼锦开开心心地推门而出,恰好撞进承太郎怀中。
而承太郎也恰好搂住了她。
好大,好软。这是鱼锦的第一反应。
好好闻啊。这是鱼锦的第二反应。
原来承太郎是由太阳的味道,一点点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点甜甜的味道组成的。
“啊!对,对不起!承太郎......我没想到你会在门口。”这是鱼锦的第三反应,“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精神紧绷的承太郎暗自松下一口气,他后退一步,给鱼锦留出喘气的空间。
“你忘记了,老头说过不要一个人行动。”
“啊......”
鱼锦抱紧系统,面带歉意地低下头:“对不起,我着急修东西.......所以......”
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脑袋越低,承太郎都看不到她的表情了。
“我没有在怪你。”承太郎皱眉,有点无奈。他拍拍鱼锦的脑袋,示意她抬头,“你的系统修好了吗?”
鱼锦高举系统,展示给承太郎看:“锵~锵!修好了,虽然不像刚出厂那样新,但是应该不会再像纸一样脆了。
她说话时经常会扬起嘴角,笑盈盈的,看得人心里一暖。
现在的她则像一只开心展示贝壳的水獭,非常可爱。
承太郎的眼中染上一点笑意。
“那我们走吧,该出发了。”
“嗯!”
新加坡的天空湛蓝,云像糖霜铺了薄薄的一层。承太郎抬头望天,双手插兜。鱼锦在他旁边不停地摆弄系统,偶尔会发出一两声“诶”“哦”的疑问。
承太郎现在的心情很好。
但很快就不好了。
“小~~~~~~~~~鱼~~~~~~~~”波鲁那雷夫一声能拐八个弯的呼喊远远传来。
他一溜烟跑到鱼锦身旁,用力将她抱在怀里,搂着她一连转了好几圈。
格外结实的肌肉将鱼锦牢牢困住,她晕头转向,被迫贴住波鲁那雷夫的胸膛,脸被挤到变形。
好硬!这是鱼锦脑中冒出来的第一想法。
“小鱼~~~~~~”
“......你怎么了,波鲁那雷夫。”
波鲁那雷夫应该是一夜都没睡好,不仅人显得憔悴,连银发都垂了几根下来,没有以往的精致。
他把鱼锦当作抚慰犬,搂着她就开始诉苦:“小鱼,这里的Mademoiselle都太无情了~她们全都拒绝我了!为什么,小鱼,难道我长得不够帅吗?”
鱼锦一脸懵。
承太郎的表情透露出一种“这家伙居然因为这种事在难过吗”的意思。
“波鲁那雷夫,快放开她!”花京院小跑着赶来,捉住波鲁那雷夫的肩,“不可以随便抱女生,这太不礼貌了,快松手!”
失恋的波鲁那雷夫被法皇强行拖走:“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在讲话,她们的视线永远都在承太郎身上啊——”
哦。
鱼锦明白了。
波鲁那雷夫会有这样的烦恼也是正常的。
毕竟如果非要选择的话,女生们应该大都会喜欢浓颜系的承太郎,而不是连眉毛都没有的奇怪皮衣男——还是那种一时心动就会去搭讪别人的那种。
她无奈地笑了:“波鲁那雷夫,你拉着承太郎去酒馆的时候,就没想到过这点吗?”
受伤的银发男哀怨地抱住双腿,不说话了。
承太郎无语到笑出声:“真是够了。”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行李已经都拿到火车站了,乔斯达先生和阿布德尔先生会在那里等我们。”
·
鱼锦在游乐园中惊醒。
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园空无一人,天空是诡异的绿色,云彩是奇怪的红色。空中飘着气球,偶尔还会有烟花在城堡附近绽放。
她坐在转转乐中,诧异地观察着周围。
奇怪,她明明正在火车上摆弄系统......花京院在跟她聊天......
突然,鱼锦倒吸一口凉气。
死神13!
这家伙的出现提前了!
可是孩子在哪?火车上吗?和他一起出现的替身又有谁?只有她一个人睡着了吗?
正凌乱思考时,诡异的机械手压住鱼锦的肩。一把弯镰横在她的脖间,寒光森森。
“啦哩嚯~”
鱼锦忍不住尖叫。
出于求生本能,她立刻蹲身,像条泥鳅一样顺着座椅滑到地上。
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她扭头就跑,但突然落下的电线死死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拽倒。
“啦哩嚯!这里是梦境,是我主宰的世界,你是跑不掉的!”死神13飘向鱼锦,就像真正的死神一样举起镰刀,“不觉得死在梦里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吗,啦哩嚯~”
鱼锦牙齿不停打架,冷汗浸透衣服,打湿她的头发。
为什么要盯着她啊,死神13不应该去找花京院吗!
像是看出鱼锦的疑惑,死神13用那张小丑模样的机械脸凑上前,解释道:“开什么玩笑,你这个蠢女人!能够预知未来的你当然是最危险的!如果你把我死神13的能力告诉其他人,我还怎么除掉他们!”
鱼锦再次尖叫。
怎么办?怎么办!
她逃不掉啊!在梦里也无法召唤替身,这下完了!!
“我就这样捏碎你的心脏,假装你犯了心脏病好了,啦哩嚯~”死神13伸出手,轻易就穿透鱼锦的胸膛,捏住她跳动的心脏,“你瞧,你的心正在扑通扑通乱跳!”
“嘻嘻,真是一颗漂亮的心脏啊。捏成碎片的话,也一定会很美丽吧~”
鱼锦的呼吸开始颤抖。她紧张到咽不下口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什么异物。
在死神13要捏碎她的心脏的瞬间,她大喊出声:“逆钟!!!!!”
人鱼没有出现。
鱼锦猛地睁开双眼,从座位上弹起,打飞了无辜的系统。
系统撞上行李架,又砸向鱼锦的脑袋,最后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她吃痛地捂住头,那种环绕在身遭的恐惧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原来刚刚的是梦啊。
诶,她做了什么梦来着?
“怎么了,小鱼,是做噩梦了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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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院轻轻拍打她的背,“你刚刚一直在梦呓。”
坐在对面的承太郎睁开眼,投来问询的眼神。
“啊......”鱼锦轻揉着受伤的脑袋,“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印象了。”
隔壁的乔瑟夫来到这边坐下,捡起地上的系统,给鱼锦递上一杯热咖啡:“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承太郎,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承太郎感到莫名其妙:“不要随便把问题抛给我,老头。”
“可能是鲛人导致的神经衰弱。”阿布德尔合上古籍,也挤到这边。他仔仔细细地瞧了瞧鱼锦,又道:“虽然是替身,但逆钟似乎是一只完全体的鲛人。祂会吸食宿主的精神力来强化自身,时间久了的话,宿主可能会精神异常。”
“......”
大伙沉默了。
逆钟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替身,而鱼锦的弱小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
比起相信鱼锦能够轻松自如的驾驭逆钟,他们的确更倾向于那条不受控制的鲛人会吸干她的精气。
“但那只是传说吧,阿布德尔。”承太郎率先打破局面,“说到底,根本没有人真的亲眼见过鲛人,也没有人见过被鲛人吸干精气的人。”
而且就现在看来,逆钟并不是在吸食鱼锦的精气,也不想夺走她的灵魂。祂反倒是处处保护她,害怕她承受不住替身的力量,所以才尽可能避免出现。
不知道上哪寻乐的波鲁那雷夫终于回到了车厢,他端着一杯巴菲,乐呵呵地挤进拥挤的座位。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强行加入的波鲁那雷夫宛如一块巨石,让本就不堪重负的座椅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花京院被挤得不得不紧贴鱼锦,他一手撑在窗户上,一手试图推开波鲁那雷夫:“波鲁那雷夫!已经很挤了,你坐到那边去不行吗?”
无辜的波鲁那雷夫吃着芭菲,表示不解:“为什么?小鱼那么小一只,我坐在这也不会挤到她啊。”
“不行,你去别的地方坐!”
“为什么啊!我就是想坐在这!”
“不行就是不行!”
被挤在角落的鱼锦此刻贴在花京院的怀里,感受着不一样的柔软。
不到半天的时间她竟然有幸感受三个人的怀抱,这是何等的恩赐!
不对,现在不是为色所困的时候。
鱼锦伸出手挥了挥,弱弱道:“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该怎么对付接下来的敌人比较好?说不定新的替身使者已经出现了,波鲁那雷夫,杀死你妹妹的人可能也在。”
“什么!”
吵吵闹闹的波鲁那雷夫立刻安静了。
五个壮汉就这样略显拘谨地挤在一起,乖乖地坐着,等着听鱼锦说话。
鱼锦先是说出自己对于已出现差别的剧情的看法,并且将接下来会遇到的替身一一列举。
正说到关键处时,乔瑟夫突然抬手。
“等等,小鱼,你刚刚说......皇帝牌的持有者长什么样子?”
“戴着一顶棕绿色的帽子,一头金发,的嘴里应该会叼着一根烟,替身是一把手枪......”
鱼锦顿住,顺着乔瑟夫的视线向后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荷尔·荷斯正悠哉地靠在门边。他咬着一根烟,正得意地转着心爱的手/枪。他似乎很满意鱼锦的描述,感受到她的视线时,还柔情万分的wink了一下。
荷尔·荷斯?!
“鱼,小心!”
白金之星揪住鱼锦的衣领,把她拉到承太郎怀里。温暖的大手摁住她的脑袋,带着她躲开那枚飞来的子弹。
怦怦。
鱼锦听见了自己突然加重的心跳声。
12. 危机!跑路!到达印度!
敌人的攻击打碎他们身后的玻璃,承太郎捂住鱼锦的脸,打飞锋利的玻璃渣。
他看着一副轻浮相的荷尔·荷斯,很不开心地吐出一口气:“你没事吧,鱼?”
鱼锦从他怀里抬起头:“嗯,我没事。”
“你这家伙!”波鲁那雷夫扔出手里的芭菲,砸了个空,“搞偷袭算什么本事!”
荷尔·荷斯不以为然,反还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波鲁那雷夫,你这个只会动蛮力的蠢货。本大爷和你可不一样!大爷我是会动脑子的,懂吗?”
“哦呦,是吗?你一个人敢来挑战我们五个,真的有动过脑子吗?”
“哼哼,蠢货。”
被几人围起来的荷尔·荷斯不慌不忙。他踩灭烟蒂,突然朝着周围乱开枪。
他开枪毫无章法,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只要火车的玻璃应声碎裂,卷着黄土的风不停灌入。
硝烟开始弥漫。
尚未察觉异常的几人毫不客气地朝荷尔·荷斯发起进攻,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打断了一切。她死死守在荷尔荷斯身旁,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喂,女人,给我走开!”
“我不!不许你们伤害荷尔·荷斯大人!”
波鲁那雷夫捏紧拳头,愤怒的表情里多了些羡慕和嫉妒的意味。
“软弱的男人,拿女人挡箭算什么本事!”
“我应该已经说过了,波·鲁·那·雷·夫,你大爷我是有智慧的男人。”
荷尔荷斯拔枪,又是几发子弹飞出。车厢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全部被打碎,狼藉一片。
一束刺眼的光从玻璃上来回折射,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不见。
敏锐的鱼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最清楚荷尔·荷斯为什么是这幅自信满满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四下张望,终于在玻璃残渣上看到了来回移动的倒吊人。他来到承太郎身后,伸出匕首,眼看就要刺穿承太郎的背。
“承太郎!!快趴下!”
鱼锦如临大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将承太郎推倒在地。两个人滑到桌子底下,暂时躲开了倒吊人的攻击。
她结结实实地摔在承太郎身上,恰好坐在他的腰腹。她的乌发垂落,若有若无的香气蛮不讲理的闯进他的鼻腔。
很香甜,很勾人食欲。
承太郎的心乱了一下。
鱼锦并没意识到此刻的尴尬,她急忙抬头,大喊:“大家快下车!车里不止他一个替身!我们快走!!在这里是打不赢的!”
喊完,她把身旁一切能反光的东西通通踢开,又急忙补充:“不要站在任何能反光的物体旁边!荷尔·荷斯的替身很弱,他绝对不会一个人战斗的!!”
战斗的声音停下了。
波鲁那雷夫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什么啊!这家伙装的这么拽,结果是个半吊子吗!”
荷尔·荷斯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表情变幻的精彩万分。他咬牙切齿,握紧了替身,毫不犹豫地朝鱼锦开枪。
“小鱼,小心!”
花京院试图用绿宝石水花打飞子弹,但那枚子弹却在诡异的拐弯,直朝阿布德尔飞去。
与此同时,倒吊人移动到阿布德尔身后,用力刺下匕首。
oioioi,她不想看到这种剧情再现啊!
鱼锦大惊失色:“逆钟!逆钟——”
这一次,逆钟回应了她的呼唤。
美人鱼只是微微抬手,海水就冲走了一切可以反光的物体。祂看向荷尔·荷斯,只一勾手指,海浪便将所有的子弹一并卷走。
逆钟回到鱼锦身边,等待她新的命令。
这种时候当然要你给路达哟!
“大家!我让逆钟把他们冲走,我们快点下车!”
人鱼的眼睛再次亮起。祂宽大的鱼尾甩了几下,火车就像坠入深海一样,源源不断的海水从地板中溢出。
“鱼,过来!”
在逆钟即将大肆动用能力时,承太郎拦下鱼锦。
“!?”
鱼锦双脚离地,被牢牢闷在怀里,什么都看不到。
“闭上眼。”承太郎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没说一句话,他的胸腔就随着微微震动,惹得鱼锦耳朵泛痒,酥酥麻麻的。
她乖乖闭眼,心又很没出息的狂跳了几下。
嗯......等等,这是什么声音?
鱼锦低头,突然睁开眼。
“欸?欸——?!!!!!”
她没说要他们直接跳下火车啊啊啊啊啊啊!
鱼锦的心如擂鼓,怕得双眼紧闭。她紧贴在承太郎怀里,跟着他在荒野上翻滚,听着他的心跳一点点变得杂乱。
他们在人迹罕至的荒野上翻滚了数十圈,终于停下。
在承太郎的保护下,鱼锦只是被仙人掌扎了几根刺。感受到落在腰间的力气消失后,她慌慌张张离开承太郎,道谢的声音细弱蚊蝇。
“谢谢你,承太郎......”
“不用谢我。”
承太郎抬手整理帽子,大手挡住自己的侧脸,掩盖住那点绯红。
鱼锦耳垂一冰,随后一点水花在眼前溅出。逆钟担心地捧住她的脸,正治疗她那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伤口。祂不开心地摆动尾巴,安抚地拍拍她的发顶。
“那个,逆钟,你去......”
没等鱼锦话说完,逆钟就游到其他人身旁,一人甩了一尾巴,治好了那些伤。
任务完成后,祂开心地回到鱼锦身旁,轻吻她的脸颊后离开了。
承太郎的眼神意味深长。
逆钟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像是替身会有的行为。祂保护鱼锦的理由......简直就像是因为祂爱着鱼锦。
这太不寻常了。
承太郎若有所思的垂下眼。
“啊——!”
躺在远处的波鲁那雷夫突然大叫。
鱼锦吓得一激灵,胡乱抹了一把脸,忙小跑过去。
其他几人也被这声音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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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凑到波鲁那雷夫身边。
“怎么了,波鲁那雷夫。”
只见银发男悲痛地一捶地,答道:“我的行李还在火车上啊!”
“......”
“波鲁那雷夫,你真是......”
众人的表情瞬间垮掉,就连鱼锦也罕见的无语了。
她还以为波鲁那雷夫是被倒吊人和皇帝袭击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觉得波鲁那雷夫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他那袋形似垃圾的行李,说不定真的会被丢掉。
没人再理会独自神伤的波鲁那雷夫。
乔瑟夫掏出地图,负责带着他们前进,阿布德尔偶尔会凑上去指路。
百无聊赖的波鲁那雷夫嘟囔了一路,又左看看右瞧瞧,跟路过的居民打招呼,或者是惹来一两只野兽。
鱼锦走的跌跌撞撞,隔一段路就得停下来大喘几口气。她的体能实在是不支持她如此长途跋涉,她太弱小了。
她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鱼锦每每停下来大喘气时,总会这样想。
花京院走在鱼锦身后,时刻盯着可能会脚滑掉进捕兽坑里的她。他会让法皇挡住不长眼的野兽,又或者是轻轻拍掉她肩上落上的灰。如果不是所有行李都在火车上,他一定会时时叮嘱她要多喝水。
承太郎则一改常态,走在最后。他双手插兜,视线偶尔会落在鱼锦身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见到了大路。不少牛车、货车在他们身旁走过。
乔瑟夫大手笔买下一辆牛车,一行人就这样挤在板车上,左颠右倒,昏昏欲睡。
几经颠簸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印度,一个民风淳朴的国度。
这里的人们热情又善良,他们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至少阿布德尔是这么说的。
但鱼锦的感受却不是这样。
难道是因为印度人会看人下菜碟?
还是说因为她太矮了,所以才会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承太郎!!!”
鱼锦险些被陌生人拉住胳膊的一瞬间,承太郎的拳头就已经挥向那名不怀好意的人。
“花京院!!”
鱼锦心爱的系统差点被小孩子顺手牵羊时,法皇帮她夺回了那块离线的铁皮。
“波鲁那雷夫!”
银发的绅士替鱼锦回绝了面露凶相,想强买强卖的摊贩。
“......小鱼,你还是走在我们中间吧。”
在乔瑟夫的提议下,鱼锦被团团围住,困扰她的事情也终于随之消失了。
阿布德尔带他们来到一家印度餐厅,安静的环境和富丽堂皇的装潢总算让他们对印度稍稍有所改观。
独特的奶茶美味无比,几口喝下去,已经可以将一身疲惫暂时扫去。
就在他们打算讨论该如何对付皇帝和倒吊人时,波鲁那雷夫偷偷拎着行李离席了。
鱼锦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不好的回忆。
这里的剧情绝对不能正常发展!
13. 受伤的小鱼
鱼锦跟上离席的波鲁那雷夫,在洗手池装模作样地摆弄发型。她的视线在可反光物体上来回移动,随时准备着呼唤逆钟。
虽然不知道倒吊人还会不会出现,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如果出现了,就让逆钟把他冲走!
她会保护阿布德尔的!
“小鱼!小心——”
一枚子弹突然擦着鱼锦的耳朵飞过,划伤她的耳垂。
波鲁那雷夫从厕所冲出,撞飞发愣的鱼锦。银色战车挡下飞溅的碎木,切开另一枚子弹。
下一秒,鱼锦眼前的镜子骤然炸开。她状况外的眨眼,各种刺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她的世界像是被放慢了速度。
大小各异的碎片从她眼前飘过,照出倒吊人阴险的脸。镜中世界里,倒吊人的两只右手已经掐住她的脖子,腕中寒光森森的匕首正贴着她跳动的脉搏。
“那位大人需要你杀了承太郎。”
“......?”
那位大人?dio?
鱼锦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逆钟!”
人鱼现身,海浪冲走一切可以反光的东西,包括朝她靠近的人。
倒吊人没来得及伤害鱼锦就被海浪冲走了。
“小鱼!”
蜿蜒上前的绿色法皇缠住鱼锦的腰,把她从窗边拉回。花京院扶住她的肩,担心的眉头紧锁。
“没事吧,小鱼。抱歉,没能来得及救你......”
“我没事,他没伤到我......呃!”
鱼锦不受控制地低头,脑中莫名其妙一刺,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再抬起头时,她像是掉进万花筒中,眼前尽是斑斓又耀眼的色彩。
她的世界开始不断扭曲,像木头一样愣在原地。
“小鱼?”
鱼锦目光呆滞,没有回应花京院。
前去追击敌人的波鲁那雷夫失望而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波鲁那雷夫很想立刻地毯式搜索,找遍整个印度,揪出那个可恶的敌人。但他答应过鱼锦,不会因为仇恨冲动行事,他不想食言。
这场莫名其妙的骚乱已经引起路人的注意,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一处。
阿布德尔提议:“乔斯达先生,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乔瑟夫点点头,熟练地掏出支票,在上面签下名字,递给目瞪口呆的服务员:“抱歉,这里所造成的损失都由我来支付。”
‘乔斯达。’
鱼锦的耳边突然响起好似在地狱中低语的鬼魅声。
‘杀了乔斯达,回到我的身边。’
回去,
她要回去。
dio要她回去?
迪奥大人需要她回去!
“小鱼!?”
“!”
鱼锦大叫一声,用力撞开毫无防备的花京院。她双目猩红,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翻过窗户就要跳。下落的瞬间,鱼锦就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如果不是承太郎眼疾手快捉住她,她恐怕已经摔断腿了。
承太郎抱起昏厥的鱼锦,看到倒吊人在她脖间留下的伤痕——
比起取人性命,倒更像是特地留下的记号。
dio到底想干什么。
承太郎的心情非常糟糕。
怀里的鱼锦很轻,轻到他感受不到重量。他收紧怀抱,一言不发地带着鱼锦去往医院。
他的胸很闷,像是有一根细长的针刺进他的心脏,每呼吸一次,就会感到阵阵刺痛。
·
鱼锦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像是一条失去生机的鱼,原本应有的颜色全数褪去。
医生诊断,鱼锦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睡眠不足,从而导致精神萎靡,出现了幻视幻听。
当然,最关键的愿意还是因为她受到了刺激。
承太郎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那些不速之客身上。
他非常火大。
乔瑟夫被安排在医院里守着鱼锦,其他几人则气势汹汹的去寻找敌人。
也不知道承太郎哪里来的办法,居然真的找到了藏在贫民窟的倒吊人和皇帝,甚至连敌人的替身能力和弱点他也一清二楚。
“滚回去告诉dio,有什么手段尽管冲我空条承太郎来,我会把他的脑袋打穿,送他去晒太阳。”承太郎提着荷尔·荷斯的衣领,突然冷笑,“嘛,前提是你有那个命回去。”
一顿正义的围殴后,J·凯尔曝尸荒野。波鲁那雷夫生怕仇人有0.001%的机会上天堂,还特地让战车在J·凯尔身上刺下撒旦的印记。
终于,波鲁那雷夫大仇得报。
而荷尔·荷斯这个惯会钻空子的人见势不妙,竟直接丢下J·凯尔,让女人当挡箭牌,跑了个无影无踪。
解决掉敌人后,几人分配好时间,开始轮流在医院看护鱼锦。
当然,波鲁那雷夫除外。
排除波鲁那雷夫的意见出奇的一致,他们甚至没有做任何的讨论。
“为什么啊!我也能保护小鱼,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波鲁那雷夫非常不满,他不认可这种决定,“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排挤我!”
于是波鲁那雷夫强行挤到病房,然后不出意外的在陪护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病床上的鱼锦醒来的时,已经是深夜了。她的脖子贴满补丁,身上连着许多不认识的昂贵仪器。她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窗外的月亮怜悯地落下几缕光,照亮毫无生气的病房。
缓了缓神后,鱼锦开始打量这间高档病房。她的左边是躺在陪护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波鲁那雷夫,右边则是安静的承太郎。
承太郎不知道守了多久,已经累到靠在墙上睡着了。他没有床可以睡,只能挤在逼仄的沙发上休息。
老天,他可真好看。
承太郎的睫毛浓密的像扇子,高挺的鼻梁挡住月光,在脸上留下大片阴影。分外明显的下颌线,还有厚度适中,一看就很适合接吻的嘴唇。
碍于身上链接的仪器,鱼锦无法下床。于是她像条蛞蝓一样缓慢蠕动,尽可能地向前探身子,试图再近一点,再仔细一点看承太郎。
唉!实在是不公平!
靠近一看,此男甚至连皮肤都没有什么瑕疵,简直就是艺术品。
如果承太郎亲她的话......嘿嘿。
就在鱼锦光明正大的犯花痴时,她的心电图仪突然嘟嘟嘟的发出警报。
她吓的一哆嗦,随后便看到那双宝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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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透亮的眼睛缓缓睁开,不偏不倚与她对视。
仪器的叫声更大了。
承太郎关掉仪器,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唯一的光,鱼锦的世界顿时陷入黑暗。
他,他是不是生气了......?
“啊......承,承太郎,哈哈。”鱼锦拽起被子,心虚地不敢看他,“不,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承太郎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手停在鱼锦脸颊咫尺之间。
短暂的犹豫后,他的手指缓缓地贴住她的脸,小指指节落在她的唇角。
这太暧昧了,这太考验人了!
偏偏鱼锦还没忍住抿了下嘴。
在嘴唇碰到承太郎的小指那一瞬间,他触电般收回手。
鱼锦尴尬地咬住下唇,脑袋“嘭”一下炸开了。她像个开水壶一样开始沸腾,就差冒气了。
“你的脸很烫。”
“啊!”
鱼锦下意识地抬头,病房里很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又一下子低下头:“嗯......房间,房间太热了,所以我才,才这样的。”
“是吗......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承太郎又转用手背贴住她的额头,“我们明天就要继续赶路了,鱼,如果你不舒服......”
“如果你”这三个字就像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鱼锦突然抓住承太郎的手臂,连连摇头:“不要!别丢下我!”
这莫名的情绪冲得承太郎一怔。他叹气,解释道:“没有人要丢下你。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鱼锦愣了一下:“啊......好的。”
承太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他顿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他自知没有花京院那么会安慰人。
“对了。”承太郎从大衣的口袋掏出系统,“你又忘记它了。”
“啊,系统!”
“多亏了这家伙,我才能顺利找到敌人。”
如果是以往的系统,一定会得意洋洋的邀功,再飞过来敲鱼锦的脑袋。但现在的它只是尴尬地挥挥手,就立刻背过身去,根本没有要回到她身边的意思。
“真是够了。”承太郎举起心虚的系统,用力捏住它的铁壳子,“你刚才怎么答应我的?”
脆弱的系统无法承受此等力量,它换上一个哭哭的表情,乖乖飘到鱼锦面前:“我对不起你啊,小鱼~~~~”
鱼锦一头雾水。
“它说,它发现你的时候,你在埃及,而且是在dio的房子附近徘徊,神态异常。所以我想,会不会是dio影响了你?”
什么?!!!
鱼锦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她看向系统,心里五味杂陈。
“骗子。”
“不,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小鱼,对不起~~~”
系统开始360度无死角旋转,只求鱼锦能够听它狡辩。
在系统哀求到第55次时,一旁的波鲁那雷夫醒了。他挠挠凌乱的银发,睡眼惺忪。
然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好吧,好吧!”鱼锦伸出手,系统立刻识相地飘到她的掌中,“就听听你怎么狡辩!”
14. 命运之轮
埃及的天气闷热,太阳又毒又辣,阳光落在人的身上,像是蒙上一层滚烫的塑料布。
鱼锦浑浑噩噩地走着,漫无目的。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
她只是不停地徘徊,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很快天色转暗,可月亮却没有出现,黑漆漆的夜空被厚重的乌云覆盖。
当鱼锦再度走到那幢房子后,一直大门紧闭的豪宅缓缓开启,在那道华丽的铁门后,优雅的幽灵款步走来。
金灿灿的长发像海藻飘摇,刺骨的寒气自他脚底蔓延。
“呐。”幽灵飘到鱼锦身边,轻轻搭住她的肩膀,“你的身上似乎有股特别的能量,我很好奇,这是怎样的能力,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他捻起鱼锦一缕发丝,锋利的指甲温柔地滑过她的脖颈。鱼锦像是一条无法抵抗的案板之鱼,只能任幽灵摆布。而后,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幽灵的手指一点点伸进她的血肉,她的身体热的滚烫,人却头晕目眩。
“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它很漂亮。”幽灵这样夸赞着,开始吸食她的血液。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很喜欢你,你叫什么名字?”幽灵的声音好听到像是来自异界的星灵,空洞、甜蜜、充满诱惑,“你愿意帮助我吗?”
“我叫......鱼......锦。”鱼锦瘫倒在幽灵的怀中,看到了那张极其妖艳的脸。
“DIO!!!”鱼锦突然大喊着睁开眼。
她捂住脖子,大口喘息,一度呼吸困难。
还活着,她还活着......
“小鱼,你还好吗?”花京院摸了摸鱼锦的额头,拿出手帕来替她擦汗,“别担心,dio不会把你带走的。”
哦......原来,原来是梦啊。
鱼锦松下一口气。
“没,我没事......谢谢你,花京院。”
鱼锦缩到角落,看着窗外的尘土飞扬,思绪跟窗外的景色一样凌乱。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一开始掉进了dio的老家,并且被他吸了血丢在路边。系统找到她以后消除了这段记忆,并且故意瞒着她?
她昨晚就该同意承太郎的提议,让他把这人老实话不多的系统当成棒球打飞。
“太过分了!”波鲁那雷夫忿忿不平,“那个铁皮盒子怎么可以这样对小鱼?”
他扭头看鱼锦,一手搭在座椅上,一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要不要我把它做掉,小鱼。”
“别闹了,波鲁那雷夫。”在开车的阿布德尔拉回波鲁那雷夫,“鱼锦小姐还要靠它才能回家。”
被训斥了几句,波鲁那雷夫也不生气。他又笑嘻嘻地探出身子,继续问鱼锦:“你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呢,小鱼,未来世界是不是发展到可以上天入地?哦!你有没有见过外星人?”
他越说越起劲,最后甚至手舞足蹈起来。开始说着什么时光机啦,外太空定居啦这样天马行空的话。
最后,波鲁那雷夫被忍无可忍的绿色法皇抓回到座位上,宝石一样的尾巴帮他牢牢缠了几圈安全带。
“不要在车上乱动,波鲁那雷夫。你太大只了,会影响正常行驶。”
“唉!花京院,你是不是对小鱼有点保护过度了?”
花京院不置可否,他似乎对波鲁那雷夫产生了一点微妙的警惕。
一心研究地图的乔瑟夫抬眼,坏笑着揶揄了波鲁那雷夫几句:“花京院的担心也是有理由的,波鲁那雷夫。女帝的事情才过去一天不到,你不会忘了吧?”
承太郎也难得的发表了看法:“真是够了......波鲁那雷夫,你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真的不是个好习惯。”
女帝不是个强悍的对手,她的替身也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是她披上的那套皮囊,美到甚至可以离间朋友,让血亲为其大打出手。
鱼锦一早就认出来了,于是她立刻点破了这位美女的身份。但是女帝实在美丽,美到波鲁那雷夫怎样也不相信她是敌人。他力排众议,坚持要跟这样美丽的女士约会。
这本就该是波鲁那雷夫应受的折磨,鱼锦也就没再多劝,反正其他人都是听劝的。
一计不成,女帝开始玩起那套绿茶战术,而她也毫无疑问的成功了。她挑拨鱼锦和波鲁那雷夫之间的关系,差一点就趁乱戳穿鱼锦的喉咙,扒掉鱼锦的皮。
当然,女帝没能成功,承太郎拧断了她的手。
但因为这件事,直到现在,逆钟也还憎恨着波鲁那雷夫。谁受伤都能得到治疗,唯独波鲁那雷夫不行。
“奇怪。”乔瑟夫把地图来回调转看了几遍,“地图明明显示要我们往左走,但是指示标却是往右边指的。”
鱼锦:“啊,阿布德尔先生,我们直接往左开吧。”
阿布德尔应了一声,调转方向。
在他们踏上正确道路的一瞬间,一辆诡异的车从山体中钻出,开始疯狂地撞击他们的车尾。
如果不是有安全带,坐在最后面的鱼锦估计已经被撞飞出去了。
“怎么回事?”承太郎透过车窗向后看,却只能看得到一辆灰尘满布的车。
“是敌人。”鱼锦直截了当的回答,“他的替身是命运之轮,这辆车就是他的替身。”
听完这句话后,车内的氛围紧张起来,但没有人感到意外。
dio的手下追的越狠,就说明他们离dio越来越近,dio十分害怕被打败。
乔瑟夫收起地图,抱怨了几句:“但这群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甚至不肯让我们顺利度过国境吗。”
阿布德尔默默加快速度,试图甩掉身后的车。
没记错的话,命运之轮好像是靠汽油和火来战斗......的?虽然承太郎能解决他,但是战线拉得太长感觉好麻烦啊,还要到处逃命。
鱼锦单是想想就觉得累。
能不能直接把他冲走......或者直接关起来?
乔瑟夫的义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车窗,鱼锦被声音吸引,看向乔瑟夫,突然就想起了西撒的泡泡。
她眼前一亮,突然伸直胳膊,试图拍打坐在副驾驶的乔瑟夫:“乔瑟夫先生,我有主意了,我需要你帮忙!”
承太郎侧目,很好奇她又想出来了什么样的鬼点子。
这位年长的绅士回头,伸出手礼貌地回应鱼锦:“怎么了,小鱼。”
“波纹!如果让逆钟造出来巨大的水泡,再把波纹附着在水泡上......”鱼锦开始手用比划,试图让乔瑟夫理解她的意思,“就是......”
乔瑟夫笑了:“就像西撒以前关我那样吗?”
乍一从乔瑟夫口中听到这个名字,鱼锦免不得愣了一下子。
她点点头:“就像西撒以前关你那样!乔瑟夫先生,拜托你了!”
乔瑟夫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拍了拍胸脯:“好,交给我吧!别看我现在这个年纪了,但波纹我还是运用自如哦!”
只见鱼锦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心中默念了些什么。等到阿布德尔踩下刹车的瞬间,逆钟突然出现。
祂的出场太过华丽,才刚刚降临,就将波鲁那雷夫挤得快不能呼吸,宽大的鱼尾还顺带扇了他两巴掌。
当然,不排除逆钟是刻意为之的。
在命运之轮踩下油门,加大马力要将他们撞下悬崖时,逆钟掀起一阵海浪,将整辆车都掀飞。
乔瑟夫看准时机,顺势注入波纹,一个巨大的波纹水泡就这样缓慢地将命运之轮吞入。
命运之轮就这样像个巨大的风筝似的开始随风飘摇,百般挣扎,也无法摧毁水做成的牢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斯达一行人开过国界。
“对了,小鱼。”花京院拨出鱼锦落入衣领的碎发,投去好奇的目光,“接下来我们还会遇到什么替身?上次你的话没有说完。”
鱼锦短暂回忆了一下。
“目前后面还有正义,恋人,死神13,太阳,审判,女教皇。如果我们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下一秒就会遇见正义......”正说着,鱼锦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她慌慌张张地摁下车窗,从车内探出身子去——
“小鱼?!”
“糟了......”
阴森森的雾气弥漫在山谷当中,白茫茫的快要看不清周围的情况。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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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得诡异,完全没有一丝生气,连风都带着一点阴冷。
只看一眼,鱼锦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解决掉命运之轮后,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踏进了恩雅婆婆的幻境,一直在这里徘徊。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还听到了婴儿尖锐的啼哭声。
死神13也提前出现了?
鱼锦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全然没有察觉到逐渐缩窄的山路。那哭声却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让她分辨不出真正的位置。
啼哭声越发刺耳,最后变成讽刺的奸笑。声音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直冲鱼锦挥来。
“喂,鱼!”承太郎一把揪住鱼锦的后领,在她撞上凸起的石刺的瞬间把她拉回,用力勒紧她的安全带,“外面起雾了,很危险,不要探头探脑的。”
说完,他顺着她的视线向外看了一眼,突然瞧见了一只死状诡异的狗。
而当车再次穿过一片怪石嶙峋后,承太郎又一次地见到了这条狗。
他微微睁大眼睛:“鱼,难道......”
“嗯......呃!”鱼锦点头,突然一阵耳鸣。她捂住耳朵,试图把那些诡异的笑声甩出脑袋。
‘呐......’
‘回来吧,鱼锦。’
‘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需要你。’
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逐渐汇聚变换成一张妖艳的面孔。
“哇啊!”鱼锦猛向后一仰,dio那双血色的眼瞳也顷刻间消失。她捂住乱颤个不停的心口,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没有了知觉。
“小鱼,你怎么了?”花京院关切地扶住鱼锦,轻轻拍打她的背,“哪里不舒服?”
乔瑟夫不放心地向后看了一眼,决定道:“我们找个就近的小镇休息吧,看看附近有没有医生。”
“前面似乎就有个小镇。”阿布德尔干脆利落地调转方向,“我们就在那歇脚吧。”
鱼锦头痛欲裂,但还是坚决地摇头:“不行!不能去那里!那里有替身使者,有......敌人,她的替身是——”
她的话头突然被截断了。
“小鱼?你还好吗?”
“鱼?你怎么了。”
承太郎和花京院同时询问,都没有得到回应。
一向迟钝的波鲁那雷夫突然大叫一声,指向鱼锦的脖子:“小鱼,你的脖子怎么了?”
鱼锦的手绝望地摸上脖子,摸到了仿佛有寄生虫潜伏的血管。格外粗壮的血管正缓慢而有力的跳动,节奏和她的心脏正相反。
有什么在吸食她的血肉,即将要破土而出。
她说不出话了。
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抓住,再吐不出一个字。
“这是替身攻击?!什么时候......”
“不,花京院。”
承太郎罕见地露出担忧的神情:“这恐怕是肉芽。”
鱼锦无声地尖叫。
“......各位,我们走吧。”阿布德尔解锁车门。
无论如何,他们都只能在这里下车了。哪怕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成群的敌人,他们也非上不可。
全员下车后,诡异的浓雾瞬间涌上来。行尸走肉一样的镇民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动作僵硬,神色木然。就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按部就班地执行着步骤。
鱼锦胆子很小,尤其害怕看不见摸不着的异次元生物。
俗称怕鬼。
她痛苦地咽下口水,心咚咚乱跳,不安地抓住承太郎的袖子。
花京院察觉到她的情绪,贴住她的手臂:“害怕吗,小鱼,怕的话......”
在花京院的话说完前,承太郎突然握住鱼锦的手,把她紧紧牵在身旁。他低头,似乎是嫌距离有些过远,还朝她那靠了一下。
花京院的表情稍有变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鱼锦的眼神有点依依不舍。
承太郎嘱咐道:"从现在开始,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半步。明白吗,鱼。"
鱼锦乖巧点头。
承太郎牵着她跟上人群,突然顿足。他想了一下,转与她十指相扣,又嘱咐道:“绝对,绝对不要松开我的手。”
15. 恩雅婆婆
没有了鱼锦的帮助,他们小心翼翼地探查小镇,最后来到那座最华丽的旅店外。
乔瑟夫警惕着周围偶尔一闪而过的鬼影,波鲁那雷夫负责敲门,阿布德尔则捏住一团随时可以爆开的火焰。
花京院的法皇缠在鱼锦腰上,承太郎则紧紧牵着她的手,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紧闭的门缓缓开启,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回响。迷雾缓缓飘出,随后一抹倩影从这雾气凝成的屏障中走出。
身形高挑白发女士优雅地来到几人面前,嫣然一笑,上挑的眉眼像极了狐狸。女士美丽惑人,皮肤紧致到没有一根皱纹,根本不是鱼锦曾说过的老婆婆。
鱼锦皱起眉头,奇怪地打量着这名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大美女。
怎会如此?
难道这是恩雅婆婆变成的假美女?
而在看到店主是位有气质的大美女后,波鲁那雷夫睁大了眼睛,发出“哦哦”的声音。
他·脸·红·了。
其余几人顿时投去无语的视线。
某种程度上来讲,波鲁那雷夫性缘脑如此厉害,也算是一种本事。
“各位有什么事吗?”白发女士开口,声音同她的外表一样优雅。
乔瑟夫摘帽行礼,走上前,边打量边回话:“抱歉打扰,lady,我们想要住店一晚,但镇子上的旅店似乎都住满了。”
她笑盈盈地扫视过几人,挪开目光前,她的眼神在鱼锦身上重重一落。
一瞬间,有一只无形的手压在鱼锦的肩头,险些把她拽离承太郎身边。
但这只手显然力气没有承太郎大。
“?”承太郎另一只手抓住鱼锦的胳膊,把她拉回身边。
他看了眼形状诡异的雾气,而后那团不真实的异次生物瞬间无影无踪。
承太郎没有看到白发女士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摩挲了下手杖,让出了进店的道路:“原本今天已经不对外营业了,但我看你们是外来的旅客吧?请进吧,我会让店员收拾出房间来的。”
白发女士转身,走得也是婀娜多姿。背后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正朝波鲁那雷夫勾手指。
当然,波鲁那雷夫毫不犹豫的上钩了。
这家伙,明明女帝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
承太郎和鱼锦是最后来到柜台的。率先登记完名字的波鲁那雷夫已经开始了他搭讪的固定流程,而白发女士也与他相谈甚欢。
波鲁那雷夫献着殷勤:“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知道你花一样优雅又美丽的名字呢?”
白发女士咯咯笑着,回答:“我叫‘雅’,这位客人。”
“哎呀!beauté!果然连名字都是如此的优雅美丽,让我的心dokidoki跳个不停~呀~真想更了解你一点~”
阿布德尔连连摇头:“波鲁那雷夫这家伙真的没救了。”
乔瑟夫似乎能够理解这幅热切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加以评判。
“在这里登记上名字就可以了,小鱼。”花京院让出老旧的登记本,又低下头,笑着问鱼锦,“需要我帮你写名字吗?”
鱼锦回以微笑,摇了摇头。
她总觉得这个人就是恩雅婆婆,但是动画里也没说过她可以变成美女......
不管了!保险起见,还是写个假名字好了。
但在要动手写字的时候,鱼锦愣住了。
她......她不会写日语。
这个系统让她看得懂听得懂说得出,但就是没有能让她写得出啊!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承太郎看出她的犹豫,“鱼?”
鱼锦幽怨地敲了下包里的机械体,随后在本子上写下两个汉字,把笔递给承太郎。
他看向她写下的字——鱼锦。
非常漂亮的字。
承太郎认得出这两个汉字。这和日语平假名的写法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简化了一些部首。
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该怎样写,免不得多看了一会。
但这眼神却吓坏了鱼锦。她以为自己的字太过丑陋,或是承太郎发现了她其实是个日语文盲的事实。
她连连挥手,直到承太郎开始写字才松下一口气。
一串潇洒的连笔后,承太郎扣上登记簿,抬眼看向正盯着鱼锦的白发女士。
他侧身挡住鱼锦,十分自然的改用左手牵她,始终都没有放开她一瞬。
这个旅店很大,大到诡异的程度。白发女士明明说店里已经住满客人,可大厅鸦雀无声,感受不到人气。
太阴森了。
花京院同样感到不舒服。但比起躲在暗处的敌人,他现在有更担心的事情。
“先想办法处理下小鱼脖子上的东西吧,JOJO。”
“嗯。”
“等一下,这位客人,楼上的房间已经满了。”白发女士喊住鱼锦,微微一笑,“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住在楼下。”
鱼锦的预警雷达瞬间亮起,滴嘟滴嘟响个不停。
这个漂亮的女老板一定就是恩雅婆婆!
“没有那个必要。”承太郎一口回绝,“她跟我一起。”
雅难以置信地眨眼:“你们两个一起睡?!”
承太郎挑眉,眼中透出几分怀疑:“怎么,你有意见?一个旅店老板,管这么多?”
说着,承太郎把鱼锦往怀里拉,她的脸瞬间红了个透。
“哎呀,承太郎,不要对这样美丽的女士这么粗鲁啊~”波鲁那雷夫非常乐意出来打圆场,呲着大牙凑到雅的面前,“既然楼上房间满了,那有没有专门提供给我住的呢~雅小姐,最好是能够离你的心房近一点的地方哦~”
有那么一瞬间,鱼锦看到雅的表情变得狰狞。
她想要提醒波鲁那雷夫,可惜却说不出话。
“不用管他,鱼。”承太郎牵过鱼锦,推着她朝楼上走,“他没有白痴到那种地步,分辨得出敌人。”
话是这么说......
突然,鱼锦发出一声窒息的咳嗦声。诡异的肉芽开始移动,微微顶起鱼锦的皮肤,就像是一颗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
它跳动着,扭曲着,不停地刺激着鱼锦。
她眼前一黑,差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
承太郎一把捞起鱼锦,把她塞进房间。
尽管鱼锦在不停地摆手示意,但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意思。她被团团围住,脖间的肉芽像是遭受莫大的刺激,开始发狂。
“承太郎,动手吧,再这样下去小鱼会死的。”
“嗯。”
承太郎双手摁住鱼锦,白金之星缓缓靠近她的脖子,两指贴住她跳动的脉搏。
喂?喂!
等等啊,就不能用波纹尝试一下吗!
鱼锦双手搭在承太郎手背上,朝他眨巴眨巴眼,试图用眼睛说话。
承太郎的手明显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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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鱼,你是想说什么吗?”
她像是迫切想要回答问题的好学生,不停地点头,开始比划手势。
花京院看懂了她的意思:“你是想用波纹剔除肉芽吗?”
没错!
鱼锦连连点头。
“不行哦,小鱼。”乔瑟夫摊手,“你体内的肉芽已成长到完全体了,用波纹的话,可能会伤到你。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它拔除。”
“......”
鱼锦默默躺下了。
她保住弱小的自己,紧紧闭上眼,紧接着就感觉到一只无情铁手摁住了躁动的肉芽。
黑暗中,她听到承太郎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动,我尽量不伤到你。”
如果这句话能换个场景再说就好了!
鱼锦紧张到心跳加快,连带着肉芽也兴奋起来。
承太郎动手的确干净利索,没有留下太大的伤口。鱼锦只感受到一点轻微的刺痛,肉芽就被连根拔起,在波纹之下化作灰烬。
“这下小鱼就是不招人恨的人了。”乔瑟夫大笑,很满意自己的冷笑话,“哈哈哈哈哈哈。”
只可惜没人想懂他的谐音梗。
“怎么样,小鱼。”花京院扶起鱼锦,用手帕仔细擦去她脖子上的血痕,“可以说话了吗?”
鱼锦嗯啊了几声,突然脸一垮,不说话了。
她的嗓子火辣辣的疼,被肉芽寄生过的地方像是有几千根针在反复戳弄。只要她一试图说话,她的喉咙就像在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用力刮擦。
她试图叫逆钟出来疗伤,但美人鱼或许是在睡大觉,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承太郎投来询问的目光。
只见鱼锦苦笑扶额,无奈叹气,开始拙劣的比划手势。
一通解释后,承太郎的表情没有太大波澜,倒是花京院忧心忡忡。
花京院本想让法皇拉过鱼锦,但承太郎却先他一步牵住她的手。
“暂时恢复不了也没关系。”承太郎露出一个可靠的笑容,“不要离开我就好。”
哇塞,如果这句话也能换个场景再说一遍的话就好了。
鱼锦的脸红红。
她能理解承太郎的意思是会保护她。
但这可是承太郎!她偷偷的多想一点应该也没关系吧,又没人可以读她的心!
嗅到不寻常气息的乔瑟夫凑上前,打趣地撞撞承太郎的胳膊:“哎呦,承太郎,外公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
“乔斯达先生。”花京院眉头一压,立刻出言打断乔瑟夫,“我们该讨论的不是这个,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他阻止了话题的继续,完全出于私心。
阿布德尔点头:“的确,我们现在应该商讨一下今后的问题。我去喊波鲁那雷夫,稍等。”
房间里暂时没再有人说话。
花京院垂下视线,尽量不去在意身旁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承太郎对鱼锦的态度已经大不相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不过承太郎本人暂时还没有察觉这微不足道的改变。
或许是从小就被女生纠缠的原因,承太郎对感情方面的事情略显迟钝。
于他而言,现在的鱼锦只是稍有特别。
花京院无法阻止别人的情感发展,他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这个资格。
但至少,他想尽可能的再努力一下。
他希望鱼锦可以喜欢他,而不是承太郎。
16. 正义审判
这座迷雾缭绕的小镇夜幕降临的格外快。
他们踏入这里不过一小时,天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浓浓白雾好似道道鬼影,偶尔还会变成一只大手突然猛拍客房的窗户,吓醒正要入梦的人。
好吧,其实是只吓鱼锦一人。
她睡觉很浅,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被鬼手吓得一个激灵。反反复复几次后,她彻底睡不着了。
鱼锦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既不好意思打扰已经入眠的承太郎,又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夜晚。
于是她一双眼睛不停乱瞟。
昏黄的床头灯忽明忽灭,老旧的房间始终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像是棺材板的味道,又像是纸钱焚烧过后的焦味。
鱼锦真的搞不懂恩雅婆婆在想什么。
按理说,他们一行人是她的杀子仇人,更是dio的死敌,她应该巴不得他们赶紧死。
可到现在她都没发起进攻,食物没有下毒,他们住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敌人。甚至连他们入睡了,她也没有任何举动。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出现微妙的偏差了。为什么?不会是因为她吧。
想着,鱼锦叹气,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却只翻了一半。
紧握她手的人突然睁开双眼,承太郎直勾勾地看着鱼锦,从朦胧的睡意中脱身。
啊哦。
鱼锦抱歉地笑笑,默默转回身,比了个对不起的手势。
她和承太郎虽然睡一间屋,躺同一张床,但承太郎是位非常有分寸,很会保持距离的人。
他只躺在最靠外的那一点地方,守着门窗,大部分的床都让给了鱼锦。
如果不是现在鱼锦不能说话,必须牵着手确认她的安全,承太郎会直接打地铺。
血气方刚的少年和异性同睡一张床,实在是很难睡好觉。
“不用道歉。”承太郎坐起身,朝鱼锦那边靠了靠,方便她挪动身子,“这地方的确不是个好住处,阴气森森的,像是乱葬岗。”
鱼锦重重点头——没错,这里就是乱葬岗!
“你是害怕吗?”
鱼锦犹豫地点了点头。
承太郎只回了句“是吗”就没再说话。
他不太擅长用言语安慰人,也不擅长找话题。
偏偏鱼锦现在还是个哑巴。
沉默之际,鱼锦又心生一计。她拍拍承太郎的手臂,乐呵呵的喊出逆钟,一指祂的嘴巴。
“让替身代你说话吗?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承太郎对上逆钟可以迷惑人心的眼睛,不自觉地握紧鱼锦的手。
但他不认为逆钟会和他说话。
鲛人原本就只会让被选中之人听到歌喉,更何况,逆钟讨厌他。
于是当鱼锦试图让祂传达心里话时,祂只是看着她微笑,整理她凌乱的头发。其他的事情,祂一概不做。
尤其是和承太郎有关的。
承太郎也早已料到逆钟这幅态度。
他无视掉这条美人鱼,提议道:“你的‘系统’能不能读取你的心声?”
哦!有道理。
鱼锦摸出断线的系统,装好电池,满怀期待地托着它。
重连的系统一脸懵圈,先是看看星星眼的鱼锦,又扭头看看严肃的承太郎,最后又看了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系统得出结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听不懂中文的承太郎:“?”
瞧鱼锦没搭话,系统又追问:“谁先表白的?在一起多久了?”
“它在说什么,鱼。”
“......”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在正主面前说这种话啊!
鱼锦突然发挥出从未有过的爆发力,一拳打飞系统,摔得它晕头转向。
系统喊出“你干嘛”时,鱼锦才想起来它说的是中文。她掰开承太郎的手,慌慌张张地跑到系统面前,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哦!万能的系统大人,请不要生气了!我需要您的帮助!
鱼锦对着系统拜了拜,把它抱起,放到承太郎面前。
她示意承太郎说话。
“你......是叫‘系统’对吧?鱼现在受了伤,不能说话,你能够传达她的心声吗?”
“哦,难怪她今天这么安静。”
系统围着鱼锦转了一圈,两只小手抱臂:“如果她愿意的话,我的确可以把她心中所想转换成数据播放出来。但是......我估计她不会愿意的。”
又在胡说!
鱼锦捏住拳头进行无声的抗议。
“你确定要让承太郎听到你的心声吗?”
当然了!
系统让鱼锦闭上眼睛,没得到允许前不许睁开。她乖乖地坐在承太郎面前,但却忍不住要轻轻皱眉。
她紧张。
尤其是还能感觉到承太郎在盯着她。
承太郎的眼神没有恶意,他只是盯着鱼锦侧颈上的那颗痣看了一会。很不起眼的一颗小痣,不近距离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而随着她的呼吸,那颗痣在他的眼前忽上忽下。
叮咚两声提示音消失后,系统拍拍鱼锦。她睁开双眼,满怀期待地抱起系统。
嗯......为什么系统会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在鱼锦不解的注视中,无情的铁皮打开扩音,将声音调整到承太郎不想听也得听的高度:“哎,算了,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结束了,被承太郎一直盯着看好害羞啊。”
鱼锦咬住嘴唇,脸色瞬间变了。
她用力晃动系统,在心中大喊:“不要播这个啊!系统,系统!就不能选择性播放吗?再播下去底裤都要被人看光了啊!”
所有的话都一字不差的钻进了承太郎的耳朵。
鱼锦的脸越来越红,心声也越来越乱。到最后,她绝望地抱住系统,用力捂住它的音响,不敢再看承太郎一眼。
她就像是一条气鼓鼓的河豚,除了气鼓鼓,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这些乱七八糟的心声听得承太郎脸上黑线直冒。
“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那听下心声也没什么吧。”
“没有!!没有!没有!!!”
“你不喜欢他了吗?”
“不是不喜欢!是没有在一起!不对!你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
她喜欢他?
承太郎的表情由疑惑变为惊愕,最后恢复到以往的冷静。
心声不会骗人,就像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她喜欢他。
承太郎抬眼,恰好看到鱼锦与系统打成一团。小孩玩闹似地扭打中,他又看到了她锁骨上的那颗小痣。
他为什么要盯着别人的痣看?这太失礼了。
承太郎错开视线,清楚地感觉到心加快了速度。
系统从鱼锦的怀里挣脱,飞得高高的,又大声发问:“没在一起你们为什么牵手?还那么亲密的睡在一张床上?不觉得这样有点暧昧吗?”
承太郎低头不语,牵过鱼锦的那只手悄悄蜷起,心里总有种别样的情绪。
喜欢他的人有很多,从小到大,十几年来总是有不同的女生喜欢他。
他早就应该习惯了才对。
“我觉得你有点冒昧!”鱼锦奋力一跳,抓住刚想逃跑的系统,“你这破铁皮壳子!不要再说了啊啊啊啊!”
房间回归宁静。
鱼锦握着系统的电池,终于松下一口气。她把系统层层包好,塞回到小包里。
有的时候,做哑巴比当正常人要好。
咚咚咚咚咚!
走廊上不知道谁突然用力敲响房门。
承太郎顿时警惕起来。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花京院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传来:“承太郎!小鱼!快出来!!敌人出现了!”
一阵风打开了眼前的木门,花京院抵住门框,额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他先是看向安然无恙的鱼锦,随后急声道:“JOJO,小鱼,“正义”出现了!”
承太郎踏出门,将鱼锦拉到身前,“老头他们呢?”
花京院轻轻摇头:“波鲁那雷夫不见了,乔斯达先生和阿布德尔先生正在朝这边赶。”
绿色法皇回到花京院身旁,顺着鱼锦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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踝向上爬,牢牢缠在她的腰上。
楼下,被控制的尸体乌泱泱像是黑云,正不断向二楼涌来。尸体焚烧的味道充斥在屋内,不远处还能听见火焰燃烧声,以及乔瑟夫的怪叫。
花京院微微低头,尽可能保持平静:“小鱼,你知道波鲁那雷夫可能在哪里吗?”
鱼锦点头。
只见花京院摊开手掌,柔声细语:“可以在我手上写字,我会努力辨认出来的,小鱼。”
“没有那个必要,花京院。”承太郎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递给鱼锦,“写在这上面吧,鱼。”
哦,对哦,承太郎有个专门记仇的小本本来着。
她接过本子,动作却突然一顿。
那承太郎为什么不早点拿本子给她啊,虽然她不能说话,也不会写日语,但是她的英语词汇量还是可以进行简单沟通的!
但眼下情况紧急,这种事也没必要去深究。
鱼锦在本子上写下[toilet]这个单词。
花京院恍然大悟:“的确是波鲁那雷夫可能会在的地方。”
紧接着,承太郎又问:“正义是什么样子的替身?”
[fog]
“雾一样的替身吗......”承太郎抬眼,又问,“波鲁那雷夫已经被袭击了吗?”
鱼锦点头。
“袭击他的人是店主吗?”
鱼锦犹豫地点头。
花京院沉默,表情复杂。
承太郎无语到笑出了声。
他叹气,把鱼锦往花京院那一塞:“我去找波鲁那雷夫,花京院,你保护好她。”
?!
oioioioi等一下!
鱼锦展开双臂,挡住想要下楼的承太郎,又匆忙写下几行字。
[fog it''s dangerous]
[don''t be hurt]
[jotaro]
承太郎看着她写下自己的名字,好一会才错开视线。他一言不发地从二楼跳下,白金之星卖力地挥动拳头,闯出一片路来。
希望承太郎能理解不要在雾里受伤这件事。
鱼锦收好承太郎的小本本,突然被法皇推着向前走了几步。
“小鱼。”
鱼锦下意识地抬头,鼻尖轻轻与花京院相触,吓得她瞬间向后仰头。
太近了!
花京院扶住鱼锦,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小心一点,不要踏出法皇的结界。”
鱼锦向后看去,绿色法皇开始像藤蔓蔓延,警惕着任何可能会踏进这里的敌人。
[they don''te here?]
“嗯,乔斯达先生和阿布德尔在和另一个替身战斗,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审判’。”花京院捋了下头发,又补充道,“不过那家伙似乎很弱,扛不住阿布德尔先生的火焰。不过乔斯达先生就有点惨了。他许了个愿望,差点就被假尸体吃掉了。”
[what wish?]
“他想见到西撒·齐贝林,审判实现了他的愿望。你见过那位故人吗,小鱼,他真是一位十分英俊的意大利男士啊。”
西撒......
鱼锦的手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想了一下,最后转移了话题。
[shall we wait for them here?]
“嗯,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这次的战斗暂时不需要我们参与,小鱼。”
好吧。
鱼锦安心地等待战斗结束。
在无聊的等待期间,鱼锦翻看承太郎的精致小本。
本子上写了什么东西呢——
鱼锦反复翻看,没有看出什么花来。
除了一些日常的记录事项,就是谁谁谁家里的电话号码,邮编地址。
在翻过一张记着日期的倒计时页后,鱼锦在角落里看见了一条简笔小鱼。
承太郎的记录就停留在这条小鱼上。
嗯......承太郎的画技似乎不太好呢,哪有鱼脑袋上会长花的。
17. 初遇死神13
承太郎回来的比鱼锦想象的还要快。
当他左扛着波鲁那雷夫,右提着恩雅婆婆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时,她甚至还没吃完乔瑟夫的瓜。
鱼锦总感觉承太郎这么急急忙忙回来是另有原因,但她品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回来后,承太郎极其自然地贴着鱼锦坐下。
他听完乔瑟夫的故事,看了眼在啃西瓜的鱼锦,得出结论:“所以......老头你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踏进了敌人的陷阱,还差点把她害了?”
“什么话!”乔瑟夫表示抗议,“明明是阴险的敌人暗算了我!小鱼没有一点事,花京院不是及时找到她了吗!”
原来,乔瑟夫不知道从哪捡到了一个神灯,还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搓了搓,居然真的见到了所谓的“灯神”。
当审判伸出三根机械手指,让乔瑟夫许愿时。乔瑟夫只是挠挠下巴,就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愿望。
一是再见西撒一面,二是希望鱼锦可以顺利回家,三是贺莉的病快点好起来。
然后果不其然的中招了。
如果不是阿布德尔及时赶到,乔瑟夫不是被僵尸吃掉,就是被泥土人杀死。
承太郎无语地压低帽檐:“呀嘞呀嘞......”
“喂,等等!承太郎,你这是什么表情!”乔瑟夫尴尬得直冒汗,急忙拉过一边的鱼锦,试图得到她的认同,“小鱼!你是能理解我的,对吧!你能理解我的初衷对吧!”
