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 第183章 老爷子的底牌,掀桌 清晨六点的苏家老宅书房里,留声机的金属指针在唱片槽里轻颤,反复播放着夹层里的小字录音。 林川坐在老旧木椅上,指节抵着下巴,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赵景天与苏父的笑脸泛着旧黄,背景里的挂钟停在11:17,指针像两把生锈的刀。 “这时间不对。”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磨砂纸般的粗糙。 苏晚晴靠在门框上,黑色职业装的肩线被晨光拉出柔和的影。 她垂眸看照片,金丝眼镜滑下半寸,露出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那天是慈善晚宴,开始是七点。” 林川的拇指关节抵着下巴,喉结滚动两下。 三天前苏氏顶楼的画面突然闪回——老顾捧茶时手抖的模样,当时只当是茶叶太烫,现在想来,那震颤里藏的分明是看见旧字迹时的心悸。 “你爸的习惯,重要会面从不拍照。”苏晚晴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留声机上的灰,“除非……” “是留后手。”林川接上她的话,指节叩了叩照片背面隐约的压痕,“这张照片不是纪念品,是密码本。” 手机在木桌上震动,他抓起时屏幕亮起“顾律”,通话键按得太急,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响:“你爸昨晚见我之前,就看过这页字迹?”余光瞥见苏晚晴从门框上直起身子,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西装袖口。 老顾的呼吸声在听筒里发闷,像隔着层毛玻璃:“他说……那是他年轻时写的暗语,只有他们俩懂。” 林川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三年前苏氏和顾氏合作开发新城区,顾老爷子在庆功宴上拍着苏父肩膀说“兄弟同心”,现在想来,那笑容底下藏的是算盘珠子响。 “所以他早就知道赵景天有问题,却一直装聋作哑?”他冷笑,尾音带着刀尖子般的利。 “他在等一个‘足够安全的时机’。”老顾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我师父……苏先生临走前叮嘱过,要保顾家三代周全。” 林川的视线扫过窗台上苏晚晴小时候的照片——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奖状,眼睛亮得像星子。 他摸了摸口袋里复印件的边角,那纸页被他揉得发皱,却始终没舍得弄折:“那我现在就给他制造时机。” 挂了电话,他抬头正撞进苏晚晴的目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桌前,指尖搭在他手背,温度透过洗得发白的牛仔布渗进来:“需要我做什么?” 林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无名指上那枚素戒——内侧刻着“晚晴”的素戒,是苏父去世前留给她的。 “你只需要站在这里,”他冲她眨眨眼,“等我把他们的底牌掀个底朝天。” 九点整的阳光泼在苏氏总部大理石台阶上,记者小吴的摄像机镜头闪着冷光,直播标题《顾赵密会曝光? 知情人士即将现身》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林川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拎着个破旧文件袋,鞋跟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 “各位,今天我不代驾,”他站在镜头前,嘴角扯出个玩世不恭的笑,“我代‘真相’出街。” 围观人群发出细碎的骚动,有认出他的路人喊:“这不是总在酒吧门口等活的代驾小哥吗?”“他能知道什么?”质疑声混着快门声炸成一片。 林川没理,指尖勾住文件袋拉链,金属齿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线。 “顾老爷子说赵景天是棋子?”他抽出一沓复印件,举高让镜头对准签字页,“可这离岸公司股权代持协议,三年前七月十五号的签字,可是您亲手盖的章。” 人群突然静了一瞬。 小吴的摄像机镜头剧烈晃动,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看到的是顾氏集团实际控制人顾严与赵景天的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签署日期是……” “等一下!”人群里挤进来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举着工作牌喊,“你这文件哪来的?涉嫌泄露商业机密——” “是苏明远先生留下的。”林川打断他,把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苏氏前总裁的私人印章,各位可以找鉴定机构验。”他转身看向苏氏大楼的玻璃幕墙,那里映出他的影子,和三年前在剧团后台举着破折扇说单口相声的自己重叠——那时候他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现在才懂,真正的戏码,要撕开所有人的面具。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阿强发来的消息:“顾家别墅电话占线,十分钟内打进来三十二通。”林川捏了捏手机,把复印件重新塞回文件袋。 风掀起他牛仔外套的下摆,露出里面洗得发灰的白T恤,上面还沾着昨晚代驾时蹭的酒渍——像朵开败的花。 苏晚晴站在大楼门口,逆光里只能看见她的轮廓。 她冲他招了招手,发梢被风掀起,露出耳后那枚珍珠耳钉——那是他上周在夜市花二十块买的,她却当宝贝似的戴着。 林川大步走过去,经过摄像机时,小吴的声音从后面追来:“林先生!顾老爷子会怎么回应?赵景天的犯罪证据什么时候公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没回头,只挥了挥手里的文件袋。 晨光漫过城市天际线,把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像极了三年前剧团解散那晚,他蹲在后台吃泡面时,窗外烧得通红的晚霞。 消息瞬间引爆舆论。 阿强盯着监控屏幕,顾家别墅的固定电话指示灯疯狂闪烁,茶几上的座机听筒被摔在地毯上,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怒吼:“谁走漏的风声?查!必须查——” 林川把文件袋递给苏晚晴时,指尖碰到她掌心的薄茧。 那是她练琴留下的,这么多年,即便成了总裁,也没舍得放下钢琴。 “接下来?”她问。 林川摸出兜里的老怀表,那是苏父留下的,表盖内侧刻着“给晚晴的晴天”。 他按下弹簧,表针开始走动,“该轮到顾老爷子掀自己的底牌了。”在消息引爆舆论的十分钟里,林川的手机在掌心震得发烫。 从阿强的监控画面中可以看到,顾家别墅的座机听筒被扔在了地毯上,顾老爷子的怒吼声透过电流传了过来:“查!把所有能接触到文件的人都给我扣住——”话音还没落,林川的私人号码就弹出了老顾的来电,显示地址定位在城南私人会所。 “晚晴,鱼上钩了。”林川把手机转向苏晚晴,屏幕上跳动的通话记录就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用拇指摩挲着手机背面的防滑贴——那是苏晚晴昨晚用便签纸剪的,边角还留着她指甲的压痕。 苏晚晴的指尖抵在金丝眼镜腿上,镜架在鼻梁上压出了淡淡的红印:“像顾严这种人,最擅长借刀杀人。”她另一只手搭在林川的手腕上,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动得很平稳,“我让阿强黑掉了会所的监控,但他们可能藏着录音设备。” 林川反手握住她的手,调出直播软件界面:“我开启了隐蔽录像,还挂上了心跳监测。”他的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薄茧,那是练琴时磨出来的,“再说了,要是真出什么事……”他突然咧嘴一笑,“你总得给我收尸吧?”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接话。 她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银色胸针,别在林川牛仔外套的领口:“这是定位器。”转身时,她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带着一股雪松香水的冷香,“九点前不回来,我就带法务部砸了会所。” 城南私人会所的包厢门是檀木做的,林川推门时闻到一股陈年老茶的霉味。 顾老爷子坐在靠窗的皮椅里,阴影笼罩着他灰白的头发,烟斗放在茶几上,烟草末撒了半摊——像是被人慌乱中碰倒的。 “林先生手段高明啊。”顾老爷子的声音就像砂纸擦过铁皮,他抬眼时,林川看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把三十年前的旧账翻出来,就是为了逼我表态?” 林川拖过一把木椅坐下,牛仔外套蹭得椅面吱呀作响。 他把U盘推到茶几中央,塑料壳碰到烟斗,发出叮当声:“顾老误会了。”他翘起二郎腿,就像代驾时和醉汉闲聊一样轻松,“我是来谈合作的。您想保顾家三代周全,我想送赵景天进监狱——咱们各取所需。” 顾老爷子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节奏乱得像走调的琴键。 他盯着U盘,喉结动了动:“什么条件?” “您在苏氏股东大会上,当着全球媒体的面说一句话。”林川屈指敲了敲U盘,“就说‘我被赵景天蒙骗,签署的所有代持协议无效’。”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的声音。 顾老爷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咳嗽不止,手撑着茶几直不起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赵景天手里有……”他猛地刹住话头,浑浊的眼睛眯成了两道缝。 林川没有接话,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电流杂音中夹杂着赵景天心腹的声音:“老爷子那边,只要他儿子还在我们手里,他就得听话。”紧接着画面切换到老顾的办公室——两名黑衣人架着老顾的胳膊,他的公文包摔在地上,文件撒了一地,其中一张《顾家海外资产托管协议》被踩出了鞋印。 顾老爷子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手指死死抠住皮椅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他突然站起身,烟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火星溅在地毯上:“你们怎么……” “赵景天以为您是棋子,可他不知道苏伯父当年留了后手。”林川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老顾被“护送”上车的画面还在跳动,“苏伯父让我查顾家账目的时候,顺便在老顾办公室装了微型摄像头——您猜怎么着?”他歪头一笑,“赵景天的人上个月刚去过,说是‘保护’老顾。” 顾老爷子踉跄着坐下,后背重重地撞在椅背上。 他盯着手机里儿子被架走的画面,喉结上下滚动:“他们说……说只是请明远喝茶……” “现在您有两个选择。”林川把手机收进兜里,“要么在股东大会上撕开赵景天的画皮,我让人把老顾安全带回来;要么继续当赵景天的提线木偶——等苏氏倒了,顾家就是下一个。”他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正指向八点四十五分,“对了,阿强已经定位到老顾的位置,在城西废弃仓库。您要是现在点头,半小时内就能见到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老爷子的手伸到茶几上,又缩了回去。 他突然抓起烟斗,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烟草末溅得到处都是:“我要见我儿子。” “成交。”林川站起身,牛仔外套的下摆扫过茶几,带起一张被压在底下的报纸——头版是苏氏股价暴跌的新闻。 他弯腰捡起,递给顾老爷子:“您看,舆论已经开始反噬赵景天了。等您在股东大会上开口……”他没有说完,指了指窗外。 窗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乌云,雷声滚滚,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 林川摸出苏父留下的老怀表,表盖内侧的“给晚晴的晴天”在阴影里泛着淡淡的光。 他按下弹簧,表针走动的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就像倒计时的鼓点。 “林先生。”顾老爷子突然叫住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苏明远……他走的时候,真的说过要保顾家吗?” 林川停在门口,回头看着他。 老人的白发被风吹起一撮,露出了额角的皱纹——那是苏父葬礼上,他拍着苏晚晴的肩膀说“节哀”时,林川见过的皱纹。 “他说,‘老顾这人,贪心但胆小,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林川摸了摸领口的银色胸针,“现在,该您拉自己一把了。” 雨越下越大,林川走出会所时,手机震了震。 苏晚晴发来消息:“阿强定位到仓库了,特警队十分钟后到。”他抬头看天,乌云缝隙里漏下一缕光,正好照在苏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那上面,“苏氏年度股东大会 9:00 全球直播”的电子屏正在调试,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股东会上,念剧本 苏氏集团顶楼会议室的电子钟刚跳到九点整,赵景天的鳄鱼皮公文包就“啪”地拍在红木桌上。 他西装袖口的钻石袖扣晃得人眼晕,斜睨着主位上的苏晚晴:“苏小姐,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你父母的‘车祸真相’就永远封在我保险柜里。”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将文件推到苏晚晴手边。 羊皮纸边缘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苏父苏母的轿车撞在护栏上,车头凹陷处沾着半片带血的刹车片。 苏晚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盯着照片里父亲手腕上的老怀表,那是她去年生日亲手给他换的表带,此刻在镜头里泛着冷光。 “等林川到。”她的声音像冰锥敲在玻璃上,清脆却刺得人耳朵发疼。 赵景天突然笑出了声,喉结在定制衬衫领口滚动:“一个代驾司机也配进这会场?苏小姐,你该不会真信了那些市井传闻?”他转头看向后排记者席,“各位媒体朋友——” “吱呀”一声,会议室双开门被撞开。 穿洗得发白牛仔外套的男人逆着光走进来,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在大理石面洇出深灰色的痕迹。 他左手拎着个掉漆的老式录音机,右手搭着个穿藏青西装的老头——正是失踪多日的律师老顾。 跟在他们身后的阿强反手锁上门,战术靴碾过地面时发出“咔嗒”脆响。 “赵总好记性。”林川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牛仔外套下摆扫过前排座椅,“代驾司机最擅长什么?修车、陪聊,还有……”他晃了晃手里的录音机,“放录音。” 全场哗然。 记者小吴的镜头立刻怼了过来,直播弹幕瞬间被“代驾哥来了!”“这是要反转?”刷爆。 赵景天的喉结猛地梗住,目光扫过老顾时瞳孔骤缩——那老头手里抱着的牛皮纸袋,正是他上周让人从律师事务所抢走的账本原件。 “根据《公司法》第149条。”老顾摘下眼镜,用西装袖口擦了擦镜片,声音像砂纸打磨铁板,“赵景天通过十二家离岸壳公司,将苏氏海外矿产、新能源项目收益非法转移至个人账户,涉案金额超80亿。”他抽出一沓文件拍在桌上,最上面那张股权代持协议的签名栏里,“顾明远”三个字力透纸背。 镜头“唰”地转向顾老爷子。 老人攥着座椅扶手的指节发白,西装前襟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烟草末——那是今早林川离开会所时,他按灭烟斗溅上的。 他缓缓起身,背挺得比平时直了三倍:“我承认签署代持协议,但我是被胁迫的。”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他儿子顾明远被两个黑衣男人架着往面包车里塞,“赵景天说……说不签就撕票。” “你敢反水?!”赵景天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额角青筋直跳,抬手要去抓桌上的文件,却被阿强一把按住手腕。 特警出身的安保队长没用力,只是用拇指压住他尺骨神经,赵景天立刻疼得跪了半条腿,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林川慢悠悠走到苏晚晴身边,把录音机放在她手边。 雨水顺着他的外套滴在地毯上,在两人脚边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他低头时,藏在领口的银色胸针闪了闪——那是苏父葬礼上,苏晚晴偷偷塞给他的,说是“代驾费”。 “该你了。”他压低声音,只有苏晚晴能听见。 她望着他发梢未干的水珠,突然想起昨晚在地下车库,他举着伞替她挡雨,自己半边身子都湿透了,还笑着说:“总裁小姐的头发金贵,淋坏了我赔不起。” 此刻会议室的顶灯突然闪了闪,投在录音机上的光晃了晃。 林川伸手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里,传来赵景天的声音:“老顾,你儿子在我手里……签了这份代持协议,我保他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赵景天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 他盯着林川手里的录音机,突然想起三天前在会所,那个代驾司机弯腰捡报纸时,牛仔外套蹭过他的公文包——原来那时,录音笔就已经粘在了他的袖扣上。 “苏小姐。”老顾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苏晚晴面前,封皮上“苏氏集团创始人遗嘱”几个字烫金发亮,“这是苏明远先生和夫人的公证遗嘱,明确指定您为唯一继承人。” 苏晚晴伸手去接,指尖触到文件的瞬间,林川轻轻碰了碰她手背。 她抬头看他,他正冲她眨眼睛,像那晚在她公寓楼下,举着热奶茶说:“听说总裁小姐加班容易饿,代驾司机兼职外卖员,打八折。”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在林川的牛仔外套上镀了层金边。 他退后两步,站到投影仪旁边,手指搭在开关上。 记者小吴的镜头追着他移动,弹幕疯狂刷着“代驾哥要放大招了?”“这是要当众处刑?” 赵景天突然挣扎着扑向林川,却被阿强反手扣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涨红了脸嘶吼:“你不过是个代驾!凭什么……” “凭什么?”林川转身,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扯了扯牛仔外套的领口,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银色胸针,“就凭有人说过,代驾司机是城市深夜的眼睛——”他看向苏晚晴,她正低头翻着遗嘱,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而我,恰好替某些人,把该看的都看清楚了。” 投影仪的红光在墙上亮起,第一页PPT的标题刺得人睁不开眼:《赵景天非法转移资产证据链全解析》。 林川伸手按住开关,转头看向直播镜头。 弹幕突然集体静止了两秒,接着像炸开的烟花:“代驾哥要念剧本了!”“豪门局,代驾哥主笔!” 他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低头时,藏在袖口的老式怀表轻轻撞在桌沿。 表盖内侧“给晚晴的晴天”几个字在光下泛着暖黄,像极了苏晚晴刚才看他时,眼睛里那点快要漫出来的光。 林川的手指在“播放”键上停顿了半秒,眼角余光瞥见赵景天额头上的汗珠正顺着下颌线滴进衬衫领口里。 他想起三天前在赵景天办公室修空调时,趁对方接电话的间隙,把微型录音笔粘在了空调出风口的缝隙里——那时候赵景天正举着红酒杯骂助理小赵“蠢货”,骂声透过半掩的门传了出来,倒成了现成的证据。 “叮”的一声轻响,录音机里先传出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接着是赵景天带着酒气的骂声:“蠢货!背黑锅还得我教你?把苏氏海外账户的流水单塞到你抽屉里的时候怎么不说难?” “赵总做事滴水不漏……”助理小赵带着哭腔的声音,被赵景天的冷笑打断:“漏?我漏的就是你这脑子!” 会议室里先是一片死寂,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几个原本缩在后排的小股东拍着桌子,直揉眼睛,顾老爷子笑得直拍大腿,就连平时板着脸的财务总监都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赵景天的脸由红变青,猛地一拍桌子:“非法取证!这不能作为证据——” “赵总别急。”林川向前迈了半步,牛仔外套擦过投影仪的金属外壳,“您说这是非法的?”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物业的维修工单,“三天前您办公室空调故障,我以代驾公司合作维修员的身份上门,全程都有物业登记。”他歪着头笑了笑,“至于录音笔……”他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空调出风口,“您自己装的监控都拍到我除了空调之外,没碰任何东西,这能算非法吗?” 赵景天的喉结动了动,突然转向苏晚晴:“苏小姐,你就信一个代驾的鬼话?” 