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 第204章 乾坤造化 世界树核心,生机最浓郁的那片叶台上,空气稠得能拧出水来。 林凡盘膝坐在中央,身前悬浮着那尊从丹霞殿得来的赤炎炉。炉身暗红,此刻却透着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是被世界树的本源气息长期温养的结果。炉盖未合,里面空空如也,却自有一股沉重的势,压得周围流转的灵气都迟滞了几分。 柳如烟坐在他对面三步外,一身素白的闭关服,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她看着林凡,又看看那炉子,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非要用这炉子?”她问,声音比平时轻。 “赤炎炉跟了我最久,脾性摸得最透。”林凡没抬头,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道灵力丝线落下,在炉周布置着繁复的引灵阵纹,“九转凝神花药性霸道,又牵扯到……”他顿了一下,“……牵扯到后续的调和,容不得半点差池。熟手的家伙,放心。” “我是说,”柳如烟往前倾了倾身,“动静会不会太大?我这闭关,说到底只是突破个小境界……” “化神是‘小境界’?”林凡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柳如烟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继续布阵,声音平缓,却每个字都砸在实处:“元婴破化神,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九死一生都说轻了。你根基是扎实,这些年主持内政、打理育英堂,心性磨得也够圆融,但缺了点什么,你自己清楚。” 柳如烟沉默。 “你缺一股‘杀气’。”林凡指尖的灵光微微一顿,“或者说,缺一道‘破釜沉舟’的决绝。你太稳了,如烟。稳到连冲击化神这种需要搏命的事,你都想着要‘水到渠成’,想着‘尽量减少动静’。这不行。” 他停下动作,看向她:“炼丹是第一步。这炉‘乾坤造化丹’,我要用上能找到的最好的材料,用上我能调动的所有手段——包括我自己那点不够看的精血,也包括……” 他没说下去。 柳如烟却懂了。她手指蜷缩起来:“她们……都答应了?” “还没问。”林凡重新低下头,灵光再次流淌,“等阵布好,炉温起来,再请她们过来。愿意来的,自己会来。不愿意的,不强求。” “这怎么行!”柳如烟猛地站起身,“元阴之气关乎本源,哪怕只是一缕,对女修也是大损!她们……她们都是你的道侣,将来还要为你生育子嗣,怎能为我一人的事……” “所以是‘请’。”林凡打断她,声音依然平稳,“不是命令。如烟,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再次抬头,目光直视着她:“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全家的事。你突破化神,飞升任务就完成三分之一。你强了,仙朝就多一根顶梁柱,孩子们就多一个能依仗的母亲,我们所有人往后的路,就多一分保障。” 他手指轻点,最后一道阵纹落下。嗡的一声轻鸣,整个叶台上的灵气被引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涡流,缓缓汇向赤炎炉底。 “一家人,”林凡说,声音不大,却在灵气的嗡鸣中格外清晰,“有时候就得互相欠着点。欠得多了,绑得才紧。” 柳如烟站在那儿,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看着炉底渐渐腾起的、颜色纯青近乎透明的火焰,喉咙忽然有些发哽。 她慢慢坐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说:“……我信你。” *** 炉火温了三个时辰。 林凡没动,柳如烟也没动。两人隔着那尊渐渐散发出灼热气息的丹炉,各自调息。世界树核心安静得只有灵气流淌的细微声响,和炉火偶尔发出的、如同叹息般的噼啪。 直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最先到的是苏清雪。她依旧是一身霜色长裙,步履无声,走到叶台边缘便停下,没有靠得太近。化神期的气息收敛得完美,但当她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时,周围温度还是不易察觉地降了半分。 “需要我做什么?”她开口,言简意赅。 林凡睁眼,对她微微颔首:“再等等。” 苏清雪便不再说话,寻了叶台一角,静静站着,目光却落在柳如烟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接着是唐雨柔。她来得稍急,额角有细汗,手里还提着个小巧的食盒。看见炉火正旺,她明显松了口气,将食盒轻轻放在一旁,走到柳如烟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姐姐别怕。”她声音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糯,“我们都在呢。” 柳如烟反握住她的手,想笑一下,嘴角却有点僵。 然后是花锦棠,带着一身淡淡的花草清气;洛倾城抱剑而来,在边缘站定,剑未出鞘,人却已是一柄出了鞘的剑;钱如意来得最晚,裙摆还有些匆忙赶路的皱褶,手里却已经拿着块玉板,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什么。 汐月从水雾中显形,发梢还滴着海水的微光;瑶光踏着星辉落下,眸子里倒映着炉火,如同藏着两个小小的太阳。 绮梦和绮罗一前一后,安静地站在人群稍远处。冷凝来得最迟,周身寒气未散,却在看到炉前情景时,默默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燕红叶没露面,但林凡能感觉到,叶台外围的阴影里,至少有三道属于影卫的、完全隐匿的气息。 人都齐了。 林凡站起身,炉火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 “话,我之前让玄霄带到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炉火的声响,“今日炼这‘乾坤造化丹’,主材是九转凝神花,辅材一百零八味,皆已备齐。但药引,缺一味。” 他停顿,炉火噼啪一声。 “缺一道‘乾坤调和’的引子。”林凡说,字句清晰,“需至阴至柔、却又蕴含生机的气息为引,方能将九转凝神花的霸道药性化开,融入如烟经脉神魂,助她破关。” “这引子,”他缓缓道,“需诸位自愿,各出一缕本源元阴之气。” 叶台上安静了一瞬。 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和世界树脉络中灵气流淌的、永恒的轻响。 “一缕?”钱如意最先开口,她手里玉板轻轻敲了敲掌心,“林大家主,你确定只要‘一缕’?本源元阴,不是路边野草。我们这些人,修为有高有低,体质各不相同,这一缕出去,补回来少则三年,多则十年。若是正在孕期或调理关键期的,损伤更大。” 她话说得直,目光却看向柳如烟,又扫过其他几人:“这笔账,得算清楚。不是算给谁看,是让大家心里都有个底。” “十年。”苏清雪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位化神期的冰美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我若抽一缕,需十年方能补回圆满。但,”她看向林凡,“柳姐姐突破化神,值。” 唐雨柔握紧柳如烟的手,轻声接话:“我也愿意。雨柔修为浅,元阴之气不算精纯,但……总是一份心意。” 花锦棠笑了笑,指尖开出一朵小小的、灵气四溢的七色花:“百花谷别的不多,滋养本源的花露管够。我这一缕,三年就能养回来,不妨事。” 洛倾城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抱剑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汐月抬手,一滴晶莹如泪珠的水滴在她掌心凝聚,里面仿佛有潮汐起伏:“海族秘法,可借水脉温养,损伤不大。” 瑶光指尖有星光流转:“星辰之力,最善调和。” 绮梦和绮罗对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绮梦咬了咬唇,声音低却坚定:“宗主……林大哥,我们修为最低,元阴之气或许帮不上大忙,但……我们也想为柳姐姐做点什么。” 冷凝最后开口,声音如冰玉相击:“玄冰宫有‘冰心诀’,可锁住本源流失,事后调理得当,五年可复。” 一道道声音,或轻或重,或快或慢。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犹豫不决。就像在讨论今天该谁来给孩子们讲功课,该轮值到谁去查看灵田长势。 柳如烟坐在那儿,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指节发白。 林凡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拱手,对着所有人,深深一揖。 没有说谢。 直起身,他转向丹炉,声音稳得如同磐石:“请诸位,依次上前。” 苏清雪第一个走过去。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抬起手,指尖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蓝气息缓缓飘出,在空中微微一顿,便投入炉中那簇纯青火焰。 火焰猛地一窜,颜色瞬间变幻,蓝白交织,一股清冽到极致的寒气弥漫开来,却又被炉身死死锁住,只在外围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下一个。”林凡说。 唐雨柔松开柳如烟的手,起身走过去。她的气息是暖的,带着草木初生的柔和,木火双灵根的交融让那一缕元阴之气呈现出奇异的青红色,投入炉中,蓝白火焰里便多了一抹跳动的生机。 花锦棠、洛倾城、汐月、瑶光…… 一道道颜色、质地、属性截然不同的气息,接连投入炉中。 火焰的颜色越来越复杂,蓝、白、青、红、金、紫、银……无数色彩在其中流转、碰撞、交融,却没有爆开,反而在炉身阵法的约束下,渐渐趋于一种混沌的、难以形容的灰白色。 炉温在飙升。 叶台上的空气开始扭曲,世界树脉络输送来的灵气被疯狂抽取,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赤炎炉微微震动,炉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如同呼吸。 最后上前的是钱如意。她走到炉前,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看向林凡。 “林凡,”她叫他的名字,不是“林大家主”,“这炉丹若成,柳姐姐化神的把握,能添几成?” “七成。”林凡答得毫不犹豫。 “若不成呢?” “药材尽毁,炉火反噬,我重伤。诸位损耗的本源,白费。” 钱如意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够实在。” 她抬手,一缕淡金色的、仿佛蕴含着无数细小符文的光气从眉心飘出。那气息并不强大,却极其精纯,带着一种万事万物皆可衡量的奇异韵律。 “我这一缕,‘市价’最高。”她半开玩笑地说着,将那金光送入炉中,“记得还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光没入。 灰白色的火焰猛地一滞,随即,所有流转的色彩彻底消失。 火焰变成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白。 白得耀眼,白得让人不敢直视。 炉身的震动停止了。那股恐怖的吸力也消失了。叶台上一片寂静,只有那团白色火焰静静燃烧,安静得诡异。 林凡额头已见汗。他盯着那团白火,双手虚按在炉身两侧,灵力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最后的平衡。 “药。”他吐出两个字。 一旁侍立的林玄霄立刻上前,将早已备好的玉盒打开。一百零八味辅材,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时机,被林凡以灵力牵引,一一投入炉中。 每投入一味,白火便微微波动一次,颜色却始终不变。 最后,是那株九转凝神花。 碧绿如玉的花株被灵力托起,缓缓飞向炉口。在触及白火的瞬间,整株花骤然化为最精纯的绿色光流,涌入炉中。 “合!” 林凡低喝,双手猛然一压! 炉盖轰然闭合! 白色火焰被彻底封入炉内,炉身却开始剧烈震颤!不是之前那种规律的震动,而是如同困兽挣扎般的、疯狂的撞击! 炉身上亮起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黯淡、熄灭!炉体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爹!”林玄霄脸色一变,就要上前。 “退开!”林凡头也不回,声音嘶哑。 他双手依旧死死按在炉身上,掌心灵力狂涌,试图稳住炉体。汗珠大颗大颗从他额头滚落,滴在炽热的炉身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瞬间汽化。 炉身的裂纹在蔓延。 白色火焰的光,正从那些裂纹中透出来,越来越亮。 柳如烟猛地站起,却被唐雨柔紧紧拉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炉体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的瞬间—— 林凡忽然松开了手。 不是放弃,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炉身之上! 鲜血没有滑落,反而如同活物般,沿着那些裂纹迅速蔓延、渗透!所过之处,裂纹的蔓延竟诡异地减缓,透出的白光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 “还不够……”林凡喘着粗气,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抬手,并指如剑,在胸口要穴连点数下! 每一次点下,他脸色就苍白一分,周身气息也衰弱一分。但相对应的,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泛着淡淡金光的血雾,从他周身毛孔缓缓渗出,飘向丹炉,融入那些裂纹之中。 “林凡!”苏清雪踏前一步,周身寒气勃发。 “别动!”林凡喝止她,声音已经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最后一步……以我本源精血为薪,助它……成丹!” 金红色的血雾源源不断融入。 炉身的震颤,终于一点点平息下来。 裂纹不再蔓延,透出的光芒也渐渐柔和,不再是那种刺眼的白,而是化作温润的、如同晨曦般的乳白光晕。 炉内传来低沉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轰鸣。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也许有一个时辰。 炉盖,自己动了。 不是炸开,而是缓缓地、平稳地,向上浮起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从缝隙中飘散出来。 那香气不浓,却瞬间充斥了整个叶台,甚至顺着世界树的脉络,向着更远处弥漫。闻到的人,只觉得神魂一清,连损耗的本源都仿佛被温水浸润,传来舒适的暖意。 炉盖完全打开。 乳白色的光晕中,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淌着七彩霞光的丹药,缓缓升起。 乾坤造化丹。 成。 林凡身体晃了晃,林玄霄赶紧上前扶住。 他脸色白得吓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嘴角还残留着血沫。但看着那三颗悬浮的丹药,他咧开嘴,笑了。 “拿去。”他对柳如烟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颗服下,破关。一颗备用,防意外。最后一颗……留着,将来给需要的人。”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没有先看丹,而是抬手,用袖子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血迹。 她的手在抖。 “值吗?”她问,声音哽咽。 “值。”林凡靠在自己儿子身上,笑得有些吃力,“快去。趁热……药效最好。” 柳如烟用力点头,再不多言,伸手接过那三颗尚带余温的丹药,转身走向早已准备好的闭关静室。 门,缓缓合上。 叶台上,只剩下那尊炉身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赤炎炉,和一群安静站着的女人。 炉火已熄,余温尚存。 苏清雪走到林凡另一边,抬手按在他后心,精纯的冰系灵力缓缓渡入,帮他梳理着紊乱的气息。 “逞能。”她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林凡应了一声,闭上眼,“下次……尽量不逞。” 唐雨柔蹲下身,用手帕小心擦着他脸上的汗。花锦棠指尖溢出带着花香的灵露,滴入他口中。汐月召来一团纯净的水灵之气,包裹住他周身。瑶光引下一缕星辉,温柔地落在他眉心。 钱如意没动,只是看着那炉子,又看看静室的门,最后目光落在林凡苍白的脸上。 她叹了口气。 “这买卖,”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好像也不算太亏。” 炉身的裂纹,在星光、水汽、花露的浸润下,极其缓慢地,开始愈合。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万药朝宗 “第八天了。” 林凡站在世界树另一处较高的枝桠上,手里捏着一片刚刚摘下的、边缘微微卷曲的嫩叶。叶子在他指尖转着,上面清晰的脉络里,淡金色的灵气如同血液般缓慢流淌。 林玄霄站在他身侧半步后,目光同样落在那片紧闭的叶台静室上。静室外的防御阵法早已激活,流光溢彩,隔绝了一切探查。但此刻,那流光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稳定无比的速度,逐渐变得透明。 “娘的气息,昨天午后开始变化的。”林玄霄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从之前的圆融内敛,变得……有点锋利。像一柄正在开刃的剑。” “不是剑。”林凡纠正他,叶子在指尖停下,“是药杵。” 林玄霄一愣。 “炼丹的人破境,和剑修、法修都不一样。”林凡把叶子随手丢掉,看着它打着旋儿飘落,“剑修破境,剑气冲霄;法修破境,灵气潮涌。丹师破境……”他指了指那逐渐透明的阵法光幕,“看的是‘意’。” 话音未落—— 静室上方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不是灵气波动,不是能量爆发。就像有人用一支看不见的笔,在现实这张画布上,轻轻勾勒了一笔。 然后,第二笔,第三笔。 扭曲的痕迹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在空中交织、延展。渐渐地,竟勾勒出一株植物的虚影——茎秆挺拔,叶片舒展,顶端垂着几朵铃铛状的、半透明的小花。 虚影出现的瞬间,整座世界树域内,所有种植的灵药,无论品阶高低、年份长短,齐齐一颤!