鱼锦挡在乔瑟夫和承太郎之间,又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连连点头。
承太郎看着像拨浪鼓似的鱼锦,眼中一紧,摁住了躁动的乔瑟夫:“好了,老头,我并没有说你什么,松开她。”
乔瑟夫松开义手,但鱼锦很快就又被别人抢走了。
受了“重伤”的波鲁那雷夫泪眼婆娑,拉过鱼锦,开始不停地诉苦。
难道她是什么阿贝贝吗。
“小鱼~~你听我说啊~~~~”
本来波鲁那雷夫以为自己找到了来之不易的真爱。
恩雅婆婆假扮的美女对他关怀备至,还特地准备了单独的房间邀请他去住。
他就这样开开心心,想入非非地踏进了陷阱。
当发现漂亮优雅的店主其实是J·凯尔的母亲后,波鲁那雷夫又羞又恼又绝望。他不忍出手伤害一位老人,即便被百般辱骂,也只是试图逃跑。但最后,他还是在僵尸人的围攻下败下阵来。
如果不是承太郎及时赶来救下波鲁那雷夫,恐怕他早就成为恩雅婆婆的玩具,把那间肮脏的厕所舔个遍了。
听完波鲁那雷夫的故事,所有人都无语到说不出话,就连鱼锦都想不出该怎么安慰他。
这根本就是他自找的。
连逆钟都受不了这啰里啰嗦的矫情故事,气冲冲地钻出,一巴掌治好了波鲁那雷夫的伤,把他推到几米开外。
眼看着这位痴情浪子又要折回,花京院眼疾手快,一把揽过鱼锦:“波鲁那雷夫,你可不要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打小鱼的主意。”
波鲁那雷夫像是受到莫大的侮辱,震惊得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他大喊一声,气势汹汹地走到花京院面前,戳指花京院的肩膀。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啊,花京院!虽然小鱼很可爱,也很靓丽,但她的年纪跟雪莉差不多大,我可是把她当作妹妹的!就算是我这样的人啊,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
“妹妹”这个关键词似乎触发了波鲁那雷夫的底层程序,他突然乐了一下,然后握住鱼锦的手,满脸期待。
“呐,小鱼,你要不要当我的妹妹?你在这个世界是一个人,对吧?我也是!如果我们是家人的话,就可以互相作伴了!我会是一个好哥哥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波鲁那雷夫越说越高兴,甚至开始手舞足蹈。
“我们一起回法国,我去赚钱供你读书,把老房子翻新给你住!你想去哪里旅游就去哪里,我还会给你攒一笔比皇室公主还丰厚的嫁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不起你!”
鱼锦听完这又真诚又浮夸的言论,居然能想象出具体的画面。
她其实还挺想答应的,波鲁那雷夫虽然平常看着不正经,但的确会是一个好哥哥。
“怎么样,小鱼,来当我的妹妹吧!”
鱼锦笑了,刚要点头,就被冰冰凉凉的法皇捉了回去。
绿色法皇沉默地看着鱼锦,鱼锦回以问询的视线。
明明波鲁那雷夫的邀请对象是鱼锦,不开心的却是花京院:“够了,波鲁那雷夫,不要随便跟小鱼说这种话。”
“我可是非常认真的!花京院!”
“好了好了,波鲁那雷夫,突然对女生说这种话,的确很不礼貌。”
“乔斯达先生!连你也这样认为吗,我真的是认真的!”
“好好好,你是认真的~”乔瑟夫拍拍波鲁那雷夫的肩,哄孩子一样把他拉走,“走吧,我们去美餐一顿!庆祝我们又打倒了两个敌人!”
一向耿直的阿布德尔加以说明:“乔斯达先生,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
“阿布德尔!真是的,不要这样煞风景啊!”
·
吵闹的波鲁那雷夫最终是鱼锦安抚好的。
在她告诉波鲁那雷夫,他会在埃及遇见真爱后,他脸上的阴翳一扫而空,又变回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碍于天色,他们选择在这个诡异的旅店住上一晚。
没有了敌人,鱼锦再也不提心吊胆了,也不用跟个挂件似的强行绑在谁的身边。
当然,她还是和承太郎住一间屋子。
鱼锦睡在床上,缩在角落。承太郎则打地铺,守着门口。她负责补觉养伤,他负责守夜。
房间昏暗,安静得让人昏昏欲睡。承太郎点一盏小灯在身旁,翻看着鱼锦还给他的本子,瞧了好一会。
[jotaro]
她写英文的时候喜欢连笔,J写的像是F。
承太郎又往后翻了几页。
他看到鱼锦和他们的交流,看到她又一次写下自己的名字。
工整漂亮的名字下,还跟着一个略显别扭,但认认真真模仿的字迹。
这是花京院的笔迹。
承太郎拧眉。
他看了眼呼吸平稳的鱼锦,从怀里拿出笔,在她名字的下面比着写了好几遍。
她到底是怎么写出这么漂亮又流畅的连笔字的?
承太郎看不明白。
他写下的“鱼锦”不是工整到丑陋,就是歪歪扭扭的可怜。
突然,承太郎的手指一顿,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无语。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像个傻子一样,莫名其妙。
承太郎不再纠结,将本子收回到靠近心口的地方,耐心守夜。
·
鱼锦又一次的来到梦境乐园。
她在摩天轮上醒来,瞬间不寒而栗,婴儿讽刺的笑声不断闯进她的耳朵。
她想起来了。
从火车上时,她就已经被死神13盯上了!
唉!可恶的遗忘机制!
鱼锦从摩天轮上探出身子,不停张望,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只有她一个人被允许进入了这个诡异的梦境世界。
她真是笨蛋,上次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做标记!
无头苍蝇似的鱼锦突然停住,开始翻找身上的能用的工具。
“哦!”鱼锦摸出一个漂亮的发卡,戳戳上面锋利的装饰物。
足够划伤胳膊了。
“唉!可恶的死神13,别看你是小婴儿我就不打你,等我摇人进来欧拉你一顿你就知错。”一边嘟囔着,鱼锦一边用力划伤胳膊。她疼的龇牙咧嘴,手都在抖,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拜托了!梦外面的她,一定要理解她的意思啊!
“啦哩嚯~”
突然从摩天轮下方传来的声音吓得鱼锦背后一紧。
死手,快划啊!
鱼锦在心中呐喊着,加快了做标记的速度。
“嘻嘻,我们又见面了。”死神13扛着镰刀,不紧不慢地飘向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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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诡异的风吹过,她就被迫面向了死神13。
锋利的镰刀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拉到眼前,那张诡异的笑容面具看的她冷汗直冒。
“真是没有礼貌啊,你这个人。”死神13用力敲打鱼锦的头,黑漆漆的眼眶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这里是梦境!你现在不是哑巴了,难道不应该向我问好吗!”
明明眼前是随时都可能夺走她性命的敌人,但她却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您,您吉祥......”
这奇怪的问候方式让死神13一顿。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嘛,不重要。”
死神13举起镰刀,也不再废话,直接毫不犹豫地挥下。
“反正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我要就这样砍掉你的脑袋,让乔斯达他们陷入混乱,再侵入他们的梦境!”
“诶诶诶诶,等等!别啊,有话好说——”
鱼锦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但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天花板,握紧的也不是自己的拳头。
映入眼帘的是承太郎结实的胸膛,被她紧紧攥在掌中的是他的无名指和小指。
软软的,暖暖的。
这真实的触感告诉她眼前的不是梦。
“怎么了,鱼。”温柔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承太郎扶住她的额头,低头看她,“你一直在说梦话,还突然抱着我不松手。”
听到承太郎这样说,鱼锦才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攥着他腰后的衣服。
她匆忙松手,仍是惊魂未定,心跳快到连耳膜都在痛。
对不起。鱼锦这样比划着。
“没关系,不用道歉。”承太郎摇头,又关心道,“你是做噩梦了?离天亮还早,可以再睡会。”
虽然她很困,但是直觉告诉她不可以再继续睡觉了。
鱼锦捂住脑袋,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她挠挠脑袋,又挠挠胳膊,手指剐蹭到小臂时,她突然感受到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什么在扎她的皮肉。
她卷起袖子来看,粘黏在伤口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脏。
啊......她怎么受伤了?
看到血淋淋的伤口,承太郎比鱼锦还紧张。他捉住她的手腕,立刻拿出手帕,擦拭她的伤口。
“那个老头......真是。”干涸的血迹与杂乱的伤痕映入承太郎翠绿的眼底。他眉头紧拧,突然微微睁大眼睛。
鱼锦的小臂上并不是奇怪的划痕,而是英文字母。
[bb stand]
“鱼......这是什么意思?”
“......”
鱼锦明白了。
她并不是单纯的做噩梦,而是被带入了死神13的世界。
真不愧是梦里的她!居然能复刻这种提示方法!
真是临危不乱,有勇有谋!
但是好疼啊!
“小鱼。”
“......”
承太郎的手稍稍收力,逼她将注意力放回到他身上:“你手臂上的‘bb stand’是什么意思?是你自己刻上去的吗?”
鱼锦点点头,挠挠下巴,想了一下,然后朝承太郎摊开手掌。
眼前的人不明所以,下意识把手搭了上去。
她握了一下承太郎的手,轻轻甩开,然后又摊开手掌。
这次承太郎终于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
但他递出本子的动作却有点犹豫。最后,他还是没有把那个小本子交给鱼锦。
他这样跟鱼锦解释:“那个本子用完了,没法再写其他东西了。”
哦,这样吗。鱼锦并没有怀疑。
她思考了一会,很快就开始和承太郎玩起了你比我猜的游戏。
聪明的承太郎几乎次次都能猜中她的意思。她越比越开心,两个人就这样讨论了个通宵。
最后,鱼锦困到走路都能闭上眼,承太郎却依旧神采奕奕。
果然,乔斯达一家根本就没有低精力人群啊!
18. 恋人(其一)
“啊?真的假的,你们昨晚遇到敌人了?”波鲁那雷夫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开着车,“我就住在你们隔壁,没有听到什么打斗的声音啊。”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示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危险。
鱼锦迷迷糊糊睡着,一会歪倒在花京院肩上,一会撞进承太郎怀中。两个人都极其慷慨,任她躺来蹭去,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
承太郎解释:“那是一个只会出现在梦里的替身,只有鱼一人碰到了。如果没有及时喊醒她,她可能已经死在敌人手上了。”
正在翻书的阿布德尔抬起头,问道:“那个替身有什么特征吗?”
“敌人是拥有死神牌暗示的替身,武器是一把镰刀。在梦里,只有敌人能召唤出替身。另外,敌人的本体......是个婴儿。”
乔瑟夫极其夸张的“啊”了一声,刚要笑承太郎草木皆兵,立刻就被眼神警告了。
“嘛。”承太郎摆正鱼锦的肩膀,看向窗外,并不觉得敌人有多危险,“似乎不是什么很难对付的敌人。从现在起,我们晚上轮流守夜,及时喊醒被入侵梦境的人就好。”
几人纷纷应下,只有花京院始终不发一言。他面朝窗外,眼睛却看向前方的后视镜,盯着正在酣睡的鱼锦。
开进巴基斯坦后,他们在路边停下车,各自离去。
阿布德尔去购买物资,乔瑟夫去置办载具。花京院守着睡觉的鱼锦,承太郎提着行李去洗衣店。波鲁那雷夫则在附近乱逛,看到合眼缘的美女就上去搭讪。
巴基斯坦的空气不算太好,偶尔会有小飞虫被风吹来。
花京院轻轻挥手,替鱼锦驱赶蝇虫。他拿着一本书,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许久也没有翻动一页。
他盯着她略显杂乱的睫毛,视线从她的眼睛一路下移,落定在她的嘴唇。她睡觉时,偶尔嘴会像鱼吐泡泡似的翕动。
她的脸一看就很软,或许摸上去的手感也会像面团一样。
花京院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惊,他喉结轻轻一滚动,鬼使神差地朝鱼锦伸出手。
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指尖越是靠近,就越感觉到灼烧似的痛楚。
‘该回到我身边。’
‘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你要替我杀了乔斯达一行人,鱼锦。’
突然,鱼锦睁开眼睛,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捂着脑袋不停发抖。
好痛,好痛!
好像脑袋被人钻了洞一样!
“小鱼!?”
“呃,啊......!啊!”
她抓住花京院的胳膊,着急地想要表达些什么。
可鱼锦还是说不出话。她就像一个哑巴,只能嗯嗯啊啊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是做噩梦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鱼锦摇头,捉住花京院的胳膊,指指身后的街道。
“你是想问这里是哪吗?这里是巴基斯坦,小鱼。怎了,这里有敌人?”
鱼锦用力点头。
法皇突然从前座底下钻出,缠上鱼锦的腰,将她轻轻搂在怀中。
花京院扶住鱼锦身后的车门,四下张望——
没有任何敌人的踪迹。
就在花京院坐回原处时,一个装扮像是贵族的男子从小巷走出,来到越野车旁,好奇地朝车里张望。
发现鱼锦现在和哑巴一样后,他突然放肆大笑。
鱼锦发出一声疑问。
莫名其妙就来到车旁边笑话别人,一定是敌人!就算不是敌人也该打一顿!
鱼锦用力一指车旁的不速之客。
花京院的眼神瞬间冷下。
遮头蒙面的男人故作苦恼地扶额,警告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轻易攻击我,花京院。”
“你这家伙是dio的手下吗!”
“哼哼。”
男人神秘兮兮地笑着,开始卸下身上的伪装。
遮挡面容的袍子脱落时,除了承太郎以外的几人恰好也都回到了车旁。
“我叫丹,钢铁阿丹,拥有恋人牌的替身。”英俊的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断眉,摆出帅气的姿势。他穿的原本就是深V,这样一凹造型,硕大的胸肌更是半隐半露。
恋人。
OMG!
鱼锦难以置信地捂住脑袋。
本该属于二乔的灾挪到她头上了!
刚刚脑袋疼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东西在钻她的大脑!
看到其他人来,钢铁阿丹没有表现出半点慌乱:“哎呀,你们居然没有带着恩雅婆婆一起来吗。真可惜,说不定你们还能从她嘴里听到些什么秘密呢。”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波鲁那雷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大步上前,抓着钢铁阿丹的衣领把人提起:“你这家伙敢一个人出现在我们面前,胆子很大啊。”
车上的鱼锦也被一股力量提起。
“有本事就打我啊,波鲁那雷夫。”
“哈?好啊,那就——”
“等等!波鲁那雷夫!”绿色法皇拦住波鲁那雷夫,轻轻推开钢铁阿丹。花京院来到他身边,轻轻摇头,“不要这么冲动。”
鱼锦重重摔下,好在没有受伤。她推开车门,连忙跑到乔瑟夫的身后。
乔瑟夫背过一只手去,把鱼锦往前搂了搂,让她可以抓住他的衣角。
“小鱼,他对你做了什么吗?”乔瑟夫问,“别怕,我们一定会教训他的。”
鱼锦连连摇头,指指自己的脑袋。
不行啊!如果现在教训恋人,她也会被打飞的!
钢铁阿丹用墨镜敲敲脑袋,浅红色的眼睛诡异的明亮:“看来你已经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不愧是能预知未来的人。可惜,你现在是个哑巴,你无法将我钢铁阿丹的替身信息告诉任何人!”
“是吗?你以为,你的替身能力是什么秘密吗?”阿布德尔啧啧了两声,一团火苗突然从地上钻出,擦着钢铁阿丹的脸颊飞过,“弱小的恋人,几乎与寄生虫无异的替身,只会欺凌弱小的家伙。”
“什么啊,原来又是个自不量力的家伙。”波鲁那雷夫看钢铁阿丹的眼神带上几分同情。
许久不见的黑色的身影缓缓靠近钢铁阿丹,鱼锦鼻尖一酸,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伸出手去,试图阻拦——
等等!
承太郎!
不要啊啊!
承太郎黑着脸,揪住钢铁阿丹的领子,立刻就是一拳。
强劲有力的拳头打得钢铁阿丹鼻血直冒,飞出去几米远。
与此同时,鱼锦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就连法皇也拽不住。她撞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上,疼得晕头转向,耳朵嗡鸣不止。
“小鱼!!!”
“鱼锦小姐!”
鱼锦疼得眼泪直冒,浑身使不上力气。她像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是梦,大脑几乎要停止思考。
她的身体可不像他们一样结实,敌人能承受住的力度,几乎可以要了她的小命。
泪水模糊鱼锦的视线,朦胧中,长着鱼鳍的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随着鱼尾摆动,逆钟开始治愈她的伤势。
但祂治愈的十分缓慢,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让她恢复如初。
逆钟抱起动弹不得的鱼锦,朝承太郎投去埋怨的视线,又怒气冲冲地看向钢铁阿丹。
“小鱼!”
花京院一脸担忧的来到鱼锦身旁,他从逆钟手里接过鱼锦,忽然听到极其空灵的声音。
这声音非男非女,又远又近:“带她走,离开这里。”
逆钟离开了。
恍惚之间,大地好似在震颤,海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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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
另一边,承太郎又一次将钢铁阿丹提起。
“承太郎!快松手,不要再攻击他了!”乔瑟夫拉住承太郎,“他的替身好像会传递相同的伤害给小鱼,再这样你会杀了她的。”
承太郎的瞳孔缩到极限,开始不停颤抖。一番斗争后,他僵硬地松手,立刻就被钢铁阿丹用石头砸了腹部。
波鲁那雷夫忿忿不平:“喂!阿丹!你这家伙,朝弱小的人下手算什么男人,有本事让你的替身住进你波鲁那雷夫大爷的脑袋里啊!来啊!”
钢铁阿丹轻笑:“激将法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我的替身很弱小,如果不挑弱一点的人下手,恐怕没有任何的胜算。”
他眯眼,看向脸色阴沉的承太郎,欣赏着承太郎的愤怒。
“怎么了,承太郎,你难道不想教训我吗?”钢铁阿丹整理好衣服,开始上前挑衅,“不想打我吗?来啊,要不要试试看会发生什么事情?要打我的哪里?头,喉咙,还是胸?”
他拉开衣领,拍拍胸脯,又转掐住自己的脖子:“啊,干脆拧断我的脖子怎么样?你喜欢看什么样的死法,承太郎?”
承太郎沉默不语,攥紧了拳头,极力忍耐着。帽子落下一片阴影,遮住他愤怒的眼神。
钢铁阿丹开始放肆大笑:“怎么了,承太郎!你不是很拽吗?来啊,试试看,有本事就把我的脑袋打穿啊。”
承太郎讨厌被人威胁。
以往如果有不长眼的小混混敢这样惹怒他,他一定会把对方打到住院。
他一定要狠揍这个钢铁阿丹一顿,把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愤怒过后,承太郎的心突然慌了一下。
他看向鱼锦——
在逆钟的治疗下,她已恢复如初。如果他刚才下手再重一点,说不定她连替身都叫不出来,可能会直接这样死掉。
承太郎一阵后怕。他深吸一口气,咬紧后槽牙。不顾同伴的劝阻,再度提起钢铁阿丹的领子,警告着:“我要把你的脑袋打开花,让你在感受不到痛苦的瞬间就死掉。给我记住了,我空条承太郎说到做到。”
“承太郎!”
“冷静一点,JOJO!”
僵持不下之际,花京院突然抱着鱼锦朝反方向跑:“承太郎!想办法拖住他,千万不要让这家伙再靠近小鱼了!”
“喂!花京院,你要带着她去哪里——”波鲁那雷夫紧随其后地跟上,“等等我啊!”
阿布德尔和乔瑟夫犹豫了一下,也追着花京院去了,只剩下承太郎与钢铁阿丹对视。
这正合钢铁阿丹的意,他正好可以想办法折磨承太郎了。
“喂,大傻个。”钢铁阿丹扯住承太郎的大衣,看到他那双饱含怒火的眼睛。
然后,承太郎挨了一巴掌。
钢铁阿丹一脸不悦,又骂了承太郎几句:“贱人,谁允许你用这种表情看我的?别忘了,如果我不小心被车撞了,被人打了,不小心掉到海里了,这些痛苦会百倍奉还到她身上。”
面对挑衅,承太郎始终没有还嘴。
阿丹感到无聊,于是想要再次激怒承太郎:“告诉你吧,承太郎,他们就算跑的再远也没有用。我的‘恋人’,一旦找到喜欢的宿主,哪怕离开几百公里也是甩不掉的。那个女人必死无疑,谁都救不了她。”
承太郎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看着背对自己的钢铁阿丹,举起拳头,又缓缓放下。
他无法想象同伴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甚至单是想到鱼锦可能会身受重伤,他的心就像是被套上一层密不透气的薄膜,闷得难受。
但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他相信他们,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几次深呼吸后,承太郎从怀里掏出本子,黑着脸记下钢铁阿丹干过的所有事。
这笔账,他会仔仔细细地算回来。
19. 恋人(其二)
这是承太郎目前见过最没有攻击性,但却最让人来气的敌人。
钢铁阿丹仗着替身寄生在鱼锦脑中,对承太郎百般羞辱,不停使唤。
他不仅抢走了承太郎的现金和名贵的手表,还教唆承太郎去小偷小摸,骚扰妇女。
没有办法,承太郎只能照办,于是每次都被正义的路人围殴。就算他身坚如铁,几次下来也有些吃不消了。
而承太郎受得气越多,他本子上记下的账就越多。
终于,那个精致的小本子引起钢铁阿丹的注意。
“喂,承太郎,你在干什么。”钢铁阿丹不由分说地夺走本子,从头翻看起来。
莫名其妙的记录,看不懂的对话,还有格外瞩目的“鱼锦”两个字。
这两个字出现了好几页,后面还跟着不少模仿的笔迹。即便钢铁阿丹不懂日语,也不懂汉语,大致也能猜出这是什么。
他在承太郎的注视下撕掉那张写满名字的纸,用力拍到承太郎脸上。一边扇承太郎巴掌,一边嘲笑:“你真恶心啊,承太郎。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模仿女人的字迹,哎呀~让我猜猜,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承太郎没有回答。他用小臂推开钢铁阿丹,抢回自己的本子,还把鱼锦写过字的那张纸夹了回去。
这一忤逆的行为引起不满,于是承太郎又挨了一巴掌,甚至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承太郎的反应也很好的回答了钢铁阿丹的问题。
承太郎这家伙对那女的绝对有想法。
这真是个重要的情报,迪奥说不定会再给他一大笔钱。
钢铁阿丹的眼神突然一变。
不对。迪奥只告诉他,要把肉芽重新种回鱼锦的脑袋里,并没有说他不能做其他事情。
比如毁了这个人。说不定迪奥一开心,又会给他数不尽的财富。
邪念从心中起,变作猥琐的笑容。
钢铁阿丹又吐出几句侮辱性的词汇,他轻敲脸颊,开始踢踹路旁的消防栓:“喂,承太郎,我要把那个女人XXXX。你不会有意见的,对吧?去,把她给我抓回来。动作一定要快,否则我可能会不小心掉到水沟里面哦。”
承太郎身遭的空气开始凝结,他深吸一口气,吸入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冰,扎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如果一拳就把钢铁阿丹打死,鱼锦的替身应该可以瞬间救回她的命吧?
承太郎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阴沉了。
他的身体几乎要摆脱理智的控制,一拳打死眼前的敌人。
他捏紧拳头,额角跳个不停,拼命克制住这种念头。
最后,他忍住了,没有动手。
“喂!”钢铁阿丹突然用力撞向路灯,又掏出一把刀横在自己手腕上,“我让你去把她抓回来,你没有听到吗?!”
锋利的刀刃割破钢铁阿丹的手腕,他一边疯狂划伤自己,一边吐出讽刺之言。
‘我要狠狠揍他一顿!欧拉欧拉欧拉!’鱼锦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承太郎紧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让他狠揍钢铁阿丹一顿。
是幻听吗?还是说这是她的替身能力?
这奇妙的感觉尚未消散时,得意洋洋的钢铁阿丹就突然动弹不得。他看着身上破裂的伤口,爆出一声惨叫。
承太郎的眼神越来越冷。
看来他们已经解决掉敌人的替身了。
越来越多的伤口出现在钢铁阿丹身上,最后,他的脸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水膜覆盖住,怎么呼吸也喘不上气。
绝望逐渐出现在钢铁阿丹的脸上,笑容则逐渐转移到承太郎的脸上。
隐忍已久的承太郎终于可以动手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你看着好像喘不上气了。让我猜猜,是不是鱼把你的替身囚/禁在泡泡里了?”承太郎提住钢铁阿丹的衣领,笑意变为浓浓杀意,“你这家伙,刚刚耍我耍的很开心啊。”
女人似的尖叫声从钢铁阿丹的喉咙里发出。他疯狂摇头,面条一样从承太郎手中滑下,丝滑跪地磕头。
“承太郎大爷!求求您,饶了我吧!”钢铁阿丹磕下三个响头,匍匐上前,连滑落到眼角的血都来不及擦。
他搂住承太郎的脚腕,不停求饶:“是我不自量力了,承太郎大爷,求求您原谅我!饶我一命吧!”
承太郎双手插兜,黑着脸,用力踩住钢铁阿丹的手:“你刚刚,不是要我去把鱼锦抓过来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钢铁阿丹发出诡异的叫声,攀住承太郎的小腿,连声道歉:“我不该打她的主意的,不该让您生气!您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请原谅我!您的替身无与伦比的强大,您应该不会用祂来欺凌弱小吧,不会打像我这样毫无能力的人吧!”
“啊,是啊,你真的很弱小。”
承太郎甩开阿丹,露出看虫子一样毫无感情的眼神:“钢铁阿丹。我想知道,你的人也和名字一样坚如钢铁吗?”
白金之星默默举起拳头。
如果说原作里的恋人被承太郎欧拉了三页,那么现在承太郎的愤怒一定会把恋人欧拉一百五十三页。
“欧拉!”
承太郎积攒的所有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喷涌。
他先是亲手打掉了钢铁阿丹两颗门牙,随后白金之星开始卖力欧拉。
承太郎欧拉到第十页时,鱼锦回来了。
“Oi——JO太郎!”
她远远就开始喊承太郎的名字,元气满满的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敌人的替身被逆钟困在泡泡里挣脱不开,波纹消灭了扎根在她脑内的肉芽。等到可恶的dio在她身上留下的一切都消失后,她终于能说话了。
“小鱼!慢一点跑——”
花京院在后面追赶,却始终追不上兴奋雀跃的鱼锦。
波鲁那雷夫走在后面,一边挠痒一边懒散前行:“啊......好饿啊,吃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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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好呢?”
乔瑟夫和阿布德尔则在最后面,他们拿着一张地图,反复研究接下来的路线。
“这边需要走的山路太多了,乔斯达先生,鱼锦小姐的体力暂时还适应不了这种强度。”
“嗯......那我们就这样走,再这样,然后去开飞机好了。”
一路小跑的鱼锦来到战场。
“承太郎——”
鱼锦一个急刹车,停在大概三米外的位置:“啊,你在忙啊。”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哇......”
看承太郎打的起劲,鱼锦站在旁边默默等了一会。发现欧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久后,花京院拍拍她的肩,带着她先离开了。
承太郎欧拉到第五十页时,鱼锦又回来了。
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坐在路边,边吃边看承太郎欧拉。
承太郎欧拉到第六十五页时,花京院和波鲁那雷夫也端着面坐在了路边。
“你那份是什么面,波鲁那雷夫。好香啊,我可以尝尝吗?”
“哦,好啊。你要多吃一点,这样才会长得结实。”
“我的也分给你一些,多吃点,小鱼。”
“谢谢你,花京院~”
三个人就这样坐在路边吃面,看着承太郎处理敌人。
在承太郎欧拉到一百页时,乔瑟夫扶着帽子,小跑着来到吃面团队。
他看着毫不优雅的三人,扶额叹气:“真是的,至少要注意点形象啊,坐在路边像什么样子。”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把食物打包带走的时候可是没有任何犹豫的。
波鲁那雷夫拍拍身旁的地砖,邀请道:“来吧,坐下吧,乔斯达先生,别不好意思。试试看,这样吃饭还挺有意思的,眼前就有现场表演呢。”
乔瑟夫扭捏了一下,拿出打包好的食物,极其自然地加入了观战席。
“小鱼,给。这是现烤的嫩牛肉,你要多吃点。”乔瑟夫拿出分装好的小盒,又给鱼锦加了餐,“要茁壮成长啊,小鱼。”
“谢谢你!乔瑟夫先生。”
鱼锦咽下花京院和波鲁那雷夫分给她的食物,又开始吃乔瑟夫带来的烤肉。
好吃!
“哎呀,真好。如果贺莉小时候跟你一样乖乖吃饭,就不会长那么瘦了。”他笑着拍拍鱼锦的头,拿出热腾腾的汉堡,开始看承太郎单方面殴打敌人。
当承太郎欧拉到一百五十三页时,钢铁阿丹终于扛不住了。
他像烂泥一样飞向一旁的大楼,重伤倒地。除非住院半年,否则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直立行走了。
“哇哦。”
坐在路边的四人异口同声,惊叹白金之星的破坏力,以及承太郎强大的精神力。
终于将心里全部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完后,承太郎在本子上潇洒地签下名字,将那张纸丢向已经昏厥的钢铁阿丹。
“这是你的欠条,拿好了。”
20. 承太郎的礼物
终于痊愈的鱼锦话比以往还要多。
她坐在车上滔滔不绝,一会分析接下来会遇到的敌人,一会夸赞街边金碧辉煌的楼房,又或者是向他们展示自己刚刚掌握的替身能力。
等说得口干舌燥后,花京院会递上一瓶温水,笑着看她。
乔瑟夫笑眯眯地挤在鱼锦身边,表情越来越慈爱,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小孙女。偶尔,他还会发出几声老钱特有的笑声。
“这才对嘛,小鱼。这才像十八岁的孩子。”乔瑟夫忍不住揉搓鱼锦的脑袋,逗猫似地挠挠她的下巴,“真是的,你之前表现的都太成熟了,千万不要像承太郎一样压抑自己的本性哦。”
“哎呀,没事的,乔斯达先生。”开车的波鲁那雷夫看向后视镜,朝鱼锦笑笑,“小鱼这不是很好吗~啊,当然,如果再活泼一点的话会更可爱的~”
阿布德尔一巴掌拍在波鲁那雷夫肩上:“波鲁那雷夫,好好开车。”
承太郎始终没有参与这些话题。自从打完恋人后,他就变得格外高冷,更惜字如金。他一个人坐在最后排,一路上都闭目养神。
当其他人都因鱼锦而笑时,他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看向鱼锦的后脑勺。
圆滚滚,毛茸茸的,像是兔子。
突然,钢铁阿丹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承太郎的呼吸突然乱掉了。他压低帽子,像是害怕被鱼锦读出表情,被她察觉到心思。
但在意识到并没有人注意他时,他暗自松下一口气,又看向前方热闹的同伴。
他望着鱼锦出神。
喜欢吗?他不知道,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乔斯达先生,等下到了阿拉伯,我们的计划是什么?”花京院摘下鱼锦松松垮垮的发圈,开始给她编头发,“是在阿拉伯休息一晚,还是直接穿过沙漠?”
鱼锦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拢头发的时候,花京院的小拇指还会无意间划过她的耳朵。
这样的接触让鱼锦很难不心跳加速。
她做梦都不敢想花京院会对她这么好。
鱼锦在心里感叹着:花京院真是个好人啊,说不定他才是最适合当哥哥的人。
但一想到花京院可能连成人礼都活不到,鱼锦的心就像被泼了盆冷水。
她一定要救花京院。
“dio的追兵肯定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还是尽可能的赶路吧。一会我和波鲁那雷夫去买车,你们可以在附近逛逛,不要走太远。”
“啊?为什么是我!我还想——”
“反正你也是要去骚扰无辜的Lady吧,跟我去买车有什么不行的。”
波鲁那雷夫再度表示抗议,结果没有任何人聆听他的意见。
花京院松开鱼锦,开心地弯下眉眼:“那等下跟我一起去逛商店吧,小鱼,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衣服?”
“啊?啊......”鱼锦略显为难,“我......我不知道。什么样的都好,都可以......其实我不需要衣服了。”
身上的衣服又不是不能穿,她也不是没有换洗的衣物。之前在新加坡的时候,乔瑟夫给她买了好几身新衣服。
二乔人真好啊,对她这种来路不明的人都这么好。
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还会有人给她买新衣服。
后面就剩她自己了,她基本上就是穿些亲戚送来的旧衣服。
暖和就行,方便就好。至于穿衣风格和衣服款式,她不在乎。
她只是个普通人,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衣服嘛,随便穿穿就好。
“那怎么行!选衣服都随随便便的话,人要怎么活得精彩!”波鲁那雷夫表示反对,他竖起一根手指,异常严肃,“衣服当然是越多越好,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漂亮的可爱的帅气的普通的,什么样式该有!人生,一定要像衣服一样丰富多彩!”
乔瑟夫感叹:“嚯......没想到波鲁那雷夫你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花京院则哼笑两声,打趣道:“难怪你会穿这种衣服,这是你对人生的态度吗?抹胸皮衣剑客。”
越野车又突然漂移了一下。
阿布德尔握住方向盘,再次提醒:“波鲁那雷夫,专心开车!”
“@!#¥%……&*”
“波鲁那雷夫,我和你说了要专心开车!”
“小鱼。”乔瑟夫拍拍鱼锦,“波鲁那雷夫说的对,你喜欢什么就说出来,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说完,乔瑟夫突然得意地拍拍胸脯,朝比出大拇指,露出帅气的笑容。
“我有的是钱!”
波鲁那雷夫也竖起大拇指:“十分帅气的发言哦,乔斯达先生,我都要爱上你了。”
乔瑟夫一阵恶寒。他压低帽子,余光瞥见车外的告示牌。
“哦!各位!我们到阿拉伯了!”
·
嗯......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总感觉氛围怪怪的。
鱼锦被两个壮汉挤在中间,不明所以。
她先看向左边的花京院,后又看向右边的承太郎。
一个提着大袋小袋,热衷于给她买各种各样的东西;一个单手插兜,生人勿近,显然对逛街这种事不感兴趣。
花京院一直都是这幅样子,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但承太郎今天真的好古怪。
啊!他不会是因为恋人的事牵连到她,心里不舒服吧?
突然,鱼锦停下脚步,拉住两人的手。
眼前的两个人同时看她一眼,然后同时抽回手,默默等她说话。
?
她又同时抓住两人的衣袖,他们又同时抽走了袖子。
。?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于是鱼锦提议:“要不我们回去吧......”
说完后,这两个人反而不再看她,立刻转移话题。
“肚子饿不饿,小鱼?那边有家餐厅,味道算不错。”
“我要去修手表。”
鱼锦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本来打算严肃地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但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回答了花京院的问题。
花京院温柔一笑。
他指向对街的餐厅:“我先去点餐,承太郎,你们两个记得来吃饭。”
鱼锦点点头。花京院离开时,恰巧吹过一阵风。沙子蒙住她的眼睛,让她的世界暂时陷入黑暗。
‘回到我这里来,鱼锦。’
如同恶魔低语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
可恶的dio,就会搞这种小把戏吓唬她。
这是被种肉芽的后遗症吗?
鱼锦摸摸脑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小跑着跟上承太郎,来到一家手表店。
泰格豪雅。
嗯......没听说过。
鱼锦完全不懂手表,她唯一知道的品牌就是卡西欧。
但这家店的装修一看就价格不菲。
她跟在承太郎后面,莫名心虚,眼睛甚至不敢乱瞟。
但一想到乔斯达家富得流油,她就没有那么慌张了。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客人。”
承太郎从口袋掏出碎掉的手表,开始和店员交谈。
鱼锦好奇地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手表,目光落在一块绿宝石似的,小巧又漂亮,嵌着宝石的表上。
这个颜色像极了承太郎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价格,没有看到任何标签。
然后,她就不敢再看了。
估计一块表能买她的命了。
承太郎余光捕捉到她的反应,稍稍侧首:“这里有你喜欢的表吗?”
鱼锦哪敢喜欢:“嗯?嗯......没,我就是看看。以前倒是挺想有块手表的,但也没什么买的必要。”
承太郎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听到花京院来喊鱼锦,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
他看着那块手表,手指点点柜台。
“帮我包好这块手表,谢谢。”
承太郎踏进那家餐厅时,鱼锦正开心地吃着烤面包,像一只贪心的松鼠。
花京院招手:“JOJO,这边。”
承太郎在花京院对面坐下,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面包篮,颇为意外:“鱼,你的饭量好像变大了?”
“啊。”鱼锦舔掉嘴上的酱汁,露出一瞬间的疑惑,“嗯......可能是运动量变大了吧,我最近总感觉吃不饱......”
“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是好事。”
花京院表示赞同:“是啊,这是好事。再多吃一点,长得结实一点,小鱼。”
对此,鱼锦没有意见。
她再强壮一点,替身就会更强大一点,也就更能帮上他们。
她继续埋头猛吃,什么对身体好吃什么。
当然,美味的碳水她也没放过。
然后果不其然的晕碳了。
鱼锦对自己怎么回到车上的记忆非常模糊。
等到有人温柔将她喊醒时,他们已经买好了穿越沙漠需要的骆驼。
这还是鱼锦第一次骑骆驼。
骆驼老板给她挑了一只性格最温顺的,她只摸了摸骆驼的脑袋,这只温顺的骆驼就乖乖地跪下身子。
乔瑟夫从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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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一颗苹果,另一只手则牵紧缰绳:“小鱼,看好了,骑骆驼要像我这样——虾么!喂,喂!你这骆驼,停下来!”
阿布德尔震惊到呆住。
波鲁那雷夫表情复杂,不忍直视。
花京院替乔瑟夫感到尴尬。
承太郎压低帽檐,一脸黑线。
最后,是骆驼老板教会鱼锦骑骆驼的。
确认她已经可以熟练驾驭骆驼后,花京院和承太郎才各自骑上骆驼。
波鲁那雷夫骑在骆驼上也不安分,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在招摇过市。他一会指一个美女,不停地问鱼锦这个是不是他的真爱。
“小鱼说你到埃及才会遇见真爱。这里是阿拉伯,不会有那个人存在的。”花京院打断花孔雀似的波鲁那雷夫,“不要再问了,波鲁那雷夫。”
他们顶着炎炎烈日开始穿越沙漠,尽管已经提前做好了防护,但在强烈的紫外线的照射下,还是会有皮肤要被烤焦的错觉。
不过好沙漠里并没有敌人。
至于太阳的替身,早就被承太郎一拳打晕了。
太阳刚刚尾随他们时,鱼锦就察觉到了异常。她指向哪里,白金之星就朝哪里扔石头。
不出三分钟,太阳的替身就倒下了。
他们顺利的见到了月亮。
夜晚的沙漠极冷。
就算是裹在厚厚的睡袋里,也免不得要打寒颤。
阿布德尔生起篝火,又围着扎营地转了一圈,画出火圈。
“有必要这样吗,阿布德尔。”波鲁那雷夫躺进睡袋,“我感觉像被送进烤炉的火鸡。”
阿布德尔把睡袋摆好,笑着解释:“上次鱼锦小姐提议这样画圈做防备,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即便是守夜的人不小心睡着了,我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踏进这个圈。”
波鲁那雷夫闭上眼睛:“嘛,随便吧~晚安,我要睡觉了。”
乔瑟夫也钻进睡袋:“我也该睡觉了。承太郎,今晚由你先守夜吧。”
抱臂坐在篝火旁的承太郎点点头。没过多久,排排睡的同伴们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盯着燃烧的火焰,感受着火的温暖。
鱼锦就睡在他身旁。
她整个人都缩在睡袋里,只露出一张脸,像只即将破茧的蝴蝶。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她脸庞,她的模样也随着清晰或模糊。
她个子不高,躺在睡袋里也没长高多少,给人一种扛起来就能带走的错觉。
承太郎扛过她一次。她轻得不行,简直不像一个健康的成年人。
或许现在的重量会健康一点了?
......
承太郎移开视线,压掉这糟糕的想法。他望向夜空,数了会星星。
再低头时,他对上了鱼锦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没睡吗?”
“嗯......我没酝酿出睡意。可能等一会就着了。”
她总能说出些有趣的词。
“那正好,你等等再酝酿。”
“嗯?”
承太郎摸向大衣内侧口袋,从里面拿出精致的小礼盒。
他用拇指托住盒子底,两指打开盒子,递到鱼锦面前。
鱼锦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是她今天看过的那块手表。
“这个送给你。”承太郎把手表递到鱼锦面前,“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收下吧。”
鱼锦忙拉开睡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表:“啊......谢谢你,承太郎。”
她没有拒绝。
因为承太郎的眉毛在她显露出犹豫的瞬间皱成了一团。
“就当作是送给以前的你。”
鱼锦捧着盒子的手一顿。
送给以前的她?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飞快。
篝火烧红她的脸,热得她直冒汗。
“戴上试试?”
仔细近距离一看,这块手表果然很漂亮。白天看着像是碧绿的海,夜晚看上去,表盘像是一片星海,上面还有碎钻装饰而成的星星。
“好。”
承太郎就这样盯着鱼锦,直到她把手表戴好。
表带的长度非常合适,就像是专门为她调整过的。
承太郎满意地笑了下:“很合适。”
他拍拍鱼锦的脑袋,给她把睡袋裹好,又靠回岩石上。
“晚安,鱼。”
“晚,晚安,承太郎。”
鱼锦转过身去,把自己的脸藏到黑暗中。她握住这块冰冰凉凉的手表,心咚咚狂跳。
今天的承太郎真的很不对劲。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认为承太郎喜欢她了。
21. 死神13
“鱼锦。”
“我不是让你回到我的身边吗?”
“为什么忤逆我?”
一只没有温度的手掐住鱼锦的脖子,将她从梦中拖出。
迪奥的模样在她的眼前逐渐放大,猩红的眼睛里藏着可怖的寒意。
他伸出像猫一样锋利的指甲,缓缓指向她的眼睛。
“我要你杀了乔斯达他们,我需要你的能力。”
死人一样毫无温度的手指开始用力,像玩橡皮泥一样戳穿了她的眼球。源源不断地血注入到她体内,开始从眼中黑洞流出。
“我会派人去接你,鱼锦。”
“别再让我失望了。”
刺骨的寒意缠住鱼锦,几乎要把她冻得不能呼吸。
好可怕。
眼前的吸血鬼遮住了本就微弱的烛光。
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压迫感好像抓住了她的灵魂,逼着她向下坠入地狱。
她身上汗毛倒立。
鱼锦想要逃跑。
不,不......
“你跑不掉的。”迪奥轻笑,“我等你回来。”
“不要!!!!!!”
鱼锦尖叫着醒来。
她气喘吁吁,手脚冰凉,冷汗浸湿了衣服。
现在还是夜晚,他们还在沙漠,守夜的是波鲁那雷夫,周围没有敌人。
鱼锦颤抖着吐出一口气,裹紧睡袋,发现篝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难怪会格外冷。
她往前蠕动了两下:“波鲁那雷夫,树枝已经用完了吗?”
回答鱼锦的只有风,沙漠的风带来一股诡异的香甜。像是放烂的草莓,变质的香水。
波鲁那雷夫靠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还在呼吸,基本和死人无异。
“好奇怪的味道,嗯?那是什么......”鱼锦在波鲁那雷夫身旁看到一朵猩红的花。
她拉开睡袋,缓缓靠近那朵诡异的花。这里空气过分干燥,不可能会有娇嫩的花。
这朵被波鲁那雷夫摘下的花,看上去像是玫瑰,但在花蕊中间,却长着彼岸花一样细长的叶。
怎么会有花莫名其妙又恰好出现在他们睡觉的地方啊。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花蕊时,逆钟从鱼锦的腰后钻出,伏在她的肩头,先一步捡起花。
祂把花献给鱼锦,搂住她的脖子:“这朵花有毒,小鱼。”
鱼锦打量着枯萎的花,只是正常的呼吸,一股异香就闯入鼻腔,差点把她迷晕。
“这是敌人干的?”
“是的。”逆钟回答,“但这只是一朵花而已,小鱼。”
“啊!”鱼锦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迷/药吗!”
糟了,其他人现在一定被死神13拖进梦里了!
鱼锦冲到波鲁那雷夫身边,不停摇晃他的胳膊:“波鲁那雷夫!醒醒,有敌人!喂,波鲁那雷夫!”
银发男人痛苦难耐,不断呓语,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他的身上开始出现刀痕,血从额头缓缓流下。
“波鲁那雷夫,快醒醒啊!!”鱼锦一巴掌拍在波鲁那雷夫的脸上,手掌震得发疼,可他还是没有醒。
睡眠质量怎么这么好!
鱼锦只好撇下波鲁那雷夫,跑到承太郎身边:“承太郎,喂,承太郎!”
承太郎一双剑眉紧蹙,睫毛不停地打颤。他呼吸困难,像是被什么勒住了脖子。
但他似乎在挣扎着从梦里醒来。鱼锦每喊一声,他的眉头会用力动一下。
“承太郎,你听得到对吧?快醒一醒!”她拍拍承太郎的脸,“拜托,你可是主角,肯定可以随便克服这种小困难的吧!”
鱼锦拉开睡袋,握住承太郎的手。开始捏他的指节,掐他的掌心。
但直到承太郎的手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印子,他也没能醒来。
没办法,她只能试图求助。
“逆钟,你能不能把他们喊醒啊?”
美人鱼笑而不语。
祂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鱼锦又从包里掏出系统,试图让它做些什么。
系统抬手拍了她一巴掌:“你当我是许愿池吗,我怎么帮你?不如你试试亲他一下,说不定他就醒了。”
“??”
鱼锦:(-_-;)
为什么系统自从修好以后,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新加坡的修理店老板!你到底做了什么!
“唉。”鱼锦叹气。
身旁两个最可靠的家伙都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挠挠脸,为难地看着承太郎不算美丽的睡颜。
不过......的确,现在如果偷偷亲承太郎,他也是醒不过来的......
她偷偷撅了下嘴,立刻就心虚地收回表情。
她根本做不到这种事!
“你还真想亲啊!你这个花痴!”系统飞来又是一巴掌,“你这个笨蛋!”
鱼锦表示抗议:“干嘛!不是你让我亲的吗!我又不会真的这样做,不许说我!”
逆钟挡在鱼锦和系统中间,一手拦住一个。祂拍拍鱼锦的脑袋,轻轻弹走系统。
“先救人吧,小鱼,不如试试让他憋醒?”
“哦!”
鱼锦跪坐在承太郎身边,伸手捏住承太郎的鼻子,用力捂住他的嘴。
人不管在熟睡还是浅睡,只要不能呼吸的话,一定会憋醒的。就像只要捂住打呼噜人的鼻子和嘴,人就会停止呼噜并醒来一样。
但是啊!但是!
她也有可能直接就把承太郎给憋死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
承太郎的嘴唇真的很软,被这他亲吻的感觉一定很不错。鼻梁也适合滑滑梯,睫毛也漂亮的像扇子......
沙子被风吹得到处乱飘,砸在睡袋上,沙沙地响。
眼前正被死神13追杀的人迟迟未醒,鱼锦的心也像这飘忽不定的沙子一样。
醒醒啊!
睡梦中的承太郎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伤口开始破裂,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到鱼锦脸颊,一旁的花京院身上也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伤口。
鱼锦绝望地尖叫,开始乞求承太郎醒来。
“承太郎......快醒醒啊!!求求你了!”
第三部不会就这样在完结了吧!
在鱼锦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时,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注意力全部拉回。
承太郎吃痛地捂住受伤的脖子,不解地看着鱼锦,眼神越来越冷,就像是在看即将被欧拉的敌人。他坐起身,攥住她手腕的手越发收紧。
啊......
啊!
鱼锦投降地举起手:“不,不是我!是敌人!承太郎,你们全都睡着了,被死神13拖进梦里了!”
她摇摇逆钟的胳膊,人鱼这才不情不愿地治好了承太郎的伤。
承太郎扶额,感觉脑中一片混乱:“......敌人在附近吗?”
“一定就在附近。”鱼锦十分笃定。
承太郎缓了缓神,看向守夜的波鲁那雷夫:“波鲁那雷夫真是......”
“他不是有意睡着的,敌人对我们用了迷/药。”鱼锦挽起袖子,又来到花京院身旁,“死神13身边一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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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他人,要小心啊,承太郎。”
她的手下意识搭在花京院胸口。
没有任何含义的动作,承太郎看着却格外别扭。
“你要自己待在这里吗?”
“嗯?对啊,我来喊醒他们,你去抓敌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
眼前的黑帽子沉默了很久,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能说点什么。
承太郎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但在看到逆钟的眼神后,他还是离开了。
祂很明显还在记恨他误伤鱼锦的事。
承太郎离开后,鱼锦用同样的方式成功喊醒花京院。
那双葡萄一样的眼睛很明显慌张了下,随后恢复正常,对她投以询问的眼神。
在意识到鱼锦正在做什么后,花京院以十分坚决的态度代替了她。
法皇的确更便捷高效,甚至可以一次性缠住三个人,其他人也很快逃离了死神13的噩梦。
从梦里醒来的同伴们无精打采,围着重新点燃的篝火愣神。
阿布德尔的腰腹受了很严重的伤,简单包扎后,只能勉强靠在石头上。逆钟已经治疗了他的伤口,可很显然,祂的治疗并不足以让阿布德尔痊愈。
“对不起啊,阿布德尔先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逆钟治不好你。”
“你无需向我道歉,鱼锦小姐。如果你没有替我疗伤,我可能已经死在梦里了。”
红色魔术师从火中显形,捏住一缕火苗,放到阿布德尔的腹部,暂时用火焰缓解他大的伤痛。
等到脸色好看了些许后,阿布德尔又向鱼锦解释:“有关你的替身,我大概知道了些讯息。你的替身不是治愈系的替身,祂治疗的手段,只是令伤口加快愈合罢了,遇到致命的重伤,祂是无法处理的。另外,鱼锦小姐,请你务必要注意,避免让你的替身控制你的精神。哪怕你再生气,再愤怒,也不能产生‘只要能解决眼前的困境,我怎么样都可以’的想法。”
“明白了吗,鱼锦小姐。”
“啊......好的。”
“都怪你这家伙!!”
一旁烤火的乔瑟夫突然开始埋怨。
他拿着地图,大声指责波鲁那雷夫:“你这家伙,守夜的时候怎么可以睡觉!如果不是小鱼,我们所有人都要被你害死了!”
倒霉的银发男委屈地抱住膝盖,不停为自己辩解。他是伤的最轻的,除了一点皮外伤,就只掉了几根头发。
“乔瑟夫先生,波鲁那雷夫不是有意的。”鱼锦围到火堆旁,替波鲁那雷夫解释,“敌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用一朵奇怪的花迷晕了我们所有人。”
“哼!”但乔瑟夫充耳不闻,好像只是单纯的在闹别扭。
花京院侧着身子烤火,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她刚刚碰过他的脸,治好了他脸上血流不止的伤口。愈合处现在痒痒的,像是少年期的生长痛。
花京院的耳坠晃动了下,他转动眼睛,望向鱼锦腕上那块漂亮的手表。
表盘的颜色很罕见,也很漂亮。如果稍细心点,就能发现表盘的颜色和承太郎的瞳色一模一样。就连表盘上碎钻装饰的星星,也好像他眼中的光芒。
花京院早就知道的,鱼锦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
但他不想让她接受承太郎。
人都会有私心,谁都想把美好的、仅此无二的宝贝藏起来。
他本来想慢慢拉近关系,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她,不让她太过难以接受。
但好像快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如果再不表露心意,他恐怕就要错过了。
22. 花京院的心意
在等待承太郎回来的时间里,剩下的几人围着火,自动分成了两组。
一组是受训的波鲁那雷夫和发脾气的乔瑟夫,一组是照顾阿布德尔的安静小鱼和花京院。
“不管,这全都是你的错,阿布德尔的伤你要负全责!”乔瑟夫像耍赖的小孩一样抱臂,哼声扭头。
波鲁那雷夫无语了:“乔斯达先生......你不要像小孩一样闹别扭好吗?你倒是听一下我的解释啊!”
乔瑟夫一皱鼻子,把义手拍的叮当作响,又开始发泄情绪。
这次波鲁那雷夫学会了闭嘴。他专心拨弄火焰,把乔瑟夫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毕竟他得尊重老人。
另一边,确认阿布德尔已经睡着后,花京院拍拍鱼锦的肩,轻声问她:“小鱼,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哦,好啊。”
鱼锦跟着花京院来到不远处的岩石旁。
一离开篝火的范围,沙漠里那种附骨的寒意就瞬间袭来,鱼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很冷吗?抱歉,我长话短说。可以把手给我吗,小鱼。”
花京院摊开手掌,鱼锦想了一下,把手搭了上去。
沙漠的夜真的很冷,就连花京院的指尖都稍稍泛凉。
在指尖感受到温暖的瞬间,他的双手轻轻将她拢住。他像一位虔诚的信徒,格外小心地将她的手托在掌中。
“小鱼,谢谢你。”
“嗯......?为什么要谢我......”
花京院先是用那双一贯温情脉脉的眼睛仔细描摹了鱼锦的脸,然后扬起唇角。
“你数次将我拯救,是如此的温柔善良,坚韧勇敢。小鱼,你的笑容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昏暗的世界。只要在你身边,仿佛一切的不安都会烟消云散。我无法不去在意你,只要看到你,我的心就悸动不已。”
鱼锦愣住了,她想要逃跑,但又觉得这样做不尊重花京院。
表白的话她以前也听过,但真心还是假意,只看一下对方的眼睛就能分辨出来。
花京院是真心的。
“那个......花京院,我觉得——”
“我有东西想要送给你,小鱼。”
花京院截断鱼锦的话头,手指用力蹭过手表,眼神暗了下来。
“这块表是承太郎送给你的吗?很漂亮,很适合你。这是泰格豪雅的最新款,大概四百五十万日元。”
......多少?
鱼锦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大口气,差点给自己憋死,她的眼珠子震惊到快掉出来了。
四百五十万日元??!!!
“别担心,小鱼,我送的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花京院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吊坠,轻放在鱼锦掌中,“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算是保平安的护身符吧,现在我想转送给你,希望你平安。”
花京院没有留给鱼锦拒绝的余地,他再次郑重地捧起鱼锦的双手,有种想半跪仰视她的冲动,但他深知不能如此。
“小鱼,我喜......”
“噢!承太郎!你总算回来了!”
波鲁那雷夫的大嗓门打破暧昧的氛围,他朝这边大声吆喝,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承太郎把麻袋里的敌人丢到地上,看向正要表白的花京院。火光在他眼中跃动,像深邃的大海映出星光。
承太郎发出疑问:“你们在干什么?”
鱼锦迅速抽回手,她摇摇头,看了看花京院,匆匆忙忙跑回篝火旁。掌中的吊坠有点咯手,但她不敢摊开看。
承太郎的行为已经很诡异了,现在连花京院也这样?
鱼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
为什么要喜欢她?她以后可怎么面对他们啊。
她涨红了脸,尴尬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试图掩耳盗铃。
她暂时无法直视承太郎和花京院了。
“你怎么了,小鱼,是冷吗?”波鲁那雷夫随手丢进几根枯树枝,篝火爆出一阵火花,差点溅到他的脸。
“哎呀,差点就让我英俊的脸庞受伤了......嗯?怎么了,小鱼,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波鲁那雷夫摸摸脸,又顺了顺头发,最后露出自信的笑容。
如果花京院是波鲁那雷夫这样的性格就好了,那她就可以把他说过的话当玩笑了。
可偏偏不是,认真的人说出认真的话,把一颗赤诚的心捧给她看。
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说......小鱼,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敌人的模样,说不定会是个大美女呢?”
“......我觉得不会是呢。”
鱼锦跟着波鲁那雷夫来到麻袋边上时,被五花大绑的金发男人正像蛆一样扭动,钻出麻袋,试图从这里逃脱。
毫无疑问地,他立刻就被摁趴在地。
“喂喂喂,想跑?”
波鲁那雷夫大力掀翻金发男,觉得有点眼熟,他踢飞金发男的帽子,终于见到敌人的真面目。
狼狈的荷尔荷斯像是见到瘟神一样,突然大叫一声。
波鲁那雷夫跟着大叫了一声,气冲冲地踩住荷尔荷斯的手:“这不是荷尔荷斯吗?上次让你这家伙侥幸逃了,这次我看你往哪躲!”
银色战车的脸上毫无怜悯之意,默默举起佩剑。
“你还敢出现在这里!可恶的家伙,就是你把本大爷害惨了!!”
“喂,等,等一下,我觉得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我可以给你介绍女人,绝世美女!!”
波鲁那雷夫本就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荷尔荷斯一提到女人,他就更生气了。
“去死吧,你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凭什么像你这样的人能有那么好的女人缘啊——渣滓!人渣!玩弄女人感情的混蛋!”
随着怒吼,荷尔荷斯被银色战车挑到空中。
在战车迅捷的攻击下,荷尔荷斯的头手脚破开几个大洞。剑刃挑断荷尔荷斯的手筋,波鲁那雷夫愤怒肘击,打断荷尔荷斯的腿。
“你波鲁那雷夫大爷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的轻浮男!!!”
银色战车顶起荷尔荷斯,把他打飞到天上。荷尔荷斯惨叫了几声,而后像一颗坠落的星星,落到不知名的村落。
撒完气的波鲁那雷夫身心舒畅。
他用手比作望远镜,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哎呀,这么一看,我们只用了十天就到埃及了,感觉未来一片光明啊~”
全程旁观的鱼锦漏出嫌弃的表情,但又有点羡慕他这样跳脱的性格。
如果她也能拥有这样的性格就好了,肯定就不会纠结这种事情了。
“鱼。”
承太郎悄无声息的来到鱼锦身旁,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这是死神13吗?”
鱼锦后退了半步,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小婴儿,点点头:“是的,就是他。”
死神13捂住自己的尖牙,不敢正眼看鱼锦,生怕她想起曾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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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过的事情。
“......是吗。”
承太郎看着鱼锦,耳朵微不可察的红了。鱼锦很少主动离他这么近,他现在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微弱的气味。
闻着像黄油面包,甜甜的。
如果承太郎胆子够大,只要稍稍低头,就可以亲吻到她的发顶。
但他不会这么做,他不知道这样的冲动从何而起。
心情大好的波鲁那雷夫夺走篮子,提着小婴儿左瞧瞧右看看:“真的假的,这个小鬼就是敌人吗?要怎么解决他,一把掐死?”
鱼锦秒拒绝了这个提议:“他还是个孩子!”
虽然死神13应该在梦里折磨过她,也的确很可恨,但欺负一个只有十一个月的小婴儿还是太没必要了。
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于是他们温柔地“威胁”了这位敌人,随后连夜赶路,把他送到了最近的村落。
在又经过半夜的奔波后,他们来到了出租赛斯纳的村落。
鱼锦一路上都在神游。
她纠结了一晚上,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在不会让人不快的情况下把手表还给承太郎,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花京院的感情。
她困到不行,在其他人都有事可忙时,她席地而坐,躲在阴凉地里打盹。
承太郎默默守在她身边,安静地等她醒来。
鱼锦的防备心已大有提高。虽然睡得迷迷糊糊,但还是警惕着周围。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突然睁开眼,一看究竟。
她靠在墙上,发顶翘起几根呆毛,看上去像是一只刺猬。
承太郎悄悄捏住她翘起的头发。
“喂!”匆匆归来的乔瑟夫朝这边招手,“承太郎——”
承太郎被吓了一跳,匆忙抽回手,投去不满的视线。
乔瑟夫小跑到停机坪,拍拍六人座的塞斯纳,开始进行其他的准备。没过多久,准备工作就已经完成,他们可以坐飞机穿越这片沙漠了。
承太郎轻轻推推鱼锦的脑袋:“鱼,该出发了,上飞机再睡吧。”
鱼锦几乎立刻就睁开眼,她胡乱点头,摸着墙爬起,嘟囔着回应:“嗯嗯,我没睡......走,马上走......”
这一边打盹一边说话的模样逗笑承太郎,他轻轻抓住鱼锦的手腕,牵着她朝飞机走。
“#¥……%¥我能走......”鱼锦用力睁大眼睛,脚步虚浮地走上飞机,随便找了个座位,往那一坐,立刻就又不省人事。
承太郎系好她的安全带,十分自然地落座在她旁边。他以手托腮,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的睡颜。
不一会,波鲁那雷夫也咋咋呼呼的上飞机了。
他闲着没事,又实在无聊,干脆不规矩地趴在座椅上,伸手玩鱼锦炸毛的头发。
等到花京院扶着阿布德尔上来时,鱼锦周围已经没有位置了。
不得已,他只能坐在远离鱼锦的地方,但他的视线却不肯离开鱼锦。
“好了!你们坐稳,要起飞了!”
赛斯纳在沙漠上空飞行,摇摇晃晃地催人入眠,本就缺觉的几人相继进入梦乡。
花京院的手指不停地敲击扶手,他无法让心平静下来。
他的伤口依旧很痒。只要一看到鱼锦,他的伤口就会更痒,让人想要抓挠,撕破。
不知过了多久,酣眠的承太郎突然睁开双眼。
两人对视一瞬,心照不宣地收回视线。
23. 算是约会吗?