苏晚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她摘下金丝眼镜,指腹轻轻摩挲着镜架——那是林川上周在便利店帮她修好的,当时镜腿断成了两截,他蹲在路灯下用502胶水一点点粘好,还说“总裁小姐的眼镜可比我的代驾头盔金贵”。 此刻,她把泛黄的日记本摊在桌上,纸页边缘泛着茶渍,正是父母出事前用的那本:“三年前七月十五,我父母在车祸前夜写下了这页日记。”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若我们出事,请相信晚晴能守住苏家。她比我们想象中更坚韧,也会遇到愿意替她撑伞的人。’”她抬起眼睛看向赵景天,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微微颤动,“而你,连让我见他们最后一面都不敢。” 林川站在她的侧后方,看着她头顶翘起的小卷毛——那是今早她急着出门时被电梯门夹到的,当时他笑着说“总裁小姐的头发到叛逆期了”。 此刻,他悄悄地把右手背到身后,小拇指轻轻勾住她垂落的指尖。 苏晚晴的手指凉得像冰,却在他的指腹上轻轻回勾了一下。 “根据国际刑警组织的最新通报。”老顾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推了推重新戴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刀一样锐利,“赵景天通过离岸公司转移资产的证据已移交给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今早十点正式生效。”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十点零三分,警方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放屁!”赵景天突然跳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冲向会议室大门,却被阿强张开双臂拦住。 安保队长的战术靴在地面上碾出了半道白印,肌肉虬结的手臂像一道铁闸:“赵总,代驾司机说了,这单服务要送您到目的地。” 林川走到直播镜头前,牛仔裤口袋里的老式怀表撞得大腿生疼——那是苏父出事前塞给他的,说“晚晴要是倔起来,你就拿这个敲她脑门”。 他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各位观众,这单代驾服务升级了啊——免费附赠送进监狱套餐。” “你们赢不了!”赵景天突然转过身,眼睛红得像充血的鱼,“我母亲还在瑞士!她手里有苏氏海外矿场的原始股权!” 林川摸了摸鼻尖,想起昨晚苏晚晴翻着全球航班时刻表说“瑞士苏黎世,单程飞行时间十小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歪着头笑了笑:“那正好,下一单代驾——”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我去接她。” 警笛声突然从窗外响起。 原本亮如白昼的会议室灯光“啪”地暗了一瞬,再亮起时,赵景天像被抽了筋骨的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 记者小吴的镜头扫过他颤抖的手背,那里还留着三天前打林川时蹭破的伤口——当时林川躲得慢了些,他骂着“下等人”挥拳,却不知道这道伤口上的皮屑,早被阿强装进证物袋送进了法医科。 苏晚晴低头合上日记本,指尖抚过“晚晴”两个字。 林川的怀表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她发来的消息:“地下车库,我车的副驾上有热奶茶。”他抬头时,正好对上她投来的目光——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他熟悉的温度,就像那晚在公寓楼下,她捧着他递来的热奶茶说“代驾司机兼职外卖员,给你打八折”。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警服的人出现在玻璃门外。 赵景天被架起来时,林川听见他声嘶力竭地喊“我要见律师”,却被警察一句“您的律师已经在局里等着了”堵了回去。 阳光重新洒进会议室,在苏晚晴的日记本上镀了一层金边。 林川弯腰捡起她刚才掉落的眼镜,镜腿上的502胶水在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他帮她戴上眼镜,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苏总裁,该回家了。” 苏晚晴低头整理桌上的遗嘱,发梢扫过林川的手背。 她轻声说:“顶层观景台,五点。” 林川挑了挑眉:“私人代驾?” “内部交接仪式。”她抬头时,嘴角微微上扬,“需要一个会讲冷笑话的主持人。” 警笛声渐渐远去,会议室里的股东们三三两两地起身。 顾老爷子拍了拍林川的肩膀,烟草味混合着檀香味飘了过来:“小川啊,下次代驾能不能顺道载我一程?我那孙子总说我开车像坐过山车一样。” 林川笑着答应了下来,转头却看见苏晚晴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与他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快步走了两步跟上她,牛仔外套的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文件——那些关于背叛、算计、阴谋的纸页,终于要被锁进苏氏档案柜的最底层了。 顶层观景台的玻璃门在走廊尽头泛着光,像一块等待开启的水晶。 林川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表盖内侧的字迹被体温捂得温热。 他知道,等会儿在那扇门后,会有新的故事开始——关于守护,关于信任,关于一个代驾司机和豪门总裁,终于能够并肩站在阳光里。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千金的遗书,当证婚人 当林川推开顶层观景台的玻璃门时,裹挟着城市喧嚣的风涌了进来,但在触碰到苏晚晴的背影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站在落地窗前,黑色西装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衬裙上若隐若现的银线刺绣——那是她母亲留下的旧衣服,林川曾在她整理文件时瞥见,当时她耳根泛红,说“总裁总得穿得像个总裁”。 “小苏啊,让你久等了。”顾老爷子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林川转过头,看到老人正从红木匣里捧出一支钢笔,金属笔身被岁月打磨得发亮,笔帽上刻着“苏氏1998”的字样。 老顾律师站在他身旁,金丝眼镜反射着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黑色公文包——那是他核对重要文件时的习惯,林川在股东大会上注意到过三次。 苏晚晴转过身,发梢扫过锁骨。 她伸手接过钢笔时,林川看到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就像那晚在公寓楼下接过热奶茶时一样。 “你父亲用它签署了苏氏的第一份合同。”顾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今天该传给新的掌舵人了。” 苏晚晴的目光突然转向林川。 观景台上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镜片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遮不住嘴角那一抹极浅的弧度:“但我希望,第一个见证人是你。” “我?”林川的后槽牙咬到了舌尖。 他想起三天前在会议室里,自己蹲在地上捡散落的文件,苏晚晴也蹲下来和他一起,指尖碰到了他手背上的擦伤,轻声问道“疼吗”。 此刻他的喉结动了动,“我连合同都不会签啊。” “你会的。”苏晚晴把钢笔递过去,笔身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你在代驾单上签了三年。” 林川盯着笔帽上的刻字,突然咧嘴笑了。 他接过笔时故意晃了晃:“那这单,算不算终身VIP?” 观景台上响起了轻柔的笑声。 老顾律师推了推眼镜,公文包的搭扣“咔嗒”一声弹开——他早就把交接文件准备好了。 阿强靠在墙角玩手机,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冲林川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林川知道,那是在说赵景天的证物已经送到检察院了。 记者小吴的相机闪了两下,镜头对准林川举着钢笔的手,她手机屏幕上亮着未发送的标题:《从代驾到豪门核心:林川如何用笑声撬动权力》。 “他根本不是运气好。”老顾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时,他正翻看着小吴的报道,指尖点在“幽默化解危机”那一行字上,“这群人最怕什么?不是证据,而是被当众笑话。林川啊,他看透了这一点。” 林川刚要回嘴,阿强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扫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一变:“赵母在瑞士发布视频声明,说‘苏家欠我的,我会亲手讨回’。” 观景台上的风突然凉了一些。 苏晚晴的手指在身侧蜷曲了一下,林川却笑出了声。 他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西装领带,指腹擦过她后颈的碎发:“哦?那她得先学会打车——瑞士的出租车可不会等人。” 苏晚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低下头时头顶蹭过他的下巴。 老顾合上公文包,顾老爷子拍了拍林川的肩膀:“走,去老宅吃饭。你苏爷爷当年总说,大事得配热汤。” 苏家老宅的饭厅里飘着莲藕排骨汤的香气。 顾老爷子破例坐在主位,举起青瓷杯:“苏家有后,林川有胆。”林川举着汽水碰了过去,在玻璃相碰的清脆声响中,他瞥见苏晚晴埋在碗里的嘴角——那是只有他能捕捉到的弧度。 “代驾费打折的事,我可记着。”顾老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川的碗里,“下次我孙子再嫌我车技不好,你可得来救场。” 众人哄笑时,桌下有温热的触感缠上了林川的小指。 他低下头,看到苏晚晴的指尖悄悄勾住他,像一只试探着触碰的蝴蝶。 她垂着眼剥虾,虾壳碎屑掉进碟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宾客们纷纷起身告辞,偌大的花园逐渐恢复了宁静。林川独自一人站在花园的玉兰树下,晚风轻拂,裹挟着阵阵花香,悄悄地钻进他那件略显单薄的牛仔外套里。 他静静地站着,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地伸出手,摸索着伸进西装的内袋,掏出了一本精致的日记本。这本日记本是今天苏晚晴塞给他的,当时她的语气有些迟疑:“这是苏叔叔的遗物,你帮我看看吧。”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纸页上,使得最后一页的小字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蓝色,显得有些朦胧。林川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轻声念道:“晚晴周岁,抓周抓了钢笔和拨浪鼓……”他的拇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字迹,仿佛能感受到苏叔叔当时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苏晚晴的呼喊声。林川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她站在廊下,身影被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一道金边,宛如一幅美丽的剪影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风吹过,洁白的玉兰花瓣如雪般飘落,其中两片轻轻地飘落在日记本的纸页上,仿佛是被命运指引一般。林川的目光落在这两片花瓣上,手指不自觉地伸过去,将它们拾起,放在掌心。 他的拇指缓缓地在“笑,才是最好的继承”那行字上摩挲着,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摩挲,他都能感受到纸页的毛边,那触感就像苏晚晴上个月在他擦伤的手背上贴的创可贴一样,柔软而温暖。 林川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头,正好与苏晚晴的视线交汇。不知何时,她已经离开了廊下的暖光,此刻正静静地倚着花园的铁艺门,沐浴在月光之下。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仿佛她整个人都被揉进了这月色之中。 她原本穿着的黑色西装已经换成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显得格外温柔。发梢还残留着老宅厨房的饭香,那是刚才他帮她夹藕片时,她凑近过来时留下的一丝甜暖。 “你爸妈……早就知道你会遇到我?”林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生怕惊飞了那两片花瓣。然而,他的尾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雀跃,就像三年前剧团最后一场演出时,他站在后台的镜子前,对着自己说“这次一定能把观众逗笑”时的语气一样。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过来。 她的鞋跟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响,在林川听来却比剧团谢幕时的掌声还清晰。 直到她的肩轻轻靠上他的肩,发顶蹭着他下巴,他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和他代驾过的所有豪门千金都不同,没有甜腻的脂粉气,倒像冬天晒过太阳的旧书。 “他们不知道是你。”她的声音裹在风里,“但他们知道——能让我笑的人,不会错。”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上个月在苏氏顶楼,他学客户醉酒时撞翻咖啡杯的样子,苏晚晴捂着嘴憋笑,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想起上周暴雨天,他把电动车雨衣硬套在她身上,自己淋成落汤鸡,她举着伞追在后面喊“笨蛋”,嘴角却翘得像月牙。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逗她玩”,早成了刻进命运里的线索。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时,两人都僵了一瞬。 林川摸出手机,屏幕亮着“阿强”两个字,备注还是他上周改的——“情报工具人·阿强”。 按下接听键,阿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林哥,赵母那边找了欧洲的私人调查公司,他们的人已经落地沪市。目标……是你。” 夜风突然钻进林川的牛仔外套,他后颈的汗毛竖起来。 苏晚晴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动,他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知道了。”他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挂了电话后却把手机倒扣在石桌上,金属背面贴着大理石,凉得刺骨。 “怎么了?”苏晚晴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画圈,像哄受惊的猫。 林川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眼底,照出藏在深处的紧绷——原来她早察觉了他的异样,只是在等他先开口。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股东大会,宋雨桐举着录音笔冲上台,苏晚晴挡在他身前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赵母找了人查我。”林川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拇指蹭过她指节的薄茧——那是她练琴留下的,“可能想挖点黑料,好对付苏氏?” 苏晚晴没接话,反而攥紧他的手。 她的指甲陷进他掌心,力道大得几乎要疼,却让林川想起那天在公寓楼下,她接热奶茶时被烫到,也是这样死死攥住纸杯,说“不烫”。 “这次,换我保护你。”她仰起脸,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可以调安保部的人——” “停。”林川笑出了声,伸手揉乱她的发,“你一个总裁,能干嘛?开直升机追?” 苏晚晴眯起眼,像被逗恼的猫。 她抽回手,却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我可以开苏氏大楼的灯。”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把整条延安路照得像白昼,看那些牛鬼蛇神往哪躲。” 林川愣住了,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上个月加班到凌晨的情景。那时,他疲惫不堪地路过苏氏大厦,整座大楼都沉浸在黑暗中,只有顶楼的那盏灯,宛如黑夜里的灯塔一般,始终亮着。 而此刻,他凝视着眼前的苏晚晴,心中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顾律师会说“这群人最怕被当众笑话”。原来,苏晚晴的“保护”并非像一把锋利的刀,而是一道能够撕开黑暗的光。 林川情不自禁地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如此爽朗,甚至惊飞了玉兰树上的麻雀。苏晚晴被他的笑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耳尖也微微泛起了红晕。她有些窘迫地转过身去,想要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尴尬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林川迅速伸出手,紧紧拉住了她的手腕。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震,她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林川。 “行,那我负责讲笑话,你负责照明。”林川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苏晚晴腕间的脉搏,仿佛在感受着她的心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晚晴的脸更红了,她想要挣脱林川的手,但他的力量却让她无法动弹。最终,她放弃了挣扎,任由林川拉着她。 “咱俩组队,专治各种不服。”林川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坚定。 就在这时,电动车的灯划破了夜色,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苏晚晴的手环得更紧了,她的脸紧贴在林川的后背上,能够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那心跳的节奏,和电动车“哒哒”的电机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不成调却充满温暖的歌曲。 “以后还接代驾单吗?”她轻声问,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碎发。 林川故意颠了下电动车,惹得她轻呼一声。 “接啊。”他大声说,风灌进喉咙,“但有个规矩——必须是苏晚晴小姐预约。” “那你得学会用APP。”苏晚晴掐他腰,指尖隔着薄外套戳得他痒,“上次帮顾老爷子代驾,你还说‘这电子单比剧团台词难背’。” 话音未落,手机在林川口袋里震动。 他腾出一只手摸出来,阿强发来的照片刺得他眯起眼——照片里,赵母跪在墓园,背后墓碑刻着“赵景天之父”,她的白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手里攥着的黄纸在火盆里蜷成黑蝴蝶。 “看来……代驾的下一单,是去上坟。”林川把手机递给苏晚晴,语气轻得像说“明天早上吃小笼包”。 苏晚晴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突然把脸埋进他后背。 他能感觉到她的笑,透过牛仔外套渗进皮肤:“那我预约副驾,给代驾小哥递菊花。” 路灯在头顶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川捏了捏车把,电动车加快了速度。 前方的路在夜色里延伸,像条没有尽头的河,可他知道,河的对岸有暖黄的灯,有热汤,有藏在日记本里的字,还有—— “到了。”林川停好车,转身要扶苏晚晴下来,却发现她不知何时睡着了。 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落了层霜。 他轻手轻脚把她抱起来,刚要敲门,裤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 是阿强的消息:“顾家那边有动静,凌晨三点可能发声明。” 林川低头看怀里的人,她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锁骨。 他摸出手机,给阿强回了个“知道了”,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轻轻放进玄关的鞋柜上。 