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揣崽要离婚,高冷糙汉跪地哄》 第1章 炮灰觉醒 第一章 炮灰觉醒 1983年,春。 三尺宽的小土路被人们踩的光滑。 路两边是青旺的麦田。 “雪薇姐,你的爱情是大于一切的,张同志愿意带着你去香江,从此你有知心爱人了!” “我真羡慕你。” 面前少女语气诱哄,姜雪薇歪头看着她,听着少女的言论,只觉得牙酸。 她随意嗯嗯两声敷衍。 脑海嗡鸣,疼得她受不了。 姜雪薇脑海中有无数片段在闪现。 ——她竟然不是人。 啊不,她是人,背景板工具人。 她所在的世界,是《错嫁冷面厂长,资本家大小姐被宠麻了》一文中的炮灰前妻。 原文中,这个前妻貌美,却极为无脑。 她是农村姑娘,她爸是村里大队长,她妈在种地,上面有三个哥哥。 一年前,她被家里催着强行嫁给了回乡找对象的军官霍远峥,她心生不满,婚后不是嫌他身上肌肉太硬,就是嫌夜里折腾太过,要么觉得对方只给钱不会说甜言蜜语太寡淡,总之就是作天作地地折腾人。 而软萌的女主,很是善解人意地给她介绍了一个斯文小白脸。 小白脸会送她路边摘来的花束,会送她情书。 会跟她聊拓尔思夫基的春天。 是她梦寐以求的浪漫伴侣。 姜雪薇打量着面前还在絮絮说着话的原女主王软软。 她家里有资本家背景,担心旧事重现,就挑中了有军人背景的霍家,图霍远峥的红和专,图他的功名权势。 为了接近他,就算她不喜欢霍远峥弟弟霍远嵘,还是嫁过来了。 “你凡事听张同志的话,他不嫌弃你嫁过人不干净,香江跟天堂似的,你跟着他,肯定是要过好日子的。” 王软软掩下眼底算计,现在改革开放了,遍地都是黄金,很多人都赚到大钱了,她很需要一笔钱来开拓自家的商业版图。 反正姜雪薇不愿意跟霍远峥过日子,那他的津贴应该拿出来给她老公做生意。 花在这个蠢货身上算什么。 姜雪薇看向王软软,作为书中女主,她生的十分貌美,小脸粉白,五官精致,水汪汪的杏眼看起来很无辜。 就是心有点黑。 为了抢她的男人,哄着她去跟小白脸私奔就算了,但是半路还举报她,让她吃枪子丢了命就过分了! 还拽掉她家祖传玉珠,滴血认主获得灵泉空间,从此事业青云直上,胎胎八宝,被宠麻了! 姜雪薇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的崽!她的男人!她的金手指! 姜雪薇借着擦汗的动作,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玉珠。 还好还好,大宝贝还在。 一切都来得及! 姜雪薇弄清楚原委后,就懒得跟王软软虚与委蛇了。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还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这人设也是绝了。 “雪薇,张同志就在火车站等着你,你马上要奔向幸福的爱情。”王软软温温柔柔道。 她心里有些不耐烦了。 春日的阳光这样好,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她应该穿得漂漂亮亮去安慰被妻子抛弃的霍远峥,让他心甘情愿把钱掏出来。 而不是在这哄这个蠢蛋。 要不是怕她找不到火车站坏事,她真不想管了。 “不去。”姜雪薇眸子中闪过一抹猩红的恨意,冷声道。 她的设定是光长脸盘不长脑子。 而女主知道孕妇不会被判死刑,她在举报前,先设计她流产。 那天的血那样多,流都流不完。 王软软见鬼似得盯着她,面色大变:“你咋这么蠢!有好日子都不知道过!” 她简直要被这蠢货给气死了。 姜雪薇扬眉,小脸一黑,啪地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你倒是不蠢,你咋不跟他一起去香江吃香的喝辣的,那么喜欢当鸡鸭,顺便捎上你爹和妈!再让你男人去卖钩子!” 姜雪薇不解恨。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王软软脸上带着对称的巴掌印,满脸屈辱地盯着她。 “雪薇,你在说什么呀?” 她心里有些慌,难不成这蠢货发现什么了? 王软软不敢提脸上火辣辣的疼,想着等她送到火车站再收拾不死她。 只勉强露出笑:“虽然你是我嫂子,但是我拿你当亲姐看,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火车了。” 姜雪薇不耐烦道:“我要去解手。” 她要尽快绑定灵泉空间,把金手指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说完,她一推王软软,往麦田深处走去。 她蹲在麦田中,观察着玉珠。 玉珠有通透莹润的光泽,一时间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低头咬破指尖,涂抹在玉珠上,感受到玉珠发烫,化成一颗红色的小痣印在锁骨上。 而原本的玉珠却失去了光泽,变得发棉发白,平平无奇起来。 她感受到灵泉空间的链接,把灵泉引到掌心。 掌心的灵泉泛着翠绿的光雾,光是闻着就令人神清气爽。 她试着喝下,口感清甜,走半天路的疲惫感瞬间消散。 真舒服! 呜呜呜她的灵泉空间确实是好东西。 想着等会儿回家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离婚嘛,肯定不会离的。 霍远峥光是津贴一个月都有一百元,用来养孩子正好,她才不要便宜别人。 ——然而,烂摊子来了。 她正装模作样地提裤子,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 姜雪薇索性隐没在庄稼里,看看后续发展。 片刻后,冷厉的低喝声响起:“弟妹!你带你嫂子去哪?” 王软软被他吼得发怵,有些害怕。 她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回:“我没有,我不知道,大哥你在说啥呢。” 王软软瞪着还在麦田中的姜雪薇。 她要是聪明,自己就藏好了别被发现! 计划即将暴露和被打断,王软软心里慌得厉害。 她看着霍远峥那吓人的气势,小脸微白,张嘴就是谎话:“雪薇姐说她受够你了,你不能阻止她奔向自己的幸福!” “你们两个之间是没有感情的,你要有成人之美的心态!” 霍远峥呼吸一滞,心口火辣辣的疼。 他冷笑:“有话让她自己来说!” 他视线巡弋,正对上麦田中一双乌溜溜的双眸。 姜雪薇抬眸,就那人逆着光,一身绿军装很板正。 肩膀很宽,腿很长。 她眯着眼睛,才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还有那喷火的锐利目光。 视线滑过高高的鼻梁,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干涩、微抖。 “姜雪薇!” “给我滚回家!” 第2章 我们离婚吧 第二章 我们离婚吧 霍远峥手里还捏着在床上发现的那封信,姜雪薇一笔一划写着,她要去追求幸福。 看到内容的时候,他差点气笑。 追求个蛋的幸福。 跟他就这么不幸福? 亏他着急忙慌做完任务回来见她,知道她爱干净,一回来就先去洗了澡,出来的着急,头发现在还湿漉漉的。 霍远峥气到心肝肺都疼,还有止不住的酸涩苦闷。 追来的路上,他想着等抓到她,一定打得她三天都下不来床。 然而—— 姜雪薇感受到他眼神危险,想装哭卖可怜。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王软软的水平,索性狠狠一拧大腿。 带着疼出来的两泡泪,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好累,腿也好疼。” 霍远峥沉默地看着她,半晌扯了扯紧绷的唇线。 他脸色一沉,坐上驾驶位。 姜雪薇挠了挠脸,试探着打开副驾驶的门。 见他没有反对,才松了口气。 一般人都受不了被戴绿帽子,她决定装孙子一段时间,渡过危机再说。 王软软:? 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吉普车已经颠簸着消失在实现中,给她留下一嘴的灰尘。 她在原地跳脚,捂着红肿的脸颊,心头怦怦跳。 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让她难受极了。 仔细回想自己在这中间有没有留把柄,发现都是口头的引导,没有任何证据,顿时放心了。 她办事,绝对严谨。 * 霍远峥不说话,直接把她拉到火车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把那人叫出来。” 姜雪薇握着拳头,满脸同仇敌忾:“敢破坏军婚,送他去坐牢!” 她被人当狗玩,心里也生气,想给霍远峥指认那个小白脸。 在剧情中,下个月就会开始全国范围的严打,只要把他关够一个月,就能够借国家力量报仇,而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半晌,一朵春花被风吹得在二人面前打着旋落下。 “舍不得指认?”霍远峥眉眼冷厉。 “认不出来。”姜雪薇觉得他冤枉她,她生气道:“每次都是软软传信儿,我比较害羞,没敢抬头细看。” 她喜欢的是那种文化人的氛围感。 然而有人迫不及待地叫住她。 “姜同志,你……”张瑙喊她。 一转身看到她身旁站了个高大的军装汉子。 瞧着比他高半个头,约摸一米九多,立在娟秀的姜雪薇身侧,跟铁塔似得。 他顿时脸都绿了。 谁家好人私奔还带着丈夫的? 夫妻俩齐齐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传说中的张同志穿着雪白的衬衣,唇红齿白,戴着银丝眼镜,还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斯文像。 霍远峥看得心头火起。 这样弱鸡一样,大腿还没他胳膊粗,到底有什么可稀罕的。 霍远峥不等张同志反应过来,一个擒拿将他扣住,拉着往人少的地方走。 他不知道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未知的猜测将他心中的妒火烧得更加炽热。 张瑙见他面色不好,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推脱:“我来就是劝她不要去南方,那地方乱得很,女子去了容易上当受骗。” 至于什么私情,他是不会承认的。 然而。 霍远峥把军装一脱,眉眼狠厉就开打。 沙包大的拳头铺天盖地地落下,打得他鬼哭狼嚎。 姜雪薇见周围有人看过来,从地上捡了个塑料袋团起来塞他嘴里堵住。 “闭嘴!再出声我就杀了你!” 张瑙呜呜惨叫。 斯文清秀的他此刻缩成一团,眼睛肿成青蛙,弯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不知道霍远峥知道多少,就含糊着不肯说清。 姜雪薇见他没力气反击了,才跳起来在他身上疯狂踢:“你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整天合着王软软打配合勾引我糊弄我!你当我傻吗!我一点都不信!就等着来个人赃俱获!送你去坐牢!” 她赶紧给自己洗白。 此时不洗更待何时! 她可得表明自己的态度,免得霍远峥不肯把津贴给她了,那她拿什么养龙凤胎。 霍远峥满腹怒火。 她是个傻子! 他也是! 他不耐烦地想走,却见姜雪薇打累了,小脸红扑扑的,鼻尖还沁出细汗。 见他望过来,脸上还挂着笑,灵动的双眸弯成月牙。 霍远峥心头一颤。 他俩相亲那回,她对着别人也是这么笑的。 鬼使神差,他想起两人办事时她会攥着眉头,哭得梨花带雨。 在他面前她从未笑过。 霍远峥僵在原地,她只会用隐忍嫌恶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捧着那些信件,笑得眉眼弯弯。 他敛神,眸底如冰。 他是大老粗,她喜欢小白脸。 霍远峥心头又起了一团火,他拎着张瑙去派出所报案,说他破坏军婚,屡屡骚扰军属,他要提起诉讼。 派出所的民警诧异地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张瑙。 姜雪薇掐着小细腰,小嘴叭叭:“这是他骚扰军属的信件证明,我无意间还听见他说,要把我卖到莞市红灯区。” 这就是为什么原女主举报他们私奔,却被判死刑的原因。 张瑙眼睛肿成一条缝,闻言也震惊得瞪大了。 她怎么知道? 民警一听,就收了证据。 破坏军婚和人贩子,这都属于重罪,肯定会好好处理。 霍远峥见后续处理他们用不上,就带着姜雪薇出了派出所。 街道上熙熙攘攘都是人,两侧停满了自行车,看车的大娘在呼喝着收钱。 姜雪薇好奇地打量着小饭馆、修理缝纫机店,隔着人群往里面看。 他腿很长,笔直。 一步是她两步。 姜雪薇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知道,解决完外人,就该解决她这个内人了。 不知道霍远峥打人疼不疼。 她要提前看好逃跑路线。 但霍远峥带她去了国营饭店,给她点了一份红烧小公鸡。 肉。 她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姜雪薇心口一滞,她私奔的行为,是对伴侣人格的践踏和侮辱,他却还愿意给她买肉吃。 却不知,他望着她的眼神阴晴不定。 看着她此刻温温柔柔的笑,他知道,是因为私奔被抓回来的妥协。 见过她正常待人的模样,便愈发知道,往日那些冷待和推拒,是真的不喜欢他。 霍远峥有些挫败。 他收起心中的懊恼,垂眸。 “我们离婚吧。” 强扭的瓜,实在涩口,让人难以下咽。 第3章 揣崽 第三章 揣崽 “你想离婚?” 姜雪薇小脸一白。 她知道,霍远峥并不好糊弄,他在部队中,能获取如今的地位,必然聪慧果敢。那双眼睛跟淬了冰雪一样,直直看进你心里。 结婚这一年,她对待霍远峥的亲近和索求,要么冷脸推拒,要么屈辱掉泪。 他想离婚,理所应当。 该怎么挽回一个被伤透心的男人? “霍同志,我支持你的决定。” 姜雪薇注视着他的眸子,缓缓道:“之前是我糊涂了,一直忽略你,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家里家外都是你在操持,就连我犯下大错,你也会顾忌我的安危来找我,你才是坦坦荡荡的君子。” 后院失火,都要烧穿屁股了。 姜雪薇满心懊恼,用眼角余光觑着他。 他就算坐着,脊背也笔直挺拔,他的眉眼是标准的剑眉星目,很正派。 “那现在去离?”霍远峥询问。 妻子看他如看旱厕,嫌恶规避,从不曾正眼瞧过他。 如今就算言辞变得婉转,意思却没变。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梗得他难受。 “霍同志,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对我灰心,给我个机会好吗?” “我们会生下可爱的孩子,一家四口,和和美美。” 姜雪薇鼓足勇气看过来。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神色冷酷,听见她这样说,唇角扯动,半晌无言。 “不信。”他薄唇微张。 吐出来的话简直气死个人。 姜雪薇面对油盐不进的男人,后槽牙都咬碎了,片刻后眼睛一亮,连忙解释:“我发誓,我除了对着几封信发癫以外,和张同志没有任何接触。” 她想了想,又补充:“都是软软传话,他俩接触的多,是我蠢,被他俩糊弄算计,为着外人伤你的心,但以后不会了!” 霍远峥意志坚定,并不为所动。 突然—— 她喉头泛起一阵痒意,有点想吐。 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 姜雪薇顿时不慌了。 手握尚方宝剑,直接拿捏。 霍远峥会因为她私奔而想离婚,但孩子无辜,以他的正直人品,肯定会负责。 虽然用孕肚威胁有点不厚道,但能达到目的就行。 “霍同志,我怀孕了。” 姜雪薇抿唇,紧张地等待着审判。 霍远峥的眼里依旧没有光。 他知道,他性子冷硬嘴又笨,她这样柔软漂亮的性子,跟着他确实受委屈了。 她想要斯文书生样的男人,可他粗野高大,又委屈了她。 他捂了一年的冰石头,也累了。 “你要离婚,不需要这样来……”哄骗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雪薇打断:“你如果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做检查。” “什么?”霍远峥陷在自己的思维里,一时没听清楚。 “怀孕,去检查。”姜雪薇执拗、认真的瞪他一眼,重复。 姜雪薇有点生气。 这男人竟然不相信她! 但转念一想,她早上要私奔,中午被抓回来,她立马就说自己怀孕了。 这放在谁身上都要怀疑一下。 霍远峥被拽着上了车,手却本能的开始挂挡,直到到了最近的中心医院,都还有些发懵。 后知后觉的手软脚软,难道…… “我要在这休息,你去排队、挂号。” 霍远峥本能的动作起来,不自觉,拿出了操练时的效率和速度。 姜雪薇拍了拍肚子,垂眸浅笑:“乖乖的哦。”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霍远峥去挂号、排队,把事情都安排地很妥当。 姜雪薇就等着做b超就行,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她眼中忍不住染上笑。 男人回头对上她直白的视线,喉结微滚。 他迅速别开视线。 以至于错过姜雪薇乐呵呵对他招手的动作,她扁了下嘴,也没再说什么。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姜雪薇拿着黑白的打印纸,将结果平铺到他眼前,笑盈盈问:“看到没?宫内妊娠,双活胎,如孕七周。” 霍远峥抖着手接过,看着扇形图像里面出现的黑点点,他看不懂图,但看得懂字。 宫内妊娠,双活胎。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胸腔中涌出涩意,轻轻地抚摸着那小黑点。 “你会要他们吗?”他喉头干涩,字字句句都艰难:“你要是不想要,我也不阻拦。” 她那样厌恶他,又怎么会喜欢他的孩子。 “如果你愿意生下他们,我愿意净身出户跟你离婚,放你自由,你放心,孩子我会好好养的。” 霍远峥从未说过这么多违心的话语。 他心里涌现浓厚的失望,又带出淡淡的希冀来。 她……愿意生吗? 哪怕是骗骗他,他也认了。 “我要!”姜雪薇急了,不顾在外面,握住他的手,颤声道:“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做梦都是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模样,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家。” 霍远峥注视着她。 试图用眼神从她无数假意中辨别出星点真心。 他的视线垂落,他的指尖攥得紧紧的,沉默半晌,才语带艰涩地开口:“先回家吧。” 霍远峥同手同脚地跟在她身边。 满脑子都是她怀孕了。 他努力一年,都要放弃了,却峰回路转。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没什么把握,却还是带着她去了超市,怀孕了要多买点鸡蛋给她补身体。 霍远峥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纤细的腰身。 姜雪薇好奇地打量着货架,上面摆着针线和扣子,还有润面油、雅霜等,后面的柜台就摆着麦乳精、瓶装酒等奢侈品。 她选了润面油和麦乳精,回头问:“霍同志,你有缺的吗?” 霍远峥点头:“买块香皂。” 他要遵循姜雪薇的洁癖,勤洗手洗澡,所以他用香皂很废。 姜雪薇一并付钱了。 刚把东西用网兜装好,身边就传来一声讶异的问好。 “霍团,今天咋没去训练啊?” 围过来的是邻居家的军嫂,一营营长李兆华的爱人刘巧云,打招呼的时候,目光隐晦地瞥向两人。 姜雪薇心里有些紧张。 马上就是严打期,如果她私奔的事闹出来,那可是要吃枪子的流氓罪。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让我爱人带我来看看,嫂子你慢逛,我们先回了。” 姜雪薇笑得温温柔柔。 霍远峥也跟着点头。 “那可得注意身体,趁早生个大胖小子!你们都结婚一年了,这肚子还没动静,是该来看看了。”刘巧云笑呵呵道。 姜雪薇应了一声。 看来家属院的情报站并没有关于‘私奔’的小道消息流传。 她的名声保住了,还好还好。想着也是,王软软和张瑙心思不正,怎么敢张扬出去。 等两人坐上吉普车时,空间内只有两人,偶尔有春风穿过。 姜雪薇望向后视镜,男人专注开车的眼神映在上面。 他五官很漂亮,但风吹日晒的肌肤比较糙,唇周还带着胡茬,身上的肌肉也很大块,很强壮。 很符合‘泥腿子’的刻板印象。 外表很糙,但姜雪薇想的是他围着围裙给她煮饭的样子。 真有点心有猛虎细嗅蔷薇那味。 姜雪薇给自己回忆美了。 不说话,猛猛/干。 她很喜欢。 在她沉浸式的回忆中,能看到熟悉的家属院。 姜雪薇哎了一声:“先去找王软软算账。” 她估摸着,他俩又去派出所又去医院,耽搁这么久,王软软应该是回家了,先去看看再说。 王软软没住在家属院,她住在不远处的村里,这边有一个军工厂,霍远嵘在里面当生产科的科长。 这工作还是霍远峥给他弟找的。 没想到引狼入室。 被人哄着卖了老婆,心灰意冷之后,钱财也借给兄弟做生意,反倒自己失去所有,死在任务中,给男女主留下好大一笔烈士抚恤金。 按书说这是男女主,按她来说,这就是一对吸血夫妻! 姜雪薇气势汹汹地冲进村子,精准地找到王软软,钳制着她进了屋子。 “我已经把张瑙送进派出所了,关于他骚扰军属的证据也已经提交,但是,你诱哄我背叛家庭,离家出走,也是破坏军婚的从犯,如果你不想坐牢的话,你就拿钱来赔!” 姜雪薇条理清晰地解释前因后果。 她盯着王软软,看着她面上神色变幻。 姜雪薇见她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就知道她又在想歪主意,想到她的狠毒,她立马一巴掌扇过去,冷声道:“别想着耍花样,张瑙证据确凿已经收押,而你,能在外面逍遥快活,不是没有证据,而是因为我看在你家霍远嵘是我爱人兄弟的份上,才让你拿钱消灾,要不然我和张瑙的证词能把你钉死了!你是懂点法律的对吧?” 王软软心乱如麻,她掐着掌心强行冷静下来,看向姜雪薇身后的霍远峥,试图离间:“你就是这么跟大哥狡辩的?” 第4章 不装了,赔钱! 第四章 不装了,赔钱! 姜雪薇大怒。 王软软这招真毒啊。 就算外人不知道她确实私奔了,但看过信的霍远峥知道。 王软软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在她心里,姜雪薇就是个空有外表的木头美人,随她揉圆搓扁。 但今天实在反常,打的她措手不及。 王软软捂着红肿的脸颊,红了眼睛:“雪薇姐,我拿你当亲姐姐看,让我帮你打掩护,你好和张同志偷情,我一直是不赞同的,你也不能怀恨在心,把事都推到我身上。” 她满脸都是委屈。 姜雪薇凑近了看她表演,啪地一巴掌扇过去,冷笑着道:“你别跟我扯犊子,我敢把霍远峥带来,就不怕你言语诋毁!要是不赔钱,我就去跟霍远嵘说,你喜欢张瑙的床上功夫,想跟他私奔,被我和霍远峥拦下了。” 她笃定王软软不敢让霍远嵘知道。 毕竟原剧情中,霍远嵘是霍家最受宠的幼子,眼睛里可容不得一点沙子。 而这样的流言,会玷污男女主纯洁美好的爱情。王软软绝对不会允许。 “你!粗俗!”王软软涨红了脸。 她看向不言不语跟个树桩子一样的霍远峥,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姜雪薇都踩在他头上拉屎了,他还帮她欺负人! “赔多少?”她妥协。 一时的失意不算什么,等她缓过劲来,弄不死姜雪薇算她输! 姜雪薇衡量着她手里的钱,昂着头道:“赔三千!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知道这三千,王软软拿不出来,提出过分要求,是因为她的根本目的不是赔钱。 王软软脸都黑了:“远嵘一个月工资才75元,哪来三千元的存款?” “你拿不出来我就去告诉霍远嵘,说你两腿一叉就跟张瑙睡,你为了陷害我,跟张瑙接触次数多,邻居家刘嫂子看到过!”姜雪薇张口就来。 王软软眼前一黑。 她哆嗦着嘴,半天才哭着道:“你提点其他要求吧,这个我真没办法拿出来。” 杀了她也没有。 姜雪薇站累了,看了一眼凳子,接着骂:“没钱?我还嫌三千块少呢!不过……” 她话还没说完,身旁便多了一个擦干净的凳子。 姜雪薇呼吸一滞,心里暖流涌现,霍远峥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是她以前不懂事,伤了他。 她顺势坐下。 “赔三千块现金,或者写个欠我两千块的欠条,上面就写清是因为陷害我私奔的罚款,什么时候有钱再还我,也是可以的。” 姜雪薇图穷匕见。 她最根本的目的是这张亲手写的字条,而不是钱。 八零年代改革开放,剧情中,太多人借着风口赚钱,三千块马上就不算什么了。 但她私奔的危机还在。 要先解决这个。 “霍远嵘快下班了。”姜雪薇抓起霍远峥的手腕,看向手表,语气中带着威胁。 霍远峥垂眼。 姜雪薇的手很白,放在他黝黑带着青筋的粗糙手掌上,格外纤细白皙。 黑和白交缠。 他瞬间气血上涌。 有些不耐烦再在这里耽误时间,冷声道:“快写,要不然我也跟远嵘说,看见你也张瑙滚在一起,所以把他送派出所了。” 王软软被气得想吐血。 她想不明白霍远峥到底图啥,一个背叛他的妻子,还有维护的必要吗? 她看着他黑沉沉的眸子,那里面杀意涌动,吓得她思维都要停滞了。 那一瞬间,王软软甚至共情了姜雪薇,这样一个阎罗男人,确实很不讨人喜欢。 “写什么?”她问。 姜雪薇沉思片刻,整理思绪,这才缓缓道:“你就写,因为嫉妒姜雪薇同志和霍远峥同志夫妻恩爱,想要破坏他们夫妻感情,所以协同张瑙同志给姜雪薇同志写情书,营造姜雪薇同志出轨的假象。对此感到深深的后悔,不该破坏军婚,愿意赔偿两千元来弥补给姜雪薇夫妻二人带来的伤害,并保证从此缄口不提,在此立誓。” 王软软写着写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看着她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姜雪薇仔细地又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下来。 她借着装进小挎包的动作,把欠条收回空间。 看向满眼恨意的王软软,嘲讽一笑:“张瑙还在牢里,你猜,我跟他说,只要咬死和你鬼混,我就谅解他,他愿不愿意?” 军婚受到保护,破坏军婚要坐牢。 但换成鬼混,在没有流氓罪的时候,只是道德瑕疵,挨顿打的事。 王软软表情一片空白。 她真是看走了眼。 以为姜雪薇是个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竟然这样厉害。 姜雪薇走到柜子旁,拿出放钱的罐子,把里面的钱都拿出来,仔细数了数,总共三百六十八元。 她知道这是王软软所有的存款。 “还有一千六百三十二元,记得尽快凑齐。” 姜雪薇揣着钱,像是打胜仗的将军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了。 一到家,她就变成了鹌鹑。 她看向床,人生没有侥幸,床上的信不见了。 他果然看过了。 姜雪薇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她讨好地笑了笑,去掏他口袋,摸到信纸的时候,心里一喜。 拿出来一看,是她写的信。 随意扫两眼后,直接撕掉扔进煤炉里,盯着烧成灰烬,这才放心下来。 “你……”霍远峥开口。 不等他说什么,姜雪薇红着眼圈扑进他怀里,昂着白生生的小脸看着他。 “远峥,是我错了,你亲亲我好不好?” 姜雪薇放软了嗓。 霍远峥呼吸瞬间重了。 他低头,怀里的姜雪薇乌发雪肤,泪痕点点,正满眼渴求的望着他。 霍远峥那一瞬间,甚至看到一丝盈盈爱意。 他最奢望的东西。 他心头窜起一把火,把他跟那信一样烧成灰烬。 霍远峥知道这不应该,他和姜雪薇同志刚才还坐在国营饭店里,商量离婚事宜。 可盼望已久的甘露就在嘴边。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这样不对。” 姜雪薇双手扶着他劲瘦的腰,感受到他瞬间紧绷挺直的身体,踮着脚尖去够着亲他。 霍远峥猜测,她是因为被捉到私奔,害怕被惩罚,竟然愿意勾引他。 他低头,理智溃不成军。 第5章 糙汉 第五章 糙汉 姜雪薇捂住嘴,回头看他。 霍远峥气息粗重,满脸的克制隐忍,额间汗珠滚落,他眸子黑沉,像是蕴着一团火。 她心口一烫。 转过身如同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一口咬在他肩头,气息被冲碎。 霍远峥说不清被迎合的感觉。 湿软,娇嫩,甘甜。 他恨不得溺毙在这温柔里。 待两人理智回归,夜色已经沉了。 姜雪薇靠在床头上,轻轻地缓气息,霍远峥拉开电灯,瞬间有一束光亮起来。 她抬眸,他神色餍足,像是浑身的尖刺被抚平。 霍远峥在清理两人弄出的狼藉。 他穿好衣裳了,姜雪薇却还是能从他那汗衫侧面看到他结实健硕的胸膛,劲瘦的腰腹,还有数不清的疤。 被她目光注视,他顿了顿,把自己隐没在黑暗中。 “我去给你下碗面条垫垫肚子。”霍远峥低声道。 姜雪薇脆生生地应下。 她也需要一点独处空间来仔细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龙凤胎还安安稳稳地在她肚子里,灵泉空间也抢回来了。 原剧情中,王软软借着灵泉空间的便利,开了一家私房餐馆,用来宴请霍远嵘的上司,赚钱后,把钱都用在铺路上,硬是把霍远嵘送到了厂长的位置。 而王软软更是赚得盆满钵满,是后世著名的餐饮大王。 投资多项开花,事业运极好。 姜雪薇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修复和霍远峥破裂的夫妻关系,也用灵泉做底,开个私房小厨,赚钱养崽养老公! 刚才把热水用完了,姜雪薇用灵泉重新又烧了一壶放着。 想了想,顺便把家里收拾一下。 早上刚收好的衣裳,现在再一件一件地摆出来。 她有点心虚。 片刻后,霍远峥端着大海碗进来,里面煮着面条,还卧了一个荷包蛋,上面撒着绿绿的葱花,点了香油,闻起来特别香。 “谢谢霍同志。”姜雪薇弯唇一笑。 两人虽然结婚一年了,但交流很少,她总是避免自己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刚才主动求欢,已经用尽勇气,这会儿又害羞起来,总觉得房间里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霍远峥不说话,埋头吃饭。 他不想面对这样的她。 * 夜里,姜雪薇直挺挺地躺着,数身边男人身上的脉搏心跳。 眼睛瞪得像铜铃,根本睡不着。 等迷迷糊糊睡过去,第二天一早,她睡醒,身旁的被褥已经凉了。 姜雪薇起床洗漱,煤炉上煨着粥,竹箅上摆着肉包子和蒸蛋。 她会心一笑。 霍远峥确实寡言,只会默默做事,有种很稳定的安全感。 大概……是因为爹不疼娘不爱的人,就是没有什么表达欲。 姜雪薇琢磨,以后她会保护他。 刚把碗筷收好,门外就传来砰砰砰地敲门声。 “姜雪薇!我知道你在家!给老子开门!” “你真是胆肥了!” 姜雪薇听声音就知道是霍远峥他妈来了。 这老太太也是难缠。 她不是霍远峥的亲妈,是他后娘杨长琴,最疼的就是亲生的霍远嵘,那真是看的跟眼珠子一样。 不等她开门,杨长琴自己打开门走进来,到处扫视一圈,皱着眉道:“你打软软了?” 姜雪薇往后退了一步,立在扫帚旁,问:“咋了?” 这话让杨长琴听着就冒火,她蹦起来骂:“咋了?你说咋了!昨天你跟老大去一趟远嵘家里,软软就被人打了脸,眼也哭肿了!” “霍远峥这个白眼狼!当初他妈死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给他拉扯这么有出息,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小畜生,打小就阴,背着我欺负他弟,现在长大了更不得了,弟媳妇都欺负!” “忘恩负义没良心,我咒你们绝户头!” 姜雪薇脸顿时都青了,被她一句话勾出恨意,按照王软软的谋算,她肚子里的龙凤胎都成型了却小产,霍远峥因为她的荒唐心灰意冷,间接害他丧命。 可不是绝户头了! 霍远峥被迫当了被吸血的老黄牛! 姜雪薇眼睛一红,抄起扫把二话不说就开始打:“知道自己是讨嫌的后娘就别来!什么软软硬硬的,是你爹啊你这么护着?” 杨长琴嗷得一声就嚎起来:“好啊,你敢打你老子,真是反了天了!我还说你是个好的,竟然是个内里藏奸的!我要让霍远峥休了你个贱人!” 姜雪薇一直在喝灵泉水,感觉身体强壮了很多,越打越顺手,甚至还有空回嘴:“你要是再惹我,我就跟霍远峥说,让他找人弄掉你儿子的铁饭碗,让他回老家种地去!霍远嵘的学历咋来的你心里清楚!” “妈!你来干啥!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管吗?”门外传来一声崩溃的阻拦。 王软软急匆匆地走进来,看着姜雪薇压着杨长琴打,脑子都要充血了。 霍远嵘就是小学毕业,找人补了学籍弄了个初中毕业证,这才能进军工厂,他还盘算着再想法子弄个中专毕业证,好能往上再升一升。 而且他们没办法避开霍远峥的人脉圈,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杨长琴一抹脸,哭着道:“我哪舍得你受委屈,见你不说,我就去问你杨婶,说是这俩贱种去找你了,我猜测是他们欺负你,才来给你报仇的。” 姜雪薇捧着水杯喝灵泉水,打算养足精神再战。 杨长琴可不像王软软,到底年轻,脸皮子薄,标榜自己心软。 她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眼睛一转,就想出来剜肉的好法子。 “你家霍远峥就给十块钱的孝敬,完全不够你爹花,还得再给十块才行。” 她眼馋霍远峥的高/津贴很久了。 那么多钱,要是都给他家远嵘花,那他家远嵘也没那么辛苦了。 等她拿到这十块钱,就给软软买点鸡蛋补补,早点给家里生个大胖小子。 姜雪薇一听才想起来,原来霍远峥每个月还要孝敬十块钱给他们。 她顿时不乐意了。 “王软软,你说该不该给年轻力壮的爹娘十块钱?” 姜雪薇拍了拍口袋,露出信纸的一角。 第6章 有事直接发疯 第六章 有事直接发疯 王软软被她吓得心头一颤。 那信纸的模样,横瞧竖瞧都像她刚写的那张欠条。 她白着小脸,立马坚定了立场:“你和大哥刚结婚,花钱的地方多,肯定不凑手,作为老人也该体谅孩子才是,咋能问大哥要钱?那是给孩子添负担。” 王软软是真看不上十块钱,她作为资本家大小姐,藏起来的财物多的是。 “你们夫妻俩是啥好东西?一个憨一个奸,勾带着软软也不好了!”杨长琴气得直拍大腿。 这小儿媳的话也没说到她心坎里,啥叫给孩子添负担,这是借着她嫂子的势,拿话想捏她的嘴! 姜雪薇一听,柳眉倒竖,举起手里的扫帚疙瘩就拍向杨长琴的嘴:“嘴巴再不干净我就给你割了!” 杨长琴被打的嘴疼,当即暴跳如雷:“想死啊,敢打老子!” 见院门口有人探头探脑,杨长琴觉得丢人,她嗓门高昂情绪激烈:“那时候冬天多冷啊,家里就我结婚嫁妆那一个袄,我心疼霍远峥是个小娃子身体弱,把棉花都撕了给他做袄,好不容易给他拉扯大了,他娶个小贱人欺负我?” 今天不讹点钱她不会走。 王软软最不喜欢听她讲古,来来回/回就是那件破棉袄。 她觉得丢人,有损她的颜面,面色更加难看。 院门外看热闹的军嫂都好奇地打量着。 有人在打毛衣,有人在择菜,但眼神和耳朵都往这里飘。 王软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看向姜雪薇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神,心里更觉得难堪。 姜雪薇拄着笤帚,压低声音,带着告诫道:“婆婆,现在是远嵘兄弟培养名声的关键期,要是被人知道有个撒泼的老娘,人家可是会看不起他的!” 打蛇打七寸,她最知道杨长琴在意什么。 杨长琴最怕霍远嵘没出息,一听见说这些,瞬间也想起来这是什么地界了。 她努着嘴,脸上被笤帚扇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杨长琴想再闹,又怕挨打,被低着头的王软软硬拽着拉走了。 姜雪薇这才扔掉手里的笤帚疙瘩,解除战斗状态。 杨长琴一路骂骂咧咧地走回家。 她满心都是不高兴。 都说后娘难做,她对那小畜生掏心掏肺,长大了却待她极为冷淡。 她想着,家里还养着几只鸡,捉来炖了给远嵘补身体。 这几只鸡慢慢吃,等今年的鸡苗长大就续上了。 农村里头穷,不像他们在部队啥都管,就靠这点肉和蛋补身体。 刚到家就瞧见霍江蹲着在杀鸡。 “老头子你可干件好事,我也想着杀只鸡给远嵘补补身子。” 霍江黑着脸骂:“吵吵啥!这鸡我要拿去给远峥家。” 老头心里门清,要真论养老,还得靠老大。 性子踏实,又能挣钱,不是那种胡张扬的人。 杨长琴听到这话,脑子都要充血了。 现在养鸡很难,粮食不够人吃,更别提喂鸡。 她又是捉虫子,又是下河摸蚌,把肉剁碎了喂,就是给远嵘吃口鸡肉。 凭什么给那个小畜生吃! 她气得肺都要炸了,把还在胀痛的脸摆在她男人跟前。 “你瞅瞅我这脸,都是被远峥家的打的!” 杨长琴心里委屈极了。 霍江看向她的脸,沉默了。 其实杨长琴这续弦也勤快,就算搬到这里住,也开了不少小片荒在种,种点油菜苗都能榨油吃。 她也就晒得有些黑,这会儿脸上红红肿肿带些伤痕。 看起来格外伤眼睛。 “你又去欺负远峥家的了?”霍江问。 杨长琴不敢说话了。 这老头是个偏心眼,就偏心前头那个生的。 她嘟嘟嚷嚷道:“是他们欺负软软了,软软多好的孩子,他们俩黑心的还打她,还打我,哎,后娘难当啊。” 霍江警告地瞥她一眼:“你少作妖,干活去!” 他背着手,想起有人碰见夫妻俩去医院,心里就格外激动,别是怀了吧? 霍江左手提着鸡,右手拎着鸭。 他逢人就说:“远峥孝顺,拿命拼来的钱也要给老头子,他们夫妻俩不容易,给他们送点肉吃。” 先把名声打出去,不愁到时候霍远峥不给他养老。 * 姜雪薇正在归拢小院。 她原先的心思不在家里,从不曾认真收拾过。 院中裸露的土地被霍远峥种上菜,伺候的很是精心,番茄苗和竹竿绑在一起,豆角也搭了架子。 菜园里没有一棵草,只有整齐排列如士兵的菜苗。 姜雪薇从灵泉空间引出一滴灵泉,兑在水里把菜地浇了。 她想试试,这样能不能让菜好吃一点。 “雪薇啊,你在家吗?”外面传来一道苍老熟悉的男音。 “爹?”姜雪薇应了一声。 她放下水瓢走出来。 “爹,你来了。”她笑着打招呼。 她视线落在鸡鸭上,猜测霍江的来意。 要是来给杨长琴报仇,她就打回去。 霍江没进门,他把杀好的鸡递过来,笑着道:“你妈那个人糊涂,你别跟她计较,我拦着不叫她过来就是了。” “她想要钱你也别理她,我俩好手好脚的,给个十块钱是孝顺的意思,我给你们存着呢,不会乱花。” 姜雪薇接过鸡,笑眯眯道:“谢谢爹,到底是亲爹,知道疼儿子,不像后娘,上来就咒我家远峥绝户头,哎,也不知道哪来的深仇大恨?” 霍江不敢接话,这话太毒了,怪不得老婆子挨打。 说着姜雪薇转身回屋,把从小百货商店买的麦乳精拿出来一罐递给霍江,声音温和:“这是远峥买来孝顺爹的,说是晚上就送去,爹来了,刚好拿上,回家泡着喝,补补身体。” 霍江送来的鸡鸭可比麦乳精贵多了! 再说,把霍江哄好了,她打杨长琴也就白打了,没人管这事。 还能分化敌人内部。 霍江看着麦乳精,更加笃定她是怀了,要不然哪舍得买这玩意儿。 “爹好胳膊好腿的喝这干啥?留着你喝。”霍江心里高兴,笑得满脸褶子。 他拿着肉来,就是想笼络儿子,谁知道儿子也惦念着他,知道孝顺,真好。 姜雪薇有心拉拢他,语气更是和缓贴心:“爹是干大事的人,要活一百零八岁,就得吃好的喝好的,晚上远峥回来就炖鸡,爹你也来吃,我去给你买酒喝。” 霍江也想跟儿子联络感情,就点头应下了。 他拎着姜雪薇非递过来的麦乳精,哼着歌,背着手,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一路上,逢人就夸:“我儿子给我买的麦乳精,说叫老头补补身体,我说不要不要,我儿媳妇非塞给我的。” “是俩孝顺孩子!” …… 姜雪薇接着浇菜地。 现在没地买菜,都得自己种着吃,要么去吃食堂。 她想着,晌午就用灵泉水做饭试试,看会不会好吃点。 刚把米焖上,在择韭菜的功夫,就敏锐地察觉门口有呼吸声。 她惊讶于自己的五感。 喝了灵泉水竟然这么厉害。 姜雪薇抬头,就见霍远峥立在门口,正沉默地看着她。 他刚才营里出来,穿得十分板正。 寸头利落,绿军装挺括。 黑发黑眸黑皮,身材挺拔,气息沉稳内敛,配着这冷漠的神情,让人移不开眼。 姜雪薇想到昨晚,顿时口干舌燥。 她脸上也冒出热气来,眼神飘忽:“霍同志,你是担心我没饭吃吗?” 第7章 外糙内柔 第七章 外糙内柔 姜雪薇的话,融在空气里。 她抿着嘴,有点难过,但也知道他心里还有疙瘩。 姜雪薇放下计较,看向忙碌的霍远峥。 他脱下绿军装,露出里面白色的工字背心,走到灶房里,穿上挂在门口的青色围裙。 他要切韭菜。 随着手臂起又落,那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围裙系带在腰间束起,视觉收窄。 从姜雪薇的角度,看不到正面。 半露不露的,背肌线条极其漂亮。 她以前到底在嫌弃什么? “炒个韭菜鸡蛋,再收拾个土豆片炒肉,你要训练,吃肉吃蛋才耐饿。”姜雪薇絮絮地说着话。 再庆祝一下她的新生。 她说完,就去给土豆削皮了。 姜雪薇弯着腰挑土豆,身上的粉色的确良衬衣往上滑,露出一截粉白的细腰。 腰肢上,有一块色泽艳丽的红痕。 霍远峥收回视线,心中有些懊恼,看来掐她腰的时候,不能箍那么紧,她皮嫩,会留痕。 他心里想着,手中动作却不慢。 很快就把菜炒好,盛出来摆在桌上。 姜雪薇有些期待地看着。 这米饭是用灵泉水煮出来的,炒菜里面,水缸里面她也加了灵泉水,就看做出来的饭是什么味道了。 韭菜是自家种的,刚才要吃的时候,刚从菜园里割出来。 春日里的一茬新鲜韭菜,合着煎到香喷喷的鸡蛋,她光是闻着就觉得口中津液分泌。 还有炒土豆的肉,更是让她很难移开视线。 那张瑙到底有什么好?能勾着她连肉都不喜欢了? 这肉多香!因为她不喜欢肥肉的口感,霍远峥炒菜时,特意炸过,没那么腻口。 肉片切的很薄,猪肉边缘带着点焦黄,肥肉都透亮了,吃起来又香又浓。 天呐。 姜雪薇连吃好几口,双眸晶亮地看着霍远峥。 幸好中途觉醒! 要不然她失去了太多! “爹来送杀好的鸡,我说晚上喊他过来吃饭,你晚上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他叫上,我去打酒,你再喊李营长过来,让刘嫂子也来,我跟他们也接触接触。” 姜雪薇一一叮嘱。 她既然打算好好跟霍远峥过日子,那就得拿出过日子的态度来。 李营长是霍远峥的好战友,两人的革命友谊非常坚定。 但她那时连霍远峥都不喜欢,又怎么会给李营长好脸色? “好。”霍远峥捏紧了筷子。 她……当真是为了骗他? 会关心他饿肚子,会帮他打理人情世故。 她的眼里,好像真的能看到他了。 但这一年中,她看他一眼都觉得脏。 霍远峥拧起眉头,接着吃饭了。 加了灵泉水的饭菜,简直是人间美味,姜雪薇反应过来时,已经吃撑了。 她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她的好崽,她肯定要把他们养的白白胖胖。 姜雪薇对自己开店更有信心了。 已经能畅想到时候客似云来、财源广进的模样了。 做梦果然是最爽的。 她碗底还剩了些米,沾着菜汤,看起来油汪汪的,可惜她真的吃不下了。 霍远峥不说话,把她的碗拿过来,吃干净了。 见他吃完,姜雪薇很有眼色的开始收碗筷。 但她不喜欢洗碗,那些食物残渣和油脂糊在手上,触感十分难受。 她想着,既然要过日子,这些日常琐碎的事,总要有人负担。 姜雪薇皱起细细的眉尖。 刚一伸手,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给挡了。 霍远峥声音冷淡:“我洗。” 他刚才看到她的犹豫了,那双手,扶在他腰上时,细腻柔软,他很喜欢,就不要用来洗碗了。 姜雪薇闻言微怔。 她突然就发现他的好了。 外表长得很糙汉,那胳膊快有她腰粗,看起来一拳能把她打飞。 实际上,训练完回家还会围着小围裙给老婆做饭。 而且……姜雪薇红着脸颊,活儿也很好。 她正在发呆,就见霍远峥提着一个小网兜出来,递给她。 姜雪薇有些诧异地看了看。 是洗发水和香薰。 她怔然抬眸。 昨天去小百货商店,他就买了一个香皂。 霍远峥别开脸,望着菜园里的秧苗。 姜雪薇把洗发水放到一边。 霍远峥用眼角余光看着她的动作,见她放下,还以为她不喜欢。 眼里滑过一丝冷意,她还是她。 没变。 霍远峥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咽下喉头涌起的酸涩。 他倒是变得不像他了。 心想,这是最后一次了,往后,他不会了。 谁知—— 姜雪薇把洗发水放下后,转身就扑进霍远峥怀里。 小脸靠在他的胸肌上。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胸肌也是柔软的,在没有充血发力时,弹性很好。 但在她靠上去的瞬间,就变得坚实起来。 触感真是棒极了。 姜雪薇昂着白生生的小脸,抬眸看他:“霍同志,谢谢你,我很喜欢。” 霍远峥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她、她、她,突然这样亲近,让人无所适从。 姜雪薇也很紧张,生怕被推开了。 死亡时的惨状在眼前轮转,她现在很贪这样坚实的怀抱,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好像就这样搂着,就能把那些沉重的事给忘掉。 “我该走了。”霍远峥把她推开了。 姜雪薇笑着摆手:“霍同志,我等你回来。” 霍远峥嗯了一声。 他立在门口回头看,姜雪薇还在看着他笑,小脸白里透红,带着几分羞涩和活泼。 霍远峥这才转头走了。 姜雪薇还看着他。 男人虽然面上镇定,没什么表情,但同手同脚了。 有点可爱。 制造肢体接触是有用的! 计划通! 姜雪薇视线流转,看见了他忘带的军绿水壶,连忙回灶房倒上半壶开水,剩下的用灵泉水冲温,这才追出去。 “霍同志!”她喊了一声。 快走过转角的男人停下脚步了。 “你的水壶。”姜雪薇蹬蹬蹬几步跑过来,把水壶往他怀里一塞:“多喝热水!” 霍远峥拿着水壶,紧绷的唇线微微上扬。 “嗯。”他点头。 姜雪薇冲他摆摆手,又蹬蹬蹬地跑走了。 她看到了,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是个好兆头! 姜雪薇哼着歌,先去把鸡腌上,再收拾配菜。 想要做私房菜生意,她的厨艺也得练练,从刀工到炒菜技术都要拿得出手,再加上灵泉水,想必能卖得火爆。 第8章 改变 第八章 改变 在忙碌的准备中,天色很快就擦黑了。 姜雪薇打量着小院,发现虽然干净整洁,很有生活味道,但没有什么浪漫气息。 她想着,等明天她去镇上瞧瞧,买点果树、花苗回来。 把家里收拾的漂漂亮亮才是。 很快,门外传来说话声。 霍远峥打头,左边是背着手的霍江,右边是黑着脸的李营长、刘嫂子。 李营长在姜雪薇这贴过太多冷脸了。 他光是过来就觉得臊得慌。 没人愿意受冷待。 说来也是,姜雪薇看霍远峥都像看脏东西,看他的好友更觉得烦。 因为李卫国会站在霍远峥的角度上劝说姜雪薇好好过日子。 当时的姜雪薇满心满眼都是拓尔思夫基的春天,怎么听得进这样的劝导。 只觉得厌烦憋闷。 连带着看刘嫂子也烦。 刘嫂子的神情也有些尴尬。 当初受李营长拜托,多照看霍团这个老婆,看着温温柔柔的小姑娘,看他们跟空气一样,她也有点受不了。 霍团今天再次请求,说要是再表现的不好,就再也不勉强了,他俩才来。 姜雪薇笑吟吟地打招呼,态度很好。 她笑着道:“快进来,饭已经焖好了,这鸡也炖好了,你们先坐着喝茶。” 就连那茶壶里,她也滴了灵泉水。 保管他们宾至如归。 姜雪薇拿出几个搪瓷缸,上面印着红色‘为人民服务’的大字。 给霍江、霍远峥、李卫国泡了茶,给刘嫂子倒了红糖水。 光是这态度一拿出来,几人心里就定了。 李卫国和刘春华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震惊。 这霍团结婚一年了,头一回在他家喝上茶,以前来都是冷板凳,别说茶水了,话都不带说一句。 “还有一个芹菜,马上就好。”姜雪薇笑着道。 霍江连忙喊儿子:“去帮忙!” 他的猜测里,他好大孙就在儿媳肚子里,可不能累着。 结果伸手一戳,戳了个空。 他纳闷得回头,就见霍远峥的军装已经脱了,穿着小背心进了灶房。 “好小子!”他笑骂,和李卫国聊起天来。 姜雪薇正在炒菜,就见霍远峥弯腰进了灶房。 “我来。”他说。 姜雪薇确实累了,就侧身让过,坐在灶前烧火。 她往灶膛里塞了两根柴火,就托腮打量着正炒菜的男人。 垂眸的动作,显得他眼睛狭长深邃,挺拔的鼻尖还有一颗痣,掩藏在麦色的肌肤下。 哇哦。 姜雪薇压着嗓冲他吹了个口哨。 霍远峥表情空白,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地开始端菜了。 “这是我头一回炒菜,大家多担待。” 霍江:……他的鸡。 李卫国:……不是很想担待,他挺饿的。 刘春华:……她第一次做饭难吃到直接倒掉。 大家对视一眼,都做好了演戏的准备。 从土豆炖鸡到芹菜炒肉、水炒蛋等,光是摆在桌上,就闻到一阵迷人的香味。 看着属实色香味俱全。 三人看向霍远峥,心想,快告诉他们,这不是第一次炒菜。 “多担待吧。”霍远峥声音中带着无奈。 自从结婚后,姜雪薇确实没做过饭。 然而—— 众人迟疑着下筷,食物入口的瞬间,却惊讶地睁大双眼。 很香,很鲜,很美味。 霍远峥慢慢地品着,也有些惊讶,这样老道的配菜和火候,实在不像第一次能做出的饭。 “真香啊!弟妹啊!你真是太谦虚了!”刘春华稀罕地又吃了一口。 “是啊是啊,感觉比国营饭店还好吃!” “这一手厨艺,感觉都能开饭店了!” 李卫国放心下来,不用演了,确实很好吃。 姜雪薇自己吃着也香,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她除了是个害人精恋爱脑,还有这样的天赋。 “我是想着,远峥一个人挣钱养家不容易,我也想找点事做,我学问低,不好找工作,现在改革开放了,很多个体户都很挣钱,我想着自己开个私房菜的小店,赚点零花钱就行。” 在剧情中,再有几年,就会有一波下岗潮,到时候会涌入一堆做生意的人。 物以稀为贵,她提前开始做,到时候可以开连锁。 霍远峥看着她晶亮的双眸,盘算这么好,想必是已经想清楚了。 霍江倒是有些担心,这样忙累会不会影响他大孙子。 李卫国啧啧称奇。 他喝了一杯酒,这会儿有些上头,脸红红的:“霍团,你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 一旁的刘春华也跟着笑,拿着酒杯给姜雪薇倒酒。 “来,喝一杯,提前祝你成功!” 姜雪薇刚要拒绝,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掌,把酒杯接过。 霍远峥一口气喝完,把酒杯往下一扣。 顺便还给她倒了汽水。 一旁的刘春华:“哦~不光守到了,还会护着了!” 姜雪薇被她调侃地小脸红红,有些害羞地看向霍远峥。 男人安稳地坐着,不动如山。 “吃、吃!喝!” 桌上有六个菜,两瓶酒,被五人给吃完了。 姜雪薇有点赔罪的意思,一直态度很好,让几人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真怕她掀桌。 以前她总是冷着脸,从不正眼看人,他们也不愿意多看,整的跟谁要巴结谁一样。 现在态度好了,李卫国乐呵呵道:“有啥事就去找你嫂子,她在这住得年代久,啥都知道,吵架也喊她,她泼着呢!” 刘春华一巴掌拍在他肩头,笑着骂:“喝点猫尿你就心高气傲!连我都敢埋汰了!” 两人笑闹着,搀扶着回家去了。 霍江也喝的脸通红,打着手电筒,也不让送,自己歪歪扭扭地走了。 室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 姜雪薇刚伸手要收拾这一片狼藉,就被霍远峥拦了。 “你坐着歇歇,我弄。” 他说着,就利索地收拾起来。 几两酒对霍远峥来说,没什么分量,但是他却轻飘飘的。 很快就把家里收拾干净了。 他挽着袖子去厨房烧水,春日了,天有点热,她爱洁要天天洗澡。 把热水都弄到浴桶里,这才来喊她。 “姜同志,洗澡了。”雪薇两个字含在嘴里,他却没喊。 姜雪薇对上他的冷脸,眉眼流转,拿着他的衬衣要去浴室。 她有些害羞,却还是咬着唇瓣问:“霍同志,你能帮我搓背吗?” 第9章 离间 第九章 离间 烛火摇曳。 把霍远峥的腹肌都笼上一层晃动的微黄光晕。 姜雪薇看着他双眸凛冽,有些气馁。 方才让他给搓背他也不肯,这会儿各自洗完了,又冷着一张脸。 这男人,有点难度。 然而,她到底经验少,不够了解男人,也不够了解霍远峥。 有些人明明冷着脸,但完全不影响起了食髓知味的心思。 “睡觉吧。”霍远峥沉声道。 姜雪薇要生气了,鼓着脸颊哼:“睡就睡。” 她气势汹汹地掀开被子,背对着男人一躺,白瞎她抛一天媚眼,他一下都不接! 姜雪薇自己又不生气了。 她只是想要霍远峥的津贴养孩子,本质并没有很喜欢他。 霍远峥不傻,不肯上当是对的。 片刻后。 一双结实的臂膀,从身后穿过,搂住了她的腰,微烫的唇瓣也落在脖颈间。 “拿、拿垫子。”刚换的床单,弄到床上还得洗。 姜雪薇瞬间就软了腰身。 霍远峥抱着她站起来,让她胳膊攀着他脖颈,自己小心地托着她。 “别。”姜雪薇有些害怕。 身体悬空,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吓得抓住床头。 霍远峥扣住她的腰,声音低沉:“垫子洗了,就这样吧。” 姜雪薇不敢睁眼了。 怎么有人白天那么冷,晚上那么烫。 她低头咬在他肩头,一点声都不敢出。 霍远峥被咬得疼,难得说点软话:“别咬,我轻点。” “嗯。”她闭着眼睛应下。 不用垫子的后果是要再洗一次澡。 等两人收拾完躺在床上,姜雪薇已经很累了,她有些委屈地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霍远峥大掌蒙在她眼睛上:“睡觉。” 他也很累,但精神很餍足。 甚至有种奇怪的妥协,就算是骗他的,他也认了。 以前他俩做这事,跟杀人一样,她总是哭,刚开始以为她是舒服的哭,让她怀孕那次,才知道她是觉得和他做这些太恶心才哭。 后来,他就没碰过她了。 胡思乱想着,两人到底睡着了。 隔日,姜雪薇睡醒,他又去营里了。 锅里照旧热着饭菜。 姜雪薇慢慢地吃着,想着等会儿喊刘嫂子一起,去琢磨点花果树来。 把院子好好地收拾一番。 谁知,王软软来了。 是霍远嵘带着她来的。 姜雪薇打量着霍远嵘,作为霍远峥的兄弟,两人是带点像的。 那张脸,眉眼深邃、鼻梁俊挺,十分有气势。 这会儿冷着脸,还真有亲兄弟那味。 “你把我家的存款骗走了?”霍远嵘声音冷淡。 姜雪薇看向身后眼神躲闪的王软软,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软软这几天已经忘了姜雪薇的厉害,就记得她以前的懦弱蠢笨,才跟着霍远嵘来要说法。 这会儿看着熟悉的狠厉感,心口顿时有些害怕。 王软软往霍远嵘身边贴了贴,被他握着手,又生出无限勇气。 有她老公护着她,根本不用害怕。 姜雪薇眯着眼睛看向霍远嵘,啪地一巴掌扇出去,皱着眉:“原来你是同谋。” 怪不得。 那么怪异的地方,也有了解释。 王软软一个在家娇养着的姑娘,是怎么神通广大到能把她卖了。 但多人参与,这事儿就好解释了。 她眉眼嫌恶:“夫妻俩真是下水道的蛆虫! ” 王软软看着霍远嵘脸上的巴掌印,顿时心疼坏了,囔囔道:“你怎么连远嵘都敢打?” “这可是霍家的小娇儿!” 平时霍远嵘蹭破一点油皮,她和婆婆都很心疼。 姜雪薇满脸莫名其妙:“我又不姓霍,他是霍家的小娇儿,关我屁事?” 说完一巴掌甩在王软软脸上,冷笑:“打了他,忘记打你了是不是?” 霍远嵘捂着被打疼的脸,有些懵。 他气得捏紧拳头,眉眼闪着凶光,恨声道:“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王软软被她扇回了记忆,想起来她最近的勇状,心头有些发虚。 她顿时有些后悔,没事来惹她干嘛。 王软软扯了扯霍远嵘的袖子,把他拉远一点,压低声音道:“我们把柄在她手里,还是算了。” 霍远嵘闪了闪眼神。 最近组里在评优秀主管,他需要给组员送礼,来确保名额。 但家里的钱,都被这个蠢货给拿走了。 霍远嵘不得已,才回来跟这个女人掰扯。 他心里也难堪的厉害。 “你作为嫂子,骗弟妹的钱,说出去很好听吗?”霍远嵘语带威胁。 姜雪薇从他话中抽丝剥茧,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底层信息。 钱。 他很缺钱。 她笑了,在剧情中,霍远嵘这次评选优秀干事,拿出来了一千元暗箱操作。 而她目前已知,他们只有三百多元的存款。 剩下的饥荒,是拿她的命填出来的吗? 姜雪薇眼睛都气红了。 剧情中,拿出一千元送礼的霍远嵘很是风光,被评为优秀干事后,更是一路风云直上。 可她,被张瑙带上南下的火车。 她满心满眼奔向王软软给她描绘的幸福生活。 可张瑙只拿她当马上要卖的菜猪,又能待她几分好。 那一路上的忍饥挨饿、拳打脚踢,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在觉醒的记忆中,她明明只是一个旁观者,却依旧觉得身体阵阵发冷,好像和未来的自己共情。 姜雪薇眉眼冷静,她撩着眼皮,虚虚地看着两人。 对两人的无耻有了一定认知。 “霍远嵘,你知道王软软一心爱慕张瑙吗?” 姜雪薇语气中带着遗憾:“霍远嵘,你知道的,我和张瑙的接触很少,只远远的瞟过几眼。” “你说,张瑙在跟王软软描绘拓尔思夫基的春天时,她真的不会心动吗?” “你说,王软软在我耳边夸赞张瑙儒雅、懂情趣,说他学问高,有文化,这些溢美之词,是对我的蛊惑,还是她内心深处最深切的认可?” 姜雪薇盯着霍远嵘的眼睛,轻轻笑着道:“一个女人,是怎么深爱一个男人,才会对他的优点如数家珍,王软软这样夸赞过你吗?” 霍远嵘的脸色变了。 从未。 他质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老婆身上,要不是在别人家问这些太丢脸,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王软软白着脸,满脸慌乱。 她抖着嘴,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 姜雪薇捧着搪瓷缸,满意地欣赏男女主间的表演。 第10章 他有点不敢看了 第十章 他有点不敢看了 姜雪薇吹了吹热水。 心想,男女主之间就是这个虐恋情深的味儿才爽。 她家买不起电视,有男女主这恨海情天的表演也算是添了乐子。 就是太含蓄了,一点也不知道表达。 霍远嵘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他拽着王软软往外走。 脑海里全是自己被戴绿帽子的痛苦,完全忘了是来要钱的。 “你们来干啥?”门外传来一道狐疑的女声。 刘春华走进来,戒备地看着不说话的夫妻俩。 她刚才在家纳鞋底,就听见霍家有动静,犹豫着要不要来看,念在昨天晚上那炖鸡的份上,她硬着头皮还是来了。 姜雪薇连忙打招呼:“刘嫂子来了?快进屋坐。” 刘春华松了口气。 没把她赶出去,真是太好了。 霍远嵘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他拽着王软软一起离开了。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倒茶的姜雪薇,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看来,他要调整策略了。 姜雪薇正在跟刘嫂子说话。 “我瞧着院子里只有菜地有点单调,想买点果树来种,这桃啊枣啊都离不了。” 就算霍远峥有空收拾家里,他事情多,比较忙,也不能面面俱到。 刘嫂子一拍大腿,笑着道:“是啊,还有柿子树!再叫霍团给你搭个葡萄架,种点葡萄,也能吃一个暑假呢。” 她家那小子,每年暑假的时候,大清早就拿个盆去摘葡萄,刚发紫有点软,他就摘下来吃了。 姜雪薇眼睛一亮:“好呀,趁着还是春天,先种下,慢慢养护。” 等到明年再种就晚了。 刘嫂子笑呵呵地答应了,她犹豫一瞬,还是交代:“要是你他俩还来欺负你,你喊一嗓子,我来帮你吵架,免得你吃亏。” 姜雪薇知道是为她好,连忙道:“好,有刘嫂子帮我,我就不着急了。” 两人商量着一起上街买了果树苗回来。 姜雪薇不会挑树苗,都是刘春华帮着挑的,她经验老道,砍价、挑苗都行云流水。 “嫂子,你真厉害啊,简直是买树苗专家!” 在她不住口的夸赞下,刘春华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美滋滋的。 “我们在街上看看,我想开小店的话,就得了解市场行情,看看大家的消费能力。” 姜雪薇观察着。 刚改革开放,大家吃饱饭都很有本事了,有闲钱吃喝的人并不多。 她到底站着看,溜溜达达地问。 很快就到晌午了,姜雪薇笑眯眯道:“刘嫂子,我请你吃锅包肉!” 她很馋这一口了。 刘春华惊讶地瞪大眼睛,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多贵啊?你想吃回家我给你做。” 姜雪薇笑着摇头:“我想开店也要了解行情不是?吃吧,没事。” 刘春华走进小店,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这多奢侈啊。 姜雪薇仔细观察着,这木凳木桌都是村里工匠打的,不需要有很豪华的装饰,干净整洁就行。 而装菜的盘子,吃饭的碗,都是粗瓷,上面印着艳丽的牡丹花。 而小餐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笑起来一团和气。 她心里就有数了。 以现有情形和觉醒剧情里的状态相互印证。 “尝尝,这锅包肉做的很好吃。”姜雪薇笑眯眯道。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 霍远峥中午回家属院,脚步急匆匆的,就想着,给姜雪薇做糊汤肉面吃。 等到夏天,这些就不爱吃了。 他不相信姜雪薇是诚心悔过,但她怀着身子,营养一定要跟上。 霍远峥知道,这几天姜雪薇的表现,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不要追求私奔的事。 但当他站在空阔的院子里,却没有一张笑盈盈的脸迎出来。 霍远峥有种意料之中,却难以掩饰的心酸。 沉默地在院中站了半晌。 克制住去茅房找她的冲动。 霍远峥眉眼间划过阴沉,开始在家里找信。 刚一踏进堂屋,就能看见一张信纸在桌上放着。 他有点不敢看了。 生怕她又说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说他如何粗鄙不看,说别人怎么矜贵斯文。 霍远峥从鼻子里喷气,掩盖心里的焦躁不安。 他到底还是拿起来那薄薄的信纸,面上如丧考妣。 哎。 他叹气。 然而—— “我和刘嫂子去街上买些果树苗回来种,还要考察一下开餐馆的市场,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你好好吃饭。” 霍远峥摩挲着雪薇留三个字,眉眼间的冰霜化开了。 他把信纸折好,放在裤兜里,自己去下了一碗青菜苗条,呼噜呼噜吃完了。 霍远峥扛着铁锨,看着院里的位置,吭吭哧哧开始挖坑。 