没有了敌人干扰,他们很快就飞过300千米的沙漠,来到距离埃及仅有一海之隔的地方。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买艘潜水艇,从海底偷偷摸摸靠近埃及。
但唯一长得像发横财的土豪的阿布德尔正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另一个长相成熟的波鲁那雷夫则在医院里陪着,试图做些什么弥补过错。
不得已,乔瑟夫只能带着看起来更友善一点的花京院去买潜艇。
毕竟让花京院假扮富二代,比要求承太郎去演戏要简单的多。
乔瑟夫穿好伪装,捋了下夸张的大胡子。他做作地咳了两声,此刻的声音也像极了土豪:“那么......承太郎,你和小鱼打发下时间吧,我和花京院可能要很晚才会回来。”
鱼锦挥手告别,她伸了个懒腰,此刻精神百倍,她甚至感觉自己可以一口气不停冲刺跑上八百米。
不过她该怎么打发时间?
只有她和承太郎?一起逛街的话,这,这算......约会吗?
鱼锦下意识往承太郎那边看,接收到眼神的承太郎走到她身旁,抬腕看了下时间。
“时间还早,走吧,鱼,我们去逛逛。”
没等鱼锦点头,承太郎的手就精准贴住她的手腕。他故意握了下她腕上的手表,然后把她的手扣在掌中。
他的动作极其流畅自然,甚至可以面不改色,与脸颊染上红晕的鱼锦形成鲜明对比。
承太郎的手很大,骨节也比她的要宽,牵手的时候总是会硌到她,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这下鱼锦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天价手表还回去了。
她想抽回手,但承太郎却根本不肯松开。
她想用强硬的态度把东西还回去,但一看到他的眼睛,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行!她必须还回去,不能被美色阻碍行动。
原本好好走路的鱼锦突然化作一只闹脾气的柴犬,死活都不愿再走动半步。
“怎么了,鱼。”
“那个......承太郎,听我说。”
鱼锦深吸一口气。
“你送我的手表我很喜欢,但是这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所以,你还是......收回去吧?”
承太郎没有说话。他用力把鱼锦拖到面前,弯下腰去看她,充满疑惑的眼眸就这样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他离得太近了,鼻息甚至可以喷扑到她脸上。
属于承太郎的浓烈气息将鱼锦包围,这充满诱惑的味道让她下意识地进行吞咽。
她卡顿了一下,再次重复刚刚的话:“所以,这块手表......你收回去......吧?”
鱼锦不说话了,她读不懂现在承太郎的表情。大概又煎熬的过了半分钟后,围绕在身边的气息终于消失了。
“虽然想不到你现在才拒绝我的理由......但送出去的东西,我是不会收回的。那已经是你的东西了,随你处理,不想要的话扔掉也可以。”
鱼锦没再提这件事,她选择收下这块漂亮的手表,并在心里感谢承太郎二十遍。
没有等到她再次拒绝的话语,承太郎悄悄勾起唇角。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说真的,承太郎似乎没有浪漫细胞。
他想不出男女共处时应该去些什么地方,他只知道给在意的女生花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钱如流水,花出去才有意义,才有可能滋养出漂亮的花朵。如果不会给心爱的人花钱,那么再多的财富也只是毫无意义的数字。必须要让心爱的人知道,她值得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她可以拥有想要的一切。
从承太郎小的时候,乔瑟夫就经常这样说。
但承太郎没有学习到精髓,他真的就只会花钱。
他带鱼锦去服装店,去珠宝店,去首饰店,甚至还去了古董店。他看到什么都要买,买到鱼锦都怕了。钱像流水一样的从承太郎指缝里逝去,吓得鱼锦再也不敢乱看。她用尽全身力气把承太郎拖出店铺,再三拒绝他的好意。
“承太郎,不要再这样花钱了!我只是想看一看,并不是真的想买!我只是好奇,好奇啊!”
“哦......我知道了。”
既然一味花钱不可取,那还能去做什么?
此时的鱼锦怀里抱着三五样食物,像仓鼠一样吃个不停。显然,她已经不需要去正规的餐厅进食了。
吃着吃着,她突然停下脚步,望着前方的建筑物出神。
“原来这时候就有水族馆了啊......”鱼锦看着装潢奢靡的另类水族馆,眼中透出几分向往,“以前我只在打工的时候去过水族馆......不过运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海豚表演呢。”
打工?承太郎又想起了初见时她那副打扮。
贫穷、瘦弱、胆怯,所有负面的词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他想象不到她是如何生活的。
尽管她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看上去不是营养不良的穷学生了。但承太郎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一时间看她身上的新衣服也怎么看都不顺眼。
他想再多对她好一点。
“要去看看吗?这次以游客的身份。”
“好呀!”
不,还是不太好。
她已经花了很多钱了,这是别人的钱,她不能总这样莫名其妙的承受别人的好意。
“还是算了吧,承太郎。”鱼锦拉住想去买票的承太郎,“已经很麻烦你了,让你破费了,不好意思......”
“?”
承太郎摁住鱼锦,把她推到入口处:“这一点都不麻烦,你为什么要道歉?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我......不,乔斯达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垮掉。现在,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票。”
全程旁观的门卫看看离开的承太郎,又看看鱼锦。
她左搂着一个空袋子,右抱着半袋零嘴,对上门卫的视线。
鱼锦:“干嘛......”
门卫指指一旁醒目的牌子。
哦哦哦对对,差点忘了。
买完票的承太郎一脸疑惑地走来:“你在干什么,鱼。”
鱼锦指指门口的告示牌——外来食物禁止带入馆内。
“......”
承太郎原本想让鱼锦把剩下的食物丢掉,但看到她认真吃东西的模样,这样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贴住鱼锦的胳膊,一只手伸进袋子。
正喀嚓喀嚓嚼东西的鱼锦抬头——
她看到承太郎视线下垂,正一脸认真地吃东西。
他帅得鱼锦差点就噎到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
鱼锦连忙低头。
剩下的食物不多,他们很快就解决了。
新装修好的水族馆又大又漂亮,虽然和现代新兴的水族馆有很大区别,但水生物倒是一个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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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对海洋生物颇有了解,可以精准的说出每一只生物的名字、生活习性,甚至还能两眼就分出来公母。
他讲得比那些专职人员还要有趣,鱼锦听的津津有味。
每次讲到有些忘我时,承太郎的声音会戛然而止。等到鱼锦疑惑的朝他眨眼睛时,他才继续开口。
好在水族馆里很暗,暗到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睛,看不到承太郎的表情。
他们离开水族馆时,天已经黑了。
阿布德尔已经出院,买潜艇的乔瑟夫也顺利归来。他们约定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前往停靠着潜艇的海岸。
“水族馆限定纪念品,仅限量发售十份,欲购从速!”
刚准备离开的鱼锦略略一顿,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似乎是在卖限定的海豚纪念勋章。
承太郎一手插兜,顺着鱼锦的视线回过头,碧色的眼眸若有所思。
他把手里的纸袋递给鱼锦,说道:“你先去找老头他们,我有点事要处理。”
·
·
“波鲁那雷夫!鱼锦小姐不是都告诉过你不要乱碰这里的东西吗!!”阿布德尔用力抵住舱门,锋利的鱼叉正不停地攻击舱门,马上就要凿穿铁皮。
波鲁那雷夫手脚并用,抵住漏水的船体,却是杯水车薪:“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就那么一下下,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红色警报再次响起,潜水艇被外物用力撞击。一阵摇晃过后,本就快残破不堪的潜水艇又一次受伤。
“喂,小鱼,快想想办法啊!”波鲁那雷夫用胸部挡住新的伤口,水压几乎要将他冲飞,“对不起!我不该惹怒敌人的,你快想办法让我们逃出这里啊!”
“我在努力了——”鱼锦不停敲打上锁的出口,推门推到面红耳赤,额角直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推开这扇门逃走啊!”
但本该用来逃生的出口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使尽全力也不能撼动分毫。
女教皇已经用替身包围了这艘潜艇,她不仅想用鱼叉射死他们,还想用岩石压死他们。
逆钟在另一边摸索着出口,急得来回游动,这种体力活实在不是祂的长处。
祂幽怨地瞪了眼波鲁那雷夫。
原本,他们只是想看一看新潜艇上有没有敌人。等到承太郎回来,他们就可以直接出发去埃及了。
为此,在登船之前,逆钟已经在所有人身上都套上一层水做的防护罩,确保他们不会触发任何陷阱。
如果波鲁那雷夫没有好奇心驱使,用舌头舔仪器的话......
“喂,小鱼,窗户,从窗户出去怎么样?”堵着角落的乔瑟夫拍拍身旁的观景窗,水已经没过他的大腿,“你先出去,然后想办法救我们!”
法皇像补丁贴住那些细小的洞,已经延展到极限。机关旁的花京院用力扳动开关,但线路却早已被切断。他用手堵住碎裂的玻璃缺口,立刻就被敌人划出道道血痕。
“不行的,乔斯达先生,女教皇此刻正内外夹击,小鱼一个人出去会死的!”
“哈?!”
“怎么办,怎么办......”鱼锦急得团团转,“承太郎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哪里......”
越来越多的水注入潜艇,水泡一路攀升,逐渐没过鱼锦的腰。
泡泡。
鱼锦突然看向逆钟。
“逆钟,快捏几个泡泡出来!”
24. 女教皇
承太郎来到岸边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没有迟到,这里却不见其他人的踪影。除了大海,他什么都看不到。
“是遇到敌人了吗......”
鱼锦之前已经说过,在到埃及前,他们只剩下一个敌人——女教皇。一个可以远程操控,变换成各种金属的替身。
他们会在水下遇到女教皇,避免相遇,敌人的本体一定会在岸上远程操控替身。
可承太郎没有在岸上看到任何蛛丝马迹。正当他打算跳下大海一探究竟时,海面突然泛起不规则的涟漪,随后海水像被煮沸,无数的水泡膨胀到极限后破裂。
鱼锦一定遇到危险了。
承太郎毫不犹豫地跳进海中。他奋力下潜,搜寻着鱼锦的身影,视野忽被一大群沙丁鱼占据。白金之星不厌其烦地拨开鱼群,一片凌乱中,属于鱼锦的泡泡不停飘来。
他跟着引路的泡泡一路向下,打斗声开始从更深处传来。承太郎抓住路过的鲨鱼,在鲨鱼的身上借力一蹬,又下潜数米。
他终于看到了同伴们的身影。
逆钟给每个人都套上水泡,将最后的氧气储存备用。其他人的替身推着水泡前行,唯一能在水下灵活行动的逆钟则轮流推动乔瑟夫和鱼锦的泡泡。
他们就这样勉强躲避着女教皇的追杀,偶尔进行一两次还击。但没有充足的氧气,他们不能和敌人过多纠缠,否则一定会命丧大海。
再度追上几人的女教皇变成危险的鱼叉,毫不犹豫地瞄准鱼锦的腿。
逆钟大惊失色,飞快游回到鱼锦身旁,举着她就要跑,但祂哪里能比鱼叉快。
“小鱼!小心——”
一直关注着鱼锦的花京院打出一击绿宝石水花,用自己的重量撞开鱼锦。法皇试图缠住鱼叉,但在即将接触到的瞬间,鱼叉改变了轨道,不偏不倚地刺穿花京院的腰腹。
“花京院!”
“别过来,小鱼。”
花京院捂住伤口,绿色法皇发起攻击,但在海水的阻力下,他的攻击很难打到女教皇。
早就拉开距离的女教皇咯咯笑着:“蠢货,你的攻击在水下怎么会奏效呢?想英雄救美,也要看清形势啊,花京院。这充满矿物的海底可是我女教皇的主场!”
女教皇变成像海蛇一样灵活的铁丝,缠住花京院的脚踝:“说实话,花京院,你的模样长得也很不错呢~愿意挺身而出这一点也很讨喜,虽然比不上迪奥大人,但我还是很愿意和你约会的。”
花京院让法皇反缠住女教皇,做出一个拒绝的动作:“那还真是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即便你美如天仙,我也不会和你约会。”
一旁的乔瑟夫忽然睁大眼,眨巴了几下,视线不停的在鱼锦和花京院身上移动。
“那个,花京院,你说的喜欢的人不会是......”
红色魔术师突然推开乔瑟夫的泡泡,把没什么战斗力的乔瑟夫挡在最后。
“乔斯达先生,现在哪里是说这个的时候!”
“就是啊!能不能看清形势,你这老头!”
女教皇显然还没被这样拒绝过,她的替身开始收紧,用力拧断花京院的脚踝。
花京院没有吭声,只是忍着伤痛在笑。
“敢拒绝我,那你就痛苦的死去好了。”
女教皇勒住花京院的脖子,另一半身体则再次变成鱼叉,瞄准花京院的心脏。
被撞飞很远的鱼锦拼命向回赶,她朝花京院伸出手,缩小的逆钟顺着她的小臂游向花京院。
见状,女教皇索性变成乔瑟夫的义手,掐住花京院的脖子,提着他向上游。
这次鱼锦再怎么努力,也救不到昏迷的花京院了。拔地而起的岩石挡住她的去路,女教皇居高临下地看她,扬了扬手里的人质。
“要不要做个交易,小姑娘。只要你跟我回到迪奥大人身边,我就给他们一个痛快。”
鲜血从花京院的伤口流出,染红鱼锦的视野。她看着得意的女教皇,怒火开始烤灼她的心,脑中摧毁女教皇的想法越发强烈。
人鱼的眼瞳越来越亮,祂搭住她的肩膀,鱼尾缠住她的身体。祂捧住她的脸,开始呢喃鲛人语。
下一秒,鱼锦猛地转动眼珠。她诡异地浮起,像是变了一个人,神态语气都截然不同:“我会毁掉你的替身,让你付出代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海洋生物吓得四散而逃,珊瑚断裂,岩石滚塌。
逆钟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的女教皇,搂住鱼锦的脖子。祂的鱼鳍像花一样绽开,不停抖动。祂抬手,鱼锦也跟着抬手。她身上青筋暴起,胸腔大幅度的起伏着,骨头咯咯作响。
阿布德尔最先发现异常:“不好了,乔斯达先生,鱼锦小姐的替身要失控了!快想办法阻止她!”
“小鱼,冷静一点——”
波鲁那雷夫游上前,试图拦住鱼锦,但逆钟只是冷冷一瞥,他的肩膀就立刻被飞速移动的泡泡剜掉一块肉。
逆钟握住鱼锦的小臂,嘴唇一张一合,她也开始跟着说话:“世界最初是一片汪洋大海,海孕育万物,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海洋才得以存在。不尊重大海的人,一定会被大海吞噬。”
逆钟发动能力,开始搅动整个大海。旋涡卷走乔瑟夫几人的泡泡,也把女教皇吞没其中。
“你的替身很强大?别搞错了,你敢在这里挑衅我,就该付出代价。”鱼锦缓缓握拳,一只水做成的手死死攥住女教皇,将祂坚硬的外壳捏出裂痕。
动弹不得的女教皇开始尖叫,鱼锦歪头,立刻就有一层透明的膜封住女教皇的嘴。
捏住女教皇的手逐渐加大力度,鱼锦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发白,鼻血横流。
阿布德尔艰难上前,水像是锋利的刀,瞬间将他割伤,将他推远:“鱼锦小姐!请停下来,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替身抽干力量的!”
隐者之紫缠住鱼锦的脚踝,乔瑟夫铆足了劲去拉鱼锦,却差点把自己送进旋涡。
“鱼锦!”
一筹莫展时,承太郎终于出现了。
白金之星送承太郎穿过屏障,他来到失控的鱼锦面前,抬手压住她的肩。
“停下来,鱼,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鱼锦没有停手的意思。
女教皇的四肢已经被她捏碎,再继续下去,她会直接杀掉女教皇。
血不断从承太郎眼前飘过,鱼锦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在流泪。他心急如焚,试图强行将逆钟拉开。
愤怒的逆钟咬住承太郎的手腕,利齿陷入他的血肉,但承太郎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白金之星掰开逆钟的手,抓住祂的尾巴,在不伤害祂的情况下,将祂一点点拽离鱼锦。
承太郎终于站到鱼锦面前。
“鱼锦,醒一醒,好吗?”
“我是承太郎。”
神色茫然的鱼锦看向承太郎。即便现在身处海底,那对宝石一样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他的眼里现在只有她。
“小鱼。”
失控的鱼锦突然回神,逆钟的力量也瞬间消散。她晃晃悠悠开始上浮,被承太郎一把拉进怀中。这是一个十分猛烈的拥抱,撞得她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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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听不清承太郎的心跳。
好像很快,又好像是她听错了。
他是在担心,还是在害怕?
汹涌的大海归于平静,差点被漩涡绞死的几人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白金之星将破烂不堪的女教皇踢到海底,托住昏迷的花京院,向上游去。
他们顺利的回到了海岸上。
缺氧的几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等到星星开始朝他们眨眼睛时,他们才终于有了起身的力气。
波鲁那雷夫用海面当镜子,整理着自己心爱的发型:“真是的......差点以为要死掉了。死在大海里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连骨头碎掉都不会有人找到。”
“实在是千钧一发。如果JOJO没有及时赶到,我们可能已经被鱼锦小姐的替身杀死了。”阿布德尔点燃一团火焰,用来暖身子。他把湿透的书摊在岩石上,郁闷的烤着火。
乔瑟夫坐在火堆旁,摘掉湿漉漉的帽子,摆弄着咯吱作响的义手:“这孩子的替身实在是强大到有些可怕,甚至可以控制主人的行动。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哎,管他呢!反正小鱼不会伤害我们,她的替身也只是为了救我们才失控的。”
“......你还真是乐观啊,波鲁那雷夫。”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的一大优点!”波鲁那雷夫走到花京院身旁,朝远处承太郎招手,“喂——承太郎,小鱼还没有醒吗?花京院的伤还得要她治疗啊——”
承太郎不语,只是拨开鱼锦糊在脸上的头发,低头看着她昏睡的脸。
他卷翘的头发被水珠压低,随着他眨眼,那滴水珠忽然落到鱼锦脸上。
他抬手擦去这滴水,指腹传来柔软的触感,像是在抚摸煮熟剥壳后的鸡蛋。
刚刚在海底的时候,承太郎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还好他赶上了。
承太郎长舒一口气,就这样捧着鱼锦的脸,默默地看她。
正捡树枝的波鲁那雷夫惊得丢掉手里的东西,他跑到乔瑟夫身旁,超小声的说话:“喂喂,乔斯达先生.....你看!承太郎是不是中邪了,居然会做这种事!”
波鲁那雷夫的指向行为异常的承太郎。
“嗯?他在担心小鱼吧,这有什么的。”
对这种事格外敏锐的波鲁那雷夫挤出一个“你懂得”表情:“不是啦,这个不是重点!乔斯达先生,承太郎一定是喜欢小鱼啊!”
乔瑟夫则回了一个“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表情:“不要乱说这种话,小心承太郎揍你哦,波鲁那雷夫。”
“你这老头,身为别人的外公,居然看不出来自己的外孙发生了什么变化吗!他绝对是喜欢小鱼!百分百!”
“那也挺好的,小鱼如果当我的孙媳妇的话,我就把我名下的几栋不动产送给她。”
这个有钱的老头,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啊!波鲁那雷夫心急如焚。
他又一次拉住乔瑟夫。这次他先是一指昏迷的花京院,然后又指指承太郎。
“可是花京院也喜欢小鱼啊,乔瑟夫先生,他们如果竞争怎么办?如果要小鱼做决定怎么办!如果敌人利用这一点趁机挑拨怎么办!”
听完这番话,乔瑟夫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若有所思,来回打量了好一阵子。
然后,他说:“好像在小鱼的故乡,有个部族就是一妻多夫制......”
“......”
波鲁那雷夫默默走掉了。
他真是瞎操心,这种感情上的事情果然还是留给本人去解决吧!
25. 不会是喜欢她吧?
突然。
鱼锦睁开眼睛,眼眶依旧泛红。杂乱的睫毛湿漉漉的,像只小鹿。
承太郎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收回手。他心虚地压低帽檐,耳根被火染成绯红色。
偷看别人被抓个正着的感觉太糟糕了,比钢铁阿丹让他去偷金首饰还要糟糕。
鱼锦显然还在状况外,她表情呆滞,根本没注意到承太郎的举动。
“你醒了......鱼。”
听到声音,鱼锦先是皱起眉头,分辨出声音的主人后,又突然睁大眼睛。她爆出一声尖叫,直挺挺地坐起,差点撞到承太郎的头。
“鱼?”
“花京院,花京院怎么样了!”
承太郎垂眸:“他还活着,但是伤的很重。”
鱼锦的呼吸颤了一下,逆钟操控她所做的事情如潮水涌入脑中。她连滚带爬的找到花京院,看着他惨白的脸,感觉自己活人微死。
“对不起,花京院......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鱼锦握住花京院的手,低下头去,额头轻轻抵住他的指节。
他的手很凉,就像冰冷的海水。
鱼锦在心中乞求花京院快点睁开眼。
逆钟从她的后颈游出,罕见的皱起眉。祂看看昏迷不醒的花京院,又瞥了眼旁观的承太郎。治好花京院的伤后,祂突然朝承太郎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
承太郎:“......”
随着逆钟离去,花京院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昏昏沉沉,身上的伤仍阵阵刺痛。
他缓慢地眨了几次眼,眼神终于明亮起来。他看到鱼锦跪坐在他身旁,在闪闪发光,像太阳一样散发着暖意。
她的脖子上原来有一颗小痣,很可爱。
发现花京院醒来后,鱼锦露出笑容,像盛开的太阳花:“花京院,你终于醒了,你还好吗?”
“嗯......”
“啊!看啊,乔斯达先生,花京院清醒过来了!”
波鲁那雷夫比鱼锦还开心,露出一嘴大白牙,高兴地拍打乔瑟夫的肩。但被打的乔瑟夫就没有这么开心了,波鲁那雷夫下手实在是没有轻重。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不要再打我了,波鲁那雷夫!你这家伙——”
“欸?老头子,你的身体差成这样了吗~”
被触碰到逆鳞的乔瑟夫眉头一凝,开始像小孩一样跟波鲁那雷夫对着呛。好在阿布德尔眼疾手快,把两个开始犯幼稚的家伙拖到一边。
花京院听着熟悉的吵闹声,微微一笑:“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他用力睁开想要闭合的双眼,将此刻的鱼锦收入眼底,他的心悸动不已。已经萌发的种子开始肆意生长,变成大树,根蔓深深扎根在血肉之中。
一种冲动驱使着花京院伸出手去——
他轻轻捧住鱼锦的脸颊,还稍稍摩挲了下她的嘴唇:“是你救了我啊,小鱼,谢谢你。”
“......”
承太郎睁大眼睛,心上突然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实在是不懂身体出现的异样该怎么形容。
鱼锦礼貌又尴尬地一笑,拿下花京院的手:“......以后不要再这样乱来了,花京院,大家都很担心你。”
“乱来的是你,小鱼。”
花京院反抓住鱼锦的手,缓缓坐起。他收起温柔的模样,葡萄色的眼睛失去应有的光芒,多出些危险的意味。
“小鱼,在不能彻底掌握替身的能力之前,不要再这样使用力量了,好吗?”
明明是一个疑问句,听上去却暗含其他意思,花京院的表情也意味不明。
鱼锦下意识向后躲,撞到身后的睡袋,一时间失去重心,整个人开始向后仰。
她摔倒在地,虚弱的花京院被她带倒,这样一张精致的脸就如此近距离的盯着她。如果再偏一点,她会直接碰到花京院的嘴唇。
妈妈咪呀,天啊地啊!
鱼锦没忍住吞了下口水。
她发誓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人在紧张时会吞咽口水是符合常理的!
本就不开心的承太郎彻底垮下脸,用鼻腔发出不满的气声。
这声音终于引起鱼锦的注意。
她看着一脸黑线的承太郎,突然心虚的不行。
“抱歉,小鱼,可能是刚恢复的原因,我的身体还有些不受控制。”说着,花京院扶起鱼锦,轻吻她的手背,“请原谅我的失礼。”
鱼锦吓得赶紧抽回手,一连说了三遍“没关系”。她捂住胸口,心虚地蹭了蹭手。等到再次确认花京院身上的伤口都已愈合后,她逃一样地跑到承太郎身边。
风中伫立多时的承太郎身遭的空气是冷的,身上染上沙漠的味道。他垂下视线,偷偷看鱼锦。她的头发此刻毛毛躁躁,像是一颗海胆。
紧接着,他听到海胆说话:“承太郎,你也受伤了对不对?给我看看,我帮你治疗一下。”
说着,鱼锦开始翻看承太郎的手,完全没注意到他千变万化的神情。就当她要掀起他的袖子一看究竟时,他迅速抽回手,别过脸去不看她。
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不需要。”
鱼锦发出一声疑问,再次拉住承太郎的手,不解地歪头:“真的吗?可是我记得逆钟咬伤你了......”
承太郎板着脸,下巴微扬:“我说了不需要。”
“真的吗?”
“......”
高大的男人不说话,鱼锦就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他,尽管她看不见他的眼睛。
就这样陷入尴尬时,乔瑟夫蹑手蹑脚走来,笑嘻嘻地拉过鱼锦。
他拍拍鱼锦的肩,朝她挤眉弄眼,开始打趣承太郎:“哎呀,不用管他了,小鱼。承太郎的臭脾气你也知道,莫名其妙的对吧~这小子说不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用管了~”
的确,承太郎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呢?明明他们不久前还其乐融融的逛水族馆呢。
......难道是在怪她把大伙都给害了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鱼锦有点失落,她满怀歉意地看向承太郎,瞧见他惊慌失措的眼神。
好少见哦,承太郎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直安静整理行李的阿布德尔抬头,发出灵魂拷问:“乔斯达先生,现在潜艇被毁,我们该怎么去埃及?”
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没有插话。他在花京院身旁坐着,第一次觉得感受安静是这样美好的一件事。
“嗯......今天是没办法赶路了。”乔瑟夫想了一下,轻轻拍拍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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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小鱼,在到埃及之前,确实不会再有敌人了吧?”
他表情严肃,鱼锦便也严肃点头。她高高抬起胳膊,和乔瑟夫勾肩搭背——她勉强可以搭住他的肩。
“是的,乔瑟夫先生。没意外的话,不会再有任何敌人来妨碍我们到达埃及了,除了世界,所有塔罗牌都已经出现过了。”
这番话不知道哪里点燃了乔瑟夫的干劲,他爽朗大笑,说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呦西!那我们开水上飞机跨过这片海洋吧,就由我乔瑟夫·乔斯达带你们走出现在的困境!”
......
啊......又要坐二乔开的飞机吗?
鱼锦潜意识里有点抵触,但她也没什么拒绝的资格。而且,到底是谁说二乔是载具杀手的,这几次交通工具他驾驶的可都很完美呢!
波鲁那雷夫震惊地张大嘴,立刻开始夸赞乔瑟夫的奇思妙想:“不愧是乔斯达先生,这么快就想到了方法。哈哈哈哈哈,太好了,这下终于不会耽误行程了~”
阿布德尔的额上滑下一滴汗,表情无奈,但也没有拒绝。
只有承太郎提出质疑:“你确定你能开好飞机吗,老头。”
“当然了,上次开塞斯纳的时候不是没有出任何意外吗!”
“上次你不也差点把飞机卡在树上吗?而且上一次,我们也没有离埃及这么近。”
乔瑟夫不满地瘪嘴,把鱼锦拉到身前,拿出强有力的证明:“小鱼说到达埃及前不会再有敌人来袭击我们了,所以这次肯定没问题的,承太郎!”
承太郎没有多看鱼锦一眼。她被乔瑟夫拉到身前的那一瞬间,承太郎就压低了帽檐,避免与她进行视线接触。
短暂沉默后,承太郎说:“随便你吧。”
他果然是生气了吧。
鱼锦收回视线,尴尬地揉搓手指。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窝在篝火边上发呆。
乔瑟夫跟阿布德尔负责去买水上飞机,波鲁那雷夫则带着花京院去附近的医院再做个检查。
就这样,承太郎和鱼锦又被单独留下了。
但和白天不同,现在他们之间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鱼锦把包里的系统翻出来,举着它烤火,试图缓解尴尬。承太郎则端着一杯热咖啡,坐在离她三步远的石头上望天。
“......”她用余光偷看承太郎,纠结地扣了扣系统翘起的铁皮。
承太郎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的?
要问吗?
鱼锦叹气,在心里摇摇头。
算了,今天的事本来就是她不对,但她真的不知道逆钟会做这种事。
她用袖子擦干系统缝隙里的水珠,正打算把包也翻过来烤一下时,承太郎的影子将她罩进黑暗。
他递出一个礼盒:“这个给你。”
“啊?啊......谢谢......承太郎。”
“嗯,不用谢。”
鱼锦双手接下,好奇地打开盒子——是她今天看到的海洋馆纪念品。
承太郎居然把她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鱼锦看着这枚海豚勋章,突然冒出一个非常自恋的想法。
嗯......那个,嗯......承太郎不会是喜欢她吧?
26. 愚者伊奇
鱼锦没有问任何问题。那一整晚,她和承太郎就这样尴尬着,谁也没有说话。
后来,她不知不觉睡着了。再睁开眼时,就已经到埃及了。
她不知道是谁把她抱上飞机的,但睡觉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她。但她不敢睁开眼,她害怕那会是承太郎。
鱼锦确信自己是喜欢承太郎的,但她害怕承太郎也喜欢她。
她有点承受不住别人的喜欢,不知道如何正确对待别人真诚的感情。拒绝掉,她又舍不得。答应下来,她又觉得自己会耽误别人,不是良缘。
纠结过后,她决定当缩头乌龟。
没错!就这样先当缩头乌龟好了!不管是花京院还是承太郎,她通通不回应就好了!
他不提,她不说。他一提,她惊讶。
“噢!他们来了——”乔瑟夫的声音喊回愣神的鱼锦。
豪华的直升机在沙漠上空徘徊,飓风卷起小型沙尘暴,还差点吹飞鱼锦。好在法皇及时缠住她的腰,把她拉回花京院身后。
承太郎孤单地站在一旁,抬手遮挡着沙子,深邃的双眼黏在鱼锦身上。
他很少会情绪外露,但当他表露出情绪时,这帮人反倒没有一个注意到的。
“呀嘞呀嘞......”承太郎敛回视线。
终于,盘旋许久的直升机降落了。
SPW财团会的工作人员把旅行需要的新行李和装备都带来了。一番简单的寒暄后,他们拉开后座的门,向众人展示旅途的新同伴——
一只正在嚼口香糖的狗。
“哈——?oioioi~”波鲁那雷夫歪头,推开身前几人,径直来到直升机旁,“这条狗就是我们的新同伴吗?开什么玩笑!”
波鲁那雷夫完全没有把新同伴放到眼里,他用力拍打座椅,不小心打掉狗嘴里的口香糖。
伊奇人畜无害的模样顷刻消失,它朝波鲁那雷夫呲牙。吐出口水,像人一样不满地咂嘴,就差冲上去扇他巴掌了。
鱼锦倒吸一口气,默默后退一步。
看到她退后,承太郎也跟着退了半步。
其他了解伊奇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向后退,只有波鲁那雷夫被留在最前面。
“嗯?干嘛,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到后面去了——”
话还没说完,伊奇就突然扑到波鲁那雷夫的脸上,开始咬他的头发,锋利的狗爪不停挠他的脸。咬得开心时,伊奇还得意得放了个臭气弹。
“可恶!这条臭狗,我要杀了你——”
“杀”字吐出的瞬间,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等到众人恢复视野时,一只气派的替身赫然出现在伊奇身后。
形似机械狗的替身发出吼叫,头上顶着像是印第安人一样的翎羽。祂摆摆头,就刮起一阵沙尘暴。动动爪子,波鲁那雷夫就被吞进流沙。
银色战车胡乱挥舞着剑,却只能砍到可以随意变换形态的沙子。愚者甚至可以将银色战车包进身体,强行夺走祂的武器。
没有了替身,波鲁那雷夫被伊奇挠得更不成样子,下半身陷进流沙。他高高抬手,开始能屈能伸。
“喂!好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死狗的,放开我!!喂——救救我,你们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没有人去拯救波鲁那雷夫。
等到伊奇差不多发泄完时,阿布德尔拿出一条咖啡口香糖,终于救出了狗爪之下的波鲁那雷夫。
伊奇趴在越野车旁,满意地嚼口香糖。从它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它鄙视所有人类。不管是谁想要靠近,它都不会多分出一个眼神。
波鲁那雷夫理好乱糟糟的头发,委屈巴巴地走回人群:“我说,乔斯达先生,这家伙真的能帮到我们吗......”
花京院打趣道:“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吗,你觉得它厉害吗,波鲁那雷夫?”
心灵身体双重受伤的波鲁那雷夫本来就不开心,听到花京院这样说,他难受的脸都红了。
“伊奇的性格就是这样,但在它吃口香糖的时候你们可以放心,这段时间它很乖巧。”SPW的工作人员从直升机上拿出最后一样东西,递给乔瑟夫,“乔斯达先生,这是给您念写用的新相机。”
乔瑟夫看着新相机,忽然有个想法:“各位,来拍张照吧?直接毁掉相机太可惜了,正好我们人齐了,大家一起合影吧!”
波鲁那雷夫最先答应下来,他试图搂着鱼锦一起合影,却被一绿一黑两个人无情挡住。
“我说你们两个......”
“喂!波鲁那雷夫,你在磨蹭什么,快点过来——”
乔瑟夫坐在石头上,抱着正嚼口香糖的伊奇;波鲁那雷夫蹲在旁边,又想伸手招惹伊奇,差点被咬;阿布德尔拿着古籍在一旁站好;鱼锦则被花京院推到正中央,她不知所措地站在乔瑟夫身后,尴尬地抓住衣角。
鱼锦并不喜欢拍照,特别是站在最中间。她更喜欢站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就像吉良吉影一样。
但当花京院贴着她的肩膀站好,承太郎也在她身旁停下时,她根本就无暇在意站位的事,变得只会傻笑。
拍出来的照片送给了鱼锦。
她如获珍宝,小心地收起,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口袋里。
她会好好珍藏一辈子的,这或许是她此生仅有的和承太郎的合影。
照片里的承太郎与她对视,现实里的承太郎同样凝望着她,只是她浑然不知。
“好了,接下来让我看看dio究竟藏在埃及的哪里——承太郎?你要干什么。”
承太郎默不作声地拿走相机,将镜头对准鱼锦。
闪光灯打到身上的瞬间,鱼锦惊恐地扭头。她看着那张照片落到承太郎手中,被他夹到本子里,收回口袋中。
她感觉自己丑态毕露的模样也被夹在本子里永远定格了。
“承,承承太郎?你要干什么,快把照片给我——”
承太郎俯视凑上前的鱼锦,拍拍她毛茸茸的脑袋:“在新加坡的时候,你也拍了一张我的照片。所以我也拍一张你的,这很合理吧。”
啊......
鱼锦心虚地挠挠脸。
“怎么了?”
“嗯......没什么,你说的对。”
鱼锦最终决定不要把那件事告诉承太郎。
如果告诉他,他的照片已经到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女孩手里,并且背面还有空条家的联系方式的话,他说不定会生闷气。
“对了,鱼......我有问题想问你。”
“嗯?啊,他们要走了!”
SPW工作人员交接完最后的情报,开始挥手告别,眼看就要开直升机离开。
“等等!”鱼锦小跑上前,强行把人拦下,“你们先不要离开,请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千万别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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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
她指指其中一人的手腕,“那块表,摘下来给我。”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鱼锦说的做了。
乔瑟夫一脸疑惑,其他几人也来到鱼锦身边。
只有伊奇远远趴在一旁,安静地睡觉。但突然,他警觉地抬头,朝南边跑了几步,重新找了个睡觉的地方。
“怎么了,小鱼。”
“敌人可能已经出现了。”
几人面面相觑,开始警惕周围的情况。
鱼锦把手表扔到远处,虽然她不确定会不会有其他敌人,但等到闹钟响起,这至少能暂时影响盖布神的判断。
“敌人的替身名为盖布神,可以远程操控水元素。如果启动直升机的话,他们会首当其冲。所以,保险起见,还是等我们打倒敌人以后,再让他们离开吧。”
鱼锦突然降低音量,用伊奇听不到的声音说悄悄话:“伊奇的耳朵很灵,能听到敌人在哪里,我们可以跟着他躲避攻击,特别是你,花京院。”
花京院意外地眨眨眼:“为什么是我?”
漂亮的眼睛想要知道答案。一想到这张完美的脸上不久之后就会留下两道狰狞的疤痕,鱼锦就于心不忍。
“因为敌人会伤到你的眼睛。”鱼锦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她揪住花京院的衣领,把他往下拉,认认真真地又嘱咐了一遍,“听好了,花京院!一定要随时注意自己身边的情况!”
她的手很快就松开了。但在那一瞬间,花京院甚至觉得就这样被敌人割伤眼睛也不错。
承太郎就站在花京院旁边,他看到了花京院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悦。
他心里不舒服,但他的理智认为他不该有这样的感觉。
花京院是他的好朋友,是愿意赔上性命与他并肩战斗的同伴,他不应该产生这种微妙的嫉妒。
鱼锦还在那里认真交代着有关敌人的事情,但承太郎零零散散只听进去几个词。
“我们小心前进吧,承太郎,你去把伊奇带过来——”乔瑟夫没喊动承太郎,他瞧着不知道为何在愣神的外孙,哼了一声,自己去抓伊奇了。
直到坐上车,承太郎也还是那副心思深沉的模样。
哐当。
谨慎在沙漠中行驶的越野车不知道压到什么东西,突然一个颠簸,震飞了正在后座睡觉的伊奇。
奶牛狗骂骂咧咧地叫了两声,直接翻窗跳车,找了个暖洋洋的沙子地继续睡觉。
几人纷纷下车,蹲下查看凭空出现在这里的障碍物。
鱼锦绝望地抽气。
拦住他们的是SPW财团工作人员的尸体。
两个人死不瞑目,溺毙而亡,根本不知道敌人为什么会杀掉自己。
“怎么会这样,这次先出发的明明是我们,敌人应该先来袭击我们才对。”
“不是你的错,小鱼。dio和他的手下就是这样狠毒,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哪怕他们是无辜的。”
乔瑟夫安慰地拍拍鱼锦的肩膀,扭头吩咐:“先把他们安葬在这里吧,后续我会通知SPW财团会的。”
其他人没有异议。就当几个壮汉搬动尸体,打算用沙子堆出坟墓时,鱼锦脚下的沙子开始诡异颤动,连带着她的脸颊肉也一抖一抖。
她低下头,不明液体已经黏住她的脚踝。敌人的替身从她脚底流出,逐渐现出实形,对她虎视眈眈。
27.盖布神
敌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完全没有察觉到!
这下糟了,她还提醒花京院要小心,结果她马上就中招了。
鱼锦屏住呼吸,谨慎地挪动位置,敌人的利爪随她变化着方向。她倒吸一口气,大喊:“大家小心,敌人就在这里——”
沉寂许久的逆钟从她小腹游出,用海浪卷起敌人,让她侥幸躲过攻击。祂稳稳抱住她,转身就跑。
敌人的攻击扑空,显然没有放过鱼锦的意思。盖布神像是敏锐的猎犬,迅速跃起,精准地穿透逆钟的腰腹,刺伤了想要逃跑的鱼锦。
她身形一晃,差点就从空中坠落。
汩汩涌出的血很快被逆钟止住,鱼锦疼得唇瓣颤抖,但仍没有停下。
可还没等鱼锦逃出攻击范围,盖布神就再次追上逆钟,眼看就要抓住祂的尾巴。
好快!!
可恶啊!逆钟的速度面板不是A,根本跑不过!
她试图用能力阻止敌人。但这里是干涸的沙漠,逆钟无法如鱼得水,除非大肆动用能力,但那样她一定会被敌人杀掉的。
得想个办法,想个打倒敌人的方法......
想不出来啊!
鱼锦苦恼地搓脸,眼看着就要被敌人抓住。
在盖布神高高跳起,想要再次发起进攻时,一颗绿宝石打中鱼锦的脑袋,将她打飞半米远,躲掉又一次追击。
花京院只身一人在沙漠中奔跑,试图拯救被替身纠缠的鱼锦。他毫无防备,法皇已经延伸到她附近。她连连摆手,疯狂摇头,试图劝花京院收回替身。
“小鱼,小心,敌人又要发起攻击了!”远处的花京院发动绿宝石水花,又推开即将落入陷阱的鱼锦。一颗绿宝石砸在敌人身上,而后碎裂,被水吞没。
穷追不舍的敌人突然停了下来,短暂分辨方向后,祂转朝着花京院扑去。
逆钟头也不回,反还加快尾巴摆动的速度,把鱼锦送到安全之处。
“逆钟,快回去救人啊,你在干什么!”
“他不会死。如果你过去,你会死。”
“怎么这样!”
“我只会保护你,其他人我不在乎。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救他。”
逆钟放下鱼锦,轻轻扇动尾巴,掀起一阵沙尘,吵醒正酣睡的伊奇。奶牛狗吐了下嘴里的沙子,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鱼锦拉住逆钟的手,一指花京院:“那就去救他啊!”
眼前的人鱼依旧无动于衷。祂缓缓眨动眼睛,解释道:“这里是沙漠,我的力量十分有限。我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能力,但你想不到,我就没有办法使用。”
快想,快想!
还是想不出来啊!
她本想先提醒花京院远离敌人,但开口的刹那,他就已经进入敌人的射程范围了。
绿色法皇用双手编织成网,试图拦下敌人。被挡住的瞬间,敌人的替身开始融化,变成流水,顺着缝隙穿过法皇的网,瞬间抓伤花京院的眼睛。鲜红的血爆出,花京院惨叫一声,又被剜去颈肉。
“花京院!”
匆匆赶来的几人接住昏迷的花京院,试图为他止血。但鱼锦不在身边,他们的努力实在收效甚微。花京院的血流个不停,逐渐汇成一潭,渗入沙层。
盖布神再度消失,不知何时就会再次冒出,给予他们重重一击。
沙漠里死一样的安静。
敌人的目的从来就不是阻止某个人,他是要杀了所有可能威胁到dio的人。
“送我回去,逆钟。”
逆钟摇头,拒绝将鱼锦送回那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仅仅是一句话的时间,敌人就再次出现在毫无察觉的几人背后,那只手几乎马上就要掐住承太郎的脖子。鱼锦大惊,用力跺脚几次,暴露自己的位置。
果不其然,敌人的替身立刻将她锁定,迅速袭来。祂太快了,她全神贯注才能勉强跟上祂的速度。
还有三步的距离。
鱼锦睁大眼睛,在那团水跳出沙子的瞬间向后滚去。
“逆钟,抓住祂!”
她在沙地上滚了一圈,刚刚停留之处变成漩涡,将敌人困在原地。海水变出无数的手,阻碍着敌人进一步行动。
但这还不够,这只能暂时阻止敌人,没有办法彻底打倒他。
在敌人挣扎的时候,不远处的承太郎迅速动身,跑到鱼锦身边。其余几人则趁机搬动花京院,把他放回车上。
“鱼!敌人在哪里?”
“伊奇知道他在哪里,你跟着它走!”
跟着伊奇?
承太郎用怀疑的眼神瞧了瞧这只模样略显呆蠢的狗。它怎么可能会帮他们?
漩涡里的敌人不停挣扎,逆钟的能力也越来越弱,马上就要脱离禁锢。
鱼锦咂嘴,用力握拳,被重力反带倒,半跪在地。她感觉到有什么在将她向下扯,即将吸走她全部的力量。
她不由得催促:“快去啊,承太郎!”
“但敌人的移动速度很快,并且可以分辨出我们所有人的位置。”
“我有办法让他分辨不出来,相信我!”
要怎么做?承太郎不是怀疑鱼锦,而是想不到她的替身该如何做。
鱼锦拧紧眉头,用力抬起双手。她像是承着千斤的重量,不过抬动手臂,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但逆钟不会骗她,所以她一定做得到!
“当然,我不会欺骗你。”
逆钟游上前,尾巴缠住她的身体。海水开始源源不断地从沙子中涌出,逐渐蔓延,开始铺满整个沙漠。
紧接着,这些海水飞向空中,像烟花一样炸开,变作密密麻麻的雨,将所有人的位置暴露无遗。
在大雨落下的瞬间,敌人冲出沙子,开始攻击,却意外扑空。祂又立刻转移目标,但几人的脚步声开始毫无规律的出现在不同的地方,敌人已经分辨不出哪里才是正确的位置。
在意识到整个沙漠都是同样的脚步声后,盖布神在原地伫立了片刻,然后突然消失了。
“他要转移位置了,承太郎,快去!!”
承太郎趁乱抓起伊奇,带着这条敏锐的狗一起奔向敌人。他掐着伊奇的脖子,半威胁道:“如果你不能带我去往敌人的身旁,导致鱼受伤,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这家伙神经病吧!”伊奇心里想着,“吵人睡觉还让人带路,咬死你!”
它先是愤怒地吼叫,在察觉到承太郎身上的杀意并非假象时,它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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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
好狗能屈能伸!
伊奇用愚者指引出正确的方向,带着承太郎来到那名孤零零的盲人身旁。
沙漠中的几人终于得以喘息,他们退到安全的地方,期待承太郎可以打败敌人。
雨势减弱,逆钟眼中地光亮也渐渐消失。鱼锦前后晃了两下,差点又一次昏迷。但她只是在原地缓了几秒,就恢复了意识。她的身体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结实了很多,完全可以承受住逆钟的能力。
清醒过后,她急忙跑回花京院身旁。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鱼锦轻轻遮住花京院受伤的双眼,低下头去,额头抵住自己的手背。
彩色的小水泡顺着她的指尖流出,逐渐治愈花京院的伤。外伤很快就愈合了,但却无可避免的留下了疤痕。
鱼锦不确定花京院是否会留下后遗症,但至少他性命无虞。
“乔瑟夫先生,花京院必须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我不确定他的眼球是否痊愈了。”
“好,等我们收拾好东西就出发。”
他们挤在车上等了一会,确认敌人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后,几人又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鱼锦帮忙用沙子堆起坟墓,满怀歉意地朝两位工作人员三鞠躬。
“对不起,没能救你们......”
是她太想当然了。这里不是回合制游戏,她无法预知敌人具体的动向。接下来,她必须仔细思考敌人的能力和性格,得出最优解,不然一定还会出问题的。
“小鱼~车已经修好了,我们可以去找承太郎哦~”
“好的,我马上来。”
波鲁那雷夫陪鱼锦坐在行李上,他抓着护栏,望着没有边际的沙漠,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呐,小鱼,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泣吗?会像刚才一样也为我堆一座坟墓吗?”
鱼锦呆住了。
她像金鱼一样一动不动,呆滞地盯着波鲁那雷夫。
波鲁那雷夫慌了:“啊!不,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啊!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不可能会有事情的,我的剑术多么高超你也看到了对吧!”
鱼锦一言不发地扭过头去。
“小鱼~~~!”
“波鲁那雷夫!你又在跟鱼锦小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阿布德尔拍了下波鲁那雷夫的脑袋,训斥道:“她现在心情肯定很难过,你不要总是说这种晦气话!她的家乡格外注重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小心一语成谶。”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行人就这样坐在颠簸的车上乱逛,终于找到了正沐浴在夕阳下的承太郎。
他已经解决掉了敌人,还用手杖垒好了坟墓。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敌人的尸骨会在黄沙的侵蚀下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饱受摧残的伊奇迫不及待地跳上车,朝波鲁那雷夫汪汪几句。在拿到心爱的口香糖后,它四条腿灵活一蹬,找个舒适的窝起身子睡觉了。
承太郎沉默地登车,不知道在敌人那里得知了什么信息,他居然露出了和鱼锦一模一样的表情。
两个人并排坐在后面,都望着夕阳发呆,看上去就像是褪去颜色的灰心哥。
28.鱼锦喜欢空条承太郎
行至深夜,他们终于离开沙漠,来到埃及的城镇。
花京院的情况不容乐观,被医生强行扣下住院。两位相对靠谱的成年男人忙前忙后,给花京院准备东西,办理手续。承太郎和鱼锦负责去买吃的,波鲁那雷夫和伊奇则乖乖待在医院不要闹事即可。
路上,承太郎问了鱼锦这样一个问题。
“鱼,恶人也需要恶人的救世主吗?”
这个问题鱼锦并不觉得意外,她想了一下,回道:“我觉得他们口中的救世主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救世主。dio也并没有真的拯救他们,他只是给他们一种认同,一种恐惧,一种刺激。我们遇见的敌人大都是亡命徒,不受待见,没有自己的目标,长期对生活没什么盼头。但dio的出现像是给他们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点出一条明路。加上dio又是个PUA大师,所以这些人才会忠心耿耿吧。”
当然,像荷尔荷斯那种的,很显然是屈服在恐惧之下了,所以他对dio也没有那么忠诚不二。不能洗脑,那就威逼利诱,总有一款适合你。
听完她的回答后,承太郎又思考了很久,敌人自杀这件事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最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dio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是个大坏蛋!
但承太郎问的肯定不是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
鱼锦思考片刻,给出她的答案:“目前我们遇见的所有敌人,对dio的形容大都是‘伟岸、美丽、神秘、强大’。但我觉得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小时候的坏或许是身不由己,但长大后的恩将仇报是他自己选择的。他就算是被我们消灭了,也是自食其果。”
不可以憎恨、嫉妒那些帮助过你的好人,这句话鱼锦从十四岁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苦难会滋养出嫉妒、恨意,过大的差距会让人心里不平衡,但悲惨不是作恶的理由。如果自己淋过雨,就要毁了所有人的雨伞,那不是太极端了吗?毕竟别人又没做错什么,自己的苦难也不是别人导致的,只是自己倒霉而已。”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完后,她低头走了很长一段路。
再抬头时,承太郎在她泛红的眼中看出一点......悲伤。她不适合露出这样苦涩的表情,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光泽。
承太郎没敢再说话,他怕又提到她的伤心事。
他们沉默的回到医院,碰到正无所事事的波鲁那雷夫。他急不可耐地拍开伊奇,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听说今晚酒馆一条街上会有很热闹的活动哦!小鱼,那条街上会美女云集哦!”
“啊......这样吗。”
“是呀!是呀!”波鲁那雷夫搭住鱼锦的肩,一脸坏笑地凑近,开始挤眉弄眼,“那个啊,小鱼,就是那个~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
哦。
原来波鲁那雷夫是又想当传奇被拒把妹王了。
“但现在应该是遇不到她的......”
“走吧!小鱼,不去怎么知道遇不遇得到呢!走,帮我看一下哪一位美丽的女士会是我的true love!”
就这样,波鲁那雷夫以会在埃及找到真爱的理由强行拉走鱼锦。承太郎实在不放心,于是跟着来到了热闹的商业街。
这绝对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倒也不是说这种地方涉及什么不可明说的产业,只是,这里完全是有钱人消遣解闷才会来的地方,说不定还会有人贩子、小偷。
况且,波鲁那雷夫这家伙肯定不会保护好鱼锦的。
果不其然,刚一进来,波鲁那雷夫就消失了。鱼锦险些被人群冲走,好在承太郎及时抓住她的手。
“小心点。”
但即便承太郎已经十分小心护着鱼锦,他们两人还是无可避免的走散了。他看着鱼锦被人群挤进一家新颖豪华的酒馆,像一条被海浪吞没的无助的小鱼。不怀好意的男人看到她形单只影,立刻盯上了她。
承太郎脑中一紧,沉着脸用力推开碍事的人群,强行挤进酒馆。但鱼锦太矮了,酒馆太大了,她已经完全被挡住,他根本看不到她在哪里。
来消遣的客人欢呼吆喝,赚小费的歌星舞女正卖力表演,打扮花里胡哨的酒保向客人卖力推销着自己调的酒。这纸醉金迷的场面让承太郎倍感不适,而当他终于找到被挤到角落的鱼锦时,她已经喝了两杯酒了。
打扮得像埃及王子的调酒师热情地推销着得意之作,还时不时地朝鱼锦wink一下,而她竟然不看看是什么酒就敢喝,太没有防备了。
承太郎看着就心烦,有种想一拳砸在此人脸上的冲动。
鱼锦喝下第三杯漂亮酒,意犹未尽地咂嘴:“这个是甜的,好好喝啊!”
“是吗?您喜欢就好。”
美丽的酒保擦着她的手指收回杯子,又推过一杯碧绿色的酒。
“这杯也是我独家研制的新品......”
鱼锦才要伸手接过,就有人先她一步饮下了这杯酒。
她揉揉眼睛,慢悠悠抬头。发现瞧不见正主的脸后,她用力仰头,终于见到了眸光闪动的承太郎。
承太郎怒冲冲地盯着酒保,很快就将这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吓得落荒而逃,连酒钱都没来得及要。
鱼锦警惕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男人,声音忽然提高八度:“你想干什么!”
但她的声音立刻就被吞没,酒馆嘈嘈杂杂,没人会听到她的喊叫。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有心怀不轨的人对她动手,她会很危险。
承太郎本想扶起鱼锦离开,眼前却忽然一阵晕眩。他的酒量不好也不差,至少不是一杯倒的程度。
他意识到鱼锦喝的酒度数有多高,而此刻她一定已经醉了。
“你喝多了,鱼。”承太郎的声音像是从远方飘来,像羽毛一样轻柔。
好耳熟的声音。
昏暗的灯光让鱼锦看不真切他的脸,她皱起眉头,不停地揉搓眼睛。
等到高大的身影半蹲在她面前,拿下她的手,她才看清这好比古希腊雕塑的英俊的脸。
“......承......太郎?”
“嗯,是我。”
醉酒后的鱼锦反应慢了不止半拍,她的世界像是开启了一层柔和滤镜,时不时还会有粉红泡泡从一旁飘来。加了滤镜的承太郎没有那么不易近人,还更漂亮了一点,实在充满诱惑。
被酒精冲昏头的鱼锦抬手,捏住承太郎的脸,玩了几下。过完瘾后,她丢下胳膊,傻乎乎地笑了下。
或许是酒精的原因,承太郎感觉自己脸颊滚烫。
她这幅样子也很可爱,让人想捏捏她的脸,摸摸她的头。
如果是现在的鱼锦......是不是会回答他一些平日里不会回应的问题?
承太郎的喉结滚动数次,终于将藏在心底的问题说出:“......你喜欢花京院吗,鱼锦。”
他深知不要在一个人烂醉的时候问问题,因为大概率得不到答案,但他更觉得酒后吐真言这句话是真的。不过不管答案如何,她大概率不会拥有这段记忆,也就不会多出一段烦恼。
醉醺醺的鱼锦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听到什么也不回答,只是朝着承太郎笑。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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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红红的,浑身上下都开始升温。
她这样笑的时候,承太郎的心就乱跳个不停。
他的耳朵也红了。
承太郎伸手轻轻捏住鱼锦的脸。很软,像才发酵好的面包团。
“说话。”
“喜欢......”
很简单的一个词,从鱼锦嘴里说出时,像天边的一朵飘飘然的云。
可明明是一朵云,却像秤砣一样狠狠砸到承太郎心里。
承太郎后悔了,他不该问这个问题。不问出口,他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要收回手,却转而捧住她的脸颊,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有点恋恋不舍。
这是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可以这样捧住她的脸。
“祝福你们,他会是个好伴侣的。”
“不是哦......”
鱼锦笑着倒在他的掌心。
“喜欢你。”
鱼锦喜欢空条承太郎。
有那么一瞬间,承太郎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呼吸。他暂时松开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好一阵子才能进行深呼吸。
这是他近期最无防备的瞬间。
而在承太郎松懈的瞬间,鱼锦突然将他推倒在卡座上。酒馆里人声鼎沸,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鱼——”
鱼锦压在承太郎身上,突然捧住他的脸,紧紧皱起眉头。她瞄准了好一阵子,才用力亲在他嘴唇上。
她亲的很重,却也只是在他的唇瓣上一吻,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亲完就离开了。
“喜欢你!”
“......”
承太郎感觉小腹滚烫。
身体的本能想要压制住他的理智,驱使他做出些欢愉之事。但他没有,如果他这样做了,一定会后悔。
他压着冲动询问鱼锦:“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喜欢我。”
鱼锦双手拍拍他紧实的胸膛,自信点头:“Q太郎!你是!”
Q太郎......啊啊,她醉的越来越厉害了。
承太郎感到头胀,身体像是有火在燃烧。腰带勒得他有点喘不上气,就连花了几万日元订制的裤子都不合尺寸了。
他深呼吸,将鱼锦唇角的碎发拨回耳后,拇指停留在她的下唇:“是吗,原来这才是你的答案。但等到明天,你应该什么都不会记得吧......”
他曾经数次用手感受过她嘴唇的柔软,但都不如今晚的感觉强烈。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即将凑上去的瞬间停住了。
最后,承太郎只是轻轻一吻她的脸颊。
他不想这样趁人之危。
冷静下来的承太郎扶起鱼锦,整理好她的衣服和头发,温柔地对她说:“我背你回去吧,小鱼。”
鱼锦没有拒绝,她已经开始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也即将与身体断开连接。
趴到承太郎背上的瞬间,鱼锦两眼一黑,睡了过去。
街上人来人往间,与他们失散多时的波鲁那雷夫终于回来了。他非常生气,吵吵嚷嚷着要承太郎把true love赔给他。
听完一番牢骚后,承太郎没有生气,也没说什么。他背着鱼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承太郎......你这家伙,不会是......”
在意识到承太郎和鱼锦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后,波鲁那雷夫绝望地大叫一声,一边喊着“乔斯达先生,大事不妙了”一边跑开了。
承太郎背着鱼锦走出热闹的街巷,在安静的广场仰头看了看夜空。
他要记住这一天。
29.承太郎的心意
从商业街到他们居住的酒店大概有两公里。承太郎一步不停,背着鱼锦走了四十分钟。鱼锦安静地睡在他肩上,凌乱的头发偶尔会蹭到他的脖子。
在回去的路上,承太郎甚至花了一小部分时间,理解了波鲁那雷夫的性缘脑。
人在遇见喜爱的人时,的确会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举动。这是本能的冲动,人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
但见一个爱一个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可取,广撒网求爱,绝对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波鲁那雷夫迟早会吃到新教训的。
在路过一家首饰店时,承太郎驻足观看了片刻。根据他这些年学习的知识,以及乔瑟夫曾百般重复过的话来看,他应该买一枚戒指送给鱼锦。只不过,他没有看到合适的戒指,罗列在商铺里的戒指光芒璀璨,但都太俗气了。
他要送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给她,越独特,越用心,越能体现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以前承太郎觉得这是乔瑟夫在诓人,现在看来这话也不无道理。
夜晚的风很凉爽,伴随着静谧的月光,让人产生一种想和身边人就这样长久待下去的想法。
“谢谢你,小鱼,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其实,承太郎并不觉得自己的性格有多讨人喜欢。女生围着他转,说喜欢他,和他表白,只是看中他这张脸而已。
可鱼锦不一样。
承太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鱼锦的,或许是一见钟情。他只知道,看到她眼中的光芒,看到她的笑容,他的心就不再属于他了。
她是如此耀眼,如此聪慧,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帮到他。明明完全不用卷入这场纷争,却义无反顾的踏上旅途。她是一条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狂风暴雨的小鱼。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如果与她的相遇也是命中注定,那么他愿意接受。
只是,他暂时还不敢表露心意。
如果由他开口,或许她会碍于面子不好拒绝,半推半就的答应,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他可以等,只要她愿意,等多久都可以。
承太郎回到了酒店,今晚的酒店格外冷清,不少人都去往灯火繁华之地,鲜有人留下休息。乔瑟夫和阿布德尔还在医院,波鲁那雷夫和伊奇不知去向。
他倒是不担心这群大男人,眼下他更在意鱼锦的情况。
承太郎把鱼锦轻轻放在床上,模仿着父亲曾照顾母亲那样给她擦手擦脸。她像只调皮的猫,左拧右摆,就是不肯让他乖乖擦手。
好不容易擦完她的掌心后,酒店派人送来了醒酒汤。
于是承太郎又笨拙地一点点喂鱼锦喝汤。他真的不怎么照顾人,一碗醒酒汤有一半都洒在衣服上。
他不能给鱼锦换衣服,这太失礼了。
没办法,他只能把空调打开,避免她被冻感冒。
但房间内的温度上来了,鱼锦也燥得睡不好觉。她翻来覆去,热得满头大汗,最后模模糊糊的开始脱衣服。
这吓坏了承太郎,他用被子包住乱动的鱼锦,忙打电话给前台。
服务员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很快就收拾好了乱糟糟的鱼锦。她缩在被窝里乖乖睡觉,偶尔会紧皱眉头,因胃部灼烧而难受。
承太郎在黑暗中守了好一阵子,直到鱼锦的呼吸趋于平稳。他才想起身离开,就听到几句梦呓。
鱼锦开始说梦话了。虽然含糊不清,但承太郎还是听懂了。
她说她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材,就是不太喜欢他不怎么说话,每次都要她猜。
承太郎无奈摇头,第一次庆幸有自己一副英俊的皮囊。
“呀嘞呀嘞......”
