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 第291章 梅干菜之爱 副歌部分,旋律稍微扬起,李毅飞的声音也注入了一丝力量: “我们在时光回廊里跌跌撞撞, 哭过笑过都是青春的模样。 也许明天会各奔一方, 这旋律会记得,我们曾如此闪亮!” 这一段,唱出了对过往的珍视与释然,对离散的淡淡感伤,以及对曾经拥有的“闪亮”时刻的肯定。不少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眼角已经湿润。 第二段主歌,歌词转向对未来的期许和迷茫: “新的走廊,延伸向未知远方, 灯光昏黄,映出孤单的影子长。 也会彷徨,也会想家, 但总要学会,一个人慢慢长大……” 这恰恰呼应了许多新生初入大学的忐忑心境。 迦蓝听着,不由得握紧了林七夜的手。 林七夜轻轻回握,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歌曲的最后,旋律渐渐平复,李毅飞的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仿佛在耳边低语: “时光是条单行的走廊, 我们只能向前,无法退让。 但请记得啊,记得那些光, 那些笑,那些泪,那些曾经滚烫的愿望…… 它们会在心底,默默发烫, 照亮你,走向下一个,有风的地方……” 最后一个音符从他指尖轻轻滑落,余音袅袅,在寂静的场馆中缓缓消散。 沉默。 感人至深的沉默。 没有立刻爆发的掌声,许多人还沉浸在歌曲营造的情绪中,眼眶发红,若有所思。 然后—— “哗————————!!!”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持久,充满情感共鸣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许多人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擦拭着眼角。 这掌声,是对歌声的认可,更是对共同情感的致敬。 “李毅飞!好样的!” “唱到我心里去了!” “再来一首!” 李毅飞站起身,抱着吉他,对着台下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他能感受到台下那真挚的掌声,能看到林七夜他们竖起的大拇指,能看到黑暗中那些闪动着泪光的眼睛。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紧张和付出都值了。 他不仅仅完成了一个节目,更是完成了一次与许多人内心的对话。 他直起身,再次鞠躬,然后抱着吉他, 在持续的掌声中,缓缓走下了台。 背影在追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充满了力量。 《时光回廊》 的成功,将晚会推向了另一个情感的高潮。 它证明了, 除了炸裂的表演,走心的作品同样能直击人心。 晚会继续。 后续的节目依旧精彩,有小品,有魔术,有阿卡贝拉人声合唱,有戏曲联唱……但《时光回廊》带来的感动余温,久久不散。 林七夜看着李毅飞下台的方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迦蓝靠在他肩头,小声说: “毅飞唱得真好,我……我都想家了。” 虽然她的“家”是两千年前。 曹渊也低声评价: “不错。” 安卿鱼依旧安静,但刚才听歌时,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似乎比平时更放松一些。 而张云……在《时光回廊》演唱时,他飘忽的眼神似乎有片刻的聚焦,落在了台上的李毅飞身上, 但也只是片刻,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神游天外”的状态。 仿佛再动人的情感,也难以在他那深如寒潭的心境中激起太大的涟漪。 直到晚会接近尾声, 在一个大型歌舞节目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 有人隐约看到,张云的头,几不可查地,微微向下点了一下,随即又立刻抬起,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或许,这位“哲学系新生代表”, 在经历了一番“高能输出”和长时间的“被迫社交”后,终于也感到了些许“疲惫”,在震天的音乐掩护下,偷偷打了个不到0.1秒的瞌睡? 谁知道呢。 迎新晚会,就在这高潮迭起,有笑有泪,有炸裂有走心的热烈氛围中, 持续进行着。 青春在这里绽放,梦想在这里启航,而一些关于存在,关于意义,关于时光的思考,也如同种子,悄然落入心田。 演出,还在继续。 ... 上京大学万人体育馆,迎新晚会接近尾声。 主持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舞台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昂后的沙哑,却也充满了圆满的喜悦:“感谢同学们带来的精彩演出! 今晚,我们看到了青春的无数种可能——是力量的绽放,是智慧的闪光,是文化的交融,更是情感的共鸣! 每一份努力,每一次掌声,都将是这个秋天最珍贵的记忆!” 她的话语引来又一波掌声。 许多学生开始收拾身边的东西,准备着最后的环节。 林七夜,曹渊,迦蓝等人也放松了坐姿,迦蓝靠在林七夜肩头,脸上带着看完精彩演出后的满足红晕,小声说: “真好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七夜揽着她的肩,目光温和地扫过舞台,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 安卿鱼依旧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就在林七夜和迦蓝的座位旁边,被江洱的灵体默默守护着。 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上正在进行的谢幕,灯光在他空洞的眼眸中明明灭灭,映不出太多情绪。 晚会热烈的气氛,绚烂的灯光,震耳的音乐,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无法真正触及他内心的世界。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安卿鱼,忽然微微侧过头,对着身边空无一物的空气,用极低,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了一句: “江洱……我有点……饿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然后补充道: “想吃……梅干菜饼。