夜更深了。 苏晚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勾住林川的小指。 窗外的玉兰树沙沙作响,像是在说—— 有些风雨,总要等来黎明。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老爷子的宴席,当小丑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苏晚晴后背割出细窄的金线。 她垂着的手捏紧那份刚打印的声明,指节泛白,“鉴于苏氏管理不善,顾氏将支持赵景天资产重组提案”的黑体字在视网膜上烙出灼痕。 “姐。”林川推开门的动作很轻,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搭在臂弯,露出里面沾着点油星的白T恤——是今早帮她买煎饼果子时蹭的。 他把手机倒扣在红木办公桌上,屏幕朝下压着半块没吃完的杂粮煎饼,“他们要的不是钱,是你认输的体面。” 苏晚晴转身时,金丝眼镜滑下鼻梁。 她望着林川发梢还沾着的晨露,突然想起昨夜他抱自己进门时,电动车前灯照出的他睫毛上的月光。“去顾家?”她声音轻得像飘在咖啡杯口的热气,“顾老爷子最会用茶盏砸人脸——他会让你坐下席,让宾客用刀叉敲盘子笑你寒酸。” 林川弯腰把煎饼推到她手边,指腹蹭掉她唇角没擦净的芝麻:“剧团倒闭前最后一场,我演《仲夏夜之梦》的波顿,戴驴头套摔了三回。 观众笑出眼泪,可没人记得我膝盖磕青了。“他直起身时,眼底漫开狡黠的光,”再说了,您苏大总裁的代驾,能让小丑的帽子压过底牌?“ 苏晚晴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 他的脉搏跳得又稳又热,像台老唱片机的发条。“保险柜密码是我生日。”她低声说,“如果...” “没有如果。”林川抽回手,把牛仔外套套上,拉链拉到喉结处,“您负责看月亮,我负责拆月亮底下的烂戏台。” 顾家老宅的水晶灯在暮色里闪耀着,仿佛无数碎银在晃动。当林川踏入宽敞的大厅时,二十多双眼睛如同一束束聚光灯般同时扫向他。这些人有的身着高定西装,有的戴着翡翠镯子,甚至连端着香槟的侍应生都特意将托盘往旁边挪了半寸,似乎对他的到来充满了好奇和审视。 “林先生。”小顾从人群中缓缓踱出,他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翻折了三道,露出腕间的卡地亚蓝气球腕表,散发出淡淡的奢华气息。他微笑着对林川说道:“主桌坐的都是行业内的泰斗级人物,您看……”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眼尾微微挑起,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您是否愿意坐在东偏厅的下席呢?那边已经为您准备了醒好的红酒。” 林川顺着小顾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所谓的下席被安置在雕花屏风之后,与主桌相距足足十米之遥。桌上摆放着几只精致的青瓷碗,连刀叉都是银质的,虽然并非寒酸之选,但这种刻意的安排显然是一种“礼遇”,透露出对他的轻视。 然而,林川并未因此而生气或尴尬,他只是微笑着拍了拍小顾的肩膀。那肩膀上的布料柔软得如同云朵一般,给人一种舒适的触感。他用一种轻松的口吻回应道:“没关系,我当代驾的时候也经常坐在后排。反正方向盘不在我手里,嘴巴还是可以自由说话的嘛。” 小顾的笑容僵在嘴角。 林川晃着走到下席,刚坐下,端茶的阿强就踉跄了一下。 青瓷杯底磕在桌沿发出轻响,一张纸条随着茶渍渗出来:“书房保险柜,今晚无人看守。” “各位。”顾老爷子的声音像敲在古钟上。 林川抬头,老人穿藏青唐装,手腕上的翡翠串珠在烛光里泛着冷光,“商场如战场,年轻人要讲大局观——总不能为了点私情,误了整个行业的前途。” “大局观?”林川突然站起来。 他模仿顾老爷子的语调,尾音微微发颤,活像老人前两次见面时故意端出的长辈腔,“不如我教您怎么讲良心? 赵景天那笔海外资金,是拿养老院地皮换的吧? 上个月他说要捐建的希望小学,现在地基都没打呢。“ 满座死寂。 小顾的香槟杯“当啷”掉在地上。 顾老爷子的手指在桌沿叩了两下,翡翠串珠撞出细碎的响:“林川,你不过是个旁观者。” “旁观者好啊。”林川歪头笑,牛仔裤膝盖处磨白的痕迹在走动时晃了晃,“旁观者不用端茶,不用敬酒,看得最清——比如现在,顾老您西装第三颗纽扣松了,是您夫人亲手缝的吧?”他忽然压低声音,“她临终前说,要您守住当年在巷子里开五金店的良心。” 顾老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水晶灯在他镜片上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去趟洗手间。”林川拍了拍肚皮,“刚才吃多了煎饼,撑得慌。”他经过主桌时,闻到顾老爷子身上的檀香味里混着点药味——是降压药的苦。 阿强在走廊尽头擦铜烛台,见他过来,用烛台柄指了指二楼。 林川伸出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后颈处的碎发,仿佛在感受那细微的触感。他的脚步轻盈,如行云流水般踏上一级级台阶,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书房的门半掩着,微微露出一条缝隙,一股陈旧书籍纸张的气息从门缝中飘散出来。这股味道并不浓烈,但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让人不禁想起那些被岁月沉淀的故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川慢慢地推开那扇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如银纱般洒落在屋内,照亮了墙角的那个保险柜。 保险柜呈现出深褐色,表面光滑,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它的上方有一个小巧的密码锁,正等待着主人的开启。这个保险柜与阿强描述的完全一致,没有丝毫的偏差。 窗外传来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他们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喧嚣。其中,还夹杂着小顾焦急的呼喊声:“林先生呢?” 然而,林川似乎完全没有被外界的声音所干扰。他静静地蹲下身来,双眼凝视着保险柜,仿佛在与它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他的指尖缓缓地拂过保险柜冰凉的金属外壳,感受着那丝丝凉意。 他从口袋里摸出苏晚晴今早塞给他的银色小镊子——是她拆文件用的,现在正夹着一张纸条:“顾老夫人忌日是”。 走廊传来脚步声。 林川迅速直起身,抄起桌上的《商道》翻得哗哗响。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顾探进头来:“找你半天,我爸让你回席——”他扫过满地月光里的保险柜,突然眯起眼,“你在看什么?” 林川把书倒扣在桌上,封皮印着顾老爷子的亲笔题字。 他指了指书页里夹的老照片:“顾老夫人年轻时真好看,和苏总有点像。” 小顾的目光从保险柜移到照片上,脸色缓和了些:“我奶奶...确实常夸苏晚晴有韧性。” 林川弯腰捡刚才“不小心”碰掉的钢笔,指尖在保险柜密码盘上轻轻一按——。 “走啊。”小顾转身往外走,皮鞋跟敲得地板响,“我爸要给你敬杯酒。” 林川把钢笔插回口袋,里面还躺着苏晚晴今早塞的另一张纸条:“如果密码不对,试试顾老夫人的生日。”他摸了摸口袋,跟着小顾往外走。 走廊的风掀起窗帘,月光漏进来,正好照在保险柜的密码盘上——数字键上有三个按键磨得发亮,1、9、6、7、0、5、1、2。 他低头笑了笑,把牛仔外套拉链又往上拉了拉。 林川跟着小顾回到主桌时,后颈的碎发被冷汗黏成一绺。 他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响——方才在书房,当他用试开保险柜时,金属转盘“咔嗒”轻响的瞬间,心脏几乎要跳出肋骨。 “林先生,我爸敬你。”小顾扯了扯他牛仔外套的衣角,语气比方才软了些。 林川抬眼,顾老爷子正端着青瓷杯,杯沿浮着片碧螺春,茶叶沉在杯底,像团解不开的旧账。 “我去趟洗手间。”林川拍了拍小顾手背,动作熟稔得像拍自家表弟,“代驾司机膀胱小,您多担待。” 走廊的地砖凉得扎脚。 林川绕到偏厅,确认无人注意后,猫腰钻进通向书房的雕花拱门。 门轴果然没上油,推的时候“吱呀”轻响——和阿强说的“今晚无人看守”对上了。 书房里的檀香味比楼下浓三倍,混着旧书纸页特有的霉味。 林川摸到保险柜时,指尖还沾着方才按密码盘的余温。 转盘转到第七位时,“咔”的一声,锁舌弹出的刹那,他后背的汗浸透了白T恤。 文件最上层是份海外资金往来记录,“顾氏国际”的logo印在左上角,金额栏的15亿数字刺得他瞳孔收缩。 备注栏的“非公开支持协议”几个字是顾老爷子的亲笔,墨迹浓得像团血。 林川摸出手机,镜头贴在文件上时,手指抖得几乎对不准焦——这是苏晚晴要的“顾家倒戈”的铁证。 窗外传来皮鞋跟敲地板的脆响。 林川猛地合上保险柜,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他扫了眼窗台上的铜制座钟,十点十七分——比预计的多耗了三分钟。 脚步声在门外顿住,他心下暗叫不好,抄起窗帘就钻了进去。 棉麻窗帘的褶皱蹭得他鼻尖发痒。 他听见小顾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躁:“阿强叔,爷爷真要帮赵景天? 我爸昨儿喝多了说那笔钱是黑的,还说...还说奶奶要是知道...“ “小顾少爷。”阿强的声音压得极低,“您爷爷这把年纪,哪经得起再折腾? 当年巷子里的五金店,他守了二十年良心,最后被人抢了订单差点破产——您奶奶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破产通知呢。“ 林川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方才在楼下,顾老爷子西装第三颗纽扣松着,线脚是歪的——果然是老太太亲手缝的。 脚步声渐远时,林川从窗帘后钻出来,额角的汗滴在文件上,晕开团浅蓝的墨迹。 他快速拍完照,把文件原样塞回保险柜,转身时撞翻了桌上的镇纸。“当啷”一声,他僵在原地,直到确认门外没动静,才摸着黑溜出书房。 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林川扫了眼主桌,顾老爷子正和几个董事碰杯,小顾站在他身后,盯着红酒杯里的倒影发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故意绕到老顾身边坐下——老顾是顾老爷子的儿子,商业犯罪律师,西装内袋还别着律师徽章。 “顾律师。”林川扯了扯他袖扣,“听说您当年反对和赵景天合作?” 老顾正端着香槟的手顿住,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你从哪听来的?” 林川没接话,他望着主桌中央的顾老爷子,忽然举起酒杯:“各位,我敬顾老爷子一杯——祝老爷子,初心不变!” 全场的碰杯声戛然而止。 林川摸出手机,拇指按在播放键上。 模糊的电流声里,传出道苍老的男声:“老顾,只要你顾家点头,苏氏的地产业务就是咱们的。” “关掉它!”顾老爷子猛地站起来,翡翠串珠撞在桌沿,“你这是非法录音!” 小顾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在他皮鞋上洇开。 老顾低头盯着自己的律师徽章,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林川把手机揣回口袋,笑容里带着点剧团谢幕时的从容:“顾爷爷,您当年在巷子里卖螺丝时,可不会让人用养老院地皮换钱。” 顾老爷子的手指抠进桌布,指节白得像石膏像。 林川转身往门口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晚晴的消息:“股东大会提前到后天。” 夜风灌进宴会厅的雕花门,吹得水晶灯晃成一片碎银。 林川站在台阶上,望着顾家老宅的飞檐在月光下投出的阴影,轻声道:“戏才刚开始,谁是棋子,还不一定。” 台阶下的冬青丛里,有只夜猫子“喵”地叫了一声。 林川摸出手机,对着顾家老宅的方向拍了张照——照片里,二楼书房的窗户还亮着灯,像颗没合上的眼睛。 次日清晨,苏晚晴推开办公室窗时,晨雾里飘来股煎饼果子的香气。 她低头,看见林川正蹲在台阶上,用塑料袋裹着半块杂粮煎饼,手机屏幕亮着——是昨晚他在顾家书房拍的那份文件照片。 “早啊苏总。”林川抬头笑,睫毛上沾着晨露,“今天的煎饼加了双蛋,您猜怎么着?” 苏晚晴望着他眼底的光,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您负责看月亮,我负责拆月亮底下的烂戏台。” 风掀起她的西装裙摆,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响。 其中一张是顾家的股权结构表,最下方用红笔圈着“顾氏国际”四个字——那是林川昨夜传来的照片。 楼下传来林川的声音:“苏总,该去股东大会了。” 苏晚晴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亮得像把刀。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时,晨光正好漫过“顾氏国际”的logo,在纸页上烫出个金灿灿的洞。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录音里的旧账,翻篇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苏家老宅的书房,林川蹲在地毯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蓝光让他的眼底闪烁着光芒。 他左手捏着半块已经凉透的杂粮煎饼,右手握着鼠标,在音频波形图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苏总,您看这儿。”他突然直起腰,后颈蹭到了苏晚晴垂落的发丝。 女人正俯身盯着屏幕,黑色西装的下摆扫过他的手背,带着一股高级香水的冷香。 林川的喉结动了动,把煎饼往塑料袋里塞了塞——昨晚在顾家宴会上沾了酒气的外套还没换,可不能让苏晚晴闻到煎饼味儿。 苏晚晴的指尖点在波形图重叠的地方:“时间戳显示这段对话发生在三年前的9月15日,但顾家的声明里写着那晚顾老爷子在慈善晚宴上致开幕辞。”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银针,“我让人查过晚宴录像,他确实从7点讲到9点半,中间连去洗手间都带着助理。” 林川的食指在键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原本是喜剧演员出身,最擅长在观众走神的时候抖出包袱,此刻却比当年背《雷雨》的台词还要认真:“所以这段录音是剪辑过的。”他调出两段音频的频谱进行对比,“你听——” 电脑音箱里先是传来刺啦的电流声,接着传出一个苍老的男声:“老顾,只要你顾家点头,苏氏的地产业务就是咱们的。”但在尾音消散之前,林川突然按下暂停键,把音量调到最大。 细微的钢琴声从噪音中渗透出来,就像春夜融化积雪的溪涧。 苏晚晴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的手搭在椅背上,指节都泛白了:“《归途》……这是我爸最爱的曲子。”她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男人坐在三角钢琴前,琴谱架上摊着《归途》的手稿。 “他三年前的9月15日确实在家练琴,那天我去国外参加钢琴比赛,凌晨2点才收到他的短信,说‘等你回来吃饺子’。” 林川的鼠标悬停在安保日志的扫描件上。 他昨晚黑进了苏家老宅的旧系统,翻出了三年前的记录:“凌晨1点17分,一辆无牌车进入,2点05分离开。司机戴着棒球帽,车牌用泥糊着。”他抬头看着苏晚晴,在晨光中,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像小扇子一样的阴影,“顾老爷子说那晚他在酒店准备演讲,但实际上,他来过这儿。” “叩叩。” 敲门声让苏晚晴惊得后退了半步,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深褐色的液体在财务报表上晕开,林川眼疾手快地抓起一张吸墨纸扑了上去,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是律师老顾。 “苏总,林先生。”老顾的喉结动了动,手里的牛皮纸袋边角都皱了,像是被反复攥过,“我今早整理父亲的遗物时,在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他抽出一份泛黄的备忘录,封皮上“顾氏内部”的烫金logo已经剥落,“上面写着‘F项目回报周期五年,首期资金已到账’。”他指着签名栏,钢笔字歪歪扭扭的,“我爸平时写正楷,这字抖得厉害。” 林川接过备忘录,指尖触到了纸张的毛边。 F项目……他想起昨晚在顾家宴会上,赵景天碰杯时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那是F集团的标志。 “赵景天。”他和苏晚晴同时说道。 老顾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我爸临终前说过,有些事他做不了主。”他望着窗外摇晃的梧桐叶,“昨天在顾家宴会,林先生播放录音的时候,我看见老爷子捏桌布的手在抖——和这签名时的抖法,一模一样。” 苏晚晴突然抓起车钥匙:“我去查当年苏家监控的备份。”她经过林川身边时,带起了一阵风,“你和老顾继续看备忘录。” 书房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老式座钟的滴答声。 林川翻到备忘录的最后一页,发现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晚晴的琴谱在……”墨迹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笔。 “叮——” 林川的手机亮了,是阿强发来的消息:“小顾今早取消了去马尔代夫的机票,现在在蓝山咖啡馆喝冰美式。”他望着备忘录上的断句,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10点17分。 “老顾,”他合上电脑,把煎饼塑料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我下午要去见个人。”他摸出车钥匙晃了晃,阳光穿过钥匙圈上的小熊猫挂坠,在备忘录上投下了一个圆溜溜的光斑,“您帮我盯着顾家的股权变动,尤其是小顾名下的那部分。” 老顾点头的时候,镜片闪过一道光:“需要我准备律师函吗?” “暂时不用。”林川扯了扯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苏总回来的时候,帮我跟她说……煎饼果子摊的王婶今天多给了我一根油条。” 他推开门,晨雾已经散去。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钢琴声,就像谁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弹奏了《归途》的尾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川摸出手机,给小顾发了一条消息:“下午3点,蓝山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带包烟,我请你喝冰美式。”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笑容,就像一块浸了蜜的鹅卵石——戏才演到第二幕,该让新角色上场了。 蓝山咖啡馆的玻璃门挂着铜铃,林川推门时铃铛轻响,惊得窗边看报的老头抬了抬眼皮。 他扫视着靠墙的卡座,那个穿着藏青色POLO衫的年轻人正对着冰美式咖啡发呆,手指关节在杯壁上因水汽形成的水渍里画着圈——是小顾。 林川把半盒煊赫门香烟拍在桌上,用金属打火机敲出清脆的声响:“你爷爷总说‘顾家男人不抽软烟’,我记得你高中时躲在厕所里抽五块钱一包的红塔山,被教导主任抓到时,你还说这是‘体验底层生活’。” 小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抬头时眼底还带着宿醉后的血丝:“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代驾的时候接过你两次。”林川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牛仔裤膝盖处磨白的纹路蹭到了桌角,“第一次你在副驾上哭,说你爸爸辞职那天,把顾家三十周年勋章摔在了爷爷的书房里;第二次你让我绕着滨江路开了三圈,还反复问‘如果我爸当年没走,顾家会不会不一样’。” 小顾的手突然紧紧握住了杯柄,冰块在咖啡里发出细碎的破裂声:“你调查我?” “我只是个代驾。”林川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调查别人是阿强的活儿。我只会……”他点开录音,一个苍老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传了出来,“老顾,只要你们顾家点头,苏氏的地产业务就是咱们的了。” 小顾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是……我爷爷的声音?” “三年前九月十五号,苏家老宅。”林川调出频谱图推到小顾面前,“你爷爷说那晚他在慈善晚宴上,但苏家的监控显示,他凌晨一点十七分开车进了老宅。”他又点开另一段录音,钢琴声如同碎玉落盘一般清脆,“苏伯父当时在弹奏《归途》,你爷爷的皮鞋声在琴房外停了十分钟——不是被胁迫,而是在聆听。” 小顾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可爷爷说,是赵景天用顾家的海外账户做威胁……” “那为什么你爸爸宁可退出家族,也不签那份F项目的担保书呢?”林川身体前倾,碎发下的眼睛亮得像闪烁着星火,“你爸爸辞职信里写着‘我无法用儿子的奶粉钱去赌一场骗局’,而F项目的首期资金,正好在你儿子出生前三天到账。” 小顾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抓起桌上的烟盒,金属打火机在指缝间转了两圈后又重重按下,火星噼里啪啦地炸响:“我爸爸离开的时候说‘顾家要的是狼,我当不了’。