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如同朝拜般,叶片转向虚影所在的方向,微微低垂。 “这是……”林玄霄瞳孔微缩。 “万药虚影。”林凡的声音里带上了极淡的笑意,“丹师化神,得天地丹道认可时,才会出现的异象。出现的虚影越清晰、越完整,代表这丹师在丹道上的潜力越大。” 那株虚影还在生长。从一株,变成一小丛,又蔓延成一片模糊的药田轮廓。虚影中,有花草摇曳,有藤蔓攀爬,甚至隐约能听到清泉流淌、微风拂过叶片的声音。 世界树域内,种植区。 一名正在给药田松土的年轻丹徒直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簌簌作响、仿佛活过来的灵药:“张师兄,这些药草……怎么了?” 被称为张师兄的中年丹师早已停下手中的活计,仰头望着远处叶台上空那片越来越清晰的药田虚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万药朝宗……”他喃喃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是丹道宗师诞生的异象!是柳殿主……柳殿主她成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种植区传开。周围的丹徒、杂役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望向同一个方向。 静室前,阵法光幕已薄如蝉翼。 叶台边缘,不知何时已聚满了人。苏清雪、唐雨柔、花锦棠、洛倾城……众女主几乎到齐,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冷凝和习惯隐匿的燕红叶,也静静站在人群边缘。 钱如意来得稍晚,手里还拿着一卷账册,看到空中的异象时脚步一顿,随即走到林凡身边。 “这动静,”她用账册轻轻点了点林凡的手臂,“比预估的至少大两成。你之前那口血,没白喷。” 林凡没接话,只是看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门。 最后一片阵法流光,如同融化般悄然消散。 门,无声地开了。 柳如烟走出来。 还是那身素白的闭关服,头发还是用那根木簪松松绾着。但所有人都感觉,她不一样了。 不是容貌的变化——她的五官依旧,眉眼依旧。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变了。像一块温润了千年的玉石,被拂去了最后一层尘埃,露出了内里莹润剔透、却又坚硬无比的本质。 她的目光很静,扫过叶台上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凡脸上。 然后,她向前走了两步,对着林凡,也对着所有人,深深一礼。 “多谢。”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心神安宁的韵律。 林凡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没让她拜下去。 “一家人,不说这个。”他打量着她,眼底有光,“感觉怎么样?” “很好。”柳如烟直起身,任由他扶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淡,却仿佛有阳光照进深潭,清澈而温暖。“前所未有的好。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丹方关窍,现在……”她抬起手,指尖有淡绿色的、充满生机的灵光萦绕,“就像一层纸,一捅就破。” 她说着,目光转向唐雨柔,又看向花锦棠:“雨柔,锦棠,之前你们给我的那几个残方,关于‘火候交替导致药性相冲’的部分,我有新想法了。或许不是‘相冲’,是‘相激’,缺一味缓和的引子,比如三百年份以上的水云藤汁液,用量不必多,三滴足够。” 唐雨柔眼睛一亮:“水云藤?性寒,主调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柳姐姐,你等等,我这就去丹房试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花锦棠也若有所思:“若是水云藤,那‘清心三叶花’的年份要求或许可以降低一些?一百五十年份的,可能就够了?” “可以试试。”柳如烟点头,“但第一次,还是用两百年的稳妥。雨柔,你去丹房,我晚些时候过去找你。” “好!”唐雨柔转身就走,步履轻快。 苏清雪看着她,忽然开口:“化神稳固了?” “稳了。”柳如烟转向她,微微颔首,“清雪妹妹的冰系元阴之气,帮了大忙。最后关头神魂灼热,全靠那道寒气镇压调和。” 苏清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紧绷的肩线似乎松了一分。 “柳姐姐,”汐月上前,手里托着一枚拳头大小、水光潋滟的珍珠,“这是人鱼族秘藏的‘海心润神珠’,对稳固新晋化神修士的神识有奇效。你戴着。” 柳如烟没有推辞,接过珍珠,入手温润。“多谢汐月妹妹。改日我去海疆看你,也看看孩子们常念叨的‘海底大花园’。” “随时恭候。”汐月笑了。 瑶光指尖星辉一闪,一枚用星光编织的、小巧的护身符落在柳如烟腕间:“星辉庇佑,可避心魔侵扰三月。” “有劳瑶光妹妹。” 绮梦和绮罗挤上前,一人一边拉住柳如烟的袖子:“宗主……柳姐姐,你真的没事了?脸色好像还有点白……” “无碍,只是刚破关,气血还未完全平复。”柳如烟拍拍她们的手,“倒是你们,本源损耗,要好生调养。待会儿我去库房挑几样温补的药材,给你们送去。” “不用不用!”绮梦连忙摇头,“林大哥已经给了好多丹药了……” “他给是他的,我给是我的。”柳如烟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众人围着柳如烟,你一言我一语。关切、祝贺、交流……气氛热烈却并不嘈杂。 钱如意站在林凡身边,看着这一幕,手里账册又轻轻敲了敲。 “看见没?”她低声说,“这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林凡侧头看她。 “凝聚力。”钱如意下巴微抬,点了点人群中心,“柳姐姐这一突破,不光是她自己强了。你看她们——”她目光扫过苏清雪、唐雨柔等人,“之前为了炼丹,大家或多或少都损了本源,心里难免有点各自的小算盘。但现在,柳姐姐出来了,境界稳了,第一件事就是反哺——点破丹方关窍,接受馈赠并承诺回访,关心每个人损耗。这一套下来,之前那点损耗带来的芥蒂,烟消云散。她们会觉得,这苦没白吃,这买卖,划算。” 她顿了顿,看向林凡:“而你,站在这里,扶着她,什么都不用说。她们就会觉得,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女人能豁出命去炼丹,事成了也不居功,还是那副‘一家人’的样子。可靠。” 林凡沉默了几秒。 “你总是算得这么清楚。”他说。 “不然呢?”钱如意挑眉,“这么大一家子,这么多产业,这么多人心。不算清楚,哪天散架了都不知道怎么散的。现在,”她把账册塞给林凡,“该算算你的账了。” 林凡接过账册,没看,只是看着她。 “柳姐姐化神成功,飞升任务完成三分之一。仙朝多一位化神丹师,战略意义我就不多说了。”钱如意语速快了起来,“接下来,她的丹道必然突飞猛进,改良丹方、炼制高阶丹药,能带动的产业价值,无法估量。这是其一。” “其二,她刚才提到了要给玄霄炼制破境丹药。”钱如意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林玄霄,“玄霄现在是元婴初期,若要尽快冲击中期甚至后期,需要的资源是海量的。但如果有他母亲这位新晋化神丹师亲自出手,量身定制丹药,成功率、药效都会大幅提升,资源消耗反而能降低两到三成。” 林玄霄听到自己的名字,看了过来。 “其三,”钱如意继续,“柳姐姐化神时的‘万药虚影’异象,瞒不住人。不出三日,整个北域,乃至中州部分消息灵通的势力,都会知道林家又出了一位丹道宗师。这对仙朝声望的提升,对吸引丹道人才,对我们在丹药贸易上的话语权……都是质的飞跃。” 她一口气说完,看着林凡:“现在,你还觉得我之前算得太清楚吗?” 林凡把账册递还给她。 “该清楚的时候清楚,该糊涂的时候糊涂。”他说,“如意,这个家,能撑到今天,靠的不全是算计。” 钱如意接过账册,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人群那边,柳如烟终于应付完众人的关切,朝林凡走来。 “有点累,”她说,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臂弯,“想回去歇歇。” “嗯,回去。”林凡扶着她,转身。 “爹,娘。”林玄霄跟上来,“我送你们。” “不用。”柳如烟回头看他,眼神温和,“玄霄,你过来。” 林玄霄走到她面前。 柳如烟抬手,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一点淡绿色的、充满生机的光芒没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玄霄身体微微一震,只觉得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从眉心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最后沉淀在丹田元婴周围。原本因为之前游历和战斗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在这股力量滋养下,竟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是……”他愕然。 “化神之后,对生命力的掌控强了许多。”柳如烟收回手,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笑意却更深,“这点‘生之力’,够你消化一阵子了。破境的事,不急。等你根基再扎实些,娘给你开炉炼丹。” 林玄霄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点头:“嗯!” 柳如烟这才重新倚着林凡,两人慢慢走下叶台。 走出几步,她忽然又停下,回头看向还留在原地的众人。 “晚些时候,我会去一趟丹房。”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这几年大家给我的那些疑难丹方、残方,我都记着。有眉目的,我们一起推敲;还没头绪的,也拿来,咱们人多,一起琢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个家,”她说,“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的。丹道强了,炼器、阵法、剑道、经商……才能更强。咱们得一起往前走。” 没人说话。 苏清雪第一个转身离开,步伐依旧稳定。接着是冷凝、瑶光…… 但每个人离开时,脊背似乎都挺直了些。 林凡扶着柳如烟,走在世界树绵延的枝干回廊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光影斑驳。 “真打算把那些丹方都解决了?”林凡问。 “尽量。”柳如烟靠着他,声音有些懒,“以前是力不从心,很多想法只能停留在‘想’。现在……”她抬起手,看着指尖流转的、比之前凝实了数倍的丹火灵光,“好像能做的事情,一下子多了很多。” “别太累。” “知道。”她应着,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时间好像不太够用。想做的事太多了。”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她。 柳如烟也抬头看他。 “时间不够,”林凡说,“就慢慢做。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百年。” 他抬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咱们有的是时间。” 柳如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眼底有光。 “嗯。”她说,重新靠回他肩上,“咱们有的是时间。” 回廊很长,树影摇曳。 远处,丹房的方向,已经传来了唐雨柔兴奋的呼唤和某个丹炉被点燃的、沉闷的嗡鸣声。 万药虚影早已散去。 但那股勃勃的生机,却仿佛刚刚开始,在这座日益庞大的仙朝里,悄然生根,蔓延。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远行 “我想出去走走。” 林玄霄站在林凡书房那张巨大的、铺满了各种玉简和地图的檀木桌前,声音不高,但很稳。 林凡从一堆标注着西域地名的玉简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用朱笔在地图上某个位置画了个圈。 “走哪?” “西域。佛国。”林玄霄说,“韩枫师父提过,大雷音寺附近,有一处‘寂灭雷池’,对我的雷木属性,是绝佳的磨砺之地。” 林凡没抬头,笔尖在那个圈旁边顿了顿,又添了一行小字。“磨砺是够了。凶险也够。” “我知道。” “知道多少?” 林玄霄沉默了一下。“雷池外围,常年有散修和佛门苦行僧徘徊,争夺雷击木和偶尔溢出的雷灵之气。中层,有雷兽出没,相当于元婴初期实力。核心区域……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入,据说有上古残留的寂灭雷意,能涤荡神魂,也能让人魂飞魄散。” 林凡终于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里,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十九岁的林玄霄,身量已经和他差不多高,肩宽腿长,面容继承了柳如烟的清秀,眉眼间却又有林凡自己的那份沉静。只是此刻,那份沉静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一种急于挣脱什么、证明什么的躁动,被很好地压抑着,但瞒不过老子的眼睛。 “理由。”林凡说,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不只是为了雷池。” 林玄霄吸了口气。“家里很好。娘刚化神,丹道大兴;各位姨娘各司其职,仙朝蒸蒸日上;弟弟妹妹们天赋出众,按部就班地成长……一切都很好。” 他停顿,目光越过林凡,望向窗外绵延的世界树枝叶。 “就是太好了。”他说,声音低了些,“好到我有时候觉得,我站在这儿,呼吸着比外面浓郁十倍的灵气,用着娘亲手炼制的丹药,听着剑圣师父的指点,和一群天赋不输我多少的弟妹们切磋……这一切,都太理所当然。” 林凡没说话,等着。 “爹,”林玄霄转回视线,看着林凡,“我想知道,如果离开这片叶子,离开这棵树,离开你们……我林玄霄,到底能走多远。我修的雷,我悟的木,我这一身本事,有多少是我自己的,有多少是林家给的。”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灵禽飞过的清鸣,和远处丹房方向,某个新丹炉试火时沉闷的嗡响。 林凡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欣慰的笑,也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带着点怀念,又有点复杂意味的笑。 “像我。”他说,手指在扶手上停住,“当年我离开合欢宗,揣着几块灵石跑到流云坊市摆地摊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大概也是这么个念头。”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林玄霄面前。父子俩差不多高,平视。 “想去,就去。”林凡说,“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不准用‘林玄霄’这个名字。”林凡抬手,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符递过去,“用这个。里面录了新的身份,散修,雷木双灵根,元婴初期。来历干净,经得起查。” 林玄霄接过玉符,神识一扫,点点头。 “第二,”林凡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如剑尖的令牌,“这是‘血脉紧急召唤符’。贴身收好,滴血认主。遇到必死之局,捏碎它。我会知道,也会尽力赶过去。但——” 他盯着儿子的眼睛:“——不到真的山穷水尽、十死无生,不准用。用了,这次游历就算失败。你自己掂量。” 林玄霄接过黑色令牌,入手冰凉,却隐隐能感觉到其中与自己血脉同源的一丝温热。他握紧,点头:“我明白。” “第三,”林凡走回书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储物袋,扔过去,“里面有三样东西。一百块上品灵石,够你花,但不宽裕。三瓶‘九转回元丹’,你娘新炼的,保命用。还有一块留影玉,录了你韩枫师父三式‘寂雷剑意’的演练。看不看得懂,悟不悟得出,看你自己。” 林玄霄接住储物袋,没打开看,只是攥在手里。 “就这些?”他问。 “就这些。”林凡重新坐下,拿起朱笔,“护道者我会安排,但不会让你知道是谁,也不会离你太近。除非你捏碎召唤符,或者我收到你死亡的确切消息,否则他不会出手。你的路,你自己走。” 林玄霄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再次低下头,在那张庞大的地图上勾画,仿佛刚才的谈话只是日常琐事。 他喉结动了动。 “爹,”他说,“谢谢。” 林凡笔尖没停。 “早点回来。”他说,声音很平淡,“你娘会想。你那些弟弟妹妹,吵着要大哥指点剑法,吵得我头疼。” 林玄霄笑了,笑容很浅,但真实。 “嗯。” 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了,”他没回头,“妙音……我是说,佛国那位朋友,如果机缘巧合遇到了,我会代家里问好。” 林凡没抬头,只是笔下那个圈,画得稍微重了一点点。 “自己看着办。” *** 三天后,清晨。 世界树通往外界的主干传送阵旁,人不多。 柳如烟拉着林玄霄的手,一遍遍检查他腰间的储物袋、怀里的玉符、袖中的召唤令。 “灵石够不够?丹药带齐了没有?西域风沙大,这件‘辟尘袍’是我昨晚赶工改的,加了点冰蚕丝,穿着不闷。还有这瓶‘清心露’,雷池附近气息燥烈,心烦意乱的时候喝一口……” “娘,”林玄霄无奈地笑,“都检查八遍了。够,齐,穿着呢,带着呢。” 柳如烟停下手,看着他,眼圈忽然就红了。 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衣领。 “在外面,别逞强。”她声音有点哑,“打不过就跑,不丢人。饿了就吃,累了就歇。遇到喜欢的姑娘……带回来给娘看看。” 林玄霄握住她的手:“知道了,娘。” 唐雨柔站在柳如烟身边,塞给林玄霄一个油纸包:“你最爱吃的桂花糖糕,刚蒸的,还热着。路上当零嘴。” 花锦棠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锦囊:“里面是几颗‘百花护心丹’,香气重了些,但遮掩气息、抵御些瘴气毒雾挺好用。省着点。” 汐月没说话,只是将一枚淡蓝色的水纹印记,轻轻点在他手背上。“遇到水域,或需要清洗伤口、补充水灵之气时,用灵力激发它。” 瑶光弹指,一点星光没入他眉心:“星标已留。迷路了,或者想传个简单的讯,对着星星说话,我能模糊感应。” 冷凝递过来一块冰玉:“捏碎,能放出一道相当于我全力一击的‘玄冰剑气’。一次性的,慎用。” 洛倾城抱剑站在稍远处,只是对他微微颔首。她身后,韩枫拍了拍林玄霄的肩膀,没多说,只吐了两个字:“活着。” 