校门口那家,刚出炉的,热乎乎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 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孩子气的渴望。 这突如其来的,极其生活化的请求,让一直默默守在他身边的江洱的灵体,猛地一颤! 江洱那半透明的,双马尾少女的形象瞬间在安卿鱼身侧凝实了一些,她那双由数据流光构成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自从安卿鱼醒来, 灵魂受创,认知受损, 他一直像一尊精致的,没有生气的瓷娃娃,对外界刺激反应淡漠,鲜少主动表达需求, 更别提如此具体,带着明确指向的“想吃”什么! “梅干菜饼?” 江洱空灵的声音带着电子质感的颤音,直接在安卿鱼的脑海中响起,充满了激动,“卿鱼,你……你想吃那个? 好!好!我这就去!马上去!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动,我很快回来!” 对她而言,安卿鱼的这个请求,不亚于一道天籁! 这不仅仅是饥饿,这或许是他破碎的意识中,某种属于“安卿鱼”本能的,对熟悉滋味的微弱记忆被唤醒了? 是恢复的迹象? 无论是什么,江洱都愿意用一切去满足! “七夜,迦蓝,曹渊,卿鱼说想吃梅干菜饼,我去校门口买!你们帮忙照看一下!” 江洱飞快地对林七夜等人传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雀跃。 “哦?想吃东西了?好事啊!” 林七夜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喜色, 连忙点头,“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他知道江洱作为灵体,穿梭于物质与电子网络之间,去买个饼再快不过了。 迦蓝也关切地看向安卿鱼,小声说:“卿鱼,你等等哦,江洱很快回来。” 曹渊也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江洱不再耽搁,灵体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瞬间变得稀薄,然后如同融入空气般, 悄无声息地从体育馆的墙壁, 通风管道, 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校门口那家颇有名气的梅干菜饼店“穿梭”而去。 她甚至动用了部分灵体的“急速”特性,只为尽快满足安卿鱼这难得的请求。 ... “嗖——!” 一道带着急促破空声的灵体波动瞬间出现在他们身边! 江洱的身影重新凝聚, 她手里拿着梅干菜饼,但没看到安卿鱼。 她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惊慌失措和巨大的恐惧! “七夜!七夜!迦蓝!曹渊!” 江洱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尖利地响起,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卿鱼呢?! 他人呢?!他不见了!!” 她刚才以最快速度买了饼,甚至“友好”地插了个队,用微弱的精神暗示,用灵体包裹着保温,然后心急火燎地赶回。 可是,当她回到座位时,原本应该静静坐在轮椅上的安卿鱼——不见了! 轮椅还在原地,但人没了! 她瞬间慌了神,以为安卿鱼被人带走或者自己走开了, 立刻以灵体形态在体育馆内疯狂搜寻,用她能调用的所有监控和感知扫描,却一无所获! 安卿鱼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江洱。安卿鱼现在的状态,灵魂脆弱,身体虚弱,认知混乱,他一个人能去哪里? 会不会出事? 是不是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或“东西”盯上了? 无数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灵体溃散! “别急,江洱。” 林七夜忽然眼神一凝,抬手示意江洱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投向了舞台的方向。 此时,舞台上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只有几盏基础照明还亮着,工作人员正在收拾道具,主持人也走到了后台。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晚会已经“结束”了。 “你看那儿?” 林七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他指向舞台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通往后台的阴影区域。 江洱,迦蓝,曹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似乎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下一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啪!” 整个体育馆的主照明灯,连同所有剩余的舞台灯,背景屏,毫无征兆地,齐齐熄灭! 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啊——!” 正在离场的学生们发出惊呼,现场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停电了?” “搞什么啊?还没散完场呢!” “别挤!小心!” 然而,这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唰——!” 一道孤零零的,雪白而柔和的追光灯柱,如同刺破黑夜的黎明之光,毫无预兆地,精准地,打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光柱之中,静静地,摆放着一把普通的,略显陈旧的木吉他。 吉他旁边,是一张看起来临时搬上去的,铺着深色丝绒的高脚凳。 而在高脚凳旁边…… 光柱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瘦削而苍白的身影上。 是安卿鱼。 他不知何时, 换下了一身简单的,干净的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宽松的浅灰色针织开衫,下身是深色的长裤。 