可爷爷说,商场不是过家家,温情换不来生存。”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我以为……我以为他是对的。” 林川没有接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小顾:“你爷爷备忘录的最后一页,用铅笔写着‘晚晴的琴谱在……’。苏伯父出事那天,琴谱不见了。”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苏总现在在查当年的监控,你猜琴谱里夹着什么?” 小顾的香烟烧到了手指,他猛地抖落烟灰,抬头时眼眶发红:“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做出选择。”林川靠回椅背,牛仔外套的拉链在阳光下泛着浅白色的光,“选择当狼,还是当人。” 下午五点钟,阳光逐渐西斜,城市的喧嚣也开始渐渐被暮色所掩盖。就在这个时候,林川的手机突然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仿佛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召唤。 他迅速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来自阿强的消息:“顾家老宅亮起了所有的灯,小顾的车刚刚开进去。”这条简短的信息,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林川心中层层涟漪。 他站在苏氏大楼的顶层,透过那巨大的玻璃幕墙,凝视着外面的世界。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将整个城市都染成了蜜色,给人一种温暖而柔和的感觉。楼下的车流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川流不息,那些车辆就像是一串流动的金珠,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然而,林川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美丽的景色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顾家老宅的灯光和小顾的车,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发出去了吗?”林川猛地回过神来,转身望去,只见苏晚晴正站在不远处,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笔挺的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显得格外温婉动人。她的发梢还带着些许浴室里的湿气,微微卷曲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林川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攥着的那张泛黄的琴谱上,那是《归途》的手稿。在琴谱的边缘,还夹着半张 F 项目资金流向表,这让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发出去了。”林川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已发送:顾家罪证包”,“小顾需要自己撕开那块遮羞布,否则他永远会觉得爷爷是在‘为家族牺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晴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万一……他们还是选择赵景天呢?” 林川望着对面顾家大厦的霓虹招牌,忽然笑出了声:“赵景天今天下午让人往我代驾车里塞恐吓信,用的是印着‘顾氏专用’的信封。”他掏出皱巴巴的信纸晃了晃,“你猜小顾看到这封信,会怎么想?” 晚风掀起窗帘,吹得琴谱哗啦作响。 苏晚晴的目光落在手稿角落的签名上——那是苏父的字迹,旁边用铅笔补了一句“晚晴三岁时画的小猫”。 她的鼻尖突然发酸,轻声问道:“如果顾爷爷真的……是为了顾家好呢?” 林川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她散落在肩膀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我爸爸去世前说,朋友可以吵架,可以翻脸,但不能撒谎。”他的指腹蹭过她耳尖那淡淡的红晕,“你爸爸没有撒谎,所以他能弹奏《归途》;你爷爷撒了谎,所以他的琴谱里,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林川低头看消息,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苏晚晴凑过去,屏幕上是小顾的回复:“明天股东大会,我会提出问题。”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苏晚晴问道。 “王婶的煎饼果子摊明早五点出摊,我去买十个。”林川把手机揣进裤袋,“股东大会前,总得让小顾垫垫肚子——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十年。” 夜色渐渐浓重,顾家老宅的灯一盏盏熄灭了。 只有顶楼的书房还亮着灯,小顾攥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对面苏氏大楼顶层的灯光。 他摸出那半盒煊赫门香烟,点烟时火光照亮了他眼底的决绝——有些账,是时候翻篇了。 而此刻的苏氏总部大厅,清洁阿姨正在擦拭前排的座椅。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苏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的横幅,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 他袖扣上的翡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块淬了毒的玉。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孙子的提问,递话筒 苏氏总部大厅水晶吊灯将光斑砸在红木会议桌上,百余个真皮座椅早已坐满,西装革履的股东们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涨潮的海水。 林川缩在最后一排角落,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在一片深灰蓝中格外扎眼。 他摩挲着掌心里的老式录音机,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这是从剧团老团长那儿顺来的,说能录下最真实的“人间喜剧”。 “小顾到第三排左侧了。”阿强猫着腰凑过来,喉结动了动,“他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指节都泛白了。”林川抬眼扫过去,就见穿深灰三件套的年轻人正低头调整领带夹,金丝眼镜片上反着冷光,像极了昨晚视频里他拆恐吓信时的模样——信封上“顾氏专用”的烫金logo,此刻正躺在林川裤袋里。 “等他站起来,咱们的戏就开锣。”林川把录音机往腿缝里塞了塞,目光掠过主席台上的苏晚晴。 她今天没戴金丝眼镜,眼尾那颗泪痣在冷白灯光下格外清晰,正垂眸翻着文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那是林川上周在夜市给她买的,二十块钱,刻着“晚晴”两个小字。 议程进行到第四项“战略合作伙伴调整”时,赵景天终于把敲了半小时桌沿的指尖停住。 他袖扣上的翡翠泛着幽绿,像盯着猎物的蛇眼:“苏总,顾氏既然表态支持赵氏,不如趁今天把合作备忘录签了——” “我有问题。” 这四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嘈杂的议论声中猛然炸响,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劈开了那嗡嗡的嘈杂声。 林川的目光迅速被吸引过去,他看到小顾已经站起身来,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裤线绷得笔直,仿佛没有一丝褶皱。他的后背挺得比主席台上的苏氏集团徽章还要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而自信的气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静得连中央空调的风声都清晰可闻。就连赵景天的翡翠袖扣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而微微一顿。 而坐在苏晚晴右侧主位上的顾老爷子,原本搭在椅把上的手也慢慢地蜷起。他的鬓角已经染上了银灰色,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声音却依然稳定得像钟摆一样:“家明,这是苏氏的股东大会。” “但顾家是苏氏第二大股东。”小顾——顾家明——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放,纸张摩擦声刺得人耳朵发疼,“爷爷,您说支持赵总,是为了顾家未来。那我想问——三年前那笔15亿的‘战略投资’,来源是否合法?您签字时,可知道那笔钱跟赵总去年被查的洗钱案有关?” 顾老爷子的指节在桌沿叩出轻响。 林川看见他喉结动了动,像吞了块冰:“这是顾家内部事务,不必拿到公开场合说。” “可这15亿,最后进了苏氏F项目的账户。”顾家明抽出一张复印件,举高让全场能看见签名栏里“顾守正”三个遒劲的钢笔字,“资金流向跟赵氏基金会完全吻合。您在家族会上说‘不知情’——是真不知,还是不愿知?”他突然转身面向所有股东,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度:“我们顾家,是要做一家干净的企业,还是权力游戏的共犯?” 赵景天的翡翠袖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林川的眼睛,他紧紧地盯着赵景天,尤其是注意到他那突然攥紧的拳头,仿佛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和情绪。 林川的拇指在录音机的按键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他知道,该是他登场的时候了。随着轻微的电流杂音过后,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从录音机中传出:“钱脏不脏不重要,只要账平了就行。” 这声音就像一块碎冰,猛地砸进了原本平静的热汤里,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林川留意到苏晚晴的睫毛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她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直直地撞进了林川的眼睛里。 而坐在一旁的顾守正,他的身体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击中,整个后背猛地佝偻了下去。就在刚才,这位老人还稳如泰山,给人一种沉稳如钟的感觉,但此刻,他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 顾守正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泛青,他死死地盯着顾家明,眼神中充满了惊愕、痛苦,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仓皇。 赵景天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场面,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由于动作过于突然,他身下的椅子在地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声响,在这安静的会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顾守正的背影,而他那翡翠袖扣也因为剧烈的动作撞击在桌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顾老,这就是您说的‘绝对支持’?”赵景天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质问和愤怒,他的质问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顾守正。 顾守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声音却像生锈的齿轮一般,干涩而又沙哑,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和底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会场的后排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快门声,仿佛是有人在暗中记录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林川不用看都知道,是财经记者小吴举着相机冲过来了,镜头闪得跟过年的鞭炮似的。 顾家明攥着复印件的手松了松,纸张边缘被他捏出褶皱,可他的目光还锁在顾守正脸上,像要把这张他看了二十四年的脸重新刻进骨头里。 “爷爷,”他的声音突然轻了,像小时候拽着顾守正的裤脚要糖吃,“您说过,顾家养的是做生意的人,不是做贼的。” 林川把录音机塞进外套口袋,站起身。 苏晚晴已经拿起话筒,发梢扫过锁骨的弧度,像一片落进春溪的桃花瓣。 而赵景天的翡翠袖扣还在抖,抖得林川想起昨晚那封恐吓信——印着“顾氏专用”的信封里,威胁他“别多管闲事”的钢笔字,跟顾守正签在投资协议上的,是同一种笔锋。 “叮——”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仿佛整个房间都在颤抖。这声音与人们嘈杂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混乱而喧嚣的氛围。 林川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门口那个穿着律师袍的身影上。那是老顾,他的公文包拉链没有拉紧,露出了半张法律意见书的边角,随着他的走动,那半张纸微微晃动着,似乎随时都可能掉出来。 顾守正突然直起了身子,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身体已经不再受他自己控制。他的眼神直直地看向顾家明,那里面原本还残留着一丝倔强,但现在,这最后一点倔强也正在迅速崩塌,就像被雨水长时间浸泡后的墙壁一样,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响起,清脆而响亮。林川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煎饼果子包装袋。那是他早上五点在王婶那里买的,现在还散发着微微的热气。 林川的目光又回到了顾家明身上,他注意到顾家明的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刚刚哭过。这让林川突然想起了昨晚小顾发给他的消息:“十年了,我终于能问出口。” 而赵景天的翡翠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绿色光芒,那光芒在一片嘈杂中显得格外刺眼,就像某种即将熄灭的毒火,虽然微弱,却依然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全场的议论声在这一刻瞬间炸开,如同一群受惊的蜜蜂,嗡嗡作响。这声音撞击在水晶吊灯上,又被反弹回来,形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轰鸣,震耳欲聋。 赵景天的翡翠袖扣在桌沿磕出脆响,他猛地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着像吞了只活青蛙;几个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小股东直起腰,钢笔在笔记本上戳出破洞;顾老爷子扶着桌沿的手背青筋暴起,苍白的指节几乎要嵌进红木里。 “咔擦——”记者小吴的相机又闪了一下,镜头几乎贴到顾守正鼻尖。 这小子昨晚被林川塞了包烟时还缩着脖子说“风险太大”,此刻倒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踩着椅子探身,皮鞋尖在地毯上蹭出两道灰痕。 “根据《反洗钱法》第23条——”老顾的律师袍下摆扫过前排椅背,他单手扶了扶金丝眼镜,另一只手将法律意见书拍在桌上,纸页震得顾守正面前的茶杯晃出涟漪,“明知资金非法仍接收,构成共犯。 我以顾氏独立董事身份,提请董事会启动内部调查。“ “你们串通好了?!”顾守正突然暴喝,茶杯“当啷”摔在地上。 他的西装前襟皱成一团,刚才还梳得服帖的白发此刻根根竖起,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狮子。 可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扫过顾家明怀里的牛皮纸袋——那里面露出半张银行流水单,最末一行数字用红笔圈着,正是当年那笔15亿的转账记录。 顾家明向前半步,皮鞋跟磕在桌腿上发出闷响。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刚才轻了三度,却像钉子般扎进所有人耳朵:“爷爷,我翻了三年账册,问了二十七个知情人......”他指腹蹭过眼尾,那里泛着不自然的红,“我宁愿这些纸全是假的。” 林川摸着牛仔外套口袋里的煎饼果子包装袋,那点余温早散了,只剩油腥气混着会场里的咖啡味。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录音文件进度条刚好走到“速联顾老”,深吸一口气,挤开两个交头接耳的股东,站上主席台。 麦克风被他碰得“嗡”了声,全场霎时静得能听见苏晚晴手表秒针的跳动。 林川歪头笑,露出虎牙:“顾爷爷,您上次在苏氏周年宴上说‘年轻人要有大局观’,今儿我想补一句——”他点开手机播放键,略带沙哑的男声混着电流声炸开,“若见此页,速联顾老......” 苏晚晴的睫毛抖得像被风吹的蝶。 她垂眸盯着自己指尖——那支刻着“晚晴”的二十块钢笔正躺在文件堆里,金属帽泛着暖黄的光。 三年前父亲出事前最后一通电话里,他说“找顾叔叔”时的语气,突然清晰得像在耳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您没联。”林川关了手机,抬头时眼里没了平时的戏谑,“您选择了沉默。” 苏晚晴走上前,指尖轻轻搭在林川手背。 她的体温透过洗得发白的牛仔布渗进来,像颗小太阳。“我爸信任您。”她望着顾守正灰白的鬓角,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顾叔叔是能把后背交出去的兄弟。” 顾守正突然捂住脸。 指缝里漏出的呜咽声比任何尖叫都刺耳,他的肩膀抖得厉害,西装后襟皱成一团,活像被抽走了支架的皮影。 赵景天的翡翠袖扣还在抖,可这次没人看他——所有目光都锁在那个曾经能在董事会上一句话定生死的老人身上,看他如何在真相里一寸寸坍缩。 散会时,玻璃门被穿制服的保安拉开,穿堂风卷着秋意灌进来。 林川把牛仔外套拉链拉到顶,跟着苏晚晴往外走。 他的鞋跟碾过地上那片碎瓷,“咔嚓”一声,像某种旧时光的断裂。 “叮——”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发麻。 林川摸出来,屏幕上“顾家明”三个字跳得刺眼。 他按下接听键,顾家明的声音带着鼻音:“我爸要见你,在老城区茶厂仓库......他说有东西给你。” 林川抬头。 晚霞把苏晚晴的侧脸染成橘红色,她眼尾那颗泪痣像滴化不开的血。“你说,”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喉结动了动,“他会不会也藏着一封遗书?” 苏晚晴靠过来,发梢扫过他下巴。 风里飘着她惯用的白茶香,混着远处写字楼亮起的灯光,像杯温温的酒。“也许,”她轻声说,“是另一段开始。” 三天后清晨,林川蹲在王婶的煎饼摊前啃果子。 塑料袋窸窣响时,一张烫金请柬滑出来,边角压着枚梅花印——“陈氏家宴”四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块突然砸进生活的玉。 他咬着油条抬头,看见苏晚晴的车停在路口,挡风玻璃上落着片银杏叶,正随着引擎震动轻轻摇晃。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酒会的考验,当开心果 王婶的煎饼摊飘着芝麻香,林川咬着果子的动作顿住。 塑料袋里那张烫金请柬刺得他眼皮发疼,梅花印压得边角翘起,像只蓄势待发的蝴蝶。 “陈老爷子的请帖?”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川转头,她正倚着车门,银杏叶从挡风玻璃滑落,擦过她黑裙的腰际。 她指尖夹着个牛皮纸袋——是今早他落在她车里的代驾手套。 “三年前他给顾叔叔颁慈善奖时,我跟着去过陈家老宅。”苏晚晴把纸袋递过去,指节在晨光里泛着珍珠白,“老爷子最恨投机取巧的,能进他的家宴名单,要么是能给他捅刀子的,要么是能给他缝伤口的。” 林川把请柬翻过来,背面用小楷写着“戌时三刻,勿迟”。 他扯了扯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拉链,突然笑出声:“那我得当把好缝衣针——您说他考我什么?商业手段?我连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 “考人心。”