他又一次给鱼锦盖好被子,轻轻握住她火炉似的手。他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梦呓,竟然试图解释:“我没有想要你猜我的心思......我以为你能看懂我的表情,抱歉。”
这件事都怪乔瑟夫那个老头。
从承太郎小时候,乔瑟夫就喜欢猜他的想法,偏偏还每次都能猜中。次数多了,他真的以为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变得越来越少言寡语。长大后,也就形成了这样的性格。
“@#¥%……”鱼锦嘴里嘟囔着承太郎听不懂的语言,一个翻身,把脸埋进他的掌心。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掌心,让他又痒又热。
怦怦。
在酒馆时出的那股冲动又一次涌出。
承太郎把鱼锦翻回原位,眼角跳个不停。他长叹一口气,顶着燥热踏进浴室,狠狠冲了个凉水澡。
凉水不停冲刷着他的身体,逐渐驱逐他体内的躁动。他恢复以往的平静,打算再去要一碗醒酒汤喂给鱼锦。
但才刚踏出浴室,承太郎就顿住了。他看到睡相极其夸张的鱼锦,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水珠顺着他滚动的喉结下滑,落到他的腰腹之下,凉得他一抖。
那种气血上涌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他理智的防线即将崩塌。
为什么人类也是动物,承太郎这次切实的明白了。
好在他和动物还是有区别的,他能控制住自己。
于是承太郎又退回浴室。
这次冲凉的时间比以往还要久,久到鱼锦的酒意退去,开始正经睡觉。
透心凉的承太郎把毛巾搭在头上,鱼锦也终于又一次缩回被子里。
他松下一口气,确认鱼锦真的没事了后,他回到自己的床位,躺的板板正正,安静睡觉了。
但很显然,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承太郎的承受范围。没过多久,他就听到有人在温柔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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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他。那声音柔情蜜意,像诱人堕落的魔鬼。
承太郎睁开眼,发觉自己身处云端。软绵绵的云朵将他包裹,托着他挺起身子。他看到充满爱意的鱼锦,看到她亲吻他的脸。
“承太郎......呐,承太郎......我最喜欢你了。”
梦里的鱼锦捧住他的脸,抚摸他的眼睛,指甲一路向下,在他的喉结重重一捻。她笑着含住他的嘴唇,把他推到在云中。
在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后,承太郎惊醒了。他满头大汗,身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好在只是梦而已。
“真是够了,这都是什么事情......”承太郎捂住额头,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头皮发麻,身体感到阵阵涨痛。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自控力这么差,看来他暂时不能和鱼锦住一间屋了。
承太郎又一次走进浴室。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洗完澡就离开了房间。
他想出去吹吹冷风,但又怕一旦走远,敌人就会趁虚而入。在原地兜兜转转了片刻后,承太郎决定就在门口守着,等鱼锦醒来。
他靠在窗边,看到失魂落魄的银发男摇摇晃晃地回来,看到睡眼惺忪的乔瑟夫正伸懒腰。
天又亮了几个度后,酒店外来来往往的人更多了。承太郎趴在窗沿,看到姗姗来迟的阿布德尔。
太阳正式升起时,安静许久的房间也终于传来复苏的迹象。
正当承太郎准备叩响门扉时,面前的墙上出现一个突兀的插座。插座好似一张人脸,似乎还有电流漏出。
直觉告诉承太郎这可能是敌人的陷阱。他哼了一声,心想不会有人中这种愚蠢的陷阱。
可下一秒,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鱼锦慌张的冲出房间,正好撞到承太郎。他不稳地晃了下,下意识伸手去支撑。
拇指擦过诡异的插座,电流瞬间走遍承太郎全身,还有点痛。
“承太郎......你怎么站在门口?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承太郎,你刚刚是不是被电了?”
“嗯?没事,可能是插座漏电了。”
糟了!!
鱼锦抬起自己的手,露出被电黑的指尖:“我也被电了,就在浴室里。”
承太郎轻轻攥住鱼锦烫伤的手指,不由得蹙眉。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还散着洗发水的味道,显然是刚洗完澡。
真是狡猾的敌人,又一个只会趁人之危的家伙。
“那个插座是敌人?”
“嗯......”
鱼锦抽回手,用力拧了把头发,随意盘起。她稍稍推开承太郎,解释道:“敌人的是‘芭丝特女神’,她叫玛拉雅,能力是操纵磁力。我们被她袭击的时间越久,身上的磁力就会越强,必须快点解决她。”
30.巴斯特女神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敌人不会离我们太远,她的磁力范围是有限的。”
说着,鱼锦用外套擦擦脸,水珠仍顺着她的发丝下落,顺着她的后颈滚到脊背,很快就把她的衣服打湿。虽然埃及的天气不错,但她这样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承太郎本想脱下大衣给她,但看了看她的身高,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鱼,过来点。”
“嗯?怎么了?”
鱼锦被承太郎搂进怀中,大衣遮住她的背。承太郎用手捂住她的后颈,提议道:“暂时找不到敌人的话,我们先去找老头他们吧,他们已经回来了。顺便也提醒一下他们,不要乱碰奇怪的东西。”
“好,我们去找他们吧。其实这个替身也有缺点,她不能大范围控制所有人的磁力,本体必须出现在目标周围。离得越近,她的磁力就越强。”
说话间,鱼锦的余光瞥到一缕白烟。她从承太郎的大衣里探出头,看到玛拉雅就在走廊的尽头,正抽烟,笑着看她。
鱼锦用力一指:“承太郎,敌人出现了,就是她!”
逆钟从影子里钻出,稍稍一握拳,立刻就有一只手从缝隙中钻出,抓住玛拉雅的脚踝。
玛拉雅不慌不忙,丢掉烟蒂,打了个响指。
拐角处的餐车被磁力吸引,直冲冲地撞向他们。白金之星踢飞餐车,散落的餐具切断水做成的手,又朝着鱼锦的眼睛飞去。承太郎捏住危险的餐刀,用力掷出,玛拉雅往角落一躲,跳舞似得优雅一转圈。
“没用的,你们两个的替身是不可能抓到我的。”玛拉雅坐到矮桌上,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人和人之间的吸引力,远比你们所了解的要强烈呢。”
原本被打飞的餐刀全部诡异地立起,瞬间调转方向,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刺进承太郎的小臂。
玛拉雅发出得意的笑声:“你以为我的巴斯特女神有这么弱吗?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控制你们身上的磁力,甚至可以就这样压死你们呢。”
随着话音落下,鱼锦突然感到呼吸困难,她像一块膏药,紧紧贴在承太郎身上,脸被挤压到变形。
短暂挣扎后,她的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分别落在承太郎的胸前腰后。她像猴子一样挂在承太郎身上,动弹不得。她没有承太郎块头大,再挤下去,她的身体真的会被压烂。
同样快要窒息的逆钟捏出几个泡泡,但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泡泡就被飞出的螺丝打破。祂转而想要用水泡在承太郎和鱼锦中间隔出一块安全区,但水无法阻止磁力。
玛拉雅的笑声更放肆了,她欣赏着鱼锦挣扎的模样,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呀嘞呀嘞哒。”承太郎发出一声冷笑,单手抱起鱼锦,“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
现在的磁力完全没有影响到承太郎,鱼锦的重量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三两步冲到玛拉雅面前,朝来不及逃跑的敌人用力挥拳。
白金之星的重拳打在玛拉雅的脸上,将她击飞三米远。这一拳并不致命,承太郎也没有杀人的想法。他打算把敌人揍到不能起身,再去问些有关dio的事。
受创的玛拉雅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附在他们身上的磁力也暂时减弱。但承太郎并没有把鱼锦放下来,他甚至一只手把她扛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肩上,打算就这样继续带着她追击敌人。
这直逼天花板的高度让鱼锦有些不安,她搂住承太郎的脑袋,提议道:“等一等,承太郎!你去追敌人,我回去找帮手。趁现在磁力变弱了,我们分开吧。”
‘我们分开吧。’这是一句非常不好听的话。
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承太郎本能的拒绝听到这句话,但他还是按照鱼锦的话去办了。
“好,要注意安全。”
鱼锦从他肩上跳下,朝反方向跑去,承太郎则去追一瘸一拐逃跑的玛拉雅。
在不知道玛拉雅还有没有其他帮手的情况下,最优选择一定是正义的围殴。玛拉雅打不过白金之星,肯定会想办法甩掉承太郎,所以不用担心承太郎是否会被暗算,毕竟他那么无敌。
鱼锦跳下最后三阶楼梯,跑过长长的走廊,在走过拐角时,她被钢铁一样的身躯撞飞,重重摔坐在地。
没等她看清来者是谁,她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嘴巴。
“库库库......抓到你了。”遮掩面容的男人攥住想要救主的逆钟,拖着鱼锦朝黑暗走去。用来捂嘴的手帕上浸透了迷/药,只是进行几次呼吸,就几乎要失去意识。
在被迷晕前,鱼锦用尽全身力气,从指尖射/出一个小小的水泡,她希望这个水泡能够找到承太郎。
另一边的承太郎被勾引到错误的位置,察觉不妙后,他毫不犹豫地折回。但找遍酒店,他也没看到鱼锦。
他的心一下子空了。有什么拉着他疯狂下坠,重重跌落谷底。
不,鱼锦不会这么轻易被抓走,她肯定会想办法留下些讯息。
这样想着,承太郎又朝拐角走了几步。一个小小的水泡缓缓飘来,在碰到他的瞬间破碎。他的小指触电似地麻了下,一种无形的引力已经为他指出方向。
磁力。
承太郎立刻就明白该怎么去寻找鱼锦。
他索性跳窗而走,开始在复杂的街道上奔波。
而被抓走的鱼锦醒来时,发现已经被捆住手脚,背靠在一块巨大的铁砧上。强大的磁力让她无法乱动,她像一条被渔网捕捉的海生物,除了等渔民大发善心,就只能等着自己威武庞大的同伴撞翻渔船。
货车里,一个抱着刀的男人靠墙而站,正狠狠地盯着鱼锦。玛拉雅则坐在一旁抽烟,露出胜利的笑容。
糟了。
这群人是要把她绑回去见dio的!!!
原来那不是故意吓唬她吗,dio抓她要干什么!
“逆——”
“如果你敢召唤替身的话,我会砍掉你的脑袋哦。”
负责看守的男人推出剑柄,露出寒光森森的古刀。
鱼锦认出这是阿努比斯神,不敢再动歪心思。她错开视线,心跳快到连耳膜都隐隐作痛。
她完了,凭她自己是跑不出去的。
“放心吧,小妹妹,我们不会杀你的。”玛拉雅丢掉细烟,体贴地为鱼锦整理好发型,“迪奥大人想见你,只是你一直不肯回去,所以才派我们来接你。”
“真不知道迪奥大人抓这个女人回去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
大概是害怕暴露具体的位置,鱼锦感受到货车来回转了好几圈,始终没有行驶到正确的道路。
无聊之际,玛拉雅开始和鱼锦搭话。不必彼此生死相搏时,玛拉雅是个友好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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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起码看上去像是知心大姐姐。
“小妹妹,你喜欢承太郎吗?”
“......?”
鱼锦翻了个白眼,拒绝和敌人说话。
不过玛拉雅倒是不介意,她露出洞察一切的笑容,又继续说:“他可不是个优秀的男朋友哦,既不会说甜言蜜语,又没有乔瑟夫那么绅士。除了脸还看得过去,没有半点值得你去喜欢。”
鱼锦听出玛拉雅还有话没说完,于是接道:“所以呢?”
玛拉雅像狂热迷妹一样摆出崇拜的姿势,向鱼锦安利着伟大的偶像:“所以,你不如喜欢迪奥大人。他是如此伟岸,神秘又美丽,如此有男子气概,如此的迷人......”
鱼锦努努嘴,偷偷在心底骂了dio几句。
她巴不得一拳打飞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他,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给手下洗脑的。
哐!
仍在绕圈的货车突然撞上什么坚硬的物体,车轮不受控制地漂移,最后强制停下。
感知到杀意的阿努比斯神抽出古刀,朝玛拉雅用力挥砍。刀刃诡异地穿过玛拉雅的身体,最后砍断刺穿了货车的路灯。
一点光顺着大开的洞渗入,黑色的大衣在外面一闪而过。
短暂沉寂后,几声有力的铁拳将货车砸到变形。白金之星的撕开碍事的铁皮,直接掀翻了车顶。
耀眼的光刺痛鱼锦的眼睛,她紧闭双眼,听到敌人难以置信的话语。
“承太郎!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鱼锦缓缓地睁开眼,在适应眼前的光明后,她的视野里只有承太郎一人。
与承太郎对视的一瞬间,鱼锦像被闪电劈中,浑身泛起酥麻。她的心像是被谁握住,反复揉搓。她的视线无法从承太郎身上移开,脑中甚至产生了想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好帅哦。
他生气的时候胸膛起起伏伏,好大哦。
鱼锦没忍住低头偷笑。
风尘仆仆的承太郎身上沾着各种奇怪的金属,狂风将他的衣摆反复扬起。他紧拧着眉,用力到甚至眉头微微跳动。他生气的时候格外有压迫感,一句话都没有说,两拳打断玛拉雅的腿,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拎起来。
他嗤鼻,像摇可乐似的用力晃了几下玛拉雅,把她身上乱七八糟的金属全部抖掉,让她失去最后的武器。
“解除你的替身,不然就去死。”
面对敌人,承太郎一般不会下死手。他们不是dio忠诚的信徒,只是因为钱、权、色/欲等原因聚集到一起的乌合之众。
但他现在是真的想杀了这里所有的敌人,下手也毫不留情。
为求保命,玛拉雅不得不解除替身。而在磁力解除的瞬间,阿努比斯神跳车逃跑了。他毫不犹豫地抛下队友,等待下一个合适的附体者,等待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可......可恶——”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很简单,多亏了你的磁力。有句话你说的很对,人和人之间的吸引力,远比想象中要强烈。”
解答完疑惑后,承太郎举起拳头:“我已经见识过你的替身了,公平起见,也让你看看白金之星的拳头有多硬吧。”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玛拉雅,替身为巴斯特女神。被白金之星欧拉到重伤,再起不能。
31.病房里的花京院
在承太郎解决掉玛拉雅后,她一车同伙如鸟兽散,他甚至还没看清他们的模样,三个高矮不一的人就全都跑没影了。
但他没有追击的意思。只要dio还活着,敌人就会像蟑螂一样从四面八方出现。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去看望花京院。
承太郎和鱼锦匆匆忙忙来到约定的地点,波鲁那雷夫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面就开始发牢骚。
“喂喂,你们两个去干什么了,故意把我晾在这里!承太郎,我警告你,小鱼是我的妹妹,不准你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真是的,我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她什么时候成他的妹妹了......唉算了,这不重要!
鱼锦现在没有哄人的心情。她扶着扭伤的腰,走上几步就要倒吸一口凉气。
可恶的阿努比斯神把她摔来摔去,让她不太结实的身体变得菠萝菠萝哒。狗和人果然还是不一样的,这家伙根本就搞不懂如何正确绑架人。
波鲁那雷夫气得跺脚:“说话!说话!不要以为沉默就可以蒙混过关!”
承太郎摇摇头,替鱼锦回答问题:“我们不是故意把你晾在这里,我们在酒店遇见敌人了,不过已经解决了。走吧,波鲁那雷夫,该去看望花京院了。”
波鲁那雷夫哼了一声,扭身就走。他远远走在前面,每路过一个水果摊,就要尝一口摊主的水果。
“哦!这个好吃。摊主,给我来一兜。”
当新鲜的橘子交到波鲁那雷夫手里时,伊奇突然跳出,一脑袋撞飞纸袋,抢走路人手里新鲜的食物。
波鲁那雷夫手忙脚乱,只捡回一半水果,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一边喊叫着,一边追逃跑的伊奇:“喂!伊奇,给我站住,你这条臭狗,我要踢死你!”
伊奇得意回头,用后爪做了个埋屎的动作,挑衅波鲁那雷夫。
“可恶......我一定要杀了你!”
“汪汪!”
一人一狗就这样远去,不时还能听见摊贩抗议的声音。
吵闹中,鱼锦痛苦地扶住墙,几乎要直不起腰。她怀疑自己的腰摔断了,虽然逆钟治好了她的伤,但即便骨头复位愈合了,她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自如。
看到她难受,承太郎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拉住她的胳膊,提议道:“我抱你去医院吧,不要再走路了。”
鱼锦立刻拒绝了承太郎。光天化日的,这样不好。
而且这有些太暧昧了吧。
惨遭拒绝的承太郎有一瞬间的受伤,默默收回手。
暂时没有了敌人打扰,被他压在心里的那些冲动又一次涌出。他记得昨晚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但很显然,鱼锦忘记了。
她·全·都·不·记·得·了。
只有他拥有全部的烦恼。
按理说,即便是烂醉的人,也会保留醉酒后片段的记忆,为什么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承太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郁闷,他甚至开始可怜波鲁那雷夫。那家伙每次被女人拒绝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心情吗?
怀着这样郁闷的心情,他们来到医院。
病房里的波鲁那雷夫翘着二郎腿,带给花京院的橘子已经被他吃掉大半。
“哦,小鱼,承太郎,你们总算来了。”
花京院目不能视,但依旧可以从他脸上看出期待。他把头转向鱼锦的方向,微微一笑:“小鱼,昨晚睡得好吗?”
平时的花京院虽然温柔,却很有力量感,一看就是十分健康的男高。但此时他披着病服,面无血色,桃红色的头发垂在脸颊,倒显得有些病弱的美。
鱼锦看愣住了,但好在大脑立刻就把她的理智拽回。
“......我睡得还好,你怎么样了,花京院。”
“不是很好,身上总会莫名奇妙的疼。不过医生说我的眼睛没有太大问题,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
一提到昨晚,波鲁那雷夫的脑子自动检索出了关键场景。他差点摔下沙发,扑棱了几下才坐正。
问题来了。
小鱼现在到底有没有和承太郎在一起?看上去像是没有,但是承太郎的眼神明显很不对劲,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波鲁那雷夫认为花京院应该产生点危机感,否则恐怕要早早出局了。但感情上的事,就算有危机感又能怎么样呢?很多事情,不是努力了就会有结果。
最后,波鲁那雷夫决定再吃个苹果,静观其变。等到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他这个情圣就会出场解决这些问题!
“哎呀~”波鲁那雷夫得意地靠在沙发上,给自己想美了,仿佛这个家没了他就要散了。
房间里很安静,是一种什么事情发生过后的尴尬的安静。
花京院分辨不出此刻其他人是何种表情,于是他伸出手,用近乎恳求又无害的声音问道:“抱歉,小鱼,我现在看不到你。方便的话,可以请你握住我的手吗?”
鱼锦快步走到病床边,接住花京院伸出的手。或许是输了点滴的缘故,他的手温度偏低。
感受到熟悉的触感后,花京院露出笑容,慌乱的心安静下来。
“听说昨晚街上有很热闹的活动,你去看了吗,小鱼。”
“啊,算是看了吧?”
花京院歪头:“算是?”
鱼锦扭扭捏捏,支支吾吾,最后小声道:“其实我不太记得了,我昨晚好像喝断片了......我本来是跟着波鲁那雷夫的,但是被人群挤到一家酒馆里。再后来......我就不太记得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酒店了。”
如果花京院的眼睛没出问题,他现在一定会狠狠用眼神拷问波鲁那雷夫。
承太郎代替花京院用眼神指责了银发男,不过这位银发男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相反,他觉得承太郎还该感谢他呢。
“还好你没事,小鱼。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如果敌人混在人群里趁机攻击你,可就麻烦了。”花京院很担心,他找到鱼锦的手,顺着向上,摸到她的脸颊。在确认她没有受伤后,他才安下心来。
可既然她喝多了,那么是谁送她回酒店的?承太郎吗?他是背回去的,还是抱回去的,醉酒后的她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做出些什么独特的举动?
这些花京院都无从得知。尽管他好奇到心痒难耐,他也不能问。
“花京院,你就是太喜欢操心,所以病才好的这么慢。”波鲁那雷夫把一小瓣苹果抛起,用嘴精准地接住,“昨天是承太郎送小鱼回去的,我看也没什么事。”
这是花京院目前不太想听到的话。
他抬起另一只插满管子的手,找到鱼锦的额头,开始仔细感受她的脸,试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花京院?”
“啊,抱歉......小鱼,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他说出极其绿茶的言论:“眼睛看不见了以后,我总是下意识地用手去感受一切,失礼了。”
听完这番话,鱼锦莫名有些愧疚,毕竟花京院是为了救她才会被袭击的。
“没关系,花京院,你就仔细确认一下我有没有受伤吧。”鱼锦举起花京院的手,放到头顶。乖乖坐在床边,让他摸脸。
花京院脸上的笑容藏不住。他很有分寸地触摸她的脸,摸到她不起眼的小耳洞,摸到她下巴上有一道细长的疤。
一旁的承太郎眼睛都快看出来了,他的心有种被玩弄的痛感,但他无法谴责鱼锦。最后,他不得不阻止自己观看这一切。他的心里好像有什么被打翻,酸得他牙痛。
在记住她脸上全部的细节后,花京院收回手,掌中忙不迭被塞进一块石头。他握了一下,立刻就意识到这是前几天送给鱼锦的护身符。
她没有戴他送的东西,但她一直戴着承太郎送的手表。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把这个还给我呢,小鱼。”
“我想还给你,你或许就不会再受伤了。啊......你看,自从你把这个摘下来,你就总是受伤,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花京院没说话,也没有要收回护身符的意思。直觉告诉鱼锦,他正在思考合适的措辞来拒绝她。
果不其然,花京院很快就拒绝了她:“还是你留着吧,小鱼。这点伤不算什么,我愿意为你承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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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平安。”
鱼锦深吸一口气,暂时没敢呼吸。不过短短半天,花京院和承太郎带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拜托,这是不是有点太犯规了,此男为什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啊。
她这算不算花心?不不,谁会拿这个来考验干部!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有感情波动是正常的。
鱼锦用力摇头,试图让自己恢复冷静,在心里疯狂劝说自己:鱼锦,不要再想了!你要争气,一个礼物而已,收下它,然后不要多想!
“小鱼?”
“谢谢你,花京院,那我就收下了......”
她原本想把护身符小心收到贴身的口袋里,却被花京院一把抓住。
“要戴上。”
她只好乖乖地戴上这个颇有分量的护身符。
听到佩戴声音的花京院终于如愿一笑。
波鲁那雷夫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他摸过果篮里的香蕉,才扒了一半,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伊奇就跳上去抢走了他的食物。
“啊,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你这条臭狗!昨晚也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和我的true love错过了!”
一说到true love,鱼锦的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尽可能地回想,试图抓住这片段的记忆。
她记得有一个很帅的酒保,然后喝了几杯漂亮的酒。再后面......好像承太郎出现了?
她干了什么来着?
病房门被推开的瞬间,鱼锦发出绝望的尖叫。她一声喊叫拐了六个弯,瞬间退到没有人的角落,抱住自己,缓缓蹲下。
“鱼?你怎么了。”承太郎关心地凑上前,帅的让人发昏的脸就这样在鱼锦面前放大。
她现在最怕看到的就是这张脸。一想到昨晚她干了什么,她就瞬间红了耳朵,像只鸵鸟一样把脸藏了起来。
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她,好像,好像亲了承太郎?
她吗?她亲了承太郎吗?
鱼锦的大脑宕机了,这是她无法处理的讯息。
承太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他知道,她想起昨晚的事情了。
“这是怎么了......承太郎,你在干什么?”提着慰问品的乔瑟夫一头雾水,身后的阿布德尔则面无表情。
“没什么。话说回来,老头,你们两个到的真晚啊。”
承太郎起身,余光瞥见鱼锦偷偷抬起头。他故意用拇指碾过自己的嘴唇,立刻就看到她红着脸低下头。
果然想起来了。
“我打电话耽误了一会,路上碰到阿布德尔,我们就又去买了东西。对了,花京院,我刚刚联络了SPW财团,他们的医生今天就会到,有他们治疗,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谢谢你,乔斯达先生。”
乔瑟夫摆摆手,表示这不算什么。
阿布德尔关上病房门,像是怕他们透过窗口看到些什么似的,还用身体挡住了玻璃。
“哼哼。”一声得意的轻笑从门口传来。
鱼锦抬头,看到了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阿布德尔”。他有些紧张,视线总是反反复复的在病房里的水果篮和承太郎身上走过,一脸做贼心虚。
这个阿布德尔身高体重气味衣装都和原来的阿布德尔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人觉得哪里有问题。除了表情,鱼锦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乔瑟夫把新鲜的水果放到桌子上,承太郎伸手就要拿。
“等一下,承太郎。”
一只小手从承太郎身后伸出,轻轻拉住他的小拇指。鱼锦凑到他的手边,低头闻了闻看似新鲜的水果。
承太郎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加快了速度,像是要跳出胸膛,奔向鱼锦。
“怎么了,小鱼?是水果坏掉了吗。”
“不要动,波鲁那雷夫。”
味道很奇怪,这里面一定水果是炸/弹,和剧情里一样,只要剥皮就会爆炸。
既然如此的话......
鱼锦抓住承太郎的大衣,从他身后小心翼翼探出头,一指沉默的阿布德尔:“你是欧因格吧。”
32.欧因格和波因格兄弟(其一)
“哇啊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啊!!!我都没伤到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假阿布德尔全力奔跑,表情扭曲,试图甩开穷追不舍的壮汉团。
波鲁那雷夫追得最紧,毕竟他刚刚差点就吃下那个炸弹:“给我站住!你这可恶的东西!竟敢冒充阿布德尔,我要把你的脸皮撕下来贴到墙上!”
一边逃命,欧因格一边大喊:“弟弟!波因格哟,快点把那一页漫画撕掉!不要再预言了!!”
躲在通风管道里的小孩探出头,诡异兮兮地抱着漫画书,结结巴巴的回答:“哥哥,托托的预言是,无法取消的。没错,预言是绝对的,百分百会实现的。承太郎他们一定会被炸弹炸飞,然后被车碾碎的,没错。”
但欧因格已经没有心情听这番解释了,他用出吃奶的劲逃出追杀范围,跑到荒无人烟的地方,连忙解除替身,装作无辜的路人。波鲁那雷夫太吓人了,吓得他胃都开始绞痛,要忍不住呕吐。
越来越落后的鱼锦开始体力不支,她停下来大口喘气,实在是没力气再去追敌人了。她扶着墙暂时休息,倒也没太把敌人放在心上。
这对兄弟并不是那种极其危险的敌人,哥哥毫无杀伤力,弟弟又是个胆小鬼。
但保险起见,还是先找到波因格比较好。这才是真正能够预知未来的替身,实在是太棘手了。
“出什么事了,鱼锦小姐。”
“!”
鱼锦吓得一哆嗦,惊恐扭头。她看到一头雾水的阿布德尔,他手里正提着一袋橘子。这个阿布德尔是真的,她可以确定。
但为什么所有人来看望花京院都要买橘子啊,好吃是好吃,但吃多了会上火的。
“失礼了。”阿布德尔扶起鱼锦,前后张望了几下,“我来晚了吗?刚才路上遇到一位临产的孕妇,我花了点时间送她去合适的医院,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不,不......你来的正是时候,阿布德尔。”鱼锦深吸一口气,试图安抚乱颤的心脏。她竖起一根手指,半天才说出完整的话,“麻烦你去通知所有人,让他们回来吧,不要去追敌人了。”
阿布德尔很快就把一帮人都找了回来,不过在抓波鲁那雷夫的时候倒是费了点功夫。伊奇和波鲁那雷夫吵得难舍难分,就差打架。但一人一狗,到底是怎么无障碍吵架的,阿布德尔无从得知。
他们再次聚集在花京院的病房内,这次所有人都不敢再乱吃水果了。
花京院感受着这诡异的安静,问道:“敌人逃走了吗?要不要去追,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他们应该不会再对我出手了。”
波鲁那雷夫气势高昂:“那家伙弱得不行,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会华丽的把他劈成两段!”
伊奇表示不信:“汪汪汪!”
鱼锦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们安静。她走到通风管道,掀开瞧了瞧,又把每个可以的橱柜都打开看了看。
房间内没有敌人的影子,但她总感觉一直被人盯着。
“我们还是出发吧,再留在这里,说不定会引来其他敌人。”
考虑到敌人可能是无规律出现,鱼锦把她知道的讯息仔仔细细的说给几人听。
她认为最危险的敌人是荷鲁斯神,还有那个亚空瘴气。不过他们现在还遇不到这两位dio的死忠护卫,毕竟他们还没到开罗。
仔细嘱咐过花京院后,他们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如果治疗顺利的话,花京院可以直接坐飞机到开罗,与他们汇合。不顺利的话,花京院或许可以直接回到日本,不必再冒险了。
但花京院很显然不想让鱼锦就这样离开。这次分别,她不知道又会陷入什么样的危险。他无法再保护她,这会让他寝食难安。
临行前,鱼锦折回病床,用力握了握花京院的手:“我等你回来,花京院,一定要好起来。”
说完,她又观察了一遍房间,但还是心有不安。于是她留下了一个特殊的泡泡,在不主动触碰的情况下,大概可以飘浮三天。
普通人无法看到这个泡泡,而一旦泡泡破裂,就一定是有敌人进入了这间病房。
她会立刻感知到,然后回来救花京院的。
·
去开罗的路不长也不短,足够让dio安排十几个手下来妨碍他们了。更何况,敌人在暗,他们只能被动等着他们上门袭击。
他们重新买了一辆车,尽可能的低调前进。但鱼锦觉得有这么一群奇装异服的同伴,他们很难保持低调。
“确认下身边的东西,我们出发了。”
现在负责开车的是阿布德尔,在伊奇加入后,波鲁那雷夫就很难再好好开车了。一人一狗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对骂起来,然后波鲁那雷夫被伊奇单方面殴打。
新买的越野车大得超出鱼锦的想象,她甚至连上车都费劲。还是承太郎对她施以援手,把她拉上车的。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甚至有些烫。上车后,鱼锦立刻抽回手,她被烫的耳朵都红了。再一想到昨晚发生过的事情,她整个人都快要熟了。
她连忙背过身去,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承太郎看着她拒绝的背影,落寞的收回视线,但他没有气馁。
他的外公乔瑟夫当初也是被拒绝多次,才得到丝吉Q外婆的认可的。目前这种微不足道的疏远,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呐,小鱼。”
波鲁那雷夫不安分地扭身,趴在座椅上,朝身后的鱼锦挥手。他用双手的小拇指和大拇指比出一个心,又一次问出那个问题:“我的true love 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好想快点和她相遇啊~你也很想我幸福的,对不对?”
鱼锦无奈地分出一个眼神,用力关好车门。才想开口回答问题时,她忽然感觉到什么从耳边破裂。她的身体一怔,耳中嗡鸣不止。
这是......
这是花京院身边的泡泡碎掉了!
“怎么了,小鱼,你的脸色很难看哦。”
“快回去,花京院可能有危险!”
鱼锦在心里尖叫着跳下车,甚至顾不得旁人的视线,让逆钟把她高高抛起,直接从窗口翻进房间。
“花京院!”
但当她进入到病房时,这里没有任何敌人。花京院安静地坐在病床上,医护人员正准备给他的眼睛换药。
听到她的声音,花京院又惊又喜。他下意识整理衣服,把皱起的被子抚平。
“小鱼?你是怎么......”
“奇怪。”
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那个泡泡,可房间里真的没有其他敌人。
“花京院,你刚刚有戳破一个水泡吗?飘在空中的。”
“没有哦,我根本看不到,小鱼。”
难道说......
鱼锦突然握住花京院的手,拒绝护士给他换药。她听到身后传来冷哼,瞬间脊背发凉。她僵硬扭头,看到护士阴下脸,从小推车中抽出一把匕首。
这是敌人假扮的,欧因格是故意引她回来的!
“鱼锦,你果然回来了。”欧因格掀起套在推车上的白布,蒙住鱼锦,拿着刀就要往花京院身上戳。
视线乍一受限,鱼锦下意识地朝一旁躲。但她一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花京院,又一转方向,凭着记忆奋力撞向欧因格。听到匕首落地声后,她开始挣扎,但床单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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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边际,她不停拉扯,也没有从一片白茫中脱离。
“逆钟,逆钟!”
人鱼掀开她身上的床单,扶正她的肩膀,她终于可以用眼睛看清一切。欧因格被她撞倒,身上正压着沉重的检测仪器,暂时无法动弹。花京院也没有大碍,只是手臂上的针管被强行拔出,受了点皮外伤。
她松下一口气。
与此同时,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沉重的奔跑。听脚步声,大概是承太郎。
被压住的欧因格大惊失色,开始踢踹仪器,但那些管子却像是有自己的思考,反把他越缠越紧。
脚步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欧因格开始大喊:“波因格哟!我的弟弟!快想办法把这个东西挪开,承太郎他们就要进来了,他会把我们打死的!”
鱼锦定睛一看,发现这车上竟然还藏着一个孩子。
波因格抱着漫画书,用死人一样的眼神看她。
病房门被破开的瞬间,欧因格甩开身上的仪器。蛮力把仪器推出数米远,恰好挡在门口,绊倒承太郎。
白金之星一拳打碎地砖,让承太郎安全落地,但后面的波鲁那雷夫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被绊倒,脸朝地趴下,连带着身后的阿布德尔和乔瑟夫都倒在了门口。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后,阿布德尔却踩到一颗橘子,汁水飞溅到波鲁那雷夫眼中,刺激到他的眼睛。他想要退到一旁去揉眼睛,又失手打翻托盘,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扎到才踏进病房的乔瑟夫。
见此情景,兄弟俩不约而同的窃喜。
波因格打开漫画,又一次重复:“托托的预言是绝对的,没错,一定会实现的。”
距离最近的鱼锦瞥到漫画书上的预言——承太郎会被货车碾碎,波鲁那雷夫会被刀子扎穿喉咙,阿布德尔会摔死,乔瑟夫会扭断四肢。
有个念头从她脑中一闪而过。她要想办法撕毁那本漫画书。
她大喊一声,吓到想要逃跑的欧因格和波因格,也让承太郎在原地微微一愣。
鱼锦吩咐道:“承太郎,你们不要过来,守住门口就好。花京院,你也是,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乱动。”
欧因格一把捞起波因格,打算从跳窗跑路。但一层水膜已经将所有的出口封锁,除非打败鱼锦,否则他们无法离开。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再过来小心我揍你!”
“你们两个的替身没有直接杀死别人的能力吧。打我?dio允许你们打我了吗?”
果不其然,一提到dio,两兄弟就像鹌鹑一样,不敢拿鱼锦做些什么。为了把她完整无缺的抓回去,他们不敢伤害她。
所以......
她要直接抢!
逆钟的体型膨胀数倍,脊背顶到天花板。祂一巴掌把欧因格拍到墙上,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弱小无助的波因格。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不,不要!!不要抢我的漫画书!”
“给我,小孩子不许拿这么危险的东西!”
鱼锦抓住漫画书的一角,用力争抢,但波因格看着娇小,力气却出奇的大。两人来回拉锯,谁也没抢过谁。
“哥,哥哥!救,救我,她她她要抢我的漫画书——”
“波因格弟弟哦,哥哥我现在自身难保啊!”
鱼锦用力后仰,拼尽全力撕扯,终于——
那本漫画书被一撕两半,散落在地。
鱼锦因反作用力连连后退,最后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她与承太郎对视,得意的翘起嘴角,像邀功的小狗。
这下就不会再有新的预言出现了,只要把这兄弟俩打到起不来,他们就可以继续前进了!
锵锵!
33.欧因格和波因格(其二)
在漫画书被撕毁的下一秒,楼房开始剧烈摇晃,甚至倾斜,所有人都失控地飞向窗户。外面传来尖叫声,所有人开始四散逃命。在尖叫声中,鱼锦隐约听出是有恐怖分子在医院埋放了炸/弹,要炸毁整栋楼。
两兄弟趁机跑路,从门缝钻出,还踹了一脚挡在门口的波鲁那雷夫。等到苦逼的银发男踉踉跄跄追出去时,他们早就就不见了踪影。
“喂!不许跑,站住!”
“波鲁那雷夫,不要追了,我们自身都难保了!”
隐者之紫拉回波鲁那雷夫,朝唯一的出口靠近。再不逃跑,他们就会被埋在废墟之下了。
而距离最近的花京院什么都看不见,也来不及抓住什么。在房间开始倾斜时,他差点直接掉出窗户。好在鱼锦及时拉住他的手,才免遭一难。
可她怎么拉得动花京院呢?
轻盈的鱼锦立刻就被反拉出窗户,丝滑到像是一条泥鳅。好在承太郎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她的腰。他又把手绕到她的前肩,安全带似得将她牢牢护住。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波鲁那雷夫就突然撞了上来,他差点被撞出窗户。
波鲁那雷夫露出抱歉的笑容,扶住一旁的窗沿:“抱歉,抱歉承太郎!地板上都是水,我实在站不稳。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吗,我来帮你!”
他伸出手去,拉住鱼锦的胳膊,帮着把花京院往上提了提。
但紧接着,阿布德尔和乔瑟夫也不受控制地撞向这里。他们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探出窗外,即将全员坠楼,所有人都要被甩到有汽车疾驰的马路上了!
鱼锦几乎要拉不住花京院了,她看向承太郎,他一个人承受两人的重量稍显吃力,额角的青筋暴起。
“逆钟,逆钟!救命啊——”
在高声呼喊下,逆钟从她的眼中游出。祂推开碍事的承太郎,拍开累赘的花京院,抱着鱼锦安全落地。
又一声爆炸后,医院彻底坍塌。祂用水泡制造出巨大的安全气垫,将其他人稳稳接住,不慎坠楼的人全都安然无恙。
确认没有其他倒霉蛋后,逆钟向鱼锦邀功,轻吻她的脸颊,狡黠地朝承太郎眨眼。在高大的黑衣男子发作前,祂无声离开了。
承太郎:“......呀嘞呀嘞哒。”
鱼锦依旧没有看到这挑衅的场面,她急忙拉起花京院,贴近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伤口没有渗血,他应该没什么事。
“花京院,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鱼。”
花京院藏起胳膊上被碎玻璃划破的伤,找到她的手,轻轻握住。
“我看不见东西,小鱼。法皇并不能为我提供视野,能麻烦你为我引路吗?”
“嗯,好啊。”
鱼锦抓住花京院的手,想了一下,干脆挽住他的胳膊,把他牢牢抓在身边。温度顺着手臂传到心口,花京院的呼吸不由得加快。他没有做过多的心理斗争,立刻就接受了鱼锦的好意。
刚刚在漫画书上,她看到承太郎他们死状各异的预言。
既然预言是绝对的,那想破局只有靠强运的主角了!
鱼锦拉着花京院靠近承太郎,坠楼的其他几人也纷纷回神。阿布德尔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去帮助其他病人了。红色魔术师溶解掉大块的碎石,让无辜的人可以从废墟中脱离。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医院里其他无辜的人的确是受他们牵连。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两兄弟,竟然能让他们沦落至此。一本漫画书,居然真的可以预知未来。
波鲁那雷夫一时间备受打击,被敌人算计的挫败感转化为愤怒。他搬动着碎石,帮助其他人逃离,一边辱骂着dio和他的手下。
而乔瑟夫就有些惨了。他上了年纪,这样猛从高楼上摔下,一时间有点吃不消。坐在原地喘了会气,才回到原来的状态。
承太郎的大衣不慎被刮破,但他并不放在心上。他快步靠近鱼锦,停在她面前,低头询问:“鱼,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鱼锦摆手,但她白皙的小臂上分明有着几道明晃晃的血印,这让承太郎心里很不舒服。
他无法及时察觉到敌人,也不能像她一样知晓后续的追兵。想要保护她,也只不过是亡羊补牢。
他都不能让她安然无恙,又怎么能够得到她的心。
“先别管这个,承太郎。敌人可能还会想办法袭击我们,接下来就靠你了!”鱼锦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贴住他的胸口。
按照原剧情,这里本就该是承太郎用强运逆转一切的,加油啊,承太郎!
承太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搞得措手不及,他很想回抱住鱼锦,但一看到就在身旁的花京院,他就没有抬起手。
靠在他怀里的鱼锦像是一头小兽,毛茸茸的,实在是可爱。
寻常人喂养猫咪,会忍不住猛吸猫身上的味道,回味无穷。这种行为就像是会上瘾的毒药,几乎难以自控。
以前承太郎不明白,现在他理解这种冲动了。
这是最纯粹的喜爱,最原始的冲动。
·
侥幸逃脱的欧因格和波因格躲在阴暗的角落,漫画书被撕毁的弟弟偷偷地抹眼泪,捡回一条命的哥哥则大口喘气。
毫无疑问,他们的任务失败了,他们兄弟俩真是最失败的手下。波因格的漫画书被撕毁了,短期内无法预言了。而欧因格的替身只能模仿他人,没有任何攻击力。
“哦豆豆哟,我们果然还是......”
“哥、哥哥!你快看,这是,这是新的预言!”
欧因格凑上前,看到弟弟手中那残存的半页漫画。
承太郎会被赛特神变成小孩,失去反抗的能力,被一斧头被劈死。
虽然只有一半,但是这预言也已经足够让他们重振旗鼓了。
没错!漫画书被撕毁了又怎样,托托神可是能预知未来的替身!只要有空白的纸张,祂就一定可以短暂的预知到未来!
欧因格扛起波因格,两个人在小巷里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哼哼哼,桀桀桀桀!!”
“库嘿,库嘿嘿嘿嘿嘿嘿嘿!! ”
拥有赛特神替身的阿雷西一定已经出现在承太郎附近了,他们要快点赶过去,目睹这预言的后续。
·
由于突如其来的意外,他们不得不给花京院转院。恰好SPW财团会的医生已经到达埃及,他们索性就把花京院塞到他们的医疗车上,让花京院去到他们也不知道的医院疗伤。
离别前,花京院搂住鱼锦,轻拍她的背:“谢谢你,小鱼,你又救了我一次。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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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你。如果你再因为我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我实在是......”
鱼锦安慰地拍拍花京院的肩,身体几乎要被他搂成弧形。她甚至感受到花京院的气息就在她侧颈徘徊,即将碰到她的皮肤。她经受不住这种折磨,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个,花京院啊。”她用力搂了下花京院,开始不断将他往外推,“没关系的,花京院,不用这么感谢我。你,那个,你还是快跟着医生走吧。承太郎在这里呢,我不会有事的——”
鱼锦用力一推,终于从坚固如铁的怀抱中脱身。花京院愣了一下,有些落寞地坐上医疗车,离开了。
“呼......”鱼锦擦去额角的汗珠,“太好了,这下花京院就不会有事了。”
没有他们在身边,敌人的攻击不会再牵连到花京院。其实她倒是更希望花京院就这样住上一个月的院,这样他一定不会再走向死亡的结局。不过这大概是不可能的,花京院大概三天就会要求出院,然后来到他们身边。
“鱼。”被晾了很久的承太郎轻轻呼唤,没能得到回应。他走近鱼锦,看着正认真思考的她,嘴唇微微抿起。
明明刚才还那么亲密地搂着他的腰,现在却把他晾在一边,不管不顾,他心里不免有些落差。
他真想干脆就这样挑明一切,心也就不会像坐过山车一样,总是反反复复忽上忽下。
鱼锦目送医疗车离去,又开始思考欧因格兄弟俩的事情。
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书上出现的预言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波鲁那雷夫摔了一跤,恰好倒在碎石上,立在石缝里的刀刃只划伤他的皮衣;阿布德尔已经被逆钟接住了,乔瑟夫也只是摔坏了义肢。
至于承太郎,白金之星一拳就打歪了失控的货车,导致那条路的交通都瘫痪了。
如果这样看的话,他们是不是已经打败了这两个敌人了?那目前敌人就剩下......阿努比斯神了?
哎呀,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把刀打碎了扔到河里就好了。
“小鱼。”
“啊。”
鱼锦终于回过神。她扭过头去,承太郎的脸近在咫尺。她慌张地吸入一口气,下意识看向他的嘴唇。她的眼神颤抖了一下,随后赶紧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
“怎,怎么了,承太郎。”
“之前在货车上,一共有四个敌人吧。我们已经打败了三个,所以现在还剩一个在暗处的敌人是吗?”
鱼锦点头,开始给承太郎讲阿努比斯神的注意事项。
但在说话时,她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们。可她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都看了一圈,街上人来人往,有好奇打量他们的,也有漠不关心离开的。没有谁对他们心起杀意。
都怪dio,把她搞得开始疑神疑鬼的了。
“真棒啊~”
鱼锦后脑一紧,猛一转身——
一个头发上挂着铃铛的眼镜男正在拐角处偷看他们。
赛特神?!坏了,这家伙没去找波鲁那雷夫,而是盯上承太郎了吗!
在鱼锦反应过来的瞬间,一道影子像鱼一样游出,眨眼间就来到承太郎身边。
她来不及开口提醒,身体就先一步挪动,撞开即将踩上影子的承太郎。
“承太郎!快躲开——”
34.赛特神(其一)
头......好痛。
胳膊也好痛。
鱼锦晃晃悠悠地爬起,一时间甚至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眼前,一辆轿车被撞得面目全非,车主抖着手打报警电话,偶尔还会关心一下状况外的她,不过她完全听不懂车主在说什么。
而在她身边,一名黑衣男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暂时失去了意识。
啊!这是承太郎!
她想起来了。
刚刚她推开了差点被赛特神袭击的承太郎,然后小路上突然出现一辆轿车,撞飞了他们两个。白金之星只保护住她一人,承太郎应该是受伤陷入昏迷了。
她怎么会忘记这个呢?
鱼锦想喊醒承太郎,但她却发现走向承太郎的路格外长,自己的步子格外小。低头一看,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大了不止一圈。再仔细一看,她的手甚至还没有身上的袖子宽。
她变小了。
她被袭击了!
这下波鲁那雷夫又该让她赔true love了!
“承太郎,不好了,快醒醒!我中了敌人的替身攻击,承——承......承?”鱼锦疑惑歪头,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个名字,她不认识这个人。
车主蹲下身,试着安抚鱼锦:“小妹妹,你没事吧?警察马上就到这里了,旁边的是你哥哥吗?别害怕,我不会逃跑的。你家大人在这里吗?要不要打电话通知他们?”
可现在的鱼锦根本听不懂,这里于她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害怕地捏住拳头,连连摇头。
虽然不太记得是什么情况了,但潜意识告诉她,她只要留在那个昏迷的高大男人身边就可以,他一定会保护她的。
鱼锦大喊一声,随后提着裤子攥着衣服跑到承太郎身边。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但心中不安却没有被抹去。
身边的一切被逐渐放大,鱼锦越来越害怕,索性闭上眼睛,不听不看不说。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嘈杂的声音突然消失。鱼锦偷偷睁开眼,几阵脆铃声后,一个高大的男子从她面前停下。
阿雷西俯视弱小的鱼锦,一把攥住她的衣领,把她轻松提起,不由得露出愉悦的笑容:“真棒啊~我就知道你会去救承太郎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呢~”
“你,你是谁啊!我不,我不认识你!放手,放开我!”变小后的鱼锦用力挥拳,但却连阿雷西的鼻子都打不到。她现在最多只有八岁,完全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
“好吵啊~果然八岁的小孩子年纪还是太大了,再把你变小一点,让你变成五岁的小孩子好了。就这样把你带给迪奥大人,他一定会奖励我的,嘻嘻,我真棒啊~”阿雷西提着鱼锦,就像在提穿着胸背的小狗一样,把她晃来晃去。
如果能现在欺凌弱小的话,他就更开心了。但是迪奥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鱼锦,违反者会被狠狠惩罚,没有人想体验迪奥的手段。
但是,得意的敌人忘记了一件事,鱼锦现在可是俗话中的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
她一脚踢在阿雷西下巴上,趁他松懈时用指甲狠狠挠他的脸。等到他闭上眼睛时,她用力咬住他的手腕,顺利脱身。跑路前,她还没忘记朝敌人的脑袋扔石子,泼沙子。
她一路疾跑,等到阿雷西再睁开眼的时候,她早就跑没影了。
错失良机的阿雷西无能狂怒,正打算追上去的时候,承太郎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在废墟处帮忙的其他人也开始朝这边靠拢。他吓得落荒而逃,赶紧装作从未出现过这里。
苏醒的承太郎发现鱼锦不见了踪影,瞬间清醒过来。他从地上弹起,先是寻找敌人。一无所获后,同伴们来到他的身边,知晓了鱼锦的事情。
他们紧接着就开始寻找鱼锦。但翻遍整条街,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不妙啊,乔斯达先生。到处都找不到鱼锦小姐,她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控制了......”
“可恶,为什么他们总是要对小鱼出手!”
波鲁那雷夫拿街边的消防栓撒气,用力踢出最后一脚时,无辜的伊奇发出一声哀嚎。
它气得龇牙咧嘴,一个助力起跳,狠狠扑到波鲁那雷夫脸上,报复地咬他的鼻子,还挠掉了他的眼睫毛。
“我道歉,我道歉行了吧!喂,伊奇,不要在我脸上放——”
“汪嘿。”
波鲁那雷夫被熏得放弃挣扎,伊奇则顺势踩着他的鼻子,爬上他的头发,把漂亮整齐的银发压成一窝稻草。它咂嘴,又汪汪叫了几声:“汪汪!”
承太郎急的眼角跳个不停。这次他和鱼锦之间没有磁力吸引,他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寻找。
究竟是哪个敌人把她掳走了?他不知道。
她现在还一切安好吗?他不知道。
“嘁。”承太郎攥紧拳头,一言不发。理智让他尽可能地冷静下来,可他一想到鱼锦可能会受伤,他就难以冷静。
“承太郎,我会打电话给SPW财团,让他们也帮忙在这里找人。”乔瑟夫搭住承太郎的肩,把他从那种濒临崩溃的状态中拉回,“冷静一点,dio的目的已经不是杀掉小鱼,而是要把她抓回去了,她暂时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要搞清楚是哪个敌人袭击了她,可以悄无声息的把她带走。”
后续的敌人他们都已完全了解,能无声无息把人带走的......恐怕只有那个亚空瘴气了。
极其危险的亚空瘴气?承太郎心里生出恨意。
他一定会把那家伙抓出来,一拳一拳打烂那个可恶的替身。
一个小女孩擦着他的大衣跑过,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他。她身上的衣服极其不合身,奔跑时还被自己绊得一个踉跄。他余光瞥了一眼,从小女孩的手腕上看到一块熟悉的手表。现在是正午,光折射在表盘上,就像星星一样闪亮。
这是他绝不会认错的东西。
“承太郎,我们先离开吧......”
“小鱼?”
承太郎俯下身,顿了一下,又转为蹲在小女孩面前。他看着眼前缩小版的鱼锦,又轻声问:“你是鱼锦吗?”
小女孩睁大眼睛看他,像是在理解他的语言。她已经失去了长大后的记忆,现在完全不认识承太郎。她指指自己的脸,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然后牵住他的手。
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有一件事,是小鱼锦和鱼锦都知道的——
眼前这个人真的帅到她心里去了!
小鱼锦双手抓着承太郎,脑袋左右转个不停。她指指街角,指指自己,又说道:“你可以帮帮我吗?哥哥,有人贩子在追我!你可以帮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吗,我没有手机......”
承太郎感受着手心的温暖,眉眼也变得柔和起来。他勾起笑容,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一旁的乔瑟夫则平移到鱼锦身后,三百六十度看了一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用波鲁那雷夫也听得到的声音发问:“承太郎,这孩子难道是你的......”
“老头!”
“啊!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这是小鱼吧,她被赛特神变小了对不对!她之前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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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哎呀,其实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白金之星怒冲冲地回到承太郎背后,放下乱开玩笑的乔瑟夫。
闻讯赶来的波鲁那雷夫惊喜地吸气,先是在心里感谢天感谢地,最后不受控制地挪步到小鱼锦面前,笑嘻嘻地捏住她的脸。
“哎呀,居然是小时候的小鱼吗~小小鱼,真可爱啊~”波鲁那雷夫露出洁白的牙齿,喉中发出姨母笑。他搂住小鱼锦,爱不释手,刚刚被伊奇欺辱的烦闷被一扫而空。
面对热情的波鲁那雷夫,小鱼锦没有躲,只是皱起眉头,更用力地握住承太郎的手。
“波鲁那雷夫,够了,你会吓到她的。”承太郎把小鱼锦抱起,牢牢护在怀里。他轻轻抚摸她的后脑,乱如麻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
只不过,虽然他们找到了变小后的鱼锦,但现在似乎有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出现了。
她听不懂他们说话了。年龄回到以前,记忆自然也会停留在小时候。
“小鱼,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承太郎问。
鱼锦不回答,也不摇头,只是用那双纯真无害的眼睛盯着承太郎。
不过沟通障碍这个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
姗姗来迟的阿布德尔手里捏着一个圆形铁皮,他刚刚折回到废墟附近,在里面翻找了好一阵子。
“鱼锦小姐的系统应该可以指引我们的吧,承太郎,乔斯达先生,我们要不要问问看......这个小孩子是谁?”
“是小鱼哦,阿布德尔,她自己跑回来了。”
阿布德尔惊讶地眨眼,把系统还给了小鱼锦。她接过系统瞧了瞧,然后丢给了承太郎。
“这个不好看,我不要。”
“......?”
脸上出现凹痕的系统黑着屏幕,看上去奄奄一息。承太郎托住系统,唤醒这个久未启动的铁皮。
系统慢悠悠地飘起来,围着鱼锦转了两圈。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突然大叫一声,音响爆出刺耳的杂音。
“你怎么变成小孩了!”
“......你是机器人?”
“你这个笨蛋,怎么被赛特神袭击了!这样还怎么完成你的任务啊,大笨蛋!”
系统用小拳头捶鱼锦的胳膊,砸的她一脸不开心。
她打苍蝇似的拍开系统,搂住承太郎的脖子,反驳道:“我不笨!期末考试的时候我拿了第二名,还领了三好学生的奖状!”
“笨蛋,笨蛋!”
“反弹!”
承太郎听不懂人和铁皮的对话,一把抓住系统,把它的脑袋转正,问道:“小鱼被赛特神攻击,变回小孩子了。我们现在无法沟通,你有没有办法翻译一下我们的对话?”
自从之前惹到承太郎一次,系统在他面前格外听话。它在显示屏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搓了搓手,连声应下。
“已经好了,承太郎前辈~现在你们可以畅通无阻的去寻找敌人了~你们说的话会通过我的系统实时翻译,请不用担心~”
承太郎满意地点点头,松开系统。
他扭头,看着正玩金链子的鱼锦,试探性地问道:“小鱼,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吗?”
小鱼锦点头,开心地回应:“听得懂!原来你叫承太郎,好奇怪的名字哦。那你爸爸妈妈怎么称呼你,太郎吗?我知道西瓜太郎!”
小时候的鱼锦和长大后的她性格大不相同,活泼,开朗,也不怕生。
但眼前的小鱼锦越是开朗,承太郎心里反而越不是滋味。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她才会变成那副样子?
35.赛特神(其二)
不过,对鱼锦的过去感到好奇的,似乎只有承太郎一人。
因为其他人知道她不属于这里,知道她迟早会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去,所以当下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但承太郎不这么认为。或许是直觉,或许是他不切实际的愿望,他总感觉鱼锦不会再回到那个世界,她并没有多么强烈的回家的愿望。
“喂~承太郎,你在干嘛,快走啊,我们去给小鱼鱼买衣服!”
得到缩小版的鱼锦后,他们没有再急着赶路,而是先去最大的童装店好好给她打扮了一下。
小鱼锦像个开朗温暖的小太阳,十分配合的更换各种风格的衣服。她扎双马尾很俏皮,盘包子头又十分可爱,单扎一个马尾辫的时候,还会自己把发尾辫成小麻花。
波鲁那雷夫乐此不疲地捧场,脸都要笑僵了。他像个狂热妹控,变着花的夸赞小鱼锦。
带小孩不是阿布德尔的强项,于是他坐在角落里,认真地分析地图,试图找到dio的藏身处。
承太郎则端庄地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喝着咖啡。他看上去波澜不惊,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到底是谁教给她,问好时要亲别人脸颊的。
他看着杯中的倒影,听着耳边的欢笑,开始想念鱼锦。他绝对不是那种该被千刀万剐的恋X癖,但小鱼锦学着西方人问好,亲吻他的脸颊时,他的耳朵可耻的红了。
小孩子的喜欢很纯粹,但往往没有那么专情。前一秒还觉得他长得帅,长大以后要和他结婚,后一秒就被乔瑟夫的财力震撼,搂着胳膊喊爷爷去了。
承太郎看着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的指腹一片滚烫。
刚才小鱼锦和他拉钩,说长大了他必须和她结婚,他答应了。拉钩盖章,一辈子就不能反悔了。
童言无忌,他当然知道。但是结婚......再有几个月,他就到可以结婚的年龄了。她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是想在故乡结婚,还是想在他们相遇的地方结婚?
“承太郎,你能用白金之星看一下这张照片里的东西吗?”
“......”
阿布德尔伸出一根手指,在发呆的承太郎面前晃了晃。杯子里的咖啡已经放凉了,承太郎却没有喝的动作。
“承太郎!”
“......啊,阿布德尔。”
承太郎从浮想联翩的世界中抽离,对上阿布德尔疑惑的眼神。
“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怎么了?”
“我想让白金之星看一下这张照片,说不定会找到其他线索。”
白金之星拿过照片,用显微镜一样的眼睛扫描那张照片。
“哎呦,小鱼鱼,这样也很可爱哦~不要动,哥哥帮你再拍两张照片~”
承太郎的注意力又一次被吸引到小鱼锦那边,用余光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波鲁那雷夫跪在地上,不断按下快门。他给小鱼锦拍的照片虽然很多,但他的拍照技术实在是......没有那么好。可爱的小鱼锦在他的相机里被拍得嘴歪脸邪,根本还原不出本人的样貌。
“差不多得了,波鲁那雷夫,我们可不是出来旅游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敌人就盯上我们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乔瑟夫看的心都要化了。自从贺莉长大嫁人后,他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养女儿的幸福了。而且小鱼锦的嘴巴很甜,一口一个爷爷,喊得他心花怒放。
“哎呀,不会有事的,乔斯达先生。我们几个人都在这里,还打不过一个追兵吗?”波鲁那雷夫一只手抱起鱼锦,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小鱼鱼,你也不用害怕哦,如果有坏人来,哥哥就把他们都打倒!”
小鱼锦点点头,模仿波鲁那雷夫摆出强壮的姿势。
“谢谢叔叔!”
“是哥哥,哥哥!真是的,为什么你只喊承太郎哥哥,我也是哥哥啊!”
波鲁那雷夫决定带小鱼锦去街上,纠正一下她的错误称呼。
在小鱼锦离开店铺的瞬间,白金之星在照片上看到一只藏在窗帘后之下的手。吸血鬼一样的肤色,锋利漆黑的指甲。毫无疑问,这是dio的手。
看来他们离dio已经很近了,念写出来的照片都越来越清晰了。
阿布德尔看着白金之星画出的东西,若有所思。
“JOJO,可以的话,接下来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这里的图书馆。”
“啊,好。”
在路过小鱼锦身边时,承太郎投去一个友好的笑容。小鱼锦回给他一个飞吻,又把他惹得心律不齐。
“......”