这活比较重,可不能让姜雪薇干。 她的手心皮肤娇嫩,挖几下就得磨出血泡。 霍远峥挖的满身大汗,又拿冷水冲了,换上干净衣裳,这才走了。 刚锁好门,又担心她回来自己种,就也留了字条。 “树苗等我回来种。” 霍远峥把字条放在桌上,用糖瓶压着,这才拿上军绿水壶走了。 他喝了两口,没姜雪薇灌的水清甜好喝。 * 姜雪薇吃完饭,又在街上晃荡很久。 刘嫂子不住口的感叹:“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在街上逛到下午。” 以前都是早早的来,把东西买完了赶紧回家。 多呆一会儿就要多花点钱。 她家李卫国是有几个津贴,但是要养六个孩子,这钱掰成两半都不够花。 姜雪薇笑眯眯道:“嫂子,不瞒你说,我也是头一回。” 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家。 姜雪薇一打开院门,就能看见挖好的几个坑,顿时抿着嘴笑。 她和刘嫂子把树苗放在大门后,招呼刘嫂子进屋喝茶。 “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家赶紧收拾收拾,家里还有一堆事呢,等会儿几个臭小子回来,跟饿狼一样,得给他们安置好了。” 刘春华说着话,急急忙忙地走了。 姜雪薇也就没留她,先给小树苗浇了点灵泉水保命,这才回屋。 刚一倒水喝,就看见桌上的小纸条。 ‘树苗等我回来种。’ 还真是惜字如金。 姜雪薇拿出小学生作业本当笔记本,开始写自己开店的一些规划。 如果开店,街面上的店铺很贵,沉默成本很高。 姜雪薇打算从摆摊做起。 第11章 难哄 第十一章 难哄 姜雪薇念着自己怀有身孕,并没有逞强去做重活。 虽然她讲究物竞天择,能存活下来的胚胎才是好胚胎。 但那仅限于正常生活导致的情况。 这做重活不在其中。 姜雪薇觉得累了,就躺在床上,看霍远峥新买的书。 她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霍远峥是农村孩子,因为时代原因,也就是初中毕业,他喜欢热血拼杀的感觉,并不喜欢读书。 但她以前是真该死啊。 总捧着那几封破信读。 让霍远峥感到深深挫败的同时,也试图通过多读书来增加和她的共同话题。 其实……他都努力过。 但剧情使然,让她看不见这些付出。 姜雪薇捧着书读,她琢磨着做生意的时候,也顺道提升一下学历。 要不然夫妻俩凑不出一个高中生,有点可怜了。 天刚擦黑的时候,霍远峥就急匆匆的赶回来。 他近乡情怯,走进军属大院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慌乱。 她……回来了吗? 霍远峥大踏步走回来,看见灯亮的一瞬间,就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吱呀。” 大门被推开了。 姜雪薇听到开门声,就举着锅铲走出灶屋,笑眯眯道:“霍同志回来啦,你先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霍远峥静静地看着她。 灶膛中的火是红色的,不住摇曳,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给她眼神也染上暖色。 “好。”他点头。 霍远峥去洗手了。 姜雪薇絮絮道:“买了好多果苗,最快明年,最迟三年,我家啥水果都有了,到时候孩子大了,刚好跟上吃。” “我们还买了葡萄树,你抽空喊人来搭个葡萄架子,夏天可以坐在葡萄树下乘凉赏月。” “我还特意买了桃树和石榴树,早晚都有花开。” “还有啊,我今天还去街上看了别人咋做生意的,还带刘嫂子吃了锅包肉,真香啊,人家生意真好。” “我算了一下,他们有十张桌子,满座了,我点的锅包肉两块钱一份,别人更舍得,要点好几个菜,算下来一桌最低五块起,那就是三十块。” “就算只有对半的利润,那也是十五块,可是我就在那呆了一顿饭而已。” 姜雪薇馋得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她都不敢想,她要是能赚这么多钱,她该是多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霍远峥看着她笑,轻轻嗯了一声。 “好。” 他去灶屋把饭菜都端过来。 “你别做,回来等我做。”霍远峥沉声道。 姜雪薇摇头。 这时候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不做点事,人要无聊坏了。 霍远峥吃着她做的饭,心里暖暖的。 晚上回家就有一口热饭吃的感觉,真不赖。 姜雪薇给他夹了肉片,笑眯眯道:“霍同志,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夫妻俩嘛,你忙的时候我多做点,我忙的时候你多做点,互相担待。” 所以,把她私奔的小破事忘了吧。 霍远峥凶狠地瞪了一眼她,低头扒拉两口饭。 她都知道!她全都知道! 她知道正常夫妻是怎么样的,却还是那样冷待他。 霍远峥用鼻子喷气,真是气死个人了。 姜雪薇被他瞪得莫名其妙。 真是一个难哄又聪明的男人。 “吃饭。”她说。 两人吃过饭,霍远峥把碗筷都收好,去灶屋洗干净后,就拎着铁锨去种树。 他脱掉了上衣。 这个年代,衣服是真珍贵的。 特别是一般人家,买不起抖抖步、布拉吉这种好料子,都是穿棉布,棉布很容易磨损破洞,干活的时候都舍不得穿。 还不如自己的一身皮,顶多磨点茧子。 姜雪薇捂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挥舞铁锨种树。 她手撇开一条缝,光明正大的偷窥。 汗珠沿着他清俊周正的脸颊滚动,滴落在那白皙结实的胸肌上。 姜雪薇知道那手感。 嘶。 他弯腰了。 窄瘦的腰腹收缩,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性感。 姜雪薇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天菩萨,她发誓,他肯定在勾引她。 她以前很厌恶这样的场景。 觉得他不像别人,穿着雪白的衬衣,露出少年感的斯文笑容。 最是厌恶他结实的肌肉,跟颀长壮硕的体型。 可现在,她硬是品出了几分美感。 那种蓬勃的生机,和让人痴迷的力量。 姜雪薇走上前,捏着帕子给他擦汗,羞答答道:“霍同志,你身材真好,很有劲。” 霍远峥拄着铁锨的把,僵硬地立在原地。 她第一次夸他。 好像这几天有很多第一次了。 她真的在诚心悔过? 霍远峥满心疑惑,却知道,问了也没有答案。 姜雪薇挥了挥手绢,笑嘻嘻道:“你忙,我去给你倒水喝。” 这男人就算是一个铁疙瘩,在她手里也得焐热了。 霍远峥没说话。 姜雪薇不再等待他回应了。 她想明白了,甘蔗没有两头甜,她不能再要求他很会做事的同时,还很会说话。 他们是夫妻。 他会做事,她就多说点话。 有他的津贴,她再摆摊赚点钱,到时候养双胞胎的钱就足够了。 姜雪薇弯着眉眼笑。 反正她不要再像剧情里那样,当个害人精恋爱脑。 霍远峥做事很利索。 很快就把几棵树苗都种下去了。 还提了好多水,把树根先浇透,再慢慢养着。 姜雪薇偷偷往桶里撒了灵泉水。 两人合作,很快就弄好了。 姜雪薇拎着煤油灯看树苗,越看越喜欢。 已经能畅想春天开花,秋天结果的美好生活了。 “我去烧水。”霍远峥道。 由于姜雪薇爱洁,每天都要洗澡,最寒冷的冬日,也要打水洗屁股,经过一年,霍远峥已经锻炼出来,也习惯了。 等两人洗漱好,躺在床上。 姜雪薇才想起来:“今天霍远嵘带着王软软过来,说是让我们还钱,根据他的话风,我猜测,蛊惑我出轨的主谋,应该是霍远嵘。” 霍远峥轻轻嗯了一声。 “你以后小心点,远嵘他……” 他不擅长说别人的坏话,又担心姜雪薇在他们手上吃亏,还是低声说了。 “小时候,其实我也挺爱说话。” 说以前,他有些沮丧。 “我那时不懂亲妈和后妈的区别,也会跟远嵘争,有些东西他有,我就也想要。” “我们那时候上学,要自己带板凳和粮食,我没有板凳,是一个烂木桩,我坐不稳,高度也不舒服。” “但是后妈就会去木匠家,给远嵘做个小木凳。” “我也想要,因为坐着真的比烂木桩舒服。” “远嵘说他送给我了。” 霍远峥笑了笑:“我还很感动,感觉他真的很好。” 但是回家后,被他爸吊起来用皮带抽。 第12章 卖惨 第十二章 卖惨 姜雪薇听得心疼极了。 对现在来说,一个小木凳不算什么。 但是在无能为力的小学生来说,这就是天塌了的事情。 别的,霍远峥就不肯说了。 他没说,那次打得他高烧三天,自己昏睡三天醒了,爬起来找点东西吃。 他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闻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 光是说这些,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了。 向来寡言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睡觉。” 但一想,卖惨卖得不彻底等于白卖。 霍远峥把脑袋埋进姜雪薇颈窝,压低声音,喃喃开口:“就连你也要走。” 姜雪薇神色复杂,伸手环住他的头,轻轻亲吻他眉心。 * 隔日。 姜雪薇就去找刘嫂子,打听关于霍远峥的童年。 知道他不爱说话,她也不勉强他。 刘嫂子一听这话就叹气。 “远嵘早上还有个鸡蛋吃呢,他都没有,杨长琴总是说,让他不要嘴馋好吃,连弟弟的东西都惦记。” “实际上,他连口热饭、饱饭都难,那么小的孩子,要自己找东西吃。” “杨长琴挂在嘴上的什么棉袄,霍团从三岁穿到十岁。” “远峥能活着纯靠命硬。”刘春华神色复杂极了:“有一回过年,下着雪,霍江赶牛车带他们走亲戚,霍江喝了酒,没掌握住方向,把牛赶白灰坑里了。” “远嵘被后娘抱着上岸了,他爸也上岸了。” “没有人记得被压在劳车下的霍团。” “他们喊人过来救牛,霍团自己从劳车下面爬出来,踩着劳车爬上来。” 刘春华叹气:“人活在世上,吃五谷杂粮,要发生很多事,没有娘的孩子,日子就是比别人苦。” 姜雪薇听得眼眶都红了。 “有一回,杨长琴想去走亲戚,又嫌生病的霍远峥烦,就给他喂了一整颗安乃近。” 安乃近这药,大人也就吃一颗,几岁的小儿哪里敢吃。 姜雪薇握着拳头。 “霍江也不管?”她皱着眉头问。 “管啥?男人图清净,只要不闹到他脸上,是死是活有啥要紧的。” 刘春华犹豫着,还是开口了:“你也别傻,你公爹跟着霍远嵘,拼死拼活地给人家干,攒的钱都是霍远嵘的,别跟你说几句好听的,你就把养老给揽过来。” “我跟你说,我家公婆就是这样,拿命养着老小一家,拿话哄着我们一家,老了干不动活了,就让我们养老。” “给老人养老是应该的,但没道理你的钱和房子都给了老小,却让老大吃亏养老。” “哎。” 刘春华有一肚子的委屈。 姜雪薇摸了摸鼻子,心虚道:“刘嫂子,虽然我很想为自己挣脸面,但是你能想象到我很勤快的伺候别人吗?” 刘春华顿时哑然。 那还真是不能。 姜雪薇这白白嫩嫩的小模样,一看就是个懒蛋。 婚后一年,她连裤衩都没洗过,是霍团半夜偷偷给她洗的。 刘春华一肚子想劝人的话,都咽了回去。 “反正你别傻,钱在哪爱在哪,别听那张嘴瞎叭叭。” 姜雪薇笑不出来。 她都被人几句甜言蜜语哄私奔了。 “谢谢刘嫂子跟我说这些,我以后会对霍团好一点的。” 说完,她这才回家。 没想到。 看似战无不胜的霍团,竟然也有这样悲惨的童年。 姜雪薇心事重重地回家了。 她围着厨房转一圈,想着给他做点好吃的。 童年的不幸固然很令人痛惜,但未来还有几十年,吃糖的日子还多着呢。 姜雪薇哼着小曲,开始剁肉,打算做饺子吃。 她突然很想吃一口芹菜馅儿的饺子。 甚至馋得流口水。 真是不讲道理。 姜雪薇慢慢地处理着食材。 她对做饭不精通,但农村孩子,总要搭把手,也算了解一二。 等到晌午时,霍远峥准时出现在家门口。 他看到在院中阴凉下包饺子的姜雪薇,忍不住唇角泄露出一丝笑意。 “姜同志,你在包……” 他话还没说完,就沉默了。 姜雪薇小脸微红,可怜巴巴道:“这饺子有点调皮,不听话。” 有的跑馅儿,有的变形。 都是不听话的坏饺子。 霍远峥坐在她对面,拿着擀面杖开始擀饺子皮,他动作利索,很快就包出来圆圆胖胖的漂亮饺子。 姜雪薇看着惨烈的对比,不忍心地闭上眼睛。 上天到底给她开了哪扇门?又给霍远峥关了哪扇窗? 这就是男主和炮灰女配的区别? 可恶。 姜雪薇一边碎碎念,一边努力补救露馅的饺子。 有霍远峥回来,就不需要她做什么了。 他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饺子包好,把他包的下水煮给姜雪薇吃,把露馅儿的蒸了自己吃。 “能吃都是好饺子。”霍远峥安慰她。 姜雪薇叉腰笑:“那当然了,我头一回包饺子,能做这么好,已经很棒了。” 霍远峥一口一个饺子。 “嗯,你很棒。” 他垂眸,心中酸涩,有点担心,她变现这么好,是想哄好他,然后想走吗? 霍远峥按下心中的不安,他脱掉身上的军装,换上便服,拉着她往外走。 “干啥去?”姜雪薇问。 “去收拾霍远嵘。”霍远峥回。 两人气势汹汹地冲过去,霍家正在吃饭。 杨长琴见霍远峥来了,顿时黑了脸。 霍远嵘也有些不高兴,这夫妻俩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拿了他家的钱,让他焦头烂额,现在补不上窟窿,组里都没有人愿意支持他。 这次小组评先进,他大概是没机会了。 光是想起来,就觉得一肚子火。 霍远峥冷冷地看了几人一眼,不说话,直接掀了他们的饭桌。 饭桌上,饭菜很丰盛。 炖了鸡、煎了蛋,还炒了豆角。 现在混合着碎瓷、泥土,变成一团脏东西。 霍江端着自己的面条碗,有点懵。 这大儿子向来不声不响,吃亏了就白吃亏,怎么现在跟个炮仗一样。 霍江默默地往远处走了走,不让是非波及到自己。 霍远峥不语。 想起他们趁着自己不在,去他家欺负他老婆,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他顺手抄起门口的铁锨,冲进厨房里,把锅碗瓢盆都给砸了。 杨长琴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哭。 她要心疼死了。 现在买锅还要工业票,这东西多难攒啊。 这小畜生怎么不声不响冲进来就砸? 这些东西,看着不值钱,要置办齐了,还真是一大笔支出。 光是想想就心疼的难受。 霍远嵘这才反应过来,黑着脸拦:“大哥!你干啥!听信女人的几步挑拨,连自家的锅都砸是吧?” 他抖着手指着地上的菜,有种被羞辱的憋屈。 刚煎的鸡蛋!用了很多油,他还没吃上一口。 “姜雪薇你个搅家精,娶你回来真没啥好事。”杨长琴恨得眼都红了。 她想明白了,这老大突然强势,就是为了护着这个小贱人。 “霍远峥!给我休了她!”杨长琴大骂。 第13章 让她离婚? 第十三章 让她离婚? “我们原本多和睦的家庭?就是她嫁进来以后,哄着你跟我们离了心!”杨长琴突然福至心灵。 她反应过来了。 只要把姜雪薇给休了,那霍远峥就会变回以前的霍远峥。 可以威逼利诱把钱要过来给她家远嵘花。 一个小野种而已,凭啥过好日子。 她光是看见霍远峥吃一粒米,她就心疼地睡不着觉。 “对,把姜雪薇给休了。”杨长琴眼睛亮起来,她看向霍江,催促道:“老头子,你说呀,把她休了。” 姜雪薇听了觉得好笑:“破四旧咋没把你给破了?” 霍远峥并不想跟他们讲道理。 “一。” 他一拳头挥在霍远峥脸上。 “二。” 第二拳头跟上。 霍远峥回头,眼神狠厉:“欺负我老婆,我就打你儿子。” 他不能打长辈,会对他的前程有影响。 而且打霍远嵘比打在杨长琴身上,还让她难受。 姜雪薇紧随其后。 而婆媳之间,向来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 打架是常有的事。 她挽着袖子,上前对着杨长琴就是两巴掌。 姜雪薇有些期待道:“快,再催一句?” 杨长琴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 姜雪薇看向一旁的霍江,挑眉:“公爹,你咋看?” 霍江不咋看,只觉得打了他们就不要打他了。 “行了,说了让你们不要去欺负远峥家,打又打不过,还非要去骚楞人家,你不挨打谁挨打?” 霍江依旧和稀泥的摆摆手:“长琴、远嵘,这回是你们错了。” 杨长青嗷得一声就哭了。 她挨了顿打,又挨了顿骂,不敢打姜雪薇,跳起来就挠霍江的脸。 “你个老不死的,我给你霍家生了儿子,又把前面的小野种养大,现在老了你硬气了!” 姜雪薇看向一旁的王软软,笑眯眯地启唇:“啧。” 她嘲讽的眼神不加掩饰。 王软软气到后脑勺发麻发疼。 她所有的脸面,都被撕下来当面皮子揉着玩! “好了!一点锅碗瓢盆不值钱!别哭了!”她有钱! 王软软强行压下心里的愤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天打她老公的仇,她记下了。 张瑙还活着,不管姜雪薇怎么粉饰,她曾经深爱张瑙的事实永远存在。 她永远都能拿张瑙的事,往霍远峥心里插刀。 只要夫妻有了嫌隙,看他们还能恩爱几时。 到时候没有霍远峥护着,一个蠢货还不是任她收拾。 王软软低头垂眸,眼睛微转,心里就有计谋形成了。 霍远峥坚定地牵着姜雪薇的手,往外走,沉声道:“以后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霍远峥眼底厉芒闪过,感觉霍家人留在这里,不是好事。 以前他不在乎。 但现在姜雪薇怀着身孕,他们又总是欺负她。 他不在家的时间比较多,万一在他不在时欺负他老婆,他甚至不能及时回援。 霍远峥看向双眼喷火的弟弟,心里有了些许想法。 “走吧。” 姜雪薇跟在霍远峥身后,跨出房门时,看向敢怒不敢言的霍家众人,还有满地狼藉。 爽。 她说过,余生一口委屈都不想吃了。 姜雪薇环视四周,没有人。 她这才昂起白生生的小脸,冲霍远峥眨眨眼。 “霍同志,你今天的身姿英勇极了!” 姜雪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昨天霍远嵘带着王软软找过来的时候,我还很羡慕,觉得她有老公可以撑腰。” “但是我今天发现!我老公才是天下第一帅!” “啊啊啊真棒!” 姜雪薇满眼都是星星。 “咳。”霍远峥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他大踏步往前走。 姜雪薇在后面迈着小碎步追。 她没忍住偷笑,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一招无敌夸夸,是她从王软软身上学到的。 有些夸赞, 你就算知道是假的,也会产生愉悦感。 姜雪薇追得有点累。 他个高腿长,一步抵她两步,又是这样快走,她根本追不上。 索性不追了。 “哎呀。”她停在原地轻呼。 霍远峥连忙停下,转回来扶住她,低声问:“怎么了?” 姜雪薇昂着白生生的小脸,软声回:“你慢些走,我累。” 脚步慢了。 两人步调一致,慢慢地走回家。 霍远峥先是去仓库提了一框柴火出来,又把煤饼拢好,什么都安置好了,这才洗手坐下来。 姜雪薇就坐在院中,望着天上的白云发呆。 “谢谢。”她温声道。 霍远峥听见声音,回头看她,嗓音低沉:“我不在的时候,能打过就打,打不过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打。” 姜雪薇心头一暖。 她往霍远峥身边坐了坐,轻轻靠在他肩上。 “谢谢你保护我。” 霍远峥轻轻动下身子,让她靠得更舒服点。 阳光透过窗格,照耀进来,一片暖光就落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睛,勾着唇角,恬静的笑容看起来很是乖巧。 霍远峥指尖微抬,晾了几秒后,没动。 她……能多装几天吗? 姜雪薇睡着了。 她怀着孕,就是嗜睡,而霍远峥身上的气息足够熟悉,让她瞬间就睡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睛,就见自己好好地躺在被窝里。 霍远峥抱她进来的? 完全没有印象。 * 霍远峥回营区后,也没闲着,先去收拢了两条带烟嘴的烟,这才提着又往政委办公室去。 他很是谦逊地把东西放下。 “赵政委,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霍远峥脸上露出三分笑:“就是我弟远嵘,他私下里找到我,说是我们这山窝窝,他呆不习惯,想让我在老家给他找个好工作,我托了很多关系,总算解决了。” “他这里的工作关系,先批条子给他转回去。” 赵政委拍拍他的肩膀,点头:“成啊,多大点事,当初你拿军功换这个,我就不赞同。” “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但是父慈则子孝,新社会了,不讲究愚孝那套。” 赵政委对他的事情很了解。 知道他从小到大过得什么日子。 但有些话,他一个外人不好说得太明白了,这样隐晦地点一点,就正好。 霍远峥笑了笑,低头:“我以前不在意,咱男人嘛,有口饭吃,有衣蔽体,有张床板睡,日子也过了。” 但现在,他有姜雪薇了。 不能让她跟着受委屈。 他们敢三番五次地来他家闹事,欺辱她,说到底,是他之前那些不在意,纵容出来的恶果。 第14章 你真的不想亲亲我吗? 第十四章 你真的不想亲亲我吗? “姜雪薇!你给我出来!” 大门被拍得啪啪响,动静很大。 姜雪薇挠着头走出来。 她刚睡醒,还有些懵,听见动静有些不明所以。 走出房门一看,是她亲妈胡菊芳。 穿着老式的斜襟粗布褂子,挽着发揪,衣袖挽到胳膊肘,很是干净利落。 姜雪薇呼吸一滞。 “妈,你来了。”有些不舒服了。 她其实挺喜欢她妈的,但……有些微妙的恶意,你很难去忽略。 她妈生性善良,是家里的老大,这辈子吃了很多苦头。 外婆因为生孩子导致心脏病发,留下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孩子。 小姨当时是月子里的娃娃,也是她妈一手带大的。 嫁人以后,更是把娘家一手抓,别人没空养的孩子都送过来。 但—— 她这个亲闺女,反而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因为她妈养过太多孩子,轮到她,也就那样。 姜雪薇抿了抿嘴,露出个笑:“妈,快往屋里坐。” 胡菊芳扫视着家里摆设,不住点头:“可以啊,卫生做得不错,女人就该这样,伺候好老公比啥都强。” 姜雪薇岔开话题:“有啥事?” 她倒了杯白水端过来。 胡菊芳顺手把桌子擦了,闻言叹气:“听说,你哄着你老公去跟霍家闹?” 她满脸语重心长。 “你这咋行呢?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没给你教好,养个搅家精出来。” “你等会儿拿点礼物,去跟你婆婆道歉,别叫她咬嘴。” “雪薇啊,妈都是为你好,你要是不凑手,妈那有一筐鸡蛋。” “你跟你婆婆和和睦睦的,别叫人家说妈不会教孩子,也给你老公涨点脸。” “不过你咋还没怀孕,不行了去刘家屯拿点符纸回来喝,一胎就是儿子,还得生儿子有依靠。” “隔壁你三叔家闺女就是喝他家符水生了儿子,她婆家可喜欢了,从此就挺直腰杆了。” 胡菊芳絮絮叨叨地说着,手里也没停,拿着抹布把家里擦一遍。 姜雪薇听得头都大了。 她生无可恋地捂住耳朵。 但声音还是以刁钻的角度钻进她耳朵。 “妈,渴吗?喝水。” 她懒得听。 胡菊芳看着她小脸肉嘟嘟的,粉白粉白的气色很好,就笑眯眯道:“看吧,听我的准没错,现在日子过多好啊,听你自己的,嫁个小白脸有啥用。” 姜雪薇黑着脸,低声道:“妈,我就喜欢小白脸咋了?” 审美是没有错的。 但她眼瞎。 提起小白脸就上火。 简直就是绝望的小白脸爱好者。 门外的霍远峥面无表情,目光淡淡。 “喜欢小白脸有什么错?我就喜欢干净清爽的书生气息。”姜雪薇跟她妈犟嘴。 其实她现在就想和八块腹肌的霍远峥好好过日子。 胡菊芳顿时气得想锤她。 “行了,都是种地的汉子,我去哪给你找小白脸,我还喜欢钱呢,也没见我有多少。” “我跟你说,你赶紧拿着礼物去找你婆婆说和,别丢咱姓姜的脸。” 姜雪薇翻了个白眼,笑嘻嘻道:“你姓胡,不姓姜,丢不了你的脸就行。” 胡菊芳黑着脸走了。 她一打开门,就见霍远峥立在门口。 “女婿回来了,咋不进屋呢。” 胡菊芳有些不自然地看着他,打算寒暄两句就走。 闺女跟她说的那些话,没被女婿听见吧? 她真不是个爱挑事的丈母娘。 霍远峥笑了笑:“妈,进屋喝茶,等晚上给你炖肉吃。” 胡菊芳摆摆手,转头就走了。 她心里愁得不行,孩子长大了不听话,咋能跟婆婆干起来,这叫外人知道,那话不好听啊。 霍远峥在门口停了停。 还在想刚才那句‘我就是喜欢小白脸咋了’。 他握着门把手,僵了一会儿才开门。 早就知道的事情,再次听到,心里还会揪揪着疼。 他以为他能接受呢。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姜雪薇凑过来。 霍远峥不想听她再说一次,僵着脸嗯了一声,低着头往外走。 姜雪薇双手背在后面,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踱步着走过来。 “听见了?” “嗯。” 姜雪薇揉了揉脸,望天。 “我要是说,我就是吵架故意气我妈,你信吗?”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姜雪薇问:“你知道长嘴是有什么用吗?” 霍远峥低头看她:“什么?” 姜雪薇用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嘴巴:“嘴巴嘛,用处最广了,除了吃饭,还能亲吻,表达爱意,还能在有疑问时,解决疑问。” “总结,长嘴还能说话!” 霍远峥垂眸。 他不想再去自寻难堪。 姜雪薇伸出细白的手指,戳着他结实的胸肌,美好的手感让她忘了要说的话。 她没忍住捏了捏。 “我确实喜欢斯文小白脸。”姜雪薇认真回答。 她看见就走不动道,她也没办法。 霍远峥别开她的手,不让摸了。 “可谁让我遇见了你。”姜雪薇勾住他手指,轻轻地晃:“你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类型。” 霍远峥皱眉,用手指把她戳远点,扭头就走。 他不信。 这些让他心神不宁的花言巧语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 “我去做饭。”霍远峥说。 姜雪薇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伸手捏着他衣摆,笑眯眯道:“哎呀,霍同志,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就要哭了哦。” 说着,她就背过身,小声地吸鼻子。 霍远峥顿时有些无措。 “别哭。”他说。 就算她不喜欢他,他也不想让他哭。 她没有错。 姜雪薇觑着他的神色,伸出胳膊,撒娇:“那你抱抱我,亲亲我。” 她眼神专注、蛊惑。 霍远峥几乎落荒而逃。 他有些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嘴巴明明说着最喜欢小白脸,却又对他说这些。 “我用了你前几天给我买的洗发水,难道你不想抱抱我,闻闻我身上的味道。” 姜雪薇慢慢走近了。 一股幽淡的香味渐渐也跟着笼罩过来。 霍远峥立在原地没动。 身周被香味侵蚀。 横冲直撞地往他鼻腔里灌。 霍远峥唇线绷直,强行忽略那股依兰花的香甜气息。 姜雪薇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往前走。 直到紧紧地挨着他。 她昂起头,粉白的小脸肉嘟嘟的,眉眼间含着盈盈笑意。 姜雪薇双臂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歪头问:“你真的不想亲亲我吗?” 第15章 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第十五章 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我不想亲。” 霍远峥要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他自尊心很强。 不想再被人嫌恶。 那种眼神,午夜梦回间,忘不掉。 这一年,他早就清楚,她对他的态度。 现在的转变,也不过是她被拿住了错处,担心他会发作。 他不会的。 钱、自由,都可以给她。 是这一年短暂婚姻中,对她的些许补偿。 她其实挺好的。 当时赵政委让他相亲,他很排斥。 他有自己的想法。 后来赵政委就不直说了,直接安排。 那天他记得很清楚。 阳光正好,清风和煦。 姜同志穿着一身红色的布拉吉裙子,小腰束得纤细,但脸颊却圆润,肉嘟嘟的像小猫的侧脸。 她像一颗浑/圆饱/满的香甜水蜜桃。 站在人群中,白得发光。 不知道在对谁笑。 有猫的娇憨,也有狐狸的狡黠。 他远远看见,就想啃两口。 结果人家没让啃,还挺嫌弃他。 霍远峥光是想着,小腹就忍不住发紧。 他自己就是图她的色。 是他不好,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有时候恨也没力气,爱也没力气。 霍远峥表情紧绷。 “霍远峥,你是男人吗?”姜雪薇眼神挑衅。 霍远峥一直紧绷的弦——断了。 他大掌扣住她后脑勺,炽热的亲吻紧随而上。 霍远峥心中怒火翻涌不定。 暗色的瞳仁涌出别样的危险,他从唇齿间溢出低音:“姜雪薇!” 她真是过分。 姜雪薇被亲得呼吸不过来,粉白的小脸憋得通红,原本在装哭,这会儿也杏眼含泪。 “霍远峥,你不是男人。” 她浑身被热气笼罩,却仍旧不肯认输。 姜雪薇身体被大掌牢牢掌控,热流涌动,让她沉溺其中。 她有些晕晕乎乎的。 被抱着进了屋。 霍远峥啃到了那颗水蜜桃。 果然香甜,汁水丰沛。 * 隔日。 等姜雪薇睡醒,天色已经大亮。 大院里有人在高声说话,隔着院子听得一清二楚。 她揉着腰起床洗漱,把霍远峥留的早餐给吃了。 一碗蒸蛋,一碗小菜,还有粥。 她吃得很是满足。 姜雪薇吃完,就开始提着水壶给菜园浇水。 她想实验用灵泉水种出来的果蔬,是不是格外不同。 这几次学着做饭,给了她很大信心。 她觉得自己可以的。 不过世间万事,向来都是做了才知道结果。 姜雪薇把菜园收拾好,又给果树苗浇了灵泉水,拍拍小树,笑着道:“早点结果哦,我也馋一口水果。” 正说着,就见刘嫂子立在门口喊她。 “姜同志,河边有很多荠菜,我们去挖点回来包饺子吃。” 春日里,一口荠菜鸡蛋饺子,也算是改善伙食。 姜雪薇一听顿时很感兴趣。 “来了。”她找了镰刀和筐子,就跟着一起出门。 “咦,这是霍团家的嫂子?” “是她。” “她不是从来不出门吗?” “奇奇怪怪的。” “都说她被逼着嫁给霍团,估计心里不高兴。” “霍团多好的人,她咋就不喜欢。” “那谁说得好。” “反正不愿意好好过日子,整天和咱不一样。” “不是啥贤惠老婆。” …… 姜雪薇感受到刘嫂子担心的眼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知道自己结婚一年不出门,对别人都很冷淡,肯定会惹人非议。 不过日子还长久,慢慢来。 时间久了,总会改观。 她没当回事,笑着道:“走吧,多挖点荠菜。” 挖荠菜时,她瞧见蒲公英也顺手挖了。 这蒲公英的根,用来煮水喝,很是降火去燥。 姜雪薇冲着大家笑了笑。 有人对她好奇,自然会凑过来搭话。 姜雪薇都好好地回答了。 她见刘嫂子松了口气,笑着道:“看吧,没事。” 几人在一片空地上挖荠菜,都开始说其他闲事了。 大家对姜雪薇很好奇。 一直盯着她看。 姜雪薇趁机认识好几个嫂子。 很快一个小姑娘,扎着两个油亮亮的大辫子,挖一棵荠菜瞪一眼她。 姜雪薇凑近刘嫂子,压低声音问:“她瞪我干啥?” 刘春花听见她问,就小小声回:“这姑娘是赵政委的妹妹,当初介绍给霍团认识,霍团拒绝了。” 姜雪薇懂了。 这是单身时的爱恨情仇。 在剧情中,她不知道有这个姑娘的存在。 可能剧情是以男女主为中心发展的。 视角在炮灰这里并不多。 姜雪薇好奇地打量着,小姑娘很漂亮,脸蛋圆圆的,看起来很软糯。 她又被瞪了一眼。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小姑娘蹬蹬蹬地跑过来。 “同志你好,我叫赵芸灵。” “同志你好,我叫姜雪薇。” 姜雪薇回应一句,笑眯眯问:“赵同志有什么事?” 赵芸灵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嫉妒和不甘,皱着眉毛开口:“你明明不喜欢霍团,为什么跟他结婚?” 刘春华听她说话,脸色顿时变了。 霍团好不容易哄得老婆回心转意,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 眼瞧着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 要是被她带出来挖荠菜,被人挑拨着,把老婆挖跑了,那她罪过就大了。 姜雪薇闻言,弯唇轻笑。 “赵同志,感谢你认可霍同志,他确实是一位非常好的同志,踏实、能干、有责任心。” “我愿意结婚,自然也非常认可霍同志。” 姜雪薇眼神清亮。 一旁的刘春华不住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 刘春华皱眉:“小姑娘,人家结婚自然是互相看对眼了,又不是旧社会,还能强按头是咋了。” 姜雪薇望天不语。 还真是牛不喝水强按头。 她当初不愿意跟霍远峥结婚。 她妈一直念叨她,她没扭过,听信了她的说辞。 结果—— 她用自己的生命去验证这个说辞。 赵芸灵满脸不解,她看看姜雪薇,又看看刘春华。 前几天她去找软软,得到的信息不是这样的。 软软明确告诉她,说是姜雪薇总是跟她哭,说不喜欢霍团。 整天不理霍团,把她心疼的够呛。 不行,她得找机会再去问问。 赵芸灵满脸不服气,提着自己的小筐就走了。 刘春华有些担心,压低声音提醒:“你可小心点你家霍团,他长得俊,他没有外心也有人勾着他起外心。” “你看现在大院里面,是不是很多漂亮小姑娘?” “要知道,最初,都是一些村里来的大老粗,哪来的漂亮老婆?” “从部队出去的分手信,那可是成筐子往外搬。” 姜雪薇:“哇哦。” 传说中的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问:“都有谁啊?” 她看刘春华就不像,和李卫国年级相仿,孩子也多。 第16章 你别担心,凡事有我 第十六章 你别担心,凡事有我 一说起八卦,两人都有些兴奋。 刘春华扳着手指,将大院里的每个人八卦都说了一遍。 “兄死弟继?”姜雪薇眼神发亮。 刘春华点头,压低声音道:“对,据说是寡嫂带着三个儿子,她婆婆想着,大儿媳还年轻,肯定得再找。” “到时候仨孙子受罪,还有那大笔的抚恤金没法分,就让当弟弟的顶上。” “不过这也好,肉烂在锅里,都是自家的。” 姜雪薇听的满脸回味:“确实,这样一来,抚恤金有了,孙子也不受罪,这当叔叔的还能不对亲侄子好?” 刘春华很赞同:“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他们这做法,没啥毛病。” 两人絮絮地聊着天,挖了一筐荠菜够吃了,就回家了。 姜雪薇回去就把荠菜择好洗干净晾着了。 又把蒲公英处理干净,放在锅里煮茶喝。 她特意用灵泉水煮。 顺便把米饭煮上。 刚收拾好,就见霍远峥踏进家门。 他浑身湿透,头发也全湿了。 “这么湿?”姜雪薇皱眉。 这是做什么了。 “五公里负重,我现在洗澡。”霍远峥低声道。 他知道她爱洁。 每次看到他满身汗都会有掩饰不住的鄙夷眼神。 当即就提了一桶凉水去洗澡。 姜雪薇用之前炼的猪油渣炒了白菜心。 她端着盘子出来,就见霍远峥走了出来。 他套着半湿的背心,头发还在滴水。 霍远峥拿着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 “吃饭啦。”她喊。 姜雪薇想想,还是交代:“我现在怀孕,需要的营养成分比较复杂,如果能有鱼,也挺好的。” 普通的肉、蔬菜,还是比较容易获取。 但鱼这玩意儿,要自己下河捞。 也就过年有卖鱼的,平时有人卖河鲜,但碰到的机会比较少。 毕竟改革开放没几年,有胆子做生意的人并不多。 “嗯。”霍远峥点头。 虽然打定主意要远离,但养孩子有他的责任,他不会逃避。 “吃饭咯,尝尝我的手艺。”姜雪薇笑着道,还端出来一搪瓷盆饭,放到霍远峥跟前。 家常装猪油的黄色陶瓷盆,上面还印着牡丹花的图案。 “我用碗。”霍远峥皱着眉头。 最初,他吃饭用盆,姜雪薇说村里喂狗都是用盆,让他用碗,这样斯文一点。 现在,又给他用搪瓷盆。 她……放弃他了? 霍远峥漆黑深沉的目光瞬间将她笼罩。 姜雪薇握住他的手。 “我以前对你多有苛责,是我错了。” 姜雪薇把筷子递给他,声音柔和:“咱是真男人,吃饭就得用盆!” 霍远峥低头吃饭,脸色黑沉。 待两人吃完,他沉默着收拾碗筷。 姜雪薇知道他寡言,也没勉强,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春风送来花香,她很喜欢。 霍远峥把家里收拾完,临走前,看了一眼水壶,这才抬步往外走。 姜雪薇刚目送他离开,一转头就看见军绿水壶还在桌上。 她连忙喊:“霍同志,你的水壶。” 霍远峥回头:“谢谢。” 姜雪薇没想到自己晚上就有鱼吃。 天色都擦黑了,还不见他回来,有些担心地立在门口看。 就见霍远峥提着水桶,正大踏步回来。 “这么晚?”姜雪薇随口问。 霍远峥点头,他把水桶放在门口养着。 “我去捉鱼了。” 她想吃,他总要弄来的。 “下个月,远嵘的工作交接结束,他们就要回山河村了。” 霍远峥之前找赵政委,让他把霍远嵘的工作关系转回山河村。 今天跟他说,已经办妥了。 既然对他老婆不好,那就不要待在这里。 姜雪薇有些哑然。 这可是本禁欲厂长的,没了厂长的工作,还怎么进行剧情。 她倒是想看看,霍远嵘的工作,能被炮灰给弄没吗? “你多关注,我感觉事情不会这么快解决。”姜雪薇提醒了一句。 霍远峥有些诧异。 在这片区,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还真没有他不能解决的。 “晚上吃荠菜鸡蛋饺子,我已经包好了,水也烧好了,等会儿下了就能吃。”姜雪薇道。 “先杀鱼炖汤,再煮饺子。”霍远峥拿起剪刀,就开始刮鱼鳞。 他做活很干净利落。 姜雪薇立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做饭。 煤油灯光线灰暗,更多的光源来自于跳动的灶火。 暖黄色的光芒映照在他身上。 姜雪薇突然有点欣赏他了。 又白又粉又薄肌,力量感足够,却不会干瘪。 看着很舒服,孩子应该也会很漂亮。 姜雪薇眸中带着赞叹。 糙汉又咋了,当初她点头了。 煎鱼的香味传来。 恰逢门外传来邻居家聊天的声音。 他们吃完饭,出来溜圈。 走到他家门前时,刘春华笑着打趣:“雪薇妹子,你家在炖鱼汤啊?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她说着就走进院子。 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灶房屋檐下挂着大蒜串、辣椒串,竟然有了生活气息。 和以前截然不同。 而灶房内,有个高大的身影在做饭。 刘春华凑近了,压低声音道:“家里的活,你也多干点,毕竟霍团平时在营里压力那么大,回来还要做饭做家务,难免心生怨忧,不利于家庭和谐。” 姜雪薇见她说的苦口婆心,正要回答,就见霍远峥拿着锅铲出来,回应:“不会。” 见两人诧异地望着他,他抿了抿嘴。 “这些活,我顺手就干了,不碍事。” 他愿意的。 霍远峥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脸上有些烫烫的,他不自然地走回灶房。 “鱼汤炖好了,来吃饭。”霍远峥看向刘春华:“嫂子再吃点?” 刘春华火速跑路了。 她就是来看热闹,生怕挖荠菜真的把姜雪薇挖跑了。 见两人好好的,她也放心了。 霍远峥把饺子和鱼汤都端出来。 “以后,我争取每周都有猪肉、鸡肉、牛肉、鱼肉,换着来吃。” 既然要保证营养,应该是全面才好。 姜雪薇抬头看他:“会不会太麻烦了?” 这时候弄肉都要票,就算是团长,也做不到一周吃这么多。 “没事,能弄。” 他要真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在枪林弹雨中活着回来,还在兵团里坐上团长的位置。 “你别担心,凡事有我。” 第17章 她突然有点心疼自己 第十七章 她突然有点心疼自己 “我最近一直在琢磨做什么生意。” 姜雪薇托腮。 她现在怀着身孕,体力不足以支撑开私房菜馆。 但每天吃饭睡觉打豆豆,实在无聊。 “我想了很多,想试试做鸡蛋糕。”姜雪薇说起这个就挺直脊背,来劲了。 “你帮我在院子里,用黄泥糊一个简易小烤炉,我先试试。” 她在剧情中看过配方,但没有实操过。 要是能行,就在院子里糊个大烤炉。 她想明白了。 在院子里烤好,在路边摆个小摊,就当糕点卖,谁来就称点。 活计不重还能挣钱。 她就算怀有身孕,也能轻松驾驭。 “好,明天中午回来就弄。”霍远峥应声。 “还要木匠的手摇钻,但是把钻头换成几根弯曲的铁丝用来打发鸡蛋。” 姜雪薇说着,还拿作业本画出来,免得他会错意。 霍远峥认真地听着:“好,明天给你置办妥当。” 他一一应下。 隔日,姜雪薇早早就把饭做好了。 就等着他赶紧吃完,给她用黄泥糊个烤炉出来。 这黄泥阴干也要两三天呢。 霍远峥吃完饭就去挖了一筐黄泥回来,在空地上加水和泥,里面再填上麦秸,增加纤维韧性。 “霍团,你家要打土坯了吗?”刘春华满脸疑惑。 “不是,雪薇想试试做鸡蛋糕,需要烤炉,我试着糊一个出来。”霍远峥回答。 “鸡蛋糕?啥?”刘春华没听过。 姜雪薇笑眯眯解释:“这鸡蛋糕就是用鸡蛋、牛奶、面粉、糖做的,不加一滴水,吃起来很是香甜,等做好了给你尝尝。” 她在剧情中看到过,买鸡蛋糕的都排大长队,比桃酥都好卖。 小孩爱吃,这就是买货的主力军。 “哎,配方可不兴说出来,到时候遍地都是鸡蛋糕,你还咋卖啊。”刘春华紧张地止住话头。 姜雪薇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这做糕点跟做菜一样,家家户户都做菜,但能卖的可不多。” “咋了,你很会做糕点?”刘春华放心了。 “我就前两年在废品站翻书,翻到了一个甜点菜谱,把鸡蛋糕的配方背下来了,还没做过。”姜雪薇理直气壮。 刘春华一噎,放心早了。“那你不准出去说,听见没?” “嗯,都听刘嫂子的。”姜雪薇甜甜回。 两人聊着天,李卫国叼着烟凑过来,帮着和泥。 姜雪薇怀孕不能闻烟味,她不动声色地往上风头站,离李卫国远一点。 “老李,把你的烟掐了!”刘春华瞪了他一眼:“人家霍团不抽烟,姜同志闻不惯烟味,吸吸吸就知道吸,臭死你得了。” 李卫国刚拿起铁锨就被骂了一顿。 有些无语,却还是把烟掐了。 确实要照顾女同志的心情。 两人合力,很快就把小烤炉给糊好了。 像一个大馒头,正中间开了口子,里面有灰箅、摆台,也算精心。 “好了,阴干就能使了。”霍远峥给李卫国发烟。 李卫国顺手夹在耳朵上,笑着道:“这卖鸡蛋糕要是有忙累的活,喊你刘嫂子来干,她泼实点,别客气。” 刘春华张嘴欲言,最后又咽下了。 当初,她是新媳妇的时候,李卫国也很心疼她,啥都不叫她碰。 说她手嫩,洗他的糙衣服会手疼,厚裤子都是他回来洗的。 后来生了孩子,他在团里又忙,她今天多做点事,明天多做点事。 孩子多了,那些心疼都好像是梦一场。 家里、地里她一把抓,孩子也顾得周到。 现在到他嘴里,也不过是她泼实,多干点脏累的活没事。 刘春华有点难堪的情绪。 她抿了抿嘴。 姜雪薇觑着她的神色,凑过来拉住她的手,温声道:“别说,我还真有请刘嫂子帮忙的想法。” “我这个人懒,娇气,干活不行,这做鸡蛋糕很多活都需要一把子力气,我没有,还想着请刘嫂子帮忙呢,到时候给开工资,咱俩一起赚钱。” 刘春华被她砸了一串话,给砸蒙了。 她低头去看。 握着她的那只手,又白又嫩,带着娇气的柔软。 刘春华把姜雪薇的手翻过来看掌心,一个茧子痕迹都没有,只有正常的娇嫩纹路。 她又看向自己的手,就是中年妇女干农活的手,很粗很糙,骨节很宽大。 原来,差别这么大。 她突然有点心疼自己了。 但是姜同志说她给钱,虽然不知道给多少,就算二十,也够一个月的花销了。 她想干。 但是不好意思收钱。 “那咋行呢,都说远亲近邻,帮个忙咋还能收钱?”李卫国连忙拒绝。 刘春华脸上有压不住的失落。 她想挣钱。 姜雪薇看着两人说话,哈哈一笑:“要是这鸡蛋糕能卖起来,那是长久的活计,咋能白干呢?” “都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要是不收工资,我也不好意思请刘嫂子帮忙。” “这要是请别人,人家欺负我年轻咋整?” 刘春华有些意动,连忙截住李卫国的话头,开口:“你说得对,到时候要是能行,嫂子来给你帮忙!” 李卫国黑了脸,但没在人前骂老婆。 等回去后,不高兴道:“霍团是咱上司,这姜同志请咱帮忙咋能要钱呢?” 这婆娘简直不知道长远看! 刘春华不吭声了。 她没想到这茬。 姜雪薇倒是没在意,这世界上就没有白干活的。 你吃肉最低也得让别人喝汤。 跟着你没好处,谁愿意搭理你。 霍远峥在折铁丝,三根铁丝弯成鸭梨状,安装在手摇打孔器的尾端。 “打鸡蛋用两根筷子就行了,弄这干啥?”他问。 “要打发成奶油那样。”姜雪薇打量着铁丝,在琢磨上锈的事,每次洗完擦干净,再上油保养,应该没事。 霍远峥没见过奶油,就没说话。 他见时间不早,拿着军绿水壶急匆匆就走了。 她倒的水,很是清甜。 姜雪薇目送他离开,看着正在阴干的泥炉,心中满是期待。 三日后,泥炉阴干了。 姜雪薇顿时兴奋起来,她按着记忆中的配方,先把鸡蛋、糖、蜂蜜放在盆里,隔着四十度的温水把蛋液打发,到能画纹路不消失就成功了。 然而—— 三分钟时,她觉得手酸,仍旧野心勃勃。 五分钟时,她换了条胳膊,赚钱的心在驱使着她。 十分钟时,她已经面无表情,全靠毅力在支撑。 十五分钟时,她只觉得钱难挣屎难吃。 有点不敢想卖鸡蛋糕打发很多很多鸡蛋,她的肱二头肌得多么发达。 第18章 香甜 第十八章 香甜 “啥呀,这么香?” “就是谁家做啥啊,这香甜的味道是啥啊。” “没见识过,这味道也太霸道了。” “直往人脑仁钻。” “妈妈,我想吃!” 大院里,一群人聚着闲聊,突然闻到一股非常霸道的香甜气息。 陆霏霏向来受宠,想得到的东西,都会直接要。 她被这股味道馋的心神不宁。 缠着自己妈妈想吃。 她妈被缠得没招,举手投降:“行,我给你找找谁家的,问问人家咋做的。” 一群人闻着香味找到了霍家小院。 隔着低矮的篱笆,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院中忙活。 “霍团媳妇,你这做的啥啊?这么香?” “就是,我们离很远就闻到了。” 姜雪薇正在看火候,她头一回做,有点拿不准时间。 听见院门处的动静有些纳闷。 她回头看。 就见一群人围着篱笆,好奇地打量。 “我想着霍同志一个人养家比较累,琢磨点营生。” “前几天的光明日报,头条是‘实践是检验标准的唯一真理’,我想着,先试试做些鸡蛋糕,看能不能成。” 姜雪薇认真解释。 “你想卖鸡蛋糕?敢卖吗?”几个嫂子满脸不赞同。 最严肃的那几年刚刚过去,大家的思维无限趋向于保守。 现在偶尔有无法维持生计的人会尝试。 大部分人还是倾向于找一份工作,或者在家种地。 这样的收入更加保守和稳妥。 姜雪薇觉醒记忆,自然知道,那十年动/乱不会再有了。 但别人不知道,生怕会卷土重来。 做生意那是成分不好!要下放农场劳改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陆霏霏听不懂,她昂着圆嘟嘟的小脸,奶里奶气地问:“这味道太香甜了,我想买,我有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分钱。 姜雪薇把她的钱装回她的口袋,俯身捏捏她的小脸。 现在大家的日子不好过,能把小姑娘养的胖嘟嘟,看来家里是真心疼孩子。 “姨姨的鸡蛋糕里面呀,不加一滴水,用牛奶、鸡蛋、蜂蜜和面,再用烤炉烤,闻起来又香又甜,不光好吃,还很有营养呢,吃了能长高高。” 姜雪薇神情温柔,对待第一个潜在客户,非常温柔道:“不过今天只是试做,姨姨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但可以请霏霏小同志帮我品尝鸡蛋糕,然后提出宝贵的意见吗?” 陆霏霏被哄的要晕了:“好哦。” 她愿意!她一万个愿意! 非常非常愿意! 众人:…… 别说是小孩了,就是大人也嘴馋。 整天都欠嘴,闻着这味,实在受不了。 姜雪薇第一次做,心里也没底。 但她估摸着火候到了,就打开了烤炉的盖子。 一股更加浓郁的味道传了出来。 “哇哦。”众人惊叹。 姜雪薇看着品相不错,心里也松了口气。 “做什么呢?”霍远峥远远地就见自家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瞬间就心慌起来。 是雪薇出什么事了吗? 他快步走回来,连忙问。 姜雪薇见他回来,腼腆一笑,温温柔柔开口:“我试着做了鸡蛋糕,大家闻着味,有点好奇,就过来看看。” 说着,她用铁钳把模板夹出来,大家也跟着看到那鸡蛋糕。 鸡蛋糕有小儿拳头大小,表面被烤到金黄。 拿回来后,香甜味道更加浓郁,让人不由自主地咽口水。 霍远峥见她没事,这才放心些。 “霍同志,你尝尝。”姜雪薇先给他递了一个。 这才又给陆霏霏小朋友分享。 “尝尝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姜雪薇满脸忐忑。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霍远峥尝了一口,点头:“表皮酥脆,内部松软,又香又甜,很好吃。” 姜雪薇也在吃。 她尝完后,一直悬着的心,就定了。 看来她在厨艺上,真的有点天赋。 为了防止拿捏不住火候,她这次没往里面放灵泉水,免得分不清是做饭好吃,还是这灵泉水的功效。 “哇,姨姨做的鸡蛋糕好好吃啊,还想吃,妈妈,你给我买一点吧。” 陆霏霏小朋友眼巴巴地看着剩余的鸡蛋糕。 姜雪薇笑了笑,用水果刀把鸡蛋糕切成很多小块,分给每一个来看热闹的邻居。 “鸡蛋糕今天是第一炉,不卖,只送,大家都尝尝,觉得好吃再来买。” 想要推广新食物,这试吃非常重要。 她还留了五个,给俩人当零嘴。 等众人散了,院里就只剩两人了。 霍远峥看着她再次往模板里加面糊,便走过来帮忙。 “累吗?要不你先休息,我来做。”他低声道。 姜雪薇没推辞,把面糊盆递给他,先示范着往每个模板窝窝里面加面糊。 “这烤鸡蛋糕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握配方和火候。” 再试一炉,如果成功了,就可以在家做一个大烤炉了。 霍远峥做事向来认真,这次也不例外。 两人正在弄,就见霍远嵘拉着王软软,大踏步地走进来。 “霍远峥!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把我的工作关系给转走了?!”霍远嵘简直气死了。 霍远嵘连表情都控制不住,扭曲得厉害。 他竞选优秀干事失败,还想着怎么挽回往上爬,结果被人釜底抽薪,把他工作给搞没了。 想到厂里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普通员工,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他就觉得一阵难堪。 王软软小脸发白,深吸一口气。 如果霍远峥不能撤销这次的工作关系转移,他们想留下,继续借着霍远峥的团长权势狐假虎威,那就只能拿她存下的‘小黄鱼’去换! 她舍不得! “雪薇姐,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之前是我错了,我很真诚的跟你道歉,你放过远嵘好不好?” “雪薇姐,远嵘和大哥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要是被人知道兄弟阋墙不好吧?” “我听说再过一个月,部队会有审查,你也不想节外生枝吧?” “霍远峥就算做得正行得端,但你确保他没有政敌吗?” “只要你愿意撤销,我那有一根祖传的小黄鱼,愿意赔付给你。” “这样,过往一笔勾销,如何?” 王软软眼神发狠。 她要是去求别人,那就不是一根小黄鱼能解决的了。 “好一张利嘴,威逼利诱,你怎么不把三十六计都用上?”姜雪薇对着她鼓掌。 把模板推进烤炉,封上封板,这才转身看向王软软。 第19章 把流血的汉子逼到这份 第十九章 把流血的汉子逼到这份 姜雪薇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她慢慢地吃着温度正好的鸡蛋糕。 不管什么食物,永远是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 “你也吃。”姜雪薇没有回应两人,而是给霍远峥递了鸡蛋糕。 被晾着的霍远嵘满脸愤怒。 他握着拳头,气得要死,却拿夫妻俩没办法。 霍远嵘觉得很屈辱。 他发誓,如果有朝一日,他飞龙在天,一定要把这夫妻俩踩在脚底。 王软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笑出声:“雪薇姐,我一直拿你当亲姐姐,怎么会对你威逼利诱,是我笨,不会说话,你别跟我计较。” 她要气死了。 这个蠢货,竟然也变得牙尖嘴利。 姜雪薇看两人敢怒不敢言,不由得弯唇一笑。 “想要工作,那就给三根小黄鱼,再把欠我的钱给补齐。” 她要是卖鸡蛋糕,前期需要钱进货。 鸡蛋、面粉,在现在仍旧是紧俏货物,需要去粮站拿条子批,才能大规模采买。 而这些,也需要用礼物来开路。 这都是扔进去听不见响的钱。 霍远峥望着她不时颤动的眼球,知道她在思考。 虽然不知道她的打算,但对上她眼神时,福至心灵。 “就是因为有审查,才把工作关系转走,免得被人查到。”霍远峥慢条斯理地开口。 所以,得加钱。 霍远嵘看向面色冷漠的夫妻俩,那撩着眼皮子看人的鄙夷感,简直如出一辙。 “之前都不查,为什么现在开始查?”他问。 “因为大裁军开始了。”霍远峥面色凝重。 当然,这裁不到他头上。 百万裁军的名单早已经下来了。 他的所有战功,都是自己拿命拼来的。 但不妨碍他拿这个当噱头。 “我同意三根小黄鱼。”王软软眼神里带着妥协,她不想回家种地。 她不想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那日子太苦了。 王软软光是看着就受不了。 霍远峥摇头:“这不是钱的事。” “五根小黄鱼,我只有这么多了,再多我拿不出来。”王软软低头。 她有一箱子小黄鱼,但不能告诉别人。 也舍不得拿出来给霍远嵘使。 她对他没有多少感情。 嫁给霍远嵘,就是冲着霍远峥的权势地位来的。 偏偏霍远峥看不上她。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嫁给霍远嵘。 能拿出来五根,是她的极限。 姜雪薇知道,现在男女主感情不深,女主还没有动心,所以这五根,确实是极限了。 “远嵘是霍同志的兄弟,为他担些风险,也罢。” 她挑眉:“现金别忘了哈。” 霍远嵘大踏步离开,王软软在身后追着他跑。 因为上次姜雪薇的挑拨离间,让刚培养出一丝花火的男女主再次陷入僵硬。 王软软成分不好,只能妥协。 看两人离开,姜雪薇琢磨,怎么把女主的小金库偷过来。 搬空!都给他们搬空! 就这都不够偿她一尸三命。 那是女主,气运爆棚,只要手里有钱,随时都能借势起飞。 姜雪薇心里盘算好了,这才看向身旁的霍远峥。 走到他跟前,牵住他的手,软声道:“霍同志,合作愉快。” 她就递过去一个眼神,他能配合这么默契。 可见他真的非常聪慧。 她有点欣赏他了。 霍远峥比姜雪薇高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她身上干净清甜的依兰花香味,被鸡蛋糕的这种属于食物的香甜给遮盖住了。 依旧很诱人。 姜雪薇的眼神中充满了快活。 “五根小黄鱼,一百多克,你能拿去换成现金吗?” “哇哦,我也是富婆了。” “光是看到这么多钱,就爽飞了。” “啊,我什么时候能当个万元户,那才是人间极乐啊。” 霍远峥视线微凝。 她说这么多,字字句句都没他。 他垂眸,大掌揉了揉她脑袋。 “你本来就是万元户。”他说。 姜雪薇满脑袋问号地凑过来:“咋说咋说,我所有的存款,只有从王软软那敲来的钱。” 至于之前。 霍远峥所有的工资都交给她。 变成了衣柜里漂亮的布拉吉裙子。 还有那些抖抖布。 就是没有存款。 炮灰觉醒前,是不长脑子的。 大脑褶皱十分平滑。 霍远峥眸光微滞。 他垂眸,想起她最近的表现。 没有解释。 转身回了卧室,他拿着凳子,揭开糊着的报纸,敲了敲墙砖。 一个小铁盒被拿了出来。 半新的存折。 霍远峥递给她了。 姜雪薇接过一看,瞬间觉得自己需要吸氧。 这小子玩心眼。 “个、十、百、千、万……真是万元户?” 姜雪薇用星星眼看着他。 霍远峥眸底漆黑,看不出情绪。 如果他和钱都留不住她。 那他认了。 姜雪薇蹦起来跳他怀里,拼命亲他。 “霍同志,你也太厉害了吧!” 要知道‘万元户’这个概念,从出来就很震撼人心。 在人均工资不破百的年代,能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赚到一万块,是非常艰难的事。 “天呐。” 姜雪薇从他怀里跳出来,又拼命地亲存折。 小钱钱。 她的最爱。 她得好好地疼爱一番。 等兴奋劲过去后,她又琢磨出不对了。 在之前,她的记忆中,霍远峥是个老好人。 把所有工资都给她了,还要抽出来十块钱给两个老人。 堪称憨厚敦实的性格。 但今天,他拿出来殷实的存款。 姜雪薇围着霍远峥转了好几圈,目光审视。 以前的她,确实蠢,在他面前毫无保留。 但他,心眼里比藕都多。 “说吧,为什么‘爱妻’的霍团,会有这么多存款?” 姜雪薇皱起眉头。 霍远峥闻言,表情隐忍。 “你再回忆回忆?” 每一次接触和谈话,都让她刻意疏远和嫌恶。 姜雪薇皱眉思考,仔细回想。 刚一抬眸,就对上他微红的眼眶。 姜雪薇怔住。 僵在原地。 能把流血的汉子逼到这份上。 那种阴郁压抑的眼神,让她心头一颤。 “霍同志,我……” 她有些手足无措。 姜雪薇想说,那不是她,只是一道设定的程序。 “没事,你想起来了吗?”霍远峥表情冷静。 刚才泄露出来的情绪,好像昙花一现。 姜雪薇盯着他的眼睛。 那眼神漆黑浓郁,却什么都看不到。 “想起来了。”她说。 姜雪薇神色哑然。 空间陷入一片无言的寂静。 第20章 她喜欢演,他就陪着她 第二十章 她喜欢演,他就陪着她 姜雪薇心生愧疚。 终究是她辜负了他。 她慢慢地挪到他跟前,牵住他的手。 五指分开,根根插/入他指缝。 “以后不会了。” “你守卫国家,我守卫你。” 霍远峥看着她演戏。 当初相亲,一看家资二看脸蛋三看身材,都给她验了。 他以为她满意,会踏踏实实过日子。 可惜。 事与愿违。 “嗯。”霍远峥握住她的手,点头。 她喜欢演,他就陪着她。 * 姜雪薇连着试了三天做鸡蛋糕,每次都成功了。 她就知道自己在做饭上确实有点天赋在身上。 切成小块用箩筐装着,在大院里到处送。 这鸡蛋糕,许多人没有见过,更遑论吃过,总得给他们尝尝味道。 就这样分了三回。 大院里就充斥着鸡蛋糕的传说。 谁要是没吃过,准被别人的描述馋到流口水。 还流传着一个把粮食往外送的憨蛋传说。 作为憨蛋本人,姜雪薇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都赚回来。 可恶,竟然笑她是信球。 姜雪薇一边忙着做鸡蛋糕,一边忙着跟踪王软软。 她简直要忙坏了。 连跟三天,终于被她抓到了。 就见王软软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衬衣,按着村里的姑娘,绑了两个大辫子,行走匆匆。 姜雪薇知道,王软软最不喜欢沾染村味。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进了自己空间,换上和她差不多的装扮,默默地跟在后面。 王软软一路往前走。 目的地让她有些诧异。 她竟然就埋在小树林里。 姜雪薇看着她鬼鬼祟祟地挖出一个箱子,拿了小黄鱼又重新埋回去。 她藏在空间里,看着她走。 等了许久,才去把箱子又挖出来,她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小黄鱼。 金灿灿的光芒把她眼睛都照亮了。 天呐。 这么多小黄鱼。 怪不得王软软目空一切。 要是她这么富,她也会飘。 姜雪薇把小黄鱼拿走,把烂木箱子留下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王软软发现家被偷了是什么表情。 不管什么,都填补不了她心里的恨意。 七个月的孩子,生下来都能活了。 姜雪薇摸摸小腹,低声道:“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她会把孩子好好养大。 会跟霍远峥好好过日子。 姜雪薇心里高兴,脚步轻快地走回家。 院子里没有点灯,一片黑暗。 透着一股清冷。 姜雪薇嘀咕,她没想到霍远峥竟然还没有回来。 很罕见。 他最近回家很及时,在天色昏黄时,会准时到家。 姜雪薇点燃煤油灯。 一个微弱的烛火亮起。 她瞬间吓了一跳。 霍远峥没有点灯,隐没在黑暗中,大马金刀地坐着。 “咋不开灯?” “你去哪了?” 霍远峥没有办法形容当他提着一桶鱼回家,想着今天回来晚了,她可能在等他,脚步匆匆地回来,却发现家里没人时,心中的恐慌和害怕。 她,又走了? 霍远峥不知道,也不敢猜了。 姜雪薇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他。 他眉眼间还带着没散去的凛冽寒气。 “怎么就坐在这?” 姜雪薇随口问了一句,挽着袖子道:“下碗面条吃吧。” 霍远峥听着她温婉的声音,像是注入了一丝活气。 他站起身,嗓音暗哑:“下鱼汤面,我去炖鱼汤,你吃鸡蛋糕垫垫肚子。” 姜雪薇乖巧应下。 他难得说这么长的话。 霍远峥抬步出堂屋,跨出门槛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凌厉眉骨下,漆黑的瞳仁盯着她,泄露出一丝庆幸。 庆幸她回来,没走。 姜雪薇捧着灵泉水在喝。 在外面奔忙半天,需要补充体力。 一想到等王软软知道她被偷家后那跳脚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姜雪薇走到灶房。 坐在灶膛前就开始烧火。 她看向正在煎鱼的霍远峥,好奇地看着那一盆小鱼。 他择鱼也很干净,鱼鳞、鱼鳍,甚至鱼肚中的黑膜都去掉了。 “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霍远峥道。 姜雪薇点头。 “嗯,都说胎儿的成长是掠夺式吸收,如果补充的营养不够胎儿发育,它们就会抢夺母体营养,所以我的营养必须要跟上。” 多吃菜,多吃肉。 霍远峥听完,放在了心上。 霍远峥开口:“霍远嵘的工作关系,我并没有撤销,我想让他们走。” 姜雪薇无所谓点头:“嗯。” 霍远峥问:“你不是答应……” 姜雪薇微微一笑:“我是什么很遵纪守法的人吗?” 她的底色,就是肆意妄为。 收了别人的钱,肯定要替别人办事。 但是收了男女主的钱,那是一点人事都不办,她也不心虚。 霍远峥黑漆漆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 是啊,她都敢私奔。 胆子大着呢。 “不过,我同意你撤销还有个原因是,我觉得他们来找我们,并非想让我们撤销。” “而是为了把我们稳住。” “免得横生枝节。” “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姜雪薇分析的头头是道。 霍远峥盯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半晌才移开眼。 “吃饭了。” 