苏晚晴的眉峰轻轻一挑,像片被风掀起的柳叶,“他要看你在权贵堆里,是弯着腰当算盘珠子,还是直着背当定盘星。” 阿强的摩托车声从巷口传来,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巷子都撕裂开来。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疾驰而来。 阿强总是喜欢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晃荡,此刻他正举着手机,对着站在路边的林川和苏晚晴挥手,嘴里还大声喊着:“林哥!查到陈家今晚安保系统升级了,金属探测器能扫出袖扣里的芯片,手机肯定带不进去!” 林川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若无其事地把请柬往口袋里一塞,完全不顾及请柬上可能沾上的果子渣。那些渣子掉在他的牛仔外套上,他也懒得去擦拭。 “没事,我这张嘴,就是最好的录音笔。”林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冲苏晚晴挤了挤眼睛,似乎在暗示她不用担心。 然而,苏晚晴并没有回应他的挤眉弄眼。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手表上,那只精致的腕表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一颗被捏碎的星子。 “七点半,老宅门房会查请柬。”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凝重。 陈家老宅的朱漆大门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那鲜艳的红色在黯淡的光线下,犹如一块烧红的铁,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林川站在台阶下,微微仰头,目光落在门楣上方那三个鎏金大字上——“积善堂”。这三个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但左边的那个“善”字却有些与众不同。仔细一看,原来金漆掉了一块,露出了底下斑驳的木头,就像是一道刻意留下的疤痕,给这原本华丽的门楣增添了一丝不协调。 林川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水晶灯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他不禁眯起了眼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走进宴会厅,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扑面而来,与空气中弥漫的红酒甜腥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味。宴会厅里人头攒动,宾客们或谈笑风生,或举杯畅饮,好不热闹。 林川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主位旁的黄太太身上。只见她身着一袭黑色晚礼服,优雅地端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只红酒杯,杯中的红酒在水晶灯的映照下宛如宝石般璀璨。她的指甲盖被涂成了玫瑰金色,与她脖子上那条闪耀的钻石项链相互映衬,散发出一种高贵而迷人的气质。 然而,当黄太太的目光与林川交汇的一刹那,林川明显感觉到有至少七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上。其中最灼人的一道,无疑就是来自黄太太的。 她凑到邻座太太耳边,声音不大不小:“这就是苏总新带的人?穿得跟刚从城中村夜市过来似的。” “黄太太。”老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林川身侧。 这位主持过二十场豪门晚宴的老江湖,此刻笑得像杯温茶,“林先生是苏总亲自批注的‘特别嘉宾’,昨儿还帮顾老......”他突然顿住,目光扫过人群里某位白衬衫先生,“帮顾老解决了点旧年麻烦。” “解决麻烦?” 苍老的声音像块淬了冰的铁,砸得满厅静了半拍。 林川抬头,陈老爷子正扶着雕花拐杖从二楼下来。 老人穿月白对襟衫,鬓角银白,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把磨了七十年的刀。 “苏顾两家的烂账,连我这把老骨头都理不清。”陈老爷子在主位坐下,拐杖尖敲了敲地面,“你个代驾司机,凭什么说自己能解决?” 林川突然弯腰,学他刚才扶拐杖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连语气都学得分毫不差:“你个代驾司机,凭什么说自己能解决?” 满厅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笑声。 黄太太的红酒杯差点摔在桌上,邻座的年轻公子笑得拍大腿,连老张都背过身去,肩膀直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老爷子的眉毛跳了跳,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油嘴滑舌。” “我不是油,是润滑剂。”林川站直身子,牛仔外套的拉链在灯光下泛着暗蓝,“您看这些穿西装的公子哥,开三小时会连个响都不敢放,得多堵啊? 我往中间一杵,他们一乐,气顺了,事不就好办了?“ 陈老爷子的拐杖尖在地上画了个圈,没说话。 但林川注意到,他刚才还攥得发白的指节松了——老人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此刻正随着心跳轻轻晃动。 “好个润滑剂。”陈老爷子突然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香槟杯叮当作响,“当年我在码头搬货时,也爱跟工友说相声解闷。”他冲林川招招手,“坐我左手边,尝尝我让厨房炖的佛跳墙——比那些装模作样的法国菜实在。” 林川刚坐下,就听见身侧传来极轻的“哼”。 他偏头,黄太太正盯着墙上那幅全家福,照片里穿学士服的年轻人戴着哈佛校徽,在玻璃框里冲所有人笑。 她指尖摩挲着杯壁,珍珠手链蹭出细碎的响:“到底是市井出身,懂什么叫体面......” “林先生。”老张端着托盘经过,低声道,“黄太太的儿子刚拿了哈佛金融博士,这照片挂了三年了。” 林川夹起块佛跳墙里的鸽蛋,在灯光下转了转。 鸽蛋颤巍巍的,像颗裹着金汤的月亮。 他突然听见陈老爷子在问:“你说你会单口相声,能说段新的么?” 而黄太太的目光,正透过水晶杯的棱面,像根细针似的扎在他后颈。 黄太太的指甲几乎要掐进珍珠手链里。 她盯着墙上那帧镀银相框,儿子穿着哈佛红袍的笑脸在水晶灯底下晃得刺眼——这是她这三年来在所有酒会上的谈资,连陈老爷子寿宴都要特意提两嘴“犬子在华尔街”。 此刻被个穿旧牛仔外套的代驾司机轻描淡写压了一头,她喉咙发紧,指尖重重叩了叩桌面:“林先生倒是会说俏皮话。我儿子三十岁当VP,你呢?最高学历是?” 林川顺着她的目光抬头。 照片里的年轻人架着金丝眼镜,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确实有几分精英模样。 他摸着下巴作思考状,忽然笑出虎牙:“您儿子是VP?巧了,我代驾过七个VP。”宴会厅里响起零星抽气声,黄太太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正要拍桌,却听他慢悠悠补了句:”他们下车时都说同一句话——‘师傅,下次别让我老板看见你。’” 哄笑像炸响的礼炮。 穿定制西装的年轻人们拍着膝盖直不起腰,连端着银盘的侍者都憋得肩膀直颤。 黄太太的珍珠耳环晃得厉害,涂着玫瑰金甲油的手死死攥住椅把,指节泛白得像要断掉。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迸出半句“你......”,便被老张端着香槟塔经过的动静盖了过去。 陈老爷子的拐杖尖“咚”地敲在地板上。 满厅笑声戛然而止,只剩水晶灯在头顶轻轻摇晃。 老人眯起眼,眼底的光比刚才更亮了些:“你笑别人,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请你来?” 林川的牛仔外套拉链在灯光下泛着暗蓝。 他收了嬉笑,腰板挺得笔直,像根立在风里的青竹:“因为您不想看到顾家变成第二个赵家——表面讲规矩,背地吃人不吐骨头。”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您考我,不是考本事,是考胆子。而我敢来,就是因为我知道——真正有底气的人,不怕被人笑话。” 宴会厅的沉水香突然浓了几分。 陈老爷子的手指在翡翠戒指上摩挲,那枚跟了他四十年的老玉被盘得透亮。 他盯着林川的眼睛看了足有半分钟,忽然仰头大笑,震得桌上的香槟杯嗡嗡作响:“好!好个不怕被笑话的!“他冲老张抬了抬下巴,”给小林倒杯茅台——我藏了二十年的,比那些酸不拉几的红酒带劲!” 老张应了声,转身时冲林川挤了挤眼睛。 林川刚接过青瓷杯,手机在裤袋里震得大腿发麻。 他垂眸扫了眼屏幕——阿强发来的照片模糊得像团黑雾,但能勉强看出两个身影:一个是赵景天的私人律师,西装革履;另一个裹着黑色连帽衫,正往律师手里塞个牛皮纸袋。 窗外的夜色突然压下来。 林川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酒液在杯口晃出细小的涟漪。 他抬眼扫过宴会厅的雕花窗,玻璃上倒映着黄太太摔门而出的背影,还有角落几个交头接耳的身影——其中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把手机往袖口里藏。 “林先生?”陈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点调侃,“这酒可是我当年跑贵州山坳里收的,你该不会嫌土?” 林川抬头,露出招牌式的痞笑:“老爷子的酒,我跪着也得喝了。”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时,舌尖还残留着茅台的辛辣——像极了此刻在胃里翻涌的暗潮。 阿强的消息还在手机里发烫,仿佛它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林川的回应。林川把手机紧紧地塞回口袋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条消息深深地埋藏起来。然而,他的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摩挲着牛仔外套的拉链头,这个动作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就像一个孩子在不安时会摆弄衣角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肋骨,仿佛在敲打着一面战鼓。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提醒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而他却还没有做好准备。 散场时,陈老爷子拍了拍林川的肩膀,那只手掌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林川的身体微微一颤。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明儿午后,来我书房喝茶。”他的话语简单明了,但其中的深意却让林川心中一紧。 老人的掌心滚烫,就像一块捂了半世纪的老玉,温润而又充满了岁月的痕迹。林川感受着那股热度,仿佛能透过老爷子的手看到他一生的沧桑与智慧。“有些事,得关起门来说。”老爷子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道神秘的符咒,让林川的心跳愈发剧烈起来。 当林川走出陈家老宅时,夜晚的凉风如同一股清泉,席卷着银杏叶扑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股凉意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照亮了他的眼尾,使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发亮。 他迅速地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今晚的酒,有点后劲。”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他此刻复杂的心情。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两道车灯划破了漆黑的夜色,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刀,直直地刺向林川的眼睛。 林川望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低头把手机揣进外套最里层的口袋——那里还塞着半块从宴会厅顺来的桂花糕,甜香混着茅台的余韵,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南的某间茶楼里,赵景天的私人律师正把牛皮纸袋推到桌对面。 袋口露出半张照片,正是林川在酒会上仰头饮酒的模样,边角用红笔圈着一行小字:“明日午后,陈家书房。” 夜色更深了。 林川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踩过满地银杏叶时,发出细碎的响。 明天午后的茶,怕是要比今晚的酒,更烈些。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代理人的糖衣,当拆弹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斜照进来,地面铺着的大理石映着人影,咖啡机的嗡鸣里飘着焦苦的香气。 林川推开门时,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衣角,带着银杏叶的碎响卷进室内。 靠窗卡座里,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低头看表,听见动静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淬了冰——正是昨夜阿强照片里和连帽衫男人碰头的赵景天首席律师周正。 林川扫了眼对方袖口那枚银质校徽,反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嘴角却不自觉勾起来。 “林先生。”周正起身,西装裤线挺得能裁纸,他伸手递过一个烫金文件夹,“赵总托我带份诚意。” 林川没接,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敲了敲桌面:“周律师这么急,该不会怕我喝了陈老爷子的茶,舌头变金贵?”他慢悠悠接过文件夹翻开,目光扫过“年薪三百万”“新加坡居留权”的条款,突然停在“保密协议”那页,抬头时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这待遇,比我代驾贵多了——可我有个问题:你们是不是急着找人闭嘴?” 周正的手指在桌下收紧,西装裤的褶皱被捏出一道深痕。 他推了推眼镜,声线平稳得像精密仪器:“林先生误会了。赵总惜才,见您总跟着苏小姐蹚浑水,怕您被溅一身泥。” “哦?”林川歪头,忽然笑出声,“那您知道我代驾最怕什么吗?” 周正的眉峰跳了跳:“什么?” “就是那种一边给我指路,一边偷偷拔我车钥匙的人。”林川身子前倾,笑容里带着点狼崽子的锐,“表面请我开车,实际想让我撞墙——您说,这种人,我敢接他的活吗?” 周正的脸色从白转青,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林川却像没看见似的,把文件夹“啪”地合上,掏出手机按了下播放键。 陈老爷子昨夜的声音混着茅台香气飘出来:“真正有底气的人,不怕被人笑话。” “您回去告诉赵总。”林川把手机揣回口袋,指节敲了敲合同封皮,“我不是怕他,是嫌他太无聊。天天搞阴谋,连个像样的段子都不会讲——当反派都没创意,多没劲啊。” 周正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整理袖扣的手发着抖,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林先生,您会为今天的狂妄后悔——” “周律师。”林川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您儿子,今年高考吧?” 周正的动作僵在半空,领带歪了都没察觉。 他猛地转身,西装前襟晃开,左胸口别针的反光闪了闪——那里确实贴着张照片,边角磨得发毛,是个穿校服的少年。 “你...你怎么知道?”周正的声音破了音,额角沁出细汗。 林川指了指他的袖口:“市重点的校徽,全市就三所中学用这种银质徽章。”他又点了点自己左胸,“您刚才说‘惜才’时,手在这儿摸了三次——当爹的护崽,藏都藏不住。” 周正后退半步,后腰抵着卡座的皮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喉结上下滚动得像在吞玻璃渣。 林川望着他发红的眼尾,忽然收了笑。 他摸了摸外套最里层的口袋,那里还留着昨夜顺的桂花糕碎屑,甜丝丝的:“我代驾过一个爸爸,也是律师......”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咖啡馆的门铃突然发出了清脆的叮咚声。这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吸引了林川的注意力。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玻璃门,只见玻璃上倒映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逐渐清晰,林川定睛一看,原来是苏晚晴。她怀里抱着一叠文件,正站在门口,透过玻璃门与林川的目光交汇。苏晚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视着卡座,当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林川脸上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坐在林川对面的周正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变化,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正朝他们走来的苏晚晴。周正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他迅速伸手扯了扯已经歪掉的领带,然后抓起桌上的合同,胡乱地塞进了公文包里。 当苏晚晴走到林川身边时,周正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一声叹息:“林先生,有些事……”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林川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正,说道:“周律师,代驾有个规矩——客人下车前,司机是不会催促的。您要是想说什么,下次换个地方吧,我请您喝杯热的。”说完,他将水果糖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一推,示意周正拿走。 周正的目光落在了那颗水果糖上,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正一步步走近的苏晚晴。最终,他紧紧抿起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快步走出了咖啡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玻璃门闭合时,风卷着他的话飘进来半句:“...孩子填志愿,别选法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晴在对面坐下,把文件推到林川面前,指尖扫过他搁在桌上的水果糖:“刚才说的那个代驾爸爸,是谁?” 林川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甜意漫开时眯起眼笑:“秘密——不过苏总要是想知道,今晚代驾费打八折。” 苏晚晴的指尖在文件上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袖口被阳光照亮的细毛上。 她没接话,却从包里摸出块巧克力,推过桌面:“陈老爷子上午打电话,说茶点备了您爱吃的桂花糕。” 林川盯着那块巧克力,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苏晚晴的指尖一凉,正要抽回,却见他低头,用牙齿咬开巧克力包装,含含糊糊道:“甜的,比代驾费划算。”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房间的角落。窗外的银杏叶像是被秋风邀请的舞者,轻盈地打着旋儿飘落,最后静静地落在林川的脚边。那是一片新黄的叶子,脉络里还残留着午后的暖光,仿佛在诉说着它刚刚离开的那棵大树的故事。 周律师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公文包的金属搭扣上轻轻抠动着,发出细微的声响。林川的那句话“您也想等那天吗”,就像一根细针,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他藏在西装下的软肋,让他无法回避。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玻璃窗外斜挂的银杏叶,那抹新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让他想起了儿子书包上的挂件。昨天早上,他送孩子上学时,少年还像往常一样趴在他耳边,轻声说:“爸,等我考上大学,咱们去看海。”