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怀里抱着那把木吉他,低垂着头,额前柔软的黑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只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略显苍白的嘴唇。 舞台的黑暗与这一束追光的强烈对比,让他仿佛成了整个世界的唯一焦点。 那种静谧,脆弱,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坚定的姿态,瞬间吸引了所有还未离场,以及被突然黑暗和灯光吸引回头的学生们的目光。 “那是谁?” “节目单上没有这个啊?” “轮椅?是……是之前致辞那个哲学系大佬的朋友吗?” “哇!轮椅吉他手?好有故事感!” “我知道了!是惊喜彩蛋节目!学校安排的!”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议论声,好奇的询问声此起彼伏。 原本要离开的学生也纷纷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舞台。 就连一些已经走到门口的学生, 也忍不住回头张望。 而站在台下的江洱,在看到那束光中身影的瞬间,灵体如同被最强烈的电流击中,彻底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数据流构成的身体剧烈颤抖,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 卿鱼……是卿鱼?! 他怎么会……在台上? 他还抱着吉他? 他想……做什么? 无数疑问和巨大的震惊冲击着她,让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但内心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恐惧,期待,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疯狂翻涌。 舞台上,追光中的安卿鱼,缓缓地,抬起了头。 灯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依旧苍白却异常平静的容颜。 那双曾经空洞,迷茫的眼眸,此刻在强烈的光线照射下,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专注”和“温柔”的光芒。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舞台的黑暗,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台下江洱灵体所在的位置。 尽管他知道,在普通人眼中,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她的惊慌,她的恐惧,她的存在。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在江洱呆滞的注视中,安卿鱼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凑近了面前临时架设的话筒, 用他那依旧带着久病初愈般虚弱,却异常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温柔的嗓音,轻轻地,开口说道: “你说过……”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的骚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说你喜欢……会唱歌的男生。”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笨拙,却又无比认真的浅淡笑容。 那双看向江洱方向的眼睛,仿佛盛满了星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真巧。” 他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唱歌,弹吉他……对我来说,似乎……” 他低头,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吉他的琴弦, 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 然后,他抬起头,笑容似乎更明显了一些,虽然依旧很淡,却足以让熟悉他的人心头剧震。 “也没有难度。” 话音刚落—— “嗡——!” 一阵轻柔,舒缓,如同月色流淌,又带着淡淡怀念与甜蜜气息的吉他前奏,从他指尖流泻而出! 音符简单,却异常动听,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温暖力量。 正是那首经典的,象征着纯真年代与美好爱情的—— 《甜蜜蜜》 的旋律! 安卿鱼的手指在琴弦上熟练地滑动,拨弄,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而富有情感。 他微微闭着眼,仿佛沉浸在音乐和自己的世界里,然后又睁开,目光始终温柔地锁定着台下的某个方向。 他开口,声音不再像平时那般虚弱或空洞,而是注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而克制的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他的歌声, 不像专业歌手那样技巧圆熟,甚至有些地方的吐字因为身体虚弱而略显含糊, 但那歌声中蕴含的真挚情感, 那种仿佛用尽全部灵魂力量在倾诉的温柔,却像最细腻的丝绸,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弦, 又如最温暖的泉水,悄然浸润了听者的心田。 尤其是当他唱到“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时,目光再次投向江洱, 那双眼中蕴含的,是跨越了生死,超越了形态,历经磨难后依然未曾磨灭的,最深沉的眷恋与温柔。 他在对她唱。 用这首简单却直击人心的歌, 用他刚刚“捡回来”的, 或许并不稳定却全力付出的音乐能力, 在这个象征着新开始,代表着青春的大学舞台上,勇敢地,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表达着他的心意。 江洱彻底呆住了。 灵体仿佛变成了雕塑,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里, 数据流光疯狂地涌动,闪烁,甚至出现了类似“泪光”的波动。 她看着他,听着他, 感受着他歌声中每一分细微的情感。 那熟悉的旋律,那温柔的歌词, 从他口中唱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狠狠敲击着她,也敲击着她那颗早已与人类无异的,为“他”而跳动的心。 