两拨人在店门口就此分别,在太阳底下打盹的伊奇被交谈声吵醒。它打了个哈欠,咂咂嘴,然后小跑着去追波鲁那雷夫了。
小睡过后,沐浴在阳光下的伊奇心情十分惬意。它步伐轻盈,暂时原谅了全世界。但在跳过一条水沟时,伊奇步伐一顿,感受到一股凉意。
抱着刀的男人从它身边走过,步伐强劲有力。他紧紧地盯着波鲁那雷夫,怀中被绷带层层缠绕的古刀开始散出诡异的气息。
伊奇一脸震惊,它快跑了几步跟上男人,在感知到刀中藏匿的替身后,它迅速追上波鲁那雷夫,狠狠一咬他的脚踝。
变小后的鱼锦毫无战斗力,一旦遇到敌人就只有被打的份,说不定还会不慎死亡,就像路边的流浪狗一样被人踢死。
所以,它决定帮她一次,毕竟她经常给它喂好东西吃。
无辜的银发男差点丢掉怀中的小鱼锦。他胡乱踢了伊奇两脚,没有命中目标。看到伊奇还在挑衅自己后,波鲁那雷夫气炸了。
“乔斯达先生,你照顾好小鱼,我要踢死这条臭狗!伊奇,喂!别跑——”
“汪——”
逃离波鲁那雷夫的同时,伊奇扭头看向那个男人。只见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转方向,再一次跟在波鲁那雷夫身后。
这下受伤的就只会是波鲁那雷夫了,反正这家伙脸皮厚,无所谓了。
伊奇得意一笑,朝鱼锦汪了几声,系统贴心地翻译了这句汪语:“等你变回去可一定要感谢我啊,小鬼!”
察觉不到危机的两人自然没有理解伊奇这番话的含义。他们在原地呆愣了会,一阵沙尘吹过后,街上仅有的几个路人也离开了这里。
躲藏许久的阿雷西从黑暗中探出头来,现在四下无人,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他抓着墙角,影子不断拉伸膨胀,悄悄地接近毫无防备的乔瑟夫。
小鱼锦虽然没有了替身,但她的身边可是有系统在的。铁皮壳子察觉到异常,滴嘟滴嘟拉响警报,狠敲乔瑟夫的脑壳。
“喂!老头,注意脚下!!敌人来了!!”
“什么!?”
乔瑟夫立刻用替身推远鱼锦,自己朝一旁翻滚。尽管他已经立刻做出了反应,但当他动身的时候,他已经实实在在的踩在赛特神上好几秒了。
隐者之紫像失去水分的枯叶,在阳光下渐渐化作灰烬。乔瑟夫发出痛苦的呻吟,浑身乏力,跪倒在地。
“太好了,得手了!乔瑟夫老头,你也变回小孩子了!”阿雷西得意到手舞足蹈。他从怀里拿出斧头,径直冲了上去。
系统捂住鱼锦的眼睛,不让她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你的下一句话是,‘去死吧,老头子’。”
“去死吧,老头子!”
即将冲到乔瑟夫面前的阿雷西猛一个刹车,手里的斧头突然像受潮的油条,软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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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地塌了下去。他满腹疑惑,仰望着眼前突然变得年轻强壮的男人,脸上大颗大颗的流汗。
鱼锦好奇地歪过头——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你不应该变成小孩子了吗......”
“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
乔瑟夫单手提起阿雷西,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打在敌人的脸上:“你这只会欺凌弱小的变态乌龟眼镜男,竟敢袭击我乔瑟夫·乔斯达!如果想再用替身把我变小的话,我的波纹会立刻砸到你身上,让你的老二变成一朵绽放的花!”
伴随着阿雷西绝望的尖叫声,大风贴着地面掠过街道,卷走乔瑟夫的帽子。他的头发高高翘起,浓密的栗发随风摇摆着,格外明亮的眼眸充满少年的朝气。
乔瑟夫被赛特神变回了十七岁。最恣意昂扬,智勇双全的十七岁。
变年轻的乔瑟夫感觉身体都轻盈了很多,他只是简单的深呼吸,波纹的光芒就游遍全身。短暂的震惊后,得意的笑容出现在他英俊如初的脸上。
“接下来,你的下一句话是,‘拜托了,请你不要杀我’。”
“拜托了!请你不要杀我!”
阿雷西突然张大嘴巴,难以呼吸。一只鸽子塞满他的口腔,他吐也吐不出,吞也吞不下。随着波纹在体内游走,他的腿也不听使唤了。
“啊嘞,怎么有只鸽子突然飞到你嘴里去了,好奇怪啊~你可千万要小心,我听说鸽子在极端情况话会用锋利的喙凿出一条路来哦。”乔瑟夫坏笑两声,一个潇洒转身,把阿雷西撞趴下。他用脚踩了踩长得像地毯的头发,两步跳到阿雷西面前,摸出一把消音枪。
嘭!
一发子弹突然打入阿雷西身旁的地面,乔瑟夫挠头,搞不明白是怎么走火的。
动弹不得的阿雷西吓得都快尿出来了。他不停地扯动嘴巴,试图吐出那只鸽子。他不要那几亿美金了,他现在只想逃走,然后好好活下去,偶尔欺凌一下弱小。
“好险好险,差点就杀人了,好奇怪的手枪......啊,我不会坐牢吧,不要!”乔瑟夫自言自语着,突然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鱼锦。
他像是坑蒙拐骗的人贩子,笑嘻嘻地走近鱼锦,然后把枪塞到她的小手里。他搂住她的肩膀,一指躺在地上的敌人。
搞不好他是个天才,这样一来就算警察来了,也不会怪罪一个小孩子的,嘻嘻~
“呐,小鱼鱼,这个大坏蛋刚刚是不是想欺负你来着~”乔瑟夫握住鱼锦的手,帮她打开保险,贴心的把她的手指放到扳机上,“你看,像这样,轻轻动动手指的话......”
咔哒。
“砰——!!”
“不棒!一点都不棒——”
阿雷西吐出嘴里的鸽子,被乔瑟夫发出的声音吓得抽搐不止。他双目泛白,口水不断从嘴角流下。
乔瑟夫捧腹大笑,藏在手里的子弹噼里啪啦掉落一地:“骗你的,子弹已经全被我取出来了,蠢货!”
笑完后,他抱着小鱼锦,走到敌人面前。
“啊,这家伙吓晕过去了......真是的,居然这么胆小?”
年轻的乔瑟夫挠挠头,试探地踢了两脚。确认敌人真的昏过去了以后,他无奈叹气,站在玻璃窗前欣赏自己最后的年轻时刻。
他可真帅,如此帅气逼人。
啊不对。
乔瑟夫忽然倒吸一口气,看向怀里的小鱼锦。
敌人倒地不起的话,替身能力会被解除,也就是说......鱼锦会变回去。
“啊啊啊啊等等,等等,你先不要变回去——衣服,衣服在哪里?什么!酒店里!啊,惨了,这下怎么办!坐稳了,小鱼鱼,我们走——”
36.阿努比斯神(其一)
“什么!你是说波鲁那雷夫已经被阿努比斯神袭击了?真是的,早就和他说过了不要单独行动!”
变回原样的鱼锦和乔瑟夫卖力奔跑,朝着波鲁那雷夫的方向赶去。
奔跑之余,鱼锦分给乔瑟夫一个眼神,有着淡淡的无语。
“应该没什么事,乔瑟夫先生,波鲁那雷夫应该可以打败敌人一次。我们只要找到那把刀,把它扔到海底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万一波鲁那雷夫没打过,可就要死翘翘了。阿努比斯神是越战斗越厉害的替身,消耗战几乎是无敌的。
称职的系统一路跟随,扒在她的肩上,大声邀功:“喂,小鱼鱼,你能顺利度过这一劫可都是靠我!你要好好完成任务知不知道,如果你失败了,这个世界就毁了,我就完蛋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是家人呐!”
鱼锦一把抓住系统,摁掉它的电源,塞回包里。
这破系统又在叽里咕噜说些奇怪的话了,等有空的时候再去修一下好了。
“噢!找到了,那就是你说的决斗场吧,小鱼!”乔瑟夫一指前方立柱耸立的贫民窟,远远就听到石柱断裂倒塌的声音。
正当他们两个要踏入战场,去拯救波鲁那雷夫的时候,从图书馆回来的承太郎和阿布德尔恰好路经此地,喊住了他们。
阿布德尔拿着新借的古籍,开心地朝鱼锦打招呼:“鱼锦小姐,你恢复原状了啊,看来你们已经打倒敌人了。”
承太郎右手插兜,左手则搭在腰间,莫名其妙地摆着pose。他注视着鱼锦,眼眸一如既往的明亮,也比以往都要温柔。
鱼锦没太懂他的表情。
于是她选择先回答阿布德尔:“是的,乔瑟夫先生把敌人吓晕了,然后又打了他一顿。”
说完,她又想往战场里走,但立刻就有另一个问题把她拦住。
“我们刚刚也遇到敌人了,就是那个叫欧因格的。呀嘞呀嘞,他想冒充我来袭击阿布德尔,结果被识破,红色魔术师把他烧进医院了。”
说话时,承太郎一直盯着鱼锦的脖子。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一直扭头看着贫民窟的方向。而自从发现她的侧颈上有颗小痣后,他总是会不经意间瞥见。
“话说,你们是要去哪里,乔斯达先生。”
“噢,小鱼说波鲁那雷夫遇到敌人了,我们正要去救他呢。”
本来是要救的。
但是如果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屡屡被阻拦,那最好暂时不要去做。鱼锦犹豫了一下,挪回了想要踏进贫民窟的脚。
她对上承太郎的视线,追问道:“你们有见到欧因格的弟弟吗?”
“没有。他不在他哥哥身边,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在身边......难道已经被荷尔·荷斯抓走了?但是荷尔·荷斯已经被波鲁那雷夫打伤了,按理说不会再出现了。
总不能是阿努比斯和欧因格并肩战斗了吧?
不行,果然还是得去看看波鲁那雷夫。
但就在鱼锦又一次想踏入贫民窟时,承太郎的声音再次将她拦下。
“鱼,你还记得赛特神把你变小以后,你说过什么话吗?”
“嗯?当然记得啊——啊!”
她说要和承太郎结婚来着????
鱼锦僵硬地扭头,向后挪步,躲到乔瑟夫身后,只漏出半个脑袋。她不明白承太郎为什么要现在提起这件事,尴尬到有些无地自容。
“其实......嗯,我不太记得了。哈哈,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对不起......”
死嘴,一天到晚就知道说些让她难堪的话!
她猛扯动乔瑟夫的衣服,小声催促:“乔瑟夫先生,我们快点去找波鲁那雷夫吧。”
可靠的乔瑟夫替鱼锦解围,带着他们一起去寻找波鲁那雷夫。
承太郎的手始终没有从口袋里拿出。鼓鼓囊囊的,看着像塞了个小盒子。
四人穿过贫民窟,来到一片狼藉的战场。不少无辜的人被战斗牵连,被压在断柱之下。如果鱼锦早一步踏入,说不定此刻也已经受到攻击。
而正如鱼锦所说,波鲁那雷夫惨遭敌人袭击。他们找到他时,他正靠在残垣上大口喘气,身上血淋淋的尽是刀伤。敌人的尸体倒在他脚边,一把华美的古刀躺在他的身边。
鱼锦跑上前,摁住波鲁那雷夫的伤,开始为他治疗:“波鲁那雷夫,你还好吗?有没有遇到其他敌人?伊奇呢?”
虽然看番的时候总是开玩笑说波波是大肉盾,但眼下他的伤真的格外触目惊心,脸上毫无血色,光是看着就足够揪心。
“欧因格.....带着书,跑掉了......”
鱼锦的手一顿。
“什么?”她低下头,凑到波鲁那雷夫身边侧耳细听。
“我看到他的漫画书了......承太郎会来到这里,被刀砍死......小心......”
这段话说完后,波鲁那雷夫就因失血过多昏过去了。逆钟轻轻拉开鱼锦,为她冲洗手上沾染的血渍。
霎时间,她脑中一团乱麻。她看向承太郎,此男单手插兜,正站在阳光下,身后拉出一条斜斜的影子。
感受到视线后,他对上鱼锦的眼睛。风吹动他垂在额角的卷发,试图将他推到她的身边。
承太郎会被砍死?可是谁会再使用这把刀呢?
鱼锦忧心忡忡地错开视线。
预言是绝对的,所以承太郎一定会被袭击,那她必须快点丢掉这把刀。
鱼锦唤回替身,一指那把古刀,吩咐道:“逆钟,把那把刀包起来,我要把它丢到海里去。”
人鱼抬手,在阿努比斯神的周围缠上泡泡,双手送到鱼锦面前。她抓住刀鞘,差点被刀坠趴下。
好重!难怪砍人这么痛。
“哼哼。”
冷哼声从刀中传出,怪异的紫光从刀身冒出,缠住鱼锦的双手,开始施加重力。
原本两只手能抬起的刀此刻突然变得千斤重,鱼锦双手握刀,累得脖子都红了。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收废铁的,正拖千斤重的麻袋。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调转方向朝着海岸走,尽管走得步履维艰。
“你还真是执着啊,再不放手的话,要不了多久,你的骨头就会被刀扯断。鱼锦,回到迪奥大人身边吧。迪奥大人需要你,我可以帮你杀了承太郎他们,功劳算你的,怎么样?”
鱼锦在刀鞘上重重一踢,没有理会阿努比斯神,继续拖着它朝海边走。
阿努比斯不以为意,它自在地躺在刀里打量鱼锦:“没用的,你是没有办法把我丢到海里的。预言已经确定,命运会阻止你的。”
“预言也只不过是替身显化出的内容,并不能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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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锦气喘吁吁,又踹了刀鞘一脚,“喂!你要是这么自信就解除你的能力,让我快点到海边啊!”
阿努比斯神库库一笑,还真的依言解除了能力。
但就当鱼锦抱起刀准备开跑时,承太郎来到她的身边,关心地问道:“鱼,你要去做什么?敌人可能还在附近,最好不要一个人行动。”
鱼锦听到怀里的刀嚣张的嘲笑声。她搂紧古刀,解释道:“我要丢掉这把刀,这是阿努比斯神。刀是本体,波鲁那雷夫打败的只是一个倒霉的路人。”
承太郎拉住她的手,帮着她抬起这把古刀:“你要就这样扔进海里吗?”
“嗯,是啊。”
“那它只要被人捡上来,就会再次袭击我们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这家伙一时半会也回不到岸上,他们只要安全度过这一小段时间就可以了。
不过很显然承太郎不这么认为,白金之星悄悄地出现,露出友好的傻笑,生怕吓到鱼锦。
“让白金之星把它打烂,然后再丢到海里吧。”
“不行。”
这可不行。
刀一旦出鞘,不管是谁都会被完全控制。到时候承太郎真的就要和预言里说的一样,被一刀砍死了。
鱼锦少见的执拗,承太郎不由得意外。他没有继续劝说,只是默默跟在她的身边,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他想把口袋里的东西送出去。那是一枚戒指,虽然不够名贵,但是足够独特。戒指上雕着一条小鱼,环外部又用极其独特的锦缎装饰,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特别。
这是承太郎偶然看到的戒指,买下这枚戒指,就像他们当初相遇一样出乎意料。
“小鱼,我有东西想要给你。”
“嗯?”
鱼锦的动作稍有停顿,她看着承太郎放在口袋里的手,忽然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
“等一下吧,承太郎,我先把这把刀扔掉!”
说完,逆钟出现在她身边。祂汇聚出一颗水弹,用力砸在阿努比斯神的身上。
刀飞离的同时,一群吵闹的孩子朝他们跑来。其中有个小孩不看前方的道路,直冲着阿努比斯神去。鱼锦想要拉开小孩,却不偏不倚地撞上其他孩子。她扑上前去,扔刀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抓住刀柄,防止敌人落入无辜之人手中。
但就在这时,刀出鞘了。由于地心引力,刀鞘自然滑落了。
尘封已久的阿努比斯神得意大笑,立刻缠到她身上:“命运这种东西,是无法改变的,鱼锦。由你来动手,承太郎一定很愿意赴死。”
可恶啊!这下她不是成害人精了吗!
“鱼!”
“承太郎,别,别过来——”
鱼锦摔落在草坪上,一直滚到海边。她躺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但她的神情姿态已完全不是她。她的手紧紧握着刀柄,视线无法从古刀身上挪开,她被这把美丽的古刀深深吸引。
阿努比斯神扶住她的脑袋,蛊惑着:“我们才是伙伴,鱼锦,迪奥大人在等我们回去。你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士,你的替身是无敌的。去吧,杀了空条承太郎。”
鱼锦拒绝执行阿努比斯的命令,但是她可怜的意志力挣扎对抗了不过几十秒,就彻底被压制。
“鱼,没事吧!......你被控制了?”
鱼锦看向匆匆赶来的承太郎,眼中是浓浓杀意。
37.阿努比斯神(其二)
眼前的鱼锦是熟悉又陌生的样子,她像渴血的野兽,手里的刀蠢蠢欲动。承太郎看到阿努比斯神正抓着她的肩膀,一张狗嘴开开合合,很显然是在继续给她洗脑。
只是鱼锦的意志虽然已经被压制,但她的身体却拒绝行动。阿努比斯神急得团团转,威逼利诱过后也无法完全控制她的身体。白金之星的拳头随时都会砸到脆弱的刀身上,再不能动的话,它会被几拳打死。
这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到底哪来的这么强的意志力啊!
“可恶。”阿努比斯神用手抓住鱼锦的脑袋,强迫她转向承太郎,“喂,动手,我让你动手杀了空条承太郎!”
恐惧会让人屈服,人总是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
于是这一次鱼锦的身体终于开始不受控制。阿努比斯神推着她朝着承太郎冲去,抬起她的胳膊,用力挥刀。
白金之星瞄准刀身,迅速出拳,想要打断脆弱的刀身。但在接触到的瞬间,刀诡异地穿过白金之星,直接劈到承太郎的手臂上。一瞬间,他的小臂皮开肉绽,鲜血喷涌。
承太郎眉头一压,立刻还击,可敌人不允许他反抗。它控制鱼锦转过身,让她脆弱的胸膛直直地迎上白金之星的拳头。
可恶的狗头人拍拍胸膛,像敲战鼓一样挑衅着:“承太郎,如果你不怕杀了她,就尽管攻击我阿努比斯神吧!哎呀,怎么办!要伤害心爱的人吗,承太郎~”
很无聊很低级的挑衅,根本无法动摇承太郎的意志力。但在即将打飞鱼锦时,承太郎调转方向,试图打断这把刀。可惜阿努比斯神早有预料,鱼锦反手又劈出一刀,砍伤他的肩膀。
两指深的伤让承太郎的左肩几乎动弹不得。白金之星再次反击,拳速却比不上刀快。
得手的阿努比斯神开始欢呼大叫:“库库库库嘻嘻嘻嘻!承太郎!你的动作我都已经记住了,你不会再有碰到我阿努比斯神的机会了!太慢了,你的拳速实在是太慢了!”
与它的欢呼雀跃相比,鱼锦就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她呆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承太郎。
“......”
“鱼......”
承太郎无法动手伤害她。
她先前说过,阿努比斯神是会控制别人的替身。它会记住所有人的战斗方式,越战越强。一旦有人被操控,除非杀掉对方,或者夺走那把刀,否则无法解除控制。
雀跃过后,阿努比斯神阴下脸。它又一次控制鱼锦进行攻击,这次的速度比刚刚还要快,力道加重了数倍,承太郎甚至听到她的骨头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他后跳一步,躲开劈下的攻击,突然停在原地。他动弹不得,泪珠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鱼锦在哭。滚烫的泪水不停划过她脸颊,打湿她的衣领。
她是在因为伤害他而难过吗?还是觉得没能阻止敌人而愧疚?
她的眼中没有光,在阿努比斯神的控制下又一次冲向承太郎。这一次承太郎没有躲开,他绷住全身的肌肉,强行接下她的攻击。
刀捅进承太郎的小腹,血珠顺着刀锋滚落,染红鱼锦的手。他呕出一口血,在阿努比斯的嘲笑中用力拉过鱼锦,将她牢牢按在怀中。
“鱼,没事了。”
“......”
刀越捅越深,直到将承太郎捅个对穿。他痛苦地喘着粗气,阿努比斯神兴奋地大叫,鱼锦则沉默地流泪。
终于抓到她了。
承太郎用力困住鱼锦,确保她无法挣脱。腰腹上的伤口很疼,不过他还能忍受。他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即将复仇的快感让他心血澎湃。
“迪奥大人!我做到了!我要杀了空条承太郎了!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迪奥大人,您看到了吗!”
“真是够了......”
承太郎握住阿努比斯神的刀,冷冷一瞥:“终于抓到你了,混蛋。能控制人的心智,果然很棘手。如果你控制的不是鱼,说不定真的能把我砍死。不过......我倒是更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白金之星的拳头硬。”
它没有地方逃了。一个只能洗脑宿主,寄生于刀中的替身,没有任何逃生的能力。
阿努比斯神爆出一声尖叫,慌忙拉扯鱼锦,想让她带着它逃跑:“糟了,要被打断了,必须,必须把刀收回来!啊!为什么动不了!喂,快动啊,走了,我们该回到迪奥大人身边去了!”
“想走?”
白金之星一拳打断鱼锦手里的刀,紧接着又是几个连打,把阿努比斯神的刀柄都砸到裂开。刀中的替身绝望的喊叫,忽感到一阵恶寒。
失控的鱼锦双手死死握着刀,她的眼泪仍像断线的珠子掉个不停。逆钟从她的眼泪里游出,用水变成链锁,死死锁住阿努比斯神的动作。此刻的阿努比斯神像是牢笼中的困兽,跑不掉,也没有办法再发起攻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变得残缺。它对上好似汹涌大海一样的眼眸,瞬间被定在原地。
“糟,糟了......忘记还有祂存在了......人鱼大哥,放过我吧,我没有伤害你的主人呀!行行好,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
“υβρ?διο.”
逆钟少见的辱骂了敌人。祂死死掐住阿努比斯神的脖子,但祂并没有太多力气。阿努比斯神毕竟没有实体,只有彻底毁掉刀,才能消灭这家伙。
于是祂一边摇晃阿努比斯神的灵体,一边用眼神催促承太郎。
“......至少给我点喘气的时间啊。”
承太郎吸气,咬住后齿,把刺进体内的刀刃抽出。他轻轻拿掉鱼锦手里的残柄,把失去意识的她抱在怀中。她安静地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没有大碍,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还好她没事。承太郎不由得庆幸。
再抬眼时,他又变回往常毫不留情的无敌的男人。白金之星发出一声怒吼,先是一连串的欧拉,把刀柄彻底打碎,随后又将那半截断刃高高抛起。
“不,不要啊!我会死的,不要毁掉我——”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阿努比斯神在落日余晖中变成雨珠大小的碎片,被一阵清风带走,在海上随波逐流。逆钟愤怒甩尾,扬起一阵海浪,将所有碎片深深拍入海底。
阿努比斯神,由五百年前刀匠铸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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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使者,被承太郎分成几百块碎片,意识散落各处,再也无法离开大海,被永远封印。
“哼。”
承太郎听到逆钟嗤鼻,随后被一束清流缠住腰腹。逆钟封住他的伤口,防止他流血过多而亡。无论过去如何,至少从现在起,逆钟不会再那么讨厌他了。
“多谢。”
“哼。”
逆钟不理会承太郎的感谢,祂放平鱼锦,亲吻她的额头。在那滴鲛人泪落下后,她睁开澄如明镜的双眼。
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后,鱼锦尖叫着爬起,一个漂移来到承太郎身边。他半蹲不起,血在逆钟的帮助下勉强止住。他伤的触目惊心,如果挨这一刀的是别人,可能真的会死在鱼锦手里。
“......对不起,承太郎。”
“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
鱼锦擦掉承太郎额上的汗,双手用力压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轻轻发抖,毫无温度。她紧闭双眼,在心里不停道歉,求逆钟治好承太郎的伤。
承太郎的伤在逆钟的治疗下缓缓愈合,留下无法抹去的伤疤。他清晰地感觉到血肉在疯狂生长,刺得他又痛又痒。
他看着为他提心吊胆的鱼锦,喉结滚动几下,咽下喉中的血腥。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但是一看到自己满手的血迹,就默默放下了手。
“实在觉得抱歉的话,就暂时不要睁开眼,小鱼。”
“......好的。”
鱼锦不明所以,乖乖照做。她跪坐在承太郎身侧,感觉到右手被抬起。然后,她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承太郎打开戒指盒,把戒指一点点推到她的无名指上。但那枚戒指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情况戴上,它太大了,于是承太郎又把戒指换到中指。他拧起眉毛,又把戒指换到她的食指上。最后,他绷着脸把戒指推上她的拇指,突然躺倒在地。
一声巨响吓得鱼锦呆毛立起。她先是胡乱在承太郎身上摸了两下,然后才想起来发问:“承太郎!?是伤口发作了吗,我看看!”
承太郎把戒指攥在掌心,用手臂挡住脸,不想让鱼锦看到他的狼狈。
“不,不是因为这个......”
想送给她的戒指买大了。
大到连她的拇指都带不住。
“鱼,老头他们应该还在那里......”
“哦!我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叫车拉你。”
叫车拉他?怎么听起来像是拉大型犬。
承太郎目送鱼锦跑开,然后缓缓地摊开手掌。血已经染脏锦缎,纯银的戒指此刻略显斑驳。他用干净的衣袖一点点擦干净血渍,透过戒指的圈看太阳。
他忽然有点埋怨阿布德尔,但他没有资格怪别人。波鲁那雷夫和乔瑟夫是对的,和女性相处时,必须要更细心,更善于观察一点。
或许是还没到挑明的时候吧,他不应该这么心急。
承太郎望天,忽想到了花京院。如果是花京院,恐怕在第一次牵手的时候就会记住她手指的尺寸吧。
他压低帽檐,把戒指收回盒中,彻底躺平。
“呀嘞呀嘞哒。”
38.承太郎的新项链
接连的战斗让乔斯达一行人疲惫不堪。他们送承太郎和波鲁那雷夫去往医院,路上谁都没有心思再多说话。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接连打败了三个敌人,距离打倒dio又更进一步。
但坏消息是,波鲁那雷夫和承太郎都得住院观察一天。如果恢复的好,那么他们后天就可以继续前往开罗。如果恢复的不好,他们就又得多耽误一天。
原本病人住院,夜间是可以有一位亲朋进行陪护的。波鲁那雷夫要求阿布德尔照顾他,承太郎则说怎么都不愿意有人和他共处一室。他无情地赶走了鱼锦和乔瑟夫,只身一人待在病房里,不知道是想做些什么。
虽然鱼锦很想弥补自己无意间犯下的错,但被再三拒绝后,她只能跟着乔瑟夫离开。
一老一少并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他们沉默着吃完饭,即将各回各屋时,鱼锦喊住了乔瑟夫。
“怎么了,小鱼。”
她挠挠脸,小声道:“乔瑟夫先生,你想见一见西撒吗?”
很突兀的问题,令乔瑟夫感到震惊。他垂下眼睫,犹豫了一下,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当然想。从几十年前开始,我就一直想再见他一面。”
鱼锦知道隐者之紫可以读取乔瑟夫想要的记忆,但是她还是头一回当电视转接器。
乔瑟夫在她的额头上缠绕了一圈荆棘,隐者之紫看上去扎人,但尖刺缠到身上的时候,其实是软的,就像普通的藤蔓。
“那个,小鱼,接下来我会读取你的记忆。”乔瑟夫有些拘谨,出于礼貌,他摘了手套,还仔细清洁了双手。
鱼锦低下头:“乔瑟夫先生,请......请?”
乔瑟夫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双手:“失礼了,小鱼。”
在鱼锦的记忆中,乔瑟夫见到了过去的一切。不过读取出来的画面居然是真人版的,不是鱼锦记忆里的二次元小人,隐者之紫还真是智能。
画面不断快进,很快就来到西撒出现的场景。
鱼锦不由自主地睁大眼,被电视机里的西撒深深吸引。金色的头发,狭长的眼眸,独特的紫色胎记,优雅的声音,以及说不尽的甜言蜜语,西撒不愧是意大利情圣。
乔瑟夫默默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听着熟悉又怀念的声音,他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这样吗,原来西撒你当时是......这样战死的吗。”乔瑟夫捂住眼睛,画面就这样定格在西撒夺走解药的那个瞬间。
西撒·安东尼奥·齐贝林,乔瑟夫一生的挚友。虽然两人相处只有短短几十天,却经历了许多生死瞬间。两人携手度过无数困难,如果当初他没有和西撒争吵,说不定现在西撒也会出现在埃及,加入他们。
乔瑟夫不敢再设想这样的未来。
他擦掉眼泪,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回给鱼锦一个笑容。
“西撒这家伙,当时真过分啊,对吧,小鱼。”
“啊......”
鱼锦点点头:“是啊,不过乔瑟夫先生你也就喜欢他这样的性格吧。”
“噢!不愧是你,这都知道。”乔瑟夫收回连在电视上的替身,正当他要解除缠在鱼锦身上的荆棘时,他的义肢突然咯吱乱响,抽搐个不停。
下一秒,他突然看到许多悲伤的画面。那些悲伤的记忆灰蒙蒙的,如同阴云不散的雾都,就连隐者之紫都无法为画面补上色彩。
那是鱼锦的过去。
震惊之余,乔瑟夫连忙收回替身,不再擅自窥探她的记忆。
房间内尴尬的安静。
他攥住乱动的义肢,抱歉地眨眨眼:“抱歉,小鱼,我并没有想偷看你的记忆。我的替身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
“没关系,乔瑟夫先生,毕竟我也知道你的过去。”
鱼锦低着头,握住双手,不停地搓着指甲。相比于过去被别人看到,她更担心自己那并不好看的记忆会给人带来困扰。
“我的过去没什么值得看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乔瑟夫露出复杂的表情,对着黑漆漆的电视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鱼锦心中不安。
根据刚才的那些片段来看,她的过去不止是不美好,已经可以是说残酷了。十二岁就失去父母的孩子,一个人摸爬滚打养大自己。即便有人会偶尔施以援手,但这依旧太过残酷。
乔瑟夫一下就想到了自己。他的父母也是从小就离开了他,只是与鱼锦不同的是,他还有疼爱他的奶奶。至少他不缺钱,只是有些孤单而已。
沉默过后,乔瑟夫突然问:“小鱼,你帮助我们的理由是什么?”
“......可能是命运吧?”鱼锦答道,“因为......很多人在知道我的经历后,会说是我的命不好,命运安排我经历这些事情是在磨练我。可我不想有这样的命运,我想反抗这一切。”
就像历代JOJO一样,面对命运从未屈服过。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乔瑟夫拍拍鱼锦的肩膀,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最后,他只是简单地感谢了下她,没有多说别的。
“谢谢你,小鱼,我一直都很想再见西撒一面。”
她不需要多余的安慰,那些过去会成为她的力量。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就是她强大的意志力。
海中的小鱼看着弱小,很容易被一口吞掉,但大海中却仍能见到小鱼的身影。弱小的鱼,比想象中的要强大。
·
病房里的承太郎并不好过。
他这次伤得比以往都要严重,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生长痛痒得他睡不着觉。
他从口袋摸出戒指盒,对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他的无名指恰好可以戴住这枚戒指,鱼锦的手指则比他的小两圈左右。
虽然戒指很好看,但是漂亮的绸缎已经染过血迹,已经不是一个完美的礼物了。
承太郎侧过身,从大衣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一根细尼龙绳。他把戒指绑在绳子上,做成简单的项链。
他戴上了这条项链。
这下他的伤口终于没这么痒了。
承太郎久违地可以安心入睡,但偏偏他又开始做奇怪的梦了。
梦里的鱼锦没有上次那样柔情蜜意,她一改以往的风格,穿得像狂热的爱心风格喜爱者。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牧师一样的人,白发男低着头,手里抱着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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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锦挥挥手,那个牧师就退回到迷雾之中。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他的心脏中取出一个血红的泡泡,透过泡泡看他的眼睛。
“很遗憾,承太郎,为了迪奥大人,你只好去死了。”
泡泡被捏碎的瞬间,承太郎从梦中惊醒。
他抬眼看向钟表,离天亮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真是莫名其妙的梦,不过的确该小心一点。dio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从想要杀掉鱼锦,变成想要抢走她。按照那家伙的秉性,搞不好要把她抓回去是要做人体实验的。
承太郎睡意全无,索性打理好自己,准备去隔壁喊波鲁那雷夫出院。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趴在门口睡大觉的伊奇。
这只奶牛狗好像在他们两个的病房外守了一夜,现在累得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了。
承太郎捞起伊奇,叩响波鲁那雷夫的病房门。在等待开门期间,他无聊的来回打量医院的走廊。
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有着白色短发、古铜色皮肤的少年穿着长袍,怀抱着一本圣经,嘴里念念有词。他直直走来,撞上承太郎,缓缓抬头,额头上五角星的发型十分独特。
“......?”
医院里也有会神职人员吗。
出于礼貌,承太郎侧过身,给这位不知名的神职人员让路。对方轻声道谢,抱紧圣经,继续念着祈祷的话语离开了。
承太郎看着少年的背影,总觉得眼熟。
随着神职人员的离开,波鲁那雷夫终于醒了。他打着哈欠,挠着脖子出现在承太郎面前。阿布德尔站在他身后,同样睡眼惺忪。
“怎么了,承太郎,时间还早吧,有必要那么着急吗?哦,这不是伊奇吗,我还想它去了哪里呢。”
波鲁那雷夫勾勾手,伊奇就跳到他的肩膀上,稳稳坐下。不吵架的时候,他们默契的像是好兄弟。
“早点出院,我们也好早点去开罗。”
“哦,好吧,那我们走。”
波鲁那雷夫从随身小包拿出一把梳子,仔细整理自己的发型。走着走着,他朝承太郎抛出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承太郎,你偷偷告诉我,你和小鱼发展到哪一步了?告白了吗?她拒绝你了吗?”
他用胳膊肘轻撞承太郎的手臂,神秘兮兮地搭住承太郎的肩。
“要不要我帮你?你应该知道告白前需要准备些什么吧,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像傻子一样打算买戒指直接求婚吧?”
一向跳脱的波鲁那雷夫少见的猜到了承太郎的心思。
承太郎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无奈挪开视线,又纠结地扭回头。虽然他没说话,但波鲁那雷夫完全读懂了他的面部表情——他完全不懂告白前需要做些什么!
波鲁那雷夫用力勾住承太郎的脖子,竖起一根手指,开始说教:“你这家伙难怪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啊!听好了,告白前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去做,你要好好听好好学,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让小鱼答应你的请求!”
随着“老师”的谆谆教导,这天清晨,承太郎成长了许多。
起码他知道要送花给喜欢的人了。
39.赌徒达比(其一)
坐了整整一天的火车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开罗,dio已经近在咫尺。乔瑟夫的念写越来越清晰,只是无论用什么方式去念写,得到的永远都是同一个画面。
他们只能看到dio藏身之处的外型,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而这个样子的房顶,在开罗遍地都是,一时间他们无从寻找。
一番商讨过后,他们决定从城市的最边缘向内寻找。但找了整整一天,直到累得疲惫不堪,也没有任何收获。再这样找下去,贺莉就真的没命了。
兜兜转转后,他们随机走进一家咖啡厅。鱼锦和即将脱水的鱼没有两样,累得靠在椅子上喘气,承太郎则守在她的身边。
乔瑟夫拿着照片又开始像店里的其他客人打听,阿布德尔和波鲁那雷夫则去买喝的了。伊奇趴在角落里,吐着舌头散热。
很快,甜丝丝的冰茶就端到鱼锦面前。她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不断用手给自己扇风。
她看着承太郎的羊毛大衣,虽然知道答案会是什么,但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承太郎,穿这么厚的外套你不热吗?”
“我赌他不热。”
“?”
鱼锦耳朵动了动,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她皱皱眉,这人长得既不像达比,她没从这人身上感受到敌意。
她不是那种喜欢和陌生人交谈的性格,于是扭回头,喃喃自语似的回了一句:“怎么可能会不热。”
承太郎低头看她,回道:“是热,但还能忍受。”
“good,这场赌局是你输了,那你的灵魂我就收下了。”
鱼锦背后一凉,猛扭过身。
只见刚才与她对话的男人的灵魂正被缓缓抽离,他绝望地求饶,不断求达比放过他。
“我已经成功让她入局了,你不该放过我吗,达比!”
而等候多时的达比从赌桌下爬出,坐到赌桌的主位上,意味深长地笑,还十分好心地给男人解释道:“的确,你的承诺兑现了,但你欠我的债还不上,难道不应该用灵魂来抵押吗?”
随着替身用力揉搓,男人的灵魂被压成一枚筹码。他的□□从椅子上滑落,失去了一切生命特征。
承太郎向前一步,用衣摆挡住鱼锦半个身子。其他几人闻声赶来,牢牢盯住主动露出替身的敌人。
但达比不慌不忙,开始花式洗牌。他抽出一张扑克,飞到鱼锦面前,承太郎精准地接住这张JOKER牌。
“我叫达比,D''Arby,D的上面有个撇。你们想知道迪奥大人的藏身之处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敢跟我赌一局。”达比抬抬手,刚刚飞出去的那张扑克牌就又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他做出邀请的动作,示意鱼锦坐到桌前。
什么意思,这个年代的人就已经会用小丑牌来笑话人了吗。
鱼锦撕掉这张小丑牌,揉了揉鼻尖,气冲冲地一指达比:“不需要你我们也可以找到dio在哪里,你敢出来,就说明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吧!承太郎,快用你无敌的欧拉欧拉拳揍他一顿!”
白金之星听话的出现,两个比沙包还要大的拳头随时可以打飞敌人。
“哼哼,很遗憾,你已经入局了。从你回答问题的那一瞬间,我的替身就已经盯住了你的灵魂。如果不跟我赌一局,我的替身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也别想前往dio大人的身边。如果你想就这样打倒我,你的灵魂会跟我的替身一起消失。”
“!”
小臂突然一阵刺痛,鱼锦拉起袖子,发现胳膊上有着一个明晃晃的烙印。
原作可没有这种东西,而且这家伙的替身居然可以这么随便就盯上别人吗,这不是强盗吗!抵制黄赌毒果然是有道理的!
达比得意的笑,用手背摸了摸精致的胡子:“迪奥大人说过你是可以预知未来的人,你知道我们所有人的替身特点,所以我必须要先解决你,否则我达比的赌术只怕躲不过你的眼睛。”
可恶,真的好想打这家伙一顿。
“所以呢,你要来和我赌一局吗?小妹妹。”
鱼锦完全没有接触过赌/博,扑克牌的玩法她甚至只会斗地主。达比完全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故意使绊子,打算抢走她的灵魂。
“不要为难一位年轻的lady。”
年长的乔瑟夫走上前,扫掉桌子上碍事的筹码与扑克牌。他拿过一个杯子,满满倒上一杯酒。
“我来和你赌,如果我赢了,你要放开小鱼的灵魂。”
达比暗红色的眼睛扫过乔瑟夫,他捏起桌上的硬币瞧了瞧,满意地点头:“Good,乔斯达先生,但如果你输了,你的灵魂就归我了。”
“不要和他赌,乔瑟夫先生,你——”
“没事的,小鱼,你知道我的赌术,对吧?”
话是这样没错,可达比这次不一定会用之前作弊的方式行动了,她没有办法提醒他。
承太郎按住鱼锦的肩膀,回给她一个可靠又自信的表情:“放心,我会用白金之星牢牢盯着他的,他不会有出老千的机会。”
乔瑟夫和达比的赌局很快就开始了。
如果承太郎真的能够看穿达比的千术,那么乔瑟夫一定会赢,但如果看不穿的话......
鱼锦灵光一闪,朝波鲁那雷夫招招手。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悄悄道:“波鲁那雷夫,这个敌人其实很好打败,只要心理素质比他强,把他吓到崩溃就可以了。”
赌/博不是波鲁那雷夫的长处,但给人施压吓人他倒是擅长。他比了个“OK”的手势,做贼一样跑到伊奇跟前,掀起狗耳朵说些别人听不到的悄悄话。
很快,乔瑟夫就使用擅长的小伎俩把达比逼到绝境。酒杯已经满了,绝对不可能再多放进去一枚硬币。赌局开始前,他们也分别检查过杯子,达比没有在杯子上动任何手脚。
达比焦躁地翻着书页,右眼皮开始不停抽搐。他用力合上书,发出古怪的笑容:“你还真是厉害的对手啊,乔斯达。”
乔瑟夫骄傲地抱住手臂:“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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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比老弟,把小鱼放开吧,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我可没有说要认输。”
达比捏起一枚金币,极其谨慎小心地靠近酒杯。他紧张地大口喘气,随后松开手指,将硬币送进杯中。
乔瑟夫输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欧西里斯神从烟雾中现身,抓住乔瑟夫的灵魂。鱼锦仰起头,眼睁睁地看着乔瑟夫被越揉越小,最后变成一枚冰凉的筹码。
达比打开自己的灵魂收藏书,露出为主角团准备的那页:“看来运气还是站在我这边的,乔斯达的灵魂我就收下了。如果你们想夺回他的灵魂,就必须跟我继续这场赌局!”
哐!
“开什么玩笑,你这家伙一定出老千了吧!”
阿布德尔一掌拍在赌桌上,这张桌子左右摇晃了一下,突然朝达比的方向歪去。
桌子腿被提前分做两段了,达比一直用脚尖控制着低矮的部分。在乔瑟夫投入硬币时,他故意伪造出酒即将洒出的假象,让乔瑟夫失去判断。等轮到自己,就让桌子回正,投入最后一枚硬币。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挺好了,在赌局上,没发现对方出老千的人才是蠢货。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出千。”达比拍拍衣服,又换了张新桌子。他把乔瑟夫脆弱的灵魂捏在手里,挑衅似的问,“接下来,你们谁来跟我赌?或者说,你们要丢下乔斯达,逃跑呢?”
“混蛋!”
“冷静点,阿布德尔!”
承太郎拦下动怒的阿布德尔,自己坐到赌桌前。他拿起地上的扑克牌,甩到达比面前。
“我来和你赌,就用这幅扑克牌一决高下。”
“Good.”
达比一指鱼锦,从她身上收回替身的力量:“你很有胆量,承太郎。作为对你的欣赏,我收回在她身上留下的能力。但是,如果你输了,你的灵魂也就归我了!”
承太郎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完全不怕输。他捂住胸口,感受到藏在衣服之中的戒指,他充满了力量。
“好啊,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抢走我的灵魂了。我押上我的灵魂和你赌,达比!”
又一场赌上灵魂的较量开始了。
鱼锦看着他们不断丢出筹码,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把阿布德尔和波鲁那雷夫拉到一边,开始向他们索要灵魂。
“我们等等把灵魂都给承太郎,让他去赌,他一定会赢的。”
阿布德尔没有意见。论战斗力和判断力,他比不上承太郎。加上他易怒的脾气,很容易就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此刻相信队友,就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努力。
波鲁那雷夫惊讶的眨眼,一指自己:“我的也要给吗?”
鱼锦点头:“对。”
“如果承太郎输了呢?”
“如果赌输了,我们全都要死。”
波鲁那雷夫又指向自己,提问的声音都抖了一下:“我也要死吗?”
鱼锦再次点头:“对。”
40.赌徒达比(其二)
波鲁那雷夫的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他抱起无辜的伊奇,用力戳指它的脑袋:“那伊奇的也一起押上吧!我们是同伴,当然要一损俱损!”
伊奇露出震惊的表情,用力咬住波鲁那雷夫的手。它跳起来踹他的脸,气得直接跑路了:“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虽然听不懂伊奇在说什么,但它骂的一定很脏。
“伊奇,不要跑太远,你别忘了我们刚刚说过的话!”
“汪汪,汪!”
鱼锦拍拍波鲁那雷夫的肩,让他由着伊奇去。奶牛狗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某种程度上来说,狗比人还守信用。
波鲁那雷夫看着跑去偷吃别人食物的伊奇,不忍直视地扭过头。他看向赌桌,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小鱼,承太郎真的会赢吗?”
“嗯?当然了......”
她跟着扭过头,看到达比面前的筹码快要堆成山。她把目光转移到承太郎身上,他面前的筹码只剩下一枚了,他马上就要输了!
鱼锦的灵魂在呐喊。
这跟剧情里的不一样啊!
承太郎的表情看不出破绽,依旧稳如泰山,但眼下的形式已经不容乐观。他反叩过扑克牌,还是没能看出达比到底用了什么方式出千。
实际上,也不怪承太郎看不出达比的手法。店里的人虽然都是达比的手下,但发牌的可是承太郎,是他把好牌亲自发到达比手上的。
“没用的,承太郎。我的赌术无人可及,即便是不出老千,你也没有赢我的机会。”
“我一定会看穿你出千的手段,然后砍掉你的手指。”
达比反扣掉扑克牌,把两枚空白的筹码丢给承太郎。不知是故意让承太郎一把,还是真的牌运不佳。
“看来你马上就要失去理智了,那这一局算我输好了。我弃牌,可以开始下一局了,承太郎。希望这次你的运气可以好一点,哼哼。”
达比是个纯粹的赌徒,即便没有替身,他也享受这种兴奋刺激的感觉。如果赢的太过容易,或者是对手早早就放弃了抵抗,他反而会觉得无趣。
承太郎的视线扫过赌桌,他的手指摸过绒面的桌布,视线落在达比反扣的扑克牌上。
他拿起扑克牌,突然站了起来。达比吓了一跳,差点就以为承太郎要直接开打。
但承太郎只是冷冷地俯视达比,朝身后一指:“你坐到那边去,我要在这里。”
两人就这样互换了位置。达比显然很在意承太郎的行动,但他也不能说什么。他自认为他的千术天衣无缝,承太郎即便看出端倪,也不可能发现具体的方法。
虽然鱼锦已经提前告诉过他达比所有可能会使用的手段。但真当投身赌局时,他还是分辨的有些困难。
他相信她。既然她说他会赢,那么他一定可以战胜敌人。
“喂,达比,我们这次一局定输赢怎么样。”即将发牌前,承太郎突然抓住达比摆弄筹码的手,明亮的眼中已经快藏不住怒气。
“你想怎么定?”
“每个人只能换两次牌,我把所有人的灵魂都押上。如果我赢了,你不仅要把老头还给我们,还必须告诉我们dio的秘密。”
提到dio,达比有些慌乱,筹码都碰掉几枚。毫无疑问,这家伙知道dio的秘密。
承太郎已经知道该如何打败这个贪生怕死的赌徒了。
“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赢我达比,但是good,能把你们一网打尽,迪奥大人一定会原谅我的冒犯的。”
最后一场赌局开始了。
很显然,承太已经意识到达比在桌子上动了手脚,白金之星的视线这次绝不会再离开达比的手。可是达比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他没有办法看穿全部。
又一次拿到好牌的达比得意的整理扑克,牌忽然染上一层阴影,就像有谁在偷看他的牌。他怒冲冲地扭头,刚想发作,却倒抽一口气,差点吓得瘫坐在地。
从不踏出房子的dio此刻正用那血色的双眼盯着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少言寡语的dio越靠越近,那种脊背发凉,濒临死亡的感觉再次缠住达比。让他的心跳动不能,呼吸困难。
紧张到极限时,达比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声音。
“你居然出卖我,达比,你胆敢出卖我迪奥。”
“不,不是的,迪奥大人......”
施以惩罚的手即将落下,达比害怕的眨眼,dio却又不见了,只有混着沙子的风砸在他的脸上。
而刚刚dio站过的地方,只不过是伊奇恰好路过罢了。
“可恶的野狗......”
“开牌吧,达比。”
承太郎亮出手里的四条A,狠狠甩到达比面前。
达比捏皱手里的四张K,气得脸都要皱成一团。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人算计,无法接受自己赌输的事实。
他掀翻桌子,捏住承太郎的领子,用力踩烂那四张A。
“你出千了吧!承太郎,就凭你这种门外汉,你怎么可能赢我!!”
“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
承太郎完全不理会气急败坏的达比。他一把人推开,专心整理帽子,还把项链摘下来又仔细地戴了一遍。
“你输了,把老头的灵魂还回来。”
心高气傲的赌徒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告诉你,承太郎!你就算赢了我也没用,只要我在心理上战胜了你,我照样可以抽走你们的灵魂!我不会输,凭我达比的实力绝不会输!”
“你这无赖——”
白金之星打飞达比,把他嵌进石柱中。但也正是那打飞的一瞬间,给了达比可乘之机。他凭着最后一口气,让欧西里斯神抽走承太郎的灵魂。筹码落桌的瞬间,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也跟着倒地。
“哈,哈,这就是,敢跟我达比耍手段的,下场!”
浑身骨折的达比半天才从柱子上下来。他爬到另一张桌子旁,一只好心的手把他搀扶到座椅上。他没有看手的主人,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十英镑的钞票作为感谢。
“比起钱,我还是更希望你把他们的灵魂还给我。”
达比的喉中忽然梗住一口气。
抬头,只见鱼锦仍好端端地坐在原地。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灵魂没有被我的替身抽走?”
“是啊,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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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藏在泡泡里的逆钟游出,搂住鱼锦的脸,替她开口说话。祂笑,她的脸上便也露出同样讽刺的笑容。
为了保护鱼锦,祂早就占据住了她的灵魂,只要有祂在,敌人就无法将她夺走。逆钟本就是从她灵魂中诞生出的替身,祂完全有能力先一步占据她全部的灵魂。
这位美丽的替身用双眼迷惑住达比的替身,把鱼锦的灵魂稍稍释放出一点,让她可以自主行动。
鱼锦捡起地上的硬币,将正反面展示了一遍:“我们来玩一个最简单的游戏吧,达比。我来抛硬币,你猜正反。如果你猜错了,你要把他们的灵魂一个个还给我。当然,我可以失败无数次,毕竟你的替身无法夺走我的灵魂。”
“这,这不公平!”
美丽的人鱼叹气,把玩着指尖的硬币。祂露出锋利的牙齿,又一次嘲笑达比:“是你自己说的,不被发现就不算出老千。公平?没能发现她的小伎俩,你活该遭受不公平。”
啪!
鱼锦把硬币用力扣在桌上,眼睛像人鱼一样亮起奇怪的光,声音也开始不像人类。她是声音像来自大海,又像是从迷雾重重的森林传出:“猜吧,达比!桌子上的这枚硬币,此刻究竟是正面还是反面!”
达比不语,忽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只能小口喘气,越喘越累。但身为赌徒的尊严,让他无法不参加这场赌局。他只要赢一局,一小局就可以。只要他赢了,他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带着其他几人的筹码离开。
“感到呼吸困难,无法正常思考,是吗?”鱼锦摊开双手,“仔细看看你的周围,达比。”
无数泡泡聚在一起,化作水牢,将氧气一点点运出,控制在让敌人痛苦,却又不至于窒息的程度。
“如果杀了我,他们的灵魂也不会回来的。”
“杀了你?我不会这样做的。”
鱼锦又一次抛出硬币,将硬币扣在手背上。她逼近达比,声音清晰地穿过水泡:“猜猜这次是正是反?你猜对了,我就让你呼吸。”
濒临缺氧的感觉让达比无法思考。他拒绝和鱼锦赌/博,害怕到涕泗横流。
几个回合下来后,达比被折磨的崩溃了。为了保命,他释放了其他人的灵魂。
逆钟回到鱼锦体内,而她也依言放过了他。但是其他几人是否会放过他,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可真聪明呀!居然能想到这种方法来钻空子,哼哼。鱼锦在心里偷偷得意。
“等等,我都放了你们了,就,就不要再打我了吧!我的身体已经骨折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银色战车串烤串一样挑起达比,歪头看向承太郎。
“怎么办,要放过这家伙吗?”
一团足以把整个咖啡厅烧成灰的火焰钻出,阿布德尔的答案是NO。
“我,我可以告诉你们其他替身使者的情报,迪奥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新人,你们绝对都不知道他是谁!”
乔瑟夫拉住达比的脚,对这个神秘新人很感兴趣。
“他,他是一位神职人员,迪奥称呼他为挚友,十分信任他。”
!
鱼锦凑回到达比身边,从承太郎身后弹出脑袋。
“他,他叫......‘普奇’。”
41.普奇和小鱼
恩里克·普奇,一个会在未来杀掉承太郎的危险的敌人。
dio的众多追随者中,只有普奇最独特。他敬爱dio,就如同他敬爱神明。为了达成上天堂的夙愿,普奇会不择手段。他会夺走承太郎的记忆,摧毁乔斯达一家的血脉。
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现在的普奇,应该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可能都扛不住承太郎一拳。而且现在的承太郎也不知道上天堂的方法,即便抢走他的disc,普奇也做不了什么。
但是普奇为什么会出现?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来到dio身边,他一定是被拜托了什么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是什么呢?
承太郎看出鱼锦脸上的担忧之色,他拍拍她的肩膀,关心道:“怎么了,鱼,你知道这个人吗?”
鱼锦点头,她瞧了眼瘫在地上的达比,一指外面:“我们边走边说吧。”
他们坐车朝着开罗市区出发。路不算远,但却有点堵。车内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的冷气声。
鱼锦把普奇的一切信息都告诉了他们,包括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对付普奇,于是只能告诉他们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光碟。
听完自己的未来后,承太郎沉默了很久。他的手肘落在车窗上,用手挡住嘴,视线落在鱼锦的侧脸上。
他的未来里没有她。对她来说,他是已经过完一生的人物。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才犹犹豫豫的不敢面对他吗?
普奇,可以抽走人记忆与替身的敌人。虽然听上去很有威胁,但承太郎不觉得普奇会有机会夺走他的disc。
“越是靠近dio,我就越庆幸你愿意帮助我们,小鱼。”乔瑟夫把车开进酒店的停车场,与后视镜中的鱼锦对视,“多亏有你在,否则我们只怕战胜不了这个普奇。”
阿布德尔笑着解开安全带:“是啊,很多敌人,都是靠鱼锦小姐提供信息,我们才能打败的。”
鱼锦连连摆手:“不是,这并不是我的功劳。即便没有我,你们也可以打倒他们的。”
“唉~小鱼鱼,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谦虚呢?不要拒绝别人的夸赞啊。啊!这感觉是——伊奇你等等,我这就带你下车!”
波鲁那雷夫带着伊奇先一步下车,憋了半天的奶牛狗爬到他的脸上,坏心眼地释放了一肚子气。
“喂伊奇,不是说好以后不这样了吗!可恶——”
“汪汪~”
车门被重重甩上,差点撞到刚想下车的鱼锦,好在承太郎替她撑住了车门。
“谢谢你,承太郎。”
“嗯。”
虽然他们来埃及不是为了度假,但乔瑟夫一路上选的住所全都是标准的星级酒店。对此,乔瑟夫的说法是——住的好才能恢复的好,打敌人才更有力气。
不过,住更好的酒店也是想尽可能地避免和敌人夜间战斗。毕竟越是普通的小旅馆,敌人就越好动手。
上电梯前,波鲁那雷夫一把搂过承太郎。看着电梯门关上,才开口说话:“承太郎,你不会忘了你该做什么了吧!现在已经到开罗了,快没时间了!小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家了!”
提到这个,承太郎少见的露出这个年纪的羞涩。
送花、买戒指、表白,而且一定要是肺腑之言的真心话。这些都是波鲁那雷夫才教过的,承太郎当然记得。
但是他本来想再等一阵子,准备是需要时间的,他想尽可能准备地充分一点。
“不需要准备地那——么充分啊,承太郎!今天可是难得的休息日,如果后面再遇到其他难缠的敌人,你哪还有时间去表白!”
“......但是——”
波鲁那雷夫大手一挥,完全不给承太郎考虑的机会:“但是什么但是!跟我走,你今晚好好准备就可以了!虽然不太地道,但是你想想,如果是花京院的话,他肯定早就表白了!”
这话虽然古怪,但是有几分道理。而且根据承太郎的观察,花京院一定是已经表白过了。
电梯里久久没等到人的阿布德尔出来查看情况,正好看到两人正勾肩搭背说悄悄话。
“你们两个在干嘛,不去吃饭吗?”
“不回了,我要带着承太郎去干大事!”
阿布德尔的头上冒出一个问号,然后义不容辞的拦下了波鲁那雷夫:“波鲁那雷夫,JOJO还年轻,你可不要带他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喂,你这家伙不要把我说的像什么变态狂一样啊!我们要去做的真的是大事,和承太郎的终身大事有关!”
一遇到和爱情有关的话题,波鲁那雷夫就和打了鸡血一样兴致勃勃。他跟阿布德尔比划了半天,最后带着承太郎神神秘秘的离开了。
阿布德尔摸不着头脑,只好把这件事转告乔瑟夫和鱼锦。
“嘛,随他们去吧。反正有承太郎在,他们两个不会出事的。小鱼,你想吃中餐吗?这家酒店的中餐还挺有名的哦~”
“要吃!谢谢,乔瑟夫先生。”
·
花店里,高大的外国男人引起无数人的注意。波鲁那雷夫很喜欢被美女围观的感觉,不断搔首弄姿。承太郎本来可以自然的无视掉这道道目光,但现下心境不同,他反倒真的不能和往常一样自然。
“波鲁那雷夫,我说,这个真的可以吗?”承太郎捧着多到夸张的玫瑰花,还没送出去就已经频频引起侧目。
忙着和花店老板套近乎的波鲁那雷夫摆手,漫不经心道:“觉得小气的话你可以试试送九百九十九朵,女孩子嘛,一定会喜欢自己心上人送花的。”
“......”
看来是指望不上波鲁那雷夫了。
承太郎拿出新买的戒指——这是他让金匠按照最新的尺寸打的,世界上仅此一枚,独一无二。戒指的内圈刻着鱼锦的名字,外圈则是海浪似的纹路,以及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鱼。
他把戒指盒绑好,小心翼翼地放到花束中,深吸一口气。
玫瑰花浓郁的香气像极了恋爱的甜蜜。
承太郎有些紧张,可能这就是即将坠入爱河的感觉吧。
就这样吧,他会把自己的肺腑之言都告诉她的。如果她拒绝,他不会多纠缠——他会暂时放手,他做不到立刻将她割舍。
“回去吧,波鲁那雷夫,我们已经耽搁很久了。”
“哦,好。”
从日落到深夜,他已经和鱼锦分开近五个小时了,是时候回去了。
收到优雅女老板送来的玫瑰的波鲁那雷夫心花怒放,他咬着带刺的玫瑰花道别了好一阵子,才把花恋恋不舍地别到头发上离开。
波鲁那雷夫看出承太郎的紧张,用过来人的口吻宽慰道:“第一次做这种事都会紧张的,放心吧,承太郎。等到了明天,记得要请我美餐一顿哦。”
承太郎笑着点头:“好,一定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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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
今晚的酒店房间还是两两分配。花京院不在,波鲁那雷夫就和伊奇住在一起。承太郎暂时还没回来,于是轮到乔瑟夫负责安全把鱼锦送回房间。
许久没有吃到正宗的中餐,鱼锦今晚免不得胃口大开。她海豹似地拍拍肚皮,仍对刚刚那一桌菜回味无穷。
房门闭合的瞬间,她听到门上锁的声音。
鱼锦的脑子嗡地一声,背后寒毛直竖。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搭住她的肩膀。
“人与人之间的引力真是奇妙啊,你觉得你和承太郎的相遇是一件具有意义的事情吗,鱼、锦。”黑暗中,声音的主人越靠越近,“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迪奥委托我来带你回去。”
普奇。
这家伙怎么偷偷进来的,又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的!房间明明是刚刚才分配的啊!
鱼锦捏紧拳头,水做的屏障悄悄地将她包裹。
糟了,原来普奇出现的目的居然是带走她吗?他们想要什么,她的替身?她的记忆?不行,一旦被夺走记忆,承太郎他们想打倒dio会更困难的!
“鱼锦,你应该认识我才对,为什么不说话呢?”
“普奇,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带走我吗?”
普奇很干脆地承认了:“是的。论蛮力,我不可能是承太郎他们的对手。而且......白蛇的能力你已经告诉过他们了吧。过早暴露我的真面目不是一件好事,你说呢?”
现在的普奇几岁?十六岁?如果靠蛮力的话,她能一拳打中他的关键部位,然后逃跑吗?