钱如意最后过来,手里没拿东西,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记住了,”她说,“你现在是散修‘木雷子’,元婴初期,师从一个坐化的隐世散修,来历干净但没什么背景。一百块上品灵石,在元婴散修里算小康,但绝不算富裕。财不露白,但该花的也别抠搜。西域佛国虽然讲究清净,但和尚也是要吃饭的,该打点的打点,该结交的结交。情报网我会通过老渠道,定期给你传递西域那边的公开消息和物价波动。自己机灵点。” 林玄霄一一应下。 最后,他看向一直站在传送阵边缘,没怎么说话的林凡。 父子俩对视。 没什么煽情的话要说,该交代的,三天前在书房都说完了。 林凡只是走过来,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很用力。 “走吧。”他说。 林玄霄点头,转身,走向那座已经亮起蒙蒙白光的传送阵。 阵法边缘,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他踏入光晕的前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爹站着,手还虚按在刚才他肩膀的位置。娘被唐姨娘扶着,手捂着嘴。其他姨娘们,有的微笑,有的蹙眉,有的目光沉静。 韩枫师父抱着剑,眼神锐利如常。 阳光很好,透过世界树层层叠叠的叶子洒下来,在每个人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学御剑,摔得鼻青脸肿,爹也是这么按着他的肩膀,说:“摔够了,就会了。” 那时候觉得爹的手很大,很稳。 现在觉得,自己的肩膀,好像也能扛些东西了。 白光吞没了视野。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熟悉的景象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斑斓的流光。 西域。 佛国。 陌生的土地,陌生的风雨。 林玄霄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最后的不舍和犹豫,已经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沉静的、属于远行者的坚毅。 他握了握袖中的黑色召唤令,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不到十死无生,不准用。) 他松开手,任由那点冰凉滑入袖袋深处。 (我的路,我自己走。) 流光散尽。 脚踏实地。 一股干燥的、带着沙土气息和淡淡檀香味的空气,涌入鼻腔。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白光的戈壁。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隐约能看到连绵的、被风沙侵蚀成奇形怪状的土黄色山峦轮廓。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没有世界树荫蔽,没有娘亲的叮咛,没有弟弟妹妹的吵闹。 只有风刮过砂石的呜咽,和自己胸腔里,清晰而有力地跳动着的、属于他自己的心跳。 林玄霄深吸一口那干燥灼热的空气,辨了辨方向,迈开脚步。 第一步,踏在滚烫的砂石上,有些烫脚。 第二步,就稳了。 灰扑扑的辟尘袍在热风里微微拂动,腰间的储物袋和玉符毫不起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散修木雷子,向着戈壁深处,那座传说中钟声能涤荡神魂的大雷音寺,独自走去。 身影渐渐变小,融进那片刺眼的白光里。 最终,变成一个几乎看不清的黑点。 世界树,传送阵旁。 白光早已消散,阵法恢复平静。 众人还站着。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唐雨柔肩头,肩膀轻轻抽动。 唐雨柔红着眼圈,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脚步很稳。 经过韩枫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跟着。”他说,声音很低,“别让他发现。除非……” 他没说完。 韩枫点了点头,抱剑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下一秒,他身影如同融入阳光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林凡继续往前走。 钱如意跟上他,并肩。 “舍不得?”她问。 “嗯。” “那就让他去?” “嗯。” “不怕出事?” “怕。”林凡脚步不停,“但更怕他这辈子,只能活在世界树的影子里,活成第二个我。” 钱如意侧头看他。 林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望着前方绵延的枝干回廊,那里,隐约能听到更年幼的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笑声,和某个丹炉又一次成功开炉时,清越的嗡鸣。 “我的路,走完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他们的路,得自己趟。” 他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传送阵。 阳光正好。 风过林梢。 远行的人,已经出发。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人鱼之盟 书房的门被推开时,钱如意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万宝阁的库房里,堆着从深海打捞上来的、房子那么大的珍珠;拍卖场上,曾有人用一整座灵石矿脉换一颗能延寿百年的龙血珊瑚。但眼前这枚令牌…… 通体是一种介于幽蓝和墨黑之间的颜色,非金非玉,触手温凉如海水。令牌正面,用古老的海族文字浮雕着一尾栩栩如生的人鱼,人鱼身下是翻涌的浪花,浪花边缘镶嵌着细密的、仿佛还在流动的星砂。背面则刻着一行更小的字,钱如意辨认了一下,大意是:“持此令者,可求海族一事,或……求娶海族公主一人。”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书桌后的林凡。 林凡手里也拿着一块同样的令牌,正翻来覆去地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钱如意跟他太熟了,能看出他眼底那点微妙的、混合了意外和玩味的光。 “哪来的?”钱如意把令牌放回桌上铺着的锦缎上,像是怕它烫手。 “万界商路,第一批押送回来的货物里夹带的。”林凡放下令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护送队伍的头领说,交货的是个‘穿着灰斗篷、看不清脸’的修士,只留下一句话:‘交给气运最盛、子嗣最多的人。’然后人就消失了。” “气运最盛,子嗣最多……”钱如意重复了一遍,目光在令牌和林凡之间转了个来回,“这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敢这么指名道姓送到你手上的……” “要么是真有诚意,要么是挖好了坑等我跳。”林凡接口。 “你觉得是哪种?” “不好说。”林凡拿起令牌,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令牌是真的。上面残留的海族王族气息做不了假,至少是元婴后期的人鱼皇族亲手炼制。星砂也是真的深海星砂,这玩意儿没法造假,离开海水超过三个月就会失去光泽。这块……光泽很足。” “所以确实是海族的信物。”钱如意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的边缘,“‘可求海族一事,或求娶海族公主一人’……这条件开得,够大方,也够蹊跷。无尽海远离大陆,海族王庭更是出了名的封闭排外,几千年来跟陆上修士打交道都有限。突然递这么块令牌过来……” “要么是内部出了大问题,需要外力介入。”林凡把令牌放回锦缎上,“要么是看中了什么他们必须得到、但又不好硬抢的东西。” “你觉得是前者还是后者?” “前者可能性大。”林凡说,“如果是后者,比如看中了世界树的某根枝条,或者你万宝阁库房里的某件深海遗宝,他们大可以开出更具体、更有诱惑力的条件来交易。现在这样……更像是在广撒网,找一根能撑船的桅杆。”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灵禽飞过的鸣叫,和更远处,孩子们在演武场上练习基础剑诀的呼喝声。 “你打算怎么办?”钱如意问。 “先看看。”林凡说,“令牌既然送来了,总会有人再来联络。在那之前……” 他话没说完。 因为书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林玄曦——林凡的二子,时空灵根的拥有者,平日里大多待在家族神国里钻研时空阵法的少年。他此刻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混合了困惑和好奇的表情。 “爹,钱姨娘。”林玄曦先规矩行礼,然后才说,“外面……来客人了。” “谁?”林凡问。 “说是……从无尽海来的。”林玄曦斟酌着措辞,“乘着一头很大的……鲸?还是什么别的海兽,直接从云层里落下来的,现在停在主峰外面的迎宾坪上。守山的护卫队没敢拦,因为来人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的令牌。 “来人说,他们是来送‘回信’的。” 林凡和钱如意对视一眼。 “来了几个人?”林凡问。 “三个。一个穿着海蓝色长袍的老者,应该是管家或者长老之类的。两个年轻的女侍,都戴着面纱,看不清楚脸。但……”林玄曦又停了一下,“但中间那个,虽然也穿着侍女衣服,气息却很不一般。护卫队长说,他元婴中期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那人的深浅。” 林凡站起身。 “走。”他对钱如意说,“去见见这位……‘回信’。” *** 迎宾坪上,风很大。 林凡走到坪边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人,是那头“坐骑”。 那确实是一头鲸——但和寻常海鲸截然不同。通体呈半透明的琉璃色,皮肤下仿佛有蓝色的海水在缓缓流动,庞大的身躯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没有丝毫重量感。鲸目是深邃的宝石蓝,开合间有灵光流转。它安静地浮在那里,周围的灵气都仿佛变得湿润而粘稠。 鲸旁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老者,确实穿着海蓝色的、绣着浪花纹路的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如婴儿。他手里拄着一根同样海蓝色的珊瑚杖,见到林凡走来,微微躬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朽海澜,奉吾族公主之命,前来拜会林大家主。”老者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潮汐拍岸般的韵律,“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林凡拱手还礼:“海澜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公主殿下……” 他话没说完。 因为站在海澜长老身后左侧、那个穿着普通侍女服饰、戴着面纱的女子,上前了一步。 她抬手,摘下了面纱。 迎宾坪上,有那么一刹那,风声似乎都停了。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脸。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莹白,仿佛能看见下面淡蓝色的血管;眼眸是比最深的海底还要深邃的墨蓝,睫毛长而密,沾着细微的、珍珠般的水光;鼻梁挺直,唇色是一种极淡的、像被海水稀释过的樱花粉。长发是近乎银白的浅蓝,松松挽在脑后,只用一枚简单的贝壳发簪固定。 美,当然是美的。但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周身那股气质——一种混合了海洋的浩瀚、深水的静谧、以及某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高贵。 她看着林凡,墨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深海。 “我就是汐月。”她说,声音清澈,带着一点点空灵的回音,像是从很远的海底传来,“无尽海人鱼王国,第三公主。” 林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颔首:“公主殿下亲临,蓬荜生辉。请移步内厅叙话。” “不必。”汐月说,目光落在林凡脸上,又移向他身后的钱如意,最后扫过整个迎宾坪,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世界树轮廓,“我来,只为说三件事。说完便走。” “殿下请讲。” “第一,”汐月的声音很稳,没有什么起伏,“我族送来的‘海族求亲令’,你收到了?” “收到了。” “那是真的。”汐月说,“持令者,确实可向我族提出一个要求,或……求娶一位公主。我父王亲口许诺,海族上下,无人敢违。” “第二,”她继续,“我不是来嫁你的。” 这话说得太直,连一旁的海澜长老都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林凡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殿下此来是……” “招婿是假。”汐月说,墨蓝色的眸子直视着林凡,“寻求盟友是真。人鱼王国内乱,我长姐‘汐澜’勾结深海魔蛟一族,囚禁父王,篡夺王权。我需要外力助我平叛,夺回属于我的王位。” 迎宾坪上一片安静。 只有那头琉璃鲸缓慢呼吸时,发出的、如同潮汐般的低沉嗡鸣。 “为什么是我?”林凡问。 “三个原因。”汐月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其一,你够强。能以元婴之身,统合北域,建立仙朝,麾下化神不止一位,这说明你有能力,也有手段。其二,你够‘富’。” 她停顿,目光再次扫过远处世界树的轮廓。 “不是指灵石。是指资源,指潜力,指……‘未来’。世界树的气息,我在无尽海都能隐约感知。拥有它的人,不会目光短浅到只盯着眼前一点得失。其三……” 她看向林凡的眼睛。 “你有家,有妻儿,有需要守护的东西。这样的人,谈合作,比那些孤家寡人、一心只想掠夺的魔修,要可靠得多。” 林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的条件很简单。”汐月说,“你助我平定内乱,扶我登基。事成之后,人鱼王国与林氏仙朝缔结永久盟约,无尽海三成的矿产、灵脉开采权归你,海族宝库对你开放三次。同时……” 她又停顿了一下。 “我可以嫁给你。”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以‘求亲令’的名义,是以我个人的名义。作为盟约的担保,也作为……你应得的报酬之一。” 风又吹了起来,带着那头琉璃鲸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咸湿气息。 林凡身后的钱如意轻轻吸了口气,但没说话。 “听起来,”林凡终于开口,声音很平稳,“殿下似乎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 “你有。”汐月说,“拒绝我,令牌作废,你损失一次向海族提要求的机会。我会去找下一个人选——也许是中州某个世家,也许是南疆某个魔宗。但那样的话,未来无尽海归谁掌控,就对林大家主的仙朝,不太友好了。” 她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讨厌。也许是因为她那双深海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算计或狡黠,只有一片坦然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凡说。 “三天。”汐月说,“我只能在岸上停留三天。三天后,无论你答不答应,我都必须返回无尽海边缘,与我的追随者汇合。逾期不归,他们会以为我死了,计划会提前发动,成功率……会降低五成。” 她说完,重新戴上了面纱。 那张惊心动魄的脸被遮住,只剩下那双墨蓝色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依旧平静地看着林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住处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林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海澜长老和这两位姑娘,也请一同歇息。三日之内,我给殿下答复。” 汐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带着海澜长老和另一名侍女,跟着引路的林氏子弟,朝客舍方向走去。 那头琉璃鲸发出一声低鸣,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地下——不是钻入,而是如同融入水中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迎宾坪上,只剩下林凡和钱如意。 钱如意看着汐月远去的背影,直到她们转过回廊,看不见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家伙。”她说,声音压得很低,“这哪是公主,这分明是……拿着嫁妆上门逼债的债主。” 林凡没接话,只是转身,往回走。 “你怎么想?”钱如意跟上他。 “她没说谎。”林凡说,脚步不停,“至少关于内乱的部分,没说谎。她身上的气息很纯净,是正统的人鱼王族血脉,但确实带着伤——不是新伤,是某种长期被压制、侵蚀留下的暗伤。这和她说的‘被长姐迫害’能对上。” “那合作的事?” “有利可图。”林凡说,“无尽海三成的矿产和灵脉,价值无法估量。海族宝库三次开放权,更是可遇不可求。至于联姻……” 他停了一下。 “你怎么看?”他反问钱如意。 钱如意哼了一声:“问我?我能怎么看?从生意角度,娶了她,等于把整个无尽海绑上林家的战车,未来贸易、资源、甚至海上航道,都是我们说了算。从家族角度……”她顿了顿,“苏姐姐她们那边,你自己去说。我只提醒一句,这位汐月公主,可不是什么温柔似水的小美人鱼。她是拿着刀、带着筹码,来谈生意的。娶回家,是福是祸,你自己掂量。” 林凡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照在世界树层层叠叠的叶子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远处丹房的方向,又传来了开炉成功的清越嗡鸣。 “三天。”林凡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够做很多事了。”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深海来客与她的嫁妆 夜已深,仙皇宫临水露台。 