那时候,阳光也是这样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周律师?”林川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起来,像是代驾时安抚醉酒客人的语调,“您西装左胸的照片,边角都磨得发毛了。”周正像是被这句话惊醒了一般,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公文包,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镜片后的眼尾瞬间泛起了一丝红晕,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样。 他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扯了扯歪掉的领带,皮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直到玻璃门在身后“砰”地弹回,风卷着他的影子消失在街角。 在咖啡馆的一角,那张皮质沙发仿佛承受不住岁月的重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塌陷声。陈老爷子缓缓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他的手指关节轻轻敲打着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老张原本正在擦拭银质托盘,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陈老爷子相对。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仿佛蕴含着几十年的养气功夫,他缓缓说道:“这小子,嘴就像一件武器,而心却像一杆秤。” 老张不禁想起昨夜林川蹲在医院走廊里给流浪汉买热粥的情景,那个画面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他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如涟漪般荡漾开来,说道:“他要是去当调解员,法院都得裁员了。” 然而,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她微微垂眸,扫了一眼屏幕,然后用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点了两下。这是林川教给她的“有情况”暗号,意味着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阿强追踪到周律师去了赵母的海外联络点。”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淬过冰的刀刃,“定位发你了。” 林川的指腹摩挲着桌角一道旧痕,那是他上周代驾时,喝醉的画家拿钢笔戳出来的。 此刻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红点,喉结滚动两下:“他们开始慌了。”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忽然伸手按住他正要收手机的手背。 她的掌心带着常年握钢琴谱的薄茧,温度比他低两度:“要查瑞士信托的事?” 林川抬头,看见她耳后那枚极小的蓝钻耳钉——那是他前天代驾时,她下车后落在后座的,当时他开玩笑说“苏总这是怕我偷钻石抵代驾费?”此刻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幽光,像颗未拆封的子弹。 “您连这个都查到了?” “你翻照片时,屏幕亮度调得太亮。”苏晚晴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柄,“赵母十年前转移资产的账户,挂的就是瑞士信托。” 林川忽然笑了,露出虎牙:“苏总,您这是...在帮我补课?” “你昨天说代驾费要涨。”苏晚晴低头整理文件,发梢垂落遮住泛红的耳尖,“提前预支服务。” 当林川踏出咖啡馆的那一刻,一阵狂风呼啸而来,卷着金黄的银杏叶如蝴蝶般翩翩起舞,然后猛地扑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着那逐渐西沉的夕阳,仿佛它也在与他一同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寂寥。 手中紧紧攥着苏晚晴塞给他的巧克力,那是他上周随口提过的,小时候剧团师傅奖励他背台词的牌子。这小小的巧克力,此刻却似乎承载着无尽的回忆和情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台的风比楼下更加猛烈,吹得林川的牛仔外套猎猎作响,仿佛要将他的思绪一同吹散。他缓缓蹲下身子,靠在那破旧的水箱旁,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在风中翻动着。 当翻到第二十三页时,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照片里,顾老爷子的烟斗泛着油光,黄太太的珍珠项链在酒会上折射出七彩光斑,陈老爷子扶着孙儿时,指节上的翡翠戒指不小心蹭到了小孙子的虎头帽。 而最后一张照片,却是模糊的合影背景。周律师西装笔挺地站在那里,对面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两人中间的文件袋上,“瑞士信托”四个烫金字母虽然被雨水晕开,但依然清晰可见,宛如一道深深的刻痕,印在了林川的视网膜上。 林川放大照片,男人手腕内侧有块暗红色胎记——和三天前监控里,撞翻苏晚晴咖啡的保洁员,胎记位置分毫不差。 “原来,赵母的复仇,早就开始了。”他对着风轻声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眼底发亮。 云影忽然遮住月亮,天台的灯“啪”地亮起。 林川摸出苏晚晴塞给他的纸条——她走时悄悄放在他外套口袋里的,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备注“老派富豪名单 老张”。 他把纸条折成小飞机,看着它被风卷向楼下。 远处传来老张的笑声,混着陈老爷子的咳嗽,像根线头,慢慢拉出下一局的经纬。 林川摸出手机拨通号码,听着忙音时勾了勾嘴角。 风掀起他的碎发,露出后颈那道淡粉色的疤——那是剧团倒闭那天,他帮师傅搬道具时磕的。 此刻疤被吹得发凉,却让他想起苏晚晴说的“预支服务”,想起周律师泛红的眼尾,想起照片里那块暗红色的胎记。 下一局的棋子,已在暗处悄然落定。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嘴炮的威力,当说客 林川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时,掌心还残留着苏晚晴塞的巧克力包装纸纹路。 老张的会所开在老城区骑楼下,木门框上的红漆褪成了粉,他推开门时,檀香味裹着算盘珠子响扑面而来。 “林兄弟。”老张从红木柜台后抬起头,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苏总上午刚打过招呼。”他指了指桌上牛皮纸袋,“名单在里头,不过先说好——黄太太昨儿在慈善宴上骂你‘穿得比送外卖的还寒碜’,陈老爷子的孙子说你讲的冷笑话比他算术题还无聊。” 林川弯腰从纸袋里抽出泛黄的名单,指尖扫过“黄玉琴 华远集团”几个钢笔字:“老张,您记不记得十年前剧团汇演,我扮媒婆给观众递喜糖?那回观众骂得比现在难听,可散场时个个揣着糖,见我就喊‘巧嘴丫头’。”他把名单折成小飞机抛向空中,纸飞机擦过老张头顶的招财猫,“老派富豪要的不是西装革履,是——”他突然伸手接住坠落的纸飞机,“能戳中软处的人。” 老张的算盘珠子“哗啦”一声撒了半桌。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整个世界带来了一丝温暖。林川站在黄太太别墅门前,手中紧握着一个点心盒,那点心盒还微微散发着些许余温。 他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而是换上了一件藏青色的立领衫。这件衣服的领口被他扣得规规矩矩,显得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自于昨晚苏晚晴在微信里发给他的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黄太太身着一袭精致的旗袍,正值二十岁的青春年华,美丽动人。林川看着那张照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让黄太太眼前一亮的冲动。 当门童接过林川手中的请柬时,他的眼神明显有些发怔。显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前日还被女主人斥责为“不成体统”的代驾,今天竟然会如此着装得体。 走进客厅,一股茉莉花茶的甜香扑面而来。黄太太正坐在沙发上,低头逗弄着脚边那只可爱的柯基犬。听到林川的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林川手中的点心盒上时,她的指尖突然一颤,手中的茶盏“当”的一声,磕在了茶几上。 原来,林川手中的点心盒,正是黄太太上周在贵妇圈里随口提到过的“东京辻利茶屋”手工抹茶饼。这种点心在市面上非常罕见,价格也颇为昂贵,黄太太自己都还未曾品尝过。 “您儿子在斯坦福读金融,上次您说他拿了VP奖学金,手一直摩挲爱马仕包上的抹茶绿丝带。”林川把点心盒推过去,动作轻得像怕惊了茶盏里的涟漪,“我排了两小时队,老板说最后一盒刚被订走,我提了您的名字——”他忽然笑,“您十年前在京都给茶屋捐过百年茶树,老板记着呢。” 黄太太的指尖顿在柯基犬的耳朵上。 她望着点心盒上的樱花烫金logo,又抬头看林川,眼尾的细纹慢慢松开:“我上个月在医院陪床,这小崽子在家把我丝绒手套咬了个洞。”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气,“我先生走得早,我拼了命让儿子站得比别人高,可他上回视频说——”她喉结动了动,“说他想退学开茶馆。” 林川弯腰替柯基顺毛,触感软得像团云:“我师傅教我背台词时说,孩子飞得高不高,不如飞得稳不稳。您看这小短腿,跑不快,可摔不着。”他抬头时目光清亮,“苏总前天跟我说,她小时候学钢琴,苏叔叔在琴凳下垫了块软布——不是怕她弹错音,是怕她坐久了腿麻。” 黄太太突然发出一阵笑声,声音清脆悦耳,但眼角却泛着微微的水光,仿佛是在强忍着某种情绪。她慢慢地伸出手,拿起一块抹茶饼,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又缓缓地放下,似乎对这美食也失去了兴趣。 午后时分,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给茶楼带来一丝温暖的气息。然而,窗外却飘着丝丝细雨,如银线般轻柔地洒落,给这个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诗意。 林川特意选择了二楼临窗的位置,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着窗外的雨丝。它们在青瓦上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像是大自然用雨水编织的艺术品。雨丝轻轻地敲打着窗户,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在演奏一场轻柔的音乐会。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的男人,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威严。这个男人便是周伯年,他推开门,径直走到林川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周伯年刚一落座,还未等他开口,林川便从帆布包里摸出了一张泛黄的旧报纸。这张报纸显然有些年头了,纸张已经微微泛黄,边角也有些磨损。林川小心翼翼地将报纸展开,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头版的照片翻了过来,正对着周伯年。 照片里的周伯年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他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显得格外精神。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着的骨灰盒,表情严肃而庄重。那骨灰盒里装着的,正是他父亲的骨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您父亲走那天,您在他床前说‘爸,我会让周家祠堂的灯笼永远亮着’。”林川把报纸推过去,雨丝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照片里年轻人发红的眼尾,“苏叔叔出事前夜,在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的是‘相信晚晴’。不是‘守住苏氏’,不是‘报仇’,是‘相信’。”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茶盏里的雨珠,“您说,咱们护的到底是钱,还是——” 周伯年的手指重重按在报纸上,指节泛白。 他盯着“相信晚晴”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抓起茶盏一饮而尽:“下回股东大会,我弃权。”他起身时唐装下摆扫过林川的帆布包,“但你得答应我,别让那丫头学我——”他顿了顿,“学我把心熬成石头。” 雨停的时候,林川的手机在裤袋里发出轻微的震动。他漫不经心地伸手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备注却是“陈鹤年”。 “小林啊。”电话那头传来陈老爷子那特有的沙哑嗓音,仿佛还能听到他手中紫砂壶发出的闷响,“明晚八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林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带上两盒你上午送给黄丫头的抹茶饼——我那小孙子念叨好几天了。” 林川的目光投向窗外,天空已经渐渐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大地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嘴角微扬,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轻声笑了出来。 微风轻轻拂过,卷着湿润的桂花香钻进衣领,让他感到一阵清爽。他突然想起苏晚晴早上塞给他的巧克力,还静静地躺在口袋里。想必现在应该已经融化了吧,变得黏糊糊的,就像一块没有拆开包装的甜蜜。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切进苏氏总裁办公室,苏晚晴正全神贯注地对着电脑核对财报。当她用余光瞥见林川推门进来时,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显示着陈鹤年的来电。 “小林啊,”陈老爷子的声音隔着电流都带着笑纹,“明晚有个闭门茶局,几个老朋友听说你前日劝下了黄玉琴和周伯年,都吵着要见你。” 林川把代驾头盔往沙发上一扔,指尖无意识敲着苏晚晴办公桌角的檀木镇纸:“陈老这是要给我开批斗会?” “批斗倒不至于。”电话那头传来紫砂壶盖轻叩的脆响,“就是得让他们见见,把苏氏从泥潭里拽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年轻人。” 挂断电话时,苏晚晴已合上笔记本,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上:“你真觉得能说动他们?” 林川走到窗边,看楼下银杏叶被风卷得打转。 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替烂醉的苏晚晴开车,后视镜里她抱着公文包哭到肩膀发颤,他说“姐,你要是倒了谁付我代驾费”的调笑突然涌上来。 他摩挲着窗沿的木刺,声音轻得像落在玻璃上的叶:“他们不怕阴谋,怕的是——自己变成当年他们讨厌的那种人。” “叮”的一声,阿强的消息弹出来:“赵景天让人在商会群传你病历,说你有狂躁症史。” 林川仰头笑出白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句“明白”,转头对苏晚晴晃手机:“那我明天就穿病号服去赴宴。” 茶局设在陈宅后院的竹影轩。 晚风吹得竹帘沙沙响,林川推开门时,老张正蹲在门口给石狮子刷红漆,抬头见他穿件蓝白条纹病号服,腰上还松松系着根医院腕带,差点把漆刷掉进石槽:“你这是唱哪出?” “赵总说我精神不稳定,”林川扯了扯腕带,“总得配合下剧本。” 八仙桌旁坐着七位两鬓斑白的老人,黄太太穿了件墨绿盘扣衫,正给身边的周伯年剥核桃。 陈老爷子端着茶盏没动,目光像老秤砣般压在林川身上:“我们这些人,见过太多聪明人栽在贪字上。你图什么?” 竹影在林川脸上晃出细碎的光。 他想起苏晚晴藏在西装内袋的钢琴谱,想起她每次听到冷笑话时,眼尾那抹极淡的笑纹。 他拉过木凳坐下,病号服袖口滑下来,露出腕上一道淡白疤痕——那是三年前替醉汉代驾,对方发酒疯拿碎酒瓶划的。 “图她笑一次。”他直视陈老爷子,声音轻却稳,“三年前她在车里哭,我说’姐,你要是倒了谁付我代驾费‘——那是玩笑。现在我说,我不想让她再一个人扛。” 茶盏轻碰桌面的脆响在安静的竹影轩里格外清晰。 黄太太剥核桃的手顿住,核桃壳“咔”地裂成两半;周伯年摸向茶盏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微微发颤;陈老爷子的茶雾漫过镜片,模糊了他泛红的眼尾。 “冲这份真心,”陈老爷子率先举起茶盏,青瓷在灯下泛着暖光,“我站苏晚晴。” 黄太太跟着举杯,核桃壳掉进铜盘的声音混着她的轻笑:“我也算一个。” 周伯年把剥好的核桃仁推到林川面前,手背上的老年斑跟着颤动:“算我老周一份。” 林川正准备端起那杯热气腾腾的茶盏,感受那股温暖的茶香,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病号服的口袋里突然开始剧烈震动,仿佛要挣脱出来一般。他连忙伸手摸进兜里,将手机取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手机屏幕上,阿强的定位图占据了整个画面。林川定睛一看,只见赵母的私人飞机航线如同一根银色的细针,直直地朝着苏家祖坟的坐标刺去。这一发现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紧紧握住手机,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在蓝白相间的条纹上留下了一道道青白的痕迹。窗外,原本静谧的竹影突然被一阵狂风吹得七零八落,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地扒拉着窗纸,想要闯进这间病房。 林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夜空,只见那轮原本皎洁的月亮此刻被一片乌云遮住了大半,只剩下一小半还露在外面,宛如一块被咬去了一半的月饼,残缺不全。 “看来,有人想要去挖过去的坟啊……”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寒意。病号服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掀起,露出了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的下摆,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主人的沧桑与坚韧。 “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活人,才是最难对付的。”林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深夜的山风卷着松针的腥气。 林川站在苏家祖坟外的山坡上,远处墓碑的轮廓在月光下影影绰绰。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阿强的消息还亮着:“赵母带了十个保镖,半小时前进山。” 山风掀起他的病号服,里面的牛仔外套猎猎作响。 他望着山坳里忽明忽暗的手电光,嘴角慢慢勾起来——这出戏,才刚到高潮。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坟头的风,来当守夜人 山风裹挟着松针的腥味灌进领口,林川缩了缩脖子,牛仔外套的下摆被吹得呼呼作响。 他望着山坳里那盏缓缓移动的车灯,就像一只夜行的甲虫正朝着坟地的方向爬去,手指在对讲机上按下,发出短促的“滴”声。 “阿强,确认一下车牌。”他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但仍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侃,“要是赵家那辆黑色商务车,明早我请你喝胡辣汤——加双份牛肉。”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阿强的闷哼声:“粤Z开头,香港车牌尾数999,和三年前赵老头出殡时那辆是同款。”停顿了两秒,背景里传来望远镜调焦的咔嗒声,“后车厢鼓得像塞了一口棺材,反光都能照见铁锹头。” 林川眯起眼睛,月光在他的睫毛上凝结出一层霜似的亮光。 他伸手摸向牛仔外套的内袋,指尖触到那张折了四道的泛黄地图——那是从苏父旧日记夹层里拓下来的,边角还留着咖啡渍。 “他们不是来哭丧的,是来刨根问底的。”他轻声一笑,地图在掌心展开,松针的影子落在上面,刚好盖住“未公开遗嘱”那行褪色的钢笔字。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苏晚晴的名字跳了出来,来电显示是“总裁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林川接起电话,立刻听到话筒里传来纸张被揉皱的声音,夹杂着她刻意压低的呼吸声:“我爸说过,要是有人动祖坟……”尾音颤抖,就像一片被风卷起的银杏叶。 “他们是冲着‘最后防线’来的。”林川替她把话说完,目光扫过坟地后方的那棵老松树——树龄比他还大,盘根错节的树根间卡着一块青石板。 “您爸真聪明,连坟都设计成了保险柜。”他蹲下身,用鞋尖轻轻磕了磕石板边缘,“还记得您小时候总说,您爸妈在琴房弹《归途》能弹一整晚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 林川能想象出苏晚晴此刻的模样:金丝眼镜滑下鼻梁,指尖攥着西装袖口,眼尾那抹淡得像雾的笑纹正慢慢晕开——就像三年前他第一次替她代驾,她缩在后排哭泣,他说“姐,您要是倒下了谁付我代驾费”时,她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那曲子的节拍,就是开锁密码。”他对着电话轻声说道,山风裹着他的话语钻进话筒,“四分音符是压左边,八分音符是敲右边,等弹到副歌……” “叮——” 对讲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陈老爷子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了进来:“臭小子,现在知道喊‘姐’了?”老头中气十足的咳嗽声夹杂着汽车引擎声,“我派了两辆车在三公里外,车上的人穿着园林养护服,后车厢装着探照灯和防暴叉。” 林川被这通电话惊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手忙脚乱地把对讲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您怎么知道我会需要人手?” “你小子要是敢单枪匹马地守夜,我就敢让老张在明天晨报头版写‘代驾小哥深夜盗墓被拘’。”陈老爷子哼了一声,背景里传来车门关闭的闷响,“我是怕你一个人被当成盗墓贼抓了——再说……”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跟旁边的人交代着什么,“苏老头当年救过我老伴的命,这份情,我得还。” 林川摸着后颈笑了起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在墓碑间晃成一片模糊的墨影。 “那待会警察来了,您可得保释我。”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我可不想在拘留所里过中秋——虽说月饼是免费的。” 陈老爷子在电话那头骂了句“混球”,但林川听见他压低声音对司机说“开慢些,别吓着小林”。 他挂了电话,抬头望向夜空——不知何时乌云散去了,月亮像一块刚烤好的月饼,正往松针上洒着银粉。 山坳里的车灯突然熄灭了。 林川竖起耳朵,听见金属摩擦的吱呀声——是外围铁门被撬开的动静。 他蹲在老松树后面,望着七个黑影鱼贯而入,最前面的女人穿着香奈儿呢子大衣,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手电筒的光照过墓碑时,镜片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正是赵母。 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林川的神经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口琴——那是苏父当年学《归途》时用的,铜片边缘还留着老人的牙印。 山风掀起他的病号服,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下摆被吹得呼呼作响,像一面蓄势待发的旗帜。 “要开始了。”他对着夜色轻声说道,手指慢慢按上口琴的音孔,“该弹副歌了。” 远处传来铁锹磕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响声,夹杂着赵母的冷笑:“苏老头,你以为把遗嘱藏在坟里,就能断了我儿子的活路?” 林川望着那簇晃动的手电筒光逼近老松树,嘴角慢慢上扬。 月光洒进他的眼睛,像撒了一把碎钻,亮得刺眼。 山风裹着松针的碎响灌进耳骨,林川贴在老松树后,指腹几乎要把录音笔按进掌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母的高跟鞋声在墓碑间敲出细碎的鼓点,终于停在苏父墓前。 月光漫过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照见她跪下去时呢子大衣下摆沾的草屑——那是她刚才翻墙时蹭的,和阿强汇报的“后车厢有登山绳”对上了。 “景天。”赵母的手指抚过墓碑上“苏景天之墓”五个鎏金大字,喉间溢出的尾音像浸了二十年的陈醋,“你走得倒干净,留我儿子在牢里啃窝窝头。 当年要不是你举报他挪用公款......“她突然顿住,指甲深深掐进碑石缝隙,”现在好了,你女儿把苏氏搞成铁桶,我儿子连申诉材料都递不进去。“她抬起头,手电光扫过侧墓室方向,”但你藏在坟里的遗嘱,总得见天日。“ 林川的拇指在录音笔上轻轻一旋,红色指示灯在掌心明灭。 他望着赵母起身时扯直的香奈儿袖口——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和高中时宋雨桐捏裙角的模样如出一辙。“挖这边。”赵母冲手下扬了扬下巴,六七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立刻围过去,铁锹磕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惊飞了几只夜枭。 “阿强,倒计时三分钟。”林川对着对讲机轻声说,目光扫过侧墓室上方的松枝——那里缠着一圈细铁丝,是他今早用口香糖粘的。 等铁锹挖到三十公分深,铁丝就会触碰到埋在土里的传感器,触发音响系统。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口琴,苏父的牙印硌着掌心,像句没说出口的叮嘱。 “当——” 当第一声钢琴音如流星般划破寂静的夜空时,赵母手中的铁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悬停在半空中。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紧接着,《归途》的旋律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中奔腾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这音乐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肆意流淌,将赵母紧紧包裹其中。 赵母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音乐吓了一跳,她猛地转过身,手中的手电筒也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手电筒的光芒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扫过那棵古老的松树,然后不偏不倚地照在了林川的脸上。 林川就站在那片阴影之中,他的身影在手电筒的光芒中若隐若现。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谁开的这破音响?!”赵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她的镜片上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使得她的视线有些模糊。手电筒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可能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林川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轻盈,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一体。他身上的牛仔外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衣角翻飞,给人一种不羁的感觉。 他晃了晃手里的老式钥匙——和苏父日记里夹的老照片上,挂在书房墙上的那把一模一样,“阿姨,大半夜挖坟,您这代驾费我可不敢收。”他指了指赵母脚边的铁锹,“但110的接警费,我建议您现在就准备。” “你算什么东西?”赵母的脸涨得通红,香奈儿外套下的肩膀剧烈起伏,“苏家的狗都没你管得宽!” “我算苏晚晴的专属代驾。”林川歪头笑,故意把“专属”两个字咬得极重,“顺便兼职守墓人——工资不高,但护短。”他话音刚落,墓园入口突然亮起几束强光,阿强带着五个穿园林服的男人从铁门后闪出来,防暴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赵母的手下立刻围上来,为首的寸头男攥着铁锹往前跨了一步:“老大,我——” “等等。”林川举起手机,拇指按在播放键上,“先听听这段录音?”赵母刚才的话从扬声器里泄出来,“......‘你藏在坟里的遗嘱,总得见天日’......”他拖长调子,“这段要是配上您手里的铁锹,明天晨报头条该叫《豪门贵妇深夜掘墓寻遗嘱》了吧?” 赵母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 她望着阿强身后明晃晃的警灯——陈老爷子派的支援到了,又转头看向侧墓室里刚挖开的土坑,突然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苏父墓碑上。“你......你怎么知道......” “您三年前在赵老头葬礼上掉的珍珠耳环。”林川指了指她耳后,“掉在苏伯父的墓前,被我捡到了。”他摸出个小塑料袋,里面躺着颗米白珍珠,“后来又在您儿子的申诉材料里,看见他提过‘苏景天有见不得光的后手’。”他把塑料袋塞回口袋,“您说,我能不知道您要挖什么吗?” 山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归途》的尾音扑过来。 林川望着苏父墓碑上被月光照亮的“景天”二字,轻声说:“伯父,您用《归途》当密码锁,用松针影子标位置,连墓碑的角度都算好了——这局,我替您守住了。” 赵母突然瘫坐在地,呢子大衣沾了满背的土。 她的手下们对视一眼,纷纷放下了铁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强冲林川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带着人过去给几个闹事的戴上了约束带。 林川摸出对讲机,对着里面说:“陈老爷子,保释金省了——您的探照灯比警察来得及时。”对讲机里传来老头的闷笑:“臭小子,明早来我家喝鸡汤,你阿姨炖了三小时。” 他挂了对讲机,抬头望月亮。 月光如水般洒落在侧墓室的土坑中,仿佛给这个静谧的地方披上了一层银纱。在月光的映照下,青石板下露出的一角红绸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那正是苏父藏遗嘱的盒子。 赵母手持铁锹,小心翼翼地挖掘着,然而她的努力仅仅触及了表层的掩土。真正的机关,隐藏在红绸下的铜锁之中,而解开这个铜锁的密码,竟然是《归途》副歌部分的节拍。 林川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角红绸上,若有所思。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口琴。 口琴在他的手中显得有些陈旧,上面的金属已经被磨得发亮。林川将口琴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个音。这个音符在寂静的墓园中回荡,仿佛唤醒了沉睡的灵魂。 山风似乎也被这美妙的琴音所吸引,它卷着琴音掠过墓园,吹得松针沙沙作响。那声音,宛如有人在低声诉说:“辛苦了。” 林川转身,缓缓走向墓园的出口。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牛仔外套的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内衬。这一幕,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远处,传来阿强的吆喝声:“把赵太太扶上车,轻着点!”赵母的啜泣声在风中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散。那哭声,与《归途》的尾音交织在一起,在凌晨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川回到车上,心情依然沉重。他默默地摸出手机,打开了与苏晚晴的对话框,屏幕上的光标闪烁着,似乎在等待他输入些什么…… 她半小时前发了条消息:“需要我来吗?”他盯着屏幕笑了笑,回复:“守夜人下岗,代驾小哥明天早班——接您去老宅。” 月光透过车窗落进来,照见他放在副驾驶上的口琴。 琴身刻着“晚晴”两个小字,是苏父当年学琴时刻的。 林川发动车子,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归途》的录音——那是他今早从苏父旧手机里导出来的。 “明天。”他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说,“该解开副歌的密码了。”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遗嘱的密码,来当读谱人 晨光透过苏家老宅书房的百叶窗,在深胡桃木书桌上切出细窄的金条。 林川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手机屏幕亮得刺眼——那是他用音频软件截下的《归途》副歌波形图,波峰波谷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和摊开的苏父日记本上歪歪扭扭的铅笔标记严丝合缝。 “三长两短,再三短......”他用指节敲着桌面,尾音突然顿住。 日记本扉页上苏父的字迹浮出来:“晚晴六岁生日,非说《小星星》是摩斯密码,缠着我用口琴吹了二十遍。”他猛地直起身子,手机差点摔在地上,“这不是曲谱,是摩斯密码!”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林川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目光恰好与苏晚晴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只见苏晚晴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针织衫,那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她的身体线条,显得她整个人都格外温婉动人。她的发尾还沾着些许晨间的潮气,微微湿润的发丝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泽。 林川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苏晚晴的手上。他注意到,她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捏着袖口,这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动作——只有在她感到紧张的时候,才会如此。 苏晚晴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一些,宛如一片羽毛轻轻地飘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我爸……只给我留了密码?”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似乎对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林川凝视着她,发现她的眼尾泛着极淡的青色,显然昨晚也没有睡好。那淡淡的青色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若隐若现,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他把手机转向她,波形图上三个高耸的波峰,接着两个低矮的,再三个更矮的:“长音对应摩斯密码的’嗒‘,短音是’滴‘。三长两短再三短,组合起来是S-W-Q。”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 阳光落在她金丝眼镜上,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苏晚晴。” 林川点头,从裤袋里摸出那支刻着“晚晴”的口琴,琴身被他摸得发亮:“伯父怕别人破译,所以把密码藏在你最熟悉的旋律里——毕竟能听出《归途》副歌节拍特殊的,只有你。” 苏晚晴的动作很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口琴。她的指尖缓缓摩挲着口琴上的刻字,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父亲对她的爱与期望。她的手像沾了晨露的花瓣一般,凉凉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去祖坟吧。”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气中回荡着。祖坟的松树在晨曦中显得更加苍劲,松针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宛如一串串珍珠。当露珠落在林川的后颈时,他不禁缩了一下脖子,感受到了那丝丝凉意。 苏晚晴静静地站在墓碑前,仰头凝视着“苏景天”三个字,那是她父亲的名字。她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川蹲在松树根旁的青石板前,手指轻轻地抵着石面。他想起昨夜月光下松针的影子,那影子在石板上投下了斑驳的图案。他突然明白,苏父把石板的位置设计成正午时松针投影的终点,连敲击的力度都计算得如此精准,这其中一定蕴含着深意。 “三下重。”他望着苏晚晴,见她抿着唇点头,指节重重叩击,“两下轻。”第二下时,苏晚晴突然伸手扶住墓碑,指甲在石面上掐出白印,“再三下轻。” 咔哒—— 石板的边缘,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仿佛是被岁月的重压所迫,它正缓缓地下沉。苏晚晴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动作轻得如同害怕惊醒一个沉睡中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金属盒上,盒盖上的防水胶圈还泛着崭新的色泽,显然这个盒子被保存得很好。苏晚晴的指尖在盒盖上停留了三秒钟,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打开它。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慢慢地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一封信安静地躺着,信封的边角有些微微的毛糙,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苏晚晴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林川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看到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信封紧紧地按在了胸口。 金属盒里,除了那封信,还有一枚 U 盘,它静静地躺在红绸之上,宛如一块凝固的鲜血。苏晚晴的目光凝视着那枚 U 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念出信封上的字:“若晚晴已能独当一面,方可启封。” 然而,当她念完这句话时,声音却突然哽咽住了。林川这才发现,苏晚晴的眼尾已经微微发红,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没有掉落下来的泪珠。她的嘴唇轻颤着,喃喃道:“他……他总说我太小。” “他是怕你担太多。”林川轻声说,目光扫过U盘,“赵母不知道,真正的遗嘱根本不在墓里——这只是个诱饵。伯父怕赵家狗急跳墙,故意留了个‘假线索’。” 苏晚晴猛地抬头,睫毛上的泪终于落下来,砸在信封上晕开个浅印:“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真正想告诉你的,是这句话。”林川指了指U盘,“我今早用软件扫过,里面只有段录音。”他摸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苏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沙哑的笑:“晚晴啊,别让仇恨,变成你人生的主旋律。当年赵叔救过我命,后来的事......是我对不起他。” 苏晚晴突然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她猛地捂住嘴巴,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信封上。那信封仿佛承载着她所有的悲伤与痛苦,被泪水浸湿后,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旁的林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搭在苏晚晴的肩上。那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仿佛能给她一丝温暖和安慰。 