来不及想这么多了。
但显然,普奇的动作更快,一只苍白的手已经伸进她的大脑。白蛇捏住她的disc,忽然开口和她对话:“真奇怪,你为什么只有一张disc。喂,普奇,这怎么办?直接抽出来的话,她会直接死掉,你要带着一具尸体离开这里。”
趁白蛇与普奇对话的间隙,鱼锦一拳打在普奇的老二上。她打开刺眼的灯,向后仰头,让disc回到体内,连忙跑到窗边。
这里是八楼。
但没关系,逆钟会接住她的,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快点跑路,不能让记忆被普奇夺走!
脆弱部位传来的痛让普奇连连吸气,他没有生气,反而还夸赞鱼锦的勇气:“难怪迪奥会想要你,你的确很与众不同。”
他不慌不忙地朝她靠近,白蛇的速度快到她需要全神贯注才能跟上。
“给你一个忠告,你最好不要想着跳窗逃跑。你跳下去的瞬间,我就会抽出你的disc,你会摔死的。白蛇,不用顾虑我会给她写入一张新的disc,让她好好活着的。”
他从白蛇手中接过全新的disc,甚至还为鱼锦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好了,跟我回去吧。”
鱼锦靠到窗沿上,看着那张空白的disc,一咬牙,朝楼下仰去。
下坠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她大喊逆钟的名字,却没有看到任何水流。
她触摸自己的额头,才发现那里已经空掉了,她已经无计可施。
最后的意识离去前,鱼锦用尽力气喊出敌人的名字,想要提醒其他同伴:“普奇——!!”
“当将你的事交托耶和华,并倚靠他,他就必成全。”
普奇扶着窗沿,手里拿着她独特的光碟。他收回替身,关好窗户,就和从未出现过一样。
42.鱼锦·布兰度
饱含感情的九十九朵玫瑰花散不成形,满地的花瓣像是染上谁的血。承太郎握着戒指盒,心脏抽痛不止,马上就要裂开碎掉。他像是坠入冰窟,身体缠着千万根丝线,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她的行李还在,她的系统也没有离开。可他已经把酒店翻找了个遍,到处都没有她的踪影。
鱼锦不见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酒店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她从八楼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摔得血肉模糊,反而还能正常走路。只不过没走出多远,她的朋友就将她接走了。带走她的是一名穿着像神职人员的年轻男子,大概十六岁,有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古铜色皮肤。
承太郎这才意识到他曾见过普奇,见过这个劫走鱼锦的男人。
要是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他能拦住那个人......
一向沉稳的承太郎此刻心乱如麻。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他需要立刻冷静下来,否则无法找回鱼锦。
但是无论承太郎如何试着放空大脑,懊悔和愤怒都缠在他身遭挥之不去。
如果他没有离开,如果他早点回来,如果他早点表白,一切是否都会不一样。
“承太郎,你要去哪?”
“喂,承太郎——”
“承太郎!冷静下来!!”
乔瑟夫拦住失控的承太郎,阻止他离开酒店。
“冷静一点,承太郎,不要冲动,我们要先知道她去了哪里,才能出发去找她。你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冲动成这样。”
“外公......”
进入逆反期的承太郎很少会称呼乔瑟夫为外公。
承太郎垂头,手中的戒指盒像是滚烫的焦炭。他摊开手,把那枚戒指展示给乔瑟夫看。
那是他的心意。
乔瑟夫无言了,他没法再用其他理由安慰承太郎了。换做是年轻时候的他,他一定会立刻冲到dio的老家,把敌人揍到开花。
房间内,地毯式搜索的波鲁那雷夫探出头,用力挥手:“你们快看,小鱼的铁皮壳子还在这里!承太郎,你知道怎么打开吧,快问问它,它会不会知道小鱼去了哪里!”
系统。
如果真如它所说,世界是在它的监视下运作的话,它一定知道鱼锦去了哪里。
承太郎暂时冷静了下来。
他打开系统的电源,耐心等待开机。漫长到令人烦躁的进度条读取完成后,系统从他掌中飘了起来。
“哦呀,怎么是你啊,承太郎君。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你们最近的进展应该挺顺利的呀。嗯?鱼锦怎么不在。”
“她被敌人劫走了,目前行踪不明。”
......
电子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副《呐喊》,系统爆出尖锐刺耳的电子叫声,像羽毛似的轻飘飘的摇摆坠落。
承太郎接住系统:“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快告诉我。”
系统的音响开始不停重复“完了世界要毁灭了我的任务要失败了”这样的话语,它像人一样生无可恋,直挺挺地躺在承太郎掌心。
急脾气的波鲁那雷夫抢过系统,掐住它的“脖子”不停摇晃:“说话啊,你这破铁皮盒子!再装死我就用剑刺穿你的脑袋把你扔去废品回收站!”
“波波老哥别这样!别,别急......我查看一下,稍等,稍等......”
系统开始快速检索一切信息,虽然这样相当于给主角团开外挂,但是事态紧急,它也只能这样做了。
要是鱼锦黑化了,她的替身就要被dio利用了。到时候如果她来打主角团,那他们不就要团灭了吗!它的任务如果失败了,世界就要毁灭了,它永远都不能转正成为真的平行世界管理者了!
“找到了,她在dio的房子里!”系统大喊一声,螺旋起飞,把画面投影展示。
·
这里是一座阴森又华丽的“宫殿”,厚重的窗帘层层拉起,不漏一丝光亮。别墅里的古董宝藏,金币银器如山堆积。许多年轻靓丽的女子,前赴后继地走进这里,然后从此杳无音信。
鱼锦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她已经可以适应这种古怪的环境。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楼上摔下来的了,她失忆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酒店,也不记得自己的亲人朋友。
但好在她遇见了好人,他们救了她。
那位大人看着像无助幼鸟的她,用温柔的、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安慰她:“你是我的妹妹,鱼锦。你忘记我了,没关系,我会把一切都重新教给你的。”
他说她是他失散许久的妹妹。她被坏人夺走,是他一直在寻找他。
鱼锦·布兰度,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她的名字。
但她和迪奥长得根本不一样,她分明是个东亚人,难道是他们的母亲再嫁了?但就算这样也说不通,他们的模样没有任何相似点。
屋门被人叩响,鱼锦合上书,举着烛台去开门。如果不是有微弱的烛光,她真的会被吓一跳。一双冷漠的眼睛从门缝后露出,冷冷地盯着她。
“原来你在啊,鱼锦。”
肤色偏暗的普奇很适合待在这种环境中,尤其方便他观察周遭的一举一动。
他是迪奥非常信任的人,也是他把她救回来的。虽然不过十五六岁,但在神学上颇有造诣。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喜欢他。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讨厌。
“有什么事吗?”
“迪奥想见你。”
鱼锦把门彻底打开,让讨厌的普奇完全出现在她面前。她别开视线不去看他,先一步踏出房间。
迪奥就在最深处的房间等她。每次见他,他都在看书。有时是阿拉丁语的古籍,有时候是埃及古文字。但更多时候,迪奥总是会反复提起一个人。
乔纳森·乔斯达。
光是她这三天听到的次数,大概就有20次。
......所以这个男人是谁?迪奥为什么要抢他的身体呢?
其实鱼锦不太喜欢见到迪奥,虽然他是她的哥哥,但每次和他相处,她都觉得如冰刺骨。他太恐怖了,那种压迫感可怕到她感觉下一秒就会死去。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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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
迪奥坐在床上,正在看那本拉丁语古籍。他的房间从来不点灯,窗帘更是里三层外三层。他甚至连窗户都不怎么开,房间里经常弥漫着一种死亡的血腥气。
鱼锦半跪在三步远的地上,等待迪奥的吩咐。
“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找回记忆,对吧?”
“是的,迪奥大人。”
他赤脚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他血色的双眸像宝石一样美丽。但在宝石中,她看不到一点对妹妹的关爱。
迪奥抬起手臂,指尖夹着两张光碟,一张上面有着她的模样,一张上面是漂亮人鱼。
不等她发问,那双没有血色的唇就再一次开合:“这就是你缺少的记忆,小鱼。我为你找到了最适合你的能力,如果你想复仇,就使用这份力量吧。”
力量?是他们口中的“替身”吗?
锋利的指甲扎进鱼锦的太阳穴,disc缓缓融入她的身体。她的眼前五光十色,无数的脸从她面前闪过。她看到是谁把她逼入绝境,是谁算计将她劫走,又是谁一路对她恐吓威胁。
空条承太郎、乔瑟夫·乔斯达、背叛者波鲁那雷夫、阿布德尔、花京院。
“乔斯达一行人......是敌人?”
“没错,他们是敌人。复仇吧,替我除掉他们。”
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乔斯达所赐,她的家人、朋友,全都毁在他们手里。
她是鱼锦·布兰度,迪奥·布兰度是她的亲哥哥。他被乔斯达一家所害,变成了永远无法得见天日的吸血鬼。不仅如此,乔斯达一族还在持续追杀他。为了保命,他只好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静待时机。
迪奥伸出手,像真正的哥哥一样抚摸鱼锦的脑袋。
“我无法打败乔斯达一行人,小鱼,我的身体仍很虚弱。你是我的妹妹,你是可以在阳光下肆意行动的替身使者。你的能力是世间少有的强大,你要帮我,这是我们的约定。”
鱼锦无法回答。她的理智要应下这个约定,身体却本能的拒绝。她头痛欲裂,开始止不住地流泪,身体的温度直线攀升。
人鱼从她的体内游出,搂住脆弱的她。祂饱含怨恨地看向迪奥,用伤痕累累的手蒙住她的眼睛。
“哼。”迪奥满意地哼笑,“总算肯出现了,你这可以操控大海的替身。”
白蛇为何无法分离鱼锦的替身与记忆,原因就出现在这完全自主型的替身上。逆钟太过护住,将她的一切牢牢保护。为了剥离真实的记忆,构造虚假的过去,迪奥和普奇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祂只允许鱼锦使用祂,无论是谁,但凡想要窥探她的记忆,使用祂的力量,都会被大海重创。没有人可以驾驭祂的力量,即便是迪奥也不行。
但在发现祂可以用能力治愈一切,却唯独不能治愈自己时,他们终于将鱼锦的记忆剥离。
祂可以不听他们的命令,但祂无法拒绝一个饱含恨意的鱼锦。
乔斯达一行人必死无疑。
迪奥从地毯上随意拾起一本书,朝着更深处走去:“普奇,之后就交给你了。”
43.电动高手达比
时间已过去整整两天。
下雨了。
开罗不是那种会阴雨连绵的城市,干旱才是常态,但小雨已经淅淅沥沥地落了一整天。
dio狡兔三窟,在开罗不同的地方买了三栋一模一样的房子来迷惑他们。碍事又不堪一击的敌人疯狂消磨他们的时间,即便他们有系统的帮助,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到dio真正的住所。
已经痊愈的花京院也终于赶到开罗,回到他们身边,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贺莉的病情有所缓和,已经可以下床进行简单的活动。原因不明,但监测数据情况不会骗人。
他们可以更专心地解决dio这个会危害世界的敌人了。
五人步伐坚定地来到dio的藏身之处,百年来的宿敌就在这幢阴森森的房子里。
没有战斗力的系统躲在人群身后,又一次嘱咐道:“记住你们的任务了吗!去找光盘一样的东西,上面会有鱼锦的照片,或者是她替身的照片。找到那个光盘,塞到她的脑子里,她就会恢复原样了!知道了吗!”
五人一狗只有波鲁那雷夫回答了系统:“知道了,知道了,你帮不上忙就一边去,别耽误我们闯进去暴揍敌人。”
系统转了一圈,最后一头钻进大门口的盆栽。
庭院门缓缓开启,无人看守的院落一览无余,拥有荷鲁斯之神的替身不在这里。
他们留意着院子里的情况,小心地走向房门。雨下个不停,像海水一样湿咸黏腻。越靠近恶魔栖身的住所,潮湿感就越强烈。
一阵沉重的开门声后,紧闭的房门大开,邀请他们踏入。
“大家小心一点,这说不定是dio的陷阱。”乔瑟夫小跑到门边,贴在墙上,谨慎地探出头去。
眼前的走廊完全望不到尽头,明明有阳光照耀,却阴气森森,莫名的诡异。很显然,这一切应该是幻象,是敌人干的好事。
他们没有贸然踏入宅邸,而在没有尽头的走廊上,一道黑影凭空出现,以飞的速度飘向他们。
来者戴着夸张的耳饰,胸前的皮衣上是一个巨大的爱心。他恭敬鞠躬,像一位优雅的绅士。
“欢迎各位,我已等候多时。在下是这座宅邸的管家,达比。”
“什么,达比?”
但眼前的男人,除了脸上和达比有着相似的纹身,没有半点他的样子。
“管你是谁,先吃我一剑!”
波鲁那雷夫立刻就让银色战车发起攻击。达比丢出一张扑克牌,灵巧地闪开攻击,直到暴躁的银发男被乔瑟夫拦下。
与赌徒达比长得完全两模两样的人继续自我介绍:“我是泰伦斯·D·达比,是被各位打到骨折入院的丹尼尔·J·达比的弟弟,也是迪奥大人身边的管家。各位来到这里,是想找一条离群的小鱼吧?”
承太郎走上台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看来你知道她在哪里,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把她交出来,或者让dio滚出来。”
“这么着急就要战斗吗?真是心急的家伙。不过很遗憾,鱼锦此刻不在宅邸中,你们是找不到她的。”达比双手背到身后,身体稍稍一晃。一阵烟雾冒出,他的替身也从雾中现身。
不过......这还真是有点恶心的替身。达比的替身胸前顶着两个巨大的心,腰胯上也有着不同大小的心,就连替身指套上都是心形的装饰物。
恶心之余,他们不由得警惕,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初见就主动召唤替身的敌人了。
作为回礼,白金之星也随之出现。
达比呵呵一笑,指向承太郎,替身开始左右摇摆:“要和我一战吗?那么我打赌你会先出左拳。”
波鲁那雷夫大喊:“不管他,承太郎!你随便出拳都能把他打飞了,揍他!”
白金之星出拳了。
白金之星的攻击落空了。
达比双手抓住承太郎的胳膊,仍是那副谦逊有礼的模样:“迪奥大人已经知晓了你们未来的行动,你们是无法真正进入这座宅邸的。鱼锦也已经为迪奥大人所用,你们永远不可能再把她救回去了。”
阅读过鱼锦的记忆后,已经知道了该如何打败他们。
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大洞,达比缠着承太郎,带着他一起坠落。乔瑟夫和花京院分别拉住承太郎的手脚,还没来得及把人带回,就也被扯进了无底洞。
乔瑟夫的声音从洞中传出:“阿布德尔,你们不要过来!如果我们十分钟后还没有出来,你就放火烧掉这座宅邸!!”
黑洞闭合了。
躁动的波鲁那雷夫想冲进房子胡乱劈砍一通,伊奇咬住他的脚踝,阿布德尔从身后抱住他,把他拖出房子。
离开的瞬间,大门倏地关闭。
“乔斯达......先生。”波鲁那雷夫仍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他少见的感到了害怕,他总感觉会就此失去他们三人。
雨越下越大了。
两人一狗淋着雨,在庭院中凌乱。
他们决定遵守约定,相信乔瑟夫他们。最聪明的三个人已经聚在一起了,场外的他们就算着急也于事无补。
他们等待。
等待。
可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还是没有出来。
阿布德尔的指尖亮起一团火焰。他又耐心等了一分钟,在又一滴雨珠化作蒸汽时,他毫不犹豫地发动替身。火舌舔舐着楼板,迅速蔓延,让整座宅邸笼罩在火焰中。
在火即将毁灭整座宅邸时,雨势又一次变大,大到无法看清视野范围内的东西。火被一点点熄灭,变成滚烫的蒸汽,烫熟他们的手臂。
“默罕默德·阿布德尔,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烧迪奥大人的宅邸。”
水汽氤氲中,他们看到屋顶上有人出现。
“看来我晚了一步,乔斯达他们应该已经被达比带进幻境了吧。”
波鲁那雷夫抓住阿布德尔的胳膊,一指屋顶:“喂,阿布德尔,这声音是......”
伊奇召唤替身,卷走面前的水汽,他们终于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黝黑的长发随风摇摆着,不加修饰的皮肤如吸血鬼一样惨白。鱼锦踩在屋檐上,俯视着像落汤鸡的两人。雨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打了个响指,雨势便又立刻转小。
“小鱼,太好了,你没事呀!”
她微微一笑,滑滑梯似的从屋顶轻盈落下。她小心戴好爱心帽子,掸去衣角上的灰,抬起左臂,一只威风的游隼落在她的肩上。
游隼用锋利的鸟喙顶顶鱼锦的头发,突然扇动翅膀,寒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凝成细碎的冰刺。
“等等,佩特夏,别杀他们。”鱼锦伸手捂住游隼的嘴,阻止它的攻击,“他们不是乔斯达,没有必要杀掉。”
鱼锦并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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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她不喜欢杀人。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劝他们离开。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回家等待新世界的开启。
迪奥的大业即将完成,没有必要再夺走几条人命。等到他进入天堂,不管是乔斯达还是其他人,都无关紧要了。
在天堂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幸福,没有人会再痛苦。
佩特夏显然理解不了,它像人类一样不满地眯眼,一声鸣叫后,它振翅高飞,在上方盘旋。
但鱼锦并不在意,一只鸟而已,还伤不到她。
只是她并不知道,佩特夏是dio用来监视她的手段。如果她不动手杀人,那么佩特夏会毫不犹豫地用冰砸死她。
有轿车那么大的冰块凭空出现,高高悬在她的头顶,越聚越硬,即将落下。
“小鱼,小心——”
鱼锦抬头,对着佩特夏比出一把枪的手势。她没有犹豫,轻轻扣动手指。水泡以音速飞出,擦伤佩特夏的翅膀。她摊开手掌,用力握拳向下一拉——
缠着寒气的血色水泡出现在她掌中,空中立刻传来一声哀嚎。她冷冷哼声,捏碎水泡,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了一地,溅上她的脸颊。
悬在头上的冰块消散,佩特夏重重坠落,摔进草丛。它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却没有血从中流出。
她除掉了拥有荷鲁斯神的敌人,就那么一瞬间。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曾经的同伴不寒而栗。
她已经彻底学会了如何使用自己的替身,甚至体力也不同以往,已经完全可以承受住替身的力量。
如果不认认真真和她较量,他们会被轻易杀死的。
“在动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鱼锦小姐,你还是我们记忆里的那个鱼锦吗?”
她敛回视线,看向阿布德尔。
“很显然不是吧,阿布德尔,我们早就是敌人了。你们蒙骗我,将我从迪奥大人身边拐走,试图借此打败他。不过,我没有杀人的想法。如果你们愿意离开,我会劝迪奥大人不去追杀你们。你们可以回到家里,等待着天堂之日降临。如果你们执意要闯进去——”
鱼锦拍拍手,逆钟幽幽从她身后冒出,用尾巴缠住她的腰和小腿。祂看上去很虚弱,没有之前神采奕奕了。祂身上多了许多伤疤,漂亮的鱼鳍有几处断裂。
祂指向身后的宅邸,用唇语和他们对话。
disc。
最先看懂唇语的是伊奇。它突然跑到大门外,从盆栽里叼出系统,用力甩动。
“哦哦哦怎么了!地震了!”
“她的disc在哪里!”
系统飞到伊奇背上,抓住它的大耳朵,低语道:“顺着这个外墙走,那里有个狗洞可以钻进去。小心点,不要被她发现了。”
在意识到伊奇真的逃跑了后,鱼锦没有追赶的意思。她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阿布德尔和波鲁那雷夫。
“所以,你们的选择是什么?是离开,还是死在我手里?”
如果现在的鱼锦还是从前的她,波鲁那雷夫肯定会投降,然后笑嘻嘻地勾肩搭背,带着她去吃饭。
可她敌人。不打败她,他们就无法靠近dio。
银色战车华丽地劈开雨幕,清出一块干净之处。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背靠背,两人的替身都已摆好战斗姿势。
“抱歉了,小鱼。我会毫不留情的打败你,再把你救回来的。”
44.一见钟情
承太郎气喘吁吁地从宅邸冲出来,白金之星拎着尚未恢复意识的乔瑟夫,花京院的法皇则绑着死不认账的达比。他们踏进雨幕中,回身张望。只见宅邸已化为火海,滚滚浓烟烧到天边。再有半个小时,这里的一切就都会烧成灰。
多亏了阿布德尔放火,让达比分心,否则他们还真的没机会作弊打赢这家伙。
只是这小子和他哥哥一样,明明输了,却死不承认自己败北,不肯放出乔瑟夫的灵魂。
“JOJO,阿布德尔他们似乎不在这里。不如我们先暂时离开,等乔斯达先生的灵魂回来后再做打算。”
“嗯,走吧,他们可能是去外面等我们了。”
dio的庭院打理的非常漂亮,只是排水似乎不太好,积水已经快没过承太郎的脚踝。
他趟水走了几步,脚下忽有种异物感。
承太郎低头,挪开脚尖。已经泡得发肿的游隼死不瞑目,正死死地瞪着他。
院子里根本就不是雨水。血水染脏了庭院,将这里变得浑浊不堪。承太郎循着血水的方向来到大门口,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他们一个胸前被劈开深深的口,一个脖子被剜去一大块肉。
“阿布德尔!波鲁那雷夫!”
花京院冲到两人身边,托住他们的脑袋。
敌人是故意这样伤害他们的。不夺走他们的性命,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他们被丢在路边,运气好的话,或许会被路人送进医院,捡回一条命。
达比吓得倒吸一口气,显然是知道这是何人所为。
承太郎放下乔瑟夫,提起达比的衣领:“是谁干的?”
达比不敢回答,他指了指昏迷的乔瑟夫,讨好道:“我,我把乔瑟夫老头的灵魂放出来了,你,你先放开我,让我离开这里怎么样?”
是什么让达比这么害怕?伤害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的难道不是dio的手下吗?
“真是丑陋啊,达比。身为管家,却守护不了这座宅邸,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家里有叛徒,你都没察觉?”
“!”
承太郎背对着声音的主人,一时间竟然不敢转过身去面对敌人。花京院与之对视的惊讶到语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鱼。”
“空条承太郎,你们还真是厉害,居然成功摧毁了这座宅邸。但是没用的,迪奥大人不在这里,你们已经没机会阻止他了。等到天堂之门开启,世界会成为迪奥大人的掌中之物。”
他想见的鱼锦就在身后。可她已经不再是她,她的记忆不见了,她真的......变成敌人了。
承太郎的脸绷得紧紧的,他咬紧后槽牙,慢慢转过身——
一片火光中,他看到站立在围墙上的鱼锦。她踩着一只矮小的吸血鬼,身后是满面愁容的逆钟。
在视线相对的一瞬间,鱼锦的身形晃动了两下。她感觉心中了一箭,开始扑通扑通乱跳。酥麻的感觉从头皮传到脚尖,差点让她从墙上坠落。
空条承太郎,很帅。
她想得到。
独特的帽子挡住他半边眉眼,鱼锦挥手,凭空打掉他的帽子,更清楚地看到那张完美无缺的脸。
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喜欢、讨厌、震惊、悲伤?
“哼,你这是什么表情?”鱼锦抬着下巴看人,“嘛,无所谓。”
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能够给予自己幸福的只有自己。迪奥是这样教她的。
世人皆有罪,爱是罪孽,喜欢是邪念,强迫他人是不可宽恕的罪行。但凡是有罪之人,只要虔诚忏悔,乞求主的原谅,那么必将得到救赎。这是普奇告诉她的。
她不喜欢听普奇谈论上帝,于是只简单理解了这段话的意思——干了坏事忏悔就是无罪的。
鱼锦捏碎脚下的吸血鬼叛徒,先是抓过达比,把他一脚踹回宅邸。随后,她从墙上一跃而下,来到承太郎面前。
她飘在空中,想要伸手捧起承太郎的脸时,碍事的触手出现,缠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偏,困在法皇编织出的牢笼中。
花京院拉紧触手,让鱼锦动弹不得:“承太郎,快!把她打晕,我们带她回去!”
她蜷缩在牢笼中,不满地眯眼。
“逆钟。”
“不对,花京院,快松开她——”
没等花京院反应过来,逆钟的利爪就抓伤他的胸膛。血液渗出的瞬间,他的伤口开始不断膨胀,血源源不断地汇聚到鱼锦掌心,变成充满鲜血的水泡。
绿色法皇的身体如蛛丝般垂落破碎,花京院的性命被鱼锦捏在手中。她抛起血色水泡,没有着急捏碎,而是看向承太郎。
“我的目标只有你,承太郎,如果你想他们活着,就走到这里来。”
说着,鱼锦的身边出现一座水构成的牢狱。她轻佻一指,眼睛在他身上走个不停。
承太郎没有说话。他扶起倒地的花京院,让他和其他人躺在一起,然后毫不犹豫地踏进那座水牢。
血色水泡回到花京院体内,逆钟治好了他的伤口。
“非常好。”
鱼锦的手指在承太郎的下颌线上滑过,开始不断摩挲他的眉眼。她很满意,冲他笑个不停。
柔软的水牢解开一部分禁锢,缠住承太郎的手脚,让他只能任人摆布。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空条承太郎,你的长相恰好是我的菜。”
“......”
如果鱼锦能换个时间地点说这句话,承太郎会非常开心。
但即便是现在,他的心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他的喉头上下一滚,立刻就被柔软的手指捏住。
鱼锦的嘴唇贴近他的眼睛,观察着他眼中变化的情绪。她的唇瓣越来越近,最后几乎要贴上他的睫毛。
最后,承太郎终于忍不住眨了下眼。
伴随一声轻笑,他近在咫尺的温度消失了。
鱼锦亲昵地l搂住他的脖子,笑着问他:“承太郎,要不要跟我私奔?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两个过一辈子。”
承太郎脖间的青筋突然暴起。
他看着鱼锦,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从前的痕迹。
但她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他看不透她的想法。
dio到底都教了她些什么?那个活了上百年的老东西,到底在她的记忆里写了什么东西进去?
鱼锦打了个响指,推倒承太郎,骑坐在他身上,故意夹住他精壮的腰。
她戳着承太郎越来越僵硬的肌肉,用诱惑的低语询问着:“承太郎,我爱你。我们真心换真心,好不好?把你的心交给我。”
承太郎感觉体内有什么在沸腾,他压制住了所有的不理智,然后冷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好啊。”
这个回答鱼锦非常满意。
她笑着低下头,在承太郎脸颊轻啄了一下。
承太郎的额角突突跳个不停,眸光闪烁,隐约有些动摇。
鱼锦扬唇,又开始玩弄他的脸。冰凉的手指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的唇瓣。
她坏笑着舔舐自己的嘴唇:“承太郎,你的嘴好漂亮,一定很适合接吻。”
承太郎接招:“是吗,那要不要亲亲看?或许你会喜欢。”
鱼锦的眼中闪过一阵惊讶。她突然靠近承太郎,与他额头相抵。她用睫毛蹭承太郎的眼睛,手顺着摸到他的腹肌。
很结实,非常强壮。甚至她踩在上面跳舞,他也可以支撑住。
“撤承太郎,你喜欢我,对不对?”
“嗯。”
“很喜欢。”磁性的嗓音吐出藏在心底的真实想法,鱼锦越听越开心。
她低下头去——
在两唇相触的瞬间,鱼锦突然扇了承太郎一巴掌。他的脸重重一侧,甚至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鱼锦眯眼,依旧在笑:“真恶心啊,空条承太郎,你真是个随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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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说几句爱你,你就愿意跟别人接吻吗?”
但承太郎没有生气,他在笑。
她变强壮了,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她现在打人很痛,她没有以前那么柔弱了。
“是啊,所以你不想亲我了?”
“我最讨厌你这样随便的男人。”
鱼锦皱眉,掐住承太郎的下巴。她的手太小了,根本掐不住他的脖子。但突然,她眉眼舒展开来,笑得像是寒冬升起的暖阳。
就像从前的她。
承太郎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唇齿微张。在走神的一刹那,他的唇瓣突然被压住。
鱼锦的气息闯进他的口鼻,缠住他的舌头。
承太郎没有闭眼,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鱼锦,配合着她的动作。她的唇彩蹭在他的唇角,他的下唇被她咬破。
野蛮的亲吻结束后,鱼锦突然换了副模样。她踩着承太郎回到围墙之上,冷漠到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的接吻技巧真是烂到家了,承太郎。”
承太郎也随之换上另一副表情。
鱼锦抬手,逆钟出现在她身后,捏住属于承太郎的那个泡泡。
“抱歉,我刚刚说喜欢你都是假话,只是想玩玩你而已。”她接过血泡,透过泡泡去看承太郎。在血色的浸染下,他的眼睛变成了漂亮的金黄色。
她会记住他的。等到了新世界,她会找到另一个他。
“虽然很舍不得,但你还是去死吧。别担心,另一个人会活在新的世界中的。”
就在鱼锦即将捏碎泡泡时,逆钟突然将她推下围墙,用尾巴缠住她的身体,禁锢她的行动。同时,祂的身体出现了新的伤痕。
“逆钟!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
祂咬住她的肩膀,让她感受痛苦,无法挣扎。
承太郎则顺利从水牢中脱身,他举起拳头,忽又松手。
雨停了。
埃及的沙尘又起,狂风大作。在凌乱中,小小的身影越靠越近。
“汪!汪汪汪!汪——”
“喂!承太郎!!接着,这是她的disc——”
勇敢的汪汪队从专属的密道中钻出,全力奔跑,甩出那张disc。
白金之星像专业的棒球手,精准接住disc。祂摁住鱼锦的脑袋,在逆钟的配合下,把光碟强行塞进她的额头。
虚假的记忆仍在抵抗,试图对抗真实的记忆。
“让我来!!!!”
系统高高跳起,在空中做了几个完美的跳水动作,重重砸下,把光碟撞进她的脑中。
鱼锦的世界再一次变得灿烂,她痛苦地打滚,每根神经都像被刀细细刮擦。逆钟始终紧紧缠着她,祂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最后就连尾鳍也断掉。
扭曲的世界恢复正常后,鱼锦吐出那张虚假的disc。所有受伤的人全都恢复原状,迷迷糊糊的开始苏醒。
“什么情况......哎呦,我的胳膊好痛啊。”
“嗯?波鲁那雷夫,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
“我记得我们被......啊,鱼锦小姐!不,她现在是敌人!”
“等等,阿布德尔先生!”
花京院展臂,拦住阿布德尔的火焰。他笑着摇头,看向安然无恙的同伴们:“大家,雨已经停了。”
鱼锦躺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从指缝朝外望。承太郎出现在她的面前,拉下她的手。他一边笑着,一边用力捏她的脸。
“承太郎......?”
“嗯,是我。”
她被好几只手拉起,随后又被挤到最中间。大伙开心地相互拥抱着,把她和承太郎的距离越缩越小。混乱中,有谁摸摸她的脑袋,又有人拍拍她的背。最后,她狠狠撞进坚硬的胸膛。
“太好了——喔嘿!”
“你好吵,波鲁那雷夫。”
“哼哼,哈哈!喔嘿——!”
45.荷尔·荷斯与波因格(其一)
dio的宅邸被付之一炬,成山的金银财宝被溶解成最原始的模样,引来无数人哄抢。至于dio,他早就带着普奇离开了。在鱼锦与乔斯达他们战斗时,dio就踏上了寻找天堂的旅途。
但他们还不能停下脚步。dio的存在已经不仅仅是乔斯达宿命的敌人,更是可能会危害整个世界的恶人。
既然dio去了美国,那么他们也要动身去佛罗里达州。他们要在新月到来之前阻止dio,打倒这家伙。
“小鱼,东西都带好了吗?等乔斯达先生打完电话,我们就要出发去机场了。”花京院提起行李箱,提醒正发愣的鱼锦,“肚子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鱼锦接过花京院手里的面包,一边嚼碳水,一边对着太阳看disc。
为了毁掉她和乔斯达一行人而刻写的disc,看上去就像小时候随处可见的盗版光碟。
里面的内容她已经重新读过一遍了,没有太多有营养的东西,dio和普奇说悄悄话的时候基本都是背着她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发现的话,那就是她知道天气预报已经被普奇陷害进监狱了。
但换个思路的话,如果把天气预报放出来,让他去复仇,dio的天堂计划是不是就会落空了?
“喂——花京院,小鱼——”
波鲁那雷夫拎着嚼口香糖的伊奇,竖起它的爪子打招呼:“喂,我说,伊奇真的可以上飞机吗?去美国可是要飞十几个小时呢,这家伙一定会忍不住放屁的。”
花京院回答:“没事的,乔斯达先生特地选了宠物友好的飞机,也给伊奇买好了机票,到时候你们两个坐在一起就可以了。”
“哈?!”波鲁那雷夫立刻松开手,丢掉伊奇,“我才不要和它坐一起!我最讨厌的就是狗,去!去!”
在伊奇发作前,鱼锦朝它招手,让它趴到自己的行李箱上。
“那我和伊奇坐一起吧,我喜欢狗狗!”
“不行,你和我坐在一起。”
承太郎不讲道理的驳回了鱼锦的决定。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推走行李上的伊奇,盯着正吞咽的鱼锦看了一会。几眨眼后,他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拎着她的行李先一步上车了。
他嘴唇上的血痂实在是太明显了。
鱼锦咽下面包,差点就噎住了。
要她说,这件事不能怪她!那都是,都是......普奇和dio害的。她,就算,她有那么的一丁点冲动,做了不好的事情,也......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唉,小鱼,你啊~哎呀,青春呀~”波鲁那雷夫走来揉乱她的头发,让伊奇跳上他的肩膀,“伊奇,走了。先说好,臭狗,如果你敢在飞机上放屁就死定了,我会让空姐直接把你丢下飞机。”
花京院笑着摇摇头,拍拍波鲁那雷夫的背,把他和伊奇塞进车里,也跟着坐进阔气的豪车。
鱼锦团皱包装袋,用手背碰碰脸,发现自己和开水壶没有什么区别。
多亏了dio和普奇,她现在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承太郎了。看到他嘴上的伤,她就会想到那个让人血脉偾张的吻。看到他的手,她就会想起她上下乱摸,骚扰他的场景。
过去的她是爽过了,要解决问题的可是现在的她。
天啊,原来她是这种人吗?她跟喝多了会XX别人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鱼锦背好包,忽然变得无精打采。
她的形象已经全毁了,承太郎都不怎么和她说话了。
她像只幽灵一样飘到车上,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承太郎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和波鲁那雷夫正偷偷交流着什么。
没过多久,打电话的乔瑟夫就回来了。
他忧心忡忡地上车,落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叹气。
发动汽车的阿布德尔扭头:“怎么了,乔斯达先生,贺莉太太的病情不是已经好转了吗?”
乔瑟夫担心的倒不是贺莉,根据SPW的医生的诊断,贺莉的精神已经越来越好,dio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小,她完全可以再撑上两个月。
更让他担心的是和dio有关的事情:“各位,接下来我们可能要改变一下目的地了。dio他们没有去北纬28度24分西经80度36分的地方。”
“那他们去了哪里。”
“根据SPW线人的情报,他们去了州立绿海豚街重警备监狱。看起来dio想要上天堂,还需要做不少的准备。”
果然。
虽然剧情的走向变了,但是上天堂需要的条件还没有任何改变。
只是普奇现在还没当上神父,他们两个即使能进到监狱里去,又该怎么达成目的?三十六名罪人的灵魂,可不是随便杀几个人就能得到的。
花京院提出疑问:“乔斯达先生,我们也要进到那座监狱里去吗?”
“没错,我们要进那座监狱。”乔瑟夫关上车门,从包里取出SPW的线人才送来的地图,“不是什么难事,监狱的构造很简单,安保看上去也比较薄弱。财团会已经把我们的假身份加进去了,到时候我们伪装成狱警,就可以在监狱里行动了。”
波鲁那雷夫强烈地表示反对:“那怎么行!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男人,怎么能进监狱那种地方!不要,我不要!”
伊奇早就习惯了波鲁那雷夫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它合上耳朵,用爪子捂住眼睛。反正这也不关它的事,谁都不会把一只狗送去监狱的吧。
阿布德尔认真开车,乔瑟夫讲解着后续的计划,波鲁那雷夫时不时就抗议几下。伊奇开始睡大觉,花京院认真地听这好似天方夜谭的计划。唯一一个进过看守所的承太郎一脸认真,一向遵纪守法的鱼锦则在想其他的事情。
这个年代好像还没有监控,这样看的话他们在监狱里也不会太难行事。
“对了,伊奇,你到时候自己看情况溜进去一下吧。监狱里不允许带宠物,不过周围肯定会有狗洞的。”
“汪呜?!”
不等伊奇抗议,阿布德尔忽然用力踩下刹车。他转动方向盘,把没系安全带的几人搅成一锅粥,加长版的豪车就这样横在马路中间。
鱼锦被甩到正中间,正好倒在承太郎跟前。有力的大手把她扶起,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承太郎用手指抚摸了下那块手表,唇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怎么了,阿布德尔?”
“大家小心,敌人出现了!虽然看不清是谁,但是对方只有一个人!”
难道是瓦尼拉·艾斯?!
一行人如临大敌地下车,在街上并排站开。
鱼锦在掌心捏出攻击用的小泡泡,攥紧拳头。如果是瓦尼拉·艾斯出现了,她就趁他不注意赶紧把他捏死,免得他害死其他人。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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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墙缝中望出去,看到了拦路的敌人。熟悉的牛仔装扮,金灿灿的头发,狂放不羁的姿势,以及吊儿郎当的表情。
“荷尔·荷斯??”
这家伙不是早就被打败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啊,难道说......
鱼锦左右一看,最后目光落定在街边突兀的箱子上。
荷尔·荷斯把波因格也带来了,很显然,这对临时组合是来报仇的。
鱼锦本来想拍拍承太郎,告诉他另一个敌人在哪里。但她一想到他刚才的表情,伸出去的手就落在了乔瑟夫肩上。
“?”
“乔瑟夫先生,那个箱子里应该藏着波因格,就是那个拿漫画书的小孩。”
乔瑟夫哦了一声,比出一个OK的手势,向后退了两步。
而正愁没有乐子的波鲁那雷夫早就跑到敌人面前去了:“这不是荷尔·荷斯老板吗,怎么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你又有胆子来挑战我了?”
“轻敌是会吃苦头的,波鲁那雷夫,本大爷这次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诶~”
波鲁那雷夫捧腹大笑,还折回来搂着花京院和阿布德尔一起笑。
笑得脸都僵住了后波鲁那雷夫换上严肃的表情,操纵着战车直接冲向还没来得及拔枪的荷尔·荷斯。
“敢挡我的道,我送你见迪奥!”
“好啊,有胆子就来吧,波鲁那雷夫!”
银色战车华丽地舞剑,招招刺向要害。荷尔·荷斯朝身边胡乱开了几枪,也朝着波鲁那雷夫奔去。
两人双向奔赴,在即将撞上的刹那,荷尔·荷斯吐掉嘴里的烟,攥住波鲁那雷夫的皮衣肩带,然后用力一拉——
皮衣带在力的反作用下狠狠弹到波鲁那雷夫的肩膀上,他疼得龇牙咧嘴,又是一顿猛戳。
荷尔·荷斯全神贯注地躲闪,又一次找准机会,抓住波鲁那雷夫的腰带,狠狠一弹。
波鲁那雷夫捂住关键部位,急的原地直跳:“好疼——!喂,荷尔·荷斯,你这混蛋变态要干什么!跟我像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决斗啊!”
“你当老子想!要不是命运要求我这样做,我才不会跟个傻子一样做这些事啊!”
“什么狗屎命运,我看你的命马上就走到尽头了——”
这像是闹剧一样的战斗令同伴们不忍直视,他们纷纷扶额叹气,打算把人拖回车上,无视掉敌人继续出发。
余光中,乔瑟夫和鱼锦做贼似地靠近一个木箱子。两人一前一后,一个举起箱子,一个则抓住了藏在里面的波因格。
“哇啊,不不不不,不要伤害我,我我我是被迫来,来到这里的。我,我的托特神只,只能预言,没,没有其他功能的......这,这次的预言也,也不是,会,会杀死你的预言。真,真,真的!”
抱着漫画书的男孩吓得要哭出来了。他把新的漫画书藏到衣服里,生怕鱼锦又给他撕掉。
“给我看看漫画书。”
“不,不要撕掉我的,漫漫漫漫画书......”
在鱼锦多次保证不会像上次一样撕毁书后,波因格交出了心爱的漫画书。他把最新的预言展示给她看,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
......
什么叫只要疯狂的弹波鲁那雷夫的皮衣,他们身上的肉芽就会顺利消除?
46.荷尔·荷斯与波因格(其二)
在波鲁那雷夫的穷追不舍下,荷尔·荷斯终于败下阵来。他被捏住后颈,波鲁那雷夫报复性地弹了好几下腰带,还扇了他两巴掌。
等待闹剧结束后,鱼锦带着波因格走上前,向荷尔·荷斯再次确认他们的目的。
荷尔·荷斯爽快的承认了:“啊,是啊,我们是来求你们救救我们的。迪奥为了确保我们的忠诚,强行给我们植入了肉芽。你瞧,我的伤都还没好,怎么可能会找你们复仇啊?我已经吃尽苦头了,我只想回到我的故乡,和我心爱的女人们共度余生。”
说着,荷尔·荷斯捧起鱼锦的双手:“你肯定有办法的,鱼锦大人。我真的不想被那种恶心的触手钻穿脑子啊!还有波因格,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见死不救的对吧?”
或许是骨子里就爱干这种事,荷尔·荷斯说着说着就开始挤眉弄眼。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在求曾经的敌人救他,话越说越真情实感,还把鱼锦的手放到胸前,甚至想伸手搂她,让她能够更近距离心疼他的处境。
“......先放开我......不然小心挨打。”鱼锦礼貌警告着,偷偷捏起拳头,瞄准荷尔荷斯的鼻子。
只是没等她出手,一只有力的拳头就打飞荷尔·荷斯的手,抓着他的胳膊,像押犯人似的反向一绞。
承太郎眉头压得低低的,用最冷酷的声音警告荷尔·荷斯:“离她远点。”
身后的波鲁那雷夫拱火道:“承太郎,你不会真的要救他吧?要我说啊,就只救那个小鬼好了,荷尔·荷斯这家伙活着也没有什么用啊!骗了那么多女人的感情,简直就是社会败类!”
虽然的确如此,但鱼锦觉得没有必要赶尽杀绝。这家伙敢来找他们,一定是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打算来交换的。
“等等!不要听波鲁那雷夫的话啊,我可以用情报跟你们交换!你们一定想知道迪奥接下来的计划吧,我知道!”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们也知道哦。”
波鲁那雷夫嘻嘻一笑,朝承太郎吩咐道:“承太郎,用你的白金之星把这家伙打飞吧,让他滚远点去死!”
“呀嘞呀嘞哒。”
承太郎没有听波鲁那雷夫的,他只是稍稍用力,把荷尔·荷斯推开。转身时,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鱼锦的腰,又突然触电般松手。他有些慌神,耳尖泛起红。他默默别开视线,只留给她一个宽厚的背。
其实也不是承太郎不想和鱼锦说话。
只是波鲁那雷夫教给他,想要感情稳固,必须要欲擒故纵,否则女人是不会珍惜他的。以后喜欢鱼锦的人会越来越多,对她来说,他以后只会越来越没有竞争力,越来越没有新鲜感。
承太郎根本不信鱼锦是这样的人。但在听到波鲁那雷夫说“没准你欲擒故纵了以后她会更在意你一些呢”,他的想法就动摇了。
他想要她多在意他一点,至少再更明显的喜欢他一点。
荷尔·荷斯不知道承太郎现在的想法。为求保命,他从掏出没能寄出去的信件,展示给他们看:“我手里真的有你们需要的东西,救我一命,东西我会交给你们的。”
信,会是写给谁的?
鱼锦很好奇。她戳戳承太郎的手,小声道:“承太郎,帮他们拔肉芽吧,荷尔·荷斯的情报说不定是有用的。”
“......嗯,我知道了。”
承太郎本来就不是会难为敌人的那种人。当然,如果敌人在拔除肉芽后趁机报复,那么白金之星会告诉他们恩将仇报的后果。
肉芽拔除十分顺利,甚至就像从皮肤上拔掉刺那样轻松。
确认脑子里没有任何异物了后,波因格抱着荷尔·荷斯的腿大哭,要荷尔·荷斯快点把自己回到欧因格那边。荷尔·荷斯无奈哄着小孩,上前把信交给承太郎。
“再见了,敌人们。嘛,如果没有迪奥的话,说不定我们也不会成为敌人。”荷尔·荷斯向他们告别,他抱起波因格,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孩子擦脸,“波因格呀,你也不要总是这么哭哭啼啼的。你将来可怎么办,这样下去是没有女人会爱你的哦。”
曾经的敌人就这样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人群中。
鱼锦踮起脚尖,凑近脑袋去看信:“信上写了什么吗,承太郎。”
承太郎略略抬手,让鱼锦必须离他更近一点才能看到信的内容。
她毫无防备地靠近,脸轻轻贴住他的手臂。美味的黄油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实在是让人牙痒。
“看上去是封家书。”
信是寄到美国佛罗里达州的一个小村庄的,收件人的姓同样是普奇,看来是少年普奇给家里报平安写的信。
不对,如果要保平安的话为什么不打电话呢。
鱼锦仔仔细细读了一遍信的内容。
问候父亲,问候母亲,讲述自己神学进修的情况,以及要去给弟弟妹妹扫墓的事情。都是些普通家庭的事情,看上去的确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一定有哪里不对,不然普奇没事寄信干嘛。
鱼锦捏住下巴,眼珠骨碌碌一滚:“请帮我准备好看望弟弟妹妹需要的物品......”
如果要去扫墓,那直接打电话告诉家里,提前准备好需要的鲜花就不好了吗?
而且普奇现在不是去监狱了吗,哪还有时间回家扫墓。
除非扫墓对他来说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啊!”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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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
鱼锦双手抓住承太郎拿信的手指,用力晃了晃:“快走,承太郎,我们快点去佛罗里达州,现在就走!”
她拉着承太郎上车,忽然进入了莫名焦躁的状态。
普奇这一辈子最怕的只有一个人——天气预报。他的亲弟弟恨他入骨,巴不得毁了整个世界,只为了弄死他。
天气预报关在那座监狱里,安全起见,普奇一定会确认disc的状态,确保天气预报没有恢复记忆。
看来他把disc藏在墓地里了。
如果他们能拿到这张disc,等进到监狱以后,就可以让天气预报去解决普奇了。
“......”承太郎没有乱动,始终维持着鱼锦牵住他的那个姿势。他看向波鲁那雷夫,波鲁那雷夫偷偷竖起大拇指。
两个人眉来眼去了几下,波鲁那雷夫身上每个细胞都在表示他对自己提出的欲擒故纵之计满意的不得了。
突然,鱼锦的手指开始移动,落到承太郎的掌心。虽然他们之间隔着一张纸,但她指尖的温度也毫无保留的传递了过来。
承太郎感受到鱼锦迫切的目光。
他要保持镇定,贯彻波鲁那雷夫教的欲擒故纵。已经起效了,不是吗?
鱼锦凑到承太郎面前,用疑惑的眼神看他:“承太郎,你怎么了?放松一点,你手指捏得好紧,会把信扯坏的。”
承太郎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突然松开手。波鲁那雷夫立刻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吹口哨,打伊奇的耳朵。
鱼锦满意地拿走了他手里的信。
她把信的地址展示给乔瑟夫看,指了指上面的字:“乔瑟夫先生,等到了佛罗里达后,我想先去这个地方。”
“怎么了,小鱼,要去那里干什么?那里离监狱可是有点远哦。”
“去挖坟,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
车内的气氛突然跌到冰点。
在发现他们误会了什么后,鱼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她连连摆手,解释的语无伦次:“disc啦!敌人藏了disc,墓地,所以我们得去挖坟!就是,那个白发男他的弟弟的,他很厉害,他,他......我不是变态,我求你们了,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
乔瑟夫扶额,承太郎压低帽檐,花京院很想接受这件事,但显然一时半会难以消化。
波鲁那雷夫是最先接受这件事的:“小鱼,以后可千万不要把这种侮辱尸体的行为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哦。”
鱼锦低下头,快速连点:“好的,我明白了。”
她在心里狂拍桌:可恶,早知道就说去盗墓了,这样听起来还像个摸金校尉。
47.汽车旅馆之夜
事实证明,乔瑟夫的载具杀手这一称号根本名不副实。
他们顺利的搭乘飞机来到佛罗里达,然后又日夜兼程赶到普奇的老家。好在普奇还没发现自己的信被荷尔·荷斯偷走了,小镇上并没有敌人身影。普奇家算是镇子上最有钱的家族,墓地也极其好分辨。
踩好点后,他们耐心等到夜黑风高时。鱼锦偷偷让替身制造出一场小雨,好把多余的路人赶回家里。趁着没有月光,他们穿过薄雾,穿着一身黑袍,尽可能地保持低调。各自的替身则监视着周围,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很快就打开了那块墓。安葬着普奇弟弟的坟墓中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放着的也不是骨灰,而是一张用红布包住的disc。
正如鱼锦所说,普奇大费周章的在坟墓里藏了一张disc。记忆disc的上面是一个年轻的白发男子,面容忧愁。单从外表上看,男子和普奇长得根本不一样。
这张重要的disc交给了承太郎。毕竟他们不清楚监狱里是什么情况,而承太郎的替身是他们里面最厉害的,只有他能确保这张disc不会被敌人夺走。
做贼心虚的他们回到车上,脱掉有些晦气的伪装,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阿布德尔脱掉雨衣,忙发动车子,撤离这个小镇。等车驶出一定的范围后,他才安心开口:“乔斯达先生,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要按照鱼锦小姐所说的那样,去寻找一个没有姓名的男囚吗?”
“嗯,但是这样的话我们要兵分两路了。在监狱里成群结队,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乔瑟夫拿出地图,他已经提前标注好了可疑地点,“dio能藏的地方不多,而监狱里完全不会见到光的地方又极少。dio不可能屈尊住到禁闭室里,也不会去脏乱差的密闭牢房,我猜测他到时候会藏在监狱长的房间里。”
说着,乔瑟夫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他尝试念写dio所在的位置,但很显然,这家伙也还没到监狱,乔瑟夫念写出的全都是莫名其妙的风景照。
一提到兵分两路,波鲁那雷夫突然搂住鱼锦,把她的脸挤到变形,颇有一副生死不离的样子。
“那我和小鱼一组,我会好好保护她的。如果有渣滓敢多看她一眼,我就让战车把他的眼睛戳烂!小鱼,你也想和哥哥一起的,对吧?”
“......波鲁那雷夫,你先放开我。”
鱼锦用力推波鲁那雷夫的脸,像拒绝人类贴贴的猫。
“不行,你要跟我和阿布德尔一起,波鲁那雷夫。”乔瑟夫无情地泼出一盆冷水,“承太郎和花京院跟小鱼一起去找那位‘天气预报’。”
“什么——”
“抱歉了,波鲁那雷夫哥、哥。”
花京院掰开好似胶水的波鲁那雷夫,挤到鱼锦身旁。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替她挡住吵闹的波鲁那雷夫。
自从医院回来,花京院就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极其有分寸,交往得当,再也没在鱼锦面前提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因为花京院不会做那种搅弄别人感情的人。在得知承太郎已经打算表白求婚后,他就决意放手了。
既然美丽的花已经发芽绽放了,那么他能做的就只有欣赏。如果强行据为己有,花会枯萎,死亡。
能够看到挚友的幸福,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距离下次新月还有十三天,按照dio的说法,如果想上天堂,就必须在新月前完成所谓的‘进化’吧。”承太郎合上笔记本,那是他从dio宅邸的残骸里翻到的,上面记录着上天堂的详细方法,和鱼锦说的一模一样。
乔瑟夫点头,突然啧啧两下:“搞不好我是天生的大英雄啊。年轻的时候需要拯救世界,老了也要再次重复这样的使命。哎呀呀,这可真是,当初......”
车内的其他人摆出一副“他又开始了”的表情,半捂着耳朵,等乔瑟夫讲他年轻时的光荣事迹。自从鱼锦加入后,他更喜欢讲述过去了,或许这也是一种他缅怀故人的方式吧。
如果能让他见到已经离去的人,他是不是就能消停一会了?
“乔斯达先生,要不要先找地方休息一晚,没有狱警会在大半夜入职的吧。”阿布德尔摁下喇叭,打断乔瑟夫的幻想,“只要开过那座桥,我们就到地方了。”
“嗯,我们在附近休息一晚吧。”
偏远的郊区只有汽车旅馆可以住,不太幸运的是,他们只有一辆车,因此也只能有一个房间。
六人一狗住在一间屋子里,实在是太过拥挤,他们头对头脚对脚,贴着打地铺才能勉强睡开。
在看到自己的睡铺被安排在厕所附近时,波鲁那雷夫选择带着伊奇去车里睡。
这下屋子里的人终于能睡开了。
轮流洗漱完后,他们回到自己的小地盘睡觉。乔瑟夫和阿布德尔挤在双人床上,其余三人则在门口附近排排躺。
鱼锦睡在花京院和承太郎正中间,稍有不慎就会滚到某个人怀里去。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摆出木乃伊一样的动作,试图控制自己的睡姿。
但奇怪的是,她总觉得有股力量在牵引着她,让她倒向另一侧,她一直都没睡安稳。
在那股力量又出现时,鱼锦倏地睁眼,吓得承太郎一怔。黑暗中,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很显然,眼前的人正在偷偷牵她的手。
谁?承太郎?他居然趁她睡觉偷偷牵她的手吗?
......她一定是做梦了。
鱼锦用力闭上眼,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她试图朝向花京院那边,可抓着她手的人只是轻轻一拉,就让她翻回原处。
“鱼。”一声轻到像羽毛在拨弄耳尖的呼唤传来。
温暖的手覆在她的脸颊,轻轻拨弄她的睫毛,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看看。
“怎么了,承......”
“嘘。”
承太郎竖起手指,拿出早已准备多时的戒指盒。他五指扣着鱼锦的手,把她牢牢抓在身边。
这一次她没有再突然消失不见,而是眼巴巴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单手打开戒指盒,娴熟地取出戒指。这一幕他在脑中演练过数次,场景也各异。但在看到她的眼睛后,他突然就想在今晚将戒指送出去。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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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告诉我,我会干脆的放手。”话是这样说,但承太郎却没给鱼锦拒绝的机会。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缓缓包住她的手。他望进她的眼中,想要看到她的心。
鱼锦呆住了。
这,这是,求,求婚......?不,还是说,这,表白?不是,到底,什么情况......
她果然还是在做梦啊!
鱼锦用力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羊,想要再次进入梦乡。
承太郎扳过她的脸,贴住她的额头,让她直面自己:“你没有做梦,鱼,我想向你表白。”
外面好像平底炸了一声响雷,令鱼锦双耳嗡鸣,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样的反应承太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应对之法就是捧住她的脸,轻轻亲吻她的脸颊。
鱼锦差点尖叫出声。她憋红了脸,磕磕绊绊,半天也没回答出一个字。
承太郎的拇指压住她的戒指,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诉说心中感情:“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确对你有些偏见。抱歉,当时我觉得,凭你是无法帮助我们的。但你拥有惊人的成长力,一次又一次推翻我的看法。你在身边的时候,总会让人感到心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像是太阳一样成为我生活中无法缺少的部分。看不到你,我的世界就像是有阴雨不散。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充满了力量,可以对抗一切。是你给我勇气,给我力量,为我指引方向。鱼,不,小锦,我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等打败dio以后,我们就结婚吧?”
被喜欢的人当面表白就该列入十大酷刑之一。
鱼锦感觉吞咽口水都格外困难。她感觉身遭如有火烤,呼吸越发急促。她没有办法当面回答这种问题,她的嘴像是被胶水黏住,无法启齿。
承太郎看出她的窘迫,没有再过多为难,只是轻声道:“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就用力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立刻就被紧紧抓住了。
承太郎笑了。
“谢谢你,小锦。”
没等承太郎留下一个真爱之吻,床上的乔瑟夫突然翻了个身,摸索着打开灯。他们老鼠似的声音已经吵到了乔瑟夫,老年人睡觉浅,很容易就会醒。
这样一个简单的开灯动作,吓得鱼锦心脏乱颤。她瞬间把被子盖过头顶,假装自己从没出现在过这间屋子中。
“嗯?承太郎,是你在说话吗?”
没有人回答乔瑟夫。
确认房间里没有异常后,乔瑟夫关灯,又往阿布德尔那边挤了挤,继续睡了。
鱼锦松下一口气,正想掀开伪装时,手腕被轻轻捉住。
她盖错了被子,把承太郎也一起遮进来了。
像碧色大海的眼眸近在咫尺,含着甜蜜的笑。承太郎搂住她的后脑勺,蜻蜓点水般吻过她的嘴唇。
“那么......晚安,女朋友。”
“......啊,啊......”
鱼锦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些事情了。
多亏了承太郎今晚的表白,本就睡不安稳的鱼锦彻底失眠了。
夜晚,真的好漫长啊。
48.绿海豚监狱
天才刚亮,乔斯达一行就离开了拥挤的汽车旅馆,赶往州立绿海豚街重警备监狱。
也多亏了这里是美国的监狱,SPW财团的钞能力和关系网才有用武之地。他们作为别的州的实习狱警前来学习,经过重重身份验证后,顺利得到了监狱全部区域的通行权。
监狱虽然看管较为松懈,但是武装力量是不容小觑的。一旦发生动乱,一分钟内就会有数十名武装狱警冲到事发地。
他们换上狱警装,压低帽子,尽可能的把脸藏起来。
波鲁那雷夫不情不愿地把头发散开,压上那顶丑帽子。不得不说,垂落的银发和帽子遮住他略凶的眉眼后,他看起来比之前帅多了。
乔瑟夫和阿布德尔的换装没有任何违和感,很像老练的狱警,出手就会打断不安分子腿的那种。
花京院看上去则没什么变化,冷酷的衣服没有掩盖他的温柔。他像是会聆听囚犯请求的神父,给予囚犯帮助,救赎他们。
至于承太郎......这家伙有点帅的闪眼了。曾经藏在羊毛大衣之下的健康好身材展露无遗,没有了别致的学生帽,他的模样更显成熟。冷面无情的样子配上这身衣服,路过女子监区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为他疯狂的尖叫声。
给他们带路的是个眼睛像金鱼,极其矮小的男子。他拿着一个手偶,时常自言自语。
虽然周围有着武装狱警,但监狱这种压抑的感觉还是让人倍感不适。无论走到哪里,总是会有一些凶神恶煞的囚犯用视线上下扫视,不怀好意的视线在鱼锦身上停留的格外久。
偏偏她还必须要在男子监区待着。
可是半天下来,她完全没有见到天气预报的影子。就算没有记忆,一日三餐也总该吃一口的吧。更何况现在安波里欧还没有出生,他不可能会藏在幽灵空间。
承太郎悄悄碰鱼锦的手:“有什么发现吗,小锦。”
她摇头:“没有,完全没看到有任何银发男出现。”
承太郎轻轻一握她的手,然后快步走到金鱼男面前。
“怎么了,A1,你有什么事吗?”