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碎成万千银鳞。林凡放下手中的海族求亲令——那是一片深蓝色的贝片,触手温凉,上面以珍珠粉勾勒出繁复的纹路。 “主公。” 燕红叶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她汇报重要情报时的习惯。 “说。” “巡夜的影卫在东海三百里外,发现了一艘……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船。”她顿了顿,“不,不是船。是一头巨鲸,体长超过百丈,背上驮着一座水晶宫殿。它停在那里,已经两个时辰了。” 林凡的手指在贝片上轻轻摩挲:“多少人?” “影卫不敢靠太近。但至少看到了十二名金丹期的海族护卫,穿着制式铠甲,守在水晶宫入口。”燕红叶抬起头,“最奇怪的是,他们没有隐藏行踪的意思。那头鲸鱼浮在海面上,月光一照,整片海域都在发光——像是故意让我们发现。” “故意……”林凡笑了,笑意没到眼底,“求亲令刚到我手上不到三天,正主就亲自上门了。这位汐月公主,倒是心急。” “要派人去接,还是……” “不必。”林凡将贝片放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人家既然选择在三百里外停下,就是在等我的态度。太殷勤,显得我仙朝缺她海族这点嫁妆。太冷淡,又怕错过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 湖面的倒影里,他的脸被月光切割成明暗两半。 “让她等。” “等到天亮?” “等到我心情好。”林凡转过身,袍袖带起一阵微风,“红叶,你去准备三件事。” “主公吩咐。” “第一,让东海沿岸所有渔村、港口,今夜全部点起灯火,要比平时亮三倍。渔民该出海出海,该唱歌唱歌——让她看看,我北域的百姓,夜里睡得安稳,不怕什么深海来客。” “是。” “第二,调韩枫带三百剑修,去东海一百五十里处练剑。不要靠近巨鲸,就在那儿练,剑光要亮,剑气要冲天。但记住——”林凡加重了语气,“练的是最基础的《养剑诀》,一招一式,规规矩矩。” 燕红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让她看看,我仙朝的底蕴,不在奇技淫巧,而在根基扎实。” “第三,”林凡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枚贝片,“天亮之后,你亲自去一趟。不要带仪仗,就你一个人。告诉她:仙皇陛下今日有朝会,若公主真想谈,可以进城等。若觉得委屈——” 他顿了顿。 “就原路返回。” 燕红叶深深一礼,身影再度融入阴影。 林凡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东方那片看不见的海。 海族……人鱼王国……潮音圣体。 求亲令上那幅画像在他脑海中浮现:银发如瀑,眼眸是深海般的蓝色,耳后隐约可见淡金色的鳞片,美得不似凡俗——但也仅此而已。他见过的美人太多了。 “招婿是假,”他低声自语,“那什么是真?” *** 天光微亮时,燕红叶回来了。 她身上带着海风特有的咸湿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陆地的花香。 “她怎么说?” “她笑了。”燕红叶的表情有些古怪,“那位汐月公主听完我的传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她说:‘这才像话。若林仙皇一见求亲令就迫不及待来迎,我倒要怀疑他是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 林凡挑了挑眉。 “然后她问,”燕红叶继续道,“仙皇的朝会,要开到几时?” “你怎么答?” “我说,朝会无定时,也许午时,也许日落。国事为重。” “她呢?” “她说:‘那我进城等。’”燕红叶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珊瑚发簪,“这是她让我转交的,说若是仙皇宫的门卫拦她,出示此物即可。” 林凡接过发簪。珊瑚是活的,触手温热,内里隐隐有光华流转。 “有意思。”他摩挲着发簪,“一个落难的公主,还能有这般底气。要么是手里真有不得了的筹码,要么——就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 “属下以为,是前者。”燕红叶认真道,“她的那些护卫,眼神里的忠诚做不得假。而且那头巨鲸……我靠近时,它睁开眼看我。那眼神,像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 “带了多少人进城?” “只带了两个侍女,都是金丹后期。”燕红叶顿了顿,“她自己,我看不透。气息忽高忽低,最低时像是筑基,最高时……隐约触及元婴门槛。” 林凡将珊瑚发簪放在桌上,与那枚贝片并排。 “请她去‘听涛阁’,说我午时见她。” “不先晾她几日?” “不必。”林凡笑了笑,“她已经证明了她的耐心和诚意。再晾,就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况且——” 他望向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 “我也好奇,她带来的‘麻烦’,到底值多少‘嫁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听涛阁建在仙皇宫东南角,窗外就是一条从山上引下的瀑布。水声轰鸣,谈话声外人绝难窃听。 林凡推门进去时,汐月公主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她没穿画像里那身华丽的宫装,而是一袭简单的月白色长裙,银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但就这样简简单单站着,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好像温柔了几分。 “公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林凡在茶案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汐月转过身。 画像不及真人十分之一。 她的眼睛不是单纯的蓝色,而是深海处光与影交叠的层次,睫毛很长,眨动时像海底摇曳的水草。耳后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金色,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该说抱歉的是我。”她走过来,步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不请自来,还挑了个这么早的时辰。” 她在林凡对面坐下,隔着一张茶案。 两个侍女无声地退到门外,合上门。 水声一下子变得清晰。 “求亲令我看了。”林凡将茶杯推到她面前,“画得很美。” “多谢夸奖。”汐月没有碰那杯茶,“但仙皇陛下应该知道,那东西只是个幌子。” “哦?” “人鱼王国的公主,哪怕是最不受宠的那一个,也不会用‘求亲令’这种方式来找夫君。”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那太掉价了。我们一般会让对方来深海提亲,过三关,闯九殿,最后还要得到海神祭坛的认可——流程很长,也很麻烦。” “所以?” “所以那枚求亲令,只是敲门砖。”汐月抬起眼,直视林凡,“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足够正当、能让您愿意见我的理由。‘招婿’这个理由,虽然俗套,但好用。” 林凡慢慢喝着茶。 水声在耳边轰鸣。 “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问。 “盟友。”汐月一字一顿,“一个能帮我平定人鱼王国内乱,助我坐上王位的盟友。” “代价?” “海族三成的深海矿脉开采权,十七条稳定的洋流贸易路线,以及——”她顿了顿,“我个人。” 林凡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主倒是直接。” “我没时间绕弯子。”汐月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我的长姐‘沧澜’,三个月前发动政变,囚禁了父王,清洗了所有支持我的大臣。我带着最后一批忠诚的护卫逃出来,在海上漂流了两个月。” “你怎么确定,我能帮你?” “因为您赢了天魔宫。”汐月的目光锐利起来,“北域原本群雄割据,您用了不到二十年,就把它变成了铁板一块。这说明您会打仗,更会治理。而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打的帮手,更是一个……知道如何建立秩序、如何让子民归心的合作伙伴。” 林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你的长姐,什么修为?” “元婴后期。”汐月没有隐瞒,“她修炼的是《怒海狂涛诀》,在深海里,战力堪比元婴大圆满。手下有八位元婴初期的海将军,金丹期战士超过五千。” “你呢?” “我?”汐月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三个月前刚突破元婴初期。手下……现在还能调动的,不到三百人。巨鲸‘玄甲’是我最后的底牌,但它太老了,只能驮着我跑,打不了硬仗。” “实力悬殊。” “所以才来找您。”汐月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耳后的鳞片完全暴露在光线下,金光流转,“但仙皇陛下,账不能这么算。” “怎么说?” “第一,我才是父王钦定的继承人。海神祭坛上的王冠,只认我的血脉。沧澜就算占领了整个王宫,她也坐不上那张珊瑚王座——除非她杀了我,用我的血浇灌祭坛。” “第二,深海不是陆地。您的仙朝大军再强,到了万丈海底,十成战力能剩下三成就不错了。但我可以给您‘避水神纹’,能让您的战士在海底如履平地。” “第三,”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沉没之城’在哪里。” 林凡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汐月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传说中上古海神居住过的城池,里面不仅有海族的传承秘宝,还有……”她压低声音,“定海神珠。那是能真正掌控一片海域的先天灵宝,得之,可号令万里海疆所有生灵。” 房间内只剩下水声。 瀑布从高处坠落,砸在岩石上,碎成白沫。 “公主,”林凡终于开口,“你带来的这个‘麻烦’,确实很值钱。”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奔流的瀑布,“比如,你如何保证,我帮你登上王位后,你会履行承诺?深海矿脉、贸易路线、还有你本人——这些听起来很美,但都是空头支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汐月也站起来。 她走到林凡身侧,与他并肩看着瀑布。 “我可以现在就给您一份‘定金’。”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深蓝色的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内里却仿佛有整个海洋在流动,“这是‘海神之泪’,每一任人鱼公主出生时,海神祭坛都会凝聚一枚。它代表王位继承权,也代表……我的生命。” 林凡接过晶体。 触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温热,仿佛有了心跳。 “如果我死了,它会碎裂。”汐月的声音很轻,“如果我背叛誓言,您可以用它施咒,让我血脉逆流而亡。这是海族最古老的契约,天道见证,无可违逆。” 林凡将晶体握在掌心。 他感受着那份微弱但坚定的心跳。 “最后一个问题。”他转过头,看向汐月深海般的眼睛,“为什么选我?中州比仙朝强的势力,不少。” 汐月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 “因为您的‘道’。”她说,“多子大道,开枝散叶,家族传承……这在很多人眼里是旁门左道,但在我眼里,这是‘生命力’。” “生命力?” “深海最黑暗的地方,连光都到不了。但那里依然有生物活着,一代又一代,用最卑微的方式延续血脉。”汐月的目光飘向远方,“您在乎传承,在乎血脉,在乎‘家’。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毁约,也不会把盟友当成一次性工具。”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凡。 “我需要的是一个长期的盟友,不是一个用完就扔的刀。” 林凡将海神之泪收进怀中。 晶体贴在心口的位置,那微弱的心跳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三天。”他说,“给我三天时间,我要和我的大臣、我的道侣们商议。三天后的这个时辰,我给你最终答复。” “好。” 汐月行了一个海族的礼节——右手按在左肩,微微躬身。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 “仙皇陛下。” “嗯?” “那枚求亲令……”她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公主该有的娇俏,“虽然是个幌子,但画像上的我,真的不如本人好看吗?”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下次,”他说,“让画师用真水做颜料,画在万年贝母上。那样画出来的你,或许能有真人的七分神韵。” 汐月也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容,像阳光穿透海面,照亮了深蓝色的眼睛。 “那我等着您的‘下次’。” 她推门离开。 水声重新占据整个房间。 林凡站在原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海神之泪。晶体在掌心散发着微光,心跳平稳而坚定。 窗外的瀑布奔流不息,冲向深潭,溅起无数水花。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深海猎杀与古老线索 “公主殿下,您以为……逃到陆地上,就能躲过海神的注视吗?” 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不是通过海水传播——海水里的声音会变形,会模糊。这声音是直接钻进脑海里的,冰冷、粘稠,带着深海淤泥的腥气。 林凡猛地抬头。 上方三百丈,本该是阳光穿透海面形成的朦胧光柱,此刻被一道巨大的黑影完全遮蔽。那是一条海蛇,不,比海蛇更狰狞——布满骨刺的躯干粗如宫殿立柱,三角形的头部两侧各睁开三只琥珀色的竖瞳,此刻正死死盯着他们这支十二人的小队。 汐月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珊瑚短刃上,指节发白。 “沧澜姐姐还真舍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连‘幽瞳海王蛇’都派出来了……这畜生养一条,要吃掉半个珊瑚城的贡品吧?” “殿下说笑了。”海王蛇的头部,缓缓探出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着深紫色铠甲的男性海族,面部覆盖着骨甲,只露出削薄的嘴唇和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站在海王蛇的额骨上,像站在自家后院一样随意。 “长公主只是担心您被陆地上的……粗鄙之辈蒙骗。”他的目光扫过林凡等人,在林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特命末将‘幽鳞’,来接您回家。” “家?”汐月笑了,笑声在海水里荡开细碎的波纹,“我的家,什么时候轮到一条看门狗来定义了?” 幽鳞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海底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 “那就……”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骨刀,刀身漆黑,刃口泛着幽幽的蓝光,“恕末将失礼了。” 海王蛇的六只竖瞳同时收缩。 “散!” 林凡的声音不大,但在避水神纹的作用下,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十二道身影瞬间朝不同方向激射。 几乎同时,海王蛇张开了嘴——没有声音,但以它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海水瞬间凝固成墨黑色的冰晶,冰晶中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深海禁域。”汐月的声音在林凡身侧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和他背靠背站立,“幽鳞的招牌神通,元婴中期以下,被困住就动不了。他在里面能发挥十二成战力,我们……最多三成。” “三成?”林凡感受着周围海水传来的恐怖压迫感,体内灵力运转确实变得滞涩,“够了。” “什么?” “我说,三成够了。” 林凡抬手。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只是很简单地,五指张开,然后——握拳。 “咔——” 凝固的海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幽鳞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看见那些墨黑色的冰晶,以林凡为中心,出现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蔓延的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所过之处,冰晶重新化为海水。 “陆上的修士……”幽鳞的骨刀指向林凡,“你修的是什么功法?” “你猜。” 林凡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在深海禁域里,空间被锁死,瞬移类神通根本无法施展。他是用纯粹的速度,快得在海水中拖出了一道真空的轨迹。 幽鳞的六只竖瞳疯狂转动。 左边?不对。 右边?也不是。 上面—— 骨刀向上格挡。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在深海里炸开,冲击波掀翻了海底的沙石。幽鳞脚下的海王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向下沉了十几丈。 林凡站在海王蛇的头顶,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雷霆凝聚的长枪。枪尖抵在幽鳞的骨刀上,雷光与黑气疯狂对冲,滋滋作响。 “你……”幽鳞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你怎么能在深海里用雷法?!” “谁规定,”林凡手腕一拧,雷枪旋转,骨刀上的黑气被寸寸绞碎,“雷法只能在陆地上用?” 