原来……他让她去买梅干菜饼,是为了支开她? 原来……他消失的这几分钟,是去准备了这些? 原来……他记得。 记得她或许在某个深夜,在照顾他时,无意中提起过“以前觉得会唱歌弹吉他的男生很有魅力”这样的琐碎话语。 原来……即使灵魂受创, 计算力丧失,双腿无法感知, 他依然在努力地,用他可能残存的,属于“安卿鱼”本能的方式,笨拙地,想要给她一份“惊喜”,一份回应。 “在……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 甜蜜,笑得多甜蜜。 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副歌部分,安卿鱼的歌声稍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梦幻般的憧憬和确认。 他的手指在吉他上划出流畅的琶音,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台下,早已一片寂静。 所有学生,无论之前是否在议论,是否准备离开,此刻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静静地站在原地, 仰头看着舞台上那个在追光中自弹自唱,温柔得不可思议的轮椅青年。 许多女生捂住了嘴,眼中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男生们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神色动容。 这突如其来的,不在节目单上的“彩蛋”,其真挚与深情,远远超出了任何精心编排的节目,直击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安卿鱼重复着副歌,声音越发温柔坚定。 他不再只是看着江洱的方向,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仿佛在向所有人分享他此刻心中的“甜蜜”。但他的目光,最终总会回到那个“点”。 后台,音控室。 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寂静感动截然不同。 音控台上, 原本负责播放散场音乐和操控灯光的工作人员, 此刻正被几根不知从哪儿来的, 坚韧无比的琴弦巧妙地捆在椅子上,嘴巴也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两个“不速之客”。 曹渊站在操作台旁, 手指在几个关键的旋钮和推子上精准而稳定地操作着, 确保前台安卿鱼的吉他声和歌声能清晰,稳定地传出去,追光灯也保持完美角度。 他神色依旧冷峻,但眼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笑意。 而旁边,鲁梦蕾正略显笨拙却异常认真地操作着另一台设备,控制着背景若有若无的,烘托气氛的淡淡和弦与混响。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 显然对这种“协助绑架工作人员并劫持音控室”的疯狂行为感到既刺激又紧张,但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和支持。 “曹渊,这个混响加得可以吗?会不会太多?” 她小声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刚好。” 曹渊言简意赅,手上动作不停,甚至还顺手调亮了一点侧面的辅助光,让舞台上的安卿鱼轮廓更清晰。 鲁梦蕾抿嘴一笑,更加专注。 曹渊回头,看了一眼被捆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救命”表情的工作人员, 难得地露出一抹歉意但不容置疑的笑容,低声道:“各位,辛苦了。帮个忙,安静一会儿。很快就好。” 工作人员:“……” (内心OS:我能说不吗?!你们这是非法劫持!)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单身狗之杀 曹渊不再理会他们,重新将目光投向监控屏幕上那个弹唱的身影,又侧头看向身边认真操作的鲁梦蕾。 舞台的光透过屏幕映在她英气而此刻格外柔和的侧脸上,曹渊冷硬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温暖的弧度。 此刻, 曹渊和鲁梦蕾并肩站在操作台后, 一起看着屏幕上安卿鱼温柔演唱的画面,听着那动人的《甜蜜蜜》,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在操作台的边缘,轻轻地,碰触到了一起。 没有紧紧握住,只是指尖相触。 但一股奇异的暖流和默契,却在两人心中同时流淌。 鲁梦蕾的脸更红了,但没有躲开。 曹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坚定地,将她的手,轻轻握在了掌心。 鲁梦蕾身体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回握了一下,手心有些汗湿,却异常温暖。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然后,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向前台那个正在为他们所有人,创造“甜蜜”奇迹的身影。 舞台上。 安卿鱼的弹唱接近尾声。 “啊~~在梦里~~” “梦里,梦里,见过你~~” “甜蜜,笑得多甜蜜~~” 最后一段,他的声音愈发轻柔,仿佛梦呓,吉他声也渐渐淡去,只剩下几个清澈的泛音在空气中袅袅回荡。 他唱完最后一个字,手指轻轻按住琴弦,余音消散。 他抬起头, 再次看向江洱的方向, 脸上的温柔笑容如同春雪初融,清澈而明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仿佛蕴含着无穷的话语。 整个体育馆,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那首歌带来的巨大感动和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 然后——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持久,都要发自肺腑的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场馆!无数人起立鼓掌,许多人泪流满面! “安可!安可!” “太感动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轮椅小哥牛逼!!!”