A1——A6这是他们在监狱内的代号,当然,这完全是为了方便这个金鱼矮个子男记忆。
“我想知道监区里有没有一个十六岁左右的银发男,说自己失去了记忆,杀人未遂被关进这里的。”
“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鱼狱警眯眼,打量着一脸正气的承太郎,看上去更像金鱼了。
“他曾伤害过我的家人,为了监管像他这样危险的家伙,我才选择成为狱警。如果他在这里的话,我想见一见他,告诉他,我会永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好好重新做人。”承太郎说谎时眼睛不会乱瞟,呼吸也不会错乱,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但是即便如此,突然想要见到某个囚犯的行为还是太可疑了。
如果他们被识破,SPW的人是不会帮他们离开监狱的。他们只能靠自己突破监狱,当然,也就永远别想打败dio了。
金鱼狱警虽然看着傻,但实际上精明的很,显然是这里的老油条。
鱼锦握握拳头,偷偷让缩小后的逆钟出现。祂盯住金鱼眼,微微一笑,让他暂时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
“喔,这样啊。”金鱼眼举起手偶,换了另一种声线说话,“难得有像你这样充满活力的新人,我就告诉你吧。当然,你不得扰乱囚犯的正常生活。”
“感谢您。”
天气预报的牢房在男子监狱宿舍区三楼A6间,他没有舍友,因为太过危险孤僻,曾经和他同住过的囚犯不是疯掉就是莫名其妙的受伤,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A6,鱼锦的代号恰好也是A6。
他们继续跟着金鱼眼前行,最后来到狱警的休息区。
监狱长的房间在阶梯最上面,武装狱警会轮流昼夜看守。除了被特许进入之人,其他人都无法踏足阶梯。
“你们就住在这里好了,哦,我们这里的条件没有其他州那么好,实习狱警是不分男女房间的。”金鱼眼阴恻恻一笑,手偶用恶心的声线对鱼锦道:“你喜欢和谁睡在一起都可以哦。但切记要注意安全哦,如果有暴动的囚犯,我们是不负责实习狱警的安全的哦。”
......好恶心。
鱼锦反感地皱眉,逆钟立刻便出现在她身后,朝金鱼眼射/出水泡。水泡附着在金鱼眼的额头上,等他踏出房间的瞬间就会爆炸。
高大的承太郎稍稍侧身,替鱼锦挡住身前那道不友善的视线。他背过左手,把鱼锦的无名指轻轻攥在掌中。
他很喜欢攥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每次都要握到戒指染上温度才肯松手。
分完房间后,金鱼眼拿了他们孝敬的见面礼,美滋滋地离开了。在才经过拐角时,附着在他额头上的泡泡瞬间爆炸,让他的脸血肉模糊。
逆钟趴在鱼锦肩上得意的笑,开心地摆尾。
“好了,各位,我们稍作休息,计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
明天起,他们就要协助监狱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带囚犯们放风,在监区巡逻,或是看守宵禁等。其他人都还好,只是波鲁那雷夫比较倒霉。他需要监视犯人们劳作,劳作的地点当然又是他最爱的公共厕所。
鱼锦几乎没分到什么活,她只要跟着他们一起去,露出自己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就够了。
毕竟男子监区的大部分囚犯,都是压抑到极致的家伙。只要能让他们看到女人,他们的叛逆程度就会大大降低。
虽然很恶心,但鱼锦恰好可以借这个理由到处乱逛。
“小锦。”
“小鱼。”
花京院和承太郎同时喊住鱼锦,她点点头,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宿舍区的方向。
劝说一个失去记忆的人相信自己,不是简单的事情,他们最好早点行动。而且,谁都不知道普奇会在什么时候来到这里。
鱼锦很快就找到了A6牢房,她到门口时,天气预报正缩在床上。他不吃也不喝,只一味在墙上刻写什么。
眼前的人和她记忆里的天气预报差不了太多,北极熊一样的头发,半漏不漏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一对漂亮的眼睛。
听到有人进来,天气预报只是放下手里的石头,将墙上的痕迹展示给他们看:“我只是想记录日期,没有做别的事情。”
只有一点和鱼锦的记忆大相径庭——这个天气预报太瘦了,瘦到像是医学科专用的骨骼模型。
鱼锦问道:“你不去吃饭吗?”
天气预报斜过他雾蓝色的眼睛,看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鱼锦,解释道:“我感觉不到饥饿。”
但他的嘴唇已经因缺水而干裂,身体也因失去营养而变得消瘦。
看来普奇不仅是抽走了他的记忆,甚至连他的求生欲望也带走了。没有生活常识,完全处于陌生的环境,再这样下去,天气预报很快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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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
想要打败普奇,天气预报绝对不能是这幅样子。
于是鱼锦走到他身旁,拉住他枯瘦的手,强行把他从床上拉下来。
“囚犯FE00456,你现在必须马上进食,去吃晚餐,然后打好饮用水回到这里。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有关你的家人。”
“......”
天气预报面无表情,他从地上爬起来,俯视娇小的鱼锦,巨大的阴影顿时将她笼罩其中。
他弯下腰,贴近鱼锦的脸,近距离感受她的呼吸,看到她慌张的眨眼。在其他角度看上去,他们两个几乎快要吻上了。
承太郎差点就冲上来了,好在花京院及时将他拦下,花京院看出这是天气预报独特的习惯。
“......!”
“真是个奇怪的人。”
几次呼吸过后,天气预报直起腰,从桌子上抽出饭票,踮着脚尖走下楼梯,真的乖乖去吃饭了。
但是这家伙完全没有常识,怎么吃饭,什么时候算是吃饱了,天气预报完全不知道。他在餐厅点了一堆吃的,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鱼锦他们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天气预报回来。狱警在囚犯的宿舍过多逗留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于是他们只好暂时离开。
幸运的是,乔瑟夫分到了值夜的工作,恰好就在天气预报的监区。于是鱼锦趁着夜色再次来到天气预报的牢房外,她弹出一个水泡,砸醒陷入沉睡的天气预报。
“维萨,醒一醒。”
“......”
天气预报对这个名字感到奇怪,他不记得自己叫这个名字。他踮着脚来到牢房门口,看着栏杆外做贼似的鱼锦。
她很可爱,警惕地蹲在牢房门口,就像是随时会钻地逃跑的土拨鼠。
“你是替身使者,对吧?我也是,我是来帮你找回记忆的。”说着,鱼锦召唤出逆钟,让漂亮的人鱼朝天气预报眨眨眼。
既然他失去了一切常识,那么她就要在短时间内让他变回一个正常人。否则即使把disc还给他,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对普奇的恨意。
鱼锦让逆钟做出各种姿势,给天气预报解释道:“这是替身,是人的精神力的体现。你也有一个,对吧?每个人的替身都是不一样的。”
原来这种特殊的能力叫做替身。
天气预报召唤出好似由云朵构造而成的替身,瞳孔因好奇而微微紧缩。他的嘴唇一开一合,但声音小到鱼锦根本听不清。
她不由得凑近一点:“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天气预报用修长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凑到她耳边:“你......有两个替身吗?”
!
鱼锦背后一寒,猛地扭头,汽油似的液体正逐渐凝出形状。她迅速发起攻击,但眼前的液体只是暂时被她打散,就立刻恢复原样。
保险起见,她用巨大的水泡将这个诡异液体困住,让它无法攻击自己。而当逆钟正打算用海水撕碎这堆液体的时候,天气预报拦下了鱼锦。
“这东西......是水。”
在液体吸取水分变出形态的瞬间,天气预报突然操控替身,把鱼锦向后拉扯。在被云朵包裹住的瞬间,她听到子弹穿透水泡飞来。
天气预报替她挡下了攻击,在云层的空隙中,鱼锦看到液体变成了一个“人”。
她恰好认识这是谁。
“F.F......?”
49.幽浮一族
眼前长得像石油外星人的替身诡异的高大,仔细观察的话,能够发现黑漆漆的地方是由无数个微小的浮游生物形成的。它们聚集在一起,共用一个大脑。
彻底汇聚成型的F.F变出指尖枪,再次对准鱼锦:“白蛇告诉我,如果有人试图靠近这个男人,无论是谁,都要杀掉。”
逆钟捉住那枚幽浮弹,困住F.F发射出的幽浮生物,用力将其捏碎。
水是幽浮一族的生命,无论它有多么强大,一旦水分蒸发,它都是必死无疑。想要打败它,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它烧掉。
但鱼锦的替身是水系,换而言之,她完全是个无限量的血包。她只能挡住F.F的攻击,没有办法打倒它。
鱼锦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张嘴,深吸一口气,突然咬住牙齿。
如果把波纹注入到水里,让水成为毒药,是不是就能打败F.F了。
哈哈,可是她不会啊!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逃跑,等到在其他地方巡逻的同伴们赶来,再一起解决F.F。
鱼锦只能试图转移F.F的注意力,等待时机逃跑:“你是幽浮一族吧,我知道你,我不是敌人。你是白蛇用disc赋予智慧的生物集合体,对吧?你喜欢水,那是你的生命之源。”
“没错,我是幽浮一族,拥有与人类同等的智慧。白蛇赋予了我生命,作为报答,我约定好帮他看管这个男人。”
“是吗,那你还真是信守承诺的好幽浮,可这样的你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你没有属于自己的未来。你知道吗,白蛇随时都能把赋予你的生命夺走。如果你想真正活着,那你就要成为你自己。”
F.F疑惑地歪头,没太懂鱼锦弯弯绕绕说的话。它暂时挪开了枪口,示意她继续说。
“我可以预见未来,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白蛇会收回赋予你的一切。你是有智慧的生命体,你也知道,即便你死后能复活,新的幽浮生物也不是你了。”
“......你想挑拨我背叛白蛇?”
她明明是阐述事实,怎么能算挑拨离间呢。
维萨从栏杆的缝隙中探出手,捂住鱼锦的嘴,贴近她的耳朵问道:“你认识它?”
“是的,准确来说,我认识你们所有人。”
“......?”
维萨没明白这句话。
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外星生物是敌人。鱼锦没有敌意,那么他就会保护她。
既然是水生物的话,那么只要把它冻成冰就可以了。
等到F.F感受到寒冷,发现身体动弹不得的时候,鱼锦已经看好了逃跑路线。
“逃吧。”
“谢谢你,维萨——”
就是现在!
平静的地面突然涌出无数海水,鱼锦像灵活的鱼,扎进海浪,顺势向楼下逃去。在水里,大部分替身行动速度都没有逆钟快。F.F扭断身体,跟着跳进水中,增殖出新的手脚,疯狂追赶,却始终慢下一步。
甫一落地,鱼锦就立刻将所有水源卷走,用这些天以来锻炼出的肌肉飞速奔跑。无处可去的F.F摔断双腿,但幽浮生物很快就又合体,继续追赶鱼锦。
一人一生物始终难舍难分,F.F追不上鱼锦,鱼锦也逃不出F.F的追击。
逃跑的路上,鱼锦已经尝试了所有的攻击手段。但是那种程度的攻击根本无法击碎F.F的身体,水生物不知疲倦,可她的脚步却越来越重。
如果伊奇在就好了!!
“汪!”
一声响亮的犬吠在走廊中回荡。伊奇高高跳下,踩在F.F的背上,进行帅气的空中翻转,然后潇洒落地。挖了整整一天的地道后,它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通往监狱的路。
鱼锦双手合十,两眼亮晶晶地望着狗子帅气的背影:“伊奇~”
“呀嘞呀嘞,真是麻烦的女人啊。”伊奇轻哼一声,帅帅扭头,抬眼看着古怪的水系外星人,沙尘开始在它脚下汇聚。
......?
她是在做梦吗?狗,伊奇,它在说呀嘞呀嘞?
鱼锦这才看到伊奇身上多了个时尚小背包。看这样子,里面塞的大概是系统,所以它才能和人类沟通。
“哪里来的野狗,别挡路!”
“哼。”
愚者闪亮登场,用沙子挡下F.F的攻击。它愤怒吼叫,走廊立刻就变成沙子的乐园。愚者锋利的爪子划破F.F的身体,水分立刻被沙粒吸走,F.F的个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
“可恶——”
伊奇用前爪踩断又想再次汇聚的幽浮生物,做出埋屎的动作。它让愚者把F.F的脑袋困住,挨个消灭了它残留在外的身体组织。
“好弱的家伙。”
“不准你侮辱我,如果不是你的替身恰好克制我的行动,我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落败。”
F.F转动仅剩的脑袋看向鱼锦,十分坦然接受了战败的事实:“喂,我现在已经变成这幅样子了,你可以把刚刚的话说完了吧?白蛇会怎样对我,我的未来本该是什么样子的?”
鱼锦不好意思地笑笑,挠挠脸,小声道:“我刚刚是在骗你的,因为我想逃跑。我知道的那个未来并不是你的,那是属于另一个F.F的未来。”
“另一个F.F是什么样的幽浮生物?”
“嗯......另一个F.F成为了她自己,迈向了只属于她的未来?”
F.F许久都没有说话,它的脑袋开始消散,再过一会,它就会变回冰冷的disc。幽浮生物没有感情,它活着,是因为有人愿意赋予它生命。它不是为了报恩,而是在用生命践行它的承诺。
但现在,它感到有些......不甘。
在消散前,它仍有一个疑问。
“你叫什么名字?”
“鱼锦。”
F.F又盯着鱼锦看了一会,她有着一望便可见底双眼,就像波光粼粼的水面。得之不易的生命即将消逝前,F.F想到了鱼锦刚刚说过的话。
那她呢,她会选择什么样的未来?她选择打倒白蛇之后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白蛇......每个月都会在新月到来前十天回到这里。”
最后几只幽浮生物被沙子吹飞,F.F的生命即将终结。鱼锦看着它,突然伸出双手,向最后的幽浮浇灌海水。
伊奇连忙收回替身,跳起来咬她的裤脚,把她向后扯:“喂,你在干什么!它不是敌人吗?”
鱼锦回答:“现在应该不是了。”
F.F的身体在滋润下快速复原,它一脸诧异,用手捉住鱼锦的肩膀,俯视着她,一脸认真地说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如果我是男人的话,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我想看看你的未来,如果是你的话,你的未来一定可以到达‘天堂’,得到幸福的吧。”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这个,这不能算她出轨吧?她什么都没干啊!
“我有婚约对象了,所以——”
“是吗,那我可以当第三者,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我会比所有人都强大。”
荒木你到底是怎么给F.F安的设定啊,剧情里不是该这样的!
鱼锦感觉无名指上的戒指此时格外咯手,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承太郎的脚步声。
“小锦!”
还真的来了啊?!
鱼锦心虚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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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左右扭动,从F.F的手下逃出。
她退到拐角处的瞬间,承太郎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他的体温高到过分,就像厚重又温暖的棉被。他稍稍躬身,胸膛抵住她的背,像一只熊抱住心爱的蜂蜜罐。
F.F的视线从承太郎身上扫过:“他就是你的婚约者吗?看着不怎么样。喂,鱼锦,如果我比他好,你愿意选择我吗?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喜欢什么样子的人,我都可以变。”
承太郎表情僵住了,他看向F.F,眼神越来越锐利。在感情上,他不是很心胸宽阔的人。莫名其妙的生物,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居然要来抢他的爱人,这让他感到火大。
鱼锦意识到不妙。
她感受到他的胸膛开始大幅度起伏,落在她腰间的手也变成了禁锢。她余光瞥到紫色的壮汉出现,在心里大呼救命,连忙示意F.F不要再说了。
但这诡异的幽浮生物根本就看不懂眼色啊!它还以为鱼锦是在朝它抛媚眼,还美美地笑了。
没办法,鱼锦只能试着向承太郎解释:“承太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真的。F.F是幽浮生物,它是disc创造出的微生物集合体,没有常识,它,那个,它说的话都有点莫名其妙,这是正常的......”
滚烫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让她失去解释的机会。承太郎的手停在她的唇角,然后缓缓上移,掌心薄茧蹭得她脸颊酥酥麻麻。
“小锦,抱歉,稍等一下。这家伙是敌人吧,我会把它打倒的。”他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F.F摆出姿势,完全没在怕:“那就试试看吧,你这浮躁的小鬼。能和她去往天堂的,一定是我F.F。”
“我这就送你去天堂。”
白金之星以光速挥拳,瞬间将F.F的身体打碎,又一拳打飞了它的脑袋。但这种状态下的F.F根本感觉不到疼,它再次重组身体,还做出挑衅的动作——没有常识的幽浮生物居然会竖中指。
承太郎真的生气了,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甚至咯到鱼锦了。
伊奇生怕被这熊熊怒火烧到,赶紧退到角落趴下。身为一只英雄狗,当然是要关键时刻救下女主角,这种无聊的小打小闹可不在它的服务范围。伊奇合上耳朵,缩起身体开始打盹。
但忽然,它立起耳朵,掀开眼皮——
只见鱼锦拨开挡在眼前的手,强硬地搂住承太郎的脖子。等到他不得不分神看他时,她涨红了脸,飞快在他脸上一啄。
然后,白金之星的动作就停下了。
那种害羞的状态传递给承太郎,暂时限制住他的动作。他托起鱼锦,让她坐在她的小臂上,欲言又止。
她没有看他,只低着头玩衣服角:“......承太郎,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F.F暂时不是敌人了,我们今晚已经收获很多情报了,可以回去了。再打下去,其他人可能就听到动静了。”
“喂,给我站住!”
F.F不依不饶。
“你为什么要亲他?你亲他的话,那为什么不亲我?”
“......?”
鱼锦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命苦的笑,抬头看了看承太郎,又看向幽灵一样飘上前的F.F。
它侧过脸索吻,嘟囔道:“你也亲我一下,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你想死吗,微生物。”
“让女人烦恼的毛小子没资格这么跟我讲话。”
鱼锦默默把视线挪到天花板上。
她觉得她该学习一下如何使用波纹。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她就用波纹把他们电晕。
承太郎电一下,F.F更是电两下。
电电电电电电!
50.吃醋
“你要跟我学波纹?”乔瑟夫略感意外,“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小鱼,现在波纹对dio的威胁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鱼锦用力摇头,露出极其真诚的表情,目光炯炯:“没关系,乔瑟夫先生,就请你教我波纹吧,我想多学一点有用的技能!”
等学会了她就用波纹电承太郎和F.F,她不是在说笑。
乔瑟夫挑眉,最后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拍拍鱼锦的脑袋,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们又在办公室交换了一会情报,讨论的过程中,承太郎总是会在鱼锦身边左右走动。等到F.F忍无可忍地开始大喊,她才意识到他在干什么。
承太郎在用自己的身体挡住F.F,不许它偷看她,这一举动完全不像是他会做的事。自从F.F出现,承太郎就总是若有若无的针对这个幽浮生物。
鱼锦:-_-||,这下看谁还敢说承太郎成熟的不像男高。
他们窝在办公室商讨完明天的计划后,离天亮只有四个小时了。
大家全都一脸困倦,只要F.F这个不用休息的幽浮生物是最有干劲的,它兴冲冲地回到维萨那边,打算选一个漂亮的倒霉蛋当皮套。
鱼锦和承太郎的宿舍是距离最远的。他们必须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才能来到那间逼仄的小宿舍。
等见到硬邦邦的床时,鱼锦困得已经快睁不开眼。她像煮烂的面条滑落,瘫在床上,用手捂住双眼,挡住碍事的光。
承太郎关好房门,用厚实背顶住按钮,把劣质又刺眼的顶灯关掉,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但是,如果小鱼看穿这一点,生气了的话,你最好赶紧道歉。’波鲁那雷夫在支完招后,是这样嘱咐的。
承太郎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伸手牵住背朝自己的鱼锦。
“前几天是我是故意不理你的,因为波鲁那雷夫告诉我,要......欲擒故纵一下,你才会更喜欢我。抱歉,小锦。”
鱼锦一脸懵逼的从床上爬起,认真仔细地回忆了一会。她下意识地舔舔嘴唇,用指甲抠挠了下他的掌心。
原来那时候他故意不理她的吗?她还以为是她强吻他导致的——
等等。
所以强吻承太郎并不会让他生气??
鱼锦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但是为什么承太郎会听波鲁那雷夫的意见啊,那家伙明明每次都会被女人拒绝啊。
“小锦,你还......喜欢我吗?”
屋里没有开灯,只能凭借走廊钻进的一点光亮观察情况。狱警帽遮住承太郎的眉眼,只露出他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抿起的双唇。
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鱼锦跟着抿唇,然后点点头。
下一秒,承太郎猛地靠近。如果不是碍事的帽檐撞到鱼锦的额头,让她往后退了退,他们两个人的嘴就要贴到一起了。
“承......太郎?”鱼锦又往后退了退。她仍旧盯着他的嘴唇,她快把自己的唇瓣抿成一条线了。
狱警宿舍的床很小,还是最普通的上下铺。承太郎光是探过身子,就几乎要把鱼锦逼得没有去处。
“这里太黑,我看不清你的动作。”
“我......我当然还喜欢你。”
“是吗?”
承太郎一只手撑住墙壁,继续向她靠近。她一头雾水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撞进他的掌心。
高大的身影挡住唯一的光,让鱼锦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承太郎摘掉碍事的帽子,突然捉住她一双手腕,把她抵在墙上。
鱼锦感觉自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难怪那些女囚犯看到承太郎路过要尖叫。
她慌张地眨眼,搞不懂这个姿势的含义。
所以他,是,是要亲吗?要亲吗?要亲吧。
可是就当鱼锦闭上眼打算噘嘴的时候,才发现承太郎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让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鱼锦尴尬地点头:“好,好的。”
黑暗中,她没有看到承太郎上扬的嘴角。
“那个F.F一定要加入我们吗?为什么不能杀掉它?它仍有背叛我们的可能,不是吗?”
“......啊?”
鱼锦以为自己听错了。
F.F的确有可能会出卖他们,和普奇前后夹击。所以她已经打算明天好好感化一下维萨,再让阿布德尔和伊奇好好监督这只思维跳跃的幽浮生物。
但是承太郎好像很讨厌F.F。
她仔细观察承太郎,发现他现在的表情认真到可怕。如果她现在说出他不想听的话,他真的会亲她直到她改变主意。
好神奇,承太郎居然还在吃醋,她还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好想逗逗他。
鱼锦努起嘴,小声道:“F.F是自己决定要来的,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而且它能帮我们,为什么不让它加入呢。承太郎,我真的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说那种怪话......难道你在吃醋吗?就因为这点小事......”
“嗯,是啊。我在吃醋,但这并不是小事。看到那家伙缠着你,我就莫名的火大。他想介入我们的感情,这是我无法容忍的。”承太郎松开手,转而拥住她的背。他跪在床上,稍稍弯腰,让她紧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
鱼锦的脸立刻开始升温,她不敢回抱承太郎。但一想到他都半求婚了,她就大着胆子轻轻搂住他精壮的腰。
然后她听到脆弱的床板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尖叫。
承太郎的鼻息落在了她颈窝处。
鱼锦也想尖叫了。
随着心跳不断加快,鱼锦感觉耳朵被蒙上一层鼓膜,听到的声音都像是从远方传来的。
“小锦,你真的愿意和我交往吗?不是因为不忍拒绝,勉强答应的吧?”
“......当然不是啊。你今天晚上好奇怪,承太郎。F.F它根本就不是人,我不会和它发展什么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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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太郎立刻说另一个犀利的问题:“如果它披上别人的皮囊呢?你不喜欢好看的人吗?”
“喜欢......但是,我也不是谁都喜欢......”
“如果它比我细腻,比我温柔,比我更优秀,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呢?”
那......
那肯定没办法不喜欢吧。
鱼锦轻轻一摇头,不说话了。
承太郎松开她,看她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拧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她视线飘忽,心虚地抬起眼看看承太郎,又立刻敛回视线。就像做错事的小狗,不停观察着人类的表情。
“鱼锦。”承太郎捏住她的脸,“说话。”
“嗯......嗯......我,我肯定是喜欢你本人的呀,承太郎。”
“真的吗?”
鱼锦点头。
“那你昨晚答应愿意和我结婚,是真心的?”
鱼锦重重点头。
想问的问题都得到答案了,但承太郎的心情却没有变好。
他的思绪像是一团凌乱的毛线,怎样都捋不到尽头。他总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低头,只见鱼锦像一条灵活的泥鳅,已经从他身边逃走。
承太郎本来快平静下来的心立刻又变得浮躁。
虽然承太郎不是会因为某些事情迁怒别人的那种人,但很显然,他现在要狠狠讨个说法了。
·
经过友好的交流,她终于明白承太郎纠结的点了——他果然还是很在意F.F突然向她求婚这件事。
恋爱会让人变得敏感,患得患失,居然是真的。
但这也说明,鱼锦完全不会谈恋爱,无法给她的伴侣足够的安全感。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恋爱对象,需要学习东西还有很多。没办法,谁让她是恋爱白痴,完全零实战经验。
于是她和承太郎约定了三条必须遵守的恋爱守则——其实是只有鱼锦需要单方面遵守的约定。
第一条是要多在乎他一点。
第二条是恋爱期间不可以再接受任何异性生物的表白/求婚。
第三条是要尽量多朝他笑。
非常合理的诉求,承太郎完全可以做到这三条要求,鱼锦甚至感觉到他提的这几条要求有些卑微。
在她答应下这三条约定后,承太郎如释重负的笑了,他感觉悬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当然,他是不会放过那只幽浮生物的。她讨人喜欢,这很正常。但是如果有不长眼的人凑上来,那就是对方的不是了。
波鲁那雷夫说的对,喜欢鱼锦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他的竞争力会越来越弱,越来越不讨她喜欢。
关于这一点,他也虚心向波鲁那雷夫请教了。
只要让那群人知道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就好。
等到了明天,他会让那只幽浮生物意识到这一点。
51.天气预报
距离新月还有十二天。
普奇和dio还有一天就会来到这坐监狱。
他们今天必须做好决战的准备。
打dio小队今日依旧是分头行动。伊奇负责制造混乱,乔瑟夫和阿布德尔要想办法摸进监狱长的房间,波鲁那雷夫和花京院负责拉拢狱警,套取情报。
鱼锦才刚在A6牢房门口站定,F.F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过来。
现在的F.F是维萨的舍友,他不知道从哪摸来了一个帅气男囚犯的身体。但不得不说,他选皮套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的F.F有着海浪似的金发,一双碧眼水汪汪的,不停传递着爱意。和他对话时如果不注意安全,很容易会就掉进甜蜜的陷阱里。
“鱼~我好想你啊~我一整晚都在按照你的要求保护这家伙哦,你要不要给我一个甜蜜的奖励呀~”F.F挤眉弄眼地凑上来,伸手就要揽鱼锦。他的声音就像是夜场里的牛郎,温柔、诱惑、饱含勾引之意。
承太郎瞬间黑脸,亲自动手打断了那条不安分的胳膊。他拉回鱼锦,碍于现在的身份,他只能将她拉到身旁,没有办法牵住她的手,或是搂住她的肩膀。
狱警之间不许谈恋爱,这种规定到底是谁制定的。
随着F.F凄惨的尖叫,床上的维萨慢悠悠地转身。他分辨了一会,然后走到鱼锦面前,贴住她的脸,轻声道:“我不喜欢这个人,可不可以赶他走?”
面对突然的接触,鱼锦连忙后退。维萨疑惑地歪头,很快就又凑到她面前,重复刚刚的那句话。
“我不喜欢这个人,可不可以赶他走?”
“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说话时,鱼锦不敢直视维萨雾蒙蒙的眼睛。
“他一整晚都在重复说要娶鱼锦,很吵。她是谁?很漂亮吗?”
“......”
还好维萨说的都是悄悄话,承太郎听不到。
鱼锦轻轻把维萨推开,开始尴尬的介绍自己:“维萨,我就是鱼锦。昨天没有来得及跟你自我介绍,不好意思......走吧,我带你去医务室。”
像是没有睡醒的维萨半天才接收到这句话。他看了鱼锦一会,然后用手指抵住她的下巴。
“的确好看。”
这次的话承太郎听到了。
慢吞吞、轻飘飘的声音,却像一记重锤。承太郎感觉自己的味觉出问题了,他什么都没吃,却酸的牙疼。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像F.F这种表面追求者并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天气预报这种家伙,缺乏常识,有着莫名其妙的习惯,会对鱼锦做出些奇怪的举动。
看到别人靠近她,他莫名的占有欲就开始作祟。这是正常的吗?他并不是那种会强行要求妻子回归家庭的人,他很乐意看到她变得强大。
但现在,他希望她推开这个不知好歹的白毛猩猩,然后来牵住他的手,不希望她的视野被别的碍事的男人占据。
“鱼锦,你会和他结婚吗?”
“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天气预报!”
鱼锦用力推开维萨的脸。
她清了清嗓,用严肃的口吻说道:“囚犯FE00456,现在我们将带你去往医疗楼进行诊治,你需要保持安静。”
说着,鱼锦给维萨戴上手铐,把他的双手牢牢束缚。毕竟维萨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上是A级的危险分子。
“警官~我受伤了,我也得去治病~”F.F举起手,眼眶红红,泪珠在眼角半落不落。发现鱼锦注意到他后,他的眼泪瞬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哭的楚楚可怜。
鱼锦确信F.F抢来的一定是牛郎的身体。
他业务也太熟练了。
承太郎压住F.F的肩膀,俯视着眼前漂亮到像女人的家伙,眉角狠跳了一下:“是吗,那我带你去。”
这个诡异的组合一前一后来到医疗楼。维萨被拖去打营养针,做临时的康复训练。F.F的断臂则带上夹板,尽管他并不需要这个。
他们就这样装模作样的等了一会,等到医生离开这间病房后,承太郎拿出身上的disc,交给鱼锦。然后挡住左右乱看的F.F,强行让F.F躺下休息。
分外乖巧的维萨抬头,用静如止水的双眼注视着靠近的鱼锦。
“维萨,你之所以没有记忆,是因为你的敌人把你的记忆抽离了出来。我帮你找回你的记忆,但是作为交换,你要帮我打倒敌人。”鱼锦递出disc,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们目标是一致的,维萨。”
维萨接过没有温度的disc,看着倒映在disc上的自己。他把disc拿得低了些,鱼锦的脸便也出现在了上面。
一向没有表情的维萨唇角上扬:“我不反感这个交易。”
“什么?”鱼锦没有听清。
维萨握住鱼锦的手,用鼻尖贴住她的脸,重复刚才的话:“我很喜欢你给我取的名字,鱼锦。你是个好人,帮我找回了记忆,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打倒你的敌人,我保证。”
他将那张disc推进额头,补全自己缺少的过去。他看到他的爱人,看到他的敌人,看到他的家人。
雾气不断从维萨身上飘出,那些痛苦的、甜蜜的、愤怒的记忆在他脑中乱作一团。替身在他身旁汇聚成型,越变越大,几乎要布满整个病房。
“小锦!”
白金之星把鱼锦提到承太郎身边,他揽住鱼锦,仔细检查她的裸露在外的皮肤。确认她没有事后,承太郎警惕地看向维萨。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一道彩虹凭空出现。
下个瞬间,维萨的眼中出现闪电,将半米内的一切都劈成灰烬。再抬起眼时,维萨已经不是刚才的他。
恨意裹挟他的理智,让他开始憎恨每一个活着的人。
普奇,他的亲哥哥,害死了他的女孩。那个可笑的侦探,可恶的人类们全部都是凶手。
他要复仇。
维萨挺直身子,打算离开这间病房。他能感应到普奇,他的仇敌已经朝这里赶来。
“等等,维萨,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只手拦在他身前,彩虹照过这只手臂,却没有把她变成蜗牛。
维萨看向鱼锦。她在所有人的身上都包裹上一层特殊的膜,会吸收所有照射到膜上的光。她的替身在她身后摆动着尾巴,警惕着危险的维萨。
眼前的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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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恶意,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知他的过去,又是怎么从普奇手里抢回disc的,但她毫无疑问的是想利用他。
不过他不讨厌她。如果他能够控制自己的能力的话,他会避免把她变成蜗牛的。
“别挡我的路。”
“现在真的不是时候,维萨。”
鱼锦并不害怕,她对维萨这幅模样早有预料:“普奇明天就会来到这座监狱,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你。不要和他近距离接触,否则他会再次抽走你的记忆和能力的。他的身边现在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吸血鬼,非常惧怕阳光。但是他的替身很强大,可以暂停时间,千万不要贸然攻击他们。”
维萨耐心地听完这番嘱咐,然后冷冷扫过鱼锦的脸。
“你和普奇又有什么仇怨?”
普奇不是喜欢与人为恶的家伙,相反,他会表现的非常友好,相处过程中,根本找不出他任何的缺点。
“普奇会在很多年后杀死我的朋友和我的......爱人?所以我不能放任他走向那样的未来。”鱼锦有一瞬间的羞涩,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维萨。”
爱人。维萨看向她身后的承太郎,感觉心被狠狠捏了一把。
如果不是普奇遵循狗屁的教义,自以为是的参与其中,他的爱人也不会自杀。
他忍住心中沸腾,轻蔑哼声:“普奇明天来到这里时,我会杀了他。其他的,不需要你来担心。让开。”
“......好的。”
鱼锦攥紧承太郎的手指,拉着他让开路。
她深吸一口气,手里的泡泡随风飘走,化作没有攻击性的泡沫。
如果刚刚维萨不分敌我的发起进攻,她会抽走他的血液,让他变成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废人。
不过好在维萨愿意帮他们,因为这也是在帮他自己。
这样一来,只要维萨动用他的能力,dio就无所遁形,不得不直面阳光。到时候他们再正义的围殴,一定可以打败dio的。
但为什么一切顺利,她却还是感到不安?
“小锦。”
鱼锦轻皱眉头,朝着维萨离开的方向愣神。
承太郎把她圈在怀中,全部重量都压在她的肩上,温暖的手掌就落在她的小腹上。他细嗅她的味道,呼吸声越来越重。
等到有什么东西积极向上的时候,鱼锦才回过神。
“承太郎?!怎怎怎,怎么了?”
她想逃,但是却被控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承太郎转动她的身体,让她对上他的眼睛:“你刚刚说,我是你的‘爱人’,对吗?”
啊。
“啊......嗯,是,是的,不对吗......?”鱼锦缓缓移动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她微微睁大眼睛,立刻就又抬起头,额头恰好贴上承太郎的嘴唇。
一个温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简单的吻结束后,承太郎没有再做些什么,他可以控制自己。
当然,有一件事是他必须去做的。
他扭头,看着被绑在床上的F.F,得意地扬起唇角。
他会赶走每一个围在鱼锦身边的不速之客。
52.绿海豚监狱之夜
今晚是难得的放松之夜,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温馨。
所有人都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乔瑟夫和阿布德尔在闲聊,花京院在给伊奇挠痒。鱼锦坐在一边扣系统,承太郎则一直温柔地注视她的侧脸。
鱼锦吞吞口水,压力倍增。她下意识搓自己的脖子,把衣领又往上扯了扯。她脖子上有颗不起眼的痣,她切实的记住了。
但是啊,但是啊!
这是不是OOC了,承太郎的性格怎么和公式书设定集上写的不一样啊。
他......他是不是有点太,太热情了?
虽然是她自己答应的,但是现在回味过来,她总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鱼锦余光瞥见那道炙热的目光,立刻把头扭向另一边,又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但是贼船的船长帅的人发昏,再来多少次她还是会答应的。
就是可怜F.F,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却被承太郎千盯万防。一出医疗楼,承太郎就把F.F踢回了维萨的宿舍。
不过F.F倒没有计较这些,他捡来的这具身体似乎智商不太高。被粗鲁对待过后,F.F甚至依旧愿意帮他们打倒普奇和dio。
砰!
门被粗鲁地踹开,众人顿时噤声。黑暗中,高大的银发男款款走来,露着一口大白牙。
“喂,快看!我弄好东西来了!”姗姗来迟的波鲁那雷夫晃晃手里的酒,一脚关上门,来到几人面前,“来!最后的休息时间,一定要好好度过才行啊!”
伊奇跳上去闻了闻这瓶酒,然后露出恶心的神情,四腿一蹬跑开了。
乔瑟夫也好奇地凑上去闻了闻,五官立刻就被熏得皱在一起。他被辣到不停扇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波鲁那雷夫!你从哪里搞来的酒,太烈了吧。”
这当然是身为交际花的波鲁那雷夫的战利品。他得意的一甩耳坠,又从口袋里拿出几瓶瓶饮料,塞到鱼锦手里。
“小孩子不能喝酒,你喝这个,小鱼。”
花京院看了眼果汁:“那我和JOJO也喝......”
波鲁那雷夫立刻截断花京院的话头:“男人当然是要喝酒了!”
说话的功夫,承太郎已经给鱼锦打开饮料罐,看着她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承太郎伸手,轻轻捏了捏鱼锦的耳垂。
等到明天打倒dio后,他就会带着她回到日本,然后结婚。至于她身份的问题,他想乔瑟夫和SPW财团会会解决的。
阿布德尔:“虽然今晚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但这样会不会太肆无忌惮了?敌人随时都可能会偷袭。”
嘴上这样说,但阿布德尔却升起一团火焰。一旦有任何移动,他的火焰就会立刻提示他们。
波鲁那雷夫摆出一副“你们根本就不懂”的表情,从柜子里掏了半天,拿出几个纸杯子,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他自己则捧着大半瓶酒,美滋滋地大饮一口。
“就这点酒,怎么可能会醉啊!如果有敌人敢来,我就用我飘逸潇洒的剑法把他打倒!好了,各位,都来尝尝吧~”
莫名其妙的饮酒会就这样开始了。
一开始大家都还很含蓄,只是浅尝辄止,避免醉过头,出现什么意外。
但随着酒下肚,酒精开始压制他们的理智,让神经兴奋起来。除了鱼锦和承太郎,其他几人都开始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最开心的就是波鲁那雷夫了。就连伊奇咬他的手腕,他也只是笑着把它推开。
波鲁那雷夫搂着阿布德尔的脖子,喝到脸都红了:“等旅行结束后,我就回到法国去,继续当我的帅气流浪剑客。你呢,阿布德尔,你要去干什么?”
阿布德尔也比往常要高兴,他拍拍波鲁那雷夫,回答道:“我已经习惯了流浪,况且我的故乡也没有亲人了。我会继续去旅行,当一个流浪的占卜师。说不定以后会到法国去看你,波鲁那雷夫。”
“哦嘿!好啊~”
“真是的......”
乔瑟夫的酒量似乎是最好的。他喝了三杯酒,但依旧十分清醒。他看着身边好到像是亲兄弟的两人,又忽然想到西撒——如泡沫一般华丽的男人。
他不能松懈,越是临近决战,就越要打起精神来,他不希望身边再有任何人离开。
但不知为何,乔瑟夫的心总是不得安宁。
烂泥似的波鲁那雷夫凑到乔瑟夫跟前,把他拉到自己和阿布德尔之间:“喂,乔斯达先生,别这么愁眉苦脸的。继续喝酒啊,喝酒~”
那边一片混乱,这边则有点过于安静。
伊奇吐掉失去味道的口香糖,找了个地方开始打盹。系统飞回到它的小包里,安静待机。
花京院喝完杯中烈酒,深吸一口气。他坐到鱼锦身边,贴住她的肩膀,弯眼一笑:“小鱼。”
鱼锦也回以微笑:“花京院,是有什么事情吗?”
花京院点头,先是看向承太郎,随后下定某种决心,朝鱼锦开口:“小鱼,要不要成为我的家人?”
鱼锦的呼吸暂时停下了。
承太郎拧起眉毛,忽然挺直了背,端坐在位置上。
“啊,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来当我的妹妹?”花京院伸出邀请的手,“你没有合适的身份吧,小鱼。如果入其他国籍,你后续念书工作,结婚成家,都需要办理额外的手续,很麻烦。”
承太郎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喝光杯子里兑过饮料的酒,十分配合的让出了地方。
哈哈,原来是这个事啊,吓她一跳......
鱼锦松下一口气,又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看花京院。或许是酒有点烈了,花京院的脸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睛格外深邃,像是一颗漂亮的紫水晶。
“我的父母一直很想再养育一个孩子,但为了我,他们没有这样做。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妹妹,我会像真正的哥哥一样照顾你,我的家人会像爱我一样爱你。别担心,你完全可以拒绝我。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小鱼。”
花京院没有逗留太久。他说完这番话,给鱼锦整理了下衣领后,就加入到了热闹的那一边中。
虽然有些突然,但是花京院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如果要一直在这待下去的话,她总不能一直是黑户。
但是......
鱼锦看向待机的系统。
她真的能留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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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说不行,但是也没有说行。虽然法不禁止即可为,但是万一系统较真起来把她丢回现实,她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干脆现在把系统喊起来谈谈条件吧?毕竟如果她成功拯救了这个平行世界,系统可就飞黄腾达了。
鱼锦从伊奇的包里掏出系统,拍拍生锈的铁板,把它从待机状态唤醒。
“系统,我想和你谈个条件,你肯定能做到的吧?”
“什么事啊,不过分的话可以......”
鱼锦嘿嘿一笑:“系统,等到任务完成后,你让我留在这里吧?”
系统的表情从-_-突然变成了OAO。
它吓得飞出鱼锦的手掌,绕着她飘了两圈。
“你疯了吗,三次元人类不当,你要在这里留着当二次元虚拟角色?”
“可是我的三次元和二次元又有什么区别?我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你肯定知道的。”
系统纠结地挠挠头,解释道:“本来我都已经给你申请好奖励了。如果你完成这里的任务,回去以后你就会得到一份稳定又高薪的工作,一份格外丰厚的奖金,不用再怎么努力,就可以安稳度过后半辈子了。”
鱼锦心动了一瞬,但她的感情让她拒绝了这份奖励。
“我想留在这里,系统。”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答应了鱼锦的要求。它飘到安静的地方,开始调取权限处理事情。
鱼锦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双手撑在身后,伸直双腿,看着眼前美好的一切。
波鲁那雷夫把大半瓶烈酒都喝光了,已经进入到耍酒疯阶段。他拉着承太郎,开始夸赞自己的功劳:“承太郎!如果以后结婚了,你必须要好好感谢我!都是多亏了我,你才能有用今天,明白吗!”
花京院帮承太郎解围,乔瑟夫和阿布德尔则拉着发疯的波鲁那雷夫。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运气好的话,说不能她还能看到波鲁那雷夫找到真爱,看到花京院过上理想中的生活。阿布德尔或许会旅行几年,然后在某个安静的地方定居下来吧。
至于乔瑟夫......如果他已经把仗助造出来的话,她还想去杜王町看看,说不定还能顺便帮忙把变态手控给绳之以法。
“嘿嘿。”鱼锦忽然傻笑了一下。
身后的风扬起她的头发,顺着她的衣领钻入,一直游走到她的腰窝。
她抖抖肩膀,裹紧衣服,下意识地回头——
她的身后是墙。
墙上没有缝隙,哪里会有风吹出。
鱼锦忽然一阵恶寒。
而后,那股气流又一次吹出,落到她的脸上。
腥臭难闻,就像腐烂的尸体,像是吃了一大块生肉。
这不是风,是有谁在她耳边吹气。
“逆钟!”
人鱼的防护瞬间将她裹住。她握住拳头,看到眼前的气流发生变化,慢慢从她眼前飘走。
他们关好了门窗,阿布德尔的火焰也并没有任何遇敌的提示。伊奇还在睡觉,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那只能说明......这是瓦尼拉·艾斯。
这家伙果然会先一步出现。
53.瓦尼拉·艾斯
瓦尼拉·艾斯,会杀掉阿布德尔和伊奇,极度难缠的dio狂热粉。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但是看样子他目前还没有出手的意思。他用替身隐藏着行踪,把自己缩成一个泡泡大小,在房间内缓缓移动。
好在这家伙隐身的时候,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的,他现在只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鱼锦捏出几个阻碍行动用的泡泡,不动声色地改变瓦尼拉·艾斯的移动轨迹。
她拍拍伊奇,用眼神示意有敌人在此。
伊奇了然,突然冲进热闹的人群,把他们的兴致全部搅散。它疯狂大叫,从狗洞里钻出去,跑向专门为瓦尼拉·艾斯设计的陷阱。
没错,鱼锦早就猜到这家伙会提前一步来为他的主人扫清障碍。
他很棘手,很疯狂。但是只要狠击他的痛点,他的不确定的威胁性就会大大降低。
“伊奇,你要去哪里——”波鲁那雷夫推门而出,醉醺醺地跑去追狗。
出于担心,其他几人也纷纷跟上,以免波鲁那雷夫又闹出什么乱子。
承太郎折回,牵住鱼锦,带着她跟上其他人的背影。
在他们离开房间的瞬间,墙壁上突然出现数个洞,有什么撞穿了坚硬的石头,将房间搅得一团乱。
鱼锦看到瓦尼拉·艾斯从替身中露出脸,用憎恨的目光盯着她。她心一紧,连忙搂住承太郎的手臂,小跑着带他追上大部队。
“敌人来了吗,小锦。”
“嗯,是的......”
他看出她的焦虑。于是抱住她的肩膀,让她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
承太郎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不是都计划好了吗?一定可以的。”
他们来到一处半废除的偏僻监狱,这里以前是用于处理得了传染病的囚犯的。在传染病得到有效的控制后,这处地方便渐渐废除了。一直没有被重新启用的原因也很简单,监狱长觉得这里晦气。
那次莫名其妙的传染病一共死了两百三十名囚犯,四十五名狱警。无论是谁,都可能被传染上了那种可以变蜗牛的疾病。
维萨则是在这场风波后入狱的。
至于现在,这里已经被伊奇的沙子占满了,到处都是dio的假身。有的丑陋,有的英俊。看得出来,伊奇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心情忽好忽坏。
按照计划,瓦尼拉·艾斯会因为被迫伤害dio的假身而愧疚愤怒,从而失去理智。没有理智的敌人最危险,但也最容易露出破绽。
他们只要抓住这一点就好了。
先一步来到这里的伙伴们已经前往各自的位置,躲在不易被发现攻击的地方。鱼锦拍拍承太郎的手,把他推到一边。在他担忧的目光中,她走到正中间站定。
计划就是让鱼锦诱敌,扰乱敌人的心智。等到露出破绽的瞬间,其他人会立刻发起攻击。一旦伤到敌人,鱼锦就能捏住那个泡泡,捏碎敌人。
鱼锦猜测dio在看过她的记忆后,不会再把瓦尼拉·艾斯变成吸血鬼,给他增加弱点。既然不是吸血鬼,那么他一定无法再生,dio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急促的气流从狭小的通道中涌出,直冲鱼锦而去。她被吹到快要睁不开眼,挥手做出一面屏障。在流动的海水中,她看到了敌人的身影。
“来吧,瓦尼拉·艾斯!”
“哼。”
瓦尼拉·艾斯撑开替身的嘴,从中探出头来。
“乔斯达一行人看来都是懦夫,让一个女人来应敌。”
“哎呦,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可是自告奋勇来应敌的。”
瓦尼拉·艾斯又是一声冷哼,他打量着周围,突然瞳孔骤缩。
“你们这群渣滓,居然胆敢丑化迪奥大人......”
鱼锦得意一笑,趁他分神拔腿就跑。
眼前的沙雕只是障眼法,后面混着酒精的石像才是打倒这家伙的陷阱。只要他染上一身酒精,一点火焰就可以把他烧死。
而她要做的就是把他激怒,让他开始像青蛙祖玛里面的转盘一样乱攻击。
奇怪的是,这家伙虽然厌恶丑陋的沙雕,但却没有破坏它们。他没有躲进替身里胡乱攻击,而是用自己的眼睛来判断情况。
“你是想激怒我,好让我落入你们的圈套吧。愚蠢的家伙,我对迪奥的大人的敬仰决不允许我破坏迪奥大人宏伟的形象,即使是假的也不会!”
就知道会这样!
鱼锦跑到一处石柱旁,借着泡泡躲到空中。她一指瓦尼拉·艾斯即将路过的方向,无形的泡泡像子弹一样发射。
在疯狂的敌人路过沙雕的刹那,风带倒了摇摇欲坠的沙雕。dio的脸在瓦尼拉·艾斯的面前碎开,流出腥臭的污血。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居然把dio的沙雕毁掉了。”鱼锦嗤笑两声,在敌人发怒前,赶紧又跑到下一处地方。
她在新的地点落定,听到石柱轰然倒塌的声音,震得她心猛跳了几下。她深呼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偷偷探出头去,看到瓦尼拉·艾斯极其憋屈的表情。
“你居然......你胆敢陷害我,让我伤害迪奥大人的身体!”
瓦尼拉·艾斯大喊,脑袋突然九十度转动,血一样的双眼狠狠瞪着鱼锦。他躲进替身中,开始搅起旋风,打算毁掉这里的一切。
他的声音在正中央响起:“乔斯达们!你们的计谋成功了,但我瓦尼拉·艾斯绝不会容忍有污点存在!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谁也不能妨碍迪奥大人迈向天堂!”
旋风逐渐形成,险些卷走轻盈的鱼锦。她用充满水的泡泡托住自己,开始呼唤同伴们。
“伊奇!阿布德尔!动手吧!”
沙尘骤现,将敌人的身影显露无遗。阿布德尔发出火焰,点燃地上的酒精。
瓦尼拉·艾斯发出痛苦的喊叫,开始在房间里兜圈,消灭所有碰撞到的东西。
在又打碎数个沙雕后,他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空中飞去。
“鱼锦——都是你的错!!”
鱼锦躲开疯狂的撞击,朝最开始的地方飘去。
她刚刚停留过的地方立刻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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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废墟,两个沙雕又被打碎。
她心如擂鼓,紧张到有汗流入眼中。她着用力揉眼,继续道:“我还以为你对dio是最忠诚无二的呢,看来也不过如此。主子被侮辱了,你反而要砸碎他的身体。看来你对dio的感情不过如此,既然你这么狂热的追逐我,那你不应该信奉dio,应该改信我才对!”
鱼锦心虚的大口喘气,盯着陷入疯狂的敌人。
在沙尘中疯狂旋转的替身停下了,眨眼间消失不见。
“!”
突然从身后出现的瓦尼拉·艾斯把鱼锦强行从空中拉下,抱着必死的决心扼住她的脖子。他目眦欲裂,恨不得一口咬断她的动脉。
“我对迪奥大人忠贞无二,你这可恶的女人休想激怒我,休想动摇我的意志!我要杀了你,我绝不会踏入你那愚蠢的陷阱!乔斯达他们就藏在附近吧?等杀了你以后,我会把他们一个个的都送到虚无的空间中去!”
瓦尼拉·艾斯不停重复着“去死”,像一个恼怒的私生粉。
鱼锦被掐的不能呼吸,脖子马上就要断裂。尽管逆钟在疯狂治愈她的伤口,但她还是痛苦无比。
她强装镇定,像番剧里运筹帷幄的主角一样,摆出自信的表情:“呃——咳,你......已经,中计了......”
瓦尼拉·艾斯突然手上一空,看着鱼锦向下坠去,落进承太郎的怀抱。银色的剑刃砍断他的手臂,绿色法皇勒住他的脖子,在数十米内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无法轻易逃脱。可以溶解一切的火焰顺着紫色藤蔓迅速攀升,瞬间将他点燃。
大块的伤口出现在瓦尼拉·艾斯身上,鲜血才刚刚流出,就瞬间被火焰蒸发。
鱼锦缓了几口气,随后朝敌人伸出手。水在她之间流动,将新鲜的血液吸引。她缓缓握拳,一个血色的泡泡在她掌中凝出。
啪。
她用力捏碎血泡,敌人的胸膛也立刻炸开。
被火点燃的敌人像是一颗坠落的陨石,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他的手脚抽搐不停,经历了如此重创,却仍有一口气。
“鱼......锦——”
“呀嘞呀嘞。”
承太郎捏着拳头走到坑外,俯视着骷髅焦炭似的敌人。他深吸一口气,愤怒的白金之星出现在身后。一连几顿欧拉,将瓦尼拉·艾斯最后一口气打断。
肉被烤焦的味道开始蔓延,鱼锦心有余悸,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很久。
她有点不敢相信一切进展的如此顺利。
“别看了,小鱼,小心晚上做噩梦哦。”
波鲁那雷夫大手一挥,把敌人砍成数块,打飞到不同的地方。
其他几人纷纷来到她的身边,簇拥着她离开。在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她安下心来。
会夺走伊奇和阿布德尔性命的敌人就这样死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dio已经没有手下了。
维萨的彩虹已经开始蔓延,普奇一定已经发现disc失窃,会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他们一定会打倒敌人,不计代价。
54.普奇兄弟
“全体人员注意,现在进入A级戒备。所有囚犯禁止出入牢房,无任务的狱警马上出发,前往A栋监狱。”
刺耳的警报响个不停,拿着喷火器的狱警匆匆忙忙穿过大门。
他们昨晚离开的时候,那里只有瓦尼拉·艾斯一人的尸体。可今天那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多出了三十具尸体,还冒出了一堆蜗牛。
和人一样大的蜗牛疯狂繁殖,将那栋楼完全占据。曾经传染病的惨案或许要再次发生,监狱长如临大敌,出动了全部的警力。
这种事本来不需要他们这些非正式员工参与,但是或许是秉着要抓替死鬼的心态。承太郎他们几人全部被抓壮丁,只留下看似柔弱的鱼锦在这里,负责看管这一层的囚犯。
在离开前,承太郎破天荒的去讨好伊奇。他拜托这只强大的狗王,一旦有任何异动,就立刻去A栋通知他。
F.F搁着铁栏杆非常热情的欢迎她:“小鱼~你来了,我好想你。”
说着说着,他甚至撅起了嘴,抛出一个飞吻。
鱼锦十分理所应当的忽略掉了这个动作。她看着低迷的维萨,轻轻喊他。
维萨抬起头,长时间不眠不休,沉浸在恨意中的他此刻又憔悴很多。
一旦即将入睡,维萨就会想起普奇曾经做过的一切。在他意识到自己睡着后,他会猛地惊醒,感应到普奇的靠近。
维萨推开碍事的F.F,搁着栏杆抓住鱼锦:“普奇已经到这里了,我能感受到他,他就躲在某个见不得光的地方。把我放出去,我要杀了他。”
“不,等一等,维萨,有一件事我们必须要搞清楚。”
“什么?”
鱼锦贴在栏杆上,低声道:“普奇是用什么手段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一夜之间杀掉三十个囚犯的?如果他是为了到达天堂,那么现在仍为时过早,许多条件他都还没有凑齐。如果搞不清这个问题,我们的攻击很有可能是送死。”
难道说去往天堂还有捷径可以走?鱼锦知道的只是已经出现过的剧情,如果说dio和普奇研究出了什么新的东西,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这种事情怎样都好,无所谓。无论他有什么目的,都无法逃脱我的替身攻击。”
“我知道哦,小鱼~”
F.F摆出帅气的姿势,变出一朵鲜艳的玫瑰花。他挤开苦大仇深的维萨,用玫瑰花瓣轻点鱼锦的鼻尖。
“普奇他是神职人员,用神的名义做些什么不是难事。那些囚犯是他早就布好的局,虽然不知道是谁指点他。但在我拥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搜集囚犯了。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
鱼锦:“你帮他干过害人的事对吧,F.F。”
听到暗含质问的语气,F.F竟然害羞一笑:“我已经从良了,就原谅我吧,小鱼。他们本来就是判了死刑的大恶人,我只是把他们关在一个秘密地方,夺走他们性命的又不是我~”
这张皮的原主一定是个笨蛋恋爱脑牛郎。
怎么说呢......应该说不愧是幽浮一族吗?理解能力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选皮套的品味也是如此别致。
鱼锦瞬间就没有发脾气的想法了,谁会跟一个傻子计较呢?
“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蠢,喂,维萨,她这个表情是不是嫌弃我!”
无语的维萨忍了很久才把杀人的想法憋了回去。他长叹一口气,摆出埋怨鱼锦的表情,背过身去不理会F.F。
“喂,你们两个——”
鱼锦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哄小孩一样安抚F.F的情绪:“好了,好了,别生气,我没嫌弃你。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吧。”
只见眼前的金发美男脸颊一红,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普奇那家伙神神叨叨的,肯定又研究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至于为什么只拿三十个灵魂,我猜大概是因为他想要乔斯达的性命吧。罪人的灵魂拥有强大的能量,而你们的身体也恰好具备这种能量。只要杀掉你们,他就可以离天堂更进一步了。”
F.F拨弄秀发,朝鱼锦眨眨眼:“对了小鱼,今天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监狱启动了A级戒备?”
鱼锦的心被狠狠一击,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糟了。
承太郎他们有危险,在A栋监狱里的不是普奇,是dio。
dio一定是想时停杀了所有人。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即便知道敌人的替身能力,他们也没有机会反击,一定会死的!
鱼锦顿时急了:“伊奇!我们走,快去救承太郎他们——”
“回答的很好,幽浮一族,不愧是拥有高等智慧的生物。”
离开的脚步停下了。伊奇诧异回头,喊了声鱼锦。在发现普奇后,它一咬牙,转过身,继续背着系统前往那栋监狱。
鱼锦下意识摸向腰间,紧紧握住枪。承太郎教过她怎么使用,虽然她的技术很烂,但只要近距离瞄准,一定可以打中普奇。
阴影越靠越近,逐渐将她笼罩。白蛇靠近的瞬间,鱼锦拔出手枪——
砰!
她向后退了几步,手腕被枪震得发麻。普奇离她不过两步远,她却射偏了。他一动不动,冷静地看着她,死人一样的双眼让她不寒而栗。
“你相信命运吗,鱼锦。”
“......?”
普奇展开手臂,像是包容万物的神父:“命运会阻止你杀掉我。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的身上。”
这幅模样高高在上的让鱼锦感到恼怒,她再度举枪,骂道:“神经病!”
海水从她身后凝聚,变成美丽的人鱼。逆钟握住她的手,帮她瞄准普奇的心脏。扳机再度扣动,普奇却依旧屹立。
“普奇!!”
维萨兴奋到眼瞳颤抖。他破坏掉碍事的牢笼,愤怒让他的替身更加强大。
大片的云从牢房中钻出,那枚发射出的子弹恰好被云朵包住。屋内开始降下狂风暴雨。大颗的雨滴落地的瞬间,楼板的缝隙钻出无数的蜗牛,它们缓慢蠕动,爬上普奇的裤脚。
但奇怪的是,普奇没有变成蜗牛。
“我愚蠢又可悲的弟弟啊,如果你真的死在诞生的那一晚,或许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吧。”
白蛇阴恻恻地出现,朝无辜的囚犯飞出disc。他们像着了魔一样挤出牢房,扑倒在普奇脚旁,将他高高举起。
“维萨!F.F,来我这边!”
海浪卷走维萨,让他免遭白蛇的攻击。F.F射出几发子弹,却全都诡异地偏离轨道,没能伤到普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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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犯的手不断托举,让普奇像神明一样高高在上,俯视所有人。
“命运会指引我前往正确的道路。我命中注定就是要登上天堂的,你无论做什么都没用了,鱼锦。”
彩虹穿过普奇的身体,依旧没能让他变成蜗牛。鱼锦看着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家伙把她的记忆读了个遍,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维萨的彩虹了。
普奇把自己的双眼变成disc取出,其他的囚犯则变成了他的眼睛,让他可以观察四方。
“这还要多感谢你,鱼锦。通过你的记忆,我已经知道了彩虹的秘密。天气预报,我的弟弟哟,你已经无法伤害到我了。”
白蛇在普奇身旁轻蔑的笑,问道:“要杀了这个女的吗?还是先杀你的弟弟?”
“把她抓住,其他两个人杀掉。”
“哦。”
鱼锦看着四面八方像丧尸一样袭来的囚犯,深吸一口气。她用力抬手,逆钟的鱼鳍像孔雀一样绽开。
“我会在这里拦住你,普奇。你去不了天堂,你没有那样的未来。”
温柔的海水突然露出凶狠的面目,顶穿了屋顶,把敌人卷入浪中。普奇推出一个替死鬼,侥幸夺过鱼锦的攻击。F.F再次朝他射击,但依旧没有打中,普奇的身上就像是有一层反弹一切的防护罩。
普奇笑道:“我说过了,命运会阻止你杀死我。”
命运,命运......普奇的命运是什么?去往天堂?他明明会被打倒,会被......
会被天气预报打倒。
所以她应该走掉?
犹豫之时,维萨突然挣脱大海的怀抱,用替身把鱼锦高高抱起,云朵开始在她身上编织衣服。
他为她穿上滑雪服一样的外衣,抵住她的额头:“你有你的爱人要保护,对吧?”
鱼锦点点头。
“我曾因为弱小,没能守护住我的爱人。那种痛苦十分煎熬,生不如死。你是个好人,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维萨放下鱼锦,身遭的温度骤减,寒气蔓延,将海水冻结成冰,禁锢住碍事的囚犯。
一阵风将鱼锦吹走,冰刺拔地而起,堵死她的退路,也拦截住得意的普奇。
F.F半回头去,深深一望鱼锦的脸。他笑笑,朝她抛媚眼:“要加油啊,小鱼。虽然我不会赌上性命去战斗,但是你放心,我会看好维萨的~”
温度越来越低,直至天空开始飘雪。
维萨回头,罕见的笑了:“走吧,鱼锦。普奇由我来解决。无论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都感谢你的帮助。”
鱼锦呼出一口热气,朝两人道谢。逆钟推着她一路滑行,赶往A栋监狱。
普奇把disc插回到眼中,看到鱼锦离去的身影。他躲过耀眼的彩虹,在心里不断数质数。
在数到第三十七个质数时,普奇突然大笑。维萨的攻击打穿他的胸膛,血液被凝结成刺,立刻将普奇扎成漏斗。
F.F的子弹打穿普奇的脑袋,恶心的脑浆留了一地。
可即便如此,普奇还是没有死。他依旧在笑,还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想踏入天堂者,需先摒弃肉身......所以说,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会帮助我们去往天堂的,恰恰是你们啊......”