枪尖突破防御,刺向幽鳞咽喉。 幽鳞的身体诡异地一扭,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滑开,同时骨刀反撩,斩向林凡腰腹。 林凡没躲。 他左手向下一按。 “轰——” 不是雷声。是水声。但又不是普通的水声——那是万吨海水被强行压缩、然后瞬间释放的爆鸣。幽鳞的骨刀斩在了一层看不见的水墙上,水墙炸开,恐怖的推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水法?!”幽鳞在海水中稳住身形,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一个陆上修士,水法造诣怎么可能……” “现学的。” 林凡甩了甩左手,掌心隐约可见一道淡蓝色的神纹正在缓缓消散——那是汐月之前刻画在他身上的“避水神纹”的一部分,但他刚才那一按,明显是用出了神纹里更深层的东西。 (海水的流动……压力的变化……原来如此。这深海,不是阻碍,是武器。) “幽鳞将军。”汐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海王蛇的腹部,手中的珊瑚短刃正抵在一枚逆鳞上,“让你的宠物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给它做个‘小手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海王蛇庞大的身躯僵住了。 它六只竖瞳死死盯着腹部那点微弱的红光,那是珊瑚短刃上附着的“破甲神纹”——专门克制海族鳞甲的东西。 幽鳞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殿下,您真的要和这些陆上人……” “废话真多。” 林凡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次幽鳞看清了——那家伙根本没用什么高深身法,他就是单纯地……在海水里“游”。但游动的轨迹完全违背常理,时而直线突进,时而直角转折,速度快得离谱。 (是了,避水神纹在他手里,不止是避水……他在解析海水的阻力,他在利用洋流的推力!) 这个念头刚升起,林凡已经到了面前。 没有用雷枪。 他直接一拳砸了过来。 幽鳞举刀格挡。 然后他听到了骨刀碎裂的声音。 “咔嚓——” 不是断裂,是从内部开始的崩解。那一拳的力量并没有多大,但拳头上缠绕着一层极淡的、不断旋转的水流。水流每旋转一圈,骨刀的材质就被剥离一层,短短半息,这柄用千年海兽脊椎炼制的法宝,就化为了齑粉。 “这是什么……”幽鳞的话没说完。 林凡的拳头印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声音。 幽鳞的紫铠向内凹陷,背后的海水炸开一个直径十丈的空洞。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海王蛇的躯干上,又弹开,在海底拖出一道长长的沙尘轨迹。 海王蛇发出一声哀鸣,转身就想逃。 汐月的珊瑚短刃轻轻一划。 逆鳞被掀起一小片。 海王蛇彻底不动了,六只竖瞳里满是恐惧。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息。 林凡从海王蛇头顶跃下,落在汐月身边。周围的深海禁域早已消散,海水恢复了正常的流动。 “你……”汐月盯着他,深海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震撼的情绪,“你刚才那一拳,用的是‘涡流劲’?” “你教我的。”林凡摊开手掌,掌心那枚淡蓝色的神纹正在缓缓隐去,“避水神纹第三层结构,你自己说的——‘可借水力旋转,化敌力为己力’。我试了试,效果不错。” “那是理论!”汐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从三岁开始学海族符文,到现在两百多年,能完整施展涡流劲的将军不超过十个!你接触神纹才三天!” “可能我比较有天赋。” 林凡走向幽鳞坠落的方向。 汐月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怪物……) 她无声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 幽鳞躺在海底的沙地上,胸口的紫铠已经完全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但他还没死——元婴期的生命力很顽强。 林凡蹲在他身边,手指按在他的额头上。 “搜魂?” “不。”林凡的手指亮起微光,“只是看看你的记忆里,有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幽鳞的瞳孔开始涣散。 一幕幕画面在林凡的意识中闪过: 金碧辉煌的海底宫殿……坐在珊瑚王座上的银发女性,面容和汐月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锐利、更加冰冷……她正在听一群海族将领汇报…… “……‘沉没之城’的入口,已经确定在‘葬海渊’东南三百里处……” “……但外围有‘上古海兽’的怨魂守护,我们派了三支探索队,全军覆没……” “……需要‘潮音圣体’的精血为引,才能打开内层封印……” “……汐月必须活着带回来,她的血,比她的命值钱……” 画面破碎。 林凡收回手指。 幽鳞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修为从元婴中期跌落到金丹初期,识海崩毁,这辈子算是废了。 “怎么样?”汐月问。 “你的好姐姐,确实在找沉没之城。”林凡站起身,“而且已经找到入口了。” 汐月的呼吸一滞。 “但她进不去。”林凡看向她,“需要你的精血——潮音圣体的精血,才能打开内层封印。” 沉默。 海底只有暗流涌动的声音。 “所以,”汐月缓缓开口,“她派人来抓我,不是为了杀我,也不是为了关押我。是要用我的血,去开那道门。” “然后呢?”林凡问,“开门之后,你会怎么样?” 汐月笑了。 笑容很冷。 “最好的情况,是放干我一半的血,变成废人,囚禁在海底牢狱里度过余生。最坏的情况……”她顿了顿,“我的潮音圣体,本身也是很好的‘祭品’。上古海兽怨魂最喜欢这种纯净的血脉,用我来献祭,说不定能直接控制那些怨魂。” “那你还要去吗?” “去。”汐月没有丝毫犹豫,“沉没之城里的东西,绝不能落到沧澜手里。特别是‘定海神珠’——如果她得到那件先天灵宝,整个人鱼王国,不,整个无尽海东部,都会变成她的私产。” 她转过身,看向林凡。 深海般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 “仙皇陛下,我们的交易,可能要加码了。” “说。” “帮我抢在沧澜之前进入沉没之城。”汐月一字一顿,“如果成功,海族的矿脉开采权,我给你五成。洋流贸易路线,全部对你开放。而我本人——” 她深吸一口气。 “我愿意签下‘血魂契约’,终身奉你为主,永世不叛。” 林凡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海底微光中,银发飘舞、眼神决绝的公主。 (终身奉我为主……这话说早了。等真到了沉没之城,等见到了定海神珠,人的心思,是会变的。) 但他没说破。 只是点了点头。 “带路吧。”他说,“去葬海渊。” 汐月转身,银色的长发在海水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林凡跟在她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枚已经隐去的避水神纹。 (沉没之城……定海神珠……上古海兽怨魂……) (这趟深海之旅,越来越有意思了。) 海底的暗流,悄悄改变了方向。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珊瑚血阵与家族合击 “他们进来了。” 声音是从珊瑚枝的缝隙里传出来的,很轻,带着海底特有的共鸣。 汐月贴在林凡身侧,透过眼前这株万年血珊瑚天然的孔洞,看向下方那片被幽幽蓝光照亮的迷宫通道。她的银发在暗流中微微飘动,耳后的鳞片闪烁着警惕的金光。 “多少人?”林凡问。他的眼睛没有看下面,而是闭着,右手食指按在太阳穴上——那是连接家族神国时的习惯动作。 “三百左右。前面五十个是‘沧澜卫’,穿紫晶铠的那个就是。”汐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中间一百多是普通海族战士。后面……后面有东西,我看不清,但感觉很不好。” “感觉到了。” 林凡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隐约有细密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那是家族神国远程链接时的视觉共享。此刻,他不仅在看眼前的珊瑚迷阵,还在看十二个不同的视角:林玄霄在迷宫东侧埋伏点的呼吸节奏、林玄曦在西侧水道里调整阵旗的手指、还有远在仙皇宫的柳如烟通过神国传来的灵力波动分析…… (东侧三号岔口,水流有异常涡旋,可能藏了伏兵。) (西侧七号通道,血腥味比一刻钟前浓了三分——不是新血,是故意洒的诱饵。) (迷宫正下方的地脉,灵力流向被改动了,有人在布大型困阵。) 信息在脑海中交织、整合。 “你长姐,”林凡突然开口,“是不是有个习惯——喜欢把最强的底牌,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汐月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凡的手指从太阳穴上移开,在空中虚划了几下,淡蓝色的水纹勾勒出一个简易的迷宫地图,“你看,她这支队伍,前面五十个沧澜卫气势汹汹,中间一百多战士看似松散,但实际上每十人一组,每组都留了一个金丹后期的‘钉子’。” 他的指尖点在地图几个位置上。 “这些‘钉子’的位置,连起来是什么?” 汐月凑近看去。 三息后,她的脸色变了。 “海神祭祀的‘血纹阵’……她要在这里献祭?!” “献祭谁?”林凡问。 “我。”汐月的声音有点发干,“或者……她自己的手下。血纹阵一旦发动,阵内所有生灵都会被抽干精血,化为纯粹的‘血源之力’。这力量可以短暂提升主持者的修为,也可以用来……强行轰开某些封印。”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沉没之城的内层封印。”林凡说。 “她等不及了。”汐月咬牙,“她知道我可能会抢先,所以干脆用这种邪法,想暴力破门。” 下方的迷宫通道里,传来铠甲摩擦的声响。 那五十名沧澜卫已经走到了这片血珊瑚丛的正下方。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柄门板宽的骨斧,斧刃上还挂着没洗净的海草。 “公主殿下——” 壮汉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对着头顶密密麻麻的珊瑚枝咧嘴一笑。 “别藏了。这整片珊瑚林,都是长公主的‘眼睛’。” 汐月的身体僵住了。 林凡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别动。”他的声音直接传入她脑海,“他在诈你。” “你怎么……” “他眼睛看的方向,偏左了三度。如果真发现了,不会犯这种错误。” 果然,那壮汉等了几息没反应,耸了耸肩,继续带队往前走。但他骨斧的握法变了——从单手提握,变成了双手持柄,斧刃微微上翘。 这是随时准备向上劈砍的姿势。 (真是个老油条。) 林凡的手指在汐月肩头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动手的信号。 “东三,西七,正下。”林凡的声音通过家族神国,同时传进十二个埋伏点的耳中,“三息后,同步。” “父亲,东侧有异常涡旋,可能——” “我知道。”林凡打断了林玄霄的提醒,“那涡旋里藏的不是伏兵,是‘阵眼’。玄霄,你负责打掉它。” “……是!” “玄曦,西侧的血腥诱饵不用管,直接布‘小禁断阵’,切断他们后路。” “明白。” “如烟,地脉的灵力流向,能逆转吗?” 仙皇宫里,柳如烟闭目坐在丹炉前,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神识通过神国与林凡相连,正在疯狂计算着海底迷宫的地脉结构。 “可以,但只能坚持三十息。” “够了。” 林凡睁开眼睛。 三息到了。 *** 第一个动手的是林玄曦。 她根本没出现在西侧七号通道——那里的血腥诱饵上空无一人,只有她提前布置好的三十六面阵旗。当她通过神国接收到“动手”指令的瞬间,三十六面阵旗同时亮起银光。 “嗡——” 空间被锁死的声音,像是巨鲸的哀鸣。 正准备从七号通道包抄的一百多名海族战士,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是被定身,是周围的“空间”变稠了,每游一寸都要耗费平时十倍的力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埋伏!” “是空间类神通!” “结阵!快结——” 话没说完。 林玄曦的身影从一面阵旗里踏出,双手在胸前结印。她的动作很慢,慢得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但当她最后一个印诀完成时,整个七号通道的“空间”向内坍缩了三寸。 “噗!” 一百多名战士,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不是外伤,是内腑被空间压力直接碾伤。 “撤!撤退!”领队的海族将领嘶吼,“这是元婴级的空间掌控!我们挡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玄曦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他周围的空间就像玻璃一样碎裂了。不是真正的碎裂,是“空间结构”被暂时打乱,他的身体被分割成了几十块,每一块都悬浮在不同的空间断层里。 他还活着,还能思考,但已经拼不回去了。 “抱歉。”林玄曦轻声说,声音通过海水传到每个敌人耳中,“父亲说,速战速决。” 她转身,走向下一个通道。 身后,一百多名海族战士东倒西歪地沉向海底,失去了战斗力。 *** 东侧三号岔口。 林玄霄面对的“异常涡旋”,此刻已经膨胀成了一个直径十丈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旋转,那是血纹阵的十二个副阵眼之一。 “父亲说,打掉它。” 林玄霄拔出腰间的木剑——是的,木剑,一柄看起来像是小孩玩具的桃木剑。 但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整片海域的“生机”都向他汇聚而来。 他是木雷双灵根,在世界树下悟道百年,最擅长的不是杀伐,是“生长”与“毁灭”的转换。 “破。” 木剑向前一点。 没有剑气,没有雷光。 但那个黑色漩涡,突然“长”出了东西——无数细密的根须从漩涡内壁钻出,疯狂蔓延,眨眼间就把整个漩涡填满了。那些根须在吞噬漩涡的能量,在篡改符文的结构,在……把它变成一棵树。 一棵在深海里生长的、倒悬的、完全由阵法能量构成的树。 “这……”藏在漩涡深处主持阵眼的海族阵法师呆住了,“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林玄霄收剑,“是‘道’。” 他转身离开。 身后的黑色漩涡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棵发光的珊瑚树,树冠上甚至开出了几朵虚幻的花。那些花的花瓣,是一片片崩解的阵法符文。 *** 迷宫正下方。 五十名沧澜卫已经察觉到了东西两侧的变故。 “将军,七号通道失联!” “三号岔口的阵眼……被毁了!” 刀疤壮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收缩阵型。”他骨斧横在胸前,“所有人,向我靠拢。血纹阵……提前发动!” “将军,阵眼少了一个,强行发动的话——” “我说,发动!” 壮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斧上。斧刃瞬间变得猩红,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 其他四十九名沧澜卫对视一眼,也都咬破舌尖,精血喷向手中的兵器。 五十道血线在海水里蔓延、交织,开始勾勒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法图案。 珊瑚丛里,汐月的手按在了林凡手臂上。 “他们在献祭自己!”她的声音带着颤意,“血纹阵如果用人命来催动,威力会翻倍!我们不能让他们完成——” “让他们完成。” 林凡说。 汐月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们完成。”林凡的眼睛盯着下方那个逐渐成型的血色阵法,瞳孔深处的金色纹路疯狂闪烁,“玄霄、玄曦,你们那边收尾了吗?” “东侧清理完毕。” “西侧清理完毕。” “好。”林凡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在深海里有些怪异,但他确实做了,“现在,所有人,通过神国,把你们三成的灵力……借给我。” 家族神国里,十二个身影同时盘膝坐下。 远在仙皇宫的柳如烟、正在教导幼子的唐雨柔、在书房处理政务的苏清雪……所有与林凡血脉相连、此刻能链接神国的核心成员,都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灵力,通过那道无形的羁绊,跨越万里海域,汇向同一个点。 林凡伸出了右手。 他的掌心,亮起了一点光。 起初只是米粒大小,但眨眼间就膨胀到了拳头大,然后是头颅大、水缸大…… 那光芒不是纯色,是混杂的——有柳如烟的丹火之红、唐雨柔的轮回之灰、苏清雪的剑意之银、林玄霄的木雷之青、林玄曦的时空之彩…… 这是林家所有核心成员的力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流”。 “汐月。”林凡的声音很平静,“捂住耳朵。” “……什么?” “捂住耳朵。” 汐月下意识地照做了。 然后她看见,林凡对着下方那个已经完成大半的血色阵法,张开了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声音传出来。 或者说,有声音,但那声音的频率已经超出了海族听觉的极限。她只能感觉到,整个海底迷宫、整片珊瑚林、甚至方圆百里内的海水,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是破碎。 血纹阵碎了。 五十名沧澜卫手中的兵器碎了。 刀疤壮汉的骨斧碎了。 他们身上的紫晶铠碎了。 最后,是他们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瓷器,从内部开始,一寸一寸,裂成最细微的粉末。 没有鲜血迸溅。 因为连鲜血,都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被蒸发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息。 三息后,林凡闭上了嘴。 他掌心的光芒消失了。 家族神国里,所有借出灵力的人同时闷哼一声,脸色苍白了几分——那是灵力透支的迹象。 但没有人倒下。 “结……结束了?”汐月松开捂着耳朵的手,声音有些发飘。 “结束了。”林凡甩了甩右手,掌心隐约有细微的裂纹,但很快在世界树生机的滋养下愈合了,“去看看你长姐吧。她应该就在……正下方三百丈,那个最大的珊瑚洞里。” 汐月低头看去。 下方,原本密密麻麻的珊瑚枝,此刻被清空出了一个直径百丈的球形空腔。