头顶上的松针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那声音轻柔而舒缓,就像有人在轻轻地拍着苏晚晴的后背,安慰着她那颗破碎的心。 就在这时,墓园外传来了老张的呼喊声:“林先生!苏总!”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急促和焦虑。 林川闻声抬头,只见老张正猫着腰,急匆匆地朝他们跑来。他的西装裤腿上沾满了草屑,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赵母被捕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老张喘着粗气说道,“赵景天当年养的那些门客,还有几个在市面上晃荡的,现在正往苏氏总部去呢!” 林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些人去苏氏总部,难道是想打档案室的主意?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苏晚晴已经迅速地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她的动作异常利落,仿佛在一瞬间就从悲伤中挣脱出来,变回了那个冷静果断的女强人。 她将信封和U盘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的皮质手包里,然后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看着林川,说道:“我们得赶紧回去。” “应该是。”老张抹了把汗,“我让人盯着呢,但......” “走!”林川拽起苏晚晴的手就往墓园外跑,外套从她肩上滑下来,他也顾不上捡。 苏晚晴被他拽得踉跄,却没挣脱,反而反手攥紧了他的手腕。 两人刚跑到停车的地方,林川的手机突然震起来。 是阿强的号码,他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阿强的大嗓门炸在耳边:“林哥!赵景天的私人律师带着四个保镖,正往苏氏档案室冲呢!” 林川的脚步顿住。 苏晚晴抬头看他,手包里的U盘硌得她手腕生疼。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撞在两人腿上。 “晚晴。”林川转头,阳光正照在他眼睛里,亮得像团火,“该我们反击了。”阿强撞开墓园侧门时,运动外套的拉链还挂在下巴上,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滴进衣领:“林哥! 赵景天的私人律师带着四个保镖,正往苏氏档案室冲呢! 说要’依法接管‘!“他喘得像刚跑完三公里,右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煎饼,油渍在指缝里亮晶晶的。 林川的脚步在石子路上碾出细碎的响。 他盯着阿强发红的眼尾——这小子为了盯梢熬了整宿,眼下青得像涂了层墨。“他们要的不是档案,是销毁记录。”他摩挲着手机边缘,指节因用力泛白,“赵母被捕前肯定给律师传了话,怕当年苏氏并购案的黑账被翻出来。” 苏晚晴的手包带子在掌心勒出红痕。 她望着林川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昨夜在老宅书房,他举着口琴说“伯父把密码藏在你最熟悉的旋律里”时,也是这样的神情——像块被磨亮的刀,藏着锋刃却不扎人。“那U盘......” “送黄太太介绍的老律师那,全权公证。”林川把金属U盘拍进老张手里。 老张接得很稳,西装内袋里露出半本《民法典》,边角翻得卷了毛——这是他跟了苏父十年养成的习惯,总把重要文件和法律书搁一块儿。 但苏晚晴突然按住林川的手腕。 她的指甲没涂甲油,边缘因为总捏钢笔有点毛糙:“我不想用遗嘱压人......”风掀起她的发尾,露出耳后淡青色的血管,“我想用它,结束一切。” 林川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一叩。 这是他代驾时哄客户的小习惯,像敲开核桃壳似的,先松松劲儿。“那就让它成为‘终结令’,而不是‘复仇书’。”他低头解锁手机,指腹快速划动,“我把遗嘱扫描件上传云端,设置了自动发布程序——如果二十四小时没手动取消,全球媒体都会收到。” 苏晚晴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你不怕他们先动手?” “怕啊。”林川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所以我现在就去苏氏大楼,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钥匙挂在赵景天办公室门口。”他指腹蹭了蹭她手背,“钥匙串上还挂着你送我的招财猫,上次代驾客户说那猫的红鼻子特喜庆。” 返程车上,苏晚晴的头慢慢靠在他肩上。 车载空调吹得她鼻尖有点凉,却舍不得挪开——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能闻到他外套上淡淡的松针味,混着点旧牛仔布的皂香。“如果我爸写的是‘别原谅’呢?”她的声音闷在他锁骨处,像片落进深潭的叶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川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碎发被风掀得翘起一撮,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那我就告诉他——”他转动着方向盘,指节上还留着刚才敲石板时的红印,“我代驾三年,从没让客户走错路,但笑,才是最快的捷径。” 手机在两人中间震动。 阿强的消息跳出来:“赵母在警局要求见你。备注:只让林川一个人进审讯室。” 林川眯起眼。 阳光刺破云层,在挡风玻璃上碎成金粉,落在他虎口的伤疤上——那是三年前代驾时,为救摔下电动车的老太太被划的。“看来,下一单,是去审讯室。”他把手机扣在中控台上,屏幕黑下去前,最后映出苏晚晴攥紧的手,指缝里露出半枚U盘的金属边。 警局大楼的阴影从车窗外漫过来时,苏晚晴突然坐直身子。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蓝白标志,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半句:“林川......” “到了。”林川把车停在警戒线外,推开车门时,风卷着梧桐叶扑进来,扫过她搁在座椅上的手包。 包扣没扣严,露出半张照片——是苏父抱着小晚晴吹口琴的旧照,边角被摩挲得发毛。 他关上车门,转身走向审讯室。 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晚晴的声音追上来,带着点发颤的急切:“她是个......” 林川回头。 她站在阳光里,白色针织衫被风掀起一角,像朵被吹乱的云。 后半句话被警笛声盖住了,只余下尾音撞在他心上,像声没敲完的摩斯密码。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审讯室的戏,来当主演 警局台阶上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苏晚晴脚边时,她终于追上了林川。 针织衫袖口蹭过他牛仔外套的毛边,指尖像被烫到似的颤了颤,又死死攥住那片磨白的布料:“她是个疯子,别让她把你拖进地狱。” 林川转身,碎发被风掀得翘起一撮,在眉骨投下毛茸茸的阴影。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吹乱的刘海,指腹扫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姐,我以前在剧团最擅长演‘疯子对话’——毕竟观众里真有精神病。” 苏晚晴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突然想起三年前暴雨夜,他蹲在路边给流浪猫撑伞,也是这样笑着说“雨太大,猫会感冒”。 可此刻他的拇指正摩挲着内袋位置,那里有阿强刚塞进来的微型录音笔,金属边角硌得皮肤生疼。 “今天我不讲道理,我讲‘剧情’。”林川整了整外套,转身时牛仔衣摆扬起,扫过她手背,“等会儿要是演砸了......” “能听见。”阿强的声音从背后插进来。 这个总挂着玩世不恭笑的情报助手此刻绷着脸,喉结动了动,把录音笔递过去时指节发白,“我调了三重降噪,连您嗑瓜子的声音都能录清。” 林川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阿强递过来的东西。就在手指触碰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了阿强掌心的那层薄薄的冷汗,湿漉漉的,仿佛能透过皮肤传递出对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林川不动声色地冲阿强挤了挤眼睛,似乎在告诉他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然后,他将录音笔轻轻地塞进了自己的内袋里,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在这个过程中,他故意让录音笔的金属外壳与自己的皮肤产生一些轻微的摩擦,那股凉意顺着皮肤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仿佛有一条冰冷的小蛇,沿着他的手臂,缓缓地爬上了他的心脏。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是苏晚晴精心安排的后手,也是林川此刻最大的底气所在。 随着审讯室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那扇厚重的门缓缓关闭,将林川和那个女人隔绝在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门关上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猛地灌进了林川的鼻腔,那股刺鼻的味道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林川定了定神,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女人身上。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昨晚在苏氏顶楼看到的监控画面:赵母在灵堂里紧紧抱着儿子的遗像,满脸都是绝望和痛苦。她像疯了一样,把供桌上的百合撕成了碎片,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她的头发上,就像是一团凝固的鲜血,触目惊心。 而此刻,这个女人就坐在他的面前,披头散发,形容憔悴。她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子随着她的动作不时地撞击着铁栏杆,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的眼尾青黑,像是被墨汁浸染过一般,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哀伤。 当她看到林川坐下时,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怨恨和决绝:“你们毁了我儿子,我要你们陪葬!”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悲愤。 面对女人的怒吼,林川并没有被吓到。他不紧不慢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然后撕开了塑料包装纸。那窸窣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种挑衅,又或者是一种对女人的无视。 他慢悠悠嗑开一颗,瓜子壳“咔”地落在桌面:“阿姨,您知道我代驾过最惨的客户是谁吗?” 赵母的瞳孔缩了缩,没接话。 “是个癌症晚期的老头。”林川盯着她颤抖的指尖,“那天他非让我开去市医院,路上一直在打电话骂儿子’不争气‘,说’你连个科长都当不上,老子死不瞑目‘。”他又嗑了一颗,瓜子仁在舌尖泛着咸香,“结果到医院时,他儿子正从楼梯上往下冲,手里举着红本本——是升职通知。可老头的呼吸机已经停了。” 赵母的喉结动了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儿子跪在地上,哭着说’爸,我其实升职了,上个月就批了‘。”林川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像根细针,“您猜怎么着?老头的手还攥着手机,屏幕停在通话记录最后一页——全是打给儿子的未接来电。” 审讯室的空调突然嗡鸣起来。 赵母的眼泪“啪”地砸在铁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你讲这些,是想让我哭?” “我是想说——”林川抽出张纸巾推过去,却被她挥开,“您儿子临死前,最想要的不是复仇,是您一句‘别怕,妈在’。”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受了惊的猫,“可您来了,不是来救他,是来替他继续恨。” 赵母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银镯子撞出急促的声响。 她盯着桌面那堆瓜子壳,像在看某种古老的卦象:“他不该输!苏家那丫头,还有你......” “他不是输给你恨的人。”林川打断她,“是输给他自己——贪心的人,连坟都守不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铁门突然被撞开的声音惊得两人同时抬头。 老张探进半张脸,额角沾着汗:“林先生,苏总说......” “说什么?”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张的目光扫过赵母,又迅速收回:“苏总让您注意时间,陈老爷子那边的心理专家到了。” 林川重新坐回椅子时,瞥见赵母攥着纸巾的手松了松,纸巾上洇开团模糊的湿痕。 他摸出最后一颗瓜子,在指尖转了两圈:“阿姨,您知道代驾最忌讳什么吗?” 赵母抬头,眼底的阴云散了些。 “忌讳客户明明要往左,偏说往右。”林川把瓜子壳轻轻按在她手背上,“您儿子要的是妈,不是刀。” 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强撞开玻璃门,手机贴在耳边,脸色发白:“林哥,苏家老宅......” 他的声音被审讯室的铁门隔绝在外。 林川望着赵母逐渐松开的手指,听见她喉咙里滚出句模糊的呢喃,像片飘进深潭的叶子:“景天......那天他说......” “叮——” 微型录音笔在林川内袋震动起来,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我在监控室,你背后第三块瓷砖有裂缝。” 林川缓缓地低下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母的脸庞。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赵母的眼睛猛地瞪大,直直地盯着他身后的墙壁。林川心生疑惑,顺着赵母的视线看去,只见墙缝里露出一截银色的电线,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泛着冷光,仿佛是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就在林川按下录音笔暂停键的瞬间,审讯室里的荧光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然而,这短暂的闪烁却在赵母颤抖的后背上投下了一道摇晃的银边,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林川凝视着赵母颤抖的肩头,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三年前剧团巡演时的一幕:当时有一个老太太总是默默地蹲在后台哭泣,嘴里念叨着戏里的母子多么像她和她坐牢的儿子。那时的林川,曾递过一杯热水给老太太,希望能给她一些温暖。而此刻,他递过去的是一张纸巾,同样带着他的体温。 “谢谢您,演完了这出戏。”林川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进内袋,指尖轻轻触碰着照片的背面,那里有着一行模糊的字迹——“妈妈,我想要飞机”。这是阿强熬了一整夜,从赵母的旧相册里翻找出来的。照片的边角还沾着照相馆的红印,就像是一颗褪色的朱砂痣,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他转身时,听见赵母带着哭腔的呢喃撞在后背:“景天要是知道......”后半句被铁门的吱呀声截断,混着消毒水味散在空气里。 走廊的地砖凉得硌脚。 林川刚迈出两步,就被道黑影拦了个正着。 苏晚晴的针织衫袖口蹭过他手背,这次没像在警局台阶上那样缩回,反而攥得更紧——他能感觉到她指甲掐进他皮肤的力度,像在确认什么。“录音完整吗?”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尾音却微微发颤,金丝眼镜后的睫毛快速眨动,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林川低头看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泛着青白,像朵快被揉碎的玉兰花。 他突然笑了,用另一只手覆住她手背:“姐,您刚才在监控室,难道没听见赵阿姨说‘销毁刹车记录’那八个字?”他故意把“八个字”咬得很重,看她紧绷的肩线慢慢松下来,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他手腕的旧疤——那是剧团搬道具时划的,她去年替他涂药时发现的,之后每次握他手都要摸一摸。 “心理专家在二楼等。”苏晚晴松开手,转身时发梢扫过他鼻尖,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黄太太说要给赵母做精神评估......”她顿了顿,侧过脸看他,“你刚才说‘演完了这出戏’,是早就料到她会崩溃?” 林川摸了摸后颈,碎发被空调风吹得翘起:“前天在苏氏顶楼看监控,她撕百合花瓣时,我数过——一共撕了二十八片。”他指节敲了敲太阳穴,“剧团老师说过,人崩溃前的小动作会重复,像卡带的老电影。 她撕花瓣的频率和当年那个骂儿子的癌症老头一模一样,都是在找’被需要‘的证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他正盯着苏晚晴耳后那缕被灯光染成蜜色的碎发。 阿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炸开来:“林哥! 赵景天在第二看守所闹着要见你,说’没林川在场,老子死也不签认罪书‘!“ 林川的瞳孔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袋里的照片。 苏晚晴的手“唰”地按在他手机上,目光像把淬了冰的刀:“不行,他是......” “姐。”林川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赵景天现在是困兽,越急着咬,破绽越多。”他歪头笑,露出虎牙,“再说了——”他晃了晃手机,“阿强刚说看守所所长是陈老爷子的棋友,您安排的人早把审讯室监控连到苏氏顶楼了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晚晴盯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突然想起昨夜他蹲在她办公室改代驾路线图,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株歪脖子树。 那时他说:“代驾最怕客户临时改目的地,但只要摸清他真正想去哪儿......”此刻她松开手,指腹轻轻碰了碰他脸颊:“凌晨三点前必须回来。” “得嘞,苏总亲自下的‘代驾限时令’。”林川倒退着往楼梯口走,牛仔外套在风里鼓成个帆,“等我回来,您得请我吃宵夜——要加双份煎蛋的。” 警灯在窗外旋转,把走廊的瓷砖染成红蓝相间的棋盘。 林川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见苏晚晴还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刚要挥手,手机又震了——阿强发来定位,第二看守所的红色标记在地图上跳得像团火。 夜色漫过警局的围墙时,林川摸出颗薄荷糖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想起赵母最后那句“我只想他赢”——和三年前暴雨夜那只缩在纸箱里的流浪猫何其相似,都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着自以为最重要的东西。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转身走进电梯。 金属门闭合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苏晚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道等在原地的光。 凌晨两点的风卷着秋凉钻进衣领时,林川站在第二看守所门口。 铁门“吱呀”打开的声响里,他听见值班民警嘀咕:“那小子又在闹,说‘林川不来,我就把所有事带进棺材’。” 林川摸了摸内袋里的录音笔,突然笑出声。 晨光爬上苏氏大楼天台的玻璃幕墙时,苏晚晴背对着城市。 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那是林川上周替她挡酒时,被碎玻璃划的,此刻缠着淡粉色的创可贴,像朵开在脚踝上的小花。 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那个总爱说冷笑话的代驾小哥,带着隔夜的薄荷糖味,和永远藏不住的、要把所有阴云都照亮的光。 喜欢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请大家收藏:()代驾小哥横推豪门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