姜雪薇顿时兴奋起来:“来咯,饿死我了。” 她为了偷家,可是付出太多了。 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前胸贴后背了! 隔日。 趁着上午大家都在,王软软过来送钱。 她依依不舍地把信封递过来,心疼的要滴血。 “钱已经拿来了, 还有三根金条,说好的,撤销关于工作关系的申请。” 霍远嵘也跟割肉一样。 那是他找了好多人借的钱。 就为了留在这。 霍远峥已经开始想,怎么把王软软的家底被逼出来了。 总不能,她守着金山银山,却让自己老公喝凉水。 那不合适吧。 姜雪薇当面数清楚钱,笑着道:“成,这算是两清了。” 王软软满脸隐忍。 她已经打听到了姜雪薇的弱点了。 没有人会突然喜欢一个类型的男人,除非她见过,并且深深地为之着迷。 而那个人—— 她会找回来的。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姜雪薇这个蠢女人怎么把持的住。 自古以来,美人计都是经久不衰。 英雄难过美人关。 而美人,难过英雄关。 王软软心里发狠,她已经失去了那么多,定要姜雪薇付出代价。 凭什么她跟人私奔以后,还能夫妻和睦,幸福美满? 她不配。 就算他俩是煮熟的鸡蛋,她也要给他们摇散黄了。 第21章 谁也不能抢 第二十一章 谁也不能抢 姜雪薇决定卖鸡蛋糕。 趁着春光正好,微风不燥,她忙碌起来。 先是让霍远峥请人做了大烤炉,这才是最重要的。 还去工商局办了个体户的经营执照。 又托人去粮站找关系,买了好些粮蛋油。 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这才提着一兜鸡蛋糕去李卫国家。 她怀有身孕,不能做重活。 姜雪薇刚走到门口,就瞧见往外走的刘春华。 “刘嫂子,有事请你帮忙。”她连忙道。 “啥事?”刘春华心里怦怦跳。 “你也知道,我打算卖鸡蛋糕,但是我忙不过来,就想着请你帮忙,每个月工资三十,但工作比较累人。”姜雪薇道。 不用姜雪薇说的很明白,刘春华也知道,重活累活肯定要交给她。 刘春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很多年轻有学历的军嫂都托关系找工作了。 就她,年纪大了,也没啥学问,整天在家带孩子做家务。 能有个工作,她简直要高兴疯了。 在心里对姜雪薇十分感激。 “好!都听你的。”她简直要高兴疯了。 姜雪薇把鸡蛋糕递给她,笑着道:“那后天就来上班!” 刘春华连忙答应。 她已经期待好多天。 终于来了。 姜雪薇说定后,心里也高兴。 刘嫂子为人敦厚踏实,干活绝对没问题。 “那成,早上八点到晚上五点,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每周一休息。” 这样不影响照顾孩子。 刘春华连连点头,这工作时间很宽松了。 她也理解,周末正是卖鸡蛋糕的好时候,自然不会放假。 姜雪薇见事情定下,这才放心离开。 “我去勾点洋槐花吃。” 这洋槐花闻起来有股香甜,吃起来更是不遑多让。 她很喜欢。 每年春日都要去勾。 不管是包饺子吃,还是炒鸡蛋,都好吃。 现在洋槐花开得正好,不去就辜负了。 姜雪薇拿着镰刀擓着筐子往外面走。 她知道自己有身孕,也不敢胡闹,就盯着比较低的花枝来勾。 勾完一个树枝,就在原地把花摘下来。 “雪薇!” 一道清朗的男音响起。 姜雪薇满脸茫然地抬眸。 成串的洋槐花树下,雪白的花朵散发着阵阵幽香。 她看到了一个清俊的男人。 姜雪薇瞬间瞪大眼睛。 眉眼如画,唇红齿白,笑如春风拂面。 “雪薇!我是傅宴尘,你还记得我吗?” 傅宴尘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姜雪薇摇头:“你是谁?” 傅宴尘宠溺一笑。 “你小学的时候,我上初中,后来去了市里读高中,我家也搬市里去了。” 姜雪薇诚恳道:“我懂了,小时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 这一听就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她提着筐子就要走。 她已经见过张瑙这个杀猪盘了。 这种笑起来像天使的男人,最容易骗人了。 都说漂亮女人最会骗人,漂亮男人最会骗她这种老实女人了。 姜雪薇把人不可貌相和知人知面不知心谨记于心。 傅宴尘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一直跟到大院门口。 “把你送回来我就放心了。”傅宴尘笑着道:“我在村小当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去我家找我。” 姜雪薇感受到四周若有若无打量的眼神。 她轻啧一声。 男人,就是麻烦。 还不等姜雪薇说话,身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这位是?” 是霍远峥。 姜雪薇抬起脸,冲着他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把装满洋槐花的筐子递给他。 姜雪薇小小声跟霍远峥解释:“我在勾洋槐花,他突然冒出来很亲密的跟我搭话,你查查他,别是敌特吧。” 霍远峥眼神一凛。 这很有可能。 敌特的渗透一直存在。 并且在国事稳定下来后,变本加厉。 不光是军人会遭受威逼利诱,就连家属也不能幸免。 “真不认识?”霍远峥问。 姜雪薇举起三根手指,露出个发誓的表情。 傅宴尘见两人絮絮地说着悄悄话,露出个浅淡的笑意,温声道:“我是雪薇儿时的玩伴,幼年一起长大。” 霍远峥眸色深了深。 他冷漠地看着他。 霍远峥看见这些爱笑的斯文小白脸就觉得烦。 又来勾引他老婆。 那腰还没他胳膊粗,真的有劲使吗? 姜雪薇牵着霍远峥的衣角,小声道:“走吧。” 霍远峥跟着她走了。 脑海中闪过一句话:‘我就是喜欢斯文小白脸有错吗?’ 她没有错。 霍远峥心中翻江倒海,面上不动声色。 他突然感受到一种危机感。 姜雪薇是个很好的姑娘,美丽、赤忱,他能看到的好,别人也能看到。 在外面,他从来没有牵过她的手。 这次却忍不住紧紧握住。 谁也不能抢。 姜雪薇没忍住偷笑,她晃了晃被握住的手。 “霍同志,你放心,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除了你,我谁也不爱。” “霍同志,你知道吗?” “你真的很好,长得好脾气好做得好。” …… 姜雪薇口中的彩虹屁,不住往外飘。 霍远峥垂眸。 “闭嘴。” 小嘴叭叭的,尽说些他爱听的话。 都快把他给哄好了。 那也不能掩盖她身边又出现小白脸的事实。 霍远峥唇线变得紧绷。 喉咙也开始发紧。 仿佛一松手,他又要失去自己的家。 无边的黑暗会将他淹没。 他会像后娘说的那样,是个丧家星,天煞孤星的命。 不管是他妈,还是老婆,都不会喜欢他。 霍远峥努力挣脱这种窒息感。 露出一抹笑。 “回家,我给你炒洋槐花吃。” 姜雪薇乖巧点头。 等回家后,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霍远峥。 “霍同志。” ”知道我喜欢斯文小白脸的人,不多……“ “好吧,挺多的,十里八村都知道。” 只要是适龄小姑娘,总有很多人惦记着给你介绍对象。 也会问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她当时就直说了,喜欢斯文小白脸,读过书有学问的最好。 她妈知道,七八姑八大姨都知道。 十里八村知道她单身适龄的也知道。 好像有点狡辩不了。 姜雪薇眼珠一转,另生心思。 见他系着围裙在做饭,从后面抱住他,手伸进围裙里,撩开他的衬衫摸腹肌。 “怎么了?”霍远峥捉住她乱动的手。 姜雪薇感觉他腰腹的紧绷。 “你做饭, 不用管我。” 她从围裙中,一颗一颗地解他扣子。 看着向来冷静自持的某人,握着锅铲的手,青筋凸起。 姜雪薇的手,缓缓向下。 刚从肚脐滑下,就被捉住了。 “别闹。”霍远峥昂着头,喉结滚动,满脸都是难耐的神情。 他有些迷惑。 又带着难以言语的火气。 憋在心口横冲直撞。 “别闹,先吃饭,你经不得饿。”霍远峥满脸克制。 姜雪薇用指甲轻刮他腰腹,轻笑:“那晚上,我要绑着你。” 她喜欢看他失控。 霍远峥眼尾猩红,在失控的边缘停下:“好。” 姜雪薇望着他全身红遍。 很好看。 “光吃洋槐花炒鸡蛋有点清淡了,再炒个下饭菜。” 第22章 争也好,抢也好,反正不能放手 第二十二章 争也好,抢也好,反正不能放手 是夜。 姜雪薇洗漱后,躺着被窝里。 她看向坐在书桌前写材料的霍远峥。 许是累了,仰着头靠在椅背上。 烛火摇曳着,他凸起的喉结成了山的影。 被她解开过得衬衣扣子又扣上了,但最上面两颗松开。 和他平时的高冷禁欲感不同。 却异常勾人。 姜雪薇见他收起钢笔,便靠在床头,含笑望着他:“去洗澡。” 她晃了晃缠在手指上的领带。 霍远峥脚步一僵。 她……还记得。 这个要求,他有些为难。 从浴室里出来,霍远峥擦着头发上的水,立在门口想着怎么拒绝。 又想起来白天那个斯文小白脸。 好看,读书人。 都是姜雪薇喜欢的样子。 霍远峥眼神挣扎,却知道,想要的人,争也好,抢也好,反正不能放手。 那是他老婆。 但绑着他,实在有点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绑着……他还怎么用劲? 他心里很不自在,却装作无事的样子。 她喜欢,他就陪她。 坐在床沿上。 见姜雪薇在翻衣柜,心里松了口气。 兴许她放弃绑着他了。 谁知。 姜雪薇从衣柜里,又翻找出来一根领带。 她款步走过来。 轻轻地用领带覆在他眉眼上,在后脑打了个结。 姜雪薇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据说,当视觉被遮挡,其他感官将会无限放大。” 见他耳根红透,她更是恶劣的用领带缠住他手腕。 霍远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只能感受到一股清新的依兰花香,渐渐袭近。 还有炽热的呼吸。 “姜同志。”他有些不安地侧着耳朵听。 姜雪薇用鼻尖轻轻蹭着他鼻尖:“据说,闷哼什么的,会很涩吧?” “给我听听?” “唔……” * 隔日。 姜雪薇清点着粮站刚用手扶拖拉机送来的材料。 又顺便把账给结了。 蛋、奶、面粉、糖,这些都是紧俏物资。 就连霍远峥也特意找了人情,送了好些礼,才把这事给办下来。 想要长久稳定的供货,必须得经过粮站。 这一回,光开局都花了不少钱。 成功了还好,要是失败,在王软软那敲来的钱就打水漂了。 不过她有信心。 鸡蛋糕本来就好卖,再加上灵泉水的加成。 赚钱肯定不成问题的。 觉醒后,她不敢对情爱抱有太大希望。 唯有钱不会辜负她。 姜雪薇想和霍远峥好好过日子。 但她也想抓住赚钱的机会。 赚钱,哄老公,养孩子。 这才是快活日子。 “刘嫂子,上班咯。”姜雪薇隔着篱笆大声喊。 刘春华应了一声,连忙过来,她有些懵地看着满地物资。 “第一步,先打蛋。” 姜雪薇把手摇钻递给她,笑着道:“喏,手摇钻,把鸡蛋打发。” 第一天,她也没贪多,就打算做上两炉就够了。 刘春华袖子一挽,豪迈道:“放心!我有的是力气!” 姜雪薇但笑不语。 两人都没做惯,比较手生,折腾到半晌午,才做出第一炉。 姜雪薇闻着香味,估摸着可以开炉了。 “这咋卖啊?”刘春华愁到不行。 听姜同志说,三块钱一斤,这价钱都能买肉买桃酥了,真的会有人过来买鸡蛋糕吗? 姜雪薇冲着门外探头探脑的小孩招招手:“李卫军!回家跟你妈说,鸡蛋糕二块钱一斤,买一斤送半斤!问她买不买。” 她之前每天都会烤一炉,在大院里分着吃。 早已经铺垫好了。 把大院里的皮猴们勾的口水直流。 主打一个饥饿营销。 李卫军本来跟皮猴一样满大院乱窜,最近却一直绕着她家转。 就是在等着大烤炉好了,烤鸡蛋糕卖。 今天闻着味,就趴在篱笆上了。 “花婶你记得给我留,我回家拿钱。”李卫军一听招呼,嗷嗷叫着就窜出去了。 刘春华一听价格,有些惊讶:“竟然不贵?” 这又是蛋、又是奶,她亲自加的,都是好东西。 这面粉也是富强粉,特等好面粉。 她能想到的,大院的人也能想到。 在刘春华瞅着咋卖时,闻着香味来的人,已经一堆了。 “啥时候卖啊?” “三块钱一斤,买一斤送半斤,等于三块钱一斤半啊。” “这价格还不错,买了回去放着慢慢吃。” “跟桃酥差不多的价格。” “我家那小子,天天惦记着,可算是卖了。” “就是,我吃了一回也惦记。” “三块钱一斤,就是贵了,不好常买着吃。” “听刘嫂子说是她打的蛋,加的奶,确实里面没加水呢。” “那这个价一点都不贵,鸡蛋和奶都贵呢。” “也有营养,买了给孩子吃。” 众人议论纷纷。 陆霏霏淌着口水,牵着妈妈的手,一个劲往院里拽:“买糕糕吃!” 王红月被自家闺女拽着走,有些无奈。 “妈给你买,别急。” 她有些不太想来,当初她想把自己妹妹介绍给霍团,再看霍团老婆就觉得尴尬。 虽然她也没做啥。 但他妹真的喜欢霍团,整天惦记着。 “三块钱一斤,买一斤送半斤!” 姜雪薇笑着招呼:“这里面没加一滴水,都是蛋、奶和的面。” 她一边说,还一边把鸡蛋糕切成小块,分给围过来看的小朋友。 “来一斤。” “好勒。” 姜雪薇应声,拿着称开始称鸡蛋糕,三块钱给足一斤半,还多送一块。 都是一个大院的,只能多不能少。 “给我也称一斤。” 姜雪薇笑眯眯地称着鸡蛋糕。 * 霍远峥一下课,惦念着姜雪薇,就连忙回来了。 走到篱笆前,他停住了脚步。 姜雪薇立在阳光下。 在笑。 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傅宴尘,就立在她边上。 霍远峥当时心头就起了一股火。 他大踏步走过来。 故意用身子把傅宴尘挡住。 立在姜雪薇身边后,才侧头道:“我帮你称,你收钱就好。” 姜雪薇抬眸见是他,露出愉悦的笑意,温柔道:“好呀。” 顺手把称递给他,把价钱说了。 姜雪薇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收钱。 这种感觉真不赖。 傅宴尘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温声道:“雪薇,明天我弟回来,我妈喊你去吃饭。” 姜雪薇满脸懵地抬眸:“你弟又是谁?” 她到现在都没想起来这大兄弟是谁。 整的跟她很熟一样。 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总觉得这个刁民想害她。 傅宴尘满脸笃定:“傅宴声。” 姜雪薇这才惊讶了,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阿言的哥哥?” “你是小尘哥哥?” 姜雪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之前没记起来,对不住啊。” 天呐。 她也没想到,再见儿时玩伴,她却以为是杀猪盘。 凭什么呀。 傅宴尘在她脑海中的印象,还是个爱哭的矮个小学生,还没她高。 现在怎么跟吃了猪饲料一样,比她高半个头。 霍远峥握着秤杆的手一紧。 阿言? 这个名字,太过亲密了。 “明天我会去的。”姜雪薇点头了。 傅宴尘看着霍远峥,平和地笑了笑,提着刚买的一兜鸡蛋糕走了。 一炉鸡蛋糕,并没有多少,很快就卖完了。 “比想象中还要好卖许多。”刘春华看着纸篓里的钱,惊讶极了。 她以为,零食没有人舍得买才是。 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买。 “刘嫂子,这里忙完了,你赶紧回家做饭,一会儿学生回来了。” 姜雪薇交代一声,就给她装了一兜鸡蛋糕,让她提回去给孩子吃。 刘春华不好拿, 连忙推辞:“这有工资的,不好再拿东西,你也要卖的。” “没事,今天第一天,拿点给孩子尝尝。” 霍远峥温声道。 刘嫂子不再推辞,拿着回家去了。 霍远峥这才往厨房去,打算做饭吃。 “随便下碗面就好。” “阿言是谁?” 第23章 谁会为了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吃醋? 第二十三章 谁会为了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吃醋? “吃醋了?” 姜雪薇凑近,笑着问。 “谁会为了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吃醋?” 霍远峥恼怒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怎么敢! 看着她兴味的眼神,心里充满了烦躁。 他所有的痛苦煎熬难道就是个屁? 霍远峥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厨房。 他要做一碗好吃的面条,香死姜雪薇那个女人! 姜雪薇斜倚在门框上,轻啧一声。 就知道私奔这事很难轻易过去。 但没关系。 夫妻俩过日子,能在日日中生恨,也能在日日中生爱。 “霍同志,多放点辣椒,做糊汤面哦。” 姜雪薇坐在灶前烧火。 霍远峥更生气了。 “没心没肺。”他气笑了。 姜雪薇眼巴巴道:“好饿,卧个荷包蛋。” 霍远峥正准备添水,听她一说,直接加油。 “我给你煎荷包蛋吃,这样比较快。”霍远峥低声道。 “嗯。”姜雪薇托腮看着他忙。 “霍同志。” “煎荷包蛋可以追求快,夜里可不行。” 霍远峥耳根子红透,凶巴巴瞪她:“大白天你说啥呢!” 他吓得方言都出来了。 姜雪薇哈哈一笑。 她捧着煎好的荷包蛋吃,空空的肚腹得到些许抚慰。 “明天去阿言家吃饭,你陪我一起去吧。”姜雪薇笑着道。 霍远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生气。 非常生气! 听见什么‘阿言’就心里烦躁。 姜雪薇把最后一口荷包蛋喂给他,笑着跟他解释。 “阿言……和我同岁。” 说起这个,她神色就有些复杂。 “我妈养大了许多孩子,很是慈和的一个人。” “所有人都说,我作为幺女,肯定是特别受宠的。” “其实不是,我妈养过太多孩子,多了,孩子就不稀罕了。” “我小时候,爸妈总是很忙,忙着大队里的事,忙着地里的事。” “而我是个小累赘。” “经常被锁在家里头,陪我最多的大概是老鼠。” “我最怕老鼠了,做噩梦都是一群老鼠把我围起来。” “小学的时候,有一点自理能力了,就开始自己做饭,人没有灶台高,就站在椅子上。” “后来我认识了阿言,他是个腼腆的性子,温柔秀气,不爱说话。” “但他很喜欢我,总是跟我玩。” “后来熟悉了,阿言妈妈知道我要自己做饭,就说添双筷子的事。” “我在他家吃了好几年的饭呢。” 后来长大点,就没怎么见了。 现在对方找过来,她也不能当没这回事。 霍远峥紧绷的唇线放松了。 他以为,是……长大后认识的。 很是脑补了一些恨海情天。 小学啊,那没事了。 霍远峥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 “那啥,要不再卧个荷包蛋吧?” 他好像误会自家老婆,刚才还给她脸色看了。 这实在不应该。 姜雪薇说这番话,就是不想他误会。 见他表情松动,就知道他信了。 当即也松了口气。 无关情爱,她真的想和霍远峥过日子,这样的误会,最好不能有。 当然,如果他一直做蜗牛,她也不介意给他一点刺激。 男人嘛。 好用就行。 但也得足够听话。 有时候一味的顺从,只会让对方厌烦,这种抓不住的刺激感,也很有趣。 姜雪薇自忖,死过一回的人了,实在没有那么矫情的情绪。 “吃饭吧。”霍远峥把面碗端过来。 姜雪薇甜甜地应了一声,没有先去吃面,而是捧着霍远峥的脸,先啾两下。 “霍同志,你有点乖。” 这样好的男人,她之前竟然不珍惜。 可恶的作者,把她的脑子摘掉了。 霍远峥被她啾的有些不自在。 “吃、吃饭。” 他没忍住低头对着面碗笑了下,想到过去一年那些嫌恶,笑容又落下了。 两人吃完饭,霍远峥去营区上操,姜雪薇接着做自己的鸡蛋糕。 刘春华吃完饭就过来收拾,有些纠结地问:“要是家属院没人来买了怎么办?” 姜雪薇丝毫不慌。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自我以上皆是花钱人,自我以下,皆是存钱人。” 刘春华满脸疑惑:“啥意思。” “除了我,都是有钱人。”姜雪薇叹气。 就像能从王软软那敲出来一箱子金条,能从霍远峥那敲出来一张万元存折。 只有她,真的兜里比脸都干净。 刘春华:“……很难不赞同。” 她看姜雪薇就挺有钱的。 她看自己兜里就挺没钱的。 刘春华没再多说了,开始打鸡蛋。 两人刚忙上,有点动静,院门外就开始围了一群人。 姜雪薇听着他们聊天,心里悬着的一口气也放下了。 虽然在这个缺乏物资的年代,她笃定没有人能拒绝鸡蛋糕的美味。 但没做成前,心中到底有些忐忑。 毕竟从别人兜里掏钱,向来艰难至极。 现在见大家趋之若鹜,瞬间放心了。 “花婶,你快点做呀!早上买的已经吃完了。” “就是,嫂子多做点!” “早上那一点点不够买啊。” 姜雪薇笑着跟大家招呼,解释说下午再做一炉。 “不多做点吗?” “就是,这烤出来的也放不坏,多烤点。” “不够买啊,早上就那一会儿都没了。” 听她说下午只做一炉,大家顿时着急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说着。 姜雪薇笑了笑。 没有被火热的情绪迷惑。 嘴巴上说要买要买,真的堆满货架,反而要考虑要不要掏钱包出来。 但要是货架空空,心里想买,那真是看见就要买了。 她现在怀着身孕,没有办法大批量供应,这种饥饿营销最有用了。 当然,也要防止家属院有人眼红,抢生意。 蜂蜜鸡蛋糕的做法,并不难。 难的是原材料的获取,而能做到这一切的人,和霍远峥或多或少都有点面子情。 换句话说,做不了这么下作的事。 但再过几年,糖和鸡蛋不再属于紧俏物资,遍地都是,那鸡蛋糕的生意,就真的会很多人抢。 而她,要做的是,抓住机遇,趁着大家没有反应过来。 多多赚钱。 女人嘛,赚钱要紧。 姜雪薇笑眯眯的,把事情都给安排妥当了。 新一炉鸡蛋糕做好,不等她喊,围着的小孩一窝蜂冲过来,一斤一斤的买。 “花婶,可以买一个吗?我只有两毛钱。” 老客户李卫军眼巴巴地看着。 他站了半天,眼睛也没闲着,一斤半大概在15个,而一斤大概是10个,那每个就是三毛钱。 李卫军算好价格了。 姜雪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孩子还挺机灵。 “好呀,卖你一个,三毛钱。” 花三块钱买一斤可能会心疼,但是给孩子三毛钱买一个,那确实没有人会拒绝。 家属院的小孩,不缺小额零花钱。 她话音刚落,李卫军欢呼一声,直接往钱匣子里放两毛钱,接过鸡蛋糕就跑。 “小心,烫!” 刚出炉的鸡蛋糕,带着微烫,表皮是酥的,吃起来特别香。 “好吃好吃!” 姜雪薇自己也吃了一块尝尝味。 她在心里算了算成本价,去粮站大批量采购有批发价,算下来每斤鸡蛋糕的成本在一块。 一炉有16斤,算上赠送和损耗,大概卖了三十块。 每炉利润有十五块。 一天就是三十。 姜雪薇算着算着,眼睛都亮了。 小钱钱快来快来快来,都到她的怀里来! 第24章 傅家往事 第二十四章 傅家往事 姜雪薇光是畅想一下未来的日子。 就爽到头皮发麻。 钱是女人的胆,她真的想赚很多很多钱。 到时候,就算婚姻失败,她也有足够的力量和底气去生存。 等晚上霍远峥回来,姜雪薇就把今天的流水交给他。 “喏,我赚的钱。” “第一天,送给霍同志做纪念。” 姜雪薇骄傲地挺直腰杆杆。 霍远峥狐疑地数着一把钱票,惊讶问:“一天能赚我半个月工资?” 姜雪薇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是日流水,盈利只有一半呢。” 那也有三十! 霍远峥是真的惊讶了。 “这么赚钱,你原材料要用好一点。” 姜雪薇闻言轻笑:“都是从粮站采购的,这面粉还用的富强粉,放心了你。” 她是想赚钱,但也不能伤了气节。 霍远峥是军人,有自己的坚持和操守。 她不会去破坏这些。 隔日。 等晌午时,姜雪薇卖完鸡蛋糕,就提着一兜去傅宴声家了。 走到门前时,她还有些恍惚。 “这棵假樱桃,竟然还在。” 姜雪薇俯身掐了一朵小花。 “你小时候,很喜欢这棵假樱桃结的果子。”身旁传来一道温柔的轻音。 有时候当小球玩,有时候捏爆了也很解压。 姜雪薇好奇抬眸,登时怔住。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好一个斯文小白脸! 比傅宴尘还多几分书生气。 雪白的衬衣,军绿色的长裤。显得他气质也很干净。 “阿言?”姜雪薇猜测。 傅宴声笑着点头:“是我。” 傅宴尘站在一边,满脸不屑:“没认出来我,倒是认出来了阿言,咋了,我比他丑啊?” 霍远峥立在两人身旁,神色冰冷。 很好,两个小白脸。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正说着话,傅宴声她妈刘卿走了出来,拉住姜雪薇的手,笑着道:“从你十岁的时候,我们离开,到现在也有十年了,阿言一回来,就说要喊你回来吃饭。” 刘卿看着她,就忍不住掉眼泪。 “都成大姑娘了,嫁人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儿子,心想,到底是回来晚了。 果然,此去经年,物是人非。 “这就是你爱人吧?哟,高高大大的,长得真排场。” 霍远峥把鸡蛋糕递上,笑着道:“是,我是雪薇的爱人,我叫霍远峥。” 寒暄着,一起进了堂屋。 刘卿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解释。 “雪薇啊,我们当年不告而别,也是没法子,我和你伯伯都是研究人员,当初逃到这里,那年被查到,我们匆匆找关系连夜逃了。” “没跟你打招呼,也怕连累你。” 那些年,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确实需要警戒。 这一走就是十年。 眼瞧着时局稳定了,才敢回来,但身份还不敢往外张扬。 他们年级大了,也折腾不出来啥了,就在村里养老,让孩子自己折腾。 姜雪薇点头:“小时候不懂,还埋怨过,你们可能不要我了,但是长大就懂了,肯定有难言之隐。” 现在了解详情,心头最后一丝芥蒂也放下了。 她摇着刘卿的胳膊撒娇:“最喜欢吃你做的窝窝头了,甜甜的,还带着红薯的味道。” 刘卿笑着点她的脑袋。 “今天给你做红烧肉。” 姜雪薇被刘卿拉着去了里屋,她回头看了一眼,霍远峥跟着兄弟俩去堂屋,她就没说话了。 “雪薇啊,你跟大娘说,霍同志跟你咋样啊?” 她回来后,稍微打听一下,就听了很多不好的流言,心里很是担忧。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稍有不慎,就要命的事。 姜雪薇望天。 “我之前有些过分。” “好吧,是很过分,霍同志待我很好,但我有外心。” 姜雪薇没说太细。 总不能在老人面前说自己喜欢小白脸吧,那也太奇怪了。 “不过我现在打算好好跟霍同志过日子。” “而且,我怀孕啦,双胎。” 刘卿满脸震惊,一时不知道先问外心还是先问双胎。 “双胎好,现在计划生育,同样一胎你能生俩。” 姜雪薇抿唇轻笑,摸着肚子,有点害羞。 刘卿压低声音:“外心也没事,但你要藏好了。” 姜雪薇没好意思接话茬,只说孩子的事。 “孩子都是缘分,单胎也好,双胎也罢,就生这一回了。” 她有很多事要做。 刘卿点头,她在没有计划生育的年代,也就生了两个。 她探了底,心里就放心很多。 雪薇这孩子,有点运势在身上。 再看自家俩不愿意结婚的小子,咋看咋不爽。 “出去吧,陪着喝会儿茶,等会儿就该吃饭了。”刘卿道。 姜雪薇乖乖点头。 她有些怀念地看着刚被修整出来的院子。 十余年没住,房屋已经倒塌个差不多了,这差不多都是新建了。 她的童年,也是一片废墟。 支离破碎,捡不起来。 “雪薇,快坐下。” 傅宴声微微笑着给她倒杯水。 “阿言,你现在是……” 姜雪薇有些好奇问。 傅宴声温柔开口:“我大学刚毕业,考入部队做文职,再有几天就入职了。” 说着他看向霍远峥,笑容温柔:“到时候还得霍同志多多关照了。” 霍远峥捻了捻指尖后,笑着开口:“客气了。” 幸好,是儿时的情分。 要真是少年情事,他真的毫无胜算。 霍远峥想,他不光会帮傅宴声在部队里站稳脚跟,还赶紧给他介绍个对象,定下来才好。 免得惹出是非来。 他家那位,偏好斯文小白脸。 真是不得不防。 刘卿笑着喊:“吃饭了!” 随着话音一落,都去厨房端菜。 吃饭时,听着众人说话,姜雪薇对两人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霍远峥也在默默地收集信息。 等吃完饭要分别时,姜雪薇有些舍不得。 她觉醒后,便分外贪恋那些记忆中的温柔。 “雪薇,有空常回来看看。”刘卿冲她摆摆手。 姜雪薇乖乖点头。 一转头,走出村落,就忍不住掉眼泪。 “哎,果然没什么是亘古不变的。”姜雪薇神情复杂。 “怎么了?”霍远峥问。 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感慨。 “我想到一个词,半路父母。”姜雪薇垂眸,掩下心口的酸涩:“刘卿是半路父母,我爸妈也是半路父母。” 近不得,远不了。 “在我长大后,我妈除了给我一口热饭吃,其他做的都挺绝的。” “我很难相信这世界上有爱。” “她的存在,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你看,你妈都不爱你,还有谁会爱你。” 姜雪薇哄着眼眶抬眸,看向霍远峥,软声道:“所以我拧巴,我想要靠近你,又想要追逐梦里不存在的某人。” “幼年那些痛苦煎熬都不是你的错,凭什么你来承担后果?” “我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不敢沉溺在你给的好里。” 姜雪薇昂起泪盈盈的双眸,满脸凄切地看着他。 “霍远峥,我只有你了。” “ 第25章 风未动 第二十五章 风未动 霍远峥拳头握紧了。 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心脏都抽了一下,大掌蒙住她的眼睛,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 羽睫轻眨,扫在掌心。 她的话,真真假假,骗人又骗己。 他分不清,也懒得去分。 卖惨装可怜这一招,他已经用过了。 可忍不住对她又心生怜惜。 她也有无法言说的苦楚。 童年那些事,纵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和恨,可那些消磨在时光里的痛苦,磨成骨头的形状,成了她的支柱。 他甚至理解她喜欢斯文小白脸的初衷了。 对她隐隐的恨意,也恨不动了。 她何错之有?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被人践踏一年,够了。 别哄骗几句,又巴巴地凑上去。 “知道了。”他声音冷淡。 但心里却说:“我也只有你,你还不要我。” 姜雪薇试图去看他眼睛,却被按回怀抱。 “回家吧。”霍远峥的声音淬着雪。 姜雪薇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心口涌出一片酸涩难堪,暗暗握紧拳头。 其实她理解霍远峥的冰冷和漠视。 毕竟那一年,她真的很过分,欺辱嫌恶,桩桩件件伤人心。 在无望的泥沼中挣扎,会让人窒息的。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疼了,自然会放手。 姜雪薇让霍远峥疼了,所以他放手了。 “先回家。”姜雪薇主动握住他的手,一起往家走去。 这一片,都认识她。 很多人会停下跟她打招呼。 “这是我爱人霍远峥同志。”姜雪薇大大方方地介绍。 霍远峥就停下跟人寒暄,是女人就问几句家里好,是男人就散个烟。 人情世故拿捏的十分到位。 等走回去后,姜雪薇脸都笑僵了。 “最近怎么没见霍远嵘?”她喝着水,突然想起来还有男主一家呢。 霍远峥闻言,穿着作战服回身:“工作关系转走了,估摸着快回去了。” 他整天很忙,只有不来招惹,他没空关注。 姜雪薇觉醒记忆,却知道没那么简单。 “那我有空问问。” “随你。” 霍远峥临走前,脚步微顿,路过军绿水壶,径直离开。 姜雪薇回神发现,有些纳闷地嘀咕:“怎么总是忘记拿水壶?” 大佬会粗心吗? “霍同志!你的水壶。”姜雪薇快走几步追出去,笑着把水壶递给停步的男人。 周围的邻居望过来,笑着打趣。 “小夫妻感情真好呀,水壶还要追着送出来。” “是啊,姜同志那么漂亮,现在对霍团又一心一意,这日子不知道多甜。” “可不是,瞧瞧那小脸,笑起来甜死了。” “都说烈女怕缠郎,瞧瞧,当初一块冰,现在也缠化了。” “是啊,这两人长得都俊,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啧,小夫妻俩就是腻歪。” 霍远峥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唇角微勾,这才大踏步离开了。 姜雪薇叮嘱完,就赶紧回去,她也得忙起来了。 这鸡蛋糕,现在已经在家属院传开了。 小孩最馋的就是香甜的鸡蛋糕。 而且这东西营养好,大人也不会太拦着吃这口零嘴。 姜雪薇也不贪多,每天两炉,一早一晚就正好。 这样有钱赚,有事做。 她已经想好了,怀孕期间,没有太多精力,就这样赚钱,等她腾出手,再琢磨礼盒装。 以后还可以办厂子。 也是一条可以赚钱的路。 这样过了两天,她每天都是出炉就卖完,数着钱的感觉特别棒。 但是一到周五,早上还在打发蛋液,就有很多人来说,孩子要放假,今天要买鸡蛋糕备着,让她多做一点。 姜雪薇应承着,心里却在琢磨。 这鸡蛋糕最浪费时间不是烤制,而是打发蛋液。 用手摇钻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要怎么改善才好呢? 她这会儿就感觉自己读书少太吃亏了。 就算有法子,她也想不出来。 谁知—— “雪薇,我们来给你帮忙。”傅宴声笑着道。 家属院的嫂子打量着兄弟俩,又用隐晦的目光打量着姜雪薇。 “这两位是……” 长相足够漂亮出色的时候,凑在一起,就难免让人想歪。 大小伙到异性家里帮忙,无外乎几种情况。 嫂子们毫不犹豫地往风月上想。 但是又觉得不至于敢上门,那不得被霍团给打出去。 霍团可是有名的煞神。 “我们是姜家村的,小时候雪薇在我家长大的。”傅宴声笑吟吟回复。 “临近周末,学生放假,猜测买鸡蛋糕的人很多,我们担心你忙不过来,就过来帮忙了。” 听见他解释,嫂子们无趣地收回视线。 只想听八卦看大戏,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姜雪薇笑着道:“那帮忙和面吧。” 她想了想,还是问:“我刚才在想,这样手动打发鸡蛋液太慢了,有没有一种工具,可以插电使用。” 姜雪薇知道电动打蛋器,还有搅拌器,但她没有门路去设计和生产。 “用马达或者插电来带动末端转动,产生搅拌功能,这样的电器,你们能做吗?” 姜雪薇眼巴巴地看着。 她在心里祈祷,希望他俩有一个是学机械设计之类的。 傅宴尘闻言顿时笑起来。 “你想要的东西,我大概知道怎么做。” 他虽然不是学机械的,但她要的东西特别简单,高中物理就能办到。 他翘了翘下巴,得求他! 姜雪薇眼睛顿时亮了。 “小尘哥哥,帮我做一个搅拌器吧~” “你真是我的菩萨,救我于水火之中!” “天呐,小尘哥哥真是帅气又迷人,还十分有才华。” “求求你啦,好不好嘛~” 姜雪薇双手合十,低声哀求。 傅宴声在旁听着,很感兴趣地凑过来:“你说的这种,确实很好做,我俩可以手搓一个给你。” 他的笑,宠溺又温柔。 幼时不能护她,留她在姜家村受罪多年。 她浑浑噩噩的长大结婚,听说跟丈夫的关系也不好。 苦了她了。 “那太好了,你们不要在这帮忙了,趁着上班前这段时间,赶紧帮我做出来。” 姜雪薇仔细地说了自己的需求。 傅宴尘当即就能把图纸给她画出来。 “这样?” 看着小学作业本上手绘的图纸,姜雪薇惊讶极了。 “你这……太牛了吧。” 天呐。 她满眼都是崇拜。 傅宴尘把作业本卷起来,敲了敲她脑袋:“行,我就不帮这小忙了,先回去帮你做机器,等我们做好了,你要先想想怎么谢我!” 第26章 她现在日子很好 第二十六章 她现在日子很好 “放心,我从不亏待身边人!” 姜雪薇觉得自己还是很知恩图报的。 傅宴声笑了笑,温温柔柔道:“那成,我们先回去给你做搅拌器,等做好了,再拿来给你试,你在家等着好消息就成。” 他就调侃一句,没真想要什么。 说着就告辞走了。 傅宴声踏过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真的回来晚了。 “走了。”傅宴尘拽他。 两人刚走出家属院,就能闻见属于鸡蛋糕的香甜气息。 还有很多小孩兴奋的尖叫。 “她现在日子很好。”傅宴声神色复杂。 “是啊,很好就好。”傅宴尘应和。 兄弟俩这才走远了。 等霍远峥下操回来时,就见院内已经收拾干净,而姜雪薇正在厨房做饭。 见他回来,姜雪薇举着锅铲,笑着冲出灶房,笑:“霍同志!你回来啦~” “做的什么?”霍远峥问。 霍远峥冲了身子,换上家居服,进厨房接过手做饭。 “今天煮了米饭,炒了胡萝卜肉/丝。”姜雪薇笑着回:“赵婶给了一把香椿芽,我裹了鸡蛋糊,你等会儿煎一下。” 霍远峥一一应下。 他回眸看她,随口问:“今天傅兄弟来找你了?” 一走进家属院,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傅家兄弟的长相。 他没问。 但是走一路,听到的零散消息,也够拼凑出真相了。 姜雪薇轻嗯一声。 “他们担心我今天忙不过来,说趁着上班前来帮忙。” “不过我还请他们设计搅拌器,到时候要谢礼。” “有了搅拌器,能省许多人力,也能烤出更多鸡蛋糕。” “到时候刚好凑着请他们来我们家吃饭。” 姜雪薇絮絮地说着话。 没有丝毫隐瞒。 霍远峥认真地听着,默默记在心里。 傅家对妻子的意义不同,他得去琢磨瓶茅台酒。 到时候撑撑场面。 他冷不丁问:“你喜欢斯文小白脸,是因为傅宴声吗?” 傅宴尘也生的斯文,但他性子跳脱,要痞一点。 能看出来兄弟俩的性格不同。 显然傅宴声完美符合她的要求。 人总是对年少不可得之物而念念不忘。 他理解的。 姜雪薇挠了挠脸颊,满脸真诚:“不是。” 她的喜好,只是作者的设定。 如果霍远峥是斯文小白脸,那她就会喜欢糙汉。 而现在霍远峥是糙汉,那她就是喜欢斯文小白脸。 和她喜欢什么无关,和他是什么类型有关。 “当真?”霍远峥盯着她。 “千真万确!”姜雪薇举起三根手指。 霍远峥这才收回视线:“那就好。” 他嘴上说的平淡,紧绷的眉眼却柔和三分。 姜雪薇不服气:“你不要草木皆兵好吧?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吗?” 霍远峥幽幽开口:“你不是吗?” 她还真是。 她是个有前科的女人。 前些日子,差点被哄着私奔了。 姜雪薇望天。 这天没法聊了,没一句她爱听的。 也没一句霍远峥爱听的。 她连忙转移话题。 “还是油炸好,真香啊。”姜雪薇被炸香椿鱼的香味吸引了。 陶醉的深吸一口气。 真好啊。 还有香喷喷的饭可以吃。 按着剧情里,如果她没有觉醒,这会儿估计在被张瑙打骂饿肚子了。 霍远峥用手指敲她脑袋:“吃饭。” 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他都不好意思拆穿她了。 姜雪薇兴冲冲地跟着:“都听你的!” 吃,她要大吃特吃! “我今天上操问了赵政委,他说老家不接收这边转过去的工作关系。” “那边工厂亏空,开始裁员了,关闭相关通道了。” “这个法子不成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霍远峥皱着眉头。 “你要小心他们,凡事多避着,别吃亏。” 他在那个家久了,足够了解他们的自私和恶毒。 姜雪薇听他叮嘱,便点点头。 她猜到了。 男主要是这么容易被打倒,的苏感就没有了。 可恶啊,这样的好日子她也想过。 不敢想她要是像书里的女主一样,年入千万、亿,站在自家豪宅里,看着黄浦江的街景,该多爽。 她想赚钱,很多很多钱,想疯了! “没事,在这就在这吧,现在是法治社会,顶多就是摩擦。” “等你晚上回来,教我几招格斗技巧,只要敢惹我,就干死丫的!” 姜雪薇沉声道。 “吃饭吃饭,别说这些不开心的。” 姜雪薇给他夹了一个香椿鱼,笑眯眯道:“我让阿言做了搅拌器,到时候产量上来了,你给赵政委他们送点鸡蛋糕。” 该送礼还是要送礼的。 霍远峥点头。 两人正吃着饭,就见霍远嵘带着王软软过来了。 他俩是来道谢的。 “远嵘的工作稳定了,谢谢你们。”王软软笑着道。 姜雪薇吃掉最后一根香椿鱼,假笑道:“你们吃饭了没,给你们做点吧?” 王软软连忙摇头。 她回头看一眼霍远嵘,见他不吭声,这才坐在姜雪薇身边,拉着她的手。 “雪薇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现在远嵘的工作稳定了,我想着自己也找点事做。” “我看你这鸡蛋糕卖得很好,缺不缺柜台啊?我帮你卖。” 在之前,这百货大楼的营业员,可是紧俏职业。 她也不挑,就站着卖卖货,也算是给姜雪薇这个蠢货面子了。 姜雪薇黑线。 “我这鸡蛋糕卖得一般,暂时不需要柜台。” 这王软软还真是聪明,上来就挑中了最轻松的活计。 如果两人关系好,她还真不介意带小姐妹一起赚钱花。 但她俩可有仇啊。 中间隔着好几条人命呢。 她也就没找到时机,但凡有机会,她必定要弄死王软软。 “大哥,你就跟嫂子说说,让软软过来帮忙,都是一家人,咋能把钱让别人赚去了?” 霍远嵘心里有些不耐烦。 以前的大哥多听话,自从结婚后,也生了反骨。 霍远峥揉了揉眉心。 这是个背时玩意儿啊。 “那先让弟妹扛面袋,能扛上十个来回,我就劝你嫂子让弟妹来打杂。” 面袋都是五十斤装,男人扛着不吃力。 但王软软自忖身娇体弱,看着面袋就已经退缩了。 “我想做的是柜台,称称鸡蛋糕收收钱就好,扛面袋干啥?”王软软道。 姜雪薇幽幽问:“那面袋谁来扛?” 王软软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你。” 姜雪薇微微一笑:“我看你是红豆吃多了想死是吧!?又给你脸了?” 她吹了吹自己的手,露出个狠厉的笑容。 “怎么,忘了巴掌的滋味?” 还敢来挑衅,她要忍不住了。 王软软一缩脖子,弱里弱气道:“雪薇姐,你总是打人,岂不是让大哥难做?” 第27章 维护 第二十七章 维护 “砰!” 硕大的拳头砸在霍远嵘脸上。 霍远峥面色冷漠:“死性不改。” “我说过,不管谁欺负她,我就揍霍远嵘一个。” 以霍远峥的身份,不能打父母,不能打弟妹,但是收拾不听话的弟弟,在情理之中。 姜雪薇一巴掌扇过去:“又挑拨离间?”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王软软和解。 那是她和孩子三条命。 王软软被打的头一偏,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看向霍远嵘,想让他帮忙出气。 然而霍远嵘抹去嘴角的一点血迹,用舌尖顶了顶口腔中破皮的部位。 不耐烦地看向王软软,皱眉:“就你聪明别人都憨?做坏事好歹避人!” 自从他回忆起老婆确实总是夸赞张瑙后,虽然知道她是为了哄姜雪薇,但心里到底存了刺。 就忍不住在细节中寻求真相,越想越觉得王软软对他不满,对张瑙有不可言说的情谊。 现在看王软软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总觉得……她对别的男人笑得太过了。 总是对他耍大小姐脾气,很是惹他厌烦。 暗示他,她家以前是资本家,她父母给她留了很多财产。 却从来没见她拿出来过。 看来是骗人的。 “行了,就知道丢人现眼。”霍远嵘不耐烦地拽着王软软就走。 现在他大哥太自私了,一点都不为家里考虑。 连爹妈孝道都不顾。 偏偏王软软这个蠢货还要去招惹。 还当人家能忍着她。 除了挨顿打,什么用都没有。 大哥位高权重,以后还有事求人家。 不能把关系弄僵。 “大哥,我来就是想谢谢你撤销申请,让我有个稳定的工作。”霍远嵘立在门口,回头解释。 他是来示好的。 先稳住对方,等他抓住机会,一定要老大一家好看。 今日屈辱,他记下了。 姜雪薇看着两人离开,满脸若有所思。 他们想利用霍远峥的权势,又放不下从小家带出来的优越感,所以做出来的事很拧巴。 又想讨好,又放不下身段。 “你要是气不过,我直接撤销用军功换工作的申请。”霍远峥道。 他有些烦躁地拧着眉尖。 不管姜雪薇做什么,他都没舍得骂她一句,凶她一回。 这俩人又有什么资格? 姜雪薇摇头。 “若丢了工作,没有了赚钱能力,不能糊口,到时候你爸过来求你,你又该如何?” 要是拿她的钱养着那一家子,那才叫呕血。 恶人总是能捏着你心里头那点良善,把你算计的渣都不剩。 姜雪薇想的很清楚。 “还不如就给他们换份‘好工作’,吃又吃不饱,停又停不下。” 只要霍远嵘奔忙困苦,哪还有功夫来骚扰他们。 姜雪薇想,总得收点利息吧。 之前的金条是利息,现在的换工作也是利息。 霍远峥眉眼微动。 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隔日就去找厂里领导一起吃饭,说了霍家人想要为建设祖国奉献的心。 不怕苦不怕累,愿意当一颗最无关紧要的螺丝钉。 厂领导猜度他的意思,当即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于是—— 霍远嵘从厂区核心位置,被调到了车间打磨工。 工资降了一半,上班时长也久了,活儿也累的要命。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霍远峥透露出来厌弃霍远嵘的信息,就足够厂领导不再关注霍远嵘了。 人脉的抽离,才是致命一击。 如此一来,霍远嵘工作又脏又累又烦,回家还要哄娇娇嗲嗲的王软软,登时不耐烦极了。 霍远嵘极其不耐烦地踹她一脚:“你烦不烦!我都累死了!” 王软软被他踹倒在地,心里的疼,比身上还疼。 “妈、妈!快送我去医院!”她吓的眼泪直掉。 霍远嵘在厂里被人奚落,看不起,回家还要哄大小姐,早已不耐烦到极致。 听见她喊着要去送医院,从地上把她薅起来,皱着眉头道:“你看看大嫂!就算有大哥养着,也从来不娇气,天天都在卖鸡蛋糕补贴家用。” “你再看看你?饭也不做,碗也不洗,家务也不碰!” “天天翘着手啥也不干!” “你不知道男人最盼望的就是回家有一口热饭吃吗?” 霍远峥本来还有点心疼哭红眼的老婆,骂到最后,就觉得自己没有错。 “是我养的你!你别再闹了!” “很烦!” 王软软看着面色狰狞的丈夫,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当初新婚,他虽然面冷,但处处体贴,她以为总归会有点情分在。 那些誓言都是假的吗? 这才半年而已。 “软软,你听话点,好不好?”霍远嵘见她表情不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语气温柔地哄。 “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好的。” 王软软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老公,你怎么了?” 她不敢信,竟然会遭遇这些。 一直以为打老婆是非常古早的陋习,她从来没想过,会落在她身上。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特殊和例外。 王软软捂着自己的肚子,软声撒娇:“远嵘,我怀孕了。” 她本来打算给老公一个惊喜,但现在,可能没有惊喜了。 王软软看着霍远嵘依旧冷漠的表情,心里没底。 他,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吗? * 姜雪薇倒是听了很多风言风语。 她这里开始卖鸡蛋糕以后,每天都聚集一群人,大家凑在一处,聊什么的都有。 直接把自家干成情报中心了。 “据说王软软都怀孕了,被霍远嵘踹了一脚,也不知道孩子保住了没。” “不过,这霍远嵘打人,你可小心点霍团。” “确实要小心,都是一家兄弟,难说是一样的。” “做人老婆是这样的,要最晚睡,最早起,把老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他才会少打你。” 姜雪薇笑了笑,没接话。 她现在赚钱比较多,大家都看在眼里。 越是这样,越是要低调。 “这一炉要卖完咯。”姜雪薇笑得眉眼弯弯。 觉醒记忆后,她确实学到很多。 “怀孕了吗?”姜雪薇眸中闪过恨意。 血债总要血偿,不是吗? 第28章 小郎君,你若不愿,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第二十八章 小郎君,你若不愿,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姜雪薇不开心时,把钱匣子里的钱数一遍。 看看存折,看看空间里的金条。 再摸摸微微凸起的小腹。 这样一来,心里有多少郁气都散发出去了。 她提着水壶,往里面加灵泉水,再去浇灌刚种的果树。 姜雪薇最近太忙,都快把果树苗给忘了,结果发现都开花了。 小小的,嫩嫩的花朵。 看的人心里都跟着软软的。 她知道是灵泉水的功劳。 心里很是期待。 她天天喝灵泉水,身体素质明显上升很多。 感觉自己力气变大了,五感也变灵敏。 除了霍远峥这根木头很难哄以外,日子真的极为舒坦。 姜雪薇正在菜园里捉虫,就听见篱笆被打开时,挂在门栓上的铃铛晃动发出的声音。 她回头看,就见霍远峥大踏步走回来。 他的腿又长又直,裹在军绿的长裤中,走路带风,很好看。 让人不免想到,夜里他屈膝跪在她身前的样子。 “霍同志。”姜雪薇笑着打招呼。 “雪薇。”霍远峥回应。 霍远峥先去冲洗身体,换衣裳,收拾干净才过来找她。 她总是爱洁,不喜他一身臭汗。 他自然会注意。 “姜同志,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霍远峥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吃酸菜肉/丝面!”她突然就馋这一口又酸又辣的。 暮春了,总觉得没什么胃口。 也可能是孕期的某个激素在影响。 两人吃过饭,姜雪薇坐在院子里,看着霍远峥拿着扫把,把家里里里外外地扫一遍。 又拿出她的衣裳洗。 看着他认真搓洗的样子,不由得唇角微弯。 “霍同志,幸好身边有你在,我真是离不开你。” “霍同志,你人也太好了叭,看洗的衣服又干净又快。” “霍同志,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你说怎么有人做啥都行呢,打仗行,做家务行,爱老婆行,啥啥都行。” 霍远峥被哄得险些绷不住高冷的表情。 他低着头,掩饰自己勾起的唇角,低声道:“姜同志,谬赞了。” 姜雪薇翘着脚,琢磨:“霍同志,去哪可以买藤椅?” 现在带靠背的小椅子坐着比较累,还是躺椅好。 她都不敢想,躺在躺椅上,霍远峥坐在边上给她喂水果吃,她会是多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霍远峥第二天就给她搬回来一个藤编的躺椅。 “怎么样?”他问。 姜雪薇把躺椅搬到舒适的位置,躺上去试了一下,不由得哇哦出声。 “爽!” “这样好的日子,我想一直过。” 她冲着霍远峥勾勾手指,示意他近前来。 “我有一个好想法。”姜雪薇伸出细白的胳膊,攀住他的脖颈。 霍远峥胳膊撑在躺椅扶手上,由着她拉近距离。 被她身上的依兰花香弄得耳根通红,哑声问:“什么?” “晚上,就在躺椅上。”姜雪薇想想,又小声补充:“但你要装作不情愿的样子。” 霍远峥想象不到自己不情愿是什么样子。 每次沾了她的身,他什么坚持什么原则都忘了。 姜雪薇又贴他近了些,感受到他陡然紧绷的肌肉,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凑到他耳边轻笑:“小郎君,你若不愿,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霍远峥耳根子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肩头…… 她、简直放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没听过,也没敢想过。 姜雪薇握住他手腕,沉声命令:“过来,抱住我!” 霍远峥在昏黄的夜色中,僵在原地。 “雪薇,我……”他不知所措。 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剧情。 犹豫间,轻轻的巴掌拍在脸上。 不怎么疼,带着挑衅和羞辱,还有依兰花的香气。 霍远峥伸出胳膊,轻轻地抱住她。 但又是一巴掌。 “慢了。” * 夜深了。 姜雪薇泡在澡盆里,有些昏昏欲睡。 她趴在盆沿上,由着霍远峥给她清洗。 姜雪薇唇角挂着餍足又矜持的笑意,回头看他:“你也洗吧。” 霍远峥身上有她抓出的,纵横交错的印子。 她喜欢那些漂亮的肌肉上有她的杰作。 他的视线,却在她带着痕迹的身子上巡弋。 她很白,玉雪白腻,香软至极。 霍远峥收回视线。 不自在地抿了抿嘴。 下回不能这样失控了。 待两人躺到被窝里,姜雪薇很快睡去。 隔日一早。 她睡醒时,身旁已经空了。 姜雪薇起身洗漱,刚吃过早饭,就听见外面议论纷纷。 她去门口拿报纸看,就见报纸上写着,《关于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决定》 下面就是详细的解释和报道。 严打来了! 张瑙必死无疑! 仇人接受法律制裁!真是大快人心! 姜雪薇逐字逐句地认真看,没有遗漏一点。 在严打期间,就是小事化大,大事枪毙。 她毫不犹豫地把款式新颖的衣裳都收进空间里。 就留下保守的衬衫和长裤。 不给王软软拿到她把柄的机会。 再把家里重新清理一遍,有时候民不举官不究,但有王软软和霍远嵘两个小人在,她不放心。 她甚至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营业执照。 不留星点可以钻空子的地方。 她刚好也收到了派出所的回执,说是张瑙原本被判七年,但定罪前碰上严打,故而以流氓罪、破坏军婚罪,双罪并罚,于七日后枪毙。 姜雪薇点头。 因为很多事都没有发生,所以张瑙只是未遂状态。 也就碰上严打,才判这么重。 才过三天,王软软就满脸惊慌地过来,跪在姜雪薇跟前求原谅。 她听到严打的风声了。 想着张瑙还在牢里关着,马上要被枪毙,她觉得对方会把她供出去,吓得心中惶惶。 “雪薇姐,当初写了欠债的条子,说好既往不咎的。” 姜雪薇用手中的蒲扇挑起王软软白皙的下巴,冷声道:“可你欠债没还,不是吗?” 王软软眼泪顿时就掉下来了。 “雪薇姐,现在远嵘工作不好,我们一个月工资就五十块,根本不够花,更别提攒钱了。” “雪薇姐,我马上想办法弄钱还你!给我七天时间!” 见姜雪薇表情不好,她连忙又道:“三天!就三天!” 王软软膝行往前:“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待你。” 说着,她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姜雪薇冷漠地看着。 “好,三天,我等你。” 一个对自己狠的人,在她有反抗能力时,在你面前受的任何屈辱,肯定要你百倍千倍的还。 王软软现在跪在她面前忏悔,又扇自己耳光。 说不定心里已经想好怎么要她还回来了。 姜雪薇抽身,她摇着蒲扇,冷不丁问:“你怀孕了?” 王软软满脸震惊:“你咋知道?” 她是怀孕了。 但……孩子爸爸好像不是很喜欢。 还觉得这孩子不是他的。 王软软有苦说不出,那时候为了说服姜雪薇,她确实说了张瑙很多好话,私下里见面也多。 就像黄泥掉在裤裆里,根本说不清。 “都说你怀着孕还被老公打,可怜你。”姜雪薇打着蒲扇,摆手:“你走吧。” 王软软心里恨得要命。 被打的女人那么多,凭什么就姜雪薇没被打? 但她还是低眉顺眼地说了几句好听话,这才慢慢离开。 她要先把姜雪薇这个蠢货稳住,免得严打期间闹出去,没法收场。 现在是严打,她塞钱贿赂都没人敢收。 又怎么敢和姜雪薇别苗头。 但是,总有一天,她要姜雪薇这个贱人死! 第29章 婚姻里,不需要爱 第二十九章 婚姻里,不需要爱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姜雪薇就被霍远峥从床上薅起来。 “做什么起这么早?”她缩进被窝里,不想起。 她平日里都要睡到日上三竿,这太早了,不是她的生物钟。 “到产检的日期了。”霍远峥提醒。 她怀着双胎,本就艰难,容不得一丝马虎。 他不想去赌那个侥幸。 姜雪薇闭着眼睛,游魂一样穿衣服。 霍远峥就给她挤牙膏,打水来洗脸,还让她躺在床上,用梳子给她梳顺头发。 她的头发很漂亮,像是绸缎一样,柔顺黑亮。 摸在手里是微凉的丝滑触感。 霍远峥动作放轻,舍不得扯掉她一根发丝。 这样一番折腾,姜雪薇迷糊着搓了搓脸颊,这才清醒了些。 怀孕初期,她有点嗜睡,每天都要睡够十二个小时才够。 “早去早回,回来还要烤鸡蛋糕呢。”姜雪薇笑着道。 霍远峥摩挲着裤兜里装着的电影票。 这是团里刚谈恋爱的小年轻送给他的,说新婚看这个最好。 他的状态,瞒不过亲近的人。 都想着让他好好过日子,这才给他支招。 但他有点不敢拿出来。 她要是觉得他烦,又恢复以前怎么办? 霍远峥很珍惜现状。 姜雪薇先是跟刘嫂子交代一声,说上午不烤了,如果有人来买,帮忙说一声。 这才坐上车。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 吉普车在乡间的泥土路上,很是颠簸。 窗外的麦田已经抽穗,估摸着再有月余就能收割了。 身旁,霍远峥优越的眉眼格外清晰。 他整日里上操,皮肤被晒成健康的麦色。 她以前是喜欢白皙俊秀的脸蛋,但现在,她觉得黑天鹅也没什么不好。 姜雪薇被晃得有些想睡觉了。 她闭目养神。 霍远峥侧眸望着她。 春风不燥,吹着她发丝浮动。 空气中,还有风送来的麦田青草、花的香味。 而她的大腿正靠在他大腿上。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 霍远峥想到昨夜,她身上的依兰花香气。 他伸出手,想要把她揽在怀里,让她安安稳稳地睡。 但她自己坐着,没有依偎过来的意思。 伸出的手,只勾到了几缕发丝,便缩了回去。 霍远峥望着自己指尖。 片刻后,那带着浅淡花香的身子,便整个窝在他怀里。 他小心地护着,不让她受一点颠簸。 霍远峥这才安稳地闭上眼睛。 等两人到中心医院,姜雪薇就坐在候诊椅上,看着霍远峥挂号、排队,叫到她的号,她去就诊。 “谢谢老公,你渴不渴,喝点水?” 姜雪薇把军绿的水壶递给他。 一旁的医生打量着她,笑着道:“气色看着不错。” 说着给她开单子检查。 霍远峥护着她,把检查项目都做了。 他腿长,脚步便格外急促,都弄妥当了,再让她去检查。 特别的细心体贴。 让姜雪薇忍不住想,要是两人之间没闹私奔那一出,说不定也能情深意笃。 可惜没有如果。 “孩子很健康,不用担心。”医生看了检查单,很是满意。 “那我爱人呢?”霍远峥问。 医生又看一遍验血单子,笑:“各项指标都这么好的孕妇可不多见了。” 这时候,总是大人瘦,胎儿发育也没那么好。 霍远峥这才放心下来。 又追问许多孕期注意事项,他这才放心。 “看你爱人这架势,真是恨不得帮你怀。”医生笑着打趣。 姜雪薇笑了笑,没说话。 这是霍同志比较有责任心罢了。 她犯过他无法原谅的错。 两人从医院出来,去国营饭店吃饭。 刚尝了一口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就觉得味道不对。 就连霍远峥也皱起眉头。 肥肉腻瘦肉柴,香料过重,不好吃。 “好像,没你做的好吃?” 那滋味,相去甚远。 姜雪薇也有些失望,不过她做的饭菜里面都加了灵泉水,滋味自然更加不同。 “因为我给你做的饭菜里面,有我满满的爱意啊。” 姜雪薇笑吟吟道。 就算两人之间有过龌龊,她还是想挽救回来。 刚开始的霍远峥斩钉截铁要离婚,现在都没怎么提了。 她感觉是很大的进步。 霍远铮垂眸敛神,面上滴水不漏。 他声音凛冽:“婚姻里,并不需要爱。” 是告诫自己,也是劝慰自己。 现在姜雪薇不爱他,却也愿意跟他过日子,这就够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不能接受她再次喜欢上别人,而离开他。 霍远峥想,他会努力做好的。 姜雪薇听见他说的话,安静下来。 婚姻里,不需要爱? 原就不好吃的红烧肉,更是让人食不下咽。 霍远峥的骨相极其优越,板着脸的时候,带着冰冷的雕塑感。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不会融化的雪山。 她明明瞧见雪山顶上金光普照。 却仍旧感受到彻骨的寒。 姜雪薇当然知道,这是她的错。 是她亲手斩断他俩之间所有的缘分。 一刀又一刀。 她嫁给他,他也对她极好,可惜,那时一心要求爱。 都没想过万一失败了,往后余生该怎么过。 可她……活该没人爱吗? 想要抓住的一点微光,也是虚妄。 姜雪薇找不到答案。 在他眼里,她新婚就冷暴力,还跟人私奔。 不愿意原谅她,也是理所应当。 姜雪薇紧紧地攥着筷子,她有些空茫地按了按心口。 那一瞬间,她觉得好疼好疼。 姜雪薇勉强露出一丝笑。 “你说得对。” 她告诉自己,事缓则圆,要慢慢来,不能急。 霍同志现在的态度已经好很多了。 霍远峥见她没有反驳,面上神色更冷了。 “去看电影吧。”他从钱夹里拿出电影票,故作随意道:“这是一个小兵给我的,说小姑娘喜欢看电影。” 姜雪薇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他,这才接过电影票。 上面写着《四渡赤水》。 这是个好影片。 “那我们去看。”姜雪薇有点笑不出来。 但还是调动脸上的肌肉,让自己弯起眼睛,露出个笑模样。 “别笑了,丑。” 霍远峥大掌盖在她脸上。 第30章 和霍同志看电影 第三十章 和霍同志看电影 姜雪薇只在村里的麦场上看过电影。 对电影院有些好奇和期待。 给她的印象就是和谈恋爱挂钩。 在偏远小城,谈恋爱是一个禁忌词汇。 在所有描述中,这里都是暧昧和情谊的温床。 她和霍远峥……也会有暧昧和情谊吗? 姜雪薇脸上微微发热。 踏进电影院后,她就把纷杂的情绪抛在脑后。 还没找到影厅,就听到一声惊讶的男音。 “雪薇?” “阿言?” 姜雪薇一回头,就见傅宴声大踏步走过来。 他穿着白衬衣和工装裤,依旧是书生气满满。 “你和霍同志来看电影?” 傅宴声笑着问了一句。 看向霍远峥,笑着解释:“我来帮忙修理设备。” 说着他又介绍身边的人给他们认识:“这是电影院的杨经理,这是放映员小张。” 这时候,电影院的工作人员都是铁饭碗。 因为娱乐资源极其稀缺,他们社会地位相对比较高。 但还是先介绍他们,杨经理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对方地位得有多高? 两个不熟悉的人群相遇,中间人介绍,都是向地位高的人先介绍地位低的人,再看地位高的人意愿,是否接着介绍。 杨经理察言观色,见他理着寸头,目光锐利,脊背挺直,站那跟标枪一样,心里就有了猜测。 “这位是霍团,和我的家人姜同志。” 傅宴声笑着道:“我先前给你送的鸡蛋糕,就是姜同志做的。” 杨经理对鸡蛋糕很有记忆。 他尝了一块,惊为天人。 他那小孙子吃饭是个鬼见愁,总是要大人追在屁股后面喂。 平时让他吃点东西,跟杀他一样。 但是这鸡蛋糕,放在桌子上,就哄着他吃了一口,剩下的很快就被他吃完了。 他都惊讶极了。 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漂亮小姑娘做出来的。 “霍团你好,久仰久仰。”杨经理客气打招呼。 “杨经理客气了。”霍远峥笑着握手。 傅宴声看着几人聊天,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那鸡蛋糕要是做小些,用礼盒装了,放在柜台上,由售票员一并售卖,倒是极好的。 