空腔里干干净净,连一点碎屑都没有,只有最底部,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银发女性,正瘫坐在珊瑚洞的入口处。 她的嘴角在溢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沧澜姐姐。”汐月游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很轻,“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王位的事了吗?” 沧澜抬起头,看着汐月,又看向缓缓降落的林凡。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吐出了两个带着血沫的字: “……怪物。” 林凡落在汐月身边,低头看着这位曾经掌控半个无尽海的长公主。 “公主殿下。”他开口,“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沉没之城的事了吗?” 珊瑚洞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海水流动的声音,轻轻拍打着洞壁。 像是深海的心跳。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海神祝福与海军统帅 “它在……动。” 汐月的手按在小腹上,眼睛瞪得很大,大到能清晰看见她深海蓝的瞳孔里,那一圈圈荡开的、近乎惊恐的波纹。 林凡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不容忽视的脉动——不是心跳,是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生命韵律,正随着周围海水的流动,一涨,一缩。 “多久了?”林凡问。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海底宫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从……从刚才开始。”汐月的呼吸有点乱,“我们离开珊瑚迷阵,进入王宫结界之后。一开始只是有点发烫,然后……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它好像在跟着外面的海潮一起呼吸。” 她抬起头,看向林凡。 “正常吗?” (正常?我的子嗣里,有在娘胎里就会引动万剑齐鸣的,有还没出生就自带星辰灌体的,但引动海潮……这还是第一个。) 林凡没把这话说出口。 他只是握紧了汐月的手。 “出去看看。” *** 人鱼王宫的“观潮台”,建在整座海底城市的最高处。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绵延数千里的珊瑚森林,以及更远处那道深不见底的“葬海渊”——也就是沉没之城入口所在的方向。 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那些景色上。 他们在看“海眼”。 那是距离王宫大约三百里的一个深海漩涡,直径超过十里,是人鱼王国境内最大的天然灵力源泉。平时,它缓慢旋转,吞吐着精纯的水系灵力,维持着这片海域的生态平衡。 但此刻—— “它在倒灌。” 说话的是个白发苍苍的海族老者,身上穿着祭祀长袍,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九颗珍珠的权杖。他是人鱼王国的大祭司,已经活了将近两千年。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海底最深的淤泥。 “三百年来,我从没见过海眼这样。”大祭司的权杖指向远方,“你们看漩涡的中心——灵气不是在向外喷发,是在向内收缩。它在把方圆千里内所有的水灵力,都吸向那个点。” 林凡顺着权杖的方向看去。 确实。 那个巨大的深海漩涡,旋转方向明显反了。本该向外扩散的蓝色灵气流,此刻正疯狂地向漩涡中心汇聚,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浓稠到近乎实质的灵气漏斗。 漏斗的底端,隐隐指向—— 王宫。 指向观潮台。 指向汐月隆起的小腹。 “公主殿下。”大祭司转过身,那双看尽了深海变迁的眼睛,此刻复杂地注视着汐月,“您腹中的胎儿……在呼唤海眼。” 观潮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海眼倒灌发出的、低沉的轰鸣声,通过海水传来,震得脚下的水晶地面微微颤抖。 “呼唤……”汐月的手还按在小腹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大祭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大祭司向前走了两步,他的目光落在汐月的小腹上,又移向林凡,“林仙皇,您是人族,或许不太清楚。在我们海族的古老传说里,只有一种情况,会让海眼主动倒灌灵气——” 他顿了顿。 “当‘海神眷顾者’降生的时候。” “海神眷顾者?”林凡挑眉。 “也就是……天生与水之大道亲和到极致,出生便会得到整片海域认可的存在。”大祭司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上一次出现这样的记载,是在一万两千年前。那位先祖出生时,引动了三处海眼同时共鸣,成年后统御无尽海东部三万年,被尊为‘潮汐帝君’。”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汐月的小腹。 “公主殿下,您腹中的这个孩子……很可能,拥有不亚于那位先祖的潜力。” 汐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下那微弱但坚定的脉动。 (我的孩子……潮汐帝君?) 这个念头让她有点头晕。 “大祭司。”林凡开口了,他的声音把汐月从恍惚中拉了出来,“你刚才说,这孩子出生便会得到整片海域的认可。这个‘认可’,具体会有什么表现?” “表现?”大祭司笑了,笑容里满是沧桑与感慨,“最直接的,就是‘海神祝福’。” 他举起权杖。 权杖顶端的九颗珍珠同时亮起柔和的蓝光。 “海神祝福,是我们海族最高规格的赐福。受祝福者,水系神通修炼速度提升十倍,在水域环境中战力翻倍,并且……能号令所有修为低于自己的海洋生灵。” 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仙皇,您救了公主,助她平定内乱,按我族古礼,本就应该得到一份厚谢。而现在,您的子嗣又引动了海眼异象——” 大祭司的权杖轻轻顿地。 “嗡——” 以权杖为中心,一道淡蓝色的光环扩散开来,扫过整个观潮台,扫过林凡的身体。 林凡感觉到,一股温凉、厚重、仿佛包容了整个海洋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海水,透过皮肤,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识海里,那株代表水系神通感悟的“道树”,正在疯狂生长。 原本只是小树苗的规模,眨眼间就拔高了三倍、五倍、十倍……枝叶舒展,根须蔓延,每一片叶子上都浮现出复杂的水系符文。 (这是……) “这就是‘海神祝福’。”大祭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它会根据受祝福者自身的潜力与根基,最大程度地提升其对水之大道的亲和与掌控。林仙皇,您不妨试试看。” 林凡抬起右手。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只是心念一动。 他掌心前方的海水,瞬间“凝固”了——不是变成冰,是变成了比钢铁还要坚硬百倍的“重水”。那团重水在他掌中变换形状,时而化作长剑,时而化作盾牌,时而散成万千水滴,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击穿山岩的力道。 “控水的精度,提升了至少三十倍。”林凡收回手,重水重新化为普通的海水,“而且……” 他闭上眼。 神识向外扩散。 一百里、三百里、五百里……一千里! 原本在深海中,神识会受到海水的极大压制,能探查百里已经是元婴期的极限。但现在,他的神识像水中的游鱼,顺畅地穿过每一层海流,覆盖了方圆千里的海底。 他能“看见”千里外一座珊瑚山上栖息的微小海虫,能“听见”八百里外一群剑鱼游动时鳍片划破水流的声音,能“感知”到六百里外一道暗流下方埋藏的灵石矿脉…… “神识探查范围,扩大十倍。”林凡睁开眼,瞳孔深处隐约有淡蓝色的水纹流转,“这还只是初步融合。” “因为祝福的力量,大部分要优先供给您未出生的子嗣。”大祭司解释道,“等孩子降生,祝福彻底稳定,您获得的好处还会更多。” 他顿了顿,看向汐月。 “公主殿下,老臣还有一事。” “大祭司请讲。” “按照古礼,引动海眼异象的‘眷顾者’,其母亲有权在王国内选择一片海域,作为孩子的‘诞生封地’。”大祭司的权杖在空中虚划,勾勒出一幅无尽海东部的简略地图,“您看,从‘葬海渊’往东,一直到‘风暴角’,这片海域大约有三千万平方里,水下矿脉十七处,灵泉眼九口,还有三座上古海族遗迹……” 他的权杖点在地图中央。 “这片海域,目前名义上属于王国直属,但实际上因为距离王宫太远,管控力度很弱。如果您选择这里作为封地,那么从今天起,这片海域的管辖权,就归您——以及您未来的孩子所有。” 汐月盯着那幅地图。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三千万平方里的海域……十七处矿脉……九口灵泉……) (这是我孩子出生的礼物。) (也是……我给林凡的嫁妆。) 她抬起头,看向林凡。 “仙皇陛下。”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用这个正式的称呼。 “这片海域,我想要。”汐月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但不是作为封地,是作为……‘仙朝无尽海海军’的驻地。” 观潮台上,所有海族大臣的表情都变了。 海军驻地? 人族仙朝的海军,要驻扎在人鱼王国的海域里? “公主殿下!”一个穿着将军铠甲的海族老者忍不住开口,“这不合规矩!人族的海军,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汐月打断了他。 她转身,面向所有大臣。 银色的长发在海水里飘动,耳后的鳞片闪烁着威严的金光。 “我的孩子,有一半是人族的血脉。他未来要继承的,不止是人鱼王国的王位,还有仙朝的荣耀。那么,为什么不能有一支军队,同时守护这两份传承?”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大臣。 “这支海军,由我亲自统帅。兵员,可以从人族中选拔,也可以从海族中招募。驻地,就在这片海域。它的职责,是守护无尽海东部的安宁,是保护两国贸易航线的安全,是——” 她顿了顿。 “是确保我的孩子,将来能在一个没有战乱、没有分裂的海域里,平安长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海眼倒灌的轰鸣声,从远方传来,像深海的心跳。 终于,大祭司缓缓躬身。 “公主殿下思虑周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感慨,“老臣……没有异议。” 其他大臣面面相觑,最终也一个个低下了头。 “臣等……没有异议。” 汐月转身,重新看向林凡。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深海处最珍贵的夜明珠。 “仙皇陛下。”她又叫了一次这个称呼,但这次,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仙朝无尽海海军……缺个统帅。您觉得,我合适吗?” 林凡看着她。 看着这个站在观潮台上,银发飘舞,小腹微隆,却站得笔直,眼神坚定的女子。 (海军统帅……) (用一片三千万平方里的海域做嫁妆,用一支未来可能横跨两族的军队做聘礼。) (汐月,你比我想的还要敢想。) 他伸出手。 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下,那微弱的脉动依然在持续,一下,一下,坚定而有力。 “合适。”林凡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观潮台上每个人都听清,“从今天起,你就是仙朝无尽海海军,第一任统帅。” 他收回手,看向远方那仍在倒灌灵气的海眼。 “等孩子出生,等海军建成,等这片海域真正安定下来——” 他顿了顿。 “我带你去见见,仙朝其他的‘母亲’们。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汐月的唇角,终于弯起了一个真正的、放松的弧度。 “好啊。”她说,“我也很想见见,那些能降服你的女子,都是什么模样。” 海眼的方向,传来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鲸鸣。 像是在祝福。 又像是在见证。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佛国传信与暗藏的气息 “父亲,西域这边的情况……比预想的要麻烦。” 林玄霄的声音从家族神国里传来时,林凡正在书房批阅奏折。声音有点失真,还带着细微的沙沙声,像是隔着极远距离的传讯。 林凡放下笔,闭上眼,意识沉入神国。 神国的中央广场上,林玄霄的虚影盘膝而坐。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身上那件青衫沾满了沙尘,左袖还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迹。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沙漠夜晚的星辰。 “详细说。”林凡的虚影在他对面显现。 “我在‘大雷音寺’脚下待了七天。”林玄霄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这七天里,附近的三个村庄,发生了六起‘集体皈依’事件。” “皈依?” “就是一夜之间,整个村子的人全都不吃不喝,跪在村口朝西边磕头,嘴里念着同样的经文。”林玄霄的手指在佛珠上轻轻摩挲,“我去看了,那些人的眼神……是空的。肉身还活着,但魂儿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查明原因了?” “查了一半。”林玄霄抬起头,“所有出事村庄的村民,出事前三天,都见过同一个‘游方僧人’。那人自称‘苦海尊者’,说能帮人脱离轮回苦海,直达极乐净土。” “听起来像普通的邪教蛊惑。” “如果只是这样,确实。”林玄霄的指尖停在佛珠的第三颗珠子上,“但奇怪的是,所有见过苦海尊者的人,都记不清他的长相。我问了不下二十个人,每个人的描述都不一样——有的说是个干瘦老头,有的说是个胖大和尚,有的甚至说是个女尼。” 林凡的虚影皱了皱眉。 “幻术?” “不是幻术。”林玄霄摇头,“我用神识检查过那些村民的识海,没有外力侵入的痕迹。他们的记忆……像是被‘修改’了,但修改的手法极其高明,连我元婴初期的神识都看不出破绽。” 他顿了顿。 “更奇怪的是,这些村民在出事前,身体都出现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他们开始不吃肉,不近女色,每天只喝清水,念经打坐。”林玄霄的语速慢了下来,“而且,修为在涨。原本是凡人的,几天就有了炼气期的灵力波动。原本是炼气期的,直接跳到筑基。但他们的修为……很虚,像无根浮萍,一碰就散。” 林凡沉默了片刻。 “你说你查了一半。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在我跟踪苦海尊者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林玄霄苦笑着指了指自己左袖的裂口,“交手三招,我没占到便宜。他的功法很诡异,出手时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腐坏’气息。不是魔气,也不是妖气,更像是……某种‘坏死’的佛力。” “佛力还能坏死?” “我也是第一次见。”林玄霄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上面沾着一点暗金色的血迹,“这是从他身上打下来的。父亲,您看看。” 林凡虚影接过碎布。 他的神识透过神国链接,落在血迹上。 三息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活人的血。” “……什么?” “血里有‘往生咒’的痕迹。”林凡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是被逆转的往生咒——不是超度亡魂,是强行把亡魂拘在腐烂的肉身里,伪装成活人。” 林玄霄的脸色变了。 “您的意思是……那个苦海尊者,是个死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个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尸佛’。”林凡将碎布扔回地面,“玄霄,你这次遇到的麻烦,可能牵扯到一些……西域佛国讳莫如深的东西。” “尸佛……”林玄霄咀嚼着这个词,“父亲,我记得佛国典籍里记载,上古时期确实有‘白骨观’‘尸陀林’之类的修行法门,但那都是以观想为主,辅助修心。这种直接操控尸身、还能保留生前修为的邪法……” “不是西域正统佛门的传承。”林凡打断他,“你刚才说,苦海尊者在收集村民的‘愿力’?” “对。”林玄霄点头,“每个出事村庄,村口都会立起一尊石佛。那些村民跪拜时产生的愿力,会被石佛吸收。我偷偷检查过一尊,石佛内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窃愿咒’,所有愿力都被导流向西边——西边三百里,就是‘黑风戈壁’,传说中上古佛魔大战的战场之一。” 书房里,林凡的本体睁开了眼睛。 他走到窗边,看向西域的方向。 (尸佛……窃愿咒……黑风戈壁……)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 “父亲?”神国里,林玄霄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一件事。” “说。” “我在调查的时候,救了一个人。”林玄霄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她当时被三个‘苦海尊者’的信徒追杀,身上带着伤。我把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了。” 林凡转过身。 “什么人?” “她说她是大雷音寺的‘巡礼弟子’,法号妙音。”林玄霄顿了顿,“但她身上……没有佛门弟子该有的‘戒疤’。而且,她受伤的地方,是左肩——伤口很整齐,像是被利器划开的,但伤口周围残留的灵力波动,和苦海尊者身上的‘腐坏佛力’一模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在被自己人追杀?) 林凡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 “你怀疑她?” “我不该怀疑吗?”林玄霄反问,“一个自称佛门弟子、却没有戒疤、还带着疑似被同门所伤的伤口、偏偏在我调查邪佛事件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女人。” “但你还是救了她。” “……是。” “为什么?” 