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追光中,安卿鱼抱着吉他,微微低头,似乎在平复呼吸,也似乎在享受这份来自所有人的祝福。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疲惫却满足的,前所未有的生动神采。 而台下,江洱的灵体, 终于从极致的震撼和感动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身影, 看着周围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掌声和祝福, 感受着灵魂深处传来的,如同蜜糖融化般的巨大甜蜜与幸福,还有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汹涌的爱意…… 她的灵体,不受控制地,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仿佛一颗在黑暗中终于找到归宿的星辰。 她“看”着安卿鱼,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无尽哽咽和爱意的声音,轻轻地说: “卿鱼……我……我也……甜蜜蜜。” 《甜蜜蜜》的歌声已经停歇, 但那份甜蜜,却如同最醇香的美酒,刚刚开始,在每一个见证者的心中,缓缓发酵,弥散,化为永恒。 上京大学万人体育馆外。 迎新晚会的热烈与辉煌已然落幕。 最后一盏舞台灯熄灭,最后一批意犹未尽的学生也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说说笑笑地离开。 体育馆巨大的穹窿在夜色中静默, 像一只疲惫的巨兽,刚刚结束了一场盛大的吐息,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混合了汗水,荧光棒气味和青春荷尔蒙的余韵。 月光清冷,与校园里尚未熄灭的明亮路灯交相辉映, 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吹动着散场人群的衣角。 银杏叶在路灯光下泛着金黄的边缘,偶尔飘落几片,为这喧嚣后的宁静增添了几分诗意。 出口处,人流如织,又渐次稀疏。 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 兴奋地讨论着今晚的节目。 张云那惊世骇俗又发人深省的致辞,李毅飞那走心动人的《时光回廊》,当然,还有最后那堪称“核弹级”的惊喜彩蛋——安卿鱼的《甜蜜蜜》。 “我的天,那个坐轮椅的男生是谁啊?太帅了吧!那歌把我唱哭了!” “好像是哲学系那个新生代表张云的朋友?叫什么……安卿鱼?” “对对对!安卿鱼!没想到他居然会弹吉他唱歌!还唱得那么深情!是给他女朋友唱的吗?” “肯定是啊!你没看他在台上看的方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女朋友一定在现场!”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在迎新晚会当众表白!太浪漫了吧!” “我宣布今晚最佳节目诞生了!不是节目单上的任何一个,是安卿鱼的《甜蜜蜜》!” “还有曹渊学长和鲁梦蕾学姐!听说后台音控室是他们‘搞定’的!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还顺便……嘿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哲学系今晚存在感爆棚啊! 一个致辞封神,一个深情弹唱, 连带他们朋友都这么猛!” 讨论声,惊叹声,欢笑声,随着晚风飘散。 今晚,注定是上京大学校园史上浓墨重彩的一夜,无数话题将在未来的日子里被反复咀嚼,传颂。 在渐渐稀少的人流中, 几道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或者说,他们自成一个小世界,吸引着过往同学或好奇,或羡慕,或善意的目光。 首先是林七夜和迦蓝。 迦蓝似乎还沉浸在晚会最后那感人至深的气氛里,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靠在林七夜身侧,一只手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还无意识地轻轻拭了下眼角。 “七夜,”她声音带着点鼻音,软软糯糯的,“卿鱼唱得真好……江洱一定开心坏了。” 她仰起小脸看着林七夜,月光洒在她精致的容颜上,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湿意,显得楚楚动人。 林七夜低头看她,冷峻的眉眼在夜色和路灯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睫毛上一点湿润,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嗯,”他应道,声音低沉而醇厚,“那小子,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人惊喜。” 他揽着迦蓝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一些,为她挡住侧面吹来的凉风。 “冷不冷?” 迦蓝摇摇头,反而更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温暖和淡淡的气息。“不冷,有你在,暖暖的。” 她将脸埋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 两人之间的氛围, 甜蜜得能拉出丝来, 周围几米都仿佛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 过往学生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窃窃私语着“好配啊”,“颜值杀我”之类的话。 接着是今晚绝对的主角——安卿鱼和江洱。 安卿鱼重新坐回了他的轮椅,似乎因为刚才的“高能”演出消耗了太多精力,脸色比登台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带着明显的疲惫, 甚至有些虚弱地半阖着眼。 但他身上那种空洞和疏离感,却奇异地减弱了许多。 一种淡淡的,满足的,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宁静气息笼罩着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易碎的琉璃,而像一块被暖流浸润过的温玉。 