就是不知道雪薇愿不愿意做这个生意。 傅宴声见大喇叭在喊四渡赤水要开始了,这才带着依依不舍的杨经理走了。 杨经理还想再寒暄,留点面子情,却不敢冒犯。 “回头我请二位吃饭,一定要赏光。”杨经理到底没忍住说一句。 姜雪薇笑着听,见傅宴声给她使眼色,心里也明白,这是想帮她开拓客源。 她心里感激。 但现在还不急,她的生产跟不上,啥客源都是白搭。 还是看电影要紧。 这时节,因为严打,比较抓流氓罪,一些爱情类的电影被下架,不再放映。 她还没看过呢。 但四渡赤水也极好。 她看完出来后,有些意犹未尽。 “真厉害啊,这样的计策也能想出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姜雪薇不住赞叹。 霍远峥轻轻地嗯一声。 两人正要说话,就听见傅宴声的声音响起。 他和傅宴尘并肩而立,正含笑望着两人。 “你们要回去吗?一起。” 他俩就在大厅里等着。 一直没走。 姜雪薇眼睛亮了,笑着回:“还要去小百货商店买点东西。” 傅宴声拎起身旁的小布兜:“那也一起。” 霍远峥:…… 他就放着一天假! 一天! “我觉得不合适。”他拒绝。 “我想跟雪薇说说搅拌器的事。”傅宴尘斜着眼睛看他:“不合适也憋着。” 这是来自大舅哥的底气。 霍远峥:…… 姜雪薇弱弱举手。 她也想过二人世界,哄老公回心转意也挺急。 “你也憋着。”傅宴尘嗤笑。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傅宴声。 姜雪薇鼓着脸颊:“哦。” 四人一道往小百货商店去。 傅宴声开口:“我今天在想,要是跟杨经理达成合作,在电影院卖你做的鸡蛋糕,做小一点,一口两口就能吃掉。” 毕竟来电影院,许多都是小情侣。 姑娘要注重形象的。 用门牙啃到底不雅观。 姜雪薇眼前瞬间亮了,乐滋滋道:“这主意好,有机会你帮我敲定,全权授权给你了,我给你五个点的抽成。” 傅宴声摇头失笑:“我要你的钱做什么。” 姜雪薇叉腰:“我吃肉,也得让我好兄弟有口汤喝。” 这样的话,下回他有什么新主意,还会帮她牵线。 不等傅宴声说话,傅宴尘笑眯眯开口:“好!给阿言攒老婆本!” 傅宴声就不说话了。 四人一起进了小百货商店。 刚一进门,就捕获了所有人的目光。 实在是外形太过优越。 不提天天喝灵泉水的姜雪薇,被滋养的乌发雪肤,白腻的像是会发光。 那双眼睛真的很灵,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感觉眼睛里真的有星星,甜得恰到好处。 灵动甜美的样子,让人对视时,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而傅宴声、傅宴尘这两个大学生,更是长得好,气质也好。 霍远峥更不用说,腿比别人命都长。 姜雪薇却浑然不知,她直奔目的地,零食买买买,香膏买买买,营养品买买买,衣服鞋子也要买买买。 好不容易多了两个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她一番扫荡,神色便越发快活起来。 刚想着要回家,想起光给自己买了,还没给家人买。 姜雪薇又去男装挑了三套,给霍远峥、傅宴尘、傅宴声三个,一人一套。 又给刘卿也买了一套。 “小时候就在说,长大了有钱了,要给大娘买衣服,买银镯子,现在先买衣裳。” 傅宴声笑着抬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她的头,对上霍远峥戒备的目光,到底放下了。 不能给夫妻俩留绊子。 “那我替你大娘谢谢你。”傅宴尘乐滋滋开口。 几人说着话,提着大包小包,出了小百货商店。 却不知,在他们没看到的角落,赵政委的妹妹赵芸灵正满脸不悦地看着几人的背影。 她没想到会遇见,更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姜雪薇众星捧月的一幕。 凭什么? 一个已婚妇女而已。 姜雪薇马上会怀孕,会被撑大肚子,会留下丑陋的妊娠纹和软囔囔的肚腩肉。 拿什么跟她这样未婚的小姑娘比? 赵芸灵皱着眉头,压抑着不甘心。 霍团是英雄,英雄就应该配美人,而姜雪薇不配。 她都跟人私奔了! 赵芸灵想到王软软跟她透露的那些信息,心里有一个计谋缓缓形成。 * 隔日。 赵政委正端着搪瓷杯喝茶。 茶叶沫子有点多。 他喝到嘴里了,哼歌的节奏顿时断了。 “呸。” 他呸掉茶叶沫子后,接着开始看报纸,刚翻开报纸,就看见下面压着一封举报信。 赵政委有点懵。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 真是举报信。 稀罕东西。 谁敢在部队搞这些。 赵政委打开举报信,就见下面写的很清楚。 “举报霍远峥之妻姜雪薇行为不端,不甘寂寞勾引未婚男青年在上月中旬私奔,霍远峥亲自开吉普车捉奸……” 赵政委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霍团和妻子之前关系很差,可以说相敬如冰也差不多。 其实他也理解,很多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冲着这身衣裳嫁过来后,却要面对满身臭汗和臭脚丫子,很多人都撑不住。 但现在,他明眼看着霍远峥的状态好起来,很明显夫妻俩关系很好。 而这会儿,竟然有人举报姜雪薇私奔。 他一万个不信。 是谁在破坏军人家庭? 赵政委眉头皱到能夹死苍蝇,他当即把信纸一卷,塞进口袋,溜溜达达找霍远峥去了。 他得先问问情况再说。 免得霍团被人算计还不知道为什么。 第31章 谣言 第三十一章 谣言 霍远峥正在训练。 他穿着白色的背心,肌肉鼓起,汗水直往下淌。 见赵政委来,便拿了毛巾擦拭身体,问:“什么事?” 训练期间,政委一般是不来找他们的。 要找了,必然有事。 赵政委犹豫片刻,还是带他到僻静处,将信纸给他看。 “有人举报,说是你老婆私奔,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是破坏军婚,现在严打,问题比较严重。” 赵政委表示不理解姜雪薇。 霍团在家属院行情很好。 虽然沉默寡言了些,但他为人踏实能干,一片赤诚。 长得又俊,那张脸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 多差的眼光才看不上他? 偏偏两人结婚一年,那关系都快崩了。 好在最近关系转圜了,眼瞧着有夫妻的模样。 现在又被人拿这做文章,陷害她。 霍远峥眸色晦暗。 他咬着后槽牙,脖颈间青筋暴起。 却在片刻间恢复平静。 他不能让赵政委看出端倪。 知道私奔的人就霍远嵘、王软软、张瑙,和他俩。 且没有留下证据。 只要咬死没有私奔,谁都查不出来。 现在最紧要的是解决问题。 霍远峥看着信纸,仔细地打量着上面的字。 他对着阳光看了看,沉声分析:“这是信纸对着信纸,拓印出来的字迹,并且原痕迹比较抖,不排除用非惯性手写出来的。” “他担心我们看出字迹,说明是你我熟人。” 霍远峥思索,到底是谁。 赵政委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你爱人她……” 两人关系之差,整个家属院有目共睹。 其实有没有私奔这回事不重要。 只要霍团不介意,谁也不能说什么。 赵政委来问的就是这个态度。 霍远峥笑了笑,温声道:“赵政委,我爱人在家属院住着,所有人每天都能看到她。” 赵政委自然知道,他叹气。 “但是你借用两次吉普车……” 举报信上说,他开吉普车去捉奸,他得调查清楚。 霍远峥闻言眉头紧皱。 “知道我借用吉普车,还知道我和爱人的出行时间。” “赵政委,这人要是查出来,你得给我个交代。” 霍远峥咬死了没有私奔这回事。 “但确实有个小白脸给雪薇写信,想要勾引她,被我送派出所了,已经判了。” “估计有人知道这事,故意造谣的。” “赵政委,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可不能因为被人诬陷而寒心啊。” 私奔虽然不会被浸猪笼,但引发的黄谣绝对能逼死人。 她那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他舍不得她被舆论携裹。 他素来寡言,不喜说话,却为了给她辩解,絮絮说了一堆话。 “那你为啥要借用吉普车?”赵政委再次询问。 “你知道的,我家没有长辈帮衬,所以很多事不懂。” 霍远峥露出个无奈的神情。 “当姜同志她出现嗜睡、呕吐的症状,我俩以为病了,就借了吉普车去市医院检查。” 赵政委认真地听着,见他不说了,连忙问:“然后呢?” “然后检查出来怀了双胞胎,这都是正常反应。” 虽然姜雪薇并没有孕早期症状,但嘴长在他身上,还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霍远峥弯唇笑了笑。 赵政委握拳锤了锤他的肩:“你小子!深藏不漏啊!” 霍远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次的孕检单,眉眼间带着柔和的笑意:“看,双胞胎。” 赵政委顿时酸了。 “你小子,真是!太有福气了!咋好事都叫你碰上了。” 赵政委看着单子,羡慕地不行。 现在施行计划生育,讲究只生一个好。 就他运气好,直接是双胞胎,怪不得这么紧张,要带去市里做检查。 “行了,这检查单我先拿去,要是日期跟借用吉普车的日期能对上,就算你小子过关了。” 赵政委背着手,乐呵呵地笑了。 他解决了一桩心事。 这举报信的答复他都想好了。 “不过现在月份浅,不易张扬,还请赵政委能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对别人说。” 霍远峥轻声叮嘱。 赵政委笑着回:“知道,未满三个月,不好往外讲,放心,我懂。” 霍远峥这才客客气气道:“那麻烦赵政委了,我先回去上操。” 赵政委摆摆手。 * 家属院中。 最近一则流言甚嚣尘上。 说的就是最近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姜雪薇。 她生的漂亮,又会做生意。 明明又懒又馋,偏偏霍团愿意宠着,天天下操后给她洗衣做饭,伺候的甚是精心。 一般人哪有这待遇。 没被爷们锤两下都是温柔汉子了。 但她就是又有老公疼,又能赚钱,眼瞧着养得跟朵花一样。 那小脸粉粉白白,嫩的能掐出水来。 也就现在没有割尾会,要不然怎么也要抓个名声举报她。 但现在,机会来了。 有人说姜雪薇前段时间跟小白脸私奔了! 说是被霍团捉奸在床! 所以最近才谨小慎微哄着霍团。 就怕被赶出家属院,不要她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你说霍团这么能忍吗?” “看着英勇,其实是个窝囊废吗?” “有可能不行?这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啥事是搞一顿解决不了的?” “解决不了肯定是没舒坦。” “咦~“ “这……家属院里头一个啊,这姑娘真厉害啊,人高马大的霍远峥她睡了,斯文小白脸她也不放过,这日子有点好过啊。” “你说啥呢,你也想私奔?然后被人举报?” 一群人凑在一起,越聊越兴奋。 “就说她不是个过日子的人,之前还给霍团脸子看,哪有一点贤惠样。” “连男人都伺候不好,会赚钱又有啥用啊?” “到时候一撇腿生个女儿才搞笑呢!”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姑娘咋了,我就喜欢姑娘。” …… 类似的流言传遍家属院,甚至连村外都听说了。 姜雪薇却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大家若有若无打量的眼神。 可是她太忙了,最近鸡蛋糕做手熟了,一上午能做两炉,竟然也卖完了。 和她关系比较近的刘春华更是忙成打转转的陀螺。 睁开眼就有干不完的活,挨着枕头就睡着。 硬是没机会去家属院情报站溜达。 于是—— 当傅宴声用农用手扶拖拉机带着搅拌器过来时,就发现整个家属院看他的眼神都不对。 小!白!脸!还!敢!来!家!里! 第32章 他连争,都没有什么底气 第三十二章 他连争,都没有什么底气 姜雪薇听见腾腾腾的车声,有些好奇地看过来。 “阿言!” 她笑眯眯地打声招呼。 傅宴声把拖拉机停到院门口后,和傅宴尘一起把搅拌器卸下来。 “这个是打蛋器,转速比较快,能按照你的要求把鸡蛋打发成奶油状。” “这是搅拌器,可以和面糊,转速比较慢。” “你先插电试试。” 傅宴声骄矜地抬起下颌。 他和傅宴尘忙活好几日,设计、画图,找钳工手搓,硬是忙得脚不沾地。 也算幸不辱命。 把成品给拿出来了。 姜雪薇兴奋地围着搅拌器转圈圈。 “太感谢了!幸好有你俩!” 她简直要高兴疯了。 当即就插电开始尝试。 马达声响起的瞬间,搅拌头就自动旋转,看的刘春华心惊肉跳。 这……没有重活了,还会请她做事吗? 她简直要慌死了。 “好用!”姜雪薇试过后,给予肯定回答。 “非常棒!” “阿言,小尘,有你俩真好!” 有这个搅拌器以后,她做鸡蛋糕的效率会直线上升。 本来用手摇钻,打发鸡蛋累的胳膊酸痛。 但有了这电动打蛋器,只需要定时就好了。 “哇,太感谢你俩了。” 姜雪薇乐滋滋地想,这样的话,真的可以跟电影院谈笔生意,做很小的鸡蛋糕,当糕点来卖。 傅宴声也提了这茬。 “可以啊,你先去跟杨经理谈,要是说好了,等霍同志回来,我让他再搭一个烤炉,做一些小鸡蛋糕的模子出来就好了。” 傅宴声帮着把烤炉里外都收拾干净。 这时,前头一个嫂子试探着问:“看你来几回了,你和姜同志是啥关系啊?” 随着流言的发酵,大家都知道姜雪薇相亲时喜欢斯文小白脸了。 见傅宴声是斯文小白脸中的翘楚,忍不住八卦。 傅宴声眉眼微抬,审视地打量着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他心中一凛,笑眯眯回:“我们都是姜家村的,她从小吃我家饭长大的,喊我一声哥呢。” 从小长大的情谊,经得住任何审视。 纵然他心中有千般万般的灼热,可他只能克制。 骨血中尚流淌着暗色的缠绵悱恻。 可张口时,他只能浅笑着如此介绍。 不能给她带来星点麻烦。 谁让,迟了就是迟了。 没有人会停在原地等他。 “雪薇小时候可调皮了,爬树掏鸟窝,下河捉泥鳅,样样不落。” 傅宴尘咧嘴一笑,笑着揭短。 看热闹的嫂子有些失望,没有好戏看了。 竟然只是儿时旧友。 那就没意思了。 她还想看霍团回来以后跟他打起来。 “阿言,小尘,你俩晌午就在这吃饭,等会儿我多烤一炉鸡蛋糕,你拿回家,在村里分分吃,到时候可以让大娘在村里卖鸡蛋糕,好歹能赚个肉钱。” 姜雪薇认真道。 她很喜欢傅家人,她十三岁之前的记忆,大多是关于傅家的。 傅宴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姜雪薇有点拒绝。 记忆中的阿言厨艺很一般。 但他想做,就做了。 傅宴声见她又去忙,就没在意。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她,声音也添了几分黯淡:“明天就要上班了,苦。” “上班哪有不苦的?”姜雪薇唏嘘。 她已经习惯了睡懒觉的快活日子。 “姜同志,你这有打蛋器了,也不需要我干啥了,那我明天还来吗?” 刘春华不觉得上班苦,甚至想永久有班上。 她只觉得没班上比较苦。 “刘嫂子,这缺了你可不行。”姜雪薇连忙道:“你别多心,就算有打蛋器,还得你来才行。” 姜雪薇怀着身孕,有些搬抬的活,都不能做。 刘春华放心了,这才笑着回家去了。 姜雪薇不放心傅宴声做饭,就去灶房帮忙。 等霍远峥回来,发现家门口停着手扶拖拉机,这烤炉前,还多了两个不一样的搅拌器。 他心中猜测,应该是傅宴声兄弟俩来了。 霍远峥一进院子,周围几家嫂子就忍不住关注这边的动静。 会打起来吗? 她们兴奋极了。 打起来才好,凭什么她就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但是一片和煦,啥也没发生。 霍远峥立在院中。 看着正在和傅宴声说说笑笑的姜雪薇。 他眉头紧锁,眼神冷淡,想起了她先前对他的嫌恶。 以前,她不曾这样对他笑过。 霍远峥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连争,都没有什么底气。 生怕惹恼了她,又变回以前,连这一点好气都收回。 她敢的。 他总是拿她没法子。 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这会儿眉眼间有压不下的烦躁。 他压了压眉眼。 在灶房几人看过来时,他还是笑着打了声招呼。 说自己先回房间冲凉换衣。 等收拾齐整了,才出来。 很多话,碍于有傅宴声兄弟在,到底不能说了。 霍远峥走进厨房,让姜雪薇先去休息,自己穿上围裙,开始炒菜。 “傅同志休息一下,你来家就是客,哪能叫你忙呢。” 霍远峥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心中滋味复杂难辨,在赵政委面前的强撑,回家对上姜雪薇眼神时,变得格外难堪。 傅宴声……和雪薇相同的年岁。 那张脸,俊秀白皙,挂着清浅的笑意。 他今天穿着雪白的衬衣,更显得他浑身都是干净阳光的书卷气。 可那双眸子中,却暗藏汹涌。 霍远峥敏锐地察觉到些许野心。 完美契合某个小没良心的审美,很烦。 “没事,我们拿雪薇当亲妹妹待,这十年不联系,也是怕连累她。” 傅宴尘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胡萝卜,笑着解释。 姜雪薇忙一天有些累了。 她窝在躺椅上,透过灶房的小窗户看着几人忙碌。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霍远峥的表情不对。 “霍同志,你出来下。”姜雪薇当即喊。 霍远峥闻言微怔,以为她有什么事,就走过来。 “霍同志,今天发生了什么?我看你面色很差。”姜雪薇问。 霍远峥想了想,还是没有瞒她。 “今天赵政委找我,说有人举报你私奔,你再仔细想想,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我好想对策。” 霍远峥压低声音。 姜雪薇抬眸,看着他优越的眉眼。 他提起私奔竟然没什么反应。 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用手指去勾他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他。 担心他生气。 毕竟私奔确实是……原则性错误了。 “这美人计是霍远嵘和王软软一起想的,所以王软软察觉到我对新婚丈夫不满,就给我带书来看,还让张瑙路过给我看一眼,平时都是她带信过来。” 姜雪薇神色复杂,她被家里逼着跟霍远峥结婚。 那时候答应,是想着跟谁结都一样。 但真的躺在一张床上时,才发现不是的,当你不喜欢一个人时,你的身体干涩无比,没有愉悦,只会觉得疼。 心里疼,身上也疼。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错信了王软软的鬼话。 试了,命也丢了。 好在为时未晚,觉醒后,她还没来得及做错事。 “我自卑于文采平平,字也平平,所以从未回信。” “也没有和张瑙接触过。” 姜雪薇仔细地捋了捋私奔始末。 很确定的点头:“那日在火车站,我甚至认不出来他,所以不可能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 她在黑暗里待久了,瞧见一缕光,就想握住。 却因为卑怯,不敢留丝毫痕迹。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兵荒马乱而已。 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张瑙,而是能带给她‘光’的某个象征。 只不过被王软软洗脑成了张瑙而已。 “会是王软软举报的吗?”姜雪薇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第33章 遇见她,就想和她结婚 第三十三章 遇见她,就想和她结婚 芦苇荡。 王软软心急如焚地挖着草地。 脚下是够放棺材的大坑了。 “明明就在这里呀?”她的那么多小黄鱼呢! 她攒着没敢花,每天啃窝窝头,吃红薯吃到烧心,攒下的小黄鱼! 天杀的! 谁偷了她的小黄鱼! 她觉得最近身体太弱,想拿点小黄鱼去黑市上换钱。 买点营养品补身子,顺便讨好霍远嵘。 他最近有些暴躁,对她动辄打骂,她想拿钱哄他高兴,挽回一二。 当初两人那么甜,待她那样好 ,她不信一个人说变就变了。 结果一来挖草地,简直天都塌了。 全没了! 王软软再也绷不住娇贵的大小姐人设,她挥舞着铁锨,开始疯狂挖周围的土地。 她不相信没了。 在这里埋这么久都没事,怎么突然就没了。 那都是她未来的根基,是她的命根子。 是谁! 王软软疯狂的挖了半日,手上磨了几个水亮亮的大燎泡。 因为太过着急,嘴角也起了大燎泡。 顶着一身狼狈的泥土,王软软浑身疲惫,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王软软!”一道娇蛮的女声喊住了她。 “赵芸灵?”王软软拖着铁锨,一步一步走得狼狈。 赵芸灵噔噔噔得走上前来,她皱着眉头道:“你之前跟我说,姜雪薇那个贱人私奔,还有证据吗?” 王软软头疼地捏着眉心:“什么私奔?我没说!那只是聊天时恶意的揣测!” 现在可是严打期!以霍远峥的人脉,把她送进去轻而易举! 她疯了才跟他们作对。 赵芸灵顿时面色大变,她一巴掌甩过来,拽着王软软的头发,满脸阴狠开口:“不对,你之前明明说过!你敢骗我?” 她不能接受举报失败。 甚至想好了,婚礼在哪天,她要做最美丽的新娘。 “我说过什么?”王软软咬死不承认。 她还签了条子在姜雪薇手上。 如果这事被捅出来,她签字画押的条子能要了她的命。 “赵芸灵,你想作死,不要拉上我。”王软软有点慌。 她不知道赵芸灵干了什么。 赵芸灵皱眉,心中有些不解。 她之前信誓旦旦地跟她说了那么多。 今天来找她,就是想让她把更多的证据拿出来。 谁知道她竟然敢反水,说没有私奔这回事。 那她的期望岂不是要落空。 “你和姜雪薇那个贱人合起来给我下套?”赵芸灵只能想到这一茬。 王软软摇头:“我没有。” 赵芸灵却一点都不慌,她用力推搡着王软软瘦弱的身躯,直到她狼狈倒地。 “我马上要整死姜雪薇了,既然你不愿意要功劳,那我也就不用施舍你了。” 赵芸灵嫌恶地皱起眉头,看不上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王软软疼得眼泪直掉:“你做了什么?” “你会害死我的!” 她钱丢了本来就难受,还被赵芸灵拖累,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芸灵本来就有点心慌,举报信交出去那么久,却没有一点音信。 心里不确定,才来找王软软的。 王软软见她满脸笃定,心里也生出几分希望。 “你真能整死她?”她问。 “不装了?”赵芸灵嗤笑。 分明是条毒蛇,偏偏爱做出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 王软软犹豫片刻:“其实,如果你有把握,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证,就是在监狱里的张瑙。” 赵芸灵猛然回身:“张瑙?” 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姜雪薇必须死!” 赵芸灵已经想好了,原本的霍团看不上她,但丧偶二婚的霍团,由不得他选择。 王软软满怀试探地问:“你想对我嫂子做什么?” “我要举报她男女作风问题,现在证据确凿,她不想死也得死,谁也保不了她。” 赵芸灵满眼狠毒:“她不配做霍团的老婆。” 王软软打了个寒颤,看着赵芸灵的眼神有些害怕,又有些畅快。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姜雪薇狼狈赴死的模样了。 到时候,没了老婆的大哥,会把所有工资都上交给爸妈,她就有钱花了。 王软软心里那一丁点的不忍,想到这里,也全消散了。 赵芸灵回头看她一眼,不高兴道:“废物!” 王软软咬着后槽牙认了。 光看着嫂子现在那精致漂亮的生活,她心里就不舒服。 凭什么她受尽磋磨,而嫂子却可以享受着老公的服侍,还有大把的钱可以赚。 到时候她死了,正好把鸡蛋糕学来。 她就看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 王软软没忍住笑出声。 整天娇滴滴的大嫂还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吧? * 家属院。 姜雪薇刚问完是不是王软软举报的,自己又摇头。 作为原女主,她不会那么笨。 说到底,捉奸捉双,除非把她赤条条的按在床上。 要不然这样轻飘飘的指控,在霍远峥的权势下,不可能成立。 “是赵芸灵。”姜雪薇灵光一闪。 “还记得初春时我去挖荠菜吗?我们还做了荠菜鸡蛋饺子,我那次碰见一个姑娘,她叫赵芸灵,她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我,取而代之。” “如果不是她,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招惹过旁的什么人。” 霍远峥:…… 他不知道。 在遇见姜雪薇之前,他从未注意过这些。 遇见她,就想和她结婚。 但她不喜欢他。 “赵芸灵是赵政委的妹妹,这事我来办,你放心就是。” 霍远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开口:“你别怕,只要咱俩咬死了没这回事,他们拿不出证据,这事就只能成为他们的诬陷。” 姜雪薇捏住他的手指,昂着白生生的小脸,软声道:“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霍同志,被爆出来也好,一回洗清了,省得被霍远嵘和王软软捏着把柄,到底提心吊胆。” 霍远峥轻嗯一声。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他的眼神笃定又可靠。 姜雪薇心中一喜,放他回去做饭,笑眯眯道:“去做饭吧,别让阿言他们等急了。” 霍远峥没忍住又摸摸她的头发。 触感很好。 等吃过饭,傅宴声和傅宴尘说回家准备上班要用的定西,然后就走了。 霍远峥也要走。 他想了想,交代:“如果有人来叩门,你记得不要开,不管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他猜测,能直接把举报信交到赵政委手里,赵芸灵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事儿影响恶劣,他得先找赵政委谈一谈。 第34章 她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姑娘 第三十四章 她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姑娘 霍远峥直接去了政委办公室。 他姿态放得很低。 先给赵政委递烟,又俯身给他点火。 “赵政委,这举报私奔一事,对我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女同志的打击很大,我和我爱人回家盘点了一圈最近得罪的人。” 霍远峥又起身用暖瓶给赵政委的保温杯里倒茶。 赵政委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害怕。 平常冷漠的人,突然献殷勤,所图必然不小。 “我身边的人?” 他能做到政委的位置上,脑瓜子自然好使,瞬间就猜测到了。 光是那压在报纸下的举报信,一般人都办不到。 只不过,他把事给压下来,不愿意深究而已。 两边都不愿意声张,那处理了,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当没这回事。 “就算姜同志真的和人私奔,于我并没有什么妨碍,组织上甚至要怜惜我,所以这不是冲着我的。” 霍远峥难得抽烟。 他吐了个烟圈,回眸看赵政委,眼神冷得像冰。 “但现在严打,被对方扣帽子成功,姜同志就要吃枪子。” 霍远峥眉眼凌厉,唇线紧绷。 “我在前线拿命拼军功,却有人想要喂我爱人和娃娃吃枪子。” “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姑娘,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却有人算计她的命。” 他的眉眼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只有猩红的光在闪。 赵政委想到他一身伤疤,也有些心伤。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姜同志之前是对你冷淡,但每天都在家里,这左邻右舍都看着,想扣帽子没那么容易,我也不允许英雄流汗又流泪。” 赵政委搓了搓牙花子,低声问:“你心里猜测是谁?” 霍远峥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你知道的,我爱人不爱搭理我,也不搭理家属院的人,但一直都在家里,就之前被李营长的刘嫂子带出去挖过一回荠菜。” 赵政委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点明悟。 “灵儿这丫头找她麻烦了?” 霍远峥点头。 “你先回去探探口风,瞧瞧是个什么事。” 霍远峥把烟掐灭,叹气:“姜同志怀着身孕还不足三个月呢,我都没敢跟她说这事,怕她担惊受怕,万一动胎气伤身子咋整?” 赵政委被他说的脸上臊得慌。 但这事儿背后的动机,确实很好琢磨。 他当即就打包票:“你放心!要真是灵儿那丫头捣鬼,我立马给她送回老家去!” 霍远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差不多到上操时间了。 “那我走了,这事儿要是不闹开,咋都好解决,咱是多年的老搭档,我也不忍心你为难。“ “要是人尽皆知,那就不是回老家的事了,欺辱我老婆,我拿命跟她拼。” 他点到为止,立马转身走了。 赵政委黑着脸在原地抽了几根烟,片刻后,掐灭烟,拿着外套回家去了。 他先是找了赵芸灵。 “灵儿啊,我找你问点情况。”赵政委温和开口。 赵芸灵满心激动,难道她的举报信被重视了? 她连连点头。 “哥,啥事啊?你尽管问。” 赵政委笑了笑,温声道:“我今天去上操,瞧见了一个新兵,从京城来的,那身板、那气质,非常板正,人也俊,要不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他先从缓和的话题起头。 赵芸灵满心满眼都是快得手的霍远峥,哪里还愿意认识什么新兵。 新兵从下面一步一步往上爬,她啥时候才能有好日子过? 盼他是个潜力股?还不如盼着自己未来会发财。 她就喜欢摘现成的熟果子。 “不用了,哥,我有喜欢的人。”赵芸灵说着,不免有些害羞。 脸蛋都要烧起来了。 赵政委试探着问:“喜欢的人?谁呀?只要你说,我就去给你拉纤保媒,我们灵儿就要嫁最好最喜欢的。” 赵芸灵被他一哄,顿时什么谨慎都忘了。 “真的吗?等霍团离婚了,我想嫁霍团。” 赵政委心都凉了。 “霍团为啥要离婚?人家夫妻俩好好的。” 赵芸灵嗤笑:“好啥好,姜雪薇根本配不上霍团,就那张脸漂亮,有啥用,她对霍团又不好,还得霍团伺候她,她还不要脸跟人私奔。” 赵政委看向面前露出嫉恨的妹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啥私奔?怎么会。”赵政委道。 赵芸灵正顺着他的话思考,没有犹豫就开口:“有啊,霍团借吉普车就是去抓奸的。” 赵政委想哭了。 他的帽子,怕是难保。 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灵儿,你举报私奔是没用的。”赵政委端起陶瓷缸,猛灌了几口水。 心里怒火翻涌,恨不得把这个蠢货揍一顿。 赵芸灵立马反驳:“现在严打!乱搞男女关系就是要挨枪子!咋没用。” 她说完,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又补充:“不是我举报的。” 要是被她哥知道是她举报的,肯定要生气。 赵政委又灌了几口水。 心里转了一万个圈,也没想好怎么破局。 他刚坐定,就听自家老婆走进院子,在跟人聊天。 “这姜雪薇真的跟人私奔,还被霍团捉奸在床?这么胆大吗?” 听到这话的时候,赵政委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的帽子,真的要被摘了。 这破局的法子也不用再想了,破不了。 就连家属院都有流言了,那霍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赵政委气急,甩了赵芸灵一个巴掌:“蠢货!” 想要跟霍团结婚,相亲的时候咋不动劲,现在人家结婚了,她在后面闹腾,谁也保不了她。 赵芸灵面色大变:“哥!你打我!妈说过让你照顾好我的。” 赵政委把她锁到屋里,大踏步去了院子。 他爱人赵小菊见他在家,有些惊讶:“老赵,你咋在家?” 赵政委深深地吸气:“家属院,到处都是姜同志的谣言?” 赵小菊点头,低声道:“这两天传起来的,说啥的都有,我也很惊讶,感觉姜同志虽然冷情了点,但不蠢。” 但八卦实在美味,她没忍住跟着闲扯片,心里是不咋信。 “因为蠢货在我们家里。” 赵政委头疼极了,他低声吩咐:“你把赵芸灵看好了,别让她出门,等晚上天黑了,我们压着她负荆请罪去!” 赵小菊手里的毛衣针都掉了:“是灵儿传的闲话?” 赵政委忍不住又叹气:“嗯,不光传闲话,她还匿名举报,并且没有证据。”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把姜同志怀孕的事说出来。 答应了霍团,他就要做到。 赵小菊都要疯了,这算是什么事? 没证据的事,哪里好拿出来举报的? 真是蠢出生天的大王八。 “那组织会怎么处置?”她问。 虽然是老赵的妹妹,但平时都是她管着,跟亲女儿差不多了。 她心疼。 第35章 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外面的男人算什么? 第三十五章 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外面的男人算什么? 有了搅拌器,姜雪薇打算每天做四炉。 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她正忙着称糖,就见在小百货商店碰见的那个刘巧云过来买鸡蛋糕。 看了她好几眼后,才小声问:“家属院都传你跟人私奔了?” 姜雪薇猛然心中一突。 她冷着脸,沉声道:“家属院都传?具体是谁?免得我去法院起诉,找不到被告人!” 看来赵芸灵是想一波把她锤死。 不光去赵政委那举报她,还在家属院散播谣言。 刘嫂子看她有恃无恐说要告官,连忙道:“女人身子干净多重要,要是霍团知道了,心里膈应,打你咋整?” 姜雪薇把称好分量的糖放在罐子里,笑了。 “刘巧云,首先,我没有私奔。” “其次,我洗过澡了,身上不光干净,还香喷喷呐。” “再者,霍团是个真男人,不会打女人。” “还有,根据刑法第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要坐牢!“ “现在严打,我看谁想坐牢?” 姜雪薇笑着拍拍刘巧云的肩。 她日子越好过,就越有人盼着她不好过。 刘巧云没看成笑话,有些失望。 但被姜雪薇什么刑法多少条说得心慌:“不是我传的,我就是听见了,来告诉你一声。” 刘春华本来在打鸡蛋,用耳朵听着她说话,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更不高兴了。 “啥私奔?我和姜同志是邻居,天天都能见着,她咋私奔?跟我啊?” “都是做军嫂的,多艰难你不知道?” “别人来踩我们一脚,你还帮着再挖坑填土?” “姜同志是小年轻,脸皮嫩,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敢逼逼赖赖,看我不去你家门口泼大粪!” 刘春华脸子一拉,两手叉腰。 嘴里不停输出:“你家小军昨天还死皮赖脸吃了我家半块鸡蛋糕,不感恩也算了,咋还欺负人呢?” 刘巧云被她骂得害怕,弱弱道:“我就是来问问,跟你们通个信。” 当然,她话里的恶意遮都遮不住。 姜雪薇面无表情问:“刘嫂子,你要买几斤鸡蛋糕?” 吃瓜是要付费的。 刘巧云咬着牙买了一斤,心疼得肝颤。 这可是两块钱! 够买一斤肉! 心疼死了。 她就是嫉妒那天在小百货商店碰见夫妻俩,买的大包小包。 “看你得意到几时。”提着鸡蛋糕,刘巧云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 姜雪薇见刘春华帮她骂回去了,就没在意了。 “姜同志,你别放心上,这老娘们随口胡扯呢。” 刘春华还生气呢。 这些话,完全能毁了一个女人。 心气刚强的人,说不定能气到喝农药。 姜雪薇勾唇一笑,哄她:“咱赚钱了,受点流言蜚语咋了?” 刘春华一想也是,但她还是担心。 “但是这流言蜚语要人命,万一霍团误会,你打算咋办?” 姜雪薇弯眸笑:“没事,我心里有数。” 刘春华欲言又止。 但夫妻俩的事,外人不好插言。 等晚上,霍远峥还没回来,王软软就没忍住上门探听情况。 她可太想看姜雪薇倒霉了。 姜雪薇不咸不淡地扫她一眼。 连基本的客气都不想维持。 要说这私奔的事会传出去,十有八九是通过王软软的嘴。 “雪薇姐,我听说流言传开了?” 她心里的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 等姜雪薇吃枪子,这院子里的一切,她喜欢都可以搬走了。 光她屁股底下的青藤躺椅,她就很喜欢。 边上还有一个竹编的小几,可以放茶水瓜果之类。 到时候放在她家院子里。 越想越爽。 她快忍不住想笑出声了。 但她还是满脸楚楚可怜地开口:“对不起,你私奔的事,不是我说出去的,你看我的脸,我的身上,都是被赵芸灵打的。” 王软软担心霍远峥把这仇记在她头上,毫不犹豫把赵芸灵卖了。 却不知,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们。 赵芸灵恨得要死。 她被锁在屋里,从窗户翻出来了,还被突出的铁丝划到了脸颊,流了满脸血,那深度估计会留疤。 但是没关系,只要这流言和举报信的事解决不了。 姜雪薇早晚都得挨枪子。 她等得起。 赵芸灵神经质地笑起来。 谁让姜雪薇自己不干净,她只是为民除害而已,她没有错。 以前谁都知道他们夫妻俩关系冷淡,她可以不介意。 但现在,他俩竟然眉目传情。 她忍不了。 那个人,凭什么不能是她? 赵芸灵心里胀胀的,有点大仇得报的快乐,又有点复杂。 弄死一个女人,太简单了。 给她造黄谣就行了。 但她眸中又迸发出激烈的快活,没关系的,她会对霍团很好很好。 她是在帮他。 至于这个姜雪薇,死不足惜。 赵芸灵一瘸一拐地又回家了,她静静等着好消息就行。 而王软软想等霍远峥回来,她要亲眼看着嫂子挨揍,才心满意足。 谁知—— 霍远嵘找来了。 “我回家连口热汤都没有?你在大哥家干啥?” 霍远嵘脸色漆黑。 王软软夹着嗓子哄他:“老公,我就来看看雪薇姐,你知道的,家属院里一直在传她私奔了,还被人举报了。” 姜雪薇猛然看向她。 传闲话的人很多,但知道有举报信的人,目前很少。 她眸色深了深。 “你俩留下来吃饭吧。”她淡淡开口。 把人留下来,方便霍远峥打,免得还要跑回村里找人。 霍远嵘一听,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听说大哥家天天吃肉。 他工资低以后,就很少吃了。 想起来就有点馋。 他猜测,可能私奔的事被捅出去,大嫂担心挨打,留他们在,也能拦一下。 但他不会拦的。 他没忘这夫妻俩之前是怎么砸他锅碗瓢盆的。 女人嘛,挨打是应该的。 天色擦黑时,霍远峥回来了。 见霍远嵘在院子里,他皱起眉头:“你来干啥。” 王软软连忙道:“我听说私奔的事传出去了,就想来安慰雪薇姐,我俩最好了。” 姜雪薇走了出来,凑到霍远峥耳边,小声道:“刚才,王软软说了有举报的事。” 霍远峥瞬间懂了。 这不是留吃饭,而是留着挨揍的。 他拽着霍远嵘的衣领,大踏步去了后院。 “王软软说什么举报?你干的?”他二话不说就开打。 知道的就这么几个,能被外人知道且利用,就是这夫妻俩透露出去的。 沙包大的拳头砸得霍远嵘浑身都疼。 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大哥!别打了!不是我说的!” 霍远峥冷笑:“王软软说了举报,不是你就是她!” 霍远嵘面目狰狞:“王软软!” 他简直要气疯了。 霍远嵘留下来是想吃口肉,不是想挨顿揍。 出了这样的事,对方肯定不会留他吃饭了。 “大哥,嫂子她心里有别人!难道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在意吗?”霍远嵘忍不住挑拨离间。 ”远嵘,你自己知道,心里有别人的是王软软。“ “那天我去,你嫂子一直拦着王软软,说你是个很好的丈夫,让王软软不要走错路了,是你老婆坚定地要去找张瑙,我看不过,就把张瑙送到派出所了。“ “一直没说实话,也是想着维护你的脸面。” 霍远峥用手拍拍他的脸,嗤笑:“就算你嫂子心里真的有人,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外面的男人算什么?” 霍远嵘早有猜测,听见说王软软坚定不移地找张瑙,顿时怒火中烧。 “你愿意做绿王八,我可不愿意。” 霍远嵘满脸狰狞,拽着王软软就走。 他要回去跟她‘好好’交流。 揍不死她,他跟她姓! 王软软大惊失色! “大哥说谎!他嘴里没一句真话!” 第36章 赔偿 第三十六章 赔偿 夜色昏暗。 遮不住王软软眸中的恐惧。 她很害怕。 以霍远嵘现在的暴怒,还不一定要怎么打她。 她最近挨打太多了,光是想起来,就觉得身上疼。 “雪薇姐,求你救救我。” 王软软简直要疯了。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死死地抓着门框,不想被拽走。 霍远嵘冷冷一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来。 他面色狰狞,在工作中受到的所有苦,只能在王软软身上发泄。 “雪薇姐,救救我!” 王软软肝胆俱裂,恐惧让她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 “叩叩。” 有敲门声响起。 趁着霍远嵘走神,王软软赶紧躲到一旁。 四人抬眸,就见赵政委身边跟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立在夜色中。 “霍团。”赵政委喊了一声。 “请进。”霍远峥应了。 赵政委带着赵芸灵走进来。 赵芸灵显然被揍过,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脸也很肿,看起来特别狼狈。 王软软看着蔫头耷脑的赵芸灵,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猜,她们的谋算,可能失败了。 “跪下!”赵政委神色冷漠。 赵芸灵听见声音,哆嗦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说吧,你犯了什么错?” 赵芸灵面色苍白,被打肿的脸一抽一抽的疼。 让她什么花样都不敢玩。 “姜同志,对不起,我不该听了王软软同志的一面之词,就对你恶意中伤,我知道自己错了,并且愿意拿出全部积蓄来弥补这个错误。”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也一并提出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姜同志原谅。” 赵政委当着众人的面,抽出皮带,狠狠地抽在赵芸灵身上。 霍远峥冷眼看着。 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伤他可以,伤雪薇一根寒毛都不行。 他定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姜雪薇倒是嘴上虚虚拦了几句。 “赵政委,赵芸灵同志和我一样大,年纪还小,你慢慢教,别上火。” “也不算什么大事,我整天在院子里,大家都看得到,知道我没机会私奔。” “女人的名声虽然重要,但赵同志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 她一拦,赵政委更加生气。 一样大的年岁,人家都知道做生意赚钱,让霍团轻松点。 但他的妹妹,捅娄子恨不得捅破天。 他下手很重,一点都没留情。 如果霍团要追究,那别说赵芸灵要坐牢,就连他也要跟着吃处分。 见赵芸灵已经没力气哭了。 霍远峥才冷漠开口:“这事就这么算了。” “但是再针对我爱人,那我们就法庭见。” 赵政委也打累了,他收住手,叹气。 “我个人也会给予姜同志一千元的补偿。” 姜雪薇这才满意。 而一旁的王软软,心都凉了。 在她面前猖狂到不行的赵芸灵,面对大哥,只能跪着挨打。 那她呢? 泄露秘密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现在只盼着夫妻俩把她忘了。 赵政委把一直揣着的铁制酒盒放在桌上,沉默片刻,低声道:“这一回,是我对不住你们。” 铁盒里,放着赵芸灵的积蓄,和他给的一千元。 赵芸灵做的任何事,都难免挂在他身上。 是他没教好。 “没事,之前就在说,只要没闹大,这事能捂住,就是几句闲话而已。” “要是闹大了,捂不住,闹上军事法庭,就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翻篇的事。” 霍远峥面色冷厉:“幸好姜同志整天都在院子里,如果她回娘家那么三五天,有解释不清的时间,那这私奔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就真百口莫辩了。” 那他再怎么保,也没用了。 赵政委满脸惭愧。 “是呀,灵儿这丫头,眼皮子浅,心眼小,办事蠢,我送回老家,给她找个乡里的汉子,可别再闹腾出什么事了。” 他实在经不起。 姜雪薇不置可否。 只要霍远峥跟赵政委还共事,那这事,在她毫发无伤的时候,给这么多赔偿,已经算结案了。 赵政委叹着气把赵芸灵带走了。 而霍远嵘一肚子火气,被那顿皮带抽烧得更旺。 他毫不犹豫地拽着王软软回家了。 王软软不敢再求饶。 惹这个祸事,连赵政委都无法掩下。 那他们留下来,被记起来清算怎么办? 隔日。 姜雪薇刚把烤鸡蛋糕的摊子摆出来。 门口就聚集了一堆人。 大家也没闲着,有的在纳鞋底,有的在织秋衣,手里总要干点活计。 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在做生意。 有个短发的大嫂就没忍住开口问。 “姜同志,你跟霍团感情咋样了?” 她一开口,周围的嫂子眼神齐刷刷地望过来。 都好奇地看着她。 姜雪薇手中的动作没停,有些纳闷地看过来:“我俩感情很好啊。” 那嫂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谁不知道你嫌弃霍团,话都不肯说几句。” 这是家属院有目共睹的。 实在是她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演都不带演的。 那大嫂一说,周围人顿时起哄起来。 姜雪薇在想破局的法子。 那就是抛出一个更加劲爆的话题。 “他有点……嗯……太厉害……”姜雪薇故意没说清楚,含含糊糊地让别人猜。 她努力憋气,让面色变得更红。 那嫂子顿时瞪大眼睛。 “是不是折腾你太狠了?我家那口子,刚结婚的时候,床恨不得都整塌,现在三十五了,是真没用啊。” “我都在找偏方,看能治不能?” 要不然日子咋过。 她那时候被折腾狠了,白天也不想理她老公。 姜雪薇故作害羞地笑,就是不回答。 只要聊起来这些,大家就没空关注她了。 果然,话题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越说越深入了。 姜雪薇本来是装脸红,听多了,脸真的红起来。 “你们含蓄点。”她忍不住提醒。 “又没小姑娘,怕啥?”那嫂子立马回应。 姜雪薇弱弱道:“我是小姑娘啊!” 那嫂子顿时哈哈笑起来。 “你咋还没怀孕?难道你不理他不是因为他太猛了,是他太不行了?” 众人顿时很感兴趣地凑过来。 姜雪薇有点招架不住了。 一旁的刘春华知道她面嫩,连忙帮着回:“去去去,你们一群老娘们啥都能说,人家还小呢。” 众人顿时笑个不停。 这样闹了一回,那嫂子压低声音道:“我们传闲话归传闲话,都知道私奔是假的,这家属院里头,就没有大家不知道的事。” “你虽然和霍团关系冷,但你天天都在家里。” “跟我们确实也不亲近,但我听说你是被家里逼着嫁过来的,一时想不开很正常。” “少听别人胡扯,跟霍团好好过日子才是。” 她一说,周围的几个嫂子都跟着点头。 “你们说啥啊,人家夫妻俩最近黏糊着呢,估计有谁看不惯,故意造谣呢。” “我都看见姜同志拿着水壶送霍团,那依依不舍的小眼神,啧啧啧,简直能把人的心给看化了。” “是啊,人家夫妻俩过日子,管人家咋咋呢。” “肯定是小人作祟,你小心点。” …… 姜雪薇红着小脸装害羞,再小声加几句:“可是我和霍团好,能碍着谁的眼?” “谁会盯着人家夫妻好不好?” “还专门造谣?” 姜雪薇只管抛出问题,总有人会多想,多盯着的。 “唔,这鸡蛋糕好了,可以出炉了。” 刚把炉门打开,属于鸡蛋糕的香味就窜出去了。 “各位嫂子帮我说话,今天只要买一斤,都多送一个!” 姜雪薇笑眯眯道。 她这样一说,众人顿时高兴坏了。 这一个鸡蛋糕单卖也三毛呢。 有便宜不占真是王八蛋。 一上午,她的两炉鸡蛋糕都卖完了。 姜雪薇顿时高兴了。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吧。 只要能赚钱,听几句不疼不痒的酸话算啥? 晌午。 姜雪薇哼着歌在焖红烧肉。 她新学的法子,想着做出来尝尝。 霍远峥刚进家属院,就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打量。 第37章 霍同志,当真不要? 第三十七章 霍同志,当真不要? “霍团,今天嫂子提起你,就欲言又止的,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治这方面很有一套,要不要介绍给你?” “我跟你说,有些毛病不要讳疾忌医,早点治才好。” “免得嫂子彻底对你失望了,跟你离婚咋整?” 李卫国笑哈哈地打趣。 霍远峥:清仓天!辨忠奸! 他分明,每天和老婆做到她哭着求饶。 但他不愿意把这样的私密事拿出来说。 就认了这波控诉。 他挥挥手:“你自己去治!” 霍远峥知道,大院里有很多关于私奔的流言。 所以大家更倾向于是他不行,所以才闹出这么些事来。 他就没多解释。 男人吃点亏没事,总好过继续议论姜同志。 那他才是真的舍不得。 霍远峥回了小院。 他一回家,就瞧见姜雪薇在灶房中。 许是在炖肉,能闻到肉香味。 霍远峥走到灶房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就见姜雪薇坐在灶膛前,明灭的火光映照在她脸上。 她手里却捧着书。 读得十分认真。 “看什么呢?”霍远峥问。 姜雪薇这才猛然惊醒,她抬头,弯着眸子笑:“在看毛诗,越是深读,越是佩服。” 她最近把毛选也给看完了。 学到很多东西。 譬如‘枪杆子里出政权。’ ‘撸/起袖/子加油干!’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姜雪薇细心地把书合上,温柔道:“这些诗集,教会我很多道理。” 在觉醒的剧情中,她就算在思想上有追求,但农村姑娘,接触书的机会不多。 她现在看书看多了才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拓尔思夫基的春天。 但是这些‘真理’让她受益匪浅。 霍远峥弯唇一笑。 “嗯,多看书是好事。” 只要别看外面男人写的情诗就行。 “姜同志,我也会多看书的。” 霍远峥想,她喜欢读书人,那他多看书,努力加入她喜欢的元素。 这样,两人的婚姻关系会不会就安稳些。 他至今不确定,姜同志还有没有跟他离婚的心思。 他拿不准,也不想问。 有时候日子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没什么不好。 现在私奔的事,彻底解决,她手里有钱,又有赚钱的营生。 她美好的愈发耀眼了。 姜雪薇侧眸,就见霍远峥眼神凛冽。 男人身上带着些许烟草味,应该是身边有人抽烟染上的。 混杂着暮春暖风携裹来的花香。 霍远峥身形清瘦,面部轮廓利落,薄唇紧抿,看着眼神锐利,冷硬如冰。 姜雪薇想着红烧肉炖好还得一会儿,顿时起了心思。 这回,霍远峥对于私奔事件的处理,让她很满意。 没有因为在外面听了风言风语就回家找老婆的麻烦。 赵政委能那么快就带着赵芸灵来请罪,肯定有他在背后奔忙。 但他一句邀功的话都没有说。 姜雪薇凑近了些。 眉眼盈盈。 她笑着在他脸颊上轻轻亲吻。 一触即分。 “谢谢老公,我知道,被人蛊惑着起了私奔的心思,是我不对。”姜雪薇挨着他坐下。 两人身上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触感愈发分明。 “这回还被人闹出来,你受了很多委屈。” “老公,对不起。” 姜雪薇诚恳认错。 她握着霍远峥的手,他的掌心热烫干燥,带着训练的粗糙。 “晚上,我随你可好?”姜雪薇压着嗓问。 霍远峥呼吸莫名炽热了几分。 “不必了。” 霍远峥嘴上在推开,身体却想的发痒。 他克制地滚了滚喉结,没去看对方的眼神,垂眸敛神,将所有情绪都封存起来。 那回,他握着她的双腕,压在床头亲。 她哭红了眼,眼泪珠子一个劲的掉。 明明身子颤得不像话,却字字诛心:“你这饥色的样子,真恶心。” 他还记得。 “霍同志,当真不要?”姜雪薇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临近夏日,霍远峥就穿着白色背心。 对着灶膛烤火,他很热。 几滴汗珠顺着蜜色的脖颈往下滴。 霍远峥皱了下眉,唇瓣抿成一道冷漠的直线。 他喉咙发紧:“嗯,不要。” 姜雪薇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他转性了? 不信。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有的人就是死装,瞧见肉骨头跟狗一样咬得死紧。 你要是问他,他会告诉你,他不爱肉骨头。 “红烧肉好咯。”姜雪薇看着那漂亮的色泽,多让灶膛添了一把柴,该大火收汁了。 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她觉得哄男人也一样。 霍远峥把红烧肉盛出来,又快手炒了个青菜。 “吃饭吧。”他喊。 他心里有点惦念,为什么姜同志不继续刚才的话题。 要是再拿出任何价码,他肯定抵挡不住。 装盘的红烧肉色泽很漂亮,油亮的汤汁从颤颤巍巍抖动的肉块上淌下来,离远就能闻到彻骨的香。 姜雪薇咽了咽口水。 有灵泉水的加成,她做饭水平真是直线上升了。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姜雪薇深深为自己的手艺折服。 她连吃了两碗米饭。 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懊恼:“说好少吃点的。” 她开始小口的喝汤。 而霍远峥等她吃饱了,就把红烧肉倒进自己的盆盆里,开始风卷残云。 “霍同志,你好捧场啊。” 姜雪薇笑着夸,把汤推到他面前。 她夸完,才知道夸早了。 白天拒绝她的霍远峥,到了晚上,通通都不作数了。 姜雪薇想着他拒绝,洗完澡以后,就躺在床上。 她看着墙上贴的报纸发呆,边上还有一块被蹭掉的白灰,看着像朵花。 正在发呆,就被一只大手扣住腰肢。 姜雪薇一怔。 她一米七,而霍远峥一米九,比她块头大很多。 他的手指强硬有力,身形在她身后逼近,从腰腹缓缓滑到下巴。 姜雪薇装睡。 被那手掐住下巴,往后掰了点。 她闻到了薄荷牙膏的味道。 大掌蒙住她的眼睛,夺走了视线。 “别看。”霍远峥声音很冷。 姜雪薇被他力道箍的不舒服,她稍微挣扎下,就被扣紧了下巴。 粗糙的指腹在她唇瓣上按压几下。 想到他的拒绝,姜雪薇毫不犹豫地咬住他虎口。 霍远峥吃痛,却依旧没有松开。 身上那和她同款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他独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侵蚀。 强壮的躯体,在此刻,化作无形的牢笼,将她困在原地。 无处不在,无处可躲。 第38章 不委屈,很喜欢 第三十八章 不委屈,很喜欢 姜雪薇故作挣扎。 一味的顺从哪有对抗路有意思。 她红着眼眶回眸,声音细细弱弱的,带着几分压抑的可怜。 “霍同志,我知道,因为之前我待你不好,你对我有意见,很不喜欢我,所以晌午时,你才拒绝我两次。” “其实,我很理解你,你不要委屈自己跟我做这些事。” 霍远峥放缓了呼吸。 原本窸窸窣窣的房间内,霎时变成一片死寂。 两人呼吸交融。 姜雪薇双眸被泪水洗的晶亮,她声音柔婉,执拗地望着他。 霍远峥下意识地松开钳制她的手。 不管是她微红的眼眶,还是被压到嫣红的唇瓣,他都喜欢。 那眼神太亮,又可怜。 霍远峥猜不透,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无意识强调:“不委屈,很喜欢。” 姜雪薇红着眼眶,用手抓住他短短的头发,把他往下按。 烛火映照在他唇上,像是涂了唇蜜一样,带着晶莹剔透的水光。 * 隔日。 姜雪薇还在沉睡着,就听到有人哐哐的敲门。 “大哥!大哥!”霍远嵘惊恐的声音越来越大。 姜雪薇被吵醒。 她发现自己窝在霍远峥怀里。 “你先睡,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霍远峥道。 他起身。 被枕着的胳膊没了知觉,他站在窗口应了一声,套上背心去开门。 “咋了?”霍远峥问。 霍远嵘怀里抱着毫无血色的王软软,惊恐道:“王软软她大出血,晕了!” 昨夜,回家后,他就狠狠地打了她一顿。 警告她以后不要招惹大哥大嫂。 毕竟还要靠着别人吃饭。 把人得罪透了,以后就哄不回来了。 再加上,他最近打习惯了,哪天不听她压抑的哀嚎,还有点不习惯。 谁知道昨夜打完以后,她就喊肚子疼。 霍远嵘当时很不耐烦,他收着劲呢,把人打疼了好收拾,真打伤了,还得他花钱治。 他现在可没钱。 所以昨夜王软软喊肚子疼,他以为她矫情,装的。 当时就把她撂下,自己支了门板睡边上。 谁知道,早上起床要上班,往常早早起来做饭的王软软却没动静。 他踢了一脚,她还没动静。 仔细一看,竟然是晕了。 下面的被子都被血浸透了。 霍远峥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霍远嵘支支吾吾不肯说。 霍远峥深吸一口气,他低声道:“你让后娘跟上,可能要住院治疗,我让勤卫兵开吉普车送你们去。” 霍远嵘暗骂了一声晦气。 随便打打就大出血? 不可能。 姜雪薇在房间内听见,她刚要出来,就被霍远峥拦了:“你别出来,免得惊到,这事我来处理就好。” “好。”她乖乖应下。 看来问题很大。 姜雪薇听着,心里倒有几分猜测。 她在剧情中流产,就是有流不完的血。 霍远峥把吉普车事情安排好,给她烙了鸡蛋葱花饼,又往煤炉上坐了粥锅,这才立在窗口跟她交代好。 “我去上操,你在家就是,不用管他们。” 姜雪薇点头。 她只会看笑话,不会管。 等晌午时,霍远嵘黑着脸过来,看见姜雪薇后,努力地挤出笑容。 “嫂子,软软这是小产导致的大出血,医生说,她怀孕三个月了,是个男胎。” “病情耽搁了,可能影响以后生育,估计生不了孩子。” “需要开十元钱的药,补补身子,但是我家一点钱都没有了,想问你借十元,等我发工资了,立马还你。” 霍远嵘不是很想管。 别人生孩子都不用住院,她咋流产还要他家花钱啊。 到时候借了还得还,他们下个月的日子怎么过。 姜雪薇也不是很想管。 她在剧情里流产,可没有什么医院能住。 也不知道当初王软软算计她流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以后都不能生育了?”姜雪薇问。 可惜这是在家属院,霍远峥还要脸,要不然她真不借。 “是啊,真是烦人。”霍远嵘回。 姜雪薇递给他十元钱,面色不好:“快点还,你俩这样对我,要不是看在我爱人的份上,非得睁眼看你俩死才过瘾。” 霍远嵘知道。 他臊红了一张脸,拿着钱,灰溜溜地走了。 刘春华进门,就见霍远嵘拿着大团结走了,连忙道:“出事了知道是兄弟,平时都拿大哥当仇人,什么人啊。” 姜雪薇没说话。 她在想,王软软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后,会是什么表情。 想必很精彩吧。 “咱卖咱的鸡蛋糕,不管他们。”姜雪薇道。 谁知道,杨长琴红着眼杀过来了。 “老大家的!你是不是知道软软怀孕,故意的?”杨长琴简直气疯了。 她那乖孙啊,医生说,长大肯定很俊。 姜雪薇笑了。 她真的许久没有打人,有点手痒了。 本来顾忌舆论,借给霍远嵘十元钱就不高兴,她还非要撞上来。 “杨长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见你一次打一次?” 姜雪薇狞笑一声,抄起一旁挑烤炉门的长棍就敲过去。 “还敢来?” 她特意向霍远峥讨教过,怎么敲人又疼又不会弄出很大的伤。 姜雪薇才敲两棍子,杨长琴就受不了了。 她连忙离远了些。 “我不管,就是你挑拨的他们夫妻不和。” 杨长琴是没钱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来讹点。 以前讹钱那么容易,咋突然这么难。 刘春华戒备地盯着她。 小心地护在姜雪薇身前。 在她心里,主家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咋能打得过这种老娘们。 杨长琴不敢多说,就跳着脚道:“我当年就一个棉袄,把棉花掏了给霍远峥那小畜生做袄穿,他才能长大,我不管,我家没钱了,你要给我一百元!” 刘春华蹦的比她还高:“一百元!你咋不去抢!” 她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元。 她张嘴就是一百元。 杨长琴心想,她就是来老大家抢来了。 姜雪薇拦住要吵架的刘春华。 手中的棍子高高举起:“你要是再不滚,我还敲你。” 能动手干啥浪费那口水。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她就不信杨长琴不知道疼。 第39章 白莲花 第三十九章 白莲花 杨长琴被砰砰敲了两记。 她被敲得弯了腰,身上的疼痛让她眼神狠厉,凶性都激起来了。 “闭嘴!都怨你!都是你,你害我没了孙子!” 姜雪薇躲开杨长琴挥舞过来的爪子,她毫不犹豫地拿长棍梆梆在她身上狠敲几下。 趁她疼的缓不过来,这才扯乱衣裳,揉乱头发,哭着往外跑。 “救命!救命!” “后娘,你不要杀我!” “呜呜呜……” 姜雪薇哭着躲在一个嫂子身后。 杨长琴吃痛,面目狰狞地追出来。 她扑过来就要打人。 被几个嫂子联手拦住了。 “你想干啥!”一个嫂子站出来,厉声喝止。 杨长琴浑身疼,她感觉自己的脊骨都要被敲断了。 她什么都顾不了,只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天杀的小娼妇!我要你的命!”杨长琴嗷得一嗓子,用头顶着就撞过来。 刘春华吓得心惊肉跳。 她跟着姜雪薇时间久了,也能猜到一点。 怀孕的人身形跟小姑娘不一样。 可经不起这样撞! 她连忙一脚踢过去,把杨长琴踢的一个踉跄,扑通一声膝盖磕在地上。 杨长琴疼得哀嚎一声,狼狈地躲避。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刘春华连忙上前,把姜雪薇护在身后。 杨长琴疼得倒在地上,说不出话。 姜雪薇又吸着鼻子抽泣起来,软软糯糯道:“后娘,我知道,霍同志不是你亲儿子,干啥都不和你心意,但是这回弟妹小产,我们已经给十元的住院费了。” “那到底是小弟的老婆,钱全让大伯哥掏也不是那回事啊?” ”你就算杀了我,霍同志也不能给别人养老婆啊?“ 自古以来,这婆媳关系就难讲。 更别提是后娘。 很多对婆媳关系深有同感的嫂子,连忙道:“就是,这些年,霍团每个月给你十元孝敬,够买一车你的破袄子,你就算偏心小的,不疼前头的,那也不能趁人家不在,欺负人家老婆!” “小姑娘性子软!我们可不软!” “你再敢胡闹,小心把你打出去!” 说到底,姜雪薇是霍团媳妇,在座的许多人,都要在他手下讨生活。 帮了不一定有好处,但不帮,肯定会被记一笔。 姜雪薇不光要揍杨长琴,还要让大家看见她的恶。 要不然,时间久了,长辈总是占上风。 免得以后闹到人前来,别人会骂霍远峥不孝顺。 她可不想被拿住话头。 杨长琴觉得自己占理,她这会儿被敲了几棍,踹了一脚,还被人指着鼻子骂。 心口堵得厉害。 越气,越口不择言,她梗着脖子开口:“我是他妈,杀了她又咋?” 她开口,一串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姜雪薇捂住耳朵。 要论骂脏话,她还真是骂不过。 但一旁年岁大的嫂子可以。 刘春华两手叉腰,战斗模式开启,气沉丹田,中气十足的骂声把杨长琴的声音盖住了。 “滚!” “再敢来家属院撒泼,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啥东西!” 杨长琴被几个嫂子推搡出家属院。 等几个嫂子回来了,姜雪薇就红着眼睛,低声道:“哎,后妈不爱前头的孩子也正常,咋就喊打喊杀的,我都心疼霍同志了,从小被虐待着长大,也太可怜了。” “霍团是可怜,我老公说过,他当小兵的时候,瘦脱相了,人家队里根本不收。” “体检都不合格。” “还是首长心疼他,给他一口饭吃,养出点肉,才收了。” “据说就进部队半年,硬是长高大半头,可见以前亏得厉害。” 姜雪薇闻言微怔。 他……这么苦? 姜雪薇挥着小拳头,眼角还挂着泪珠,恶狠狠道:“那以后就由我来保护霍同志!” “杨长琴敢来,我就把她打出去!” 刘春华连忙道:“对,把她打出去就行了!她对你那狠劲,看着就让人心惊。” 姜雪薇叹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幸好还有邻里帮衬着,很感谢你们啊,今天买鸡蛋糕,就多送一个!” 众人:!! 还有这好事? 她们顿时激动坏了。 “你放心,下次你婆婆敢来欺负你,你就喊一嗓子,我们来给你帮忙!” 姜雪薇露出落寞的神情。 “我总是念着那是长辈,多有忍让,谁知道,人家只想要我的命。” “那还有啥说的,往后我就当没这个人了,也省得伤心。” 她说着,粉白的小脸还挂着几滴泪,看着就娇娇弱弱惹人心疼。 “还是个小姑娘嗯。”刘春华叹气。 也确实心疼上了。 几个嫂子把她哄回去,开始七嘴八舌地给她出主意。 姜雪薇听着,表示学到了很多。 她想起来杨长琴临走前不甘的眼神,心想,得给她找点事做。 整天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盯着她的口袋。 实在不好。 她闻着烤炉的味道,连忙道:“鸡蛋糕好了!” 闻着味,许多小孩拿着钱就过来了。 姜雪薇这生意独一份,有营养又不贵,每天做完就能卖完。 光等着数钱的滋味实在爽。 听了一肚子的婆媳故事,她不由得咂咂嘴,有点庆幸杨长琴是后妈。 要不然,她也有点招架不住。 她想,她对霍远峥了解的太少了。 所有印象都基于剧情中的设定。 但人……是复杂的。 不是简单片面的概括,就能很好的描写一生。 姜雪薇揪着一颗心,说不出的心疼。 * 等晌午时,王软软出院,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听医生说她小产,流下来一个成型的男胎。 本应该住三天院输点营养针。 但霍远嵘说她没必要。 “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的蠢货,输啥营养针,回家吃俩鸡蛋得了。” 霍远嵘越发看不上她。 等回家后,杨长琴就听霍远嵘说她以后生不了了。 “生不了了是啥意思?” “就是坏了身子。” 母子俩一问一答,杨长琴的天都塌了。 “娶老婆就是用来生孩子的,生不了了你还要她干啥?” 杨长琴简直都要疯了。 她原本想着,小产也没啥,这个没了,还有下个,都还年轻,没啥可着急的。 现在好了,直接跟她说,以后都生不了。 杨长琴手里端着的红糖鸡蛋茶,当时就端走了。 “吃!你也配!起来给我干活!” 她想想都要气疯了。 王软软这才知道自己坏了身子,以后不能生了。 “啊?” “狗日的霍远嵘,要不是你打我,我怎么会不能生?” “这孩子多乖,都成型了还没闹过我。” “长大肯定肯定聪明。” “都怨你!” 王软软面目狰狞地上前就抓霍远嵘的脸。 她刚大出血,面如金纸。 这会儿使了点力,脑袋就一阵阵发晕。 “好你个王软软,竟然敢跟老子动手!” 杨长琴今天去家属院被收拾了一顿,本来就一肚子火,见王软软还敢挠她儿子,顿时火气上涌,压着王软软就开始打。 第40章 霍同志,你很好 第四十章 霍同志,你很好 身量娇小瘦弱的王软软,被她压在地下,钳制住手的时候,毫无反抗之力。 原就虚弱的她,连哀嚎都闷在喉咙里。 她心里疼身上疼,哪里都不舒服。 王软软看向一旁的老公,伸长了手:“老公,救我,救我……” 杨长琴也跟着看向霍远嵘 ,发现他没有反应之后,更是左右开弓。 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好了,别打了,再打还得出营养费。” 霍江黑着脸拦了一声。 他都要烦死了,这仨蠢货非得去欺负大儿。 他们也不用那木头脑袋想想,霍远峥要是真好欺负,咋能坐上团长的位置。 以前是拿十块钱买清净,懒得搭理他们而已。 现在大儿已经娶妻了,人家自然会护着老婆,要是叫他们给欺负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闹啥闹!鸡犬不宁的,搅家精。” 霍江不高兴道。 谁知—— 在他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见霍远峥正挥舞着手中的铁锨。 他露出的臂膀结实有力,青筋蜿蜒,高大的身影幽若煞神。 “霍远峥!你想干什么!”霍江气死了。 这是他辛辛苦苦攒的票,掏空家底才重新置办起的锅碗瓢盆。 霍远峥眉眼间是层层叠叠的阴霾。 他面色黑沉,冷声道:“我说过,敢趁我不在家去欺负我老婆,我就砸了你这满屋子锅碗瓢盆。” 霍远峥是真的生气了。 他刚回家,走一路上,就有人劝他不要愚孝。 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见说他后妈来家里闹,说要杀了他老婆。 “你老婆多软的一个小姑娘,被你后妈欺负的直哭,碰上那混不吝的老娘们,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多委屈啊。” 霍远峥怒火中烧。 他知道姜雪薇不会吃亏,但还是心疼。 毕竟,他都没舍得动她毫分。 霍远峥想着,面上神色愈加不好。 他不光局限于锅碗瓢盆,连破桌烂凳一并砸个稀巴烂。 既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那就一回把他们给打疼了,以后才能安分点。 “霍远嵘,出来。” 随着冷厉的声音响起,霍远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哥,找我啥事啊?” 昨天才打过,今天就不要打了吧。 霍远峥大踏步走过来,跟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出来,踩着他的胳膊,好一顿拳打脚踢。 “你妈再敢去欺负我老婆,我就要打断你三根肋骨!” 霍远嵘用胳膊护着连:“别打脸,我还要去上班!” 被他砸这么一回,家里又要断炊了。 打完,霍远峥扬长而去。 留下霍家人面面相觑。 一个都不敢拦。 “高兴了?”霍江阴阳怪气地问。 杨长琴坐在满院狼藉中,拍着大腿直哭,她哪有钱再置办这些? “霍江,你前头生的小畜生回来欺负人你也不管?” “别人都知道护老婆,你就知道嘲讽人。” “霍江,你个窝囊蛋。” “老娘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还给你生了儿子,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娘的?” 杨长琴心疼的要滴血。 家被砸了,小娇儿被打了。 简直要她老命了。 霍江嗤笑:“你不窝囊你刚才咋不出声,马后炮一个。” * 不提霍家的兵荒马乱。 霍远峥回小院后,有些愧疚。 他拉着姜雪薇的手,再次打量,低声道:“没事吧?” 生怕她受伤。 霍远峥身上带着一股疲惫。 “对不起。”他声音低落。 姜雪薇有些纳闷地看他,就见他神色萎靡,眼底漆黑一片,就连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佝偻。 “咋了咋了?”她以为是在部队受委屈了。 连忙伸开双臂,圈住他细腰。 “就是觉得,你跟着我,事事不如意。” 他不是她喜欢的模样,家里人又总是挑事,没有一星点的关怀。 欺负他也就罢了,他习惯了,为什么要欺负姜同志? 姜雪薇踮起脚尖看他。 他睫毛很长,有点往下垂,露出落寞神情时,显得有些可怜。 “霍同志,你很好。”姜雪薇正色。 她知道,不好的家庭会让人无限的否定自己。 姜雪薇埋在他肌肉分明的麦色胸膛上。 劝人之前,没忍住用脸颊蹭了蹭。 这不软不硬的触感,弹性十足,充满了力量。 霍远峥面沉似水,唇瓣紧抿。 姜雪薇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把玩,轻笑着道:“我一直都很逃避跟你说私奔的话题。” 这话题没办法去说。 “但此刻,我愿意为你拆解。” 姜雪薇沉声道:“我明明父母双全,却在傅家长大,这其中多少寄人篱下的煎熬,多少渴望亲情的彷徨,只有我自己知道。” “后来,我长大了,回家了,可家中连我一张床都没有。” “我向来是,哪里床空着睡哪里。” “这样的家,我没有归属感。” “所以我无比怀念年幼时的那一点温暖。” “粗略的将理想型定义为斯文小白脸,当然,也有可能,我是真的喜欢这一款。” “在我自己家里,没有我一席之地,大哥和小弟都结婚了,他们还要生孩子。” “家里永远不会多出来一张床给我睡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就想通了同意结婚。” “能逼迫我结婚,也能逼迫我接受你。” “可我是人,我有七情六欲,又岂是旁人能安排左右的?” “我执拗地选择了相信王软软。” “她虽然满口谎话,但她愿意哄我,骗我。” “与其说,我接受了和张瑙私奔,不如说,接受了王软软给我安排的另外一种人生。” “我以为这样就能逃离过去。” 姜雪薇露出一个可笑的神情。 阳光清朗,却照不透她脸上的阴霾。 霍远峥俯身,抱住了她。 “抱歉,我没能给你想要的。” 霍远峥心里五味陈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紧闭的心扉,在这时泄露一二,却令他更加难以言语。 顺着她的话来想,嫁给厌恶的类型,确实是另外一种泥沼。 她……本想爬出泥沼。 “你放心,等你生下孩子养好身子,我就净身出户,家里的一切都留给你。” 霍远峥轻轻地吻着她眉心。 他这样的泥沼,又怎敢沾染她毫分。 姜雪薇呆滞在原地。 她把心肝刨出来给对方看,结果对方剁吧剁吧当下酒菜了。 很好。 好得很。 她记住了。 姜雪薇后槽牙都咬碎了。 “啊啊啊啊霍远峥你就是个大蠢驴!” 第41章 小别胜新婚 第四十一章 小别胜新婚 姜雪薇表情空白地立在原地。 她相亲那天对上霍远峥的眼神,就被那克制的欲,给吓到了。 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下,眼神却极具侵略感。 她向往于他直白炽热的眼神,却也恐惧于这种未知的状态。 那种精力充沛,直达目的的信念感。 是她欠缺的。 人总是会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 姜雪薇片刻后,才调整好呼吸,咬牙切齿道:“吃饭了!” 他去打架时,她就把饭给做好了。 霍远峥见她反应不对,顿时有些无措。 “姜同志……” “闭嘴。” 姜雪薇坐在桌前吃饭。 不想因为他的话而影响食欲。 她怀有身孕,也不敢多吃,怕养得太胖,到时候不好生。 她看向如坐针毡数饭粒的男人,突然就不气了。 “好好吃饭。” “嗯。” 霍远峥试探着给她夹了土豆片吃。 姜雪薇没说什么,静静地夹起吃了。 她腮帮子一鼓一鼓,霍远峥又高兴了。 她肯吃就好。 两人正吃着饭,就见穿着笔挺军装的傅宴声过来了。 “雪薇,吃饭呐?” 姜雪薇抬头,笑着应了一句:“吃了没?来吃点。” 傅宴声没客气,他走进来,去厨房拿了个碗,盛了点米饭就开始吃。 “饿死我了。” 他狂炫了好几口,这才缓下来。 “是杨经理给我来信,问什么时候可以提供鸡蛋糕,你有空去镇上一趟,跟他商量这生意具体咋做。” 姜雪薇顿时高兴起来。 “好,我下午就去。”她笑眯眯道:“等定好了,就可以给你分成了。” 傅宴声没有拒绝,也跟着笑:“好,我等雪薇养我。” 霍远峥:…… 他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 可惜这小子是技术人才,就连首长都供着。 “傅同志,你要是缺钱,可以跟首长申请。”国家级技术人才,谁都不敢亏待。 霍远峥没忍住呛声。 一想到傅宴声的破烂长相他就生气。 那做派看着就伤眼睛。 偏生是自家老婆喜欢的款。 更气了。 傅宴声并不回应他话中带着的刺,只是一味炫饭。 实在太香了。 同样的水,就是雪薇烧出来的格外甘甜。 “哎,真羡慕霍同志,能天天吃到这么香的饭菜,不像我,只能吃食堂。” 傅宴声幽幽叹息。 “那你晌午来这吃。”姜雪薇邀请。 看向眼中喷火的霍远峥,傅宴声欣赏够了,才轻声道:“那倒不用,其实食堂也很好吃。” 这是假话。 大锅炖煮出来的菜,怎么能和小锅一样? 主要是没有天天去别人家蹭饭的道理。 人家还要过日子呢。 霍远峥强忍着没发表意见。 他就是看傅宴声不顺眼。 看傅宴尘都没有这种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格外尊重自己的直觉。 听见姜雪薇拒绝,紧绷的唇线顿时放松、上挑。 看向傅宴声时,眉眼依旧凉薄。 “消息带到,我就先回了。”傅宴声吃饱了,愉快离开。 霍远峥:…… 他没吃饱。 “我再下碗面条,你要吃吗?”他问。 姜雪薇摇头:“饱了。” 霍远峥又下了一海碗的面,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他吃饱了,眉眼会带上几分迷离的餍足。 “我后天会出三天任务。”霍远峥有些舍不得。 明明后天还早。 姜雪薇瞪大眼睛:“我没肉吃了?” 霍远峥一脸懵:“那去割点?” 姜雪薇视线下移:“不能割吧?” 霍远峥这才反应过来,此肉非彼肉。 他瞬间红透了耳根。 姜雪薇捏了捏微烫的耳根,软软的。 “关了灯猛猛/干,说出来这么害羞?”她有些纳闷。 霍远峥望着院中郁郁葱葱的果树苗,努力地压平声线:“这不一样。” 他说完,提着水壶就跑。 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孟浪之词。 姜雪薇抿着唇笑。 这样的反差,挺好的。 她喜欢。 霍远峥走远了,脸上的红才消下去。 “刘嫂、张嫂,麻烦你们帮我照看一二,我后娘她……说老人坏话不好,但是雪薇年岁小,会吃亏,我去上操,实在放心不下。” “赵嫂子,麻烦你了。” 霍远峥从未跟人低过头,为着姜雪薇,他却愿意登门一一请求。 实在是,担心杨长琴狗急跳墙,要真带霍远嵘过来动手,雪薇一个人肯定敌不过。 到时候出点什么事,他得心疼死。 几人连连点头。 “放心了霍团,保证你老婆不掉一根头发丝。” “是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放心!” 霍远峥轻轻点头。 姜雪薇不知道他在家属院的安排。 她丝毫不惧。 天天喝灵泉水的她,力大如牛,虽然没有格斗技巧,但对付杨长琴还是绰绰有余。 姜雪薇以为,霍远峥去出任务,对她没什么影响。 谁知道,夜里睡觉的时候,没有那双结实的臂膀搂着,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左边躺感觉不对,右边躺感觉也不对。 姜雪薇满脸震惊。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俩才搂着睡几天,她就有点食髓知味了。 过了没滋没味的三天,终于把霍远峥给盼回来了。 他满身疲惫。 身上还带着尘霜。 姜雪薇却好不嫌弃,扑进他怀里,昂着白生生的小脸,撒娇。 “霍同志,你一走就是三天,我好想你。” “没你,我觉都睡不好。” “我的好枕头,快让我摸摸。” 姜雪薇用手捏着他的肱二头肌,满心欢喜。 “嫂、嫂子好。”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姜雪薇:? 她火速从霍远峥身上把自己撕下来。 “你、你好?” 姜雪薇控诉地看向直接搂住她的霍远峥,怎么不告诉她,有人跟着。 小战友腼腆一笑,露出八颗虎牙。 “我跟着霍团来拿点资料。” 姜雪薇老脸通红,背对小战友的时候,狠狠地剜了一眼霍远峥。 小战友拿了东西就跑。 姜雪薇心口一直憋着的那股子痒痒劲儿散了,就安稳地坐在躺椅上。 霍远峥等她来抱,摆好姿势等了半晌。 她没动。 他想着自己身上都是尘土,就进浴室洗漱去了。 水声哗啦。 “霍同志,我给你搓背?” 霍远峥回头,就见门被开了个缝,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 。 “不必。”他用毛巾狠狠地搓着。 每天洗澡好几遍习惯了,出任务不方便,他整个人难受的不行。 洗了热水澡,才觉得舒缓过来。 霍远峥不等了,他大踏步走过来,一把捞起姜雪薇纤细的腰肢,直奔卧室。 都说小别胜新婚。 干柴烈火,不点都着。 姜雪薇不再矜持,拉着霍远峥的胳膊,将他推倒在床上。 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嗅闻他身上清冽好闻的肥皂香味。 她深深地吸了两口。 姜雪薇有点着急地去啃他脖颈,呼吸都变得潮湿。 没忍住哼哼唧唧。 霍远峥被她的急切抚慰到心里胀得满满的。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满满的占有欲,让他心头发软。 他,好像感受到一点点的喜欢了。 霍远峥呼吸一滞,眸底暗色汹涌。 第42章 纠纷 第四十二章 纠纷 姜雪薇把手伸进他衣摆,顺着腰线往上摸。 霍远峥被她摸得一个机灵,手托着她的腰肢,往上撞。 “霍同志!”姜雪薇声音软得不像话。 她身子猛然一沉。 “抱歉,手没扶稳。”霍远峥气息急促。 姜雪薇猛拍他胸肌,把他往外推。 被男人捉住手,俯身亲她,哄她再多吃点。 两人胡闹了一通,餍足之际,才有功夫说别的。 “你回来了,刚好带我去镇上,我还没跟杨经理谈妥生意的事。”姜雪薇慵懒地躺在床上。 一旁的霍远峥拿着烧水壶在兑水,给她清洗身上的痕迹。 出多了汗,浑身湿黏。 不舒服。 “嗯,明天休息,我带你去。” 霍远峥动作温柔。 姜雪薇有些累了,躺着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揽住浑身带着凉水气息的霍远峥。 如愿枕在肱二头肌上。 她想起方才的急迫,脸颊就有些红了。 “后娘没来找你麻烦吧?”霍远峥问。 他出任务这三天,最怕的就是这个。 毕竟姜雪薇还怀着身孕,不比平常,最容易吃亏。 “那倒没有。”姜雪薇抿唇笑了笑。 她这三日没睡好,这会儿窝在她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霍远峥原本不困,在数着她绵长的气息。 但片刻后,也跟着闭上眼睛。 待两人睡醒,天色已经黑了。 姜雪薇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瘪嘴:“饿了。” 霍远峥就连忙起身:“那我去给你做饭。” 两人一起去了灶房。 姜雪薇烧火,霍远峥炒菜。 边上的煤炉煮着粥。 炊烟袅袅间,灶房里便添了几分笑声。 “我看院子里那棵桃树结了一颗果子,尖尖已经变粉了,我看着就觉得馋,但是你没在家,我想和你分着吃。” 姜雪薇突然想起来,就变得兴致勃勃。 “豆角也结了好多,我一顿就能吃一小把,我腌了一把酸豆角,其他的都淖水晒起来,到时候做干豆角焖排骨。” 干豆角浸透肉味,吃起来极香。 霍远峥就静静地听着她说话。 “我小时候,种了几棵南瓜秧苗,结南瓜特别多,我吃不完就切片晒干,冬天饿得实在找不来东西吃,就吃南瓜干。” 霍远峥也跟着陷入沉思:“南瓜干有种吃肉的口感。” 两人絮絮地说着话,饭也做好了。 吃了饭,两人坐在床上,就捧着书读。 两人头挨着头,默默地看着诗集。 霍远峥试图为自己辩驳一二。 “我最近看了许多书。” 姜雪薇抬眸,满脸鼓励:“那很好啊,咱俩还可以一起去提升学历,我看报纸时,推测以后可能对于干部的学历也有要求。” 霍远峥沉思。 “提升学历?” 姜雪薇是根据觉醒的剧情中猜测出来的。 “好,我会去找路子的。” 霍远峥想,既然她喜欢读书人,那他多读书,配合她。 总归要努力一回。 她……这样好。 他不想有朝一日,看见别人揽她入怀。 姜雪薇却没想这么多,在剧情中,学历确实会卡升迁。 只不过霍远峥没有活到那一天。 她窝在霍远峥怀里,轻轻地蹭着他。 姜雪薇想,她会保护他,不会让他再像剧情中那样,英年早逝。 隔日。 一大早姜雪薇就很积极地起床了。 刘春华过来打蛋,还有些纳闷,问:“咋起这么早。” 往常都是她把准备工作做好了,她才起床。 刘春华刚说完,就见霍远峥穿着便服出来了,心里顿时明白了。 “哦~跟霍同志去上街啊。” 姜雪薇腼腆一笑,点头:“家里的面粉快用完了, 我再去粮站订购一点。” 刘春华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去。 “你放心,这鸡蛋糕我帮你照看着。” 姜雪薇自然放心,她把鸡蛋糕的要点倾囊相授,刘春华已经能全权负责了。 等杨经理的生意谈下,到时候还要再垒一个烤炉。 霍远峥骑着自行车,姜雪薇坐在后面。 屁股底下是棉质的软垫,触感没有那么硬了。 她抿唇笑了笑。 这男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办事却极细心。 甘蔗没有两头甜,但另外一头也不苦啊。 等到了街上,熙熙攘攘都是人。 “今天逢集啊?”她紧紧地握住霍远峥的手,总感觉一个不注意,就被人群给冲散了。 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 “先去电影院把事谈妥,再好好逛逛。”姜雪薇兴致勃勃道。 霍远峥自然无有不允。 他跟着一道去了。 走进电影院的大厅,姜雪薇就跟前台卖电影票的营业员说,她要找杨经理。 营业员皱着眉,乜了她一眼。 “找杨经理?”她刚跟老公吵了一架,心气不顺,看见这夫妻俩和和美美的样子,心里就不痛快。 她老公发福了,已经二百多斤,满脸油,脾气还暴躁。 凭什么面前这姑娘的老公就帅的跟电影明星一样。 “你一个女同志,来电影院找男同志,干啥啊?” 她冷笑:“咋了,想犯流氓罪?” 姜雪薇瞪大眼睛。 有一说一,因为霍远峥是团长,在家属院,别人虽然不会捧着她,但也不会太得罪她。 总是能听到软和话。 这勾起了她一些记忆,比如国营饭店的墙上贴着‘不许殴打顾客’。 霍远峥冷冷地看着营业员。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姜雪薇拦住他,审视地打量着营业员。 如果电影院里的员工素质都这样,那她反而要考虑要不要做这门生意了。 “算了,我们走。” 他的身份,不适合在外面跟别人起纷争。 那营业员还以为他们怕了,登时冷冷地嗤笑:“俩孬种。” 她心里烦得不行。 跟一旁的营业员调笑:“真是什么东西,还要见杨经理,配吗?” 姜雪薇把霍远峥推开,捋着袖子抓着那营业员的头发就喊:“道歉!” 营业员被抓懵了。 她反应过来立马挣扎。 这边纠纷一起,在巡场的杨经理瞬间注意到情况。 “干啥呢!” 他刚喊了一嗓子。 就瞧见比人群高一个头的霍远峥。 登时心头一跳。 杨经理慌忙拨开人群冲进来,见姜雪薇拽着营业员的头发,满脸怒容。 而一旁的霍远峥更是面色黑沉,显然极为生气。 第43章 买卖 第四十三章 买卖 “住手!” 杨经理看清是谁以后,天都塌了。 这是霍团和他爱人。 他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偏偏小冯能闹到温温柔柔的姜同志动手,可见闹大了。 他知道今天小冯心情不好,但也不能得罪他的贵客。 杨经理拍着自己的啤酒肚,心里懊恼。 他连忙上前,一叠声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先前交代了,有个漂亮姑娘要是找我,就赶紧去喊我,小冯她休息了几天,不知道这事。” 主要时下交通不便,找人等人就显得格外艰难。 也是凑巧了。 杨经理连忙道:“小冯,快给姜同志和霍同志道歉。” 冯清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她头发被拽得生疼,还想让她道歉。 做梦! 杨经理见她油盐不进,顿时皱起眉头:“不想干就滚!” “我就不滚!”冯清也要气死了。 这时候,营业员可是铁饭碗,谁也没资格决定她的去留。 她却不知道,这电影院已经从国企往私企转变,承包人正是杨天宝! 正是能决定她的去留! 她抹着眼泪被另外一个营业员拉走了。 嘴里想要骂骂咧咧,到底不敢说啥。 杨经理连忙跟两人握手,叹气:“对不住,她家里出点事,原本就有情绪。” 他引着两人往办公室去。 这回想要跟姜雪薇做生意,也是电影院转型,盈亏自负了。 他自然得想点法子。 这鸡蛋糕的美味,经过他全家验证,都觉得极好。 就连他,饿了,也会选择来一块。 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不会放弃的。 但姜雪薇却有些犹豫。 “抱歉,这到底是食物,如果有人起了坏心思,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杨经理点头:“我知道,我会辞退冯清的,她不适合这个岗位。” “我是诚心跟你做鸡蛋糕的生意。” 他说得十分恳切。 姜雪薇轻嗯一声,把计划书拿出来。 “你看看,这是我写的计划书。” 计划书上写的很清楚,每日供给多少鸡蛋糕,并且什么时段来取。 杨经理认真地翻看好几遍。 “好好好,就这样办。” 计划书上写清楚,每天提供一百斤,以每斤一块八的价格供给电影院。 这和杨经理原本的设想差不多。 他已经算过原材料了,差不多一斤就要一元,要是再便宜,那姜同志没有赚头,肯定不要做这门生意的。 杨经理也打听过了,在家属院,她的卖价是三元一斤,卖一斤送半斤。 而电影院可以卖三元一斤,不送。 这里面的赚头很大。 杨经理谈妥后,瞬间高兴坏了,这是他第一次的新尝试。 姜雪薇也高兴。 等于她每天一睁眼,就有一百元入账,想想就觉得很爽。 “杨经理,合作愉快。” “姜同志,合作愉快。” 杨经理说了一声,连忙道:“晌午别走,我请你吃饭吧?” 姜雪薇连忙客客气气道:“你也知道,霍同志假期少,也就这么一天,要帮我购置许多东西,实在脱不开身。” 杨经理瞬间懂了。 小情侣想自己玩,没空搭理他这老头。 说来也是。 “好好好,我懂你,去吧,这是几张内部票,你拿着看买什么东西。” 杨经理笑眯眯道。 姜雪薇推辞两句,耐不住就接过了。 “杨阳!过来!” 杨经理喊过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你三天后去家属院认认路。” 杨阳一笑有两个小酒窝。 他甜甜道:“好呀,我到时就去,但是杨经理,你得给我配自行车。” 杨经理瞪了他一眼。 这臭小子,逮着功夫就坑他爹。 “你就说,找卖鸡蛋糕那家的就行。” 姜雪薇交代。 杨阳甜甜的应了。 把电影院的事都解决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姜雪薇这才去逛街,笑眯眯道:“今天谈下大单,你想要什么,尽管买!老婆给你付钱!” 霍远峥薄唇轻抿。 他五官立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耀眼。 喉结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姜雪薇看着,忘记移开视线。 她以为自己喜欢斯文小白脸,实际上,长得帅的,她都有点移不开眼。 “好。”霍远峥凑近了些,眸中盈满了笑意。 “好看吗?”他问。 姜雪薇探究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回:“好看、爱看。” 霍远峥不自在地收回视线。 姜雪薇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不同的经历和见识,造成了不同性格的人。 而霍远峥,你越了解他,就越是为他着迷。 “霍同志,走,去小百货商场,该给你置办了。” 姜雪薇大手一挥,特别豪迈。 她手里有钱,等再过些年,开始允许房屋买卖,她再去收点房子。 她都不敢想,京城的房价两千一平,是有多快乐。 路过粮站时,才想起来,还要再批发些粮油蛋奶,马上要用了。 这个是以前谈好的价,先找主任批条子,拿着条子交钱等送货就行。 粮站的事很快办妥了。 两人进了小百货商店。 姜雪薇瞧见新兴事物就要买。 她先去看了男装。 男装的种类很是贫乏,适合霍远峥穿的也不多。 姜雪薇索性给他买了短袖衬衫配军装裤,穿起来干干净净就好。 时下严打,她也不好太张扬,以免惹出是非。 就也跟着买了衬衫配军装裤。 “喏,情侣装。”姜雪薇抿唇轻笑。 她摸了摸小腹。 两个多月了,小腹依旧平坦,看不出什么来。 躺下仔细摸的时候,才能觉得肚脐下面到耻骨,有一截是硬硬的。 霍远峥将购物袋都提在自己手里。 一旁的营业员笑着恭维:“二位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刚结婚的小夫妻吧?” 她做十来年的营业员,见的人形形色色,但还记得这对小夫妻。 实在是相貌太过出众。 姜雪薇抿着唇笑:“结婚一年啦,也算老夫老妻了。” 跟营业员寒暄几句,拿着买好的东西就走了。 他们去了新华书店。 小店并不大,里面陈列的书籍也不多。 但对于二人来说,也是打开了新天地。 姜雪薇把小学到高中的教材都买了,连也买了。 她之前读书,有点不求甚解,现在既然要捡起来,自然要从头到尾看一遍了。 “买好了,走吧。” 姜雪薇有些惊讶的看着一箱子书,没想到,这么多,这么重。 “要坚持啊。”她道。 霍远峥点头。 两人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原本想着在外面吃饭,又觉得不如自家做的干净好吃。 索性买好食材,回家做就好了。 谁知道,回家路上还做了一回好事。 第44章 河里飘着人民 第四十四章 河里飘着人民 暮春时节。 小路两旁开着漂亮的小花。 姜雪薇瞧见,就想起自己某项黑历史。 她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 姜雪薇把脑袋靠在霍远峥宽阔结实的脊背上。 闻着他身上干净的肥皂香味。 她很高,但他更高。 两人的体型差别很大。 “河里是不是飘着人民?”姜雪薇突然瞪大眼睛。 她经常喝灵泉水,五感特别敏锐。 霍远峥定睛一看,连忙停下自行车,先把姜雪薇安置妥当了,这才走到干渠边。 “你好,能听到吗?”他连声问。 对方没有动静。 霍远峥没有耽搁,脱掉外衣,扑通一声跳下河。 他用力将人拉上来。 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被他救上来,才长舒了口气:“同志,谢谢你。” 他连声道:“我就是在上面钓鱼,结果浮漂不动,岸边却有鱼在游,我一个生气,就想扔块石头,谁知道人老了,这反应不行。” “鱼没砸到,我自己滑下来了。” “我本来也会游泳,谁知道被水草缠住脚踝,折腾累了,就躺着飘一会儿。” 姜雪薇黑线。 这就是倔强的钓鱼佬吗? 霍远峥见他确实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赶紧回家换套干净衣裳吧。”他交代一声,这才穿上岸边脱掉的衬衫。 那老头打量着他的体格,挑眉:“你是那边的吧?” 他指了指部队驻扎的方向。 霍远峥没回答。 他转身骑着自行车,带着姜雪薇回家了。 “我先去洗澡。”霍远峥道。 他身上有河泥的腥味,他不喜欢。 姜雪薇正在整理新买的东西,回头应了一声。 “你有空再喊人来做个烤炉,专门做电影院的鸡蛋糕。” “顺便再去定制几个模子,这次的窝窝要小一点了。” “还要去傅家说一声,再弄一套搅拌器回来。” “这样可以再雇一个人干活,要不然刘嫂子太累了。” 姜雪薇自己怀着身孕,肯定是不能干太多活的。 她是想赚钱,但没有说想让自己累死的意思。 姜雪薇一一交代了。 霍远峥应下,先去灶房做饭。 院子里,小果树苗长势极好,姜雪薇把那个桃子摘下来,用水洗了。 立在霍远峥身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吃。 一颗小毛桃,很快就吃完了。 霍远峥很快就把菜做好了。 两人吃完饭,又骑上自行车,先把姜雪薇交代的事给办了。 有点多,两人跑了一下午。 “都办好了,你想好请谁来帮忙了吗?”霍远峥问。 姜雪薇沉吟。 “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他一般不会干涉自己的决定。 只要开口问,定然是有想法了。 “我有个战友,他的腿……伤了,在家务农呢,想着让他来帮忙做。”霍远峥心情有些复杂。 姜雪薇点头:“可以。” “我让苏运来这工作,也是想着,等他学会了,自己回家开店去,到时候再娶个老婆,日子就过起来了。” 霍远峥认真解释。 “我理解你。”姜雪薇点头。 她真的没什么意见。 霍远峥松了口气,第二天中午就把人请过来了。 姜雪薇看到这个战友的时候,有些惊讶,没想到,只是个小孩。 “嫂子好!”苏运声音洪亮。 “年纪太小了吧。” 她有些犹豫。 霍远峥叹气:“他二十一了,只不过是显小的娃娃脸。” 年纪还这样小,就伤了腿。 姜雪薇就更加理解他了。 “那你就跟着刘嫂子好好学,她基本上全会了。” 苏运答了声到,就去忙了。 现在新的烤炉还没盖好,只用旧炉子,刘嫂子和苏运两个人就有点闲。 两人拿工资,不好闲着,硬是把院子里里外外都修整一遍。 苏运还想去帮忙修炉子,被工头赶回来了。 刘春华想了想,就帮着砍柴。 她实在不好闲着。 现在她没事的时候,就帮着姜雪薇、霍远峥做鞋子,外面卖的解放鞋虽然好看,但没有老布鞋穿着养脚。 家里人多,姜雪薇就不情愿待家里,让刘春华帮忙照看着,她自己去外面走走。 沿着干渠走,能看到许多春日小花。 微风和煦,吹着特别舒服。 等再过些时日,天热了,可能就要窝在家里出不来了。 姜雪薇走着走着,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老头。 他又在钓鱼。 “老人家?”姜雪薇笑眯眯地打招呼。 “还有鱼钩吗?我也想试试钓鱼。”她问。 老人家笑呵呵道:“那肯定有,就是没杆子了。” 他的鱼竿是他亲手做的四节钓竿,废了他好些功夫。 姜雪薇不在意,笑眯眯道:“没事,我折根竹竿就行。” 河边刚好有一丛竹子。 老头:…… “这么简单的钓竿,怎么可能钓得上来鱼。” “我在这坐了半天都没有。” 姜雪薇懂了,这是传说中的空军。 “没事,我就试试。” “要是能钓中,回家加个鱼汤喝,要是钓不中,那就照常吃。” 见她说得豁达,老头嘿嘿一笑。 “还有我呢,咋能叫恩人饿着?我给他送了感谢信和锦旗,感觉这会儿已经在受表扬了。” 姜雪薇这才惊讶地看着他。 毕竟霍远峥的身份,一般人查询不了。 老头美滋滋道:“没想到吧?我是退下来的,手里还有点小权限。” 姜雪薇笑着恭维:“怪不得看您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势呢。” 他从京里退下来,喜欢老家的山清水秀,就回来了。 姜雪薇拿着刚折的竹竿,系上尼龙绳,挂上鱼钩。 “要蚯蚓吗?” “给点馒头就行。” 姜雪薇看着缠成一团的蚯蚓,就觉得伤眼睛。 “你这钓竿不行,又不用蚯蚓,怕是钓不上来鱼哦。” 老头喜滋滋地嘬了一口小酒。 姜雪薇挽起袖子,不服气道:“那我要是钓上来了怎么说?” 老头拍了拍自己胸口:“你要是能钓上来,未来一年的鱼,我雷霆都给你包了。” 雷霆信心十足。 新手,竹竿,馒头。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他这多年老钓手,也没能说一回就中。 “那要不,你看一眼浮漂呢?”姜雪薇笑眯眯道。 第45章 他想打造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第四十五章 他想打造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浮漂晃动。 雷霆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在此处钓了许久,浮漂都没动过。 难道对于鱼来说,蚯蚓没有馒头香了? 他不信。 姜雪薇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下,随意地提起了竹竿。 一条小鲫鱼活蹦乱跳。 雷霆沉默了。 “再来比一回。”他不肯认输。 姜雪薇想着,炖锅鱼汤需要六条一扎长的鲫鱼。 比就比。 两人在较劲,雷霆已经让警卫员帮忙去喊自己的老朋友了。 雷霆想好好地显摆一下。 姜雪薇第一回钓鱼,很有新鲜感。 第二条、第三条…… 雷霆越来越沉默。 “你……”他不服气。 姜雪薇嘿嘿一笑,她看似用馒头钓鱼,实则在上面附着了灵泉雾气。 没鱼能拒绝这样的美味。 很快就钓够六条。 雷霆愿赌服输:“未来一年,你家要吃的鱼我包了,每周两顿,不低于六条小鲫鱼,咋样?” 姜雪薇笑眯眯道:“玩笑话,可以不作数的。” “毕竟一年有严寒有酷暑,要是都用来钓鱼,岂不是很累。” 她很善解人意地拒绝。 雷霆却摆摆手:“反正老头子退休了没事干,钓钓鱼嘛,正好。” 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小爱好。 “但是有一个条件。”他搓着手,笑得满脸慈爱地开口。 “你跟我说,你为啥能钓这么好?”雷霆也想拿去跟自家老伙伴显摆一二。 姜雪薇随手给他团了一个馒头团,递给他。 “试试?” 雷霆满脸疑惑。 这时,雷霆的好友也来了。 “哟,雷大官人,落魄了啊,都沦落到跟小姑娘玩钓鱼了。” 姜雪薇黑线。 雷霆看着他好友周舟这猖狂的样子,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以前。 “没办法,老咯,那你敢不敢跟我们比一场,就比谁能最快钓到六条鱼。” 他嘿嘿一笑:“输的那个人,包头等奖一年的吃鱼,咋样?” 周舟狐疑地看着自己的老战友。 这是个空军佬,他知道。 边上这小姑娘倒是看不出实力,但手里拿一根刚折下来的竹竿,他还是认得。 “好,比就比!” 然后周舟还嘲笑两人用馒头当饵料。 “喏,我这是小泥鳅,大鱼都能钓!” “跟你们的馒头不一样。” 姜雪薇但笑不语。 她就安稳地坐在石头上,乖乖看着浮漂。 雷霆吃过亏,也不肯大放厥词,只盯着浮漂。 只有周舟信心满满。 于是—— 等霍远峥下操后,找不到姜雪薇,他慌乱片刻,连忙问苏运。 “嫂子说家里人多,就出去玩了,她沿着干渠的方向去了。” 霍远峥连忙骑着自行车出来找人。 干渠边,有人在放羊,有人在放牛,但都开始往回赶了。 他心口忐忑的厉害。 她……又走了? 霍远峥光是猜测,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知道,她不会走。 霍远峥眸色晦暗,有一瞬间,他想打造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把她缚在自己身上,不管去哪,都带着。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所有恶劣的想法。 片刻后,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同志?”霍远峥有些疑惑地喊。 姜雪薇听见他的声音,很惊喜地抬眸:“霍同志!” 见他来了,她笑眯眯地跟他介绍两个老头。 雷霆和他很相熟,连忙起身跟他握手,一旁的周舟却满脸疑惑。 不知道自己老战友啥时候认识了小年轻。 当雷霆介绍是他掉河那回,就是这个小战友救的,周舟这才起身跟他握手。 “也是缘分了。” 周舟感叹一声。 “姜同志,回家吃饭了。”霍远峥低声道。 姜雪薇这才恍然:“到晌午了?” 果然,钓鱼的世界没有时间。 在一条鱼和一条鱼之间,已经过去一上午了。 “好呀。”姜雪薇笑眯眯道:“还差最后一条,我要赢了再走。” 霍远峥就轻嗯一声,立在她身侧不动了。 “你这钓鱼法子是咋来的?”周舟满脸不敢置信。 他的泥鳅竟然毫无吸引之力。 雷霆但笑不语。 姜雪薇又给他一团馒头,笑眯眯道:“试试这个。” 她又摸了一下泥鳅:“再试试这个。” 有两条鱼,应该输得没那么难看了。 姜雪薇钓起最后一条鱼。 “六条,够了!” “我要回家喝鱼汤了!”顺便再去打刀豆腐。 雷霆嘻嘻:“去吧去吧。” 周舟不嘻嘻:“行叭,未来一年的鱼,我包了。” 他也是个空军佬,去哪钓这么多鱼。 要好好钻研一二了。 姜雪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不用不用,我喜欢吃霍同志给我捞的鱼,有爱的味道。” 霍远峥抿唇轻笑。 雷霆无语,摆手赶他们走。 小年轻就爱整些花里胡哨的,吃鱼就吃鱼,还爱~的~味~道~ 雷霆瘪着嘴,怪模怪样地学。 霍远峥骑着自行车,带着凯旋而归的姜雪薇。 总共十二条鱼,她用岸边的蚂蚁草穿腮绑着,先去豆腐坊打了三刀豆腐。 路过刘春华家时,给了她家四条鱼、一刀豆腐。 “你拿着改改膳。”姜雪薇笑着道。 刘春华有些感动,这时节,有口肉吃不容易。 她家小儿子,上回拿回来一条拇指肚大小的鱼,硬是裹着面粉炸了,吃得很香。 “谢谢,姜同志。” 姜雪薇冲她摆摆手。 “今天有点晚了,我先回去做饭。” 把鱼拿回来后,霍远峥就没让姜雪薇沾手,而是自己择鱼、做饭。 姜雪薇在打量着烤炉。 霍远峥找的队很靠谱,这烤炉做得漂亮。 看了一圈,她放心多了。 “刺啦。” 随着鱼肉被油脂炙烤的声音响起。 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出。 姜雪薇抽了抽鼻子。 “真香。” 有肉吃的日子,那真是神仙日子。 霍远峥柔和了神色。 “喜欢就多吃点。”他把鲫鱼碾碎,用笊篱过滤,又放着沉淀一会儿,生怕碗里有鱼刺。 姜雪薇没客气,吃了两大碗。 “等青椒能吃了,做点烧椒牛肉酱吃,突然有点馋这一口了。” “烧椒是什么?”霍远峥没见过。 姜雪薇也是在剧情中见的。 “就是用木炭把青椒烤出虎皮,和喜欢的食材一起捣碎。” 光是想想,就有点想流口水了。 霍远峥连忙点头。 “好,等青椒长好了,立马给你做。” 只要她在身边,做什么都行。 第46章 他今天的情绪格外外露 第四十六章 他今天的情绪格外外露 当再次见到王软软时。 姜雪薇的神情有些恍惚。 她还记得,刚觉醒时,王软软穿着粉色的确良的衬衫,打扮的很是时髦漂亮。 那小脸粉白,一瞧就知道日子过得好。 而如今。 王软软眼神狠厉,面色蜡黄,唇角还有一片淤青。 她黑着脸进门,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雪薇姐,看在我叫你这么久雪薇姐的份上,借我十块钱。” 王软软实在没法子了。 在霍家,霍江不管事,霍远嵘打她,杨长琴也打她。 她被打的神志不清。 好不容易烧退了,想要求救,却发现举目无亲。 能求的,一个都没有。 姜雪薇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王软软卑微地伏地哀求,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着。 “抱歉,借不了。” 姜雪薇有一瞬间的恻隐之心。 可她但凡原谅她,就是对剧情中自己一尸三命的背叛。 她可以背叛任何人,唯独自己不行。 姜雪薇俯身,用蒲扇挑起王软软瘦削的下巴。 “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路,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是人?” 她用团扇撩起王软软衣衫一角,入目一片青紫。 姜雪薇嘴角挂着恶意的笑容:“你真的甘心霍远嵘什么事都没有吗?” 剧情中发生的一切,王软软是那个马前卒,而霍远嵘是背后执刀的手。 他们两个,她都不会放过。 光是打一顿怎么够呢? 一家四口的命,没这么简单。 王软软眸中迸发出激烈的恨意,她稍微一动,身上就有钻心的疼。 对啊,她就算是逃,没有介绍信,十块钱又用藏多久? “家暴,能告赢吗?”王软软想报警。 “家暴没有立法。”姜雪薇嗤笑。 未来会立法,但不是现在。 王软软没再说什么,她跌跌撞撞地走了。 姜雪薇望着她的背影,拿着陶瓷缸喝水,这时,屋里的霍远峥才走出来。 “我先去上操了,你在家好好的。” 他有些舍不得。 中午本来就短暂的时间,又被占用了一会儿,实在可恶。 姜雪薇弯唇笑了笑。 把军绿水壶递给他,温柔道:“我在家等你。” 一句话,把霍远峥哄好了。 他没忍住,揽住她细细的腰肢来亲她。 姜雪薇被亲的有点懵。 他今天的情绪格外外露。 她唇瓣都有点发麻了,连唇珠都烫烫的。 她昂起头,有些无力承受。 平时冷着脸的人,亲起来却这样有侵略性。 姜雪薇并着腿,推他。 手上没使什么劲,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半晌,霍远峥才放开。 “我走了。”他真舍不得。 但马上到上操的时间,来不及。 姜雪薇摆摆手:“快走。” 要不然,她要忍不住了。 原来,她也是这样重欲的人。 霍远峥最后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才大踏步离开。 他呼吸急促,连做几个深呼吸,面上表情才平静下来。 他一走,院里又安静下来。 姜雪薇回屋睡觉,刚躺下就听见刘春华和苏运干活的声音。 她没管,闭着眼睛养神。 什么都没有她身体重要。 等她睡醒,已经能闻到烤炉里传出来的香味了。 姜雪薇就起来洗把脸,来到院里卖鸡蛋糕。 “姜同志,你家这鸡蛋糕,能不能批发啊?”赵芳开口问。 “你要批发多少啊?”姜雪薇问。 “每天二十斤,咋样,你给便宜点。”赵芳连忙解释:“我娘家妈在镇上开了个杂货店,想着也卖鸡蛋糕试试。” 这样好吃,肯定能赚钱。 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以呀,来屋里谈。”姜雪薇脸上的笑容登时热切了许多。 她带着赵芳进了堂屋,给她倒了红糖水。 “刚开始先批二十斤,你这啥价格。”赵芳喝着红糖水,心里在想,高于两块都不能批。 姜雪薇笑眯眯道:“一块九一斤的批发价。” 这个价位低于赵芳的心理价位。 当知道可以便宜的时候,她就想要更便宜。 “还能再便宜点吗?”她问。“只要卖得好,这就是长久生意。” 姜雪薇含笑摇头:“你算算,这糖啊蛋啊富强粉,哪个是便宜东西?这是成本价,低不了了。” “你想想,这刘嫂子的人工钱,都在这里头不是?” 赵芳来之前,已经估算过了,心里自然有谱。 “成,就按你说的来,那我明天过来找你拿鸡蛋糕。” 谈成了,还比心理价低一毛,她就很高兴。 姜雪薇笑了笑,温柔道:“是你帮忙拉的生意,要是明天真来拿货,我给你二块钱的返利,不叫你白忙活。” 赵芳这才是真的惊喜了。 “还有这好事?” 原本是帮自己娘家妈,这干活是没有钱的。 姜雪薇笑着点头:“是呀,不是固定的两元,而是每十斤抽成一元。” 赵芳惊喜坏了。 “还能更多?”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发展。 姜雪薇笑着点头:“是啊,你能拉多少,就能提多少。” 赵芳顿时摩拳擦掌。 “好,我信你的。”她说完,就连忙出去了。 姜雪薇拉了一桩生意,心情也好。 她没打算就做个体户,卖卖散装的鸡蛋糕。 打算做成厂子,自己一个人赚钱,哪有一群人给她赚钱来得快。 赵芳介绍的生意,是第一步。 她现在体量小,能投入的也少,等再过几年,南方发展好了,蔓延到北方,做厂子没那么显眼了,她应该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资本。 不过还有税收问题也要注意,镇上有税务局吗? 她也不确定。 如果到纳税金额了,她不会逃避的。 她记得,现在普遍工资在四五十元,起征点是八百元,能缴税者不足万人。 她乐意做那个缴税人! 姜雪薇想想,心头就一片火热。 真好。 她摸了摸小腹,垂眸浅笑:“这辈子,我们娘仨和爸爸都要好好的。” 姜雪薇想,霍远峥原本有光辉灿烂的一生。 却因为别人的算计,妻离子散。 自己也埋骨青山。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痛彻心扉。 刚觉醒时对霍同志并无多少感情,她只心疼自己和双胞胎。 而现在,她知道他有多好。 自然也会觉得,失去他,多么值得惋惜。 但是没关系,她会保护他,会保护他们的孩子。 第47章 她舍不得他这个人 第四十七章 她舍不得他这个人 等晚间霍远峥回来时,跟她说,赵芸灵已经到达老家。 那边传来信,说已经接到人了。 赵芸灵闹这一回,让她被打个半死,押送上火车。 赵政委也害怕。 不知道她怎么就胆大包天。 他尚且不敢拿权势如何,她就敢以权谋私,拿权力杀人。 实在令人心惊。 总觉得他头上的乌纱帽忽闪忽闪的。 马上要消失一样。 霍远峥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情绪有些失落。 “抱歉,没办法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到底有赵政委这层在。 姜雪薇用鼻尖用蹭他,笑眯眯道:“既然如此,那你肉偿吧。” 霍远峥:? 他满腔的愤懑被她一句话撞得支离破碎。 “肉偿?”他反问。 姜雪薇含笑点头,埋在他脖颈间,吸他身上的气息。 霍远峥用手轻轻地扣住她后颈。 俯身含/住那柔软的唇瓣。 好像怎么吃都吃不够。 有她的气息。 很香。 “霍同志。”姜雪薇喊。 她喊了一声,抬眸看他,霍远峥眸中尽是翻涌的水雾,墨色的瞳孔无法聚焦。 失神。 喉结滚动。 绯红的眼角凝聚着泪珠。 素来刚强的人,露出脆弱到任人采撷的表情。 姜雪薇瞧见的一瞬间就*了。 很性感。 姜雪薇握住他的手,突然就不想放开了。 以前是觉得,舍不得他的高工资拿来养孩子。 而现在,她舍不得他这个人。 姜雪薇想,就算霍远峥口口声声都要跟她离婚,她也要想法子,让他离不了。 她试探着问:“霍同志,你的决定会改变吗?” 霍远峥抿唇,语气干涩:“从未改过。” 他是个很坚定的性子。 姜雪薇:…… 可以改改的。 倒也不用这么坚定。 但事在人为,她在想,针对霍同志,设定个什么样的杀猪盘比较好呢? 会嘤嘤嘤的坚强小白花? 元气少女? 姜雪薇琢磨不出来。 对他也有些头疼,感觉他千分难搞,万分油盐不进。 霍远峥不知道她的想法。 只觉得,她的表情冷静到可怕。 和他的心绪翻涌,格外不同。 他勉强定住呼吸后,眸底翻涌着晦暗的偏执。 霍远峥安静地穿上围裙去做饭。 他在想,到底用什么法子留下她? 肉偿……吗? 霍远峥不确定。 这是她曾经最厌恶的东西。 最近她的表现,让他越来越少地想起从前。 但扎在心底的刺,总会疼。 她会不厌恶他? 就像现在,对他有一点点的喜欢,就够了。 这一点点喜欢,够他撑住所有的伤害。 * 王软软回家后,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抗的那么厉害。 她反而会温柔小意地哄着霍远嵘。 还在杨长琴面前很乖巧地包揽家务。 霍江见她不闹了,家里安宁下来,心里也高兴。 “晚上我做饭。”王软软笑眯眯道。 杨长琴见她终于不躺在床上挺尸,高兴道:“这才对,你都不会生孩子了,还不勤快点,小心不要你了。” 王软软连忙软声哄:“妈,我就是没了孩子,一时没想明白做了错事而已,往后会乖的。” 她好一通哄,才让杨长琴把灶房钥匙交给她。 王软软老老实实地做饭。 她从菜园里摘了两个辣椒,放在在饭里,又把巴豆粉洒在菜里。 巴豆有辛辣的味道,混合在辣椒里,反而不显眼。 “吃不死你们。” 王软软露出个狠厉的笑容。 她知道,这沾了肉沫的菜,不会给她吃的。 就算这肉已经发酸发懈了。 王软软捧着碗,喝着能看清碗底的稀粥。 在霍远嵘看不到的地方,她面色阴沉的厉害。 于是,霍江、杨长琴、霍远嵘一夜都不得消停,拉到虚脱。 他们以为是吃了坏肉,都没往别的地方想。 结果,第二天。 霍远嵘去工厂里打磨的时候,不小心把砂轮对准了自己的腿。 深可见骨。 瞬间血流如注。 他的哀嚎惨叫声险些把厂房的顶给掀翻。 “快送医院!” “天呐!这腿不会废了吧!” 霍远嵘疼得近/乎晕过去,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更是心慌得不行。 疼得他以为腿断了。 “救救我!救救我!” 因为是在厂里出的事,领导也不敢耽搁,立马给他送到医院。 又特意点了王软软去陪同。 医生给他包扎好,在输消炎药。 并且跟王软软交代,不能吃发物,要保证伤口的干净。 王软软认真地听了。 她笑了笑,温温柔柔地看着霍远嵘,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眼神中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容。 霍远嵘冷笑:“你自然要好好照顾我,要不然,等我好了,我要了你的命!” 王软软乖巧地应了一声。 在医院精心地照看了三天,霍远嵘就舍不得住院了,把营养费留下,自己回家了。 王软软在医院里,跟着护士学包扎、换药,果然伺候的很是精心。 霍远嵘就笑着跟兄弟伙的调侃,说这女人就是该打,皮打松了,才乖巧。 来看望他的兄弟,都说他厉害。 霍远嵘一时得意极了。 而王软软也没反驳,就一味地捧着他,让霍远嵘很是涨面子。 这才让霍远嵘放心把照料他的活,交给王软软。 等回家后,王软软一如既往的乖巧。 洗衣做饭做家务,没有一刻停歇的。 但—— 霍远嵘的腿发炎了。 很严重。 整个伤口红肿又生脓。 看起来恐怖极了。 霍远嵘又疼又痒,嘴巴又馋,听见一句卤牛肉香,就忍不住想吃。 杨长琴被他闹的没办法。 只得给他吃了二两。 霍远嵘伤口更严重了。 杨长琴无奈:“可不能以毒攻毒了,要是腿坏了可咋整?” 霍远嵘满不在乎:“没事!” 他年轻力壮,这么点表皮伤能有啥问题? * 姜雪薇听说了霍远嵘的事。 她弯唇一笑。 想到王软软的战斗力,和心狠程度,突然有了期待。 狗咬狗除了一嘴毛,还会咬死对方。 可不要辜负了她的期望才是。 姜雪薇哼着小曲,开始实验第一炉小鸡蛋糕。 就拇指大小的鸡蛋糕,火候肯定和大的不同,她得慢慢实验。 第48章 我好疼 第四十八章 我好疼 苏运耸着鼻子闻。 来好几天了,他还是为这种香甜的气息所沉醉。 这种味道,直往人脑仁里钻,根本拒绝不了。 虽然嫂子说让他随便吃,但他没好意思。 这富强粉,他平时哪舍得吃。 吃点红薯面、杂合面就行了。 更别提里面还有鸡蛋、糖,都是贵价物品。 小鸡蛋糕用的梅花模子,在造型上要漂亮一点。 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那股子香甜的浓郁气息更加遮不住了。 姜雪薇陶醉地闻了闻。 “一炉成,苏运,你的手艺可以啊。” 苏运腼腆地抿着嘴笑:“都是嫂子教得好!” 姜雪薇笑着道:“这一炉是实验的,你可以随便吃。” 说着,又给刘嫂子称了两斤。 “拿回去给几个孩子甜甜嘴。” 刘春华心中感动,拿过鸡蛋糕,送回家给孩子。 心想,姜同志待她这样好,她肯定要好好报答的。 姜雪薇倒没想那么多。 她还是秉持一个宗旨,既然她在吃肉,就不能让身边人连口汤都喝不来。 笼络身边人,让自己不至于孤立无援,也很重要。 最起码,遇见事的时候,要有人帮自己说话。 姜雪薇也吃了几个。 “今天买大鸡蛋糕,送三个小鸡蛋糕,送完为止!” 她笑着招呼。 姜雪薇刚说完,就见赵芳笑嘻嘻地过来拿货,笑着问:“我们批发的送吗?” “送你两颗吃吃。”姜雪薇用小铲子给她铲了一兜,笑着道:“拿回家给孩子香香嘴。” 赵芳没多说,看着她称了二十斤鸡蛋糕装箱子,又给她两块钱的提成。 一旁的刘春华有些惊讶。 姜雪薇笑着介绍:“这是帮忙介绍生意,如果有人来批发,每十斤就给一块钱的提成。” 刘春华登时心思一动。 “还能批发?”她都不知道。 她一说,围着的几个嫂子都看过来了。 大家心思浮动。 赚钱的门路不好找,现在就有一个摆在眼前。 姜雪薇正介绍着怎么批发,就见杨阳在门口探头探脑。 “姜同志!”他眼前一亮。 杨阳连忙挤开人群,笑着道:“我来认认门,明天就能拿货了吧?” 刘春华:! 这小年轻的脑子真好使。 她还以为,就在家卖卖货呢,谁能想,都已经搞批发了。 “小同志,你可真厉害,我跟你说,这鸡蛋糕可厉害了。” "是啊是啊,我家小崽子吃饭像喂毒,很瘦弱,吃多了鸡蛋糕,现在长肉了!" 姜雪薇抿唇轻笑。 “鸡蛋和牛奶很有营养,鸡蛋糕里到底少了,平时自己也可以吃。” 她一说,众人顿时有些惊讶了。 “这是啥说法啊?” 姜雪薇就把报纸拿出来给大家看,包括推广牛奶计划,和鸡蛋富含蛋白质之类。 “那这鸡蛋糕,真真是好东西。” “反正我家那臭小子爱吃,多买点。” 众人围着杨阳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姜雪薇见小孩被吓得脸都白了,就给他称了一兜小鸡蛋糕,让他拿着回家去。 隔日,杨阳来之前,探头探脑地看。 见没人,把货箱捆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骑上自行车就跑。 害怕又被一群嫂子给围住。 姜雪薇噗嗤一声笑出来。 “路上小心点。”她叮嘱。 杨阳摆摆手,飞快跑路了。 等回到电影院后,他连忙抱着箱子,递给在等着的杨经理。 “就这,能成吗?”杨阳问。 杨经理也不知道,但凡事总要试试。 鸡蛋糕摆在买票的柜台上,金黄的色泽很是引人注目。 每当有人进来,杨经理都会先送她一颗鸡蛋糕尝尝,但每人买一斤,有点多了。 谁看电影拿一斤鸡蛋糕在怀里? 不够浪漫。 杨经理发现每次说一斤,大家都比较迟疑,顿时想起来姜雪薇的提议。 并不按着一斤来卖,而是按着三两一份来卖。 单价低,拿在手里漂亮,又好吃,就够了。 一块钱一份。 杨经理想着,还是采取了姜雪薇的说法。 他发现,这样确实很好卖! 大家用三块钱买小吃很犹豫,但一块钱就是顺手掏了! 鸡蛋糕,很快就卖完了。 杨经理喜不自胜。 这都是钱啊! 净利润都有一百多呢! 什么投资比这厉害? * 姜雪薇数着钱,心里爽死,这就是每天睁眼就到账100元的幸福吗? 还可以再多来点。 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 那么一瞬间,姜雪薇甚至理解了很多开业老板喜欢跳抓钱舞。 她也有点想跳了。 晚间。 霍远峥一回来,就在努力锻炼。 “怎么了?”姜雪薇问。 沉重的沙袋被他拳头打出闷响声。 他手臂青筋凸起,崩成一道拉开的弓弦。 很有力量感。 “体能考核。”霍远峥从不肯服输。 他的体能,一直都很好。 姜雪薇懂了。 他加练了一会儿,浑身全是汗水,就脱了背心去浴室洗澡。 等回来时,他有些疲累地靠在躺椅上。 “很累?”姜雪薇问。 霍远峥摇头。 只是身体有些疲乏而已。 他伸手,揽住姜雪薇纤细的腰肢。 掌心轻轻贴在她小腹上。 炽热。 姜雪薇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她穿着粉白二色的纯棉家居服,衣服薄薄的,挡不住什么。 “别动。” 霍远峥大掌牢牢地箍住她。 整个人却克制地往后仰。 喉结滚动。 “呀,我的肉。”姜雪薇闻到一股香味。 锅里还炖着排骨。 这会儿汤汁奶白,正咕嘟咕嘟地冒泡。 香气四溢。 姜雪薇特意用灵泉水炖的。 那香味更是绝了。 “你训练这么累,多吃点。” 霍远峥情绪拉扯,说不好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排骨。 “霍同志,你看,跟我离婚了,就没有这么香的肉吃了。” 姜雪薇故意逗弄他:“到时候,也不知道谁会有这么好的福气。” 霍远峥听不得离婚二字。 他低着头不说话,闷声扒饭。 气得姜雪薇直接来掐他的腮帮子:“不许吃了!” 霍远峥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夜色昏暗。 让她好像融化在了夜色中。 他情绪一瞬间被放大很多很多。 内心深处藏着恶劣情绪的阀门被打开。 霍远峥脑海中闪现出许多。 幼时丧母的无助,童年时被虐待的绝望,成婚后被嫌恶的每一天。 霍远峥眸色如深潭,脸上挂着平静的笑意。 “姜雪薇。” 姜雪薇抬头:“怎么了?” 霍远峥垂眸:“我好疼。” 姜雪薇顿时有点慌:“哪里疼?” 怕不是训练的时候伤到了。 到底是危险工种。 霍远峥牵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这里疼。” 第49章 他今天,有点疯 第四十九章 他今天,有点疯 这是霍远峥第一次示弱。 他从来都是刚强的。 像是一柄从未弯曲的唐刀。 锋利、坚硬。 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做事有自己的原则,那缄默的表皮之下,是一种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踏实。 姜雪薇伸手,轻轻地抱住他。 她一时也缄默下来。 姜雪薇以为,自己觉醒后,血就凉了。 可他热血滚烫。 她有点难过,他真的很好很好。 可惜。 “霍远峥。”姜雪薇让他靠在胸口,轻轻地给他哼着儿歌。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姜雪薇嗓音舒缓,含糊地哼着。 霍远峥不语,阖上双眸。 他这样安静,反而让姜雪薇心里不好受。 “霍同志。” “嗯。” 她喊了一声,便更加用力地将他拥入怀中。 姜雪薇声音清浅:“霍远铮,你我夫妻一场,缘分匪浅,我知道,我做过错事,也没脸求你原谅,只是……” 她以前从不觉得自己喜欢小白脸有什么错。 可如今,她喜欢霍远峥。 就觉得那些错处,简直是对两人未来的亵渎。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姜雪薇话音未落,便被炽热的气息笼罩。 