55.帝王迪奥
“怎么会......这样。不......不......”
鱼锦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没有光的监狱里尸横遍野。恶心的蜗牛占据着尸体,海水冲刷一遍又一遍,也没能将它们杀死。
高贵的帝王就坐在尸体堆积的山上,用狭长的双眼打量着鱼锦。她是最后的灵魂,只要再杀死她,他就凑齐了到达天堂的条件。
多亏了这个意外出现的女人,让他知道了另一种到达天堂的方法——斩断乔斯达的血脉。
善良正义的人灵魂比罪人还要强大,只要乔斯达的血脉断绝,他就可以无视苛刻的地理位置,到达天堂。
但在夺走她的灵魂前,迪奥选择先让她愤怒。愤怒会让灵魂变得强大,她的灵魂颜色一定会非常漂亮。
鱼锦踩进血水,安静的水面泛起涟漪。
阿布德尔倒在门口,他的尸体已经凉透了。血水将他的皮肤泡白,苍蝇开始在他的身遭徘徊。
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倒在不远处的石柱边,他们的胸膛空荡荡的,一瞬间就失去了生命。
花京院趴倒在尸山脚下,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可是脉搏却不再跳动。
血水越来越深,逐渐没过鱼锦的脚踝。她在承太郎身边停下,缓缓地抬起他的脸。
承太郎的身体被一分为二,血已经流尽了。所有同伴中,他是唯一一个进行过反抗的。但他还没来得及觉醒新的能力,就被打倒了。
“怎么会......这样......”
所有的一切都在两个小时内毁掉了。已经没用了,她的替身无法治愈这样的伤势。
绝望和恐惧从脚踝开始攀升,顺着鱼锦的脊背一路向上,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她难以呼吸,痛到泪流不止。
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教过你,眼泪如果不能成为武器,那就是无用的东西。”
dio。
鱼锦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愤怒像是一头野兽,开始吞噬她的理智。她打空了手枪的子弹,不出意料的全部打偏。
“你在恨我?哼,真是不懂感恩的孩子。”
迪奥起身,将身下的人肉座椅踢飞。随之落下的,还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奄奄一息的伊奇被鱼锦接住,低声呜咽。
它费力掀开眼皮,用爪子轻轻推鱼锦,试图让愚者把她带去安全的地方。
“谢谢你,伊奇,好好休息吧。”鱼锦小心地捧起伊奇,把它放到泡泡里。温柔的流水慢慢治愈它的伤口,将它带出这栋监狱。
傲慢的迪奥冷笑,优雅落地,来到鱼锦面前。他伸出手,问道:“你相信引力吗,鱼锦。我们的相遇是必然的结果,我们是家人......”
和往常一样甜蜜又诱惑的语气,但不同的是,鱼锦已经不是过去的她。
她打掉迪奥的手,语气坚定:“我不会再被你骗了,dio!”
逆钟缠在她身上,用流动的水做出屏障,以此来阻挡迪奥的攻击。她发射出无数的水泡,却在一眨眼之间全部破碎。
迪奥没有生气,反而步步逼近:“我可以带你去幸福的新世界,跟我走吧,我们是同类人。承太郎根本没法保护你,我才是最强的。你是我的妹妹,我们会拥有一个幸福的新家。”
生气的鱼锦用空枪砸向迪奥,大声回应:“我和你不是同类人!天堂本就是你为了永生统治创造出的毫无意义的东西。迪奥·布兰度,像你这样的人,即便踏入天堂,也不会得到幸福的。”
幸福?在迪奥的世界里,这是最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所追寻的是强大,是绝对的统治。
世界出现在迪奥背后,一眨眼的时间就把他送到鱼锦面前。
他伸手穿过她的屏障,不费余力地掐住她的脖子,锋利的指甲刺破她的皮肤:“愚蠢的言论,看来你已经忘记我对你的教诲了。你让我心寒,鱼锦。”
愤怒冲散鱼锦身上的痛楚,黑暗中,她摸到一块锋利的石头。她把石头紧握手中,等待着机会降临。
只要划破一点伤口就够了。
“迪奥,用虚假的记忆来控制别人,自以为高贵的玩弄别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感到开心吗?”
“控制?他们全都是自愿献上生命的,我所创造的世界里没有痛苦。你不必像从前一样当孤儿,一个人摸爬求生,过着狗都不如的生活。我怜悯你的悲惨,鱼锦,你是个需要指引的孩子。”
迪奥浅笑着,试图再次将肉芽植入她的体内。
就是现在!
流水屏障突然像岩石一样坚硬,将迪奥的手臂死死卡住。鱼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用力将那块石头刺进他的身体。虽然伤口愈合的极快,但也足够让鱼锦抽光他的血。
只是迪奥没有给她机会。
手里的血泡在下一秒消失,鱼锦被打倒在地,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断臂喷溅出的血染红她的脸,她在血水中不断翻滚,最后撞到承太郎身上。
孤傲的帝王在她面前落下,踩断她的脚踝,接回自己的胳膊。
他生气了。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鱼锦。跟我去天堂,那里不会再有痛苦。你难道不觉得过去很不公平吗?凭什么别人锦衣玉食,家庭美满,你却要食不果腹,四处流浪?新的世界不会再有这样的苦恼,所有人都能平等的得到幸福!这就是我迪奥即将创造的世界!”
迪奥捏住她的动脉,下达最后通牒:“来到我的身边,效忠于我,或者是去死。”
鱼锦想要回绝,但她开不了口,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求饶。
她麻木地望着血色的双眸,已经流不出眼泪。她的无名指碰到承太郎没有温度的手,她下意识地紧紧牵住他的手。
承太郎死去前想的会是什么呢?看到同伴身亡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如果能救回他们就好了,怎样都好,她好想救他们。
好想回到过去啊,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可以改变这样的结局。
‘来做个交易吗,小鱼。’
逆钟的声音从她脑中响起,人鱼握住她的手,递过那块锋利的石头。
‘死亡可以带你回到过去。如果你有勇气杀掉自己,你就能回到过去。’
鱼锦握住石头,突然提问:“dio......你觉得你的母亲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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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父母虽然只陪伴了我短暂的时光,但他们很爱我。我的童年没有像你一样在不幸中度过,我的家人教会我该怎样做人,尽他们所能的帮助我......”
迪奥皱眉:“你想说什么?”
鱼锦抬头,背后凝出一张血手,猛扑向迪奥,把他逼退。
“预知未来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如果没有能力规避不幸,那么知晓未来会给人带来痛苦。人类之所以可以鼓起勇气生活,正是因为可以憧憬未来。只要努力,只要鼓起勇气,一定可以到达想要的未来。”
这番言论在迪奥听来可笑至极。他也曾经鼓起勇气生活,也曾经反抗,但得到的是什么?
软弱的人是不配得到任何东西的,善良只会招致祸端。只有强大才是正确的,才能拥有一切,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等超越天堂后,什么样的未来我都可以把他该写为‘真实’。幸福是唾手可得的,人类不用再为未知而惊恐。鱼锦,你难道没有因为不确定的未来而恐惧过吗?”
“那又怎么样!即便如此,我也更想要未来!只有自己走出的路才是属于自己的未来,你所谓的幸福不过是泡沫幻影!”鱼锦高高举起手臂,手中紧握着那块利石。她的灵魂开始发光,像彩虹一样斑斓。
世界挡在迪奥身前,准备给予她最后一击。
“蠢货,命运已经来到我这边,你无论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鱼锦!”
“我一定会找到打败你的方法的,dio。”
她咬紧牙关,把石头刺进胸膛,随后用力一敲——
石头将她的心脏刺穿,她的胸膛空掉一块,却没有流血。逆钟胸口的钟应声而碎,碎片割断祂胸膛的琴弦,让那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洞。
下雨了。
咸涩的海水杀死疯狂繁殖的蜗牛,行踪不定的彩虹闪了闪,再也没出现过。
逆钟的身体开始传出沉重的钟声。钟声不停回荡,海水开始逆流。所有的一切以光速复原,所有人都被吸入时间的漩涡。
在时间的尽头,鱼锦走向逆钟。祂晃动着尾巴,把她拉到身前。
“这是你的力量吗?”
‘我说过,只要你想,我什么都能做到。’
鱼锦看到脚下的星河,看到星星划过,看到安然无恙的同伴们。
她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带我回到过去吧,逆钟,我想救他们。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祂笑着勾起她的发丝。
‘那就把你的灵魂给我。’
鱼锦不假思索:“好。”
随后,她看到一束光从体内飘出,融进逆钟的身体。
祂抬起手,手指间漂亮的鱼鳍比以往更有光泽。
‘你只有五次机会,小鱼。如果你第五次的结局还是死亡,那么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鱼锦的存在。而我会脱离你的身体,成为独立的替身。’
‘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带你回到最开始的地方,你可以逃离这一切,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
“不。”鱼锦摇头,牵住逆钟的手,“我不会再怕了。”
56.鱼锦
鱼锦突然睁开眼。
她的怀里被塞进几瓶饮料。
抬头,只见波鲁那雷夫笑嘻嘻地晃晃怀里的酒:“小鱼,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哦~你就喝饮料吧。”
阿布德尔笑着摇头,升起一团火焰。乔瑟夫则像个孩子一样,开始争抢波鲁那雷夫手里的酒。
房间里很热闹,也很温暖。大家靠在一起,聊天喝酒,讨论过去,畅想未来。
鱼锦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回来了,大家都还活着。
但她并没有感到喜悦。
距离同伴们被杀还有不到八个小时。
她要怎么做?她该怎么做?
现在她唯一能想到让同伴活下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阳光下等待。
但是然后呢?谁去解决dio这个隐患?
承太郎现在无法暂停时间,更无法去直面dio。现在的dio格外谨慎,誓要登上天堂,承太郎来不及成长就会被解决掉。
她能做些什么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越是热闹,鱼锦就越是焦虑。
她紧紧抱住自己,开始打冷颤。
“怎么了,小锦,不舒服吗?”
承太郎的手温柔贴住她的额头,擦掉她的冷汗。
“是房间太冷了吗?监狱是会比外面温度低一些。你可以靠在我身上,会暖和一点。”
看她没有反应,承太郎又唤了几声。他想了一下,然后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抖个不停,浑身散发着不安。
在女朋友心情不好的时候,首先要采取的方案就是安慰。
先前空闲的时候,承太郎已经在其他人那里进修过语言的艺术,是时候进行实践了。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开口:“是在担心明天决战的事情吗?没事的,小锦,我一定会打倒dio的,相信我。”
话说完后,承太郎就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有些恼怒地用力闭眼。
很显然,他的语言艺术进修失败了,他果然还是不会安慰人。
“承太郎......”
“我在。”
鱼锦抓住他的手,然后转而搂住他的腰,最后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哭了。
是活着的承太郎。
吵闹的房间突然安静了。
波鲁那雷夫看看承太郎,又看看哭泣的鱼锦,脸色忽然大变,喊道:“喂,承——”
花京院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波鲁那雷夫的嘴,把他拖出房间。随后乔瑟夫和阿布德尔也默默起身,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承太郎有点慌乱,心瞬间加快速度。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会,然后才回抱住鱼锦,轻拍她的背。
“怎么了,小锦,你从刚才起状态就不对。”
她暂时没有答话,承太郎也不着急,就这样耐心地等。
安心又温暖的怀抱让鱼锦逐渐放松。她深吸一口气,在承太郎的安慰下,她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
她把承太郎的衣服都哭湿了,但现在他更在意她为什么突然情绪崩溃。
承太郎用手帕一点点擦她的泪珠,最后大手一抹,捏起她的嘴角,像玉一样漂亮的眼睛少见的露出担忧之意。
“到底怎么了,小锦。说句话,好吗?”
“我......我看到了你们死去的......未来。”
承太郎顿了一下,问道:“你看到我们被dio杀死了?”
鱼锦点头,紧紧抓住承太郎的手,确认他的温度。
“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不,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了,承太郎。”
一提起这个,鱼锦的情绪就又激动起来。她开始无意识地掐承太郎的掌心,咬住自己的下唇。当承太郎强行用拇指隔开她的牙齿时,她才回过神。
“承太郎,把大家喊回来吧。”
调整好状态后,鱼锦向同伴解释了一切,在座的各位先是一沉默,随后七嘴八舌的关心起她的身体。
她笑着拍拍胸膛,将这件事随意带过,又开始说新的计划。
承太郎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离开。
她的锁骨下有条若隐若现的裂痕,一路向下,不知道蔓延到了哪里。伤口没有血,也并未结痂,就像是玩偶上的裂痕,黑漆漆的格外扎眼。
她从未来回到这里,显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承太郎压低帽檐,心一阵揪痛。
他居然败给了dio。他让她担心了,让她受惊了。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画面,她是怎样的绝望。
白金之星是拥有绝对力量的替身,但承太郎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弱小。
承太郎不甘地握拳,想要明白该如何暂停时间。
“看来,我们必须想到能够克制dio替身能力的办法,不然只是白白送死。”
“但是啊,乔斯达先生......我们哪有办法对抗时间?”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
突然,乔瑟夫眼前一亮:“你们都来学习波纹呼吸法好了!虽然没有太大用处,但这至少可以让dio的攻击有所忌惮!”
波纹?
鱼锦看向手里的饮料,稍稍改变呼吸,便看到太阳一样的光芒在液体中游走。
对啊,波纹!
鱼锦捂住胸口,感受到自己微弱的心跳。
她还有四次重来的机会,即便这次不行也没关系。
她知道该怎么打败dio了。
·
第二天一早,才学会波纹的一行人偷偷摸摸来到废弃的监狱。蜗牛还没有在这里大肆繁育,监狱的警报也没有触发。铁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开。
这次他们前进的格外谨慎,每个人警惕着不同的方向。
召唤大海没有那么容易,鱼锦需要足够多的时间来做准备。只要海平面上升,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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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海豚监狱包围,无论dio藏在哪里,波纹都能找到他,摧毁他。
海平面开始缓慢上升,他们身旁的气流突然乱了一下。
鱼锦扭头。
下一秒,她的时间忽然被暂停。
她来不及感受到痛苦,就被dio一拳打穿身体,再也站不起来。世界攫住逆钟的喉咙,将祂撕碎,大海就此归于平静。
时间开始流动的时候,鱼锦倒地,看到同伴们惊慌的表情。
承太郎第一时间冲向dio,眼中怒火几乎要把dio烤焦。他朝着不同的方向连续欧拉,但都被dio躲开。
被一脚踹倒的瞬间,承太郎发现世界突然停顿了一下。他飞撞到石柱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虽然只有几毫秒,但他刚刚的确暂停了时间。
藏身在黑暗中的迪奥嘲讽道:“蠢货,一群蝼蚁也敢来挑战我迪奥?打倒你们,只要一秒,你们已经无法阻止我到达天国。”
鱼锦的视线越来越黑,最后不甘心地闭上眼睛,再一次落进时间流。
可恶啊——
鱼锦又一次睁开眼。
这次她回到了凌晨时分。
同伴们正相互依靠,和衣而睡。等到天一亮,他们就会去往dio所在之处。
她浑身冷汗,刚刚死亡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她捂住自己的腹部,又不放心地摸上胸口。那里的裂痕更大了,她的心脏已经隐约可见。
原作打败dio是因为这家伙自以为胜券在握,把好端端的必赢局打输了。但读了她的记忆后,dio谨慎的多了,他根本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消灭一个人之前,必先让其膨胀,暴露弱点。
但dio的弱点是什么?他的母亲?他的过去?还是惨遭他背叛的乔纳森·乔斯达?
还有三次机会,这次鱼锦选择自己去一探究竟。
她披上水做的袍子,反射一切的水面像是隐身衣,把她完美隐藏。她偷偷来到那栋监狱,用力进行几次深呼吸。
逆钟看着鱼锦的背影,跟着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有一件事,祂一直没有告诉她。
祂是从她的愿望中诞生的。
诞生的那晚,她听了一百遍《反方向的钟》。但很遗憾,听九十九遍就可以回到过去的说法是假的。但是,听一百遍就可以得到爱,这件事是真的。
她渴望得到“爱”,想要不离不弃的陪伴。
于是祂诞生了,但偏偏她看不见祂。祂只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陪伴她,爱她,只是她浑然不知。
现在她能看到祂了,可她已经不再需要祂来“爱”了。
空条承太郎,这个人已经扎根在她的心底。她可以为了他鼓起勇气,可以为了他完成不可能的事。
鱼锦只身一人踏入dio的藏身之处,门在身后怦然关闭。
高傲的帝王从黑暗中现身,俯视着渺小的她。
“鱼锦,你是想死吗?”
57.丧钟
虽然这样说,但迪奥却没有急着出手。现在的他距离天堂仅有一步之遥,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打量着这个似乎有些不同了的鱼锦,最后竟然谨慎地后退了两步。
她的记忆太奇妙了,里面有着无数他无法解读的事情。她敢在这时候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肯定是藏着什么能对付他的手段。
想着,迪奥又向后退去,停在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缠在身上的死亡气息突然远去,鱼锦不免松下一口气。她松开拳头,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她差点就把藏起来的绝招用出去了。
鱼锦把手背到身后,像水刀一样的高压水流仍汇聚在她指尖。只要她动动手指,可以切割一切的水刀就会砍掉迪奥的身体。
海平面缓慢上升着,距离包围整个绿海豚监狱还有几百米。
迪奥不动,鱼锦也就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僵持之际,迪奥选择先拉拢鱼锦:“你又想阻碍我迪奥去往天堂吗,鱼锦。如果你现在离开这里,我不会杀你。你可以迈向崭新的未来,到达幸福的世界。”
“是吗,那么有多幸福呢?”
“你一切不幸的过去都可以被弥补,我会给你一个幸福的过去,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把他改写为真实。”
黑暗中,鱼锦听到迪奥在笑。他向右边飘去,她便立刻机敏地用水和波纹将自己保护起来。
才绕到她身后的迪奥收回手,语气有些不满:“难怪你敢一个人来到这里,原来是学会波纹了......哼,倒是聪明。你的替身加上波纹,我迪奥一时半会还真的不敢贸然攻击。”
她没有答话。
下一秒,监狱里忽然亮起灯。迪奥逆光而立,穿着妖艳又暴露的衣服。
“看来你是一定要与我为敌了,鱼锦。”迪奥抬手,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如果能在这里杀了你,承太郎应该就不堪一击了。真是廉价又无趣的感情啊,真是恶心。乔斯达家族的人总是喜欢追求毫无意义的感情,所以才会如此碍眼。”
话音落定的瞬间,无数狱警从墙壁后现身,所有人头上都插着一张突兀的disc。他们架好枪,瞄准孤立无援的鱼锦,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不好!
鱼锦拔腿就跑。
看着眼前的枪林弹雨,迪奥得意大笑:“如何啊,鱼锦!你的替身花样再多,也无法挡下四面八方飞来的子弹吧!”
她一路小跑,躲到石柱后面,枪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海平面距离这里还有多远?五十米?四十米?她还能坚持多久?
逆钟暂时回不到她身边,她身上的屏障也已经快到极限。要用水刀吗?如果使用的话,dio下次肯定会有所防备。她再想重创他,可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我要抹掉你存在的‘真实’,你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我迪奥!”
枪声停下了。
鱼锦深呼吸,悄悄探出头去,一张脸与她咫尺之间,吓得她一抖。
红到好似要滴血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迪奥露出一双尖牙,双手已经伸进她的屏障,锋利的指甲已经刺穿她的皮肤。
“dio!!!”
“去死吧!鱼锦!”
噗!
锋利的水刀射穿迪奥的脑袋,打坏他的脑干。他掐住鱼锦的双手抽搐了几下,身体顿时不听使唤,向前趴去。
鱼锦用水牢困住世界,又赶紧补了几下伤害,延长迪奥的恢复时间。在得到他的血液后,她抽出属于迪奥的那个泡泡,用力捏碎。听到迪奥的惨叫后,她抬手,无数海浪将狱警卷入漩涡,把他们赶出了这栋监狱。
一口气做完这一切后,她握住自己抖得像筛子一样的手,缓缓退到墙边。支撑她行动的那口气松下,她的身体顿时失去力气。她靠在墙上,让自己不至于狼狈倒地。
迪奥歪着头,像受损的木偶一样在地上挣扎。他的手脚才刚刚恢复,就又被鱼锦打伤。
“怎,怎么......可能,我迪奥怎么会被你这种人算计——”
“我说过了,我一定会找到打败你的方法的。”
迪奥抬眼,用愤恨的眼神瞪鱼锦:“你又看到未来了对吧!可恶的女人......命运怎么会站在你那一边——”
“命运给过你机会,dio,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闭嘴!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说着,迪奥扭动关节,血液飞溅,不偏不倚地染脏鱼锦的双眼。
迪奥冲向鱼锦:“这招以血蒙眼怎么样啊!鱼锦!”
世界的拳头被海水包裹,但仍旧结结实实地打到了鱼锦。她飞撞到墙上,消失已久的逆钟从海中现身,回到她的身边,从背后紧紧拥抱她。
‘可以了,小鱼。’
鱼锦感觉身体正被火烧,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擦掉眼上的血液,从指缝间看到海水正不断涌入。
她的眼泪在脸上擦出一条干净的泪痕,随后汇入海水。
“区区海水,怎么可能伤到我迪奥——”
迪奥的视线突然变矮,他挪动身体,却直接跪倒在鱼锦面前。他惊讶的看着自己被溶解的身体,海水像是沸腾,如太阳一样烤灼他的身体。他无法复原残缺的肢体,正在被海水一点点吞噬。
愤怒之际,迪奥再次操纵替身,一拳打向鱼锦。但她那里早就空空如也,世界的拳头直接从她的胸口穿了过去。
“你这家伙......已经死了?”
鱼锦冷漠地俯视迪奥,心上的裂痕开始扩散,蔓延到她的指尖:“那又怎样?我还有重来的机会,但你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dio。”
她抬手,如刀锋利的海水再一次汇聚在她指尖。
“你败北的原因只有一个,dio,那就是你小看了我。”
·
承太郎莫名的心慌,从睡梦中痛醒。
天快亮了,但怀里的鱼锦却不知去向,房间也没有被闯入过的迹象。
他连忙起身,在确保没有吵醒同伴的情况下,跟着湿漉漉的水痕一路前行,来到废弃的监狱外。
这里的空气湿答答的,远远就能闻到海腥味。过满溢出的海水顺着流淌,在他脚下走过。
承太郎推开沉重的铁门,天空突然开始下雨。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海水。大海已经形成无形的牢狱,将这座监狱的一切都围困其中。
里面狼藉一片,惨败的迪奥倒在海水中。他的求生意志不断治愈他的伤口,传导着波纹的海水则一点点吞掉他的身体,却无法杀死他。
凌乱中,呆站在原地的影子吸引承太郎的目光。
“小锦!”
他大步跑上前,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鱼锦面无血色,皮肤像碎开的瓷娃娃,满是裂痕。她受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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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伤,但伤口却没有血液流出。逆钟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让她勉强可以站立。
大量使用替身的能量,鱼锦的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瓶子已经装满了水,如果继续强行注入,结局只能是瓶子碎裂。
她和迪奥已经僵持了很久。迪奥愈合伤口,进行攻击,然后被她打倒,再进行辱骂。
为了保持波纹的传递,鱼锦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躲避攻击。她就站在这里,等待天亮,等待迪奥死亡。
“停下来,鱼锦!停下来——”
承太郎拼尽全力奔跑,却无法及时赶到鱼锦身旁。他看到迪奥的身体又一次复原,朝她发起攻击。他伸直手臂,心跳不断加快,血液冲上他的大脑,让他全身的器官都兴奋起来。
停下来,停下来!时间停下来!
“停下来!”
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
飞溅的水珠在空中停顿,鱼锦的呼吸暂时停了下来。承太郎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她仍维持着刚刚的表情,像是没有温度的机器。
迪奥的拳头悬在半空,他狰狞地看向承太郎,试图扭动身体,却像被死死钉在原地。
愤怒的白金之星飘到迪奥面前,举起自己砂锅大的拳头。
“承太郎——”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不堪一击的迪奥被白金之星打成数块,时间恢复流动,鱼锦的呼吸越来越弱。
“小锦......”
“承太郎?”
鱼锦突然放松下来。她倒在承太郎怀里,再也没有抬起胳膊的力气。她看着他,眼中忽然落进一滴雨水。
承太郎低着头,眼睛像是覆上一层水膜,湿漉漉的。
他真好看。
鱼锦笑着用头发蹭蹭他。
“......你打败dio了啊,真厉害。”
“嗯......我说过要帮你们的。”
承太郎点头,又夸了她几句。他试图捂住她身上的伤口,但大大小小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遮不过来。
他用力搂住鱼锦,泪水开始顺着脸颊滑落。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如鲠在喉,最后变成呜咽的气声。
鱼锦的瞳孔开始涣散,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她想要亲吻他颤抖的嘴唇,但却连说话的力气都要失去。她的体温已经消失了,心也停止了跳动。
“不要死,小锦,别离开我。”
“......别担心,承太郎......要相信我。”
“小锦?”
“小锦!”
鱼锦闭上了眼睛。逆钟胸口的钟又一次破碎,报丧的钟声开始回荡。祂高昂起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鱼锦的身体开始四分五裂,她流下最后一滴泪水,在一眨眼的瞬间,变成了无数的泡泡。
‘别忘了我。’
这句话鱼锦没能说出口。
承太郎怀里的重量消失了,他的泪水混入海水中。他仍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怀里仍有她的余温,独属于她的味道仍在鼻尖萦绕。
天亮了。
初升的晨曦顺着落下,扫荡每个角落。承太郎看到彩色的泡泡随风而去,听到丧钟回响。
他捡起那枚落入水中的戒指,用额头抵住掌心,开始像无助的孩童一样哭泣。
迪奥·布兰度,彻底战败。
鱼锦,死亡?
58.大结局(?)
鱼锦再一次睁开双眼。
她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醒来,身下嫩绿的草被她压弯,不停戳她的脸。她一脸茫然地坐起,被风扇了好几巴掌。
这是哪里?
鱼锦拍拍身上的碎草,踩着柔软的泥土漫无目的地乱走。她走下山坡,来到一条小溪旁,蹲着打量了自己好一会。
她心脏上的裂痕消失了,皮肤也恢复了血色。用力掐脸的话,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痛。
“喂!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鱼锦回头,只见一个铁皮盒子正慢悠悠地朝她飘来。
系统气喘吁吁,一拳打在鱼锦肩上。它举起双手表示抗议,开始指责她:“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到这里来,你能不能不要乱跑!如果掉出这个世界,你就又要去轮回了!笨蛋!”
状况外的鱼锦:“啊?”
她看着生气的系统,又认真“啊”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它的良苦用心了。
系统落到她的肩上,又开始数落:“你也真够狠的,好好的一个平行世界让你玩成无限流了。不过还好任务完成了,不然你真的就要死翘翘了!”
鱼锦一方面有点得意,一方面又有些后怕,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死在承太郎面前了。
感觉会给承太郎留下心理阴影啊......
“承太郎他们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嗯?他们没什么事啊,刚刚看他们已经在机场准备各回各家了。对了,你要回去吗?”
当然要回!她辛辛苦苦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过上新生活了!
系统“啧啧”两下,感叹着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开始传送鱼锦。
但当它按下确认键时,无数个警告的弹窗突然炸开,刺耳的警报声差点把它吓离线。
鱼锦看着屏幕上的提示,顿时慌了:“什么叫回不去!这什么意思!你干嘛了!”
系统缓缓挪动目光,心虚的不敢看鱼锦:“这个,嗯......我,我之前没有启动过这个程序,不知道会有这种弊端......”
说着,系统打算就此开溜,立刻便被一阵浪拍回到鱼锦身边。
她双手掐住系统的脖子,不停摇晃:“放我回去!你这个不靠谱的系统!我答应过承太郎会回去的,这下好了,被你害惨了!!”
一人一系统又开始像以往那样争吵打架,直到鱼锦跑累了,系统快断电了,他们才偃旗息鼓。
鱼锦双手扶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管!你,你想办法,把我,把我弄回去!你棒打鸳鸯,拆散我,我和承太郎,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放完狠话后,鱼锦喘气声越发急促。她心头一阵酸涩,泪水突然就夺眶而出。
她都还没好好谈一场恋爱就要和承太郎永不能相见了,这种事情不要啊!
这下轮到系统慌了:“诶,别,别哭,你别哭啊!”
它不敢再多废话,连忙调出操控界面,翻看指导手册,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可左看右看,它也只能想到一个一定会被打的馊主意。
“那个......你介意去不同的平行世界看看吗,因为承太郎他改变了一部分‘真实’,所以我有点分不出哪个是你的承太郎了......”
鱼锦立刻飞出一记眼刀。
“我,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很简单的,你只要一个个看,确认是不是你的承太郎就可以了!他那么喜欢你,你们两个肯定只要一眼就能相认啊!”
好吧。
鱼锦同意了这个可恶的主意。
临行前,她反复确认。在系统发毒誓,如果骗她就永远不能完成转正任务后,她才放心离开。
穿越一来一回,确认承太郎目前的状态,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但系统没有告诉鱼锦,平行世界一共有二十七个,且穿越前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
鱼锦在时间中穿梭,见到不同的承太郎,都毫无意外的被当成了热情的追求者,被无情拒绝。她就这样兜兜转转,来到最后一个世界。
“这次如果还不是我的承太郎,我回来就把你掐死!”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手下一共就这么多世界,这次不会有错了!”
系统小手指飞速连打,直接把传送门开在鱼锦脚下。她来不及发表最后的意见,就掉进了传送门。
“哇啊——”
鱼锦从百米高空飞速下坠,朝着不知名的华丽教学楼撞去。她吓得汗毛直立,连忙挥动手臂,在身下造出安全气泡。
但好巧不巧,她的坠落点恰好有个人。尽管她已经大声提醒了,但那个人却没有移动的意思。
她只好卷起一阵浪,推开那个碍事的白衣服。
“白金之星·世界。”
一阵时钟滴答声后,时间暂时停止。白衣男挣脱鱼锦的能力,回到刚刚的位置。他抬头,向她展开怀抱,同时一只紫色的手打破水泡。
几秒后,被冻结的时间再次开始流动,鱼锦只是一眨眼,就落在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她听到接住她的那个人吐出沉重的气息。
“啊......不,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没事吧?”鱼锦手忙脚乱的想下去,却被用力抬起,彻底倒进白衣男的怀抱。
接住她的人穿着实验用的白大褂,身上是太阳味和海水混合味。他的心跳的很快,鱼锦听得很清楚。
白银男戴着独特的帽子,太阳打在他的背上,让他脸上一片阴影,看不见具体的表情。
鱼锦没有动,陌生男子也就维持着动作。他刻意把手指向上挪动,让她看到他小拇指上的戒指。
一枚女士戒指,因为尺寸问题,只能卡在他的小拇指关节处。从他小指上的痕迹可以看出,这枚戒指他已经戴了很久。
鱼锦认得这枚戒指。她向上瞥了一眼,犹犹豫豫道:“承......太郎?”
“......”
承太郎没有回答,他的喉结滚动数次,最后发出一声近似于哭泣的声音。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最后甚至搂疼了鱼锦。
但她不敢吭声,她总感觉现在的承太郎和她离开前大不一样了。
“......小锦。”
“在!”
承太郎把鱼锦抬高,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他腾出一只手,缓缓贴住她的脸颊,反复确认。力道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在她颧骨上留下了清晰指印。
他问:“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他的话轻飘飘的,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啊,这个,就是,系统!都是它害的,它,它把我挪到另一个世界去了,然后我也想回来找你,但是平行世界太多了,有好多承太郎,我只能一个个去找......然后那边的时间和这里的时间不太一样,所以就......耽误了一会?”
鱼锦认真解释着,双手手不停地比划,无意间打掉承太郎的帽子。他忙把脸埋到她的锁骨上,浓密的睫毛不停眨动,蹭得她心里痒。
“承太郎?你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她。她捧起他的脸,发现他的眼周一片湿润。
承太郎哭了。
他用那双深邃到像是藏着雨的眼睛看她,第一次表露出脆弱的模样:“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小锦。”
虽然说起来有点下流,但是看到承太郎如此反差,鱼锦第一想法不是心疼,而是想亲他。
她差点就没控制好嘴角的弧度。
她嘿嘿一笑,拍拍承太郎的脸:“怎么会!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承太郎又一次低下头,再次确认她的存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模样似乎比她记忆中更成熟了些。
“承太郎,你今年几岁了?”
“十九岁。”
鱼锦差点从承太郎胳膊上掉下去。
她,她消失了两年??
只是穿梭了二十七个世界而已,居然花费了她两年的时间?!
她依稀听到了系统抱歉又讨厌的笑声。
见她没有说话,承太郎把她放下,捉住她的肩膀又重复道:“我已经十九岁了,已经可以结婚了。”
“啊......”
“我说——不,没什么。”
承太郎无奈叹气,摘下那枚困了他整整两年的戒指,又一次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不着急,这些事情都不着急。只要她回来了就好,她还在就好。
鱼锦离开的这两年里,承太郎的世界再也没有见过晴天。
他看到晴朗的天空,就会想到她变成漂亮又易碎的泡泡离他而去。见到雨天,就会想到她那日带给他的吻。瞥见漂亮的小鱼,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她的模样。他会对着大海发呆,会看着鱼缸里的金鱼发愣。
一条小鱼游进他的世界,从此他再也没能忘记她。
同伴说他这是严重的相思病,得治。
但一通折腾后,他的情况没有缓解,反而加重了。
承太郎开始出现幻视。他总会听到鱼锦的声音,听到她的呼唤。但每当他开始寻找,所有的一切就又都消失不见。
每当这种情况出现,他只能来到没有人的天台,强迫自己做点什么,缓解这种情况。
波鲁那雷夫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谣传,说只要养上一簇水仙百合,并诚心祈祷九十九天,心爱的人就会回到自己身边。
今天是承太郎养花的第九十九天。
他牵起鱼锦的手,笑着问她:“要逛逛我的大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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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完全没有给鱼锦拒绝的机会,他牢牢牵住她的手,毫不避讳的在学校里散步。虽然现在的承太郎已经是大学生,但出众的外貌,高挑的身材,还有好到令人发指的学习成绩,无疑又让他成为了风云人物。
这段时间并不是没有女生向他示好,但他每次拒绝的理由都是一样的——我已经结婚了。
空条承太郎,年纪轻轻就已当上教授助理,平常会替教授讲课,指导一些学生的作业。如此优秀的人会有一位什么样的妻子,这是大家都好奇的事情。
但是从没有人见过他和异性并肩走过路。
“承太郎......能不能松开我啊?所有人都在看你......”
“不行。”
拒绝过后,承太郎又把鱼锦拉近一些。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一路上不少人侧目,最后开始议论起来。吓得鱼锦躲进承太郎的白大褂,说什么也不出来了。
承太郎笑着把她安顿在宿舍,嘱咐她千万不要出去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承太郎住在单人宿舍,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无数奖杯证书整齐的堆在角落,房间里随处可见海洋生物的图案或是标本。论文与参考文献整齐地摆放在桌,在台灯旁,承太郎罕见地摆了一张照片。
鱼锦凑近去看,猛地扣下相框。
是她在沙漠里傻里傻气玩沙子的照片。
......承太郎为什么会摆这种照片。
她捏捏发烫的耳朵,又翻过相框,看到承太郎画在空白处的一朵戴着花的小鱼。
鱼锦觉得房间里真的好热。
她坐在书桌旁,拿着相框看了好一会,最后放回原处。她摸摸脸,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热水壶。
“真是的......”
鱼锦努努嘴,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草稿纸上,看似空白的纸摸着坑坑洼洼,留下了许多印记。她对着灯光去看,不由得睁大眼。
‘鱼锦’。
纸上留下的痕迹全是她的名字。非常漂亮又有力的字迹,显然已经苦练许久。
“哇哦。”鱼锦呆呆一眨眼。
都说越稳重越沉默的人发起疯来越狠......居然是真的?
鱼锦把草稿纸放回原处,试图装作没有看见。
只是当她扭头时,宿舍门恰好打开了。
承太郎风尘仆仆,带着一张婚姻届回到了这里。当然,他手里的是完全没有法律效益的东西,真正的结婚证明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去申请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早就把自己的信息填好了。
他极其郑重的把这张婚姻届双手递出,投去期待的目光。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鱼锦。”
“啊......?”
这不到一秒钟的迟疑让承太郎察觉,他立刻追问:“你已经不愿意了吗?为什么?”
“啊!没有,没有!我愿意,愿意!”
鱼锦接过婚姻届,连连点点头。她害羞得红了脸,不自在地搓搓头发。
“就是,我只是感觉......会不会有点太突然了......承太郎。就是,我,我现在还是......黑户,没办法和你结婚。而且,我回来以后是不是应该,应该先告诉花京院他们一下?大家应该也很担心我......的吧。”
承太郎耐心听完,随后眼神倏变,精准检索关键词:“花京院?”
鱼锦没有看到这一变化,反还点头:“嗯,是啊,他们——”
他皱眉,突然凑到她嘴边,发出疑问:“为什么你提起的是花京院,不是老头不是波鲁那雷夫也不是阿布德尔和伊奇?”
“啊啊啊?啊,就是,没......我不知道!就,下意识的?”
“下意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花京院?”
鱼锦不说话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承太郎不开心了。他用力咬住她的嘴唇,脆弱的唇瓣立刻冒出几滴血珠。
听到她吃痛的吸气声后,他把她逼到墙角,抓住她的手腕,又把膝盖顶进她腿间。这个姿势太有侵略性了,她完全动弹不得。
“鱼锦。”
“啊!”
承太郎顶住她的鼻尖,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嘴。他粗鲁的啃咬,故意让她吃痛。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最后像失去梦想的鱼,瘫倒在他的怀中,面红耳赤。
鱼锦脑中一片空白,只会本能的呼吸。她感觉心里有一团火被点燃,开始乱窜,无差别的攻击她每个器官。
她喘了好一阵子气,才勉强恢复状态。但下一秒,承太郎就又一次把她困在怀里。
有什么东西顶住了她。
“我今天不去上课了,我要翘课。所以,接下来,你要好好解释一下你刚刚的回答。”
鱼锦知道,自己完蛋了。
59.第三部,完!
房间闷热到要开冷气,落在身上的吻也越来越烫。
承太郎的衣服凌乱不堪,最后索性一只手掀掉了上衣。鱼锦瞬间瞪大眼睛,有点晕,又有点难以置信。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到他饱满的胸大肌。
好大哦。
承太郎也好脾气,就这样坐在她面前,随她摸个够。等到他身上被她摸出痕迹来了,他才捉住那双不安分的手。
“摸够了的话,就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为什么是花京院?”
“啊......我不知道。”
承太郎立刻皱起眉头:“不知道?”
鱼锦露出一个OVO的牵强笑容,大脑飞速运转。
“嗯......就是,花京院他,他,他是我的哥哥?啊!你肯定记得,当时,就是在监狱里的时候,他,他他不是说让我当他的妹妹吗......所以,可能就,下意识地想到了......他?”
说完,鱼锦无辜眨眨眼,她觉得自己回答的十分完美。
但是她忘记了,那件事情是在她第一次死亡前发生的。时间回溯后,花京院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所以承太郎并不知道花京院曾和她说过这样的话。他脑中有许多片段一闪而过,最后清晰地停留在沙漠里的夜。
那时候花京院握着她的双手,到底说了些什么?
占有欲开始作祟,让承太郎心生醋意,苍白无力的解释没能浇灭他体内的火。
到底是怎么缠到一起的,鱼锦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她感觉自己像是发烧了,稍微动一动,脑中就一片空白。
承太郎一直在照顾她,拨开她凌乱的发,亲吻她,用有着薄茧的手熟悉她的每一寸皮肤。
迷迷糊糊间,鱼锦好像不小心动用了能力,搞得到处都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雨的味道。
体温上升的实在是太快了,不适感让她难受到开始像猫一样哼唧。
承太郎则一直在贴身照顾她。他很细心,也认真,认真到有些讨厌。
这样混乱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天黑。
直到承太郎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把她塞到浴缸里。
“我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其他人明天就会赶到这里,花京院可能要耽误几天。他正在准备演出,一时半会回不来。”
“演出?”
承太郎点头,熟练的用毛巾给她擦脸:“他去学音乐了,现在已经加入了我父亲的乐团,这几天都在国外演出。”
“老头还是那样,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往一个小镇跑;波鲁那雷夫和伊奇在法国过得不错,经常能收到他寄来的照片;阿布德尔最近到中国去了,他的信上说你的故乡真的非常棒,是一片友好又温柔的土地。”
听完伙伴们的近况后,鱼锦瘫在浴缸里。热腾腾的蒸汽治愈她身心,她有点晕乎乎的,对着天花板连连眨眨眼,好一会才意识到她已经来到最美好的未来。
太好了。
“对了,小锦。”
“嗯?”
承太郎握住她的手,说得有些不情不愿:“那个维萨......总是会写信过来。如果你回来了,他希望你能去监狱看望他。”
鱼锦从浴缸里坐起来,喜上眉梢:“维萨还活着?!”
她的反应有点太大,以至于承太郎又一次心中不爽。他攥着她的手腕,敷衍点头。他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裹上厚厚的浴袍,开始给她擦头发。
“嗯,活着。那个F.F也还活着,他们两个因为越狱被多判了五年,一时半会出不来的。”
就算出来了,他也不会让这两个家伙有机会靠近她。
“那普奇呢?”鱼锦追问,“我离开以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鱼锦离开后,迪奥的尸体本该在太阳下毁灭。但当阳光将他照为灰烬时,他的细胞开始诡异繁殖,生长出血肉。
迪奥登上了天堂。
到达天堂前,必先舍弃自身的□□以及一切。
如果是其他时候,承太郎可能真的会被超越天堂的迪奥杀死。
但好巧不巧,那时候的承太郎刚目睹鱼锦的死亡,精神力超乎常人的强大。
迪奥试图改写一切,让乔斯达血脉毁灭这件事变为“真实”。但怒火冲天的承太郎没有给迪奥这个机会,他的白金之星疯狂成长,不过几分钟就已到达天堂的真实。
好不容易才复活的迪奥又一次被打败,这次承太郎下手极其凶狠,拳拳到肉,几下就将迪奥创造的“真实”摧毁。
在这种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承太郎的disc甚至无法被抽取。他只用两拳就把普奇打得再起不能,像失控的机器一样教训着所有伤害过鱼锦的家伙。
那时的承太郎已经失去理智,子弹打进身体里也感受不到疼痛。如果不是F.F及时填好他的身体,他很有可能会倒在监狱。
至于普奇,被打到再也不能使用能力了后,维萨用能力亲手解决了他。普奇咽气的瞬间,佛罗里达州出现了几十年难遇的大暴雨。多年积攒的雨水在这一天悉数倾泻,海平面疯狂上升,不少渔船被无情打翻。
暴雨结束后,天边出现了一道漂亮的彩虹。
从那天起,佛罗里达州再也没有出现过人类变蜗牛的疾病。而这场莫名其妙的风波,也很快就被监狱长压下,成为诡异的监狱传说。
得益于这两人的帮助,他们制造出混乱,成功离开绿海豚监狱。乔瑟夫承诺他们,如果有一天出狱了,他会尽他所能的帮他们开启新的生活。
F.F想开一家夜店,维萨的要求则是再见鱼锦一面。
“你要去见他吗,小锦。维萨的假释很快就能办理出来,最多半个月就能到日本。”
“哦,可以呀!”
她答应的太干脆了,这让承太郎又一次开始怀疑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他把毛茸茸的鱼锦打横抱起,眉心开始突突乱跳。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并不是那么无私的人。
承太郎喜欢仰望月亮,欣赏月亮。谁都可以沐浴在月光下,这是大家的权利。但如果他爱上月亮,同时月亮也爱他,那么事情就不一样了。
明月高悬,可以。明月高悬不独照他,也可以。但是月亮如果主动去照亮谁,那他心里就不太舒服了。
承太郎提出最后的疑问:“小锦,你想和花京院成为一家人吗?就像他提议的那样,当他的妹妹?”
这次鱼锦学聪明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观察承太郎的表情。
在察觉到他言外之意后,她果断摇头:“不当也可以!”
“也可以?”承太郎眉头一抽,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鱼锦,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当初在监狱里答应过我什么了?”
“当然没忘......”
“那你是在故意惹恼我吗?”
鱼锦下意识地往下看,随后整个人都呆住。她心虚地挪开视线,然后就听到承太郎又说道:
“明天的课我也翘了。”
·
让人愉悦又痛苦的夜晚终于过去,鱼锦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拖着好像快要散架的身体,颤巍巍的来到与伙伴约定好的见面地。她的替身治不了她的“伤”,她现在只要稍微一用力走两步,大腿就会止不住地颤。
“小鱼!!!!!!!!!!!!!!!!!!”
才刚一坐下,激动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一股巨力从背后搂住鱼锦,把她搞搞抛起,又接到怀里。波鲁那雷夫喜极而泣,一遍大喊她的名字,一遍抱着她疯狂转圈。
“我的妹妹!小鱼哟,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小鱼!!你还活着,太好了!!!!!!!”
鱼锦被狠狠摁在胸肌上,感受着皮衣的摩擦,听着波鲁那雷夫热情到过分的问候。
“小鱼,这两年你去了哪里?身体有没有事,一切都还好吗,你知道哥哥找了你多久吗!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波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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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雷夫,你先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一只狗爪踩住波鲁那雷夫的皮鞋,两步跳上他的背,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伊奇趴在他的银发上,开始挠他的脸:“喂,放开她,你这蠢货,没看到她不舒服吗!”
帅狗拖走波鲁那雷夫,露出姗姗来迟的阿布德尔。他没有穿着那身熟悉的长袍,而是换了一身有些奇怪的唐装,橙红色的唐装把他衬得更黑了。
但阿布德尔对此很满意,他笑呵呵地跟鱼锦打招呼,言行举止都像极了中国人。
“阿布德尔先生!”
“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鱼锦小姐。多亏有你,我才没有迈向死亡的未来。”
阿布德尔从包里拿出一枚金平安扣,放到鱼锦手心:“说来惭愧,我还是没有什么钱,只能送点这样的东西给你。”
鱼锦托着沉甸甸的金子,对这段话表示不解:“没钱......?阿布德尔先生,金子很贵的......”
一个人从鱼锦背后探出头,加入这段对话:“这东西哪里贵了?纯正的宝石才是无价的,小鱼。”
两年未见,乔瑟夫并没有变得更老。而是刮掉胡子,抛弃了那身老气横秋的打扮。现在看上去,他像是只有四十几岁的中年人。
“乔瑟夫先生,你变帅了!”
“哎呀,真的吗?我也这么觉得......”
乔瑟夫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乔瑟夫这样做,是另有隐情。他知道鱼锦肯定清楚这件事,于是也不多加隐瞒。
他搂住她的肩,悄悄道:“小鱼,你后面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杜王町。原因......你懂得。”
啊。
鱼锦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这件事果然还是发生了吗。
不过也是,他们出发的时候,仗助都已经三四岁了。
乔瑟夫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请求:“拜托了,小鱼!现在我信得过的只有你了,丝吉那边我已经安抚住了,拜托!”
“......行,我跟你去,乔瑟夫先生。”
“哎呀!太可靠了,小鱼~”
“喂,老头,你在干什么?”
一只手按住鱼锦的肩膀,承太郎拨开乔瑟夫,把鱼锦搂回到怀中。
他现在对自己的外公颇有微词,很在意乔瑟夫的言行举止,生怕此人给鱼锦带来不好的影响。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鱼锦扭过头去——
花京院正优雅走来。
她双眼放光,惊喜地看着花京院:“花京院!你居然赶回来了!”
“当然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肯定要回来。真是好久不见了,小鱼。”
穿着高定西服的花京院仿佛散发着光芒,像是高不可攀的贵公子。桃红色的头发长了很多,被整齐地别在耳后。他放下沉重的大提琴,向鱼锦展开怀抱,笑的温柔。
承太郎没有阻拦这个重逢的拥抱。
他错开视线,恰好看到波鲁那雷夫正呲着大牙对他挑眉。
狗头军师又一次凑到承太郎跟前,和他勾肩搭背。
“承太郎,我这里还有一个爱情秘诀,你要学吗~”
“......”
见承太郎不买账,波鲁那雷夫也没有气馁。他一路跟着承太郎,像苍蝇一样自顾自地传授着爱情秘籍。
瞧见这两人离开,乔瑟夫整理了下衣服,提议道:“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说实话,坐了那么久飞机,我还真有些饿了。”
“我也是。接到电话后,我就赶紧从乐团请假飞回来了。”
鱼锦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饭店前进。她感受着重逢的喜悦,听大家斗嘴也高兴的不行。她仰起头看天,承太郎就搂住她的肩,推着她继续走。
今天天气真好啊。
(全文完)
60.鱼锦想要平静的生活[番外]
空条承太郎,18岁考入大学,19岁就已经凭借优秀的成绩和出色的能力成为了教授助理。教授外出科研期间,是由承太郎代课,修改学生的作业。虽然这并不合理,但是教务处以及学生们都并未提出意见。
这位年轻的教授助理一丝不苟,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副英俊到连大明星都会黯然失色的皮囊。
本来,大部分学生对海洋学都不感兴趣。冷门的专业配上古板的老师,学生们就更不喜欢了。
但自从承太郎开始代课,原本空荡荡的教室突然挤满了人,甚至有为了争抢前排的位置而吵架的。
每次听到烦躁的吵闹声,承太郎都会斥责他们。
“吵死了,都给我闭嘴!不是本专业的学生都出去!”
来蹭课的学生们听到这样的训斥后,往往都会高兴的不得了,又开始吵吵闹闹。等到承太郎真的忍无可忍的时候,才换一副模样,乖乖听他讲课。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今天承太郎的心情格外好。
他没有训斥吵闹的学生,而是罕见的给他们播放海洋实地考察的纪录片。他安静的坐在一边看书,偶尔会对着自己的手指傻笑。
这太诡异了,简直就像是被人夺舍了。
下课后,有几个胆大的女生凑上去递情书,或是送手作的饼干和巧克力。今天承太郎授的心情不错,说不定会接受她们的爱意。
但回复她们的还是那句冷冰冰的话:“我已经结婚了。”
每次都是这样毫无感情的回复,但从没有人见到过承太郎的结婚对象,他甚至连个婚戒都没有。
学生们遗憾离场,目送承太郎离开,然后在角落看到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
承太郎笑着从角落拉出神秘人物,把她挡在怀里,牵着她快速离开教学楼。
从这天起,有关空条承太郎的校园传闻又多了一条——他有一个秘密隐婚对象。
这样的传闻沸沸扬扬,但整整一年过去了,依旧没人能够见到他的结婚对象。
一转眼又到了新生入学的时候。今年,著名房产大亨乔瑟夫·乔斯达捐赠了两栋华丽的实验楼,还帮忙聘请了新的优秀教师,特地改善了学校的住宿条件。
这次承太郎破天荒的参加了迎接新生的活动。往常这个时候,他只会待在图书馆或是实验室。
他站在校园门口,罕见的没有戴帽子,执拗的头发在额角垂下一绺。他换了新的耳钉,一直贴身佩戴的项链此刻落在他的锁骨之间。贴身的黑色打底衫遮住他的喉结,把他的肌肉衬得若隐若现。他外面穿着白色的风衣,袖口翻出一截彩色的内衬。
承太郎很少会穿这么靓丽,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穿着实验服,或者是一身黑色,像个冷漠的鳏夫,今天的他则像是要去约会的忠犬男友。
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出现在校园门口,很难不让人在意。脸红红的新生拖着箱子来问路,有的还会试探地求他帮忙搬箱子。
承太郎全都回绝了:“抱歉,我在等人,你去找其他人帮忙吧。”
他就一直这样拒绝,直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出现。如果不是昨天有重要的试验脱不开身,他早就飞到美国,从那边接回鱼锦了。
校园外的鱼锦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歇歇。
她前一天收拾行李的时候还没这么重啊!里面到底多了什么!
她一边用替身偷偷推箱子,一边回想。
波鲁那雷夫塞了一堆酒,伊奇塞了口香糖,阿布德尔给了一堆学业顺利、身体健康、平安顺遂的御守,花京院准备了好多新衣服,乔瑟夫送了好多新兴的数码产品......还有花京院家准备的一大堆东西。
自从鱼锦成为花京院家的女儿,花京院的父母对她就格外照顾。虽然只是挂名,但他们对她视如己出。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盖百家被的孩子会身体健康”,忙活了大半个月,特地给她缝了一床被子,让她去哪都要带着。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强行挤在行李箱里,会变重也不奇怪。
“唉。”鱼锦咬咬牙,开始继续推箱子。
都是沉甸甸的爱,她不能拒绝。
突然间,一只手拉过她的箱子。托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身边。
“怎么来的这么晚,是航班延误了吗?”
抬头,只见承太郎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双眼一如既往深邃通透。阳光斜斜地落下,让他本就高挺的鼻梁格外显眼。但鼻梁太硬挺了也不好,会被硌到,这一点鱼锦已经切实感受过了。
“怎么不说话?”
“啊!”
哎呦,精心打扮过的承太郎好帅啊!
鱼锦收回视线,笑嘻嘻地靠到承太郎怀里,搂住他的胳膊:“是我晚了一会会上车,我去吃了点东西。”
“是吗。”承太郎笑着捏捏她的手臂。她现在已经很强壮了,如果有人找事打架,她一定可以一拳打断那人的鼻梁。
他拖着她的箱子,带着她在校园里闲逛。今天新生格外多,到处都热热闹闹的,鲜少有人注意到走在小路上的他们。
走着走着,承太郎忽然凑近,认真地看着鱼锦:“小锦,你真的确定要选修海洋学吗?我们教授不是一个宽容的老师,很难有松懈的时候。不好好学,一定会被打回重修。”
承太郎倒不是怀疑鱼锦的智商有问题,而是她需要从头开始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如果想按时结业,很容易累坏身体。
虽然他可以教,但她如果累的吃不好睡不好,他心里又很难受。
听到这番话后,鱼锦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然后附耳道:“但是我想看你讲课......空条教授。”
其他学生在私底下打趣承太郎时,会喊他空条教授。他虽然觉得并不妥当,但也懒得纠正。
但这个司空见惯的称呼此刻别有一种味道。承太郎的喉头不自知地动了几下,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戳弄。
鱼锦又贴住承太郎的肩,无论看几次,这张脸都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哎呦,好帅啊。
一想到这个人是她合法登记过的老公,鱼锦脸上的笑容就绷不住。
本来,他们等到大学毕业才去递交婚姻申请。但承太郎太着急了,他一想到鱼锦不是他的老婆,一想到维萨和F.F已经假释出狱了,一想到她未来的可能会遇到无数优秀的异性,他就彻夜难安。
波鲁那雷夫的话像是魔咒一样把他缠住,让他控制不住多想。
于是在鱼锦的身份证明办下来的当天,承太郎就急匆匆的带她去递交正式的婚姻申请。申请通过后,他又带着她跑去拉斯维加斯,在那里宣读了一次誓言。直到正式的文书拿到手里,承太郎才安下心。
就这样,年仅十九岁的空条承太郎英年早婚了,还是他上赶着要结的婚。今年他二十岁,他已经开始计划在哪里过结婚纪念日了。
两个人亲昵地走着,鱼锦笑了一路,直到有人喊住承太郎。
“空条,这位就是你口中的妻子吗?”
承太郎侧过身,然后郑重地颔首,微笑回礼:“您回来了,教授。是的,她就是我的妻子。”
一位打扮古板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鱼锦身上。他微微眯眼,并没有说什么,但鱼锦却本能的开始尴尬。
她瞬间绷直身体,离开承太郎,夺回自己的行李,一边点头道谢一边尴尬的远离:“您好,教授,谢谢您!那个,承,承太郎前辈!我,我我我要回宿舍了,您,您,谢谢您!”
害羞的人就这样飞一样的跑回宿舍。承太郎收回仍有余温的手指,又对教授说道:“我的妻子有些内向,请您见谅。但她很出色,她会是一位优秀的学生。”
教授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就放承太郎离开了。
·
没过多久,教授就又一次出海研究,给低年级学生上课的任务自然又落到承太郎身上。
承太郎的课实在是太火爆了,不管是哪个年级的,不管是不是选修了这门课程,统统都挤在这间教室。有的人坐不下,就只能站在最后排听,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肯离开。
不少学生准备了心意满满的礼物,就等着下课的一瞬间交给承太郎。在知道承太郎已经结婚后,学生们的热情没有半点消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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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还越发高涨。她们准备的礼物不再是巧克力、饼干这样的食物,而是换成了女生会喜欢的各式各样的东西。
当然,这并不奏效,承太郎依旧什么都不收。
今天鱼锦来的不算早,勉强找到了座位,窝在最后面,远远看着承太郎。她根本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白影在前面来回走动。
果然不管到哪里,承太郎都是这么招人喜欢。
不公开是对的,不然她一定也会变成学校名人。她可不想这样,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
正在讲台上备课的承太郎抬头,一眼就看到躲在最后面的鱼锦。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几个不安分的男生身上。
承太郎皱着眉,大步走到鱼锦身旁,俯视那几个嘻嘻哈哈的男生:“给我安静,再吵就离开这里。”
男学生立刻安静,回到各自的角落,不敢惹怒承太郎。他推了下眼镜,目光落到鱼锦身上,盯得她立刻绷直了背。
他们约定好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表露出身份,于是承太郎敛回视线,安静地从她身边走过。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肘,让她感受到一阵酥麻。
鱼锦暗暗松下一口气,摊开课本,一只手突然戳了戳她。
一名可爱的女孩子对鱼锦笑笑,自来熟地靠到她身边,超小声道:“同学,你是不是空条教授的女朋友啊?”
......?
鱼锦瞬间尴尬到脸红。她很想装作听不见,但女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睛让她无法忽略。
不等她回答,那个小女孩就神秘兮兮地一笑,推过一个笔记本:“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只是想拜托你帮帮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追求到喜欢的男生啊?你连空条教授都能搞定,一定是恋爱高手!”
恋爱高手?她吗?
鱼锦讪讪一笑,扫了一眼本子上的东西——追求X君大计划。
小女孩双手合十,投以最诚挚的目光:“拜托了!请帮帮我,我想和X君增进感情,我想得到他!”
“可是我不是恋爱高手......”
“那你是怎么搞定承太郎的?”
鱼锦支支吾吾没法说出个所以然。在大眼萌萌的攻击下,她接过那个本子,用她薄弱的恋爱技巧来分析这个作战计划。
两个人脑袋凑近,鱼锦在本子上点点,女孩就跟着认真点头。她圈画什么,女孩就严肃的补充笔记。
“你们两个,交头接耳的在干什么?”承太郎立刻就发现鱼锦并没有专心听课。
他又一次回到鱼锦身旁,拿过摊在桌上的笔记本,淡淡扫了一眼,便眉头紧蹙。
他先是看了看鱼锦,而后又看向战战兢兢的女学生。
X君是谁?
在眼神的压力下,那名女学生的嘴巴开始不受控制,一股脑的把所有话都吐了出来:“对不起!老师,我我我,我只是想让您的妻子帮我参考一下约会日程,没有别的意思,请不要给我挂科......”
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近百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鱼锦。
“......呀嘞呀嘞。”帽子挡住承太郎的脸,落下一片阴影。他无奈摇头,把写满少女心事的本子合上,还给学生。
那名女生尴尬的抱住本子,对着鱼锦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鱼锦则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弱了。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简直快要滴出血。
在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前,承太郎十分熟练地把鱼锦藏起来,给她冷静的时间。他一边带着她离开,一边止不住的偷笑。
这下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边了。
而仅仅半日,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承太郎的结婚对象是谁,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具体在哪一个班级。
等到鱼锦再次鼓起勇气踏进教室时,一切都变了。以前喜欢凑到承太郎女生几乎全围在她身边,追着她,向她讨教恋爱秘籍。
没过多久,学校就又流传起追男生百分百成功的秘籍——找那位能够攻略承太郎的鱼锦指教。
就这样,鱼锦的平静大学生活不到一个月就结束了。
锵~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