神国里,林玄霄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林凡以为链接断开了。 “因为她看我的眼神。”林玄霄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些追杀她的人,眼睛里是空的,和那些村民一样。但她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沙漠里的泉水。” 他顿了顿。 “而且,她受伤后第一反应不是求救,是让我快走。她说‘这里危险,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林凡的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小子……) “父亲。”林玄霄的声音认真起来,“我需要支援。单凭我一个人,查不透这件事。苦海尊者的势力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大,而且……我总觉得,他们收集愿力,不是为了自己修炼。” “怎么说?” “因为那些被吸收的愿力,在黑风戈壁方向消失了。”林玄霄说,“不是被储存,不是被炼化,是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我在戈壁边缘用神识探查过,那里有一道很隐晦的空间裂缝,裂缝后面……有东西在呼吸。” 林凡闭上眼睛,又睁开。 “我让燕红叶带一队影卫过去。” “要多久?” “七天。”林凡算了算距离,“西域太远,跨界传送阵需要时间搭建。这七天,你不要再深入调查,保护好那个叫妙音的女子,等援军。” “……好。” 林玄霄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这是神国链接即将中断的征兆。 “对了,父亲。”在完全消失前,他突然想起什么,“那串佛珠,是妙音给我的。她说戴着能清心静气,对抵御邪佛的蛊惑有用。但我总觉得……佛珠里,好像还藏着别的东西。” 链接断了。 林凡的意识回到书房。 他走到书案前,看着那串通过神国“投影”过来的佛珠——在现实世界里,它当然不存在,但神国的“信息”已经传过来了。 佛珠的材质、纹路、气息…… 还有林玄霄最后那句话。 (佛珠里藏着别的东西?) 林凡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一点金光从指尖渗出,在空中勾勒出那串佛珠的完整“结构图”。每一颗珠子的内部纹理、每一道刻痕的深浅、每一丝灵力的流转路径……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第三颗珠子上。 那颗珠子,比其他的珠子,重了零点三毫克。 (藏得真够深的。) 林凡的神识像最细的针,刺进那颗珠子的核心。 他“看”到了一个很小的、被折叠了二十七次的空间夹层。 夹层里,没有机关,没有毒药,没有诅咒。 只有一缕…… 很淡很淡的。 女子的气息。 那气息很纯净,带着佛门特有的檀香味,但檀香底下,又隐约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人”的温度。 林凡收回神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沉的夜色。 西域,大雷音寺,邪佛,尸佛,愿力,空间裂缝,还有这个叫妙音的女子…… (玄霄啊玄霄,你这趟游历,还真是……精彩。) 他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说了一句: “红叶。” 阴影里,燕红叶的身影无声浮现。 “主公。” “影卫去西域的名单里,加一个擅长破解空间封印的。”林凡说,“另外,让钱如意查一下,最近三个月,西域方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愿力交易’记录。” “是。” 燕红叶的身影消失。 林凡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虚空中的那串“佛珠”虚影上。 停留在第三颗珠子里,那缕若有若无的女子气息上。 (妙音……) (你给我的儿子这串佛珠,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想……借他的手,传什么话?)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父子联动与西域暗涌 “父亲,他们开始动了。” 林玄霄的声音从家族神国里传出来时,带着一丝被刻意压制的紧绷。背景音里有风声,沙粒拍打岩石的簌簌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像是诵经又像是哀嚎的混响。 林凡的虚影在神国中央显现时,看见的是林玄霄趴在一处断崖边缘的画面。他身下垫着隔绝气息的兽皮,手里握着一枚巴掌大的铜镜,镜面里倒映着三里外一座荒废古庙的景象。 “多少人?”林凡问。 “三十七个。”林玄霄的手指在铜镜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镜面里的画面开始拉近,“都穿着灰色僧袍,但走路姿势很僵,像提线木偶。领头的三个……是‘苦海尊者’,一模一样的三张脸。” “尸傀分身。”林凡看了一眼就得出结论,“本体应该藏在更安全的地方。庙里有什么?” “愿力波动很强,强到不正常。”林玄霄将铜镜翻转,镜背朝上,上面浮现出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我从钱姨那边新买的‘愿力侦测盘’,指针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这座破庙底下,至少埋了三个‘窃愿咒’的阵眼。” “妙音呢?” “在后方两里的岩洞里,我布了隐匿阵法。”林玄霄顿了顿,“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精神很差。昨天夜里说梦话,一直在重复‘不能让他们唤醒它’。” “它?” “我问过,她醒了就不记得了。”林玄霄的声音低了下去,“父亲,我觉得她知道很多东西,但她不敢说,或者……不能说。” 林凡的虚影在神国里踱了两步。 沙地的触感通过神国链接传来,粗糙,干燥,带着西域特有的荒凉。 “燕红叶的影卫已经出发四天了。”林凡说,“按计划,明天日落前能到黑风戈壁边缘。你那边还能撑多久?” “撑是能撑。”林玄霄翻了个身,靠在断崖上,抬头看着神国虚幻的天空,“但那些‘苦海尊者’的信徒,昨天开始往戈壁方向运送东西了。我用神识扫过,是活人——二十几个被蛊惑的村民,眼睛是空的,排成一队往西走。” “送往空间裂缝?” “对。”林玄霄坐直身体,“而且不只是这个方向。我让玄曦通过神国帮我算了一下,过去一个月,西域东部至少有七个村庄的‘失踪人口’,最后的活动轨迹都指向黑风戈壁。总数……超过三百人。” 三百人。 林凡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淡蓝色的水纹勾勒出西域东部的简略地图。七个红点散布,每一个红点都延伸出一条细细的红线,最终汇聚向地图西侧那片标记为“黑风戈壁”的黑色区域。 (三百个活人祭品……加上之前收集的愿力……) (他们到底想唤醒什么?) “玄霄。”林凡停下脚步,“你救妙音的时候,她身上除了伤,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林玄霄想了想,“她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但我没看清。她昏迷时我检查过她的储物袋,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点干粮,还有……一本手抄的《地藏经》。” “经书内容?” “普通的超度经文。”林玄霄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通过神国“信息投影”过来的虚影,“但我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有一行小字是用隐形墨水写的。” “写的什么?” “慈航已覆,地藏难渡,唯愿……星火可传。”林玄霄一字一顿地念完,“后面半句被血污盖住了,看不清。” 慈航已覆,地藏难渡。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慈航……地藏…… 这是佛门两大菩萨的尊号。在西域,慈航殿和地藏院是仅次于大雷音寺的顶级势力,各自供奉一位菩萨金身,传承万年。 (已覆?难渡?) “父亲?”林玄霄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林凡说,“等燕红叶到了,让她先和你汇合。影卫里有擅长破解空间封印的,叫‘空蝉’,元婴中期,曾经在‘虚空海’历练过三十年。裂缝那边的事,交给她。” “那妙音……” “带她一起。”林凡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但不要完全信任她。那块玉牌,你想办法看清楚上面刻了什么。” 链接中断前,林玄霄最后问了一句: “父亲,如果……如果大雷音寺内部真的出了问题,我们还要继续管这摊事吗?” 林凡的虚影已经完全透明。 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林玄霄耳中: “管。” “为什么?” “因为三百条人命。”林凡说,“也因为……你救的那个女子,眼睛里还有光。” *** 现实世界,仙皇宫书房。 林凡睁开眼,对着空处说:“钱如意那边有回信了吗?” 阴影里,燕红叶的身影浮现。她手里拿着一枚玉简,玉简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商业符文——那是万宝阁最高级别的加密传讯。 “刚到的。”燕红叶将玉简递过来,“钱阁主说,查愿力交易记录需要时间,但她先从另一条线发现了点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没有文字,只有三幅画面。 第一幅:一艘悬挂着西域商队旗帜的飞舟,停在中州“天墉城”的码头上。飞舟的货舱里,堆满了贴着“佛门特产”标签的木箱,但透过箱子的缝隙,能看见里面装的不是佛经佛像,而是一块块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石头”。 第二幅:一个穿着西域僧袍、但脖子上挂着骷髅项链的中年男子,正在和天墉城黑市的一位掌柜交谈。画面是静止的,但通过唇语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愿力结晶”“新鲜”“量大”“长期供应”。 第三幅:黑市掌柜送走西域僧人后,转身走进内室,对着墙上悬挂的一幅画像跪下磕头。画像上的人,穿着黑袍,面容模糊,但胸口位置绣着一个很眼熟的徽记—— 逆命阁的“逆仙令”图案。 林凡放下玉简。 书房里的空气,好像变重了几分。 “西域的愿力,被提炼成结晶,卖到中州黑市。”燕红叶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买家是逆命阁。他们用这些愿力结晶做什么,暂时查不到。但交易量……很大,过去三个月,至少交易了五十次。” “五十次……”林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一次能提炼多少愿力结晶?” “按照钱阁主估算,一个普通村庄全部村民虔诚跪拜一个月产生的愿力,大概能提炼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结晶。”燕红叶顿了顿,“而一次交易的重量,通常在三斤到五斤之间。”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 三斤到五斤。 就算按最低的三斤算,那也是需要榨干至少三百个村庄、整整一个月的愿力。 而这样的交易,在过去三个月里,发生了五十次。 “西域东部,有多少村庄?”林凡问。 “登记在册的,八千七百个。”燕红叶显然已经做过功课,“但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在过去半年里陆续‘皈依’了苦海尊者。” 八千七百的三分之一,是两千九百个。 两千九百个村庄,就算每个村庄只有一百人,那也是二十九万条人命。 (愿力结晶……逆命阁……) (他们到底想用这些愿力,做什么?)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仙皇宫的灯火在远处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红叶。” “在。” “影卫去西域的名单,再加三个人。”林凡没有回头,“一个精通佛门功法,一个擅长追踪溯源,还有一个……带‘破妄镜’去。” “破妄镜?”燕红叶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主公,那件法宝还在温养期,强行使用的话——” “我知道。”林凡打断她,“但西域那边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更糟。如果大雷音寺真的从内部开始腐烂,普通手段已经没用了。” 他转过身,看着燕红叶。 “告诉空蝉,到了黑风戈壁,不要急着进裂缝。先用破妄镜照一照,看看裂缝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是。” 燕红叶的身影融入阴影。 书房里又只剩下林凡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那枚玉简,又看了一遍那三幅画面。 特别是第三幅——那个黑市掌柜跪拜的、绣着逆仙令图案的黑袍人画像。 (逆命阁……) (你们在中州搞风搞雨还不够,手都伸到西域去了?) (还是说……西域的‘邪佛’,根本就是你们养的狗?) 窗外,夜风吹过宫殿的檐角,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某种遥远的、不祥的预兆。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仙朝盛宴的棋局 “主公,我有个想法。” 钱如意说这句话时,正坐在仙皇宫东暖阁的黄花梨木圈椅里,手里端着一盏雨前龙井。茶雾袅袅升起,把她那张精明又不失风韵的脸衬得有些朦胧。 林凡坐在她对面,手里翻着一本奏折,头也没抬。 “说。” “我们办场‘相亲大会’吧。” “噗——” 站在林凡身侧负责磨墨的年轻侍从手一抖,墨锭在砚台里划出一道歪斜的痕。他赶紧低头,肩膀微微发抖。 林凡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钱如意一眼。 “你再说一遍?” “相亲大会。”钱如意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能把账目算到小数点后十位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当然,名字不能这么叫。我们可以叫它……‘诸天万界青年才俊交流大会’。”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主旨是联姻、贸易、招揽人才。” 暖阁里安静了几息。 只有窗外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理由。”林凡合上奏折,把它放在桌上,“我需要三个。” “第一个理由:我们需要盟友,不是军事盟友,是利益绑定的商业和文化盟友。”钱如意从袖中抽出一卷玉简,在桌上铺开——那是一幅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势力分布图,“主公您看,中州有太玄道,北域有玄冰宫,无尽海有汐月公主的海军,西域……虽然还没搞定,但玄霄少爷在那边铺路。这些都是点对点的联系。”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但点连不成网。太玄道的人不认识玄冰宫的长老,百花谷的仙子没去过无尽海的海市。大家只知道‘仙朝很强’,但不知道‘仙朝有什么’‘仙朝能给他们什么’。” “所以你要办个展会?” “不完全是展会。”钱如意的嘴角弯起一个精算师特有的弧度,“我要办一场持续三个月的超级盛会。让所有对我们感兴趣的势力,都派人来。来干什么?来相亲——哦不,来交流。年轻的修士可以切磋论道,商队可以谈生意,家族长老可以互相拜访,适龄的男女可以……嗯,您懂的。” 林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第二个理由。” “第二个理由: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钱如意的声音认真起来,“仙朝现在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快到我们自己培养的人才根本跟不上。内阁天天跟我抱怨,说各地郡守的人选都快把名单翻烂了,找不出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为什么?因为我们的选才范围,局限在仙朝内部,局限在已经归附的势力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绵延的宫阙。 “但如果我们把网撒出去呢?中州的散修天才,西域的苦行僧,南疆的巫蛊传人,东海的剑道奇才……这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来北域。但如果我们办一场‘天下第一盛会’,拿出足够诱人的彩头——比如,进入‘世界树域’修炼一年的名额,比如,获得某位化神大能亲自指点的机会,比如……” 她转过身,看向林凡。 “比如,有机会娶到或嫁入林家。” 林凡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在打我家那些小子的主意?” “还有姑娘们。”钱如意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玄霄少爷、玄曦小姐他们那一批,年纪都不小了,该考虑道侣了。与其让他们自己在外游历时随便找,不如我们先把把关,把最优秀的那一批‘请’到家里来,让他们挑。” 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而且主公,您别忘了,孙辈也开始陆续出生了。再过几十年,孙辈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我们得从现在开始,就给林家铺一张覆盖诸天万界的姻亲网络。这才是真正的‘开枝散叶’。” 暖阁里又安静下来。 林凡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无形的圈。 (姻亲网络……) (把联姻从被动等待,变成主动筛选……) (这女人的脑子,果然是用来做生意的。) “第三个理由。”林凡说。 钱如意深吸一口气。 “第三个理由:我们需要‘亮剑’。”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逆命阁在暗中搞小动作,西域有邪佛作祟,中州还有天剑宗的残党在窥伺。这些敌人,都躲在暗处。我们与其一个个去找,不如——” “把他们引出来。”林凡接上了她的话。 “对。”钱如意的眼睛更亮了,“我们办一场全天下瞩目的大会,广发请帖。来的人里,一定有我们的朋友,也一定有我们的敌人。但没关系,只要他们来了,进了仙朝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她顿了顿。 “而且,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向全天下展示仙朝的‘软实力’——我们的治安有多好,我们的商业有多繁荣,我们的百姓有多安居乐业,我们的年轻一代有多出色。这些东西,比打赢十场战争更有说服力。” 林凡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钱如意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终于,他开口: “预算。” 钱如意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知道,有戏了。 “初步估算,需要动用仙朝今年财政总收入的两成。”她飞快地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卷账目,“但回报率保守估计在五倍以上。光是大会期间的贸易抽成、场地租赁费、参赛报名费这些直接收入,就能收回成本。而长期收益——新盟友带来的资源渠道、联姻带来的势力绑定、招揽到的人才未来创造的贡献——这些根本无法用灵石衡量。” 林凡扫了一眼那卷账目。 数字密密麻麻,但条理清晰,连可能发生的意外风险和对策都列了十几条。 (不愧是钱如意。) “时间。” “筹备需要三个月。”钱如意的语速快得像打算盘,“下个月初一,我们可以先发‘预邀请函’,给那些距离远的势力留足赶路时间。正式大会,定在四个月后的‘仙朝立国纪念日’,连办三个月,正好到年底。” “规模。” “初步计划邀请一千个势力。”钱如意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中州三百,西域两百,南疆一百,东海一百,北域本土三百,剩下的留给无尽海和一些小型秘境、异族。每个势力可以带不超过五十人的代表团。” 一千个势力,每个五十人,那就是五万人。 再加上来凑热闹的散修、商队、游客…… “仙皇城会挤爆的。”林凡说。 “所以我们要扩建。”钱如意显然早就想好了,“城东那片荒地,可以规划成‘万国园区’,按不同地域风格修建临时使馆。城南的演武场扩建三倍,作为比武切磋的主场地。城西的商业区再加盖三条街,专门接待商队。至于住宿……” 她笑了笑。 “我们可以鼓励百姓把空余的房间租出去,按日收灵石。光是这一项,就能让全城百姓小赚一笔,他们绝对支持。” 林凡看着她。 看着这个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灵石如雨点般落下的女人。 (用一场大会,拉动全城经济,拓展外交网络,筛选姻亲对象,还能引蛇出洞……) (一石四鸟,不,五鸟。) “安保。”林凡说。 暖阁的阴影里,燕红叶的声音传来: “影卫全员待命。大会期间,仙皇城内实行三级警戒,所有入城者需通过身份核验和灵力扫描。我们还会从各军抽调三万人,组成临时巡逻队。” 钱如意补充道:“我们可以给每个代表团发‘身份玉牌’,玉牌里有定位和紧急传讯功能。一旦出事,三息内最近的巡逻队就能赶到。” 林凡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开始泛起晨光的天空。 “请帖的措辞,要斟酌。”他说,“不能太卑微,也不能太傲慢。要让他们觉得,收到这张请帖,是种荣耀。” “已经草拟了十版。”钱如意也站起来,走到他身侧,“最后一版是我亲自写的,您要过目吗?” “不必。”林凡转过身,“这件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内阁协调。遇到阻力,报我的名字。” 钱如意的嘴角,终于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 “是,主公。” “红叶。” “在。” “大会期间的情报工作,你亲自抓。”林凡的声音很平静,“所有代表团成员的背景,我要在大会开始前全部搞清楚。特别是……那些对我们‘有意见’的。” “明白。” 燕红叶的身影从阴影里消失。 钱如意也躬身告退。 暖阁里又只剩下林凡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桌后,拿起那本奏折,却迟迟没有翻开。 窗外,晨光渐渐染亮天际。 (诸天万界青年才俊交流大会……) (相亲大会……) 他摇了摇头,失笑。 (钱如意啊钱如意,你还真是……总能给我惊喜。) 手指在虚空一点,家族神国的链接打开。 “玄霄。” “父亲?”林玄霄的声音很快传来,背景里还有风声。 “四个月后,仙皇城有场大会。”林凡说,“你带妙音回来一趟。” “大会?什么大会?” “给你相亲的大会。” “……” 神国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凡切断了链接。 晨光完全照亮了暖阁。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将震动诸天万界的盛宴,也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万界盛宴上的杀机与橄榄枝 “护驾!有刺客!是冲着十九公子来的——!” 那一声嘶吼撕裂盛宴喧哗的瞬间,林凡正举着酒杯,与南疆一位巫蛊世家的族长碰杯。杯沿刚沾到嘴唇,他甚至没来得及吞咽那口灵酒。 下一秒,他手中的琉璃杯炸成了粉末。 不是他捏碎的——是空气被某种极速掠过的锐物震碎的余波。酒液混着碎片喷溅开来,在他身前半尺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下,淅淅沥沥洒在金丝绒地毯上。 整个主宴厅,死寂了一刹那。 然后,尖叫声、桌椅翻倒声、灵力爆发的嗡鸣声,轰然炸开。 林凡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骚乱传来的方向——主宴厅西侧,专供年幼子嗣玩耍的“稚子园”区域。他的眼睛还看着面前那位南疆族长,对方的脸已经吓得惨白,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族长受惊了。”林凡说,声音平稳得不像话,“不妨稍坐,我去处理一下家务事。” 他放下只剩杯柄的残渣,转身。 脚步不疾不徐。 但他的神识,已经在那一瞬间覆盖了整个仙皇宫,锁定了十七个正在急速移动的灵力源点——全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刺客,身法诡异,出手狠辣,目标明确地扑向被护卫们团团围住的几个幼子。 十九公子林玄安,今年三岁,木火双灵根,刚会摇摇晃晃地走路。 “父亲!” 林玄霄的身影从侧门冲进来,剑已出鞘,剑身上雷光缠绕。他身后跟着数名林家成年子嗣,个个脸色铁青。 “西侧七个,交给你。”林凡的脚步没有停,“留活口。” “是!” 林玄霄带人冲了出去。 林凡继续往前走。 穿过慌乱的人群,穿过打翻的酒案,穿过那些或惊恐、或愤怒、或暗中观察的宾客视线。他走到主宴厅中央的高台上,那里原本是乐师奏乐的地方。 他站定,转过身,面向整个大厅。 “诸位。” 两个字,不响,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大厅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日盛会,本为联谊。”林凡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脸,“但看来,有些朋友,不太喜欢太平日子。”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嗡——” 仙皇宫的防御大阵,启动了。 不是全功率启动,是精确到“点”的局部封锁。十七道淡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了那十七名正在逃窜或负隅顽抗的刺客。光柱收缩,像囚笼,将他们死死定在原地。 其中一道光柱,正好罩在主宴厅东侧角落里——那里,一个穿着中州某世家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偷偷捏碎一枚传送符。 符纸碎成了粉末,但他的人,还在原地。 “赵长老。”林凡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你这是要去哪儿?” 那中年男子——中州“落枫赵家”的带队长老,此刻汗如雨下。 “林……林仙皇……误会……这是误会……” “误会?”林凡走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向他,“你袖子里那枚‘破阵锥’,也是误会?你腰间那块能屏蔽神识探查的‘匿形玉’,也是误会?还有——” 他停在那道光柱前。 “你刚才,想用传送符传去哪儿?是传回赵家报信,还是传给……躲在城外的同伙?” 赵长老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我……我……” “你不用说。”林凡打断他,“我自己看。” 他的手指,点在了光柱上。 不是搜魂——搜魂太慢,而且可能触发对方识海里的自毁禁制。他用的是更霸道的东西:家族神国的“因果追溯”。 以眼前这个人为“果”,逆向倒推“因”。 一幕幕画面,在他意识中飞速闪过: 三天前,赵长老在仙皇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居”,密会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给了他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三件法宝和一枚玉简…… 玉简里写着刺杀目标、行动时间、撤退路线…… 报酬是……赵家未来百年,可以独占中州东部三条灵石矿脉的开采权…… 指使者是…… 画面定格在一枚徽记上。 逆命阁的“逆仙令”。 林凡收回手指。 光柱里的赵长老,已经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因果追溯的余波,不是他一个金丹巅峰能承受的。 “诸位都看到了。” 林凡转身,重新面向所有宾客。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今日之事,不是意外,不是误会。是有人,想在我仙皇城,在我眼皮底下,杀我幼子。” 他顿了顿。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林凡,修的是‘多子大道’。他们觉得,断我血脉,就是断我道途。” 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以——”林凡抬起手,指向被光柱囚禁的赵长老,“赵家代表团,所有人,拿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影卫从阴影里涌出,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赵家代表团所在的区域。没有反抗——在仙皇宫大阵的全方位压制下,反抗等于自杀。 “搜魂,核验,确认参与刺杀者,当场格杀。不知情者,废去修为,逐出仙皇城,永世不得踏入北域半步。” 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 影卫的执行更利落。 三息之内,赵家代表团三十七人,十七颗人头落地,二十人被废去修为,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地毯上,留下了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至于赵家。”林凡的目光,看向中州方向,“传我令:即日起,仙朝与中州落枫赵家,断绝一切往来。凡赵家子弟,踏入仙朝疆域者,杀无赦。凡与赵家贸易者,视为与仙朝为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条禁令,有效期……一千年。”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断绝往来,千年禁令。 这意味着,落枫赵家,这个在中州也算二流顶尖的世家,从今天起,被彻底封杀了。不只是和仙朝的贸易,是所有和仙朝有关系的势力,都不会再敢和他们做生意。 这是经济上的死刑。 “林仙皇。”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太玄道的清漪圣女。她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对林凡微微颔首。 “此事,我太玄道愿为见证。”她的声音清冷,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逆命阁倒行逆施,竟对稚子下手,已堕魔道。从今日起,太玄道亦断绝与赵家一切往来。” “我玄冰宫附议。”冷凝也站了起来。 “我百花谷附议。” “灵族附议。”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此刻纷纷表态。不是因为他们多正义,而是因为——林凡刚才展现出来的,不止是雷霆手段,还有那种“你敢动我家人,我灭你全族”的护犊狠劲。 这种狠劲,有时候比仁义更能让人敬畏。 林凡对清漪点了点头,算是谢过。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幼子们——林玄安被一个女护卫紧紧抱在怀里,小脸煞白,但没哭,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这边。 林凡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怕吗?” 林玄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有一点点……” “记住这种感觉。”林凡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以后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不是所有人,都配叫‘人’。” 他站起身,对负责护卫的女统领说:“带孩子们去后殿休息,今天不用再出来了。” “是!” 女统领抱着林玄安,带着其他幼子迅速退下。 林凡重新走回大厅中央。 他拍了拍手。 “好了,家务事处理完了。”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宴会继续。” 乐师战战兢兢地重新奏乐,侍女们手脚麻利地更换地毯、酒具,宾客们强作欢笑地重新落座……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才的热闹是浮于表面的,现在的“热闹”,底下涌动着敬畏、忌惮、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就在这片复杂的气氛中,一个身影,从灵族代表团的席位里站了起来。 那是个女子。 不,不能简单用“女子”来形容——她的身体仿佛由纯粹的、流动的翡翠色光芒构成,面容朦胧却绝美,长发是垂落的藤蔓,开着一朵朵发光的小花。她行走时,脚下会自动生长出嫩绿的草叶,空气里弥漫开清新到极致的草木香气。 “林仙皇。” 她的声音,像是风吹过森林时,千万片叶子一起低语。 “我是灵族女皇,艾雅。” 她走到林凡面前,微微躬身——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 “我对您身上的气息,很感兴趣。” 林凡看着她。 (灵族女皇……元素生命……) “什么气息?”他问。 “世界树的气息。”艾雅抬起头,那双完全由翠绿光点构成的眼睛,直视着林凡,“很亲切,很温暖,像是……回家的感觉。” 她伸出手——那只手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流动的、液态的绿光。 “我想碰触您,可以吗?” 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手上,和林凡的脸上。 林凡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也伸出手。 “可以。” 两只手,在空中轻轻触碰。 没有实体的触感——艾雅的手是元素构成的,没有温度,没有质地。但就在触碰的瞬间,林凡识海里那株世界树虚影,突然无风自动,枝叶舒展,散发出愉悦的波动。 而艾雅的身体,则骤然亮了一下。 她收回手,放在自己胸口,那里有一颗翠绿色的核心在缓缓旋转。 “果然是它……”她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言喻的激动,“您身上,真的有世界树的祝福。而且……不止一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让周围的草木香气更浓郁了。 “林仙皇,我有一个请求。” “请讲。” “灵族,愿与仙朝缔结‘生命契约’。”艾雅一字一顿,“我们两族,共享生机,共担灾厄,血脉交融,永世为盟。”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 “包括……联姻。” 大厅里,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灵族女皇,亲自提出联姻? 而且是以“生命契约”这种最高规格的盟约形式? 林凡看着艾雅,看着那双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翠绿眼眸。 (生命契约……共享生机……血脉交融……) (她看中的,不止是世界树,还有我身上那庞大到离谱的生命力,和……繁衍能力。) 他微微一笑。 “这件事,我们可以稍后详谈。” “当然。”艾雅也笑了——她的笑容让整个大厅的光线都温柔了几分,“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送您一份小小的礼物。”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点翠绿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生长,最后变成了一株巴掌大的、正在开花的树苗。 树苗的叶片上,有淡金色的纹路流转。 “这是‘战争古树’的幼苗。”艾雅将树苗递过来,“它能感知恶意,预警危险,还能在危急时刻,化为屏障守护主人。我想……它应该能帮您,更好地保护您的孩子们。” 林凡接过树苗。 入手温润,生机磅礴。 他低头看着这株小小的、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古树幼苗,又抬头看向艾雅。 “多谢。” “不客气。”艾雅微微颔首,“毕竟,如果我们未来真能成为‘一家人’,您的孩子,也是灵族的孩子。” 她转身,飘然回到自己的席位。 宴会继续。 音乐重新变得欢快,酒香再次弥漫。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后,仙朝的版图上,又要多一个重量级的名字了。 而林凡,把玩着手中那株战争古树幼苗,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 (逆命阁……灵族……) (这场盛宴,还真是……惊喜不断。) 他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 像这世道。 喜欢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请大家收藏:()修仙:我靠子孙提成变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