激烈又热切的亲吻,堵住她未出口的话语。 霍远峥不敢听。 怕又是那些他不爱听的字眼。 仅仅是柔软的碰触,并不能抵消内心的渴望,和骨子里溢出的疼痒。 不够。 远远不够。 霍远峥掐着她的腰,将她举起来,托住。 将她用力地压向自己,恨不能融入骨血。 甜美的津液,热切的探索。 姜雪薇被亲到眼神迷离。 他今天,有点疯。 这样的缠绵,让她失控。 她……很喜欢。 只有最强烈的渴求,才会让她感受到被爱。 她是个变态。 姜雪薇突然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绝对的偏爱,想要毫无保留的一切。 姜雪薇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推到在躺椅上,手撑着扶手,寸寸下沉。 她俯首,看着霍远峥脖颈间青筋暴起,露出难以克制的表情。 唇角就挂起愉悦的笑意。 夜色沉了。 姜雪薇已经累到睡着了。 感觉有温热的毛巾在身上擦拭,她闭着眼睛哼了两声。 “睡吧,我给你擦一下。” 霍远峥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 姜雪薇听到熟悉的声音,转瞬又睡过去了。 室内只点着煤油灯。 一灯如豆。 光线很是昏暗。 她闭着眼睛,看起来神色温柔乖巧。 霍远峥已经快要想不起她嫌恶的表情了。 “雪薇,你要是一直这样多好?” 他俯身,在她眉心印上轻吻。 隔日。 姜雪薇一睡醒,就发现身边空了。她习以为常的穿衣洗漱,游荡着去灶房吃饭。 灶上摆着水嫩的蒸鸡蛋,还有炒小菜。 她就着馒头把饭吃了。 收拾完以后,就见苏运和刘春华已经把鸡蛋糕做好一炉了。 她这才晃晃悠悠地去菜地浇水。 就这么巴掌大一片地。 被规划的很好,时令蔬菜都种了,想吃什么都有。 姜雪薇看青椒长大了,就想着晌午做点烧椒酱下饭。 她拎着小竹篮,慢悠悠地摘菜。 “雪薇姐。”随着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 就见王软软用瘦弱的肩膀扛着霍远嵘,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她脸上挂着十足的担忧。 霍远嵘整条小腿又红又肿,皮都绷得透亮。 “公婆不在家,我没法子,只能来求助你了。”王软软眼泪汪汪地看过来。 她瘦得皮包骨,而霍远嵘更是面色萎靡。 姜雪薇心里很满意,面上却挂满了震惊和担忧。 “天呐,怎么回事?” 王软软叹气:“医生说不让吃发物,远嵘他管不住嘴。” 其实她每次都会摸完脏东西再给他包扎。 干了坏事,她想要分享。 她知道姜雪薇恨他们,这是一个很好的分享对象。 王软软眼神中隐隐带着兴奋。 她期待对方能看懂。 姜雪薇看懂了,但是装没看懂。 她皱着眉头道:“咋还不送医院呢?” 王软软吸了吸鼻子:“我刚拿了钱,该去了。” 说着,她又艰难地扛着霍远嵘走了。 要是以前,霍远嵘肯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但现在,就算他烧得昏昏沉沉,也用帽子盖住脸,一言不发。 “快走,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霍远嵘压低声音怒吼。 王软软声音依旧软,她的身子坏了,以后不能有小孩。 除了霍远嵘,没有谁会愿意娶她。 就连他,隐隐也是鄙夷的。 那就让他断一条腿,和她正好相配。 王软软脸上露出神经质的笑容。 她温柔地抚摸着霍远嵘的脸颊,眸底尽是疯狂:“你放心,我会把你治好的。” 霍远嵘难受,更加暴躁了。 “快走!你怎么走这么慢!” 王软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别急,快到了。” * 姜雪薇想到离去的两人。 心想,原来两人的关系,只要随便推一把,就能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她满意地勾起唇角。 张瑙已经被枪毙。 而霍远嵘和王软软两个人,有男女主的羁绊,那么强的宿命感。 现在相爱相杀,她有点期待结局了。 互相折磨的怨侣,到底能到哪一步? 姜雪薇觉得王软软也是个妙人。 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这么聪明,怪不得是女主呢。 姜雪薇也就关注了一会儿,就被络绎不绝想要买鸡蛋糕的人,给冲淡了思绪。 自家都这么忙,哪有空管别人。 等两炉鸡蛋糕卖完了,也晌午了。 刘春华和苏运一起走了。 院中就只剩姜雪薇一个人了。 她从烤炉中夹出几块炭,把青椒洗干净后放在上面。 “真的能行吗?”姜雪薇不确定。 等霍远峥回来,就见她对着炭盆碎碎念。 “做什么?”他问。 “试着做烧椒酱,感觉拌面很好吃。” 姜雪薇解释一声,就忙开了。 “你先去炒肉粒,把油脂煸出来,要不然太腻了。” “好。” 霍远峥挽起衣袖,穿上围裙,就进灶房了。 青椒很快被烤出虎皮状,挨着木炭的地方还有些焦。 姜雪薇复刻剧情中别人的做法。 “肉粒也炒好了。” “面条也煮好了。” 霍远峥探头喊了一声。 “来咯。”姜雪薇捧着麻麻赖赖的青椒进灶屋。 第50章 空降任务 第五十章 空降任务 烧椒虽丑,但闻起来实在香。 姜雪薇用蒜舂把烧椒捣碎。 又加入几颗蒜瓣捣成泥。 把这些食材混合,和面条拌在一起。 肉汁裹着面条,呈现出一种诱人的色泽。 “嘶,好香啊。” 姜雪薇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霍同志,尝尝。”她用筷子挑起一筷头给他吃。 霍远峥好奇地尝了尝,不住点头。 “很香,很好吃。” 看起来倒是有点其貌不扬了。 姜雪薇嘿嘿一笑:“那可不,我多厉害啊。” 霍远峥没说话,捧着大海碗吃面条。 加了烧椒酱,口感确实丰富很多。 “霍同志?” “姜同志?” “有人在家吗?” 正吃着,就听见有人喊。 姜雪薇放下饭碗,有些疑惑问:“这咋那么像雷同志的声音?” 两人出来,就见雷霆和周舟正立在篱笆外,肩上扛着钓竿,手里提着水桶,正好奇地往里面看。 “霍同志。”雷霆笑着打招呼,乐呵呵道:“来给你们送鱼了。” 他俩好不容易钓到的。 姜雪薇连忙把人往屋里请:“吃饭了没有?我做的面条,随便对付一口吧。” 雷霆搓了搓手:“那多不好意思啊。” 姜雪薇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今天随便做的烧椒,用来请客有些无理取闹了。 但没办法,来的不巧了。 雷霆客气地摆手:“不用不用。” 谁知—— 肚子不争气,咕噜噜地叫起来。 霍远峥没多说,当即就给两人盛面。 他自己放下碗,又去和面擀面条。 雷霆:“那多不好意思?” 周舟:“嘶,我们真是来送鱼的。” 姜雪薇热情招呼:“来尝尝我家的面。” 雷霆本来想着,就是面条,有啥好吃的? 他退休前,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他在吃食上不挑剔,从冻土豆到山珍海味,都吃过。 就是退休后,也有专门的营养师给他做饭吃。 但味道就是不一样。 这烧椒他也吃过,从滇省来的小战友会做。 没想到,在这里吃到格外不同的滋味。 姜雪薇知道他们喜欢吃。 这面汤可是灵泉水。 没有人能拒绝的存在。 雷霆没敢多吃,毕竟这是两人午餐,突然多了俩大老爷们,肯定不够吃。 ‘我就再吃最后一口。’ 他心里这样劝自己,嘴巴却一口又一口地不肯停。 周舟也是。 两人吃的肚子都圆了。 “真香。” 霍远峥又下了面条,在那吃白面条。 他吃饭不挑,能填饱肚子就行。 吃完饭,雷霆顺手把鱼给杀了,跟霍远峥聊了几句,见上操的时间到了,他俩就告辞走了。 姜雪薇挥挥手,看着鱼:“下回不用送了,原就是玩笑话。” 雷霆摆手,不置可否。 霍远峥也没在意。 他也认识别的钓鱼人,爱钓不爱吃,每次钓到鱼都是送给别人,要么当场撒河里。 他回了部队,开始加紧操练。 体能考核不光是考核,还关系到升迁。 他来自农村,没什么背景,想要履历漂亮,就只能抓住每次机会。 但他的上升,挡了好些人的路。 有人不愿意他再上升了。 于是—— 家属院里,再次流言四起。 先是说他内帏不修,管不住老婆,连家都管理不好,又怎么带兵。 还说,他人品有问题,所以才被老婆厌弃。 姜雪薇:? 来来回/回就是舆论这一招。 她都听腻了。 但舆论格外有用。 霍远峥当时就被调查了。 来自上面的命令,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有人要安插过来,他挡路了。 霍远峥没说什么。 该训练还训练,该上操也没停。 赵政委找到他时,他正满头大汗在训练。 “上面有任务给你。”他说。 霍远峥猛然抬眸。 “马上就是体能考核,这时候外派任务?” 这次考核,是大裁军后的第一次。 背后的牵扯很大。 如果任务能成功,对他的履历影响不大。 如果任务失败,那他又没有体能考核成绩,想要质疑他,就变得简单。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要挖掉他,自然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 霍远峥垂眸沉思。 他拍拍赵政委的肩:“没事,我去就是。” 刀山火海,又不是没闯过。 赵政委忍不住叹气,有点心疼他了。 但没有办法。 “你现在去吧,万事小心。” “嗯,麻烦跟雪薇说一声,我任务结束就回来。” 赵政委点头:“你放心,家里我会让你嫂子帮忙照看。” 霍远峥望着家属院的方向,背起行走囊走了。 于是—— 等晚上时,姜雪薇就得到消息,说是霍远峥出任务去了。 “去哪?” “滇省。” 姜雪薇猛然抬眸。 在剧情中,去滇省的任务,很复杂。 那个地界本身就很复杂。 他九死一生。 姜雪薇深深地吸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谢谢赵政委。”她笑着支应。 没隔两日,雷霆过来送鱼,见姜雪薇一个人吃饭,还有些纳闷。 雷霆:“霍同志呢?” 姜雪薇:“出任务了。” 雷霆眉头紧皱,他知道,这时间段,刚好是体能考核,怎么突然外派任务。 他对里面的门门道道很熟悉,当即就察觉出不对来。 他当即把鱼倒进盆里,沉声道:“你别担心,我去给你问问情况。” 姜雪薇有些惊讶。 没想到雷霆连这个都能问。 不过他当初都能把锦旗送进军区了。 显然不是普通人。 “那谢谢了,不过要是违反纪律,就算了。”姜雪薇笑着叮嘱。 “不会。”雷霆说完,立马就走了。 不到三天。 在滇省的霍远峥就回来了。 姜雪薇见他整个人又黑又瘦,心疼地直掉眼泪。 “回来了就好。”她没问任务是什么。 霍远峥也没说。 他按部就班地吃饭、上操,不过几天,就听说有一个赵姓的营长被降为班长。 赵政委拎着茅台过来找他喝酒。 “你小子幸运啊,在河边救的是雷家老爷子,才能这么快把你捞回来。” 霍远峥笑了笑:“所以说,世事无常。” 毕竟这任务没有期限。 在那待上三年两载,再回这边来,黄花菜都凉了。 赵政委跟他碰杯。 “幸好。”他都在想法子捞他了。 姜雪薇在旁听了片刻,知道是政敌干的,登时无语。 “真是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江湖。” 第51章 老婆,我想抱抱睡 第五十一章 老婆,我想抱抱睡 酒过三巡,天色晚了,赵政委媳妇来接他回家。 赵政委靠在他老婆肩上,伸着食指,跌跌撞撞道:“我跟你说,万事有挫折,我们农村小伙子,就是能刚强地闯出一片天。” 他媳妇无语,把他的手指收回来,客气道:“今天麻烦你们了,我们先回了。” 说着二人就走了。 “死老头!喝那么多干啥?压得我沉死了!” “你不就喜欢被压吗?” “滚!瘪犊子玩意儿,满嘴胡吣!” 随着两人声音渐渐远去,姜雪薇抿唇一笑,看向身旁安安静静的霍远峥。 “走吧,洗漱睡觉。” 她心疼地抚摸着他瘦削的脸颊。 好不容易养出来点肉。 折腾一回,又没了。 她得多给他做点好吃的,再养回来。 霍远峥不说话,脑袋搁在她肩上,静静地呆着不动了。 姜雪薇揉了揉他脑袋,伸手环住他。 霍远峥睁眼:“你私奔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这样抱着他?” 姜雪薇呆住:“谁?” 霍远峥漆黑的瞳仁紧紧地盯着她,羽睫低垂,满脸平静的无理取闹:“不知道。” 她没有对付醉鬼的经验。 “我都觉得你俩相配了。” 姜雪薇掰着他的脸,面对自己。 “说清楚,什么相配?” 霍远峥垂眸,试图心平气和:“是你喜欢的斯文小白脸,你要是嫁给他,肯定不会每天不开心。” 姜雪薇气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每天不开心?” 霍远峥:“你那时候,天天骂我恶心。” 他双眸迷蒙,提起来,是遮不住的委屈。 “哪里恶心了?我每天都洗澡,香喷喷哒。” 姜雪薇捏住他下巴,把他推远。 一身酒味。 还有,大男人哒什么哒。 霍远峥:“看,你就是嫌我恶心。” 姜雪薇拒绝跟他沟通。 把他推到浴室里,让他先洗漱。 等洗好了,就哄着他睡觉。 “老婆,我想抱抱睡。” 霍远峥张开双臂,殷勤地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床。 “嗯。”姜雪薇如愿躺进他怀里。 “老婆,你不要什么小白脸好不好?”霍远峥闷声闷气地开口。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话,只有在酒意上涌时,才能突破理智的牢笼。 “好。”姜雪薇点头。 “黑脸才好。”霍远峥握住她的手,印在自己胸口。 “你看,大。”他说。 姜雪薇闭着眼睛敷衍:“嗯,大黑脸。” “那老婆,你不能再看别的男人了。”霍远峥趁机提小要求。 姜雪薇捂住他的嘴:“小嘴巴,不说话。” 霍远峥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转眼睡着了。 姜雪薇折腾一番,也有些累了。 她闭着眼睛,晕晕乎乎要睡着时,霍远峥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嘿嘿一笑:“香香老婆。” 姜雪薇:…… 真是个大傻蛋。 隔日,霍远峥揉着闷痛的太阳穴,一睁开眼睛,回忆起昨晚,天都塌了。 他……都做了什么。 那些片段在脑海中闪回。 他有点没脸见人了。 霍远峥想,他铁血真汉子的名头,还能保住吗? 姜雪薇也睡醒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醒了?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霍远峥面色如常:“什么?我不记得了。” 别问,问就是断片了。 姜雪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到底没有揭露他脆弱的一面。 给他留点小小的面子。 霍远峥起床,先去灶房做饭。 背对姜雪薇时,红意一点点蔓延到脸上,再也遮不住。 好在,她没有调侃。 等吃完饭后,他就上操去了。 而姜雪薇继续卖自己的鸡蛋糕。 她和一旁的军嫂闲聊。 “哎,我本来想着,我这忙不过来,还得再找个嫂子帮我,谁知道,出了霍同志的事,咋还有人传我家的闲话,听着心里不带劲。” “就怕把恨我的人招来,那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姜雪薇现在腾出手,就想查查谁那么恨她。 那嫂子压低声音道:“你别说,这事,我心里还真有点知道。” 姜雪薇眉眼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嫂子,就知道你是个好的,要是你说的准,我这还缺个工人,到时候就找你。” 主要这赵嫂子的男人,是霍远峥手下的兵。 拉拔一下,也是应该的。 “是卫嫂子。”赵芹压低声音说悄悄话:“早些年,她是资本家出身,后来下放的时候,被王营长看中了,为了娶她,连升迁都不要了。” 姜雪薇琢磨,这中间也没霍远峥和她啥事啊。 “她最向往的生活,是喝着咖啡的小资生活。”赵芹嗤笑一声:“可王营长不能升迁,工资一直起不来,哪里有钱给她喝咖啡。” “想要钱,就得有歪路子。” 赵芹暗示得很清楚了。 姜雪薇听懂了。 “成,我知道了。”她笑眯眯道:“要我试出来是真的,三日后,你就过来帮忙了。” 赵芹顿时满脸惊喜。 那感情好。 她都快羡慕刘春华羡慕死了。 每个月有三十块,偶尔还能拿鸡蛋糕回去给孩子吃。 没看他家大儿子都有新衣服穿,大女儿头上也有头花了。 姜雪薇又问了好几个,都说是卫嫂子说的。 确定后,就开始观察卫芬,光看外形,看不出什么资本家大小姐的样子。 像是寻常军嫂一样,因为劳作而黝黑粗糙的皮肤,粗大的关节。 只有挺直的脊背、骄矜的神态,能看出一二。 “卫同志,我听说,你到处跟人说你私奔?” 姜雪薇压低声音问。 卫芬心口一跳,脸瞬间就白了。 姜雪薇见她神色,心里就知道没冤枉她。 “你说收钱毁人名誉,会被判几年啊?一年还是三年?” 她目光锐利:“下次,再让我听到家属院有我任何流言,我就去砸了你家的锅碗瓢盆。” 她有些不爽。 这时代,大家都穷。 锅碗瓢盆就是全部家产了。 可恶。 卫芬强撑着道:“不是我传的闲话,你凭什么找我?” 姜雪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们这个军区是很大,驻扎了一个旅,可能随军的家属有几个呢?” 排查起来,不要太容易。 卫芬面色大变。 “你咋知道别人跟你说的是真话?” 第52章 他原本就很少的独处时间,又被瓜分走了一点 第五十二章 他原本就很少的独处时间,又被瓜分走了一点 姜雪薇眉眼一利。 “啪。” 她一巴掌扇出去,抓着她的头发,冷笑道:“跟我玩狡辩那一套?” 姜雪薇耐心告罄。 她一挥手把人甩出去,声音冷漠:“客人来了我拿好酒好肉招待,豺狼来了,我拿猎枪。” 姜雪薇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声音很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是敢闹,我就去法院起诉你。” 赵芹立在她身边,愤怒道:“就是你跟我说的!我说我不听,你还非说!” 有她开口指认,好几个人也不再犹豫,上前来指认了。 刘春华叉腰,挥舞着手里的烧火棍:“滚!再欺负我家姜同志,我跟你拼了!” 这是她的衣食父母,她供着都来不及。 怎么能被人欺负到头上? 卫芬只得忍气吞声。 她心里有些诧异。 这姜雪薇看着粉白,像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下手这么狠。 而且性格并不像外表那样软弱可欺。 她失策了。 还以为捏住一个软柿子。 更没想到,明明背后说酸言酸语的人那么多,当着面,一个个又是好姐妹了。 卫芬捂着红肿的脸颊,满眼阴沉地走了。 姜雪薇挽起袖子。 她提着放鸡蛋糕的篮子,刚才帮她说话的人,她都给了两个鸡蛋糕。 “谢谢各位嫂子帮我伸张正义。” “大家都知道,这流言逼死人啊,要是我家霍同志真听信了这风言风语,那我岂不是只能喝农药去了?” “哎,卫芬这是为了几毛钱,逼我去跳井啊。”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咋就这么大的仇。” …… 姜雪薇送了鸡蛋糕,又卖了可怜。 都说吃人的嘴短,一时间,都是哄她的词。 “以后谁敢提你一句私奔,我帮你撕烂她的嘴!” “就是!天天就造谣女人私奔!” “地上有钱谁不知道捡!身边的好汉子谁舍得扔?” “就是就是!” 姜雪薇望天,对不起,身边的好汉子她还真扔过。 和家属院嫂子聊着天,这鸡蛋糕就卖得格外快。 有时候很奇怪,明明只是说几句话的面上情,但放在人情社会,就是很有用。 大家想买点心,第一反应就是来找她。 让她家里的面粉和糖也用得格外快。 很快又见底了。 姜雪薇想着霍远峥最近没有假期,就自己骑着自行车去镇上粮站买粮。 平时都是登记下,交钱就能走人。 没想到,这次却被人卡了。 “你这超额了,拿不了。” 姜雪薇皱起眉头。 “咋超额了,我这还在个体户的规定范围内。” 她研究过政策了。 那工作人员显然没想到她还是个懂行的。 皱着眉头道:“政策是政策,这镇上的小粮站,哪能满足政策所需?现在全国都缺粮。” 姜雪薇也跟着皱起眉头。 工作人员看在她是星标用户的份上,还是给她批了,但强调:“这个月份额用完了啊,想要多的,下个月再来。” 姜雪薇眸色深了深。 看来,对方不光要收拾霍远峥。 连他的背景都调查清楚了。 不光卡他本人,连她的生意也要卡。 姜雪薇沉着脸,先在镇上找税务局,发现开了,就赶紧进去报备,问政策。 “隶属乡村的个体户目前不需要缴税。”工作人员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显然没想到,还有人这么主动。 “谢谢。”姜雪薇松了口气。 既然有人盯着,那政策上的事,就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她心想,粮站的事,要想个法子解决。 等她回家时,已经晌午了。 她刚挽起袖子要做饭,就见雷霆和周舟嘿嘿笑着又来了。 两人提着鱼和肉,笑得满脸热切。 “该到给鱼的时间了。”雷霆笑得满脸和气。 他这样的身份,来蹭饭有点不合适。 对方拒绝不了,徒增负担。 他也不是爱给人找麻烦的人。 但姜雪薇做饭实在好吃,他一顿不吃都想得慌。 光靠着送鱼来蹭饭,已经很克制了。 他都想住在她家了。 “你不考虑开个私房菜餐馆吗?” 那样他就可以付费吃饭,不会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了。 姜雪薇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她怀着身孕,没办法长期对着灶台,还是老老实实卖鸡蛋糕。 又省事又赚钱。 以后还可以开厂子,让一群人帮她赚钱。 比私房菜馆好多了。 雷霆搓手手问:“今天晌午吃啥啊?” 周舟也眼含期待地看过来。 姜雪薇抿着唇笑:“我焖了米饭,炖了黄豆猪蹄,等会儿再炒个芹菜肉/丝,应该够吃了。” 雷霆嘿嘿:“够了够了。” 他已经不敢想霍远峥的幸福了。 “要不,你认我当干爸?” 姜雪薇黑线。 “就算不认干亲,你想来吃饭就吃,我拿你当忘年交呢。” 雷霆砸吧砸吧嘴,话是这么说,但不付出点什么,总觉得心里难受。 接触这么久,他看这孩子属实投缘。 “我手里有个计生办登记的工作,你要不要去?” 这可是肥差! 姜雪薇毫不犹豫地摇头。 计生办的活,她干不了。 计划生育是国策,可国策倾轧之下,许多人就算怀胎八个月,也照样被拉去引产。 她看不得这些。 姜雪薇想了想,问:“粮站的工作有吗?” “你去粮站干啥?”雷霆问。 粮站大部分工作,都是室外,比较辛苦。 跟计生办在办公室写写画画不一样。 “我卖鸡蛋糕,需要很多糖和富强粉,以前都能批下来份额,今天又去,就说我份额用完了。” 她这么小的个体户,不可能用掉份额。 她卖东西又不勤快。 雷霆:? “这没事,我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粮站的工作还是算了,寒来暑往,太辛苦。” 姜雪薇乖乖点头。 她也不是那么能吃苦耐劳的人。 她的梦想是不上班!并且很有钱! 还有她的十八个男模! 听见院中传来脚步声,她脸上一喜:“霍同志回来,就可以吃饭啦。” “雷同志,周同志。” 霍远峥温和地打招呼。 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俩老头隔两天一来,来得也太勤了。 他原本就很少的独处时间,又被瓜分走了一点。 第53章 听老婆话,能发达的 第五十三章 听老婆话,能发达的 看出霍远峥眼里的不满。 雷霆只当没看见。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说句抱歉了。 周舟也装傻。 他们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吃不了多久了。 不像霍远峥,还年轻,往后还有很多年可以活的。 姜雪薇看着几人的互动,难免黑线。 “饭好了,来吃饭。” 她一喊,霍远峥赶紧过来盛饭、端菜。 看他不住忙碌,雷霆不由得点头:“不错,是个疼媳妇的。” “我跟你说,亏妻者百财不入,要对老婆好,听老婆话,能发达的。” 雷霆笑眯眯提点。 霍远峥很赞同地点头:“都听两位首长的。” 从滇省把他捞出来起,他就知道了俩老头的背景。 他在对方面前,只能说平平无奇一小兵。 但!这也不能天天来啊。 猪蹄被炖到软烂,光是盛这个动作,都会轻颤。 雷霆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果然厚脸皮得到一切。 要不是脸皮厚,他哪能吃到这样好吃的猪蹄。 周舟:嘻嘻。 雷霆:不嘻嘻。 姜雪薇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这才笑着道:“今天做得多,够吃了。” 几人吃起来,都高兴。 “香啊!” “好喜欢。” 姜雪薇也吃得很是满足。 “果然美味的食物能抚慰受伤的心灵。”她感叹。 霍远峥立马侧眸望过来:“怎么了?” 姜雪薇就把上午在粮站的事说了。 “不过雷同志说他能解决。”那就没事了。 说到底,是上次事件的遗留问题。 比那个赵营长本人好解决多了。 “不过,我们挡了人家的升迁路,不会被秋后算账吧?”姜雪薇有点担心。 毕竟人上有人。 雷霆摆手:“这是部队,纪律严明,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虽然也讲人情来往,但总体来说,还是更讲规则。 霍远峥跟着点头:“没事。” 姜雪薇就算不放心,但也没办法。 处在名利场中,就算没有外界因素,也会有内部斗争。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吃菜吃菜。”雷霆笑着道。 “晚上可以做鱼汤了。”周舟补充。 等雷霆走了,他们就提着钓竿,溜溜达达地走了。 姜雪薇就留在家等着粮站的人送货上门。 早上的时候,还爱答不理。 下午来送货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亲自来了。 又是握手,又是给她道歉。 “是我记错人了,实在对不住!”说着,他把高乐高的麦乳精放下,满脸都是歉疚。 早说是霍团的爱人,他咋也不敢卡。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卡霍团。 也是霍团太低调了,一点风声都没露,粮站还以为是远方亲戚呢。 这才没当回事。 谁知道踢到铁板上了。 工作人员磨了磨后槽牙,明明是上面的吩咐,偏偏得罪人的是他。 姜雪薇倒是没在意。 她笑了笑,温声道:“没事,你在粮站工作,事情比较忙,出点岔子很正常的。” 姜雪薇反而给他拿了一兜鸡蛋糕。 没办法,往后还要靠粮站很久,冤家宜解不宜结。 她也不好得罪。 那工作人员连忙道:“谢谢了,我之前在赵家小卖部买过,吃了一回就惦记了,没想到是你在卖。” 姜雪薇笑了笑,温柔道:“你喜欢,我下回去了给你带。”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见工人把面粉卸完了,他才坐上手扶拖拉机,笑着跟她摆摆手。 “回见。”姜雪薇也笑。 等人走了,她就拉拉个脸,骂:虚伪的家伙。 真是嘴巴里没有一句实话。 可恶。 但只要面粉危机解决了就好。 她也不在意。 这些小亏,吃就吃了。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 刘春华满脸艳羡道:“还是你能屈能伸。” 她光是想想就气死了。 姜雪薇黑线:“光是想着要赚钱,我就啥委屈都没有了。” 刘春华一想自己每个月的三十块钱,很赞同的点点头。 而一旁的赵芹刚来,就在帮着打下手。 没听姜雪薇说让她学着烤蛋糕,她就没敢碰。 姜雪薇确实没打算让她学。 等处一段时间,看看人品再说。 但这东西,就是个眼见的活,想学会还是很简单的。 可惜,现在还没有专利法,要不然这搅拌器就可以申请专利了。 又少赚一笔钱。 姜雪薇心里惋惜,就见王软软拖着瘦弱的身躯来了。 “咋了。”她问。 日子愈发好过,她都快把这夫妻俩给忘了。 王软软脸上挂着软糯糯的笑意。 “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之前远嵘他贪嘴,吃了发物,结果伤口一直不好,感染严重,截肢了。” 姜雪薇这才抬头看向她。 王软软果然是个狠人。 想想也是,她那时候,只是有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王软软就敢杀人灭口。 而霍远嵘虐待她,只要没有恋爱脑,这就是生死仇敌。 姜雪薇看着她脸上奇异的笑容。 “哦,不必来告诉我。” “霍远嵘截肢了,那杨长琴很心疼吧?” 姜雪薇笑着提了一句。 王软软眸光微闪。 “是啊, 她很心疼。” 杨长琴简直要心疼坏了!她没想到,就是伤了小腿,竟然能走到截肢这一步。 花光家里所有的积蓄不说。 远嵘的腿还没保住。 邻村的神婆说,她家东北向有个磨盘,克主。 让她挪一挪。 杨长琴去挪磨盘,结果闪着腰了。 她现在整天躺在床上,长一声短一声的叹气。 她在东屋叹气,霍远嵘在西屋叹气。 而王软软听着他们的声音,都能多吃一大晚饭。 姜雪薇安静地听着。 笑了。 “那怪让人心疼的。”她惺惺作态地回了一句。 王软软显摆完母子俩的惨状,心满意足地走了。 姜雪薇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显然,那母子俩的日子不好过,她的日子也艰难。 以前是瘦,但看着很健康。 现在就是很枯黄的瘦。 前世因,今生果。 她前世做的孽,这辈子来还,也挺好的。 等晚上时,姜雪薇回了东屋,看着钱匣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已经有两千块了。 她就想着,该去镇上一趟,把钱给存起来。 放家里到底不安全。 “霍同志,你啥时候休息?我想让你陪我去镇上。”她隔着窗子喊。 窗外。 霍远峥在院里冲凉。 凉水滑过胸肌,淌过腹肌,隐没在下腹。 第54章 存款多多 第五十四章 存款多多 暮春的夜色,微凉。 霍远峥洗漱好回东屋,却见姜雪薇已经睡了。 微黄的烛火下,她鸦黑的长发铺在枕上,更衬得小脸莹白,带着淡淡的红晕。 恬静柔软。 看得他心里软软的。 那么一瞬间,他放弃了所有的坚持。 强扭的瓜又如何? 甜不甜的,解渴就行。 只要他不同意离婚,她就永远离不掉。 爱也好,恨也罢。 都得在他身边。 霍远峥用带着薄茧的手轻触,触手升温,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那张脸,被薄茧轻揉,就染上无尽的春色。 霍远峥喉结滚动,呼吸微沉,心底生出几分怜惜。 他动作很轻微地躺在她身边。 轻轻地将人搂在怀里。 被那股熟悉的依兰香笼罩,霍远峥心中便安宁了。 呼吸间,都是她的味道。 心底像是有根羽毛在挠,痒痒的,却很舒服。 她睡着了,但人却像是有意识一样,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霍远峥躺了一会儿,没睡着,起床去洗冷水澡。 没舍得吵醒她。 隔日。 姜雪薇醒得很早。 脱离孕早期后,她的嗜睡情况好很多。 令她意外,霍远峥竟然没醒。 这会儿正睡着。 姜雪薇用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 睡着的样子,少了冰冷,多了几分柔和。 男人睁开眼睛。 “嗨~睡美人~” 姜雪薇笑眯眯地冲他摆手打招呼。 霍远峥揉了揉眼:“我?睡美人?” 姜雪薇点头:“嗯,很好看。” 霍远峥歪头:“嗨,睡美人。” 他一本正经道:“你很好看。” 姜雪薇:…… 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起床。 “饿了。” 怀孕的肚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说饿就饿。 霍远峥立马起床:“我去给你做饭。” “不用做,我们今天去信用社,把钱存起来,顺便在街上吃点。” 姜雪薇道。 在家里吃多了,会想念餐馆的味道。 霍远峥自然没有异议。 起床洗漱,就骑着自行车带她去街上。 “不是说大家都没钱吗?”姜雪薇满脸唏嘘:“这一到街上,到处都是人在消费。” 人们手里提着大兜小兜,一看就没少买。 霍远峥抿嘴。 他小心地护着她,免得被撞到。 两人直接拿着钱进了信用社,把钱存上。 信用社里,存钱的人也很多。 但姜雪薇拿着的两千块也很显眼。 街道上,杨长琴死死地盯着在信用社存钱的两人。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有钱了。 那么多钱啊。 她为了给霍远嵘治病,家里的钱都花光了,现在家里连老鼠洞都找不出一粒米。 她吃了上顿没下顿。 霍远峥这个小畜生凭什么穿得好,吃得好? 她不服气。 杨长琴光是看着,就眼红得要滴血。 咋想办法,讹一点? 姜雪薇察觉到有恶意的注视,她皱着眉头往信用社外看了一眼。 但街上只有神色匆匆的行人。 “你是您的存折,请收好。”柜台笑着把存折递过来。 姜雪薇也客气地道谢,这才和霍远峥一起走了。 她手里,有近两万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霍同志,吃饭去!想吃什么,我请客!” 霍远峥听她这样说,就温声回:“吃……炸菜角?” 暮春的韭菜很嫩很鲜,合着鸡蛋馅、粉条做馅儿,被油一炸,那香味真是忘不掉。 “走咯~” 姜雪薇跳上自行车,拍拍他的腰,示意他开始走。 “霍同志,你要是夜里也这么听话就好了。”她满脸惋惜。 霍远峥没听懂:“什么?” 姜雪薇没绷住自己笑了:”回家跟你说。“ 笨狗。 两人去早餐店,喝了甜甜的豆花,吃了菜角。 果然是和家中不同的风味。 把钱存好了,姜雪薇又去中心医院挂产科的号,去产检。 “孩子一切都好。” 医生看着产检单,满脸都是笑意:“不错,胎儿养的很好,但是平时也不能吃的太有营养,以免胎儿过大,会让产妇身体负担过重。” 这可是双胎。 他又叮嘱了孕期注意事项。 姜雪薇一一应下。 有灵泉水在,她对生孩子并不十分惧怕。 霍远峥却很紧张,拿着孕期宣传的小本子,反复翻看。 有不懂的地方还要问医生。 好在产科不忙,这时候能记住产检的人并不多。 城镇还好点,最起码会在医院生,但是在村里,很多都是在家生的。 直接脐带一剪,就万事大吉。 医生才有空回答他的问题。 姜雪薇见他还要问,拉着他就走:“好了,走了。” 霍远峥抿了抿嘴,有点不放心。 走了干啥,他还有很多不懂的。 两人办完事就回家了。 姜雪薇回家后,就见杨阳正抱着箱子往自行车上绑。 “今天怎么来晚了?”她笑着问。 “哎,走路上撞到一个傻蛋。”杨阳满脸郁闷。 姜雪薇连忙道:“那你小心点避着人。” 杨阳叹气:“他也不躲。” 他就回头看了一眼河里有没有鱼,就撞着了。 把他吓够呛,赶紧把人扶起来,还赔了两块钱。 可恶啊,他一天工资呢。 等他摔了,才有人跟他说,这人小时候烧坏了脑子,只有七八岁的智商,很笨,是个傻蛋。 姜雪薇很为他的遭遇默哀。 “太惨了。” “是啊,太惨了。” 杨阳感叹一句,这才转身走了。 总不能跟傻子计较。 姜雪薇却没想到,刚感叹过的傻蛋,转眼就见到了。 下午。 一个穿着破烂衣衫的少年蹲在篱笆口,探着头往里面看。 他也不说话。 姜雪薇看到陌生人来,就看了一眼。 倒是有人认出这少年了。 “傻蛋?你怎么跑过来了。” 少年就蹲着,小心翼翼地耸着鼻子。 “哟,你也知道香啊。” 姜雪薇见他可怜,就递给他一个鸡蛋糕。 他衣裳虽然破烂,但洗到发白,没有陈旧老垢,只有新沾上的浮灰。 看来他家里给他收拾得很干净。 “来,洗手再吃。”姜雪薇给他打了一盆水,喊他。 少年就乖乖地来洗手。 看得出来,他反应很慢。 听人说话后,要歪着脑袋反应一会儿,才做出相应动作。 少年洗完手,就捧着鸡蛋糕,蹲在篱笆旁,小口小口地吃着。 片刻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姜雪薇回头,一时有些恍惚。 是他! 第55章 不许喜欢别人,那喜欢谁? 第五十五章 不许喜欢别人,那喜欢谁? 那双温和中带着些许忧郁的眼睛。 她不会忘。 姜雪薇心中诧异非常,没想到会在家属院看到他。 因为—— 在剧情中,她小产后,身子非常虚弱。 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张瑙担心她死掉,卖不出价,带她去村医那拿过两颗安乃近。 但村医说安乃近不治小产,特意给她煮了草药,放在热水瓶里,让她一天分成三碗喝。 那个村医,就是面前这个身量颀长高大的男人。 但当时的他,身形枯瘦,衣衫褴褛。 比现在可怜多了。 明明日子都这么难过了,还会可怜她,帮衬她。 姜雪薇深深地吸了口气。 剧情猛然灌入脑海,让她的面色苍白的厉害。 那些痛苦,她很想遗忘。 却总是会在某个时刻,猝不及防地翻涌。 “陆斯年。”她小声念。 救命恩人啊。 她记得。 那些黑暗中,唯一的光。 跟张瑙私奔后,吃完今天的苦,有明天的苦。 而陆斯年的出现,让她疲累的心灵,添了几分缓和。 陆斯年见少年手里捧着鸡蛋糕,小脸和小手都很白净,有些感激地看过来。 “谢谢,是你给他的鸡蛋糕?多少钱?”他问。 陆斯年看这院中的摆设,就知道人家做生意的。 他无意占人便宜。 做生意不好白送人东西。 姜雪薇弯唇笑了笑。 “送他的,不要钱。” 对待救命恩人,她很有爱心。 陆斯年目光沉静,他移开眼,低声道:“谢谢。” 他看向少年,眸中的沉郁又重了几分。 姜雪薇看着他,心里有些纳闷。 他是医生,又怎么会救自家孩子不及时,导致烧坏了脑子。 但这话不好问。 姜雪薇也就没吭声。 过一会儿,陆斯年牵着少年要走,少年还不肯,就蹲在篱笆处不肯动。 陆斯年就陪着他站着。 姜雪薇一边卖货,一边听着嫂子们小声蛐蛐。 “说起来也是造孽,当初陆斯年出任务,跟着部队没在家。” “谁知道这小弟就发烧了,硬是烧了两天两夜,等他回来,已经脑膜炎了,勉强才救活。” “是啊,父母在这次任务中也成了烈士,就剩这兄弟俩相依为命,还出这事。” “少年也可怜,长得唇红齿白,可惜是个憨子。” “这憨子叫啥来着?陆斯冰?” “斯冰,可见名字起得不好,又是死又是病的。” 姜雪薇听着,忍不住反驳:“斯冰的意思是,‘直将斯冰手,妙仿汉唐制’,这说的是秦朝时的李斯,和唐朝时李阳冰的合称,他俩都是隶书出名。所以,起名的时候,肯定盼着他有文采的。” “那隶书是说啥?” 姜雪薇指了指只留上半段的对联:“喏,那种写法就叫隶书。” 众人:“哇哦~” 这还真不知道。 姜雪薇在心里琢磨,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陆斯年变化那么大? 她不得而知。 剧情中他的戏份比她少多了。 陆斯年听到她的回答,心里有些意外。 临到晌午时,大家都走了,但少年还蹲着不挪窝。 陆斯年有些无奈,都想扛着他走了。 “既然斯冰喜欢这里,不如就留下来吃顿饭吧。”姜雪薇笑着道。 也算是报答救命之恩。 她想着,家中做的饭菜有灵泉水,不知能否治愈陆斯冰的病。 他原本不傻,是发烧才变傻。 应当有治愈的可能。 陆斯冰是很漂亮的少年,唇红齿白,斯文俊秀。 要是傻着,可惜了。 少年乖乖巧巧地坐在桌子前,双腿并拢,双手背在身后。 用一双纯稚的眼神望着她。 当陆斯年要走,他就眼泪汪汪。 于是—— 等霍远峥回家时,发现天塌了。 他盯着陆斯年那张斯文俊秀又白皙的脸。 哪来这么多小白脸? 好烦! 霍远峥不了解情况,还不敢多说什么。 他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陆斯年反而有点坐立难安,连忙起身跟他握手,满脸惭色:“对不住,我家孩子不懂事,他喜欢姜同志,怎么拉都不肯走。” 霍远峥很大度地一挥手。 “既然有缘分,就留下来吃饭。”他温和道。 陆斯年看向自家弟弟那晶亮的眼神,有点难过。 如果他没有烧坏脑袋,那现在肯定不一样。 霍远峥挽着袖子去灶房帮忙了。 陆斯年有些坐不住,沉默地在院子里做蜂窝煤。 陆斯冰见哥哥都开始做事,就在旁帮忙脱模子。 姜雪薇从灶房探出头:“你俩坐着休息就行,客气啥?” 好在,都是快手菜,很快就炒好了。 她炒了四个菜。 摆在小桌上。 陆斯年连忙洗手,过来帮忙端菜。 他能察觉到姜雪薇的善意。 “抱歉,实在是打扰了。”陆斯年本性温良,这蹭吃在他看来简直疯了。 但弟弟很少流露出情绪。 他不忍心驳斥。 陆斯冰总是呆呆的,不会哭也不会闹。 “尝尝,都是家常菜,别嫌弃。”姜雪薇笑着招呼陆斯冰。 陆斯冰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歪头:“好。” 他真乖。 姜雪薇没忍住,揉了揉他脑袋。 “乖乖吃饭哦。” “好~” 陆斯年听着两人互动,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等吃完饭,陆斯年连忙带着陆斯冰离开。 好在陆斯冰吃完就困,趴在哥哥背上睡着了,被一路背回去。 “怎么认识陆斯年的?”霍远峥问。 他心里有无数黑暗的想法在涌动,却还是耐着性子,好好听听她要说什么。 “曾经,我有过非常绝望的死亡时刻,他救回来的。” 霍远峥小心翼翼地问:“没有男女之情的喜欢吧?” 姜雪薇:…… “我是有理想有追求的好同志。” “我喜欢对方,那叫恩将仇报。” 她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她还是很明了的。 霍远峥审视地盯着她,捏住她下巴面向自己:“除了我,谁也不许喜欢。” “你都要跟我离婚了,你管我喜不喜欢。”姜雪薇故意试探。 这家伙说自己的决定从不更改。 可恶。 改一改又能怎么着? “离婚之前,不许。”霍远峥黑着脸。 他表情愠怒,却强行克制着。 “不许喜欢别人,那喜欢谁?”姜雪薇站在凳子上,努力和他视线齐平。 要是说喜欢他,她就原谅他了。 第56章 你喜欢和我接吻吗? 第五十六章 你喜欢和我接吻吗? “霍!远!峥!” 姜雪薇所有的抗议都被闷在亲吻里。 对方拒绝回答她的问题,并且打算把她亲晕。 霍远峥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什么离婚。 他垂眸。 掐着姜雪薇细细的腰肢,使力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放进自己怀里后,更能感受到她身上依兰花的香气,像是从肌肤中浸润出来的香。 霍远峥闭了闭眼。 视线从她纤白的脖颈,流过振翅似的锁骨,隐没在衣服上。 姜雪薇被亲的没脾气:“算了,随你高兴。” 嘴里带着舔舐过后的酥麻。 霍远峥捂住她的眼睛,轻柔地亲吻着。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细腻雪白。 他想C死她。 免得又去招惹什么小白脸。 她这样的性子,见着桃儿也喜欢,见着梨也喜欢。 见他不喜欢,见别人就喜欢。 霍远峥眸中星星点点的火光快要堙灭。 他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些。 “其实,我没当兵之前挺白挺斯文的。” 那时年少,身量单薄,皮肤白皙,确实很多人夸他斯文。 后来参军,身量暴涨,肌肉鼓起,人也晒黑了。 听得更多的,是他像个煞神。 他没当回事过,没想到,她不喜欢。 霍远峥想,‘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那有什么办法,让他继续参军,又能符合她的审美。 “你说这个干嘛?”姜雪薇满脸莫名其妙。 霍远峥沉默了。 姜雪薇挠了挠脸颊:“我说过,你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糙糙的也好,秀秀气气的也罢,是你,我都喜欢。” “你做你自己就好,不用想着影响别人的审美,你很好很棒。” 可,你不喜欢。 霍远峥不想聊这个话题。 只想稀里糊涂地把姜雪薇留下。 他转而说起别的。 “我听老李说,她媳妇儿怀孕时喜欢吃芝麻核桃软膏,吃起来很香,又不会太甜,要不要让他帮忙做一点?” 霍远峥生硬地转移话题。 姜雪薇思维被他带偏:“芝麻、核桃,再加点松子,应该也好吃。” 霍远峥应下。 “你喜欢和我接吻吗?”他没忍住问。 姜雪薇:“嘎?” 她捧着红红的小脸点头:“喜欢。” “都喜欢。”她强调。 霍远峥抿了抿薄唇:“都?” 他视线往下。 “那今晚……”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姜雪薇脸蛋更红了。 “嗯。” 她突然有点害羞,不好意思再看他,掰过他的手腕看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往他军绿水壶里面灌水,递给他。 “快去上操。” “不想去上操。” “那你想干嘛。” 姜雪薇随意一问,再抬眸,就看见霍远峥意味深长的笑意。 姜雪薇:啊啊啊啊啊! “你变坏了!滚啊!” 她捂着耳朵跑远了。 “如果我更坏一点,把你锁起来就好了。” 霍远峥的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但眼神却带上几分难以抑制的偏执。 他快要忍不住了。 姜雪薇隔着东屋的窗户跟他摆手:“拜拜呀。” 她想起方才那个吻。 当时霍远峥偏头吻她,下颌的棱角分明,眼睫低垂。 平时冷厉而有侵略性的目光,也有几分温柔。 那张脸,很是端正俊朗。 很标准的帅哥脸。 她越来越能欣赏他了。 姜雪薇光是想想,就觉得情动。 灵和肉的勾缠,濡湿又潮热,带有攻击性的舔舐。 灵魂在震颤。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霍远峥。 连他脖子上的筋,都喜欢。 姜雪薇头皮一阵发麻。 原来,她喜欢。 她突然又想起临行前的对话,耳朵瞬间变红。 救命,这男人要把她蛊死。 姜雪薇走出门,先用凉水洗了把脸。 强行镇定。 刚收拾好心情,就见刘春华和苏运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 两人现在也忙得很,就算有赵芹的帮忙也不够。 姜雪薇也上前帮忙。 赵芹看着她的身形,感觉有点不对。 现在衣服比较薄,她的肚子就有点藏不住。 “你怀孕了?”赵芹一愣,问。 姜雪薇笑着点头:“三个多月了。” 赵芹连声恭喜:“真好!真好!有了孩子,你和霍团的感情就稳定了!” “嗯,谢谢。”姜雪薇客气道。 一旁的刘春华倒不惊讶。 赵芹戳了戳刘春华:“好嫂子,你嘴真严实,一点信儿都没透!” 刘春华就呵呵笑:“这是姜同志的喜事,她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两人这边刚交流完,第二天,姜雪薇怀孕三个多月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家属院。 赵政委:这夫妻俩嘴是真严啊。 还真熬到三个多月才说。 他又想起送回家的小妹,还是有些惋惜。 又过了几天,有人去姜家村,瞧见胡菊芳,就问她:“胡同志,你家闺女怀相挺好,你就不用操心了。” 胡菊芳愣住了。 怀相?闺女? 她都不知道自家闺女怀孕了。 上回她去找闺女,后来两人就没见过了。 一听说她怀孕了,胡菊芳也高兴。 她连忙从村里收了百十个柴鸡蛋,用篮子装了,提了往家属院来。 等到了家属院,就见院里熙熙攘攘都是人。 看着生意好,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咋招外人工作,不招她娘家妈? 胡菊芳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原本脸上挂着笑,也不免沉下脸,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雪薇,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 她高声道。 姜雪薇透过人群,看到了她妈。 “妈,你来了?”她笑着喊了一声。 胡菊芳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见她上身穿着雪白的衬衫,配着绿色的军裤,在暮春瞧着格外清新。 她一时哑然。 恍然间,快要不认识当初那个表情怯弱的小姑娘了。 “你说说你,这么大事,都不知道跟妈说一声?” 胡菊芳把擓着的鸡蛋递给她,笑着道:“我给你带了柴鸡蛋,你让霍同志炖给你吃。” “哎,你这孩子,干啥啥不行,瞅瞅这屋里,又脏又乱。” 等两人进了东屋,胡菊芳才拉下脸。 “我跟你说,你请人来帮忙,咋不知道喊我?有钱让自家人赚,咋能让人家赚?” 姜雪薇伸出四根手指:“妈,你从进院子到进屋,说我四句不好了。” 胡菊芳满不在乎地反驳:“我是你妈,说你两句咋了,就是打你也没事。” 第57章 你想听我什么秘密? 第五十七章 你想听我什么秘密? 姜雪薇气笑了。 她觉得这种说辞挺好玩。 “妈,你应该懂得一个简单的道理。” 姜雪薇眼神中带出几分嗤笑来。 胡菊芳被她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强笑着问:“说什么?” 她心里隐约能猜到,却有些不敢置信。 在胡菊芳心里,姜雪薇是她十月怀胎,费了好大劲儿才生出来的乖乖女儿。 一直很听话很懂事,不咋让她费心。 “就算骂人,也骂一句有奶才是娘,你连奶都没有,就想当娘?” 姜雪薇眸光冷厉。 重活一回,她一点委屈都不想受了。 什么亲情什么道德,都不能绑架她毫分。 从小她吃百家饭长大,现在凭什么说她一句不好? 胡菊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变换。 她嘴巴几次张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真是翅膀硬了,连你妈都敢说。” 姜雪薇冷冷地看着胡菊芳。 直到她那些贬低的词汇收回去。 “对,翅膀硬了,你欺负不了!” 姜雪薇眼神冷漠。 胡菊芳被她看得说不出话来。 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那时候不容易,你爸是大队长,我一个人种地,哪里顾得了你们那么多孩子……” “闭嘴,不要告诉我。” 雪薇不想听,她不耐烦地摆摆手:“谁让你不容易你找谁?我念着生恩,不跟你计较。” “但是,再从你嘴里说出一句我不好,你我就断亲。” “我这里不容你逞威风!” 胡菊芳擦干眼泪,她小声道:“你怀着孕,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计较。” 看着女儿冷漠的表情,她心里难受得厉害。 什么断亲,什么逞威风,她一颗心都要扒给孩子吃了,人家却不领情! 那鸡蛋,她哪里舍得吃一口,都拎来给雪薇了。 却连个好脸都没有。 姜雪薇没觉得痛快,她目光平平:“你要是能做到听话懂事,我就拿你当亲戚走。” 胡菊芳心头火起:“就是霍团宠你太过,才让你这样飞扬跋扈。” 姜雪薇自嘲得笑了。 “是啊,你女儿要别人宠过了才敢飞扬跋扈,怎么,你还挺自豪。” 她现在只想创死所有人。 胡菊芳没话说,拉着脸走了,一踏出堂屋的门,面对满院子的军嫂,她又挂上笑脸。 “我来给雪薇送鸡蛋吃,送到了,我也就回了。” 她笑着和家属院的人打招呼。 “雪薇她妈,你可真厉害,把雪薇养得真好,又漂亮又能干,让人羡慕死了。” “瞅瞅对你多亲啊,来了就拉着你进屋说悄悄话。” “是啊,你真有福气。” 胡菊芳一一应了。 等一出家属院,她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变成一串眼泪掉下来。 她走了,姜雪薇脸上的倔强才拿下,露出几分落寞来。 她曾经也很盼望母爱。 但现在,她不去奢求自己没有的,只想抓住自己已经有的。 “哟,还舍不得你妈啊,见她走了就不高兴。” “女儿就是更亲妈一点。” “是吧,我家女儿也是,乖乖撒娇的样子,真是让人拒绝不了。” “哈哈哈我家那个跟土匪一样。” “别提了,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 姜雪薇听着大家聊天,也忍不住勾起笑容。 很有平淡的烟火气,很舒服。 她缓了缓心情,笑着卖鸡蛋糕。 什么都会变,唯独钱不会。 啧,钱也会。 说贬值就贬值了。 可恶。 姜雪薇心情有些郁闷,晌午就想吃好点,她去隔壁周嫂子家买了只鸡。 回来炖土豆吃。 农家的柴鸡很难炖,火候不到就咬不动。 闻着肉香,姜雪薇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童年的失败确实让人无能为力,但她已经是成功的成年人了。 没必要把自己困在童年自怨自艾。 姜雪薇把炖锅放在煤炉上,小火慢炖,等霍远峥下操,应该正好能吃。 她都算好了。 这边一飘肉味,周围的几个嫂子顿时有点绷不住了。 “好香啊。” 这时候肉值钱,大家都舍不得吃,人人都馋肉,闻着味儿都爽。 姜雪薇没多说什么。 她这里实在没秘密。 就是菜园里多长根草,都能被嫂子们看出来。 刘春华闻着香,忍不住道:“我今天回去也杀鸡吃。” 现在她赚钱了,她老公也赚钱,偶尔炖只鸡吃,虽然心疼,但也吃得起。 姜雪薇笑着道:“这会儿没事,你现在就回去做,免得孩子们放学没饭吃。” 刘春华呵呵一笑:“那行,我回去把鸡炖上再回来收拾。” 姜雪薇又看向苏运:“晌午别回去了,就在这吃鸡,我多放了两个土豆,还发了面做小油卷,够吃了。” 苏运闻着香味,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他憨厚一笑:“那好呀。” 等霍远峥回来,刚踏入院门,就闻到了炖鸡的香味。 他手里提着黄纸包,进门就开始找老婆。 见姜雪薇在灶房忙碌,才放心些许。 “老婆,这是昨天跟你说的芝麻核桃软膏,你尝尝?”霍远峥把黄纸包递给姜雪薇。 她接过掂了掂,估摸着有二斤多。 姜雪薇感念他一片心意,当即就打开来吃。 黑芝麻和切碎的核桃仁,微微的甜,吃起来很香。 “好吃!"姜雪薇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片。 “嗯,好吃。”霍远峥笑得心满意足。 姜雪薇又吃一片,刚叼进嘴,就见男人过来抢,连忙推他。 见霍远峥眼露不解,她侧开身子,给他看还在灶房忙活的苏运。 他面色顿时正经起来。 “等晚上睡觉,我给你说个秘密。”他说。 姜雪薇:…… 她现在就想知道。 到底什么秘密,值得他这样郑重。 “啥啊啥啊,你悄悄告诉我。”姜雪薇好奇极了。 霍远峥凑近了些。 在她耳边说话,他声音本来就好听,性感又带点低沉沙哑,很复杂的音色,压低了在她耳边说,她一时间更是心神摇曳。 姜雪薇险些跳起来。 “你说的啥?”她一句没听见。 就沉醉在好听的声音里了。 霍远峥瞥了一眼在忙碌的苏运,见他没注意这边,又补了一句。 “你想听我什么秘密?比如……” 姜雪薇听完,跳起来捂他的嘴。 死嘴,不许说了。 第58章 霍远峥!你混蛋! 第五十八章 霍远峥!你混蛋! 姜雪薇啃着刚从菜园里摘的黄瓜。 用灵泉水浇出来的。 吃起来有股清甜的味道,口感很嫩,很脆,很好吃。 她无事时,就摘一个,抹掉刺直接吃。 夏天就这点好处,食物丰富,想吃什么都有。 霍远峥盯着那红润的唇张合,片刻后:“不要勾引我。” 姜雪薇歪头:“啊?” 她满脸不明所以,指了指菜园,示意他想吃自己摘。 霍远峥盯着她水润润的唇:“还有更粗的,吃吗?” 姜雪薇更加迷茫了。 “我就挑的粗的。”她不会亏待自己的。 霍远峥喉结滚动。 紧盯着唇瓣的眼神带着侵略。 他握住她的手腕,对着她啃过的地方补了一口。 姜雪薇猛然睁大眼睛。 指尖微凉。 他!他个狗东西抢她的黄瓜还舔她的指尖! 那太过肉/欲的侵略眼神,让她瞬间脸颊红透。 他正要开口,就听见苏运在灶房里喊:“姐,这花卷醒发好了吧?” 姜雪薇飞快把黄瓜塞霍远峥嘴里,赶紧回灶房,把花卷摆在锅沿。 要命,死男人学会蛊人了。 霍远峥满嘴清香,眉眼微挑,唇角微微勾起。 他想起姜同志的眼神,雾蒙蒙的,像是落满了春日桃花。 让他的心头也跟着软软的。 苏运:“好香啊,姐,你真是我亲姐,天呐,霍团过得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他光是闻着味,都要升仙了。 霍远峥骄矜一笑:“我也觉得姜同志做饭很好吃。” 但他舍不得她做事,一般有空都是他做。 “比我强多了。”他再次补充。 姜雪薇横了他一眼,又从菜园摘了几个嫩些的黄瓜,洗干净放着,等会儿吃炖鸡腻了,刚好用这个解腻。 等都收拾好了,炖鸡也好了。 “吃饭吃饭!”姜雪薇笑着喊。 苏运欢呼一声,就算瘸着一条腿,也跑得飞快。 很大一盆土豆炖鸡,土豆被炖到失了棱角,出绵软的细沙来。 那雪白暄软的花卷底部吸满了油亮的汤汁。 光是看着,就让人口中津液肆意横流。 姜雪薇先夹了花卷吃,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满足感,是其他事物所不能代替的。 “好香!” 吸饱了汤汁的花卷,带着刚出锅的热气,一口咬下去,有花卷本身的滋味,也有汤汁的滋味,简直是双重满足。 “太好吃了。”姜雪薇给霍远峥也递了一个,才侧眸看向苏运,招待:“快吃吧,别客气。” 苏运:…… 他想客气的。 但他的手不听话。 拿着筷子夹得勤快。 霍远峥训练一上午了,很饿,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鸡腿。 苏运夹着鸡腿,没好意思吃,他赶紧站起来要给姜雪薇吃。 “姐!鸡腿!” 姜雪薇看着碗里的鸡腿,笑了笑,又还给他,笑着道:“我喜欢吃鸡翅、鸡肝、鸡心这些,足够我吃了。” 她爱吃肉,但觉得鸡腿比较柴。 苏运看着碗里的鸡腿,感动得眼泪汪汪。 “姐,这是我第一次吃鸡腿。” 姜雪薇听他说,有点震惊,啊了一声。 她幼时在傅家长大,家里孩子多,鸡腿分不过来,刘卿就把鸡腿剁成块,保证每人都能分到。 “真的。”苏运眼眶都红了。 姜雪薇拍拍他的肩,笑眯眯道:“没事,等你赚钱了,以后天天买鸡腿吃!” 苏运没敢想天天有鸡腿吃的好日子。 “吃这一回,我都满足了。” 姜雪薇摇头失笑,又把鸡肝分成三份,递给他。 “喏,尝尝鸡肝,也很香。” 一旁的霍远峥:咳。 不能因为照顾小孩,而忘了这么大一坨的老公! 姜雪薇从桌底下踢了踢他。 霍远峥老实了。 但碗里多了一颗鸡心。 “缺啥补啥。”姜雪薇哼笑。 三人笑闹着,把满满一大盆土豆炖鸡都吃完了。 苏运揉着肚子瘫在椅子上,满心满眼都是满足:“姐,要不,别给我工资了,就管晌午一顿饭就成。” 他不想回家吃猪食了。 他是光棍,一个吃饱全家不饿。 哪管得了什么攒钱。 能把嘴巴照顾好,就是他本事大了。 还不等姜雪薇说话,霍远峥首先开口:“那不成,晌午和晚上都是我的。” 他们来占用时间,他已经很不高兴了。 现在又想长久占用。 不可能。 苏运垮下脸,很不理解,小声嘀咕:“霍团一个铁血真汉子,竟然还粘人?” 霍远峥满脸怜悯地拍拍苏运的肩:“你这光身汉懂啥?” 啥也不懂! 姜雪薇瞪了他一眼,净胡扯了! “你自己在院子里玩,我们回房间睡一会儿。” 霍远峥交代,就拉着姜雪薇回屋了。 “去接点水,我洗洗脚。”姜雪薇皱眉,看着自己的脚后跟。 她进菜园摘黄瓜时,蹭上泥巴了。 霍远峥点头。 他打了温水来,把她雪白的脚丫放在水里,轻柔地清洗。 姜雪薇有些不自在地回缩。 他的掌心很烫,握着她的脚,总觉得有点怪。 片刻。 她脚背印上一个吻。 轻轻地,像是被羽毛扫过。 姜雪薇踢了下:“你干啥!” 霍远峥眸光沉沉,把她的脚放回被子。 “你说呢!”他说。 姜雪薇缩回被子,她有些苦恼地想,最近的霍远峥也太流氓了。 让她无从招架。 这才是他本性吗? “天还亮着……” “外头还有人……” 姜雪薇的推拒越来越无力了。 霍远峥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我温柔点,你声音小点,别被知道就好了。” 人都有劣根性。 越是不能做的事,越觉得刺激,越是想做,越觉得欲罢不能。 第59章 增加收入 第五十九章 增加收入 姜雪薇琢磨,再添一个烤炉。 主要是现在产量太低。 这十里八村都知道家属院卖鸡蛋糕,好吃又有营养。 经过口口相传,这一片都传开了。 就连走亲戚送礼,提上一兜鸡蛋糕也体面。 电影院里,小鸡蛋糕成了看电影标配。 许多电影时长有两三个小时,饿了,吃点鸡蛋糕正好。 杨经理刚开始,每天只订购一百斤,想着三百人次的看电影,已经是春天行情最好的人次了。 没想到,有鸡蛋糕在,有些人不看电影,也想来称点鸡蛋糕吃。 所以卖得特别快,让杨经理很是赚了一笔。 对鸡蛋糕的需求量更大了,来了张口就说想要再添一百斤。 姜雪薇这边实在没有这个产能,才说再添五十斤就成。 而赵芳给她娘家妈批发,也是开口就要一百斤,说是特别好卖,摆出来就一会儿的事。 光是他俩增添的需求,都够再多起一个烤炉。 这样每天的收入又多了八十元。 比普通人一个月工资还高。 但这样一来,院子里立着三个馒头包,就不好看了。 姜雪薇有点愁,想着怎么跟领导申请厂房。 她觉得很难。 谁知—— 她正在琢磨怎么写申请书,就见赵政委提着一兜杨梅过来了。 “姜同志啊,你在家,我代表部队慰问一下你。” 姜雪薇连忙热情地把人往院里引。 连忙倒茶给他喝。 “来都来了,咋还拿东西呢。” 姜雪薇顺手又把杨梅洗了,放在盘子里,示意他别客气。 赵政委想到自己的来意,就有点不好意思。 “听说,你这鸡蛋糕卖得挺好?” 姜雪薇见他问,心里拿不准是个什么意思,就觑着他的神色,模棱两可道:“还好,勉强糊口而已。” 赵政委看出她的不安和防备,连忙道:“我们现在鼓励军嫂经商补贴家用,你是家属院的第一个,我想着来看看,需要把你的事迹当做典型写在军区日报上,所以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姜雪薇连忙道:“那很好,我们这鸡蛋糕是真材实料的,加了鸡蛋、牛奶、还有糖,都是有营养的好东西。” 两人说着,赵政委就起身,看了她的烤炉。 “这两个烤炉够用吗?”他记得,她的生意很好。 姜雪薇知道他支持,也知道这是一个要厂房的绝佳机会,连忙道:“哎,不瞒你说,这还真不够用了。” “院子就这么大,有两个烤炉就很拥挤,更别提夏天时,都在院子里干活,又热又晒,实在是将就了。” “赵政委,都说有困难找你,你看这咋能解决一下?” 她赶紧把自己的困难摆一摆。 赵政委打量着小院,他看完,认真地点头。 “确实局促了。” 姜雪薇连忙从屋里给他拿带烟嘴的烟来,亲自给他拿火柴点火。 “赵政委,你看我们家后面那片空地,多适合建个小厂房做鸡蛋糕。” 刚好挨着大路,这来往也方便。 赵政委有点犹豫。 “我得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到底是一块地,他一个人,不好拿主意。 姜雪薇连忙把整盒烟都塞他口袋里,笑着道:“那就麻烦赵政委帮忙操心了,到时候规模扩大,还要再招工,你看着帮忙介绍个踏实能干的过来。” 赵政委一听,就懂了。 这是送他个人情的意思。 谁家没三五个需要安排工作的穷亲戚? 就连他家,也不是那么富裕,他都想让自家老婆过来工作。 也就是小妹闹那回事,整的大家有点干法,不好再说过来工作的事。 要不然这活算是轻省活儿,这想干的人多了去。 “那到时候让你嫂子来……” 赵政委想试探一下。 实在是家里孩子大了,要用钱的地方多。 姜雪薇笑了笑,温声道:“嫂子确实踏实能干,要是愿意来,自然是最好的。” 赵政委心里定了。 他当即回去就开始游说,咋也要把后面那块地划给她。 她能盖厂房,就能提供工作岗位。 姜雪薇看着他离开,心里一直悬着,要是在家属院的批不下来,她就回姜家村琢磨。 在农村包地要简单很多。 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谁也不能阻碍她赚钱。 心里惦记到这里了,姜雪薇再看家后面的一片地,就觉得格外亲切。 她已经开始策划厂房的布局了。 幻想日入一千的快活日子,简直爽得不行。 做梦做的正爽,就听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在八零年代初,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姜雪薇都忍不住探头去看。 就见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大长腿一迈,把摩托车停好,三步化作两步走过来,满脸嫌弃道:“啥鸡蛋糕啊,吹得天花乱坠的,真是乡下人没见识。” “我的天!” “天呐!” 姜雪薇走出来一看,发现自己确实挺乡下人的。 年轻男人留着周润发同款长发,戴着蛤/蟆镜,花色衬衫,配着牛仔喇叭裤。 真潮。 在偏远的部队,这打扮简直标新立异。 姜雪薇盯着喇叭裤看,想着要是卖服装,这喇叭裤和健美裤,简直是八零年代财富密码。 想想也是,这里比较偏远安逸,她都快忘了,在南方,现在工厂林立,发展十分迅速。 “给我称三斤鸡蛋糕。”年轻男人对大家的注目接受良好。 很是得意地一挑刘海。 很享受。 这样臭屁又嘚瑟,在一群老实人里面,太鲜艳了。 姜雪薇称好鸡蛋糕,递给年轻男人:“诚惠,三块。” 男人:“哦。” 他走到摩托车前,潇洒又帅气地轰鸣两声,这才走了。 姜雪薇摩挲着手里崭新的钱币,心里有些痒痒的。 她也想骑摩托车,感受那种风驰电掣喂别人吃灰的感觉。 等霍远峥回来,她就忍不住问。 “现在买摩托车要票吗?” 霍远峥把她搂到怀里,没忍住先亲亲她嫩滑的小脸,这才回:“不要票,但属于国家调控下的紧俏商品,不过你是个体户,运作一下,倒真的能申请名额。” 姜雪薇顿时更感兴趣了:“不能自由购买?” 霍远峥点头。 “要是有摩托车,在盛夏的傍晚,你带我去兜风,这多自在呀。” 简直有点不敢想的快乐。 她还想做摩托车生意呢,结果不能自由购买。 显然不是她个人能够染指的东西。 啧,好大一笔钱,离她远去了。 第60章 永远最热烈的爱自己 第六十章 永远最热烈的爱自己 外面传来摩托的轰鸣声。 姜雪薇满脑袋问号。 现在摩托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了吗? 怎么一天都能见两回。 “老板!”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雪薇这才恍然,原来还是那个潮男。 “再给我称十斤鸡蛋糕。” 男人满脸都是不高兴,刚买的鸡蛋糕,放着还没过晌午,就被吃完了。 他原本觉得,乡下的鸡蛋糕能有多好吃。 结果被塞了一块后,就彻底爱上了。 天呐,好好吃! 外皮有点酥,内里绵软,吃起来很是香甜。 比他在沪市吃的奶油蛋糕还好吃。 姜雪薇给他称了十斤的鸡蛋糕,犹豫片刻,还是搭话:“你在外面做生意吗?” 潮男笑了笑,翘着嘴角回:“是啊,南方遍地都是黄金,随便捡!” 他上下打量着姜雪薇,张嘴想说话,又咽下去了。 南方对没有背景的漂亮小姑娘不太友好。 “算了,你这样的军嫂,老实在家卖鸡蛋糕,也很赚钱。” 说起赚钱,青年很有兴趣。 “我跟你说,你这鸡蛋糕能存五天左右,你去弄点防腐剂,再弄点包装,这鸡蛋糕只要有个半年的保质期,你就能招几个业务员去推广去卖,不比你一个人卖挣钱?” 姜雪薇听着有些意外。 这确实是一条很好走的路子。 在她的设想中,是要这样慢慢发展的。 他竟然是真心提建议,没有胡扯。 “谢谢你, 等我手里资金充足,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吃饭了!”霍远峥在灶房喊。 男人欲言又止,很想跟她交流生意经,但念在性别不同,有些不好说。 他又骑着摩托车,留下一阵轰鸣声。 渐渐远去了。 姜雪薇在琢磨他说的话。 “回神。”霍远峥捏住她脸颊上的软肉扯了扯。 “想什么呢?”他问。 “今天赵政委来,说了鼓励军嫂经商的事,刚才那个小年轻在跟我说怎么开厂子,我觉得有点感兴趣。” 还是八零年代好啊。 政策不光允许军嫂经商,也允许部队经商。 “到时候我们家后面这块地批下来,就建个小厂子,多请两个人,争取把鸡蛋糕卖到全镇!” 姜雪薇一挥拳头。 很有豪情壮志地开口。 霍远峥眼含笑意地望着她,心想他老婆可真厉害。 姜雪薇捧着海碗,乐滋滋地开始吃饭。 “今天中午的烧椒酱很棒。” 她冲霍远峥竖起大拇指。 吃起来很香。 等两人吃完饭,姜雪薇打算午休一会儿。 初夏时节,渐渐有蝉鸣声响起。 “要割麦了吧?”姜雪薇问。 麦田已经黄了。 霍远峥点头。 “以前没有分地的时候,我们也要去抢收庄稼,我割麦可快了,现在都是包干到户,我们反而不需要割麦了。” 这小麦都是一镰刀一镰刀割回来的。 姜雪薇自然知道,笑着道:“我小时候也割过麦子。” 知道割麦的苦,自然更珍惜粮食。 霍远峥蹲在她面前,伸出大掌,轻轻地抚摸着她微凸的小腹。 “怀孕辛苦,等你这胎生完,我就去结扎。” 他了解过相关知识。 女性结扎需要在腹部开创口,而男性结扎是微创手术,不影响当天工作。 还有带环,那些铁器放进子宫,靠子宫炎症来避孕。 都没有他结扎来的一劳永逸。 而且,万一以后他有个万一,并不影响她再嫁生子。 他的生命随时会终止,可她不是,她要长命百岁。 霍远峥把什么都考虑好了。 姜雪薇摸着他的头发。 寸长的发。 刺手。 她满脸若有所思:“要是你头发再长点,就可以揪着当方向盘了。” 霍远峥往她身边凑了凑。 “耳朵也可以。” “你给一点力,我自然就听话。” 姜雪薇用手抬起他的脸,发现他最近特别不一样。 “听话么?” 她心里起了点坏心思。 想想早起时酸软的腰肢,她又老实了。 年轻人不要纵/欲。 在霍远峥期待的眼神中,姜雪薇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左边的空位。 “来,躺。” 霍远峥跟着躺下。 夏日来了,总要午休才舒服。 姜雪薇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霍远峥闻着她身上的香风,心里很是安宁,也是很快就睡着了。 “你再睡会儿,我去上操。” 霍远峥一动,姜雪薇就睁开眼睛,他赶紧安抚。 “嗯。”姜雪薇轻轻嗯了一声。 她懒洋洋地躺了一会儿,有些睡不着,索性起床来。 这时,刘春华已经带着苏运、赵芹在做鸡蛋糕了。 刘春华已经成了老师傅,就连苏运都出师了,而赵芹刚开始学,还没学出什么来。 姜雪薇刚走出来,三人就笑着跟她打招呼。 正说着,就见王软软慢慢地走过来。 看着她脸色蜡黄,身体枯瘦的样子,姜雪薇神色有些恍惚。 “王软软,你怎么来了?” 姜雪薇面无表情地问。 王软软扯着嘴角笑了笑,她声音乖顺:“最近远嵘和婆婆打了一架,他原本就折了一条腿,现在又断了胫骨在养着,婆婆也摔断腿了。” 都是她从中挑拨的。 她跟杨长琴说,霍远嵘嫌她没本事,连口肉都吃不来。 跟霍远嵘说,杨长琴要去当麦客割麦挣钱,回来割肉给他吃。 姜雪薇静静地听着。 “你挑拨的能力,我是相信的。” 王软软呼吸一滞。 “他们都这样惨了,你能原谅我吗?” 她目光希冀地望过来。 姜雪薇用手中的蒲扇挑起王软软细白的小脸,用手扇了扇,冷笑:“王软软,你知道张瑙是想卖了我,这中间是我的命,我要是原谅你,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背叛。” “而我,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永远最热烈的爱自己。” 姜雪薇想,没有人在她心里比自己更重要。 王软软惨烈一笑。 “你记住,只要霍远嵘和杨长琴过得不好,我就不会找你的麻烦,如果他们谁开心了,我就要收拾你了。” 姜雪薇冷着脸警告。 王软软看着她粉白漂亮的小脸。 真是杀人诛心。 她这一生,和瘸腿的霍远嵘互相折磨,也永远做不了妈妈了。 她在地狱里,眼睁睁看着姜雪薇幸福,却无能为力。 “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 王软软的笑容充满了苦涩。 姜雪薇挑眉:“你前脚死,后脚杨长琴就敢给霍远嵘续弦,让他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了。” 王软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休想!” 但……姜雪薇又凭什么过上老公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她想毁掉这一切。 第61章 幸好有你! 第六十一章 幸好有你! 觉醒以后。 姜雪薇对王软软的心态很复杂。 恨其生,欲其死。 却又不肯轻易放过。 若真死了,一了百了,反而好过。 看她和霍远嵘相爱相杀,痛苦沉沦,便觉得痛快。 稍有的些许心软,都觉得是对他们一家四口的背叛。 四条人命,在王软软心里竟只是踏脚石。 是满足她欲望些许筹码。 在她的人生中,甚至不值一提。 那这辈子,王软软只能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还记得你签下的欠条吗?” 姜雪薇用蒲扇拍拍她的脸。 这种带有羞辱意味的动作,在她的嬉笑下, 也显得十分好看。 王软软一时看直了眼。 她真的很美。 光洁白皙的鹅蛋脸,眉目如画,眸中带着波光潋滟的水意,望着你,似是脉脉含情。 就算是这样羞辱人,也像是观音倾泻玉瓶,滴落人间的一滴甘露。 让人不管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我知道,你看不得我过好日子。” “所以当初签欠条时,宁愿降价一千,也让你签下。” “未来三年内,只要拿到派出所,就能轻而易举地要了你的命。” 王软软猛然抬头。 确实,签字的时候,她觉得她很蠢。 哪有人签欠条还降价的。 甚至一直没有催收。 她当时心里乐滋滋的,充满了对姜雪薇的鄙夷。 没想到,在一个月以后,严打来临,原本微不足道的欠条,成了绞杀的绳索。 这些罪名,足够她吃枪子! “我这人啊,最是敏感卑怯,如果我家出一点点的小岔子,我就会觉得,定然是你在背后捣鬼,我会毫不犹豫地拿着条子,先弄死你再说。” 姜雪薇说完,才直起身。 看着王软软小脸煞白,望着她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她这才勾唇笑了笑。 “乖,不要妄想摧毁我的幸福,你知道的,张瑙吃枪子,这么砰的一下,就死了。” 姜雪薇食指和中指并拢,做出开枪手势。 “你的脑袋,经得住几枪?” 王软软委顿在地。 她刚才的想法,跟风一样,化了。 但收拾不了姜雪薇,还能收拾不了家里那两个动不了的?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家,看着霍远嵘那张扭曲凹陷的脸颊,突然有点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一心为了他,离开了爸妈和家人。 “你个贱人!跟谁鬼混去了!” “你个贱人!跟谁鬼混去了!” 杨长琴和霍远嵘一个躺东屋一个躺西屋,听见动静后,不约而同地骂出声。 王软软立在西屋门口,目光沉沉。 她随手抄起鸡毛掸子,抽罢东屋抽西屋。 “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家里婆婆儿子半夜想不开喝农药死了的新闻,也未必不能上回电视!” 王软软目带威胁。 她看向坐在门口吧嗒吧嗒抽卷烟的霍江,冷笑道:“爸,我对婆婆向来孝顺贴心,是吧?” 霍江闭着眼睛:“是的。” 他哆嗦着手抽卷烟,只要有他一口饭吃,他什么都不想管。 王软软这才端着几人的衣裳去河边洗,一边和村里人高声说话。 “哎呀,婆婆也不容易,忙碌了一辈子,这闪着腰了,可得好好歇歇。” “我伺候她是应该的!长辈呢!” 她在外的形象很好,一直都小心维持着腼腆小白花的人设。 就算杨长琴到处说她不好,她在外也笑盈盈的,不跟人交恶。 别人反过来要劝杨长琴知足,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儿媳妇,不能欺负狠了。 * 姜雪薇把王软软吓走,心里才松了口气。 恶狼在侧,觊觎你的一切。 确实挺吓人。 好在霍远峥的身份不简单,能够护住她。 姜雪薇刚走出院门,就见赵政委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姜同志,恭喜恭喜。” 姜雪薇见他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登时面色一喜。 “批下来了?” 她心花怒放,就连声音也高了几分。 “批下来了!” 赵政委乐呵呵道:“幸不辱命!” 姜雪薇连忙给他称了一网兜的鸡蛋糕,高兴到不行:“太好了!太好了!那我这就着手开始盖厂房。” 赵政委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看这建厂房,能不能交给我来做?” 姜雪薇:"啊?" 她有些不明所以。 “姜同志,我不跟你胡扯,现在军费紧张,我们可爱的战士维持日常生活都艰难,政策允许部队经商,而我需要这个项目来开拓市场,赚的钱,也会拿来给战士们分红,不是我个人所得。” 姜雪薇:“啊!” 看着赵政委苦恼的抓头,她也有点想抓了。 她当然想先紧着霍远峥,赵政委都需要自己找路子赚钱,自家男人肯定也需要。 但赵政委忙前忙后,她不能真的摘桃子,一点好处不给人家留。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姜雪薇没多纠结。 赵政委立正敬礼,满脸严肃道:“姜同志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没说的是,霍团肯定也需要。 但是被他给抢先了!嘿嘿!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 于是—— 等霍远峥回来,发现建厂房的任务已经被赵政委抢了,顿时笑骂一声。 “老狐狸!我说呢,明明下操来说一声就成,非得提前来报喜。” 姜雪薇见他满头大汗,那棉帕子给他擦汗,笑着问:”你有什么想法?“ 霍远峥叹气:“要自己找路子。” “哎,我们军工研究所里的研究员,经费已经紧张到上街卖面条来创造营收了。”霍远峥提起这个,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让他去打仗,他能说的头头是道。 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他无怨无悔。 但你要说做生意,那真是没招。 “这样,我看赵政委批下来的厂房面积挺大,我策划出来一片区域,租给你建个小包装厂,专门负责鸡蛋糕的包装,光是这边的单子,就足够你维持日常运转,在这之外,任何一笔订单,都是你的收入,咋样?“ 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霍远峥眼前一亮。 他凑上前来,抱着她狠狠一顿亲。 ”幸好有你!“ ”姜同志!你是我的福星!“ 第62章 病态的占有性喜欢 第六十二章 病态的占有性喜欢 姜雪薇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掐着细腰抱起,眼前骤然一黑,被压在了床上。 “啊呀。” 姜雪薇短促地惊叫一声。 霍远峥的手指有茧,伸进衣摆时,还能感觉到粗粝的细微疼痛。 急切渴望的舔舐落在唇上。 姜雪薇不想被压制,她反客为主,剥开他身上的衬衫。 压住他的双腕,在他白皙的胸膛处,印上红痕。 这种留印记的感觉确实挺爽。 姜雪薇在打量他的身体。 被她玩/弄下的躯体,无意识地收紧核心。 呈现出一种紧实干练的状态。 人鱼线条往下,平坦紧致的腰腹,没有一丝赘肉,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腹肌并不十分凶悍,却块垒分明。 霍远峥双眸失神。 每一寸肌肤都被很好的抚慰。 皮肤很诚实地氲上一层薄红,血管和青筋随着她的指尖膨胀,形状蜿蜒。 “雪薇。”霍远峥有些难耐地挣扎。 他体能爆表,可以轻易的制服最凶狠的壮汉,却收敛起所有力道,心甘情愿地被她压着。 姜雪薇稍微施加几分力,他就不敢动了。 她自己也有点不好受。 霍远峥,帅得有点超过了。 “嗯……” 很轻的一声闷哼,带着点沙哑。 姜雪薇很喜欢他这样的粗喘,被欲/望支配调动的呼吸,非常性感。 让她几乎想不起,当初他的冷脸。 姜雪薇很有恶趣味。 “雪薇。”霍远峥眸中带水,渴求地看着她。 “喜欢吗?”姜雪薇慢条斯理地问。 很喜欢。 是种几近病态的占有性喜欢。 霍远峥想,他从未拥有过,所以格外渴望。 “啊哈……” 姜雪薇脸颊红透,眼睛蕴了雾,舌尖在舔舐,眼神勾缠。 唇下,是与铁汉格格不入的肉红色。 缠绕的活色生香,刺激的霍远峥握紧拳头来克制身子的轻抖。 脑海中,一片空白。 姜雪薇眸中映出他迷乱的清隽眉眼,这才大发慈悲地赐予他甘露。 * 等两人胡闹过,夜色已经沉了。 姜雪薇满脸餍足地躺在床上,浑身爽到发麻,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她为什么会嫌男主硬邦邦的肌肉? 为什么还嫌他沉默寡言不解风情? 并且非要离婚,作死找了个斯文小白脸闹着要私奔。 不理解,吃饱了的某人十分不理解! “还没炒菜,你去做吧。”姜雪薇用脚踢了踢带着牙印的胸肌。 霍远峥应了一声,披上衬衫就去了灶房。 低矮的灶房门,在他经过时,需要弯着腰。 姜雪薇就趴在窗口看。 她已经不想问他的意见了。 如果这样水乳交融还要离婚,那她就换个男人。 他是十分好用,也足够听话。 但她这样用心挽回,她不接受任何理由和借口把她推开了。 霍远峥点火、炒菜。 动作麻利。 光是想到方才,就忍不住脸红。 她愿意和他亲近,就极好了。 更多的事,他不敢奢求。 只盼着她的兴趣能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 他和她,想要岁岁年年。 霍远峥炒了肉沫茄子,又凉拌了黄瓜,顺手又做了个豆腐汤,这才喊她。 “雪薇,吃饭了。” “来啦来啦~” 一听要吃饭,姜雪薇更饿了。 “哇,谢谢老公,闻着都好香啊,老公你真棒。” 姜雪薇不住口地夸。 捧着温开水喂着他喝,还笑吟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霍远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 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没有可借力的地方。 姜雪薇没再管他,抱着饭碗一顿狂吃。 她饿坏了。 怀孕期间本来就容易饿,他俩又胡闹一顿,更是消耗点最后一点体力。 她现在饿的能吞掉两头牛。 等吃饱了,姜雪薇慢慢散步消食,心里在琢磨厂房的图纸怎么画。 赚钱才是首要的事。 她手里有近两万块,这次建厂房,加购置设备,大概都得不少钱了。 “哎,钱不够花啊。” 姜雪薇小声嘟囔。 霍远峥抬眸:“存折里的钱,你尽管花,我会努力挣钱的。” 姜雪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她自然没有客气,把他的存折算上了。 “想要挣钱,先把鸡蛋糕做好,初期是够了。”姜雪薇想着,专精一件,等名声打出去再说。 食品类,经久不衰。 很多人啥都能委屈,就是不能委屈自己的嘴。 当然,她也是。 霍远峥不懂做生意,闻言没说什么。 “明天中午,我去傅家,找阿言问下器材的事,他要比我更懂。”姜雪薇跟他报备。 霍远峥垂眸敛神,半晌才轻轻道:“带上我。” 他就烦这些斯文小白脸,偏偏还躲不掉。 真烦。 姜雪薇点头。 隔日。 姜雪薇一早就去割了一刀肉,又装了两斤鸡蛋糕,这才提着往傅家去。 她一到,就见傅宴尘在门口溜达。 “阿言,雪薇来了。”他喊了一嗓子。 姜雪薇满脑袋问号,怎么看着像是他知道一样。 傅宴声走出来,笑着道:“今天霍团跟我们说,你晌午要来,刚才回来跟妈一说,她就买菜去了。” 正说着,刘卿从外面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雪薇来了,快进屋坐。”刘卿笑呵呵地打招呼。“阿言、小尘,陪着霍团去堂屋喝茶。” 说着,刘卿接过霍远峥递来的小篮子,看着里面的肉,皱着眉:“来都来了,咋还带东西呢。” 姜雪薇笑眯眯道:“给大娘带的,多吃点肉。” 刘卿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好孩子!”她笑着夸。 霍远峥跟在傅宴声后面,一起进了堂屋。 他身形高大颀长,衬得傅宴声愈发清瘦如鹤,风度翩翩。 霍远峥感受到姜雪薇的注视,心里的酸水咕嘟嘟往外冒!都说小白脸最烦人了。 姜雪薇见三人相处友好,就收回视线。 “咋想着今天来了?”刘卿随口问。 姜雪薇笑眯眯道:“也是有事找阿言,也是想你们了,来看看。” 她弯腰帮着择菜,被刘卿拦了。 “你双身子,不要弯腰,仔细努着孩子。”刘卿看着她微凸的小腹就觉得高兴。 不管夫妻俩关系如何,只要有了孩子,这个家就安定了。 姜雪薇哈哈一笑:“孩子结实呢。” 她天天喝灵泉水,身体十分康健,这孩子自然结实。 “那也要小心。”刘卿满脸不赞同。 姜雪薇就坐在小椅子上,慢慢地择菜。 “大娘,我卖那鸡蛋糕,要开小厂子了,现在缺一个会计,你看你能帮忙吗?”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 刘卿其实很厉害,只不过文/革时期的批斗,让她一蹶不振。 小厂的会计,她学起来应该很快。 刘卿犹豫片刻,就点头了。 “成,我先去试试,不过等到时候你生了,我得伺候你月子,可能排不开时间。” 刘卿早就想好了,这伺候月子,是影响女人一辈子健康的大事,可不能有丝毫疏忽。 雪薇她亲妈,未必会管。 而霍团那后妈,更是不会碰一下。 只能她来。 姜雪薇心里感动极了。 她眼眶都红了:“这么久,还是你最疼我。” 刘卿摸摸她的头发:“我拿你当亲闺女待,后来我们逃难没法带着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是怕连累你,才不敢联系。” 从小养到大,当初白白软软的糯米团子,慢慢抽条长成了大姑娘。 ”大娘,有你真好啊。“ 姜雪薇心里涨涨的暖。 第63章 他不是爱吃醋那种人? 第六十三章 他不是爱吃醋那种人? 吃饭间,气氛就聊的火热。 分散多年的隔阂,好像在热腾腾的饭香味中,都消失不见了。 姜雪薇不再犹豫,席间就说了自己的需求,把设计图纸拿给傅宴声和傅宴尘看。 刘卿见两人脸上没有勉强的神色,笑着道:“交给你俩哥,尽管放心就是。” 姜雪薇笑眯眯道:“交给阿言自然是放心的。” 傅宴尘轻啧一声:“啊对对对,交给阿言自然是放心的,交给小尘哥哥自然是不放心的。” 她打小就厚此薄彼。 姜雪薇嘿嘿一笑,毫不心虚。 “谁让你小时候手贱呢。” 和温柔斯文的阿言比,痞帅的小尘在年幼时,只有痞贱。 不是拿花椒树上的大青虫吓唬她,现在想想还觉得头皮发麻。 他打架的时候,也很手贱。 总是有使不完的阴招,让姜雪薇吃一堑吃一堑的。 傅宴尘摸了摸鼻子。 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难道还要讲,你一年级跟我吵架吵输了,在上学路上,对着我们一大群女生脱裤子的事吗?” 傅宴尘听完整个人都裂了。 “不可能。” 这也太影响他英明神武的形象了。 姜雪薇哼笑:“还要翻出来你更多黑历史吗?” 傅宴尘:“谢谢,不用了。” 大可不必,请忘了。 刘卿颇有同感地点头:“小尘是皮一点,跟土匪一样。” 小时候就很难管。 傅宴尘:“吃菜吃菜。” 没一句他爱听的。 姜雪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霍远峥认真听着他们聊天,想要多了解一点她的过去。 这是他不曾涉足的以前。 从傅家出来,霍远峥神色格外柔软,他轻声道:“如果你愿意,可以跟傅家常来往。” “不吃醋?”姜雪薇笑着调侃。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霍远峥抿了抿嘴。 “不吃醋。” 他不是那种人。 但是等一回家,他就发现,自己是那种人。 ——很爱吃醋那种人。 就见门口蹲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身旁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军医。 是陆斯冰和陆斯年。 霍远峥能感受到,姜雪薇对两人的态度不一样。 他心里酸水直冒,都快把自己给淹了。 偏偏还要佯装大度。 “陆同志!”姜雪薇笑着喊了一声。“吃饭了没?” 陆斯冰昂起脸,举着手中表皮已经融化的糖葫芦,往她跟前递。 “姐姐吃。”他说。 陆斯年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他还记得你,我给他买了糖葫芦,他举着不肯吃,想让你尝尝。” 姜雪薇温柔地摸摸陆斯冰的脑袋。 但这黏糊糊的,她真的吃不下啊。 “姐姐怀孕了,不可以吃山楂哦,斯冰自己吃,好不好呀?” 陆斯冰乖乖点头。 霍远峥带着两人进院子,面色平静:“陆医生怎么没上班?” 陆斯年沉默了。 姜雪薇也好奇地看过来。 她记得,后来是在外地的小村庄碰见他做村医。 可见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陆斯年垂眸:“我没有工作了。” 姜雪薇眼前一亮:“你看,如果暂时你没有工作,就在我们厂里工作怎么样,做厂医!平时谁有个头疼脑热,找你拿药吃。” 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的报恩。 要不然,任何接触都显得怪怪的。 陆斯年唇瓣蠕动,有些不情愿。 “你想想斯冰,他需要熟悉的环境,也需要钱来治病。” 姜雪薇劝道。 陆斯年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 现在弟弟的情况越来越好,最近看着眼睛都灵动很多。 像以前,他根本不会记得一面之缘的姜雪薇。 但现在隔了这么久,他还记得。 “谢谢。”陆斯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 他真的很感谢。 姜雪薇笑眯眯道:“太棒了!你的月薪就按着你在军医院的标准来。” 霍远峥猛然抬眸看向她。 他确认了,就是不一样!!! 陆斯年也弯唇笑了笑。 “那什么时候来上班?”他看着小院,感觉暂时用不上的样子。 “你既然是学医的,学历肯定很高吧,那这样,我的厂房马上要投入建设,需要一个项目经理,你帮着照看吧。” 姜雪薇想,这样她就不用时时刻刻盯着了。 到底是工地现场,她一个孕妇总是往工地跑不合适。 陆斯年呆住。 ”这……“他真不会啊。 姜雪薇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全靠你了!” 陆斯年决定,等再回去,他要多买点建筑学的书籍啃一啃,再去找工地实际考察一二。 怎么也要把这差事办漂亮了。 “我去上操了。”霍远峥一步三回头。 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军绿水壶,心想,她要是发现并且送出来,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心里到底忐忑,忍不住又看一眼。 他大踏步出门了。 临出篱笆前,没忍住又回头看一眼。 老婆没看他。 生气! “霍同志!”姜雪薇喊了一声。 姜雪薇拿着军绿水壶出来,细心地把带子给他整理好,温声道:“水壶别忘了,夏天容易渴。” 说着,又帮他把衣领理了理。 霍远峥高兴了。 明明没喝水,心里却像喝了冰汽水一样美滋滋的。 “嗯。” 霍远峥眸色深邃,目光定定地望着她:“等我回来。” 他这才大踏步离去。 姜雪薇弯唇浅笑。 她这才回院子,跟陆斯年交代,她的厂房具体设想,又给他画了示意图。 陆斯年有些怔然地看着她。 “你懂的好多。” 姜雪薇没有解释,她那天觉醒,在剧情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斯冰有点呆不住想走。 姜雪薇给他称了一兜鸡蛋糕,笑着道:“每天都要乖乖吃两个,等吃完了再过来找姐姐拿,记住了没?” 陆斯冰乖乖点头。 她刚交代着,就见刘春华、苏运相携过来干活了。 “哟,小斯冰呀。” 刘春华笑着逗弄:“怎么感觉长高了点?” 姜雪薇但笑不语。 那鸡蛋糕里有灵泉水有鸡蛋,营养绝对高,长高变聪明,都是理所应当的。 陆斯年又认真打量,用手比划了下,还是看不出。 “整天在你眼前晃,你是看不出来。” 刘春华笑着解释。 几人随便聊几句,就开始打鸡蛋做鸡蛋糕了。 正弄着,就见霍江搀扶着杨长琴,抹着泪就过来了。 看见两人,姜雪薇眯了眯眼,心中开始想对策。 第64章 继子难为 第六十四章 继子难为 院内。 姜雪薇等人走近,满脸亲切道:“爸、后娘,你们来了。” 看向杨长琴时,眼风往下扫,自带三分鄙夷。 见对方目露不忿,这才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她和杨长琴打这么多交道,第一次见她这样乖顺,闭着嘴,只呜呜哭。 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姜雪薇坚信这条真理。 她看向霍江,温温柔柔地开口:“爸,快坐。” 一旁的刘春华赶紧把位置让给赵芹,让她帮忙干活,自己跟在姜雪薇后面,紧盯着两人。 姜雪薇感受到她的维护,安抚地拍了拍。 霍江笑呵呵开口了:“孩子,我知道你们现在刚结婚,也不容易,但是你看,你后娘现在身体不方便,远嵘也瘸了一条腿,家里实在抹不开手。” 他说着,满脸惋惜。 用胳膊肘戳了戳杨长琴,对方立马低着头,呜呜呜地哭。 “你后娘知道错了。” 姜雪薇看向霍江,心想,这种躲在别人后面的老阴/比最难缠了。 霍江掏心掏肺地解释着:“我们也没啥过分要求,就是想要个两斤黑馍馍钱。” 他说得十分卑微。 但看向四周的眼神却带着贪婪。 这院里,太多好东西了。 就连那菜园子,也照看得极好。 那黄瓜藤绿油油的,开着小黄花,有蜜蜂在采蜜。 结的黄瓜带着小刺,看起来嫩生生的,诱着人去摘来吃。 边上的番茄更是隐藏在绿叶中,红彤彤的,看着极为喜人。 作为整天伺候庄稼的人,他一眼就爱上了,知道这菜园是精心伺候出来的。 霍江说着,就忍不住要往菜园里走。 先摘俩黄瓜番茄垫垫肚子也好。 他刚迈出步子,就被刘春华扯住了。 “爸!” 姜雪薇开团秒跟,笑吟吟开口:“早就听远峥说,爸是个有格调的人,十分懂礼知事,跟旁人不一样。” “如今接触几回,果然不错。” 她先把高帽给他戴上。 霍江果然不好意思去菜园摘菜了。 他满脸遗憾地多看几眼。 一旁的杨长琴见势不对,连忙用脚踢了踢他。 他们来,是打秋风的,不是听好话的。 “主/席都说了,这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劲儿都往一处使,比啥都强。” 霍江铺垫了一下,“现在远嵘不好,远峥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是。” 杨长琴也跟着眼巴巴地点头。 在王软软手里吃亏吃多了,她也学来点能处。 把人前那股可怜劲,学了个十成十。 人都会同情弱者,只要捏住周围人的嘴,自然有人帮他们说话。 霍江说着,自己都感动了。 “都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出问题的事,现在远嵘落魄了,要老大拉一把,到时候老大落魄了,还不是靠这个兄弟?” 他说得头头是道。 姜雪薇听着他打太极,她笑了笑,温柔道:“爸说得对。” 这时,周围午休起了的人,又凑到霍家门前看热闹。 听见霍江这么说,好多人开始帮腔了。 “是!我也觉得,兄弟俩哪有隔夜仇,就得互相帮衬着。” “没有老大吃肉,老二吃黑馍馍的道理。” “瞎说!都成家了!各过各的日子!” “你才瞎说!亲兄弟都不帮,那帮谁?” “你咋不把你赚的钱给你老公兄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家都不容易,这姜同志怀孕了还起早贪黑的,难道就容易了。” “平时撅着屁股干,攒钱养小儿子,现在还让大儿子养小儿子,偏心眼。” “不要脸。” 周围人议论纷纷。 霍江脸上有些挂不住,其实不管话说得多漂亮,大家都知道,这就是来要钱的。 姜雪薇看着杨长琴眼里的期待变成失落。 她笑了笑,凑近了她耳朵压低声音道:“我家的肉,就算拿来喂狗,也不会给霍远嵘闻味。” 她故意激怒她,让她露出平常的样子,她就能安稳地躲在人后,躲过这次算计。 姜雪薇抬头,眼中就带了泪:“爸,我知道你不容易,一个人拉拔这一家子,可远峥他苦啊。” 一说霍远峥的苦,大家都想起来了。 当年那个小乞丐样的少年。 要不是后妈磋磨,咋能养成那样? 家属院的人,可都看着呢。 “是啊,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要吃饭的时候管都不管,人家好不容易长大了,成家了,老人又想起来这个孩子,哪有这样的事?”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我看霍团他爸也不是啥好东西。” 这些话一出,霍江顿时黑了脸。 他最重那张老脸。 现在被人把脸皮子揭下来踩,当即就觉得眼前一黑。 霍江都绷不住慈爱的表情了。 没他压制着,杨长琴一蹦三尺高:“好你个搅家精!小畜生!” 她张口就开骂,看着姜雪薇的眼神淬了毒一样。 蹦着开始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娘把他养大,他就该把赚的钱都给老娘买肉吃!他三岁那年,老娘给他做的棉袄他才活着过冬……” “你爸都这个岁数了,一点孩子福都没享,还撅着屁股在地里干活,真是个不孝的东西!” “就算我偏心,那谁不偏自己亲生的孩子?” “再说了,远嵘他乖巧懂事,跟霍远峥那个三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小畜生不一样!” “小畜生不配过好日子!不配吃肉!都给我家远嵘才对。” 杨长琴双手叉腰,越骂越觉得自己有理。 姜雪薇并不理会她,就看向一旁的霍江,问:“爸,你也是这么想的?” 霍江涨红了脸,有话不敢说。 姜雪薇不怕,她已经猜准了霍江的心思。 这是眼见霍远嵘不行了,想来他们家薅一把羊毛,又不想彻底得罪,免得不给养老,才来怀柔政策。 她笑眯眯道:“主/席还说过,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爸对我们好,只要愿意跟着我们生活,我们愿意负责养老。” “但是豺狼虐待我男人,还屡次三番的上门殴打辱骂,想要喝我们家一口凉水都不行!” “我男人很孝顺!一早就交代了,爸这一辈子不容易,肯定要好好孝顺。” 姜雪薇小嘴叭叭的,说的很清楚。 霍江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意思。 他发现,对方看着温温柔柔一脸笑模样,实则非常难缠。 姜雪薇看向蹦跶的杨长琴,委委屈屈道:“远峥当兵这些年,月月给钱,咋就是小畜生了?你都这么骂,我要是还让他给钱,那岂不是畜生不如?” 她低着头抹眼泪:“刘嫂子,这做继子的,这么难吗?” 刘春华当即就扯着杨长琴往外推:“霍团的钱,那都是拿命拼来的!他身上多少致命伤!多么次重伤濒死!我们家属院都知道!你这后娘干了啥,我们也都知道!霍团孝顺!月月给你们钱花。” “你们还要来欺负人家老婆!” “我看雪薇说得对!往后再给你们钱!那真成畜生不如了!” “不给了!又不是七老八十干不动活了!” “地里头刨食,咋还没口饭吃了?” 刘春华整天吃鸡蛋糕,一身力气极其彪悍,拽着杨长琴跟拽小鸡一样,直接扔到篱笆外面。 她撇着嘴看向霍江:“霍同志,管好你老婆,再来家属院撒泼,我就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第65章 我舍不得我家霍团受委屈 第六十五章 我舍不得我家霍团受委屈 霍江回头。 他心中震惊,他这老婆子他很了解。 走出门,没捡钱都当自己掉钱了。 看见老大更是跟饿狼一样,咋也要咬一口下来。 就算刮也要刮一层皮。 反正不可能空手回。 现在,屡次三番在大儿媳手里吃亏。 人家看着跟面团子一样好拿捏,实则有人的时候就用软刀子,没人的时候就硬打。 里子面子都顾好了。 没吃过一回亏。 霍江明白,往后肯定占不到便宜了。 这个儿媳不是省油的灯。 “老大每个月给十元当养老钱,是他的孝顺,我们感念他的心意,咋就畜生不如了?”霍江还想挽回一二。 他想着,儿媳要做生意,总要脸面的。 话说得太难听,对她也不好。 姜雪薇看了一眼赵芹。 赵芹当时就捋着袖子上了。 她在边上看半天。 早就跃跃欲试想表现,这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她好歹进场早,也想混个心腹的位置。 可惜日子平平,没她啥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老板不能说的话,她来说! “哟,别人都是放下碗才骂娘,这杨长琴端着碗打娘,还想让当娘的疼儿子?没这道理!” 赵芹两手叉腰,口水直往霍江脸上喷。 霍江自诩是团长他爹,最要脸面,被话一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再敢来欺负我们姜同志,我拿粪桶泼你!” “也是活久了,啥都能见着。” 赵芹满脸凶相。 霍江喏喏道:“说这干啥,说这干啥。” 他扯着杨长琴就走。 等转过身,脸黑得不像话。 “来时我就交代你,不准出声,你咋又骂起来?反而叫人家捉住把柄,连十块都收走了!” 霍江看向杨长琴的眼神充满了不耐烦。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长琴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脖子。 她看似家里家外都是她主持,家好像是她在当一样,实则家里啥都是霍江说了算。 老阴/比。 她在心里暗暗骂,儿子是,老子也是。 都欺负她家远嵘这个小可怜。 想想远嵘多好一孩子,排场场的大高个,是十里八村的俊后生,性子也好,凭啥天天吃糠咽菜,都不能吃肉。 她就是觉得霍远峥那小畜生不配。 杨长琴甚至觉得,姜雪薇这么赚钱的老婆,该是她家的才好。 她得想个法子,弄死王软软这个惹祸精才行。 * 姜雪薇见杨长琴和霍江走了。 她满脸落寞地唏嘘一声:“哎,咋就不疼老实孩子呢?” 刘春华连忙安慰她:“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越是老实,越被忽视!我家老二就老实,干啥勤快,脾气好,不爱闹,但有时候,为了省事,我确实多委屈他,反正他不闹。” 是啊,反正不闹,委屈受了就受了。 还能咋。 “我舍不得我家霍团受委屈。”姜雪薇抿嘴笑了笑:“我心疼他,以后这个恶人我做了。” 她这样一说,围着的几个军嫂都点头。 “真要上去给人家当牛做马才是傻子,你俩都结婚了,马上再生个孩子,一家三口过日子多好?” 赵芹连忙道。 姜雪薇笑眯眯道:“今天还要谢谢你帮我出头,到底是自家老人,欺我辱我也不好说什么。” 赵芹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没事,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刘春华在一旁也狂点头。 正说着,就见杨阳骑着自行车,跟阵风一样刮进来。 “快,鸡蛋糕呢!” 他的二八大杠两边都翰了铁架,就是用来装鸡蛋糕。 姜雪薇跟他也熟了,笑着道:“已经放凉了,你直接装箱就行。” 杨阳骑车快,热得满头大汗。 他去压水井打了一盆水,洗掉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热死了,要是有瓶冰汽水就好了!” 杨阳随口嘟囔。 他年轻,热点就想喝冰汽水,偏偏这偏远的家属院没有。 姜雪薇眼前一亮。 “杨同志,你看你这空车来拿东西,到底不划算,不如下回来,多带点冰棍、冰汽水?” 村里面想吃冰棒,都是靠有人背着冰棍来卖,要是遇不见,那就吃不上。 姜雪薇也馋这一口,而且她这里人多,也好卖。 “卖的钱,我给你五五分。” 其实卖冰棍不咋挣钱,一个一分钱,卖一天还不够黑馍钱,但是她也想吃。 这样她随时能吃,多好。 杨阳:! 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当即答应下来,笑着道:“成,这事我保管给你办好,你就等好了吧。” 姜雪薇对他充满了希望。 这孩子确实懂事又机灵,感觉以后是个办大事的。 杨阳骑着自行车又走了。 他来去如风。 隔天,就带着一箱冰棍和冰汽水来了。 “喏,冰棍专用的保温箱也有。”杨阳鼻尖冒汗,热气蓬勃道。 姜雪薇当即就给他递了一瓶冰汽水。 “喏,给你。” 杨阳接过,咬开盖子就一口气吹了。 “爽啊!” 光是喝一瓶,就感觉身心舒畅,夏日带来的热燥都消失了。 姜雪薇抿唇一笑:“我也来喝。” 她看着手里的冰汽水,有些馋。 她咕嘟咕嘟地喝了一瓶。 “啊爽!” 杨阳把所有鸡蛋糕都搬上自行车,这才挥挥手,露出八颗大白牙:“走咯~” 现在熟了,他性格更加活泼开朗了。 很阳光健气的感觉。 姜雪薇摸了摸自己微凸的小腹,心想,到时候她孩子也这么开朗就好了。 看着就极为喜人。 她想着,如果冰棍不好卖,那她就送。 谁来卖鸡蛋糕,送个两分钱的冰棍,也没啥。 毕竟她这鸡蛋糕也算是贵价商品了。 谁知—— 比想象中还好卖。 刘春华看着冰棍很快就卖完了,她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姜同志,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她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有姜雪薇带着她干活,别看每个月就三十块的工资,她家几个孩子,现在吃鸡都要挑部位了。 这个嫌鸡胸肉柴,那个嫌鸡腿肉柴。 这个要吃鸡蛋清,那个要吃鸡蛋黄。 以前哪有挑的,就算炒点猪肉,那盘子也用馒头把油汤给沾干净,一点都没留。 有新衣裳穿了,还买了解放鞋! 都是姜同志带来的好生活。 她心里十分感激。 “姜同志,主要就是我家那大儿子李建军,今年十四,眼瞧着放暑假,就想着给他找点事做。” 刘春华犹豫片刻,还是道:“杨经理能找来这冰棍的路子,能不能帮忙介绍?” “你放心,我们骑着自行车在村里卖,不会影响电影院和家属院的生意。” 她说着,脸臊得通红。 “这事儿好说。”姜雪薇毫不在意。 先富带动后富,免得就她有钱太惹眼了。 而且冰棍的利润,她真看不上。 “等明天杨阳来的时候,让你家建国过来,小年轻在一起好说话。” 姜雪薇提主意。 刘春华眼泪哗得一下就出来了。 她想起来当初,霍团亲自来他家,请她过来吃饭,她还有点害怕,担心热脸贴姜同志的冷屁股。 谁能想到,姜同志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同志! 瞧瞧这事办的,太敞亮了。 “姜同志,我来入职!”一道清朗悦耳的男音响起。 第66章 那是不是说明,她会有一点点的喜欢他 第六十六章 那是不是说明,她会有一点点的喜欢他 清越的声音咬字缓慢,有成年人熟透的特有磁性。 姜雪薇回头,眉眼带笑:“陆同志,你来了。” 一道与蓝天融为一色的月白衬衫,青年手里拿着笔记本,立在晨光中,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来。 等走近了,就能看出他眸底的温柔,和他身上的月白衬衣如初一辙。 像是春日的风,夏日的雨,秋日的落叶。 总是那么恰到好处。 素净又温柔。 姜雪薇神色有瞬间恍惚。 “我去新华书店买了好些建筑的书,也专门去考察过,你放心。” 陆斯年温声道。 姜雪薇笑着从保温箱里拿出来一瓶冰汽水,笑着道:“喏,工作奖励。” 说着她把批条递给他,示意他去找赵政委接洽工作。 陆斯年捧着汽水瓶,用吸管慢慢喝。 和杨阳的牛饮截然不同。 “这厂房该开始建了。” 先前已经交代过,陆斯年对任务也很了解,当即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刘春华看看陆斯年,又看看她。 “这不是陆军医吗?怎么也来你这上班了?” 姜雪薇笑眯眯道:“他以后是我们厂的医生。” 刘春华:! 老板也太厉害了! 这样厉害的人物,都能收到自己麾下做大夫。 她心里更加佩服了。 姜雪薇倒是没放在心上,她觉得陆斯年只是过渡而已。 龙困浅滩罢了。 若有朝一日他有更好的去处,必然是广阔天地。 这里,困不住他。 * 晌午时,霍远峥刚一回来,就发现家里有很多小孩。 “怎么回事?”他问。 姜雪薇幽幽一叹。 霍远峥没说话,和她一起把眼前的小孩送走。 “我想着进点冰棍方便我偷吃,结果一下就在小孩堆里传开了,这会儿最热,来买的人就多。” “不成,这太耗费时间了,我要跟别人说,我不卖了。” 姜雪薇看着生了三回都还没着开的火,彻底没招了。 晌午吃饭也很重要。 霍远峥锻炼一上午会很饿,她是孕妇也受不得饿。 但现在,两人就饿着肚子,在卖冰棍,就算卖出去一百根,也就赚一块。 失策。 “没事,刘嫂子家建军说想要卖冰棍,到时候转给他,倒也正好。” “那你先坐着吃根冰棍,我去做饭。” 姜雪薇笑着叮嘱。 霍远峥握住她的手,低头看她,温声道:“你歇着,我去做饭。” 没等她拒绝,见没人,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乖。”他笑着哄。 姜雪薇被他温柔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捧着烧红的小脸,跟游魂一样坐下了。 他以前高峻巍然,身上带有浸透硝烟的冷厉气息,像是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剑。 可如今,剑入鞘。 光华内敛。 简直要命了。 在她出神时,男人一把捏住她的手,将她带入自己怀里。 “你脸红了。” 霍远峥像是发现了新世界。 如果对他脸红,那是不是说明,她会有一点点的喜欢他。 他心里一时酸涩难言。 用手捧着姜雪薇的脸颊,心想,人不能贪心。 一点点就够了。 他胸腔内,不知名的情绪在涌动,让他无从招架,可这点新发现,让他心口烫烫的。 姜雪薇一把把他推开了。 她一身牛劲,就连霍远峥也抵挡不了。 刚高兴三秒的霍远峥:…… 老婆把他推好远! ”回来时,我听李营长说,昨天老家来人了?“霍远峥见好就收,又想起来另外一茬。 姜雪薇点头。 “没事,已经怼回去了。” 她没吃亏。 霍远峥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等会儿就去砸了他家的锅碗瓢盆。” 姜雪薇连忙握住他的手,用指尖按压他手背上的青筋,感受血液流动的脉搏。 “别去了,穷寇莫追!” 她眉眼冷了:“砸了锅碗瓢盆事小,到时候说自家没米下锅,赖到咱家来,那可不好整了。” 感觉这是杨长琴能干出来的事。 霍远峥一噎。 他皱着眉头,“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这想想就觉得不爽。 姜雪薇拍拍他的肩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急啥?” “这锅碗瓢盆砸了以后,说不定会赖上咱,但人打不坏啊。”她笑眯眯道:“你打霍远嵘去!” 霍远峥满是稀罕地看着她:“有道理。” 只要掌握住分寸,别把他打伤了,就打疼,又难受,又赖不上。 “好,就按你说的办。” 霍远峥把番茄炒蛋端上来,笑着问:“还有一个丝瓜汤。” 他需要去去火。 两人商量好,吃饭就特别快。 而霍家。 霍远嵘忐忑了两天,生怕霍远峥又来揍他。 他爹和他妈倒是挺会玩的,直接去家属院找大哥的麻烦。 但以大哥的性子,只会再来揍他。 真是命苦。 这回估计是有啥事耽误了,没空收拾他。 霍远嵘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安安稳稳地吃起二合面面条了。 然天不遂人愿。 他刚嗦了一口面条。 就听见院门被砰得撞开。 霍远嵘连忙多嗦两口,总感觉少吃一口就吃不上了。 果然。 霍远峥进门,二话不说,直冲西屋,拽着霍远嵘的脖颈,把他扔在地上,直接一顿拳打脚踢。 “看来你妈也不咋爱你,明知道去找我老婆只会让你挨揍,她却选择视而不见。” 霍远峥揉了揉手腕,垂眸:“还是说,她明知道我会来揍你,故意去找我老婆的茬?” 霍远嵘:! 他是这么想的! 揍都是他挨的!真的很疼啊。 “哥。”霍远嵘试图唤醒兄弟情:“想想咱俩幼时一起长大,多好的情分。” 霍远峥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忆那些你吃肉,我捡桌子下面红薯皮吃的日子吗?” “还是让我回忆下,你连红薯皮都要用脚踩烂也不给我吃的情分吗?” 姜雪薇:? 听得她眼都红了。 “还是说,那些你吃过的泡泡糖嚼完了吐在地上,让你的朋友一起揍我,逼我捡起来吃的情分吗?” 霍远峥都快忘了这些从前了。 姜雪薇拳头硬了。 她一把推开霍远峥,冷声道:“让我来。” 什么理智什么算计,她统统顾不得了。 她要揍死这家人,给她男人报仇。 姜雪薇握紧拳头,对着霍远嵘的脸,重重地锤去! 霍远嵘只觉得被锤子砸了一样,一时眼冒金星,脸骨疼得像是裂了。 他翻着白眼,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偏偏晕不过去,只能感受那些疼痛。 姜雪薇朝着他柔软的腹部猛锤,红着眼压低声音,恨声道:“他幼年孑然一身,孤苦无依,你们都能欺负他。” “但是现在,他有我了,你们再也别想欺负他!” 姜雪薇简直气疯了。 杨长琴从门外走进来,见霍远嵘被打的进气少出气无,嗷的一嗓子嚎着过来:“小贱人!还来欺负我们远嵘!我打死你!” 姜雪薇直起身子,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出! “人总得打疼了才长记性,我们还是太善良了,总是给你们不疼不痒的教训。“ 第67章 一个护老婆,一个护老公 第六十七章 一个护老婆,一个护老公 “老天爷呀,别打了别打了!”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杨长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护在霍远嵘身前。 看着宝贝儿子被打成这样,气的五脏六腑都纠在一起疼。 光是看着霍远嵘那疼到扭曲的脸,眼泪唰得就下来了。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去找你老婆了,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杨长琴真的有点怕了。 夫妻俩,对着他们能下死手。 一个护老婆,一个护老公,都跟狗一样,咬着就不松嘴了。 她也没法子了,霍江这老头子是一点事都不抗。 那小畜生回家闹,他连个屁都不放! 还是疼前头生的野娃子! 姜雪薇看向一旁的霍江,眼神冷厉:“若有下回,我连你一块打!反正有个泼辣的名声,对我有利无害!” 霍江看着混乱的一切,杨长琴和霍远嵘浑身是伤,又哭又叫。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什么话说。 到底是他贪念起,导致目前这一切。 “嗯。”霍江疲惫地摆摆手:“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计较了吧。” 姜雪薇嗤笑一声。 “你的面子?你有什么面子?” 她走近了些,面上的表情更冷:“这一切,看似是杨长琴和霍远嵘作孽,实则你才是罪魁祸首!” “是你无能!所以后娘敢欺继子!” “是你无能!所以亲子连口饭吃都没有!” “是你无能!才造就目前的局面!” “是你无能!才让家不成家!亲不成亲!” 姜雪薇知道霍江最重脸面,她偏偏一丝脸面都不给他留。 后妈和继子,原就是没有感情的陌生人。 躲在杨长琴身后默不作声的霍江,才最可恶。 霍远嵘疼得神志不清,他抱着亲哥的大腿痛哭流涕:“哥,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再打他就要死了。 他真的好疼啊。 霍远峥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你们家任何一个人,都不要出现在我老婆面前。” 杨长琴呸出一口血,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霍远峥视线看向谁,谁就疯狂点头。 霍远嵘真的很害怕了,他恶狠狠地看向爹娘,眼神冷的厉害。 “求求你们了,各过各的日子,光去招惹人家干啥?” “你们是能刮来点东西,还是能压住?” “最后都是我挨打!” “我这两三个月,受的伤,比前头二十年还多!” “真的,别去招惹人家了!” 他说着,气若游丝地倒地了。 姜雪薇看向躲在屋里的王软软,笑眯眯道:”软软,这次谢谢你了。“ 她说完,拉着霍远峥离开霍家。 刚走出霍家的门,霍远峥有些疑惑地问:“你为啥要谢谢王软软?” 姜雪薇回头看了一眼,冷笑:“人性多疑,他们都挨揍了,唯独王软软被感谢,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而且人的嫉妒心太强了。 别人都一身伤痛,就你很好的时候,心里就会生出嫉妒。 嫉妒心起,一家人就很难心齐了。 霍远峥冲她竖起大拇指,点头:“厉害啊。” 这样先分化敌人内部,避免他们太过团结。 姜雪薇骄矜一笑。 “走啦,该到你上操的时间了。”她笑着道:“这些都是小事。” 霍远峥见四处无人,就握住她的手,拉进了些,在她眉心印上一个轻吻。 “那我去了,你在家好好的,凡事有我,别担心。” 姜雪薇摆摆手。 她自然不用担心。 一回家属院,就见刘春华带着同志在干活。 而宅子后面也有施工队拿着卷尺和墨斗,在量尺寸。 姜雪薇远远地看着施工现场,没有过去细看,既然交给了陆斯年,她就相信他。 等进了院子,她这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把风扇的档位调到最大。 吹出来一股热风。 姜雪薇就拿了根冰棍吃。 “建军卖冰棍的事咋样了?” “这孩子,骑着那破二八大杠,满村子的窜,一天能卖三趟呢!” 刘春华提起来,就忍不住笑。 姜雪薇点头。 天气越来越热了。 冰棍就属于必需品。 卖得好也是理所应当。 在盛夏来临时,后面的厂房盖好了。 陆斯年邀请她去参观厂房。 “这厂房根据你的提议,两边还设置了水帘,这样夏天也凉快些。” 陆斯年一一给她介绍。 “我跟傅同志也交流了信息,他说机械设备也已经买好了,具体入厂日期,由你决定。” 姜雪薇点头,在打量着一排排的烤炉。 这设置也是参考了流水线,从打蛋、和面、进烤炉、出烤炉、包装等。 看着干净整洁的厂房,她心里很高兴。 这厂子很小,却是她迈出的一大步。 盼成功! 赵政委带着公文包过来了。 他打量着厂房,心中十分满意。 “不错不错,完美!” 姜雪薇笑吟吟地把尾款递给他,笑着道:“恭喜啊,第一个项目顺利完成!“ 赵政委笑得合不拢嘴。 他确实很高兴。 在这偏远的小农村,这样的大单可不多了。 “承蒙照顾!”赵政委喜滋滋地想,这个大单,光是盈利就够政委处的小子们滋润好些日子了。 “我等着你扩大厂房啊。” 姜雪薇弯唇一笑:“好呀,等我稳定了,还要再扩大厂房,到时候还找你。” 只不过,政策多变,可能到时候就不允许部队经商了。 这个政策只是权宜之计,很快就被叫停。 自古以来,都不许官员经商,其中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姜雪薇正高兴着,就见傅宴声立在拖拉机上,笑着冲他们挥手。 陆斯年连忙指挥着拖拉机停放的位置。 原来是机器运过来了。 “谢谢。”姜雪薇很是感激。 机器一入场,这厂房看着就更加像样了。 傅宴声笑了笑,帮着调试搅拌机,温声道:“你看看还有哪里不妥,我再帮你改。” 姜雪薇打量着厂房,实在找不出错处,简直十分满意。 “晌午都留下来,我做饭给你们吃。” 她心里有期盼,面上也露出来几分快活。 傅宴声面色温柔:“好。” 赵政委连忙道:“那我去拿瓶好酒来。” 既然说定了,姜雪薇连忙托刘嫂子去买菜,人多,喝酒也要硬菜,也沾点庆祝的意思。 她在剧情中,看过很多复杂的菜式。 有灵泉水在手,加上她的天赋,她现在也自信很多。 “把李营长也叫来陪客。”姜雪薇看向打下手的刘春华,笑着道:“今天大家一起吃庆功宴!” 第68章 厂房落定 第六十八章 厂房落定 姜雪薇穿上围裙,认真炒菜。 嘴里还在背着新学的古诗。 一旁的刘春华听着,心中艳羡:“哇,你也太上进了。” 要是他家孩子知道这样自己学习,那该有多好。 姜雪薇笑着摇头:“我的梦想是把鸡蛋糕卖遍全国,那没文化可走不远。” 在剧情中,她知道,未来发展日新月异。 没有足够的文化支撑,早晚会被时代抛弃。 她不想这样。 就连现在,许多人的家里摆着两千块的冰箱,三千块的空调,四千块的彩电。 而她家里什么都没舍得置办。 不过,她得买个收音机,她需要跟着磁带学英语。 未来英语也很重要,而她,就初中学了三年,张嘴就忘了。 还得再学学。 两人聊天,傅宴声也进灶房帮忙。 “这小葱要切成葱花吗?”他问。 “嗯,顺便把蒜舂成蒜末。”姜雪薇交代。 刘春华连忙道:“男人咋能进厨房呢,快出去吧。” 傅宴声笑了笑没回话,他想帮忙。 他来帮忙,赵政委也不好坐着,就进来帮忙烧火。 一时间,狭小的灶房更是挪不开脚了。 偏偏谁都不好意思出去。 等霍远峥回来,就发现小小的灶房里站满了人。 “姜同志,你出来陪客,剩下的菜我来炒。”他到井水前,快速的洗了把脸,这才上来解她的围裙。 姜雪薇点点头,招呼着大家出去。 刚到院子,就见雷霆和周舟提着鱼桶过来,乐滋滋道:“今天钓了好几条黄刺鱼,这鱼没刺,送来给姜同志加餐!” 雷霆一说完,见满院子的人,顿时有些懵。 啥日子啊? 搞这么隆重,那他们这空手来就有些不合适了。 姜雪薇笑了笑,回:“是厂房建成了,想着庆祝一下。” 雷霆搓着手,顿时很感兴趣。 “那我和周舟去看一眼。” 没想到,竟然还办成了。 这小姑娘看着温温柔柔,办事很有章法,也很有成算。 雷霆去看了一眼,从厂房到办公室,啥都齐备了。 一看就知道没少花钱。 “要不,咱也投点?”雷霆想,他确实和霍远峥、姜雪薇很投缘。 那钱放在手里,也是白放着,还不如投股。 “可以,我猜这姑娘手里故意干巴了。”周舟看着面前结实的房子,预估花费。 雷霆点点头。 两人商量好以后,这才回前面来。 姜雪薇正坐着给大家分汽水喝。 等鸡炖好了,刘春华有些不好意思坐桌,客气地要回家。 “你和赵芹都坐,从开始就是你最忙!你才是大功臣!过两天要招人,你还要当师傅呢!” 姜雪薇连忙拉住两人。 刘春华搓了搓手,她当大师傅? 她不会! “这不合适吧?”刘春华光是想想就觉得头晕。 她这辈子,小学没毕业的文化,结婚前整天带弟妹割猪草,结婚后,生孩子养孩子做家务。 就没办过大事。 李卫国说她头发长见识短,她也这么想。 “我觉得你行!为人踏实又聪明!肯定能办成!” 姜雪薇不会拿自己的工厂开玩笑。 刘春华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她第一次被肯定。 心里忐忑又高兴,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不起,失态了。”刘春华知道不能在别人家哭,赶紧把眼泪擦干了。 赵芹拍拍她胳膊:“这是太高兴了。” 她能理解刘春华的激动。 因为她也是。 姜雪薇笑眯眯道:“加油!四十多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雷霆捧着茶,喝着喝着就忍不住眯起眼:“那我们这六十岁呢?” “也是拼搏的年纪,现在高寿的人,能活到九十多,一百多,六十还是年轻人!” 姜雪薇小手一挥:“要不,你来厂里上班?” 但是能干啥呢? “保安干吗?”姜雪薇想,有他当保安,再不能更安全了。 “你每天就喝喝茶,看看报纸,帮忙登记出入,再就是守护厂房安全。”姜雪薇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雷霆当即眼前一亮:“那感情好!“ 他每天溜达着钓鱼,这周围的小河沟,都被他钓腻了。 周舟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你老哥!” 姜雪薇听到声音,连忙邀请:”要不周同志也来?也能作伴说话。“ 周舟连连点头。 姜雪薇很是高兴,这样一来,厂房的后台比钢铁还硬! 霍远峥:…… 她是真敢想! 傅宴声:…… 她是真敢做! 现在入了部队文职的傅宴声对部队也有一定了解。 自然知道雷霆和周舟两个老爷子的分量。 也就是俩人低调,天天钓鱼晒得黢黑,又穿着简单的衣衫,混在农村老头里,还真认不出来。 傅宴声要不是在部队任职,肯定也是要过来的。 “往后,你就是厂长了!”雷霆笑眯眯道:“厂长好,以后还要你多多照看。” 姜雪薇笑吟吟道:“好说好说,我这个厂长不咋管事,以后还是陆斯年陆同志负责厂里的事。” 陆斯年有些怔然。 “陆斯年,以后你就是副厂长,一切都交给你了。” 姜雪薇语气郑重。 “我怀有身孕,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敬陆厂长一杯!” 陆斯年连忙起身,接过酒盅,一口饮下,认真道:“定不负所托!” 刘春华有些羡慕了。 瞧瞧,这就是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霍远峥起身,给陆斯年斟满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既然姜雪薇选择把厂房交给陆斯年,那他就会按捺住心里所有不好的想法。 他选择相信她。 “陆同志,姜同志不能喝,我代她!” 说着,他连喝三杯。 陆斯年连忙陪着喝了三杯。 把人事任命说定,姜雪薇心口也松了。 摊子慢慢铺开,希望以后越来越好。 因为下午还要上操,霍远峥、傅宴声、李卫国都不能喝,大家就克制的喝几杯, 就开始认真吃菜。 “每次吃姜同志亲手做的饭菜,我就嫉妒霍远峥这小子。” 雷霆美滋滋地喝着酒,满脸唏嘘:“我家咋没个大小伙子把姜同志娶了,这样,我就能天天吃到了!” 周舟跟着说:“我家倒是有,可惜了,恨不相逢未嫁时!” 第69章 太天赋异禀也不好 第六十九章 太天赋异禀也不好 “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今日月色正亮。 银辉洒下,只留一室清冷。 姜雪薇看着他困倦地闭上眼,却还是执着地陪着她,忍不住弯唇一笑。 索性吹灭煤油灯,让他先睡。 晌午时,在笑闹间,把厂里的很多事都定下了。 光是口头定下还不够,她还要写下合同。 她心里卸了担子,只觉得轻松。 霍远峥的表情隐没在黑暗中,有些看不太清楚。 房间内,添了书桌,摆了好些书。 和原先的格局大不相同。 姜雪薇用纤薄的肩膀撑起他,有些疑惑地嘟囔:“这么困吗?” 这样折腾都没醒。 姜雪薇把他扔在床上。 床嘎吱一声。 “可惜怀孕了,要不然还能体验一把把床给做塌。” 姜雪薇有些可惜。 霍远峥本就是装睡,闻言耳朵微动,差点没绷住神色。 把床,做塌? 老婆喜欢这个? 他一直知道,老婆很白,很软。 身上还有好闻的香气。 这会儿他闭着眼睛,更能体会到她身上香甜的气息,那种健康的活力就格外清晰。 他心中意动。 姜雪薇刚要走,就被攥住手腕了。 “老婆。” 姜雪薇:“咋了?” 霍远峥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星光,他语气低沉:“我想做。” 他素来不敢袒露自己的想法。 这样罪恶和肮脏。 光是亲一亲她,她就要嫌他恶心。 霍远峥垂眸,不敢说话。 半晌没有动静,他有些自嘲地想,看来最近是老婆对他太温柔,才让他遏止很好的欲/望再次松懈。 是他,贪心了。 霍远峥执拗地不肯松手。 姜雪薇起身,再次点燃了煤油灯。 她立在床头看着他。 男人姿态紧绷,却没敢看她。 姜雪薇用手温柔地捧住他的脸,轻轻地问:“夫妻间,唯有坦诚才长久,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你。” 霍远峥的声音缓慢低沉。 “橄榄?”姜雪薇满脸鼓励。 霍远峥闭了闭眼。 她……这是在迎合他? 他反而红透了耳根,有些不好意思地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起来。 “嗯。”霍远峥点头。 他很是得寸进尺地看过来,一只手握住她。 “你身边,那么多学问高的小白脸。” 多到,他连吃醋都不知道找谁。 她不喜他,他就要掌握吃醋的分寸。 “我以后不喜欢小白脸,就喜欢我家远峥,如何?” 姜雪薇声音轻柔地哄他。 自己作死弄坏的老公,还得自己养回来。 窗外,只有鸟虫鸣叫的声音。 很安静,却炸得霍远峥心如擂鼓,脑海中沸反盈天。 “只喜欢我?”他喃喃重复。 姜雪薇没说话。 她温软的手顺着他胸肌缓缓向下,近在咫尺时又停下。 霍远峥眸色微颤。 姜雪薇被他火热的眸光一盯,倒是生出三分羞涩来。 眼角余光中,有些东西难以忽略。 霍远峥核心收紧,顺利将霍小峥送到她手里。 姜雪薇不用低头去看,就能感受的清清楚楚,从起伏的青筋,到些许粘夜。 霍远峥抽离,试探地问:“这样,也喜欢吗?” 姜雪薇看向他故作平静的面容。 她语气有些结巴:“你真是放荡!不堪!” 霍远峥:“对,我是这样的人。” 他心里揪着难受,所以她还是接受不了吗? 姜雪薇手心还有残存的触感。 室内诡异的安静下来。 霍远峥反而淡然了,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 他握住姜雪薇的大腿,看着柔软的腿肉从指缝间溢出。 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来。 据说,喜欢的话说一万遍,对方会相信的。 他不能坐以待毙,总要争取一二。 “不说话就是喜欢。” 姜雪薇三观受到了一定冲击,她觉醒后所看到的霍远峥,一直很收敛。 差点忘了以前的他,是什么样了。 “其实,以前我嫌弃你,并非全是我的错。” 姜雪薇一直心怀愧疚,觉得前期没过好都是她的错。 “现在想来,我一个花季少女,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她神色一时也复杂起来。 “却要面对你这样无度的索取,我嫌恶才是正常的。” “我以前,没有情/欲,所以你的碰触,都会让我感到恶心。” 姜雪薇握住他的手,没忍住皱起眉头。 “太天赋异禀也不好。”她总结。 会疼。 人会趋利避害,当感受到疼的时候,自然会远离。 而怀孕后,因为激素影响,会萌生情/欲,反而和谐起来。 也有霍远峥藏起自己攻击性的原因。 霍远峥伸手抱住她,将她妥善地安置在床上。 姜雪薇想着既然要谈心,那自然是用放松的姿态来。 她解了皮筋,让满头乌发垂坠,盖住大半光/裸的脊背,姿态闲适地靠在床头上。 姜雪薇侧眸看向霍远峥,他肩宽腿长,浑身皮肉极为惹人,这样静静地躺着,也有一种冰冷的硝烟气息。 很有爆发力,看的她腿软。 霍远峥见她眼神勾连,忍不住喉结滚动:“睡觉吧。” 他声音暗哑,带着些许笑意:“试试这床,会不会塌。” 姜雪薇捂住他的嘴。 两人一齐倒下去。 待两人胡闹过,姜雪薇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满脸遗憾道:“这床真结实啊。” 霍远峥:“跟你结婚,这床新打的榆木床,选料很实在。” 想塌,没那么容易。 姜雪薇困顿地闭着眼睛。 “睡吧啊。” 霍远峥将她搂到怀里,满脸餍足。 如果一直都这样,那该多好? 他再无它求。 隔日。 姜雪薇睡醒,身边的床已经空了。 她起床洗漱后,嘴里叼着包子在啃,就听见一旁传来陆斯年的声音。 “各项证件也已经办齐了,还缺大家的健康证,等下午,带着你们去中心医院体检,办个健康证回来。” 陆斯年挨个核对注意事项。 姜雪薇听着,发现他真的很细心。 “陆斯冰小朋友,你也来上班吗?”姜雪薇笑着问。 陆斯冰露出个乖巧的笑容:“嗯,我要当保安!” 陆斯年有些歉意地冲她点点头,等弟弟走过去了,他才过来,压低声音道:“对不住,我哄着他,放心,不会捣乱,也不用发工资。” 陆斯冰不知道这些,满脸严肃地守在院门口。 “发!怎么不发!”姜雪薇想,咋就少孩子这一口饭吃了。 第70章 来福 第七十章 来福 陆斯年在晨光微曦中,冲着姜雪薇笑得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 是以前没有的,那种放肆的笑意。 他以前,总是因为陆斯冰的病情而愁眉不展。 剧情中更是会因为弟弟这个最后亲人的离去而少年白头。 现如今,陆斯冰在一点点的变好。 他也有了稳定的工作。 就算不能从医,也无妨。 姜雪薇回他一个笑,掂起脚尖,拍拍陆斯冰的肩,笑眯眯道:“保卫厂房!全靠你了!” 陆斯冰满脸紧张地行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很乖巧地举手。 姜雪薇微笑:“好,那就交给你了。” 正说着,就见篱笆外,立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正朝着院子内张望。 她没在意,随意地收回视线。 片刻后,对方走进院子,有些忐忑地询问:“请问,谁知道王软软家在哪?” 姜雪薇闻言挑眉。 “你是?”刘春华好奇地问。 “我是王软软的堂妹,从京城过来找她的。” 姜雪薇眸色一闪。 这个堂妹王婷婷,也是男女主感情路上的一大考验。 因为她……是个假堂妹。 在京城犯了事,怕被抓,央求着王软软表妹开介绍信,顶替她的身份,千里迢迢来这偏远的小村落。 当时的霍远嵘,从优秀干事升为生产课的课长,眼瞧着风光无限。 王婷婷在别处没了指望,又对霍远嵘一见钟情,便暗地里勾引霍远嵘。 她没户籍,也不敢想上位,就想让霍远嵘在别处养着她,让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衣食无忧。 剧情中,她差点就成功了。 霍远嵘对她很是喜欢,喜欢她漂亮的脸蛋,和妙曼的身材,还有装出来的小意温柔,善解人意。 但这时王软软怀孕了。 而且王婷婷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告而别。 霍远嵘只得按捺下所有想法。 姜雪薇哇哦一声,抬了下眉梢。 她现在合理怀疑是王软软杀死了王婷婷,把她的尸体收进空间了。 太过凑巧,让人不得不多想。 姜雪薇却没多说,她摇着手中的蒲扇,笑眯眯道:“王软软不在这,在后面那个村子,你右边那条路直走,第一个村子就是。” 王婷婷连忙道谢:“太感谢了。” 她没耽搁,当即就过去了。 等找到了村子,一问,就知道是谁家了。 王婷婷看着青砖大瓦房,眼里十分满意,在京城,她就是住大杂院,一家子挤在巴掌大的小窝里。 她敲了敲门。 “软软,你在家吗?” 王软软听到女声,没说话,眼神却十分戒备冰冷。 “我是王婷婷呀,你堂妹。” 王婷婷笑眯眯地打招呼。 王软软不喜欢这个表妹,看着都烦躁。 她这样落魄,嫁到农村来,她却在京城住二栋小楼。 就因为她爷爷的背景有瑕疵。 王婷婷打量着宽阔的院子,心里更加满意了。 她走进屋,对上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霍远嵘,没忍住皱了皱眉。 王软软咋回事,嫁这么恶心的男人。 家属院。 姜雪薇看着她离开,将院落收拾干净。 最近霍远嵘的日子不好过,就靠着霍江种地收来的粮食过日子。 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但习惯后,也格外平静。 本来,她想着,他们的生活趋向于稳定,王软软一个人把他们给收拾了。 这哪行呢,她要给霍远嵘提供对抗的筹码。 她没有要王软软好过的意思。 现在好了,有王婷婷在,她省得动这个脑筋了。 她有些期待王婷婷这个魔丸,带给王软软的灾难。 微风吹拂着树叶,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姜雪薇愉悦地神了个懒腰。 陆斯年抬眸。 清晨的阳光照在姜雪薇那白皙秀挺的鼻梁,发丝被风吹乱了几缕,更显清隽温柔。 陆斯年交代让陆斯冰不要乱跑,乖乖待着,他这才带着刘春华几人去办健康证。 要把准备事情都办好了。 等晌午霍远峥回来时,怀里还抱着一只肥嘟嘟的小黄狗。 奶茶色,看起来很可爱。 姜雪薇眼睛都亮了:“啊啊啊修勾!” 她简直要爱死了!没忍住蹦起来亲霍远峥。 “啊啊啊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修狗!” 霍远峥眉眼微弯。 "我瞧见就觉得你喜欢!" 姜雪薇没忍住疯狂地揉小狗脑袋。 “好可爱好可爱啊啊啊~” 姜雪薇简直高兴疯了。 亲口小狗亲口老公,亲口老公再亲口小狗。 “叫啥呢?叫来福吧。” 多来点福气就好。 “来福,来福,好来福!” “汪汪汪~” 小黄狗害怕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姜雪薇就抱着它去喂水喝。 片刻后,得到一只跟脚小狗。 看着围着她打转的来福,霍远峥蹲下身,摸了摸狗头:“连你也喜欢我老婆?” “明天,我有酒局,晌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霍远峥不喜欢酒局,有些人,他并不喜欢相交,但仍旧会从容施行。 前次,他被人调到滇省,他毫无反手之力。 为民,为己,他都想再升一升。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不好受。 姜雪薇看着他冷厉的面容,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你,委屈了。” 霍远峥握住她的手:“有你在,不委屈。” “只不过,接下来要比较忙,赵政委家大儿子结婚,要备礼,还有首长家新添了小孙子,也要备礼。” 霍远峥一一交代。 姜雪薇点头:“那也好,你忙你的,不必管我,我这刚好也忙着开厂的事,虽然有陆斯年事事顶着,我也得多看顾一二。” 正说着,就见王软软带着王婷婷来了。 “我堂妹过来,我那实在住不开……”王软软想把烫手山芋给送出去。 王婷婷一走进院子,就瞧见了霍远峥。 高大,威猛。 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手里抱着一只小狗,立在阳光下。 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峻,那双眼睛,扫过她,像是扫过一块石头。 目空一切。 像是一柄收敛了寒光的宝剑,让人忍不住把他从剑鞘中抽出,露出凛冽银光。 那小黄狗乖乖地窝在他掌心,脑袋搭在那青筋浮凸的粗大腕骨上。 让人忍不住想要征服。 王婷婷心生战栗。 这样的人,抢过来是自己的该多好? 她心里对王软软有些鄙夷,身边有这样好的男人,还能看中霍远嵘,真是眼睛瞎了还不如剜掉。 “雪薇姐,实在是家里小,住不开,想着找你帮帮忙,你这有空闲房间吧。” 王软软眸色幽深。 她就是看王婷婷长得好,才把人送来。 “大哥,你是团长,这问题你能帮忙解决一下吗?”王软软三言两语,就把霍远峥的底再透一遍。 王婷婷见几人都没有反驳,就知道,面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真的是团长! 姜雪薇静静地看着王软软。 真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有了困难,二话不说,先甩给她。 霍远峥眸光冷冷,他把小黄狗放下,眉间带着阴郁。 第71章 从哪学来的勾栏手段? 第七十一章 从哪学来的勾栏手段? 夏日炎炎,蝉鸣声不绝于耳。 霍远峥眸光平静:“在我心里,你品德败坏,十分不堪,我不愿意将你和你相关的人员放进我家里,谁知道你们存了什么恶毒心思。” 他满脸嫌恶。 王软软小脸一白。 就算那天姜雪薇闹私奔,霍远峥也没有对她说这么严重的话。 她纵然把尊严都丢了,被别人这样指着鼻子说,还是觉得脸上挂不住。 “请你离开我们家。”霍远峥脸上是压不住的鄙夷:“你还要让我们把话说得多难听?” 王软软眼圈红彤彤的。 她一时有些难堪。 但这也是她的目的。 她恨姜雪薇能过这么好。 就算她受点委屈,也要祸水东引,让王婷婷横亘在霍远峥和姜雪薇之间。 他们感情出现问题,就够了。 通过一下午的接触,她感觉,王婷婷的目光,总是在打量霍远嵘,像是在评估什么。 她把最好的霍远峥放在她面前,能不能把握住,就看她的了。 然而…… “刘嫂子!刘嫂子!” 霍远峥隔着篱笆喊人。 刘春华正在做饭,听见喊她还有些懵,手里拿着锅铲就出来了。 “咋了咋了?” 她问。 霍远峥大踏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王软软带着她表妹过来,说要住我家,你也知道,这两家关系势同水火,我怕她对姜同志使坏,你帮我把她们赶出去。” 刘春华神色一凛。 都是成年人了,啥眼神啥动作是啥意思,谁不知道谁。 她当即把锅铲一扔,左手拎着王软软,右手掐着王婷婷,直接往外一扔。 “咋脸那么大?非亲非故的大姑娘敢往别人家领,存的什么心?”刘春华满脸鄙夷:“长点心吧,蠢东西。” 王婷婷:…… 王软软:…… 她俩是没安什么好心,各怀鬼胎。 但是被这么直白地点出来,还是有些受不了。 姜雪薇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冲着王婷婷招招手,带着她往远处走了走,这才压低声音开口:“我知道,你是在京城犯事,特意顶替王婷婷的身份来农村躲祸事,我也无意揭发你,但你要是让我不高兴,那就不一定了。” 王婷婷面色刷的煞白。 “记住,以后离我和我老公远远的,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姜雪薇眸中带着威胁,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点头,心中嗤笑。 她摆了摆手。 王婷婷就拉着还要纠缠的王软软走了。 “有床不睡你蠢啊?”王软软不明白她怎么放弃的这么快。 王婷婷心里冒出那么点火,早就被掐灭了。 有句话说得好,谈对象,不光要看对方的长相,还要看看自己的长相。 霍远峥这个团长,是万里挑一的好对象,但她配吗? 王婷婷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想起来姜雪薇那张欺霜赛雪跟明星一样的小脸,根本没法比。 霍远嵘就够她了。 *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地走了,刘春华把自家锅铲捡起来,还想问问啥情况,就听自家孩子喊:“妈!菜糊了!” 刘春华哎哟一声,急急忙忙又回去了。 姜雪薇看着就觉得好玩,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霍远峥握住她的手,有些委屈道:“你刚才都没有帮我。” “有人觊觎我,你都没有表现出来吃醋。” 他心中十分不满。 姜雪薇俯身抱起小来福,逗得它汪汪叫,笑眯眯道:“能被抢走的男人,我不要。” 霍远峥:“你不觉得可惜吗?” 姜雪薇:“可惜啥,正好换一个。” 霍远峥都要气死了。 本性难移! 就知道她还是喜欢斯文小白脸! 他偏不走!就霸占着她老公的位置! 谁也别想勾引她! 霍远峥从她怀里抢过来福:“姜雪薇!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姜雪薇眼巴巴地看着小狗:“难道不对?” 看着他气到脸颊通红,眼眶都红了,她这才认真道:“我昨晚,梦见你死了。” “部队通知我去领你的尸体,我抱着你一顿呜哇呜哇的哭,还把你的骨灰做成钻石项链带在身上,怎么能说我不爱你?” 霍远峥呼吸一滞。 把来福又递给她,神色安静下来。 他知道, 自己的生死,从未有定数,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 “人不是活到老才死,是活着活着就死了。”姜雪薇眼眶也红了:“而你,时常要出危险任务,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还有多久。”姜雪薇说:“人真奇怪,我早知道我的世界是一片孤岛,却还是期盼这座岛上有个你。” “当我认同你以后,就无法接受有一天,这岛上没有你。” “你说,你到底是我的救赎,还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姜雪薇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话。 这些,说出来觉得矫情,不说又在心里梗的慌。 霍远峥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孤岛。 和他。 他生来孤独,明明放弃了所有希望,偏偏有个炽热的她。 “雪薇。”霍远峥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我们的岛,有你,有我,还有孩子。” 要好好在一起。 姜雪薇捅了捅他的腰,故作轻松:“你要真死了,我立马就带着龙凤胎改嫁去!” 霍远峥搂着她,冷笑:“我就不死!你这辈子别想改嫁!” 在剧情中,他在秋日有个任务,会死。 “霍远峥!放手!”姜雪薇觉得好热。 两人挨在一起的腿肉都出汗了。 “不放!”霍远峥理直气壮:“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放。”姜雪薇用劲挣脱。 她拿起桌上的蒲扇,抵在贴贴怪霍远峥身上,把他抵远了些。 “太热,离我远点。” 孕妇本来就怕热,男人更是身上热气腾腾。 霍远峥知道她爱洁,打了井水,拿着毛巾就在院中冲洗上身。 他眉眼微动,冲着屋里喊。 “雪薇,我忘记拿毛巾了。” “雪薇,我的水不够了。” “雪薇,你不出来看看吗?” 姜雪薇被他叫魂一样的喊,打开窗子就愣在原地。 “从哪学来的勾栏手段?” 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有点厉害啊。 第72章 简直淌进了她的心尖 第七十二章 简直淌进了她的心尖 姜雪薇很喜欢。 她眼神都软了三分。 看着那水珠从他麦色的胸肌上淌过。 简直淌进了她的心尖。 “可惜时间不够了。”姜雪薇捂着胸口,很是意动。 霍远峥用毛巾把身上的水珠胡乱的擦两把。 面带骄傲的拿着军绿水壶上操去了。 姜雪薇:? 都会搅乱她心神了。 当真是学来的勾栏手段,她很喜欢。 姜雪薇弯唇一笑,心里很是高兴。 没一会儿,就见赵芳踏着太阳,满脸喜气洋洋地进院子来。 “我看厂房建好了,估摸着你这产量也上去了,我想着,不光要帮我娘家妈多进货,我自己也想进一批鸡蛋糕,跟卖冰棍一样,骑着自行车到处去卖,我先试试。” 赵芳现在手里宽裕了。 她每天的提成都有五块,比很多人上班的工资还高。 尝到甜头后,就有些不满足现状了。 她想赚更多钱! 姜雪薇想到她的家庭,有些犹豫着问:“那你老公怎么说?” 赵芳沉默了。 她老公……最恨她帮衬娘家,但凡一个月多去两回,就恨的不行。 因为鸡蛋糕,吵架无数。 现在她又想做鸡蛋糕的生意,估摸着还得吵。 但她不怕。 只要能赚钱,干啥都行。 “我前些年,照顾瘫痪的老婆婆,照顾半大不小的继子,还要自己三年抱俩,人人都称赞我是贤妻良母,可我这心里不大痛快,我很贪心,我想要的更多。” “我想着,先去推车卖鸡蛋糕,能干出一番事业来最好,要是不行,多攒点钱也行。” 赵芳眉眼灼灼。 “至于我那个没用的男人,爱几把咋咋,平时不给钱,床上也不好使,真是惯得他,我最近脾气有点大,多打了他几回,他反而很乖顺了。” 听赵芳这么说,姜雪薇竖起大拇指。 “那先祝你成功了。”她笑眯眯道。 “我是发现了,钱是人的胆,我现在有钱了,底气都足了。”赵芳满脸感激地看着她。 她才明白这个道理,希望还不太晚。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温柔漂亮的女人带来的! 她简直是神女! 姜雪薇笑了笑,满脸笑意地调侃:“腰包鼓了,腰杆就直了。” 两人闲闲地聊着天。 刘春华在一旁听着,满脸遗憾道:“要不是我家那一群小子,我也想自己出去做生意。” 可惜了。 几个孩子回家就妈妈妈妈跟叫魂一样,一刻都离不得。 姜雪薇笑了:“可惜啥,等你升成大师傅,工资也会跟着涨。” 刘春华:! “啊啊啊真的?”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一旁的赵芹:…… 可恶,她还是住得远了,要不然这泼天的富贵,咋也有她一份。 但现状她也很满足了。 姜雪薇看着大家高兴,也很是高兴。 “姜同志在吗?” “听说你家的鸡蛋糕很好,很有营养。” 门外传来一道响亮豪放的女声。 “我三舅奶家的小孩,从小就跟奶猫一样细细弱弱,她天天吃你家的鸡蛋糕,现在可壮实了。” “我就想着,也来买点给我家孩子吃,贵也就贵了。” 三块钱一斤,买一斤送半斤。 对于普通农村家庭来说,还是比较昂贵的奢侈品,偶尔吃下还可以,要真是一直吃,是非常肉疼的。 毕竟,许多人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十,这一天也就赚一两块。 姜雪薇笑吟吟道:“这鸡蛋糕里是白面白糖,还有鸡蛋牛奶,都是好东西,你给孩子吃这些也能长得壮!” 不过她家的鸡蛋糕里,她会加灵泉水。 自然对身体有各种好处。 “贵有贵的道理,先少买点,吃着好,再过来买就好了。” 姜雪薇做生意时,说话格外温软好听。 那女子虽然肉疼,但是闻着刚出锅的香甜鸡蛋糕,看着刘春华在一边往搅拌器里加鸡蛋,她就觉得,卖贵点也有道理。 没加一滴水,都是蛋啊奶啊,富强粉。 光是贵价的好东西。 “我先买两斤,回家孩子吃着好,我再来买。”女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周围午休醒了的军嫂,听见她说这个,顿时来劲了。 “我还没见过不爱吃鸡蛋糕的小孩!” “还真是!再挑食的孩子都会喜欢吃!” “姜同志这配方太好了,你别说,我生完孩子,有点虚,这右腿老是瘸瘸的,不得劲,疼嘛也不是很疼,说不疼吧,又有点疼有点僵,吃了一段时间的鸡蛋糕,哎呀,好了!” “是吗!” “我也是!生完孩子,下面撕裂了,总是害怕那事,吃了一段时间鸡蛋糕,感觉都长好了。” “是吧,我痛经可严重了,每次疼得吃布洛芬,现在也没感觉了, 不会也是因为吃多了鸡蛋糕吧?” …… 姜雪薇黑线。 她知道,鸡蛋糕里面的灵泉水确实对身体很好。 “嫂子们!先停停!防止大家越说越离谱,在这里郑重声明,这就是个小零食,饿的时候吃一口,好吃!垫肚子!鸡蛋糕就这么点用!别的啥用没有!” “要是身体不舒服!不想去大医院,也找村医聊聊,别把希望寄托在鸡蛋糕上。” “当然,我欢迎大家每天一个鸡蛋糕!” “毕竟我这生意还要做!” 姜雪薇连忙声明。 她担心大家觉得这是鸡蛋糕的好处,以后有别人生产鸡蛋糕,不去医院治病,到处买鸡蛋糕就不好了。 那太耽误事了。 周围的嫂子们哄堂大笑。 “你别害怕,真生病了,我们知道找医生。” “哈哈哈,姜同志是个实诚人!不爱胡说!” “这多好啊,不过姜同志,听说你手艺可好了,咋不开个餐馆啊?咱这家属院还没小餐馆,有时候不想做饭,也不想吃食堂,都没地方去。” 姜雪薇闻言,想起自己最初的想法, 是跟王软软一样,开个私房菜馆。 她确实在做家常菜上有天分。 咋做都好吃。 而且手里还有灵泉水,随便撒点,加上她的手艺,那味道都上天了。 现在鸡蛋糕投入规模化生产,由陆斯年看管着,她不需要怎么管,那再琢磨个营生出来,就很重要了。 她摸了摸微凸的小腹。 “哎呀,怀孕了,到底身子不方便。” 第73章 别影响我孩子考公 第七十三章 别影响我孩子考公 “姜同志,你可千万不要误入歧途啊!” 刘春华满脸严肃道:“你现在,好生的照看自己身体,比啥都强!” 一旁的赵芹也连忙劝说:“就是,你这双身子,容易疲累,要操心厂里的事,要是再整个私房餐馆,整天颠勺,那你身子要吃不消的!” 姜雪薇听见大家七嘴八舌的劝,连连点头。 “嫂子们放心,我心里知道轻重缓急。” 她心里有杆秤,计算的明白,这挣钱是重要,但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她很期待龙凤胎的到来。 剧情中,她这个当妈的没有保护好他们。 而现在她已经觉醒了,手里捏着这么多钱,还有空间、灵泉水!肯定会把孩子养好的。 啥都没有他们的小家重要! 姜雪薇笑眯眯道:“现在就先顾着厂里,等厂子发展稳定,刚好我也要生孩子、坐月子,等孩子再大点,我再想着开私房餐馆的事。” 众人闲聊几句,便各自散了。 过了几天,姜雪薇早上刚起床,就看到王软软在篱笆外徘徊。 她皱了皱眉。 “有啥事?”姜雪薇隔着篱笆问。 “我打算引导王婷婷勾引了霍远嵘。”王软软眼神中有茫然,有痛苦,还有十分的不甘。 临到头上,她才知道,被另一半背叛,有多么痛彻心扉。 一听是八卦,姜雪薇顿时感兴趣了。 但她还有些莫名,两人是什么很好的关系?能分享这样的秘密。 “说说,你咋想起来给自己亲手戴绿帽的?”她问。 姜雪薇顺手从菜园里摘了一根黄瓜,洗干净,一边咔嚓咔嚓地啃,一边好奇地等她回答。 王软软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呼吸一滞,其实她知道她不会心疼她,会嘲笑她。 但第一反应还是来找她。 她不知道还能跟谁倾诉内心的痛苦了。 “脱离了恨,我想明白了,我今年才二十,我的未来还长,不应该和断腿残废的霍远嵘搅合在一起。” 王软软说着,还是觉得心里难过的厉害。 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一直以为我很爱他,我们会生很多孩子,会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亲手杀死了所有可能。 “嗯嗯你很爱,所以你为啥让王婷婷勾引你老公?” 姜雪薇问出这句话时,心中就是一凛。 打蛇打七寸。 现在流氓罪是会枪毙的! 王软软没说话,她露出个带着神经质的笑容。 “我是真的舍不得他。”她低声道。 姜雪薇有些头疼地看着她。 这王软软还是一如既往地狠毒。 剧情中,毫不犹豫地借势杀了她,现在又想借势杀了霍远嵘。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其实,她不介意霍远嵘的遭遇。 但,霍远嵘要是因为流氓罪被枪毙,未来可能会影响她孩子考公。 有些紧要岗位,连旁系血亲也要政审。 这咋行呢。 “舍不得他还要这样?为什么?”姜雪薇故作不知地问。 王软软垂眸:“我想跟他离婚。” 她想干干净净地走,那就拜托霍远嵘死一死了。 姜雪薇看向她眸中的恨意和野心。 她试探性开口:“因为你要离婚,所以你让王婷婷勾引他,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从此安稳一生?” 王软软眸光微闪。 她低低地笑开了,她的雪薇姐,还是这样单纯。 这样……蠢。 他不会有安稳的一生。 “无妨,我给他。”王软软露出个软绵绵的笑容来。 姜雪薇歪头。 女主好像坏掉了。 她也确定了,王软软确实想要霍远嵘的命。 这她不介意,但可能影响孩子考公,那可不行。 要不然她自己都手刃仇人了,还用得着迂回。 她给王软软和霍远嵘写的剧本,可是痛苦纠缠一辈子的。 姜雪薇眉眼一转,轻笑着道:“所以,你报复的法子,是给人家送一个身姿妙曼的妙龄少女?” 王软软一噎,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了。 她皱起眉头:“你有什么想法?” 姜雪薇想,为了不影响孩子考公,她也是劝上仇人了。 她故作温柔道:“你收拾你老公,我只会拍手称快,能有什么想法,就是觉得你这惩罚人的招式很搞笑。” “在你手里,他肯定没好日子过,但是在别人手里,那就不一定了。” “就算你想弄死他,但人死如灯灭,你想想张瑙,他现在可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而且,在农村,流氓罪未必能定罪,毕竟霍远嵘属于残疾人,弱势群体。” 姜雪薇随意地劝了两句。 打算叫人去跟霍家提醒一声。 王软软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思考,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片刻后,她移开视线:“那我再想想。”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雪薇见她暂时打消念头,心里松了口气。 她知道,王婷婷不会善罢甘休。 晌午霍远峥回来时,她就跟他说了,两人一起去霍家看看情况。 结果—— “霍远嵘!你别挣扎了,没用的!” 王婷婷她霸王硬上弓! 霍远峥推开房门的时候,霍远嵘仅剩的那条瘸腿被绑在床头,双手也捆着。 哇哦。 有点刺激。 王婷婷正在剥他的衣裳,显然是想办事。 见有人来,她面色大变。 “你们怎么来了?!” 王软软看见眼前这一幕,眼圈登时红了:“你真是连残废都要?” 她脸色煞白,这才认清自己心底的情谊。 她……喜欢霍远嵘。 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 就算他瘸了,就算他一无是处,就算他……不爱她。 她上前把衣衫不整的王婷婷,声音狠厉:“你真是活腻了!” 王婷婷吓得魂飞魄散。 她是看出王软软的态度不对,想着趁早生米煮成熟饭。 王婷婷所求不多,就是想拿捏住男主人的把柄,不至于被赶走。 姜雪薇这才从霍远峥身后走出来,她看看一脸被背叛的王软软,和满脸心虚的王婷婷,心中只有一万个法克。 她只有一个想法。 太好了,霍远嵘是受害者,她孩子的政审没事了。 “大哥!救我!这女人太可怕了!” 霍远嵘涕泗横流。 他刚看着张瑙因为流氓罪被枪毙,哪敢明知故犯。 就算王婷婷长得美也不行。 他不想死! “远嵘,你刚才还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要跟我玩点不一样的,这会儿怎么就……” 王婷婷见事情不对,往床头一倒,抹着眼泪就开哭。 第74章 梦到什么了? 第七十四章 梦到什么了? 夏日炎炎。 晌午热得厉害,霍远嵘瘦削的身体上就套着简单的背心。 这会儿被挠得都是印子。 王软软赶紧找衬衫出来给他穿。 姜雪薇见危机解除,顿时不慌了,笑眯眯地看热闹。 只要不影响她家崽考公,这霍远嵘和王软软咋闹都行! 刚闹起来,杨长琴听见动静就急忙忙地进屋。 “哎哟,敢欺负我儿子!” 看见霍远嵘衣衫凌乱,身上还有强制收拾他弄出来的痕迹,杨长琴简直要心疼死了。 她都没舍得动宝贝蛋一根手指头! 她当即扬起巴掌就要打,却听娇软的女声说:“我只是想帮嵘哥生个孩子,我有什么错?” 王婷婷急中生智。 这个家,终究不会是儿媳当家。 家里没孩子,她不信这老婆子不着急。 说到底,这男女之事上,默认男人不吃亏,她这过火,顶多是把霍远嵘压得狠了。 杨长琴高高扬起的巴掌,终究是落不下去了。 还有这种好事? 她说得对。 她家远嵘一表人才,娶了王软软这个不会生的女人,咋算咋亏。 王婷婷长得漂亮,又是京城来的,都愿意给她儿子生孩子! 还是她儿子有本事! 不想霍远峥那个软蛋,被个女人管得连家都不要了。 杨长琴连忙把她拉起来,满脸柔和道:“你真愿意给我家远嵘生孩子?” 王婷婷连忙点头。 “我愿意!我没有想闹事的意思,就是想帮着分忧。” “我也不要名分,就是能帮霍同志生孩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到时候孩子还要叫软软叫妈。” “我会很听话,不会乱说啥的。” 就连一脸愤怒的霍远嵘也停止挣扎。 他,想要孩子。 看向红着眼眶落泪的王婷婷,他心里多少埋怨都没了。 王软软面色大变。 最近杨长琴闪了腰不能动,霍远嵘又瘸了腿,对她十分将就。 让她以为,这个家,真的是她说了算。 现在霍江的沉默,杨长琴的支持,霍远嵘的喜形于色。 都让她心底发凉。 这段时间,做饭是她,洗衣是她,打扫卫生是她。 他们竟然没有丝毫感恩之心。 王软软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个笑话。 她眼泪憋在眼眶里,憋到眼睛疼,也没有掉下来。 之前的优势,在瞬间变成劣势。 本来是她依附的王婷婷,瞬间找到靠山,变得强硬起来。 杨长琴、王婷婷、霍远嵘形成联盟,对王软软进行绞杀。 三人沆瀣一气。 姜雪薇看着她眼神发疯,知道有些事已经成了定局,也懒得再看笑话,牵着霍远峥的手,回家。 “哎,人世无常。” 她满脸感怀。 霍远峥和她一前一后走在乡道上。 路两边种着黄豆、玉米、棉花等,这时候已经长出尺长的苗了。 ”那时小麦青旺,我被王软软哄着私奔。“ ”如今一茬庄稼过去,什么都变了。“ ”她想毁了别人婚姻,终究被人毁了自己婚姻。“ “怎么不算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呢。” 姜雪薇心里有点爽。 她必须承认,她真的特别坏! 看王软软和霍远峥日子过得不好,心里就十分痛快。 两人刚一回家,姜雪薇踢掉鞋子,往床上一躺。 “别动,我睡一会儿。” 她怀着身孕,到底精神不济。 光是出去走一圈,就觉得累到不行。 晌午要是不睡,下午就困倦的眼都睁不开。 天气燥热,没一会儿姜雪薇鼻尖就冒出细汗。 半梦半醒间,她能感觉到,有蒲扇一直扇来柔和的风。 清风柔软,她含糊嘀咕:“你快睡吧,不用帮我扇风。” 他要上操训练,远比她疲累得多。 霍远峥没说话,安抚地拍拍她,闭着眼睛假寐。 姜雪薇做了个梦。 她眼皮子微微颤动,梦里的他,比现实中更加放肆。 “我还没洗。” “那最好。” 梦里的他,衣冠楚楚。 梦里的她,双手抓着他寸长的短发。 见她低头来看,他便抬头,露出带着晶亮水珠的唇瓣。 湿漉漉的。 “这么骚……” 姜雪薇有些意乱情迷,她说不清自己的鬼使神差。 抓心又迷乱。 一阵痉挛的爽疼,让她睁开了眼睛。 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一时有些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 但……她都可以随便用。 姜雪薇如同梦中那般,双手抓着他的短发,唇瓣相贴,舌尖舔舐上颚,唇齿纠缠之下,是更为生猛快活的感官刺激。 “梦到什么了?”霍远峥垂眸。 看着指尖的水珠,问。 这么激动,显然不是素梦。 姜雪薇晃了晃脑袋,还有些清醒不过来。 但一时兴趣来了,像梦中那样,按着他的头,往下使力。 她诚实地表露自己的欲/望。 霍远峥的眉眼极为锋利,被按头的时候,却寸寸温柔。 “咕……啾……” 浅淡的水声在室内响起。 有些声音让人如坠梦中,热气升腾弥漫,姜雪薇听到那种低低的喘,是他故意的。 故意压低了,带着点诱惑,压抑的轻喘。 “你喜欢这样?” 霍远峥起身,双臂撑在她身侧,轻轻地啜吻她。 姜雪薇眼神涣散。 “这样亲着很爽吗?” 霍远峥用一种几近轻佻的声音问。 姜雪薇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话!” 他故意压低声音,说得很是暧昧,喷在耳边的炽热呼吸,都带出几分粘连感。 姜雪薇情/欲难遏。 所以她当初为什么会嫌弃他太行了? 人竟然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看着他幽深的眸子,她又觉得他危险,像是一团包裹着蜜糖的火。 你在舔舐蜜糖的时候,会被里面的火焰烧死。 也会被引诱。 姜雪薇爽到尾椎骨都发麻,她想,我不入地狱谁入? 她喘了两口气,才从失神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真是要了命了! 他现在可太会了! 闹钟响起,霍远峥最后亲了她一口,大踏步离开。 姜雪薇:…… 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欲求不满。 午休时间还是太短了! 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这才起床洗漱。 姜雪薇刚走出去,收拾了没一会儿,就见陆斯年牵着陆斯冰的手,缓缓地走近。 “小保安来报道啦~” 陆斯冰甜甜开口。 姜雪薇给他拿了个冰棍:“这么热,以后来晚点,多睡一会儿。” 说着看向陆斯年:“也不怕斯冰中暑。” 陆斯年也是薄唇,但他唇形更加柔软粉红一点,唇珠很明显。 姜雪薇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第75章 再硬的金刚钻也抵不过绕指柔 第七十五章 再硬的金刚钻也抵不过绕指柔 “厂里一应事物,姜同志,你再看看有没有纰漏。” 陆斯年把文件袋递过来。 他手指纤长,握着泛黄的牛皮纸袋,更显白皙。 里面放着各种证书,包括计划书,一应俱全。 “另开辟一个车间给霍团做包装厂,也都拾掇好了。” 陆斯年眸色专注。 姜雪薇在摆弄着各种证件,看向神情温柔的陆斯年,连忙给与夸赞:“你太厉害了!” “果然,学医的转行,干啥都能成功!” 陆斯年慢吞吞地笑了笑。 “你满意就好,那接下来就要投入生产了?” “进行剪彩仪式的鞭炮、烟花啥的也都买好了。” 他知道,厂房对她很重要,他自然会尽心尽力地去办。 姜雪薇冲他竖起大拇指,有他在,真是什么都不用愁了。 果然,一次贵人,终身贵人。 这厂房能够顺利开起来,真是全靠陆斯年了。 “现在建筑工人已经撤出厂房,得有人看着才是。” 姜雪薇顿时兴致勃勃道:“我马上叫人去通知雷同志!” “白日还好,我们在盯着,夜里一定安排人守着,厂里还有那么多物资。” 从粮站采购的富强粉、鸡蛋、牛奶等,都已经进库房了。 不过这是军区家属院,一般人不敢在这里胡闹。 这跟送上门的三等功有什么区别? “你要相信隔壁军区的权威性。” 陆斯年沉默片刻,垂眸:“有些人,被坏人腐蚀了。” 但他人微言轻,拿他们没办法。 姜雪薇想起他的遭遇,就不说话了。 晌午时。 姜雪薇在灶房做饭。 她最近有点喜欢吃番茄鸡蛋糊汤面。 把五花肉切成丁,煸炒出油,有点油渣的状态,再把番茄丁炒出沙,煎蛋,放番茄块进来。 有点炝锅糊汤面的味道。 等出锅了,再挖上一勺油辣子,吃起来特别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就知道,是霍远峥回来了。 他已经很习惯回来时先冲个凉水澡,几分钟就把自己收拾的清爽干净。 灶房内很热。 像蒸笼。 显得她愈发白皙温柔。 姜雪薇鼻尖冒汗,回眸一笑:“你回来了,再等会儿就能吃了!” 他吃面条会饿得快,所以得多吃点。 他的小盆升级成了大盆。 感觉一顿都抵她三五顿了! 霍远峥抿了抿嘴,端着自己的盆,眼神却在老婆身上勾缠。 白白的、软软的、香香的老婆。 连她脸颊上滴落的汗珠,他都想亲掉。 “老婆,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但是你可以等我回来给你做饭吃,不要累到自己了。” 霍远峥可舍不得她受累。 姜雪薇抿着嘴笑:“没事,我喜欢做饭,这不累。” 而且,他晌午回来,肯定很饿,有一口热饭吃,整个人就会很舒服。 过日子嘛,一日三餐比啥都重要。 霍远峥吃饱了,就端着碗去厨房刷碗了。 姜雪薇坐在躺椅上,吹着风扇,看着他穿着围裙刷碗。 “今天陆斯年说,厂房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开业了,你找人跟雷同志和周同志说一声,保安工作也要启动了。” “雷同志和周同志上白班,还得招个人值夜班。” 总不好让两个老头值夜班。 姜雪薇笑着道:“我没让陆斯年招,想着问问你,手里有没有人。” 霍远峥满怀感动地握住她的手:“有!” 他这里自然是有人! 霍远峥上过战场,手里的伤兵不少。 “有个小战士,在战场上伤了胳膊。右手不好使力,很多工作都做不了。” 姜雪薇笑着道:“没事,那你叫他过来,我瞧着有眼缘就他了。” 霍远峥犹豫片刻,回:“是个女兵。” 姜雪薇点头:”那直接通知她上班。“ 女兵更艰难些。 两人聊过后,便搂在一处午休。 晌午睡习惯了,到点就困。 她今天睡的久了些,醒来就不见霍远峥的踪影,她想着应该是去上操了。 姜雪薇刚撩开门帘子出来,就见刘春华正在打扫院子。 “刘嫂子,没事的时候你就歇歇,不要光干活。”她连忙道。 一旁的赵芹笑眯眯道:“给我们这么高的工资,歇啥,这活又不累。” 她们都有点愧疚,觉得这活太轻省了。 正说着,就见卫芬过来了。 她探头探脑地看着。 姜雪薇看见她就皱起眉头。 两人有过节。 之前卫芬在家属院散步她的谣言,还闹起来了。 卫芬低眉顺眼地开口:“我想称十斤鸡蛋糕。” 她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 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孩子他爸拿回来的津贴越来越少,孩子都吃不饱了。 以前偶尔还能吃顿白面馒头白面条,现在都是二合面。 老大家的还生了个孩子,瘦瘦弱弱的,跟猫儿一样。 她得想法子挣钱,给老大媳妇买鸡蛋、买红糖补一补。 刘春华脸拉得老长,嘲讽道:“好你个卫芬,当初为着一点钱,就到处说姜同志的坏话,现在又来求人。” 真是用人的时候脸朝人,不用人了屁股朝人。 卫芬被臊得没法子。 她喏喏道:“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姜雪薇看着她黝黑的脸庞,叹气:“没事,我开门做生意的,你想买,我就卖你。” 军嫂不容易,她闭闭眼,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卫芬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谢谢你!太感谢了!” 她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羞辱一顿赶出去的准备。 姜雪薇摇头:“我是想着你儿媳不容易。” 刚出月子,那小孩的满月酒她还去吃了,小小的一团,哭起来都没力气。 卫芬低头鞠躬:“对不起。” 姜雪薇摆摆手。 她轻轻摸着肚子,温柔道:“就当给孩子积福了。” 卫芬递了钱,拎着鸡蛋糕的塑料袋低着头走了。 刘春华也跟着唏嘘:“就靠她男人的津贴,养一家子,是很苦。” 大人没奶,也买不起奶粉。 光给娃子喂米糊糊,哪里吃得饱? 周围人见她不计前嫌,对她竖起大拇指。 “不错啊,姜同志,你能放下对她的成见,真是个顶大度的人!” “那肯定了,你想想,自从姜同志卖鸡蛋糕,多少家庭跟着受益?” “不说刘嫂子、赵嫂子,苏运,就连赵芳也跟着吃胖了。” “这回厂子开起来,我也要进点鸡蛋糕去街上卖。” “哈哈哈你也要做生意,你敢叫卖吗?” “我以前不敢,穷多了,啥不敢?” “确实,啥都没有穷可怕,只要我们肯干,就能挣钱!” 听着大家的聊天,姜雪薇弯起唇角。 这话不假。 姜雪薇心里也惦记有人会在厂房使坏,散步时,有意往厂房去看。 但一日下来,都没什么事。 等到晚上,姜雪薇被霍远峥牵着,带着小来福去厂房再巡视一圈。 “汪汪汪~!” 小来福奶里奶气地叫起来。 姜雪薇摸摸它小脑袋,轻声嘘:“好啦我来抱你!” 她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安静下来。 “嘘。” 霍远峥立马停下,手电筒的光也关了。 “有人。” 姜雪薇把灵泉水当水喝,五感极其敏锐,她能听到厂房中有声音。 她戳了戳霍远峥,压低声音道:“你去看,我在这守着。” 到底坏着身孕,有危险的事,她不会干。 霍远峥点头,拎起手中的长棍,蹑手蹑脚地往厂房中走。 月光流转,冷风习习。 厂房中暗影重重,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 霍远峥脚步越发轻了。 等走到时,他直接将人双手剪在背后,低声厉喝:“干什么!鬼鬼祟祟!” 那黑影顿时僵住了。 紧接着剧烈挣扎起来。 姜雪薇在外面听着动静,见坏人已经被制服,她这才打开手电筒照过来。 是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第76章 我不离!你这是逼我去死! 第七十六章 我不离!你这是逼我去死! 现在天色很晚。 家属院中,星星点点的灯光也熄了。 大路上更是安静到只有风声、鸟虫声,还有不远处河道里的蛙鸣。 姜雪薇手中的电筒,直直地照在女人身上。 干枯的头发,粗糙黝黑的皮肤,还有脸上遮不住的惊恐神色。 霍远峥把她押到一旁,用麻绳捆了。 “杨长琴,你能不干蠢事吗?” “癞蛤/蟆不咬人你纯膈应人啊。” 姜雪薇这时,把杨长琴刚埋好的土又挖开了。 “啊!” 她吓了一跳。 霍远峥连忙过来护着她:“怎么了?” 他低头一看,顿时有些无语。 “封建余孽。” 坑里埋着剪刀、死老鼠、红布。 姜雪薇被死老鼠吓一跳后,小腰一掐,小嘴一张就开骂:“破四旧就忘了破你是吧?” 竟然敢在她厂子里搞破财风水局! 挡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啊啊啊啊气死她了。 她习惯性地做出捋袖子的动作,对着她那张老脸就是一巴掌。 姜雪薇气鼓鼓地看着杨长琴,有些头疼地想,他们就那么看不得别人好。 “你说你,埋把剪刀就管用了?” 杨长琴闭着嘴不敢说话。 她知道没用,但心有不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飞黄腾达。 霍远峥无趣地瞥了她一眼。 “你但凡收了这神通,未必没有好日子过。” 杨长琴嗤笑一声:“你就是个白眼狼,咋可能对我好?” 她看他吃她一粒米都心疼。 更别提是个男的,以后还要分家产。 光是想想,她都受不了。 姜雪薇懒得跟她多说,纯粹是浪费口水。 让霍远峥把死老鼠扔杨长琴怀里,拿着剪刀、红布,两人打着手电筒,踏着月色,往村里去。 等到了的时候,就听霍江在囔囔:“你妈呢?咋还没给我倒洗脚水。” 紧接着是霍远嵘不耐烦的声音:“你自己倒!” 王婷婷阴阳怪气道:“要不让软软去倒吧。” 王软软冷笑:“王婷婷你还要不要脸!真把自己当二房小妾了!” “上赶着想伺候人想疯了是不是?” 姜雪薇吹了声口哨。 不错啊,就是这种混乱的感觉。 “霍远嵘!出来挨打!” 霍远峥冷喝声响起。 听到声音,里屋才点起来煤油灯。 霍远嵘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大哥,你咋来了?最近好好的啊,我咋又要挨打?” 他挨打都挨习惯了。 从屋里走出来,双手抱头,蹲下。 随便他打。 反正又反抗不了。 但是挨打真的好疼啊。 霍远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埋怨他妈,还是该埋怨他哥不讲理。 冤有头债有主,光盯着他打干啥? “妈,你说你又干不过人家,非得去撩拨干啥?”霍远嵘都无奈了。 杨长琴低着头不说话。 反正揍霍远嵘疼得又不是她。 有时候也没有很心疼。 毕竟孩子长大了,也挺气人。 有人帮着揍一顿挺好的。 姜雪薇看霍远嵘熟练的动作,心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不会打成麦当劳了吧? 就听王婷婷不高兴道:“这当老子的未必爱孩子,你打我男人,他们说不定还高兴,这拳头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王婷婷这会儿正在哄着霍远嵘给她生孩子,自然心疼他。 姜雪薇抽出新折的细柳枝,小指肚那么粗,包疼,不伤筋骨。 她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所以是俩都打。” 她这次毫不留情。 不再收着力气。 只一柳枝下去,杨长琴就忍不住嚎叫出声。 被王婷婷眼疾手快地塞了抹布。 “老东西,整天作威作福,总得有人整治你!” 霍远嵘抱头:“哥!你是我亲哥!爸妈根本不心疼我,你这法子没用啊!” 霍远峥看着他,冷笑:“你管不住你妈,挨打不难受?” “这就是用处。” 霍远嵘不说话了。 他心里懊恼。 “真的,妈,求求你了,别去招惹人家了,你那三脚猫功夫,还不够折腾的。” 他家没有钱赔,也没有功夫耽搁。 霍远嵘最近找了个扫大街的工作,最脏最累的活是他的。 就这他也干的如火如荼。 霍远嵘本来还担心会被霍远峥搞掉工作,谁知道人家没搭理他,他心里还庆幸。 觉得亲兄弟就是不一样,他妈都那样了,还念着情分。 结果还没转脸,他妈又去闹了。 霍远嵘服了。 他抹了一把脸,生无可恋道:“妈,你要是想揍我,你直接揍,也不用搞这么迂回。” 毕竟他哥打人是真疼啊。 霍江看着院中的一片狼藉,看着从杨长琴怀里掉出来的死老鼠,看着霍远峥冷漠的眼神,他知道,该他抉择了。 “我们离婚吧。” 他心很累。 在最初,他就知道二儿子不如大儿子踏实能干。 现在闹成这样,他实在有心无力。 ”我带着钱走,家里头的一切我都不要,都留给远嵘,他也不容易。“ 有些话霍江没敢说。 比如要是杨长琴以后变本加厉,闹得太厉害,影响老大的前途咋整? 杨长琴顶着肿胀的老脸,呆呆地看着他。 “离婚?”她没想到这个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杨长琴嗷的一嗓子就哭了。 “你个老不死的!老子把你孩子拉扯大了,你要离婚?” 她看向一旁的霍远嵘,哭着道:“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霍远嵘满脸不耐烦道:“啥叫人家欺负你?人家新厂开业,正是要好兆头的时候,你去干啥了?死老鼠?剪刀?这是人干的事?” 他自己都觉得没脸求饶。 每次都躺平任嘲。 “我不离!你这是逼我去死!” 杨长琴没想到离婚这俩字会跟自己有关系。 她一边哭一边嚎,难受的要命。 “你大儿三岁我就嫁过来,一把屎一把尿地给他养大,现在你们不需要我了,就想一脚给我蹬开,没门!” “你敢跟我离婚,我就敢去军区告你!举报你!” “我弄不死你个老头,还能弄不死一个小畜生?” 姜雪薇笑眯眯道:“普法时间到,首先,你对霍同志的虐待行为,大家有目共睹,其次,霍同志每个月给你十月养老费这么多年,大家有目共睹,再者,养老养老,养的是没有劳动能力,你个胳膊腿,现在比我有劲多了!你就算去最高人民法院告,也告不应!” 杨长琴没听懂。 “我不管,总归不能不孝顺!” 霍江满脸冷漠:“我看我家大儿很孝顺!而且这是我跟你离婚,和他有啥关系?“ 杨长琴天塌了。 第77章 亲不够,怎么都亲不够 第七十七章 亲不够,怎么都亲不够 “你跟我离婚了,衣裳谁给你洗?饭谁给你做?” 杨长琴神色慌张,她看着霍江笃定的神色,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之前不还说要休了姜雪薇这个贱人。 咋弄到最后被休的人是她? 她不相信! 光是想想离婚后,她没地可去,娘家肯定不会让她回,她几个哥,孙子都有了,咋可能让她这个外嫁女回去。 而她再留在霍家显然不像话。 那一瞬间,她简直神晕目眩。 不敢想周围人会用啥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她要强了一辈子,最后折在这上面,她不服气! 忍不住想要晕过去,偏偏身体太好,晕不了。 霍江不耐烦道:“你咋还想不明白,只要我有个团长儿子,多的是女人愿意给我做饭!” 有个团长儿子,就连赵政委见了他都得发烟。 他这地位,还愁女人? 正好再找个年轻的给他生孩子。 杨长琴怨毒地看着他,使劲浑身力气,用脑袋撞向霍江。 “你个老不死的想离?也得看你儿子支不支持!” 霍江老脸一绿。 被撞得心口疼也顾不上,连忙看向大儿子。 真正能做主的是老大夫妻俩。 他俩愿不愿意支持,至关重要。 霍远峥看向自家老婆,看她打了个哈欠,泪珠都出来了,连忙道:“天太晚了,我们要回去睡觉了。” 姜雪薇见杨长琴不想离婚,拱火道:”婆婆不是最喜欢让霍远峥休了我,咋轮到自己被休就不高兴了?“ 霍江顿时找到了主心骨。 “雪薇,你是支持的吧?”霍江想,他最近看村东头那个小寡妇不错,虽然带了个儿子,但已经十来岁了,也不影响啥。 主要是,长得很排场。 丰乳肥臀那个劲,看得他心里痒痒。 姜雪薇冷嗤:”我困了,回家睡觉。“ 她支持个屁。 霍江想的怪美,离婚了跟他们住一块,还不够恶心她的。 她怎么可能支持。 烂泥就应该跟烂泥待在一起。 霍远峥的所有遭遇,霍江才是第一负责人。 其他人,都是次要的。 姜雪薇和霍远峥一起走出霍家。 霍江见杨长琴还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更别提,他的腰腹被她顶的很疼。 他用尽全力,一脚踹出去! 杨长琴嗷得一嗓子就嚎起来!这霍江整天干农活,又是苦日子过来的,那力气不比青壮差。 “霍江!你个老不死的!不敢打老娘!” “霍远嵘!你个小畜生你就眼睁睁看着!” “妈,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明知道你去招惹人家,只会让我挨揍,你咋光去呢?” “再说了,我爸这哪里有错了?” “你之前不是让大哥跟嫂子离婚,还想让我跟软软离婚,现在自己离就不愿意了?” 霍远嵘自己都活不起了,哪有空管别人是非。 他嘴巴一张,嘲讽的话不停出来。 自从瘸了腿子,又去小厂子扫大街,他的心态就爱几把谁谁。 能活就活,活不起就死。 他妈这样的闹,他只觉得不懂事,很是厌烦。 “好了,赶紧给我爸倒洗脚水去,闹啥闹,有啥用呢?” 霍远嵘满脸不耐烦地开口。 杨长琴想揍他,王婷婷就上前护。 “你再动我男人试试?” 王软软看着他们闹成一团,神色怔忪。 她的小黄鱼没有了。 她的男人没有了。 她想靠着大哥团长的地位谋好处,靠山也没有了。 那她还有啥? 王软软眼睛一红,抓着王婷婷的头发就开始打。 “你男人?写你名了?” 几人顿时乱成一团。 姜雪薇听着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满意。 剧情中,他们的心很齐,劲儿都往一处使,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极为舒坦。 而现在却大不一样。 先是从霍远嵘没法卖了他获取钱财,在优秀干事的评选中落选,导致后面的一系列变化。 腿瘸了,这辈子也当不上厂长。 而王软软失去生育能力,和霍远嵘离心,现在他俩中间还加了个王婷婷。 他们的日子肯定很精彩很有趣。 而每天吃吃喝喝赚钱的平凡日子,让她来过就好了。 两人回家后,立马洗洗躺了。 “他们互相咬的样子,真是丑陋极了。”霍远峥神色复杂。 从小,欺负他的时候,都是铁板一块。 “幼时,后娘总是跟我说,家里穷,没有粮食,很艰难,让我少吃点,再少吃点。”霍远峥神色复杂:“每次,霍远嵘吃稠的,我连口稀的都没有。” “她是那时的我,无法逾越的高山。” 霍远峥想到今天轻而易举被打倒的杨长琴,怎么就能压制住幼年的他。 姜雪薇抱住他的脑袋,轻轻地拍着他后辈:“不要责怪幼年的自己,那时的你,肯定也是拼尽全力的。” 霍远峥原本想借机卖惨,被老婆搂在怀里,顿时啥都忘了。 他蹭了蹭。 她身上好香。 好软。 “老婆……”霍远峥大掌从她背心边伸进去。 “啪。”姜雪薇是真困了。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背对着他躺下:“不许摸,那是另外的价钱!” 霍远峥抿了抿嘴:“你睡你的。” 他缓缓往下。 霍远峥知道她最喜欢这个。 片刻后,姜雪薇雪白的脚丫踩在他脸上,把她踩远了些:“滚啊!别闹!” 霍远峥见她真的困,有些遗憾地从被窝里出来,躺在她身边。 “好吧,不闹了。” 姜雪薇闭上眼睛,低声道:”我们都有不好的童年,但我们长大了,那些东西,不能困住我们,以后,日子长着呢。“ 霍远峥就看着她笑。 那些童年自然不能困住他,他就是想在她面前卖惨,好博取她的怜惜。 可惜了,被他的心猿意马给毁了。 死嘴,就那么饥不可耐吗? 霍远峥有些懊恼,他看着闭眼就睡着的老婆。 没关系,她在他怀里,身上都是他的味道,那些无聊的人,都没有他重要。 老婆越来越好看了,他觉得,比那春天的桃花还娇。 那些小白脸,只要出现,老婆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落上去。 就会用那张脸勾引人。 他光是想想,心里就烦躁无比。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霍远峥手里摇着蒲扇,看着背心处露出来的雪白肌肤,连那绵长的呼吸都显得有几分可爱。 他俯身,用唇瓣轻轻研磨,绵软的触感,让他心里生出几分燥热来。 霍远峥想,只要她在他身边,那些私奔也好,小白脸也罢,他都可以不计较。 “唔……”姜雪薇挣扎了一下,发出些许不悦的呜咽声。 霍远峥这才撑起身,看着她粉嫩的唇瓣变得嫣红水润。 亲不够,怎么都亲不够。 第78章 亲我老婆就是很爽 第七十八章 亲我老婆就是很爽 “霍远峥!不许亲了!” 姜雪薇低声呵斥。 她被亲的快不能呼吸了。 肯定睡不着。 霍远峥眸中划过一丝的波澜,安抚地拍拍她:“我亲不够。” 炽热从他身上,贴到她全身。 说完,姜雪薇后颈上又感受到绵软的吻。 她深吸一口气:“亲你老婆很爽是吧!” 霍远峥用鼻尖蹭着她后颈的软肉,用大掌丈量她腰腹,满脸坦诚:“亲我老婆就是很爽。” 姜雪薇:“多爽?” 她隔着月色回头看他,月光朦胧,他的眼神却晶亮。 “爽到想死。” 霍远峥说着,没忍住又去亲她的后颈。 姜雪薇定定地看了他三秒。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态的?她思考。 “你个荡夫!不让妻主睡觉。” 今夜很热,风扇也吹不走的燥热。 “……哈。”霍远峥短促地笑了一声。 “睡吧。”他也困了。 隔天,霍远峥休息,姜雪薇见天气阴阴的,刮着凉风,天上却没什么云,顿时激动。 “我们出去玩吧。” 她整天闷在家里,实在无聊。 霍远峥无有不应。 两人就收拾收拾出门去了。 盛夏时分,到处都是青翠的草木,再有许多花。 田里的玉米杆子都有半人高了,长得特别快。 阴天下,有一种特有的灰尘味道。 姜雪薇穿着塑料凉鞋,在干渠边玩耍。 “这里面有螃蟹吗?” 清澈的水流带动着水草,看着很有意思。 “有鱼就有螃蟹,还有河虾。” 霍远峥仔细观察一会儿,认真道。 他视线却仍旧被她后颈处皮肤上的红痕吸引。 他吸的! 霍远峥脱掉鞋子,跟她一起下水。 水流凉凉的,在夏天很舒服。 “你不害怕蚂蟥?”他问。 姜雪薇:啊啊啊啊他在说什么。 她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已经从水里出来了。 “漂亮的景色里,总是掺杂着让人深恶痛绝的存在。” 姜雪薇满脸心有余悸。 “是啊,就像玫瑰总是有刺。” 霍远峥深有同感。 田里总是有人在薅草,姜雪薇和霍远峥并肩散步,步履缓慢。 姜雪薇回眸,看向面带疲惫的霍远峥。 “你……最近好像很忙。”也很愁苦。 霍远峥揉了揉眉心:“现在津贴降了,许多战士吃不饱了。” 整天训练,这不吃点稠的,根本压不住一天的饿。 很多人连个大馒头都吃不上了。 这是从六零年代过来,再次的穷困。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人人都吃饱。”霍远峥眉眼间有一股郁郁之色。 打仗的时候,他总以为,拼上一腔热血,日子总会过好的。 但一年又一年,还是有人吃不饱。 “好在每天还有个水煮蛋,要不然都是稀的了。”霍远峥愁到不行。 “现在改革开放了,很多人的日子都在改善,就像我,开始卖鸡蛋糕,现在开鸡蛋糕厂,你想想厂里都多少人工作,他们干一天活,就有一天的口粮,以后总归会越来越好。” 姜雪薇闻着风中湿润的气息。 心想,在剧情中,从九零年代就开始腾飞了! “但愿。”霍远峥想,他肯定是希望这样的。 “明天,就该我们厂子挂牌营业了,我有点激动。”姜雪薇搓手手。 她离理想越来越近了。 霍远峥跟她一起坐在河岸边吹风。 “是啊,会越来越好。” 要不然,人生太过无望,还有什么盼头。 姜雪薇摸了摸肚子。 她有些惊讶道:“好像,动了?” 刚才,感觉肚子里有小鱼一样,轻轻地碰了她一下。 “回家!” 霍远峥迫不及待。 “回家干嘛?”姜雪薇问。 霍远峥满脸认真:“我想贴着感受一下胎动。” 姜雪薇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信了。 两人回家了。 一回屋,霍远峥就开始解扣子。 他一米九,身量极高壮,站起来很有压迫感,脱掉上衣,就露出了强健的躯体,肩颈线条流畅,肌肉悍然,充满蓬勃之力。 姜雪薇咽了口口水。 她急忙把他衣裳又拢上:“你给我穿上!” 他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特别的禽兽。 她的腰,现在还酸着。 非常漂亮性感的身体,肩膀很宽,腰腹收窄,胸肌很明显,在她的注视下,呼吸明显加快,那腹肌便也跟着起伏。 那张俊脸,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冷肃,眸中却全是眼藏不住的纵欲。 姜雪薇被他炽热的气息撩到不行。 “雪薇。”他喊了一声。 姜雪薇昂起头。 他要做什么。 她心里隐隐有期待,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你在勾引我。”姜雪薇神色笃定。 她还被勾引到了。 不是。 她知道霍远峥舍不得跟她离婚,但从哪学的勾栏手段? 姜雪薇咽了咽口水,总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她故作矜持地别开脸。 霍远峥眼神虚虚地看着她。 见她别开脸,心里有些难受。 他……想让她主动。 想让她像他那样,满是渴求地堵住他的唇,迫不及待地被他揉到怀里。 他想确认一些东西。 一些……喜欢。 但她别开脸了,就像他的身体是什么恶心的洪水猛兽。 霍远峥短促地笑了笑。 他俯身,掩下心中的酸涩。 姜雪薇有点忍不住回头,就见霍远峥的衣服已经穿好了。 姜雪薇:“啊?” 谁家好人勾引人只勾引一半? 她昂起头,看着他脸上的沉寂冷漠。 姜雪薇轻嘶一声。 她还真就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禁欲冷漠感。 给她看兴奋了! 姜雪薇有点点受不了。 他怎么还不亲?是在等什么吉时吗? 把人馋的小鹿乱撞,他又把扣子扣整齐了? 半晌。 霍远峥俯身。 他的手很大,有些粗糙,手指很长,轻轻地从她指缝穿过,十指紧扣。 那大手引着她的手,从锁骨滑下,再放在胸口。 “听到了吗?心脏的跳动。” 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震手。 姜雪薇双眸水润润的。 她在心里吼:“亲啊!你在磨蹭啥!” 霍远峥闭上眼睛,咽下所有的卑微可怜和不确定,他另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不肯让她看。 一滴水意,从眼角坠落。 要怎么才能留住他的老婆? 他能摸到心跳,那爱呢? 像是亲吻珍宝一样,轻轻地舔舐着她的唇瓣。 姜雪薇尝到些许湿咸,她挣动着想睁眼,却被捂得更紧。 她羽睫眨动:“霍远峥,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