他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把木吉他,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拂过琴弦,发出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嗡鸣,仿佛在回味刚才的旋律。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柔和了他略显锋利的五官轮廓,让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生动。 江洱的灵体此刻几乎凝实如同真人,只是常人无法看见。 她飘在安卿鱼的轮椅侧后方,小心翼翼又无比珍重地推动着轮椅。 她的“脸”上,泪痕还未干透, 但那双大眼睛里,却盛满了全宇宙最亮,最甜,最幸福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痴痴地看着安卿鱼苍白的侧脸和那抹笑容。 她的灵体周围,甚至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星星点点的,柔和的光粒子,如同萤火虫般环绕飞舞,那是她情绪极度激荡, 灵体能量充盈外溢的表现。 她一边推着轮椅,一边忍不住伸出“手”,虚虚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安卿鱼柔软的头发, 又怕惊扰到他,动作轻柔得像羽毛。 尽管她的触摸没有实体,但那份爱怜与珍视,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达安卿鱼的灵魂深处。 “卿鱼……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江洱用只有安卿鱼能“听”到的意念传音,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节都浸满了蜜糖。 “你唱得……真好。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 她回想着他在台上温柔的眼神, 那句“真巧,唱歌弹吉他对我来说也似乎,没有难度”,还有那动人的歌声,灵体又忍不住一阵幸福地轻颤,光粒子飞舞得更欢快了。 安卿鱼听到,又似乎只是沉浸在某种余韵中,他没有睁眼, 只是抱着吉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苍白的唇角,那抹笑意,似乎又加深了极其细微的一点点。 这对于旁人或许难以察觉,但对于时刻关注着他的江洱来说,不啻于最热烈的回应。 她觉得自己都要被这巨大的甜蜜和幸福融化了。 不远处,是曹渊和鲁梦蕾。 鲁梦蕾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眼睛亮得像星子,正手舞足蹈,比划着跟曹渊描述刚才后台的“惊险刺激”: “曹渊!你刚才看到没?那个音控师被我捆起来的时候,眼睛瞪得这么大!” 她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圈,“还有你调灯光的时候,那个手速! 唰唰唰的!太帅了!我都没看清你怎么操作的!” 曹渊走在她身边,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在面对鲁梦蕾时,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笨拙的柔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听着她叽叽喳喳, 没有丝毫不耐烦,冷峻的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柔的弧度。 偶尔在她说到兴奋处差点绊倒时, 会不动声色地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待她站稳又迅速收回,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嗯,看到了。” 曹渊的回应依旧简洁,但语气里的温度是显而易见的。 他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神专注。 今晚的“疯狂”举动,对一向循规蹈矩,以守护纪律为己任的鲁梦蕾来说,恐怕是人生头一遭。 但为了安卿鱼和江洱,她毫不犹豫地参与了,甚至比他更紧张也更兴奋。 这份热血和义气,让他心底某个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我们这样……算不算破坏公物,扰乱秩序啊?” 鲁梦蕾兴奋过后,后知后觉地想起“纪律”问题,有点心虚地吐了吐舌头,看向曹渊。 曹渊看着她那难得露出的小女儿娇态,眼神更柔,低声道: “事急从权。后果我来处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去相关部门“自首”, 说明情况,并承担一切责任和可能的“赔偿”。 为了兄弟,这点事不算什么。 而且,看今晚的效果和同学们的反应,他觉得……值了。 鲁梦蕾听了,眼睛更亮,用力点头: “嗯!我也一起!” 她可不是会推卸责任的人。 曹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动,那只刚刚扶过她的手,在身侧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再次伸出去,握住什么。 但终究,他只是在口袋里蜷了蜷手指,将那份冲动压了下去。来日方长。他对自己说。 就这样,三对璧人,在月光,路灯和飘落的银杏叶中,各自沉浸在属于他们的甜蜜氛围里,慢慢走着。 林七夜和迦蓝是静谧相依的暖,安卿鱼和江洱是无声胜有声的甜,曹渊和鲁梦蕾是并肩作战后萌芽的默契与悸动。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粉色气息和恋爱酸臭味,将他们与周围散场的人群无形地区隔开来。 而就在这三对“发光体”旁边不远,一个孤零零,与周围甜蜜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显得尤为“凄凉”。 正是张云。 这位刚刚在台上用一番“哲学暴击”震撼全场的哲学系新生代表, 此刻正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微微低着头,步伐不紧不慢地跟着众人。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仿佛对一切都兴趣缺缺的平静表情,眼神放空,似乎在思考宇宙终极真理,又似乎只是在单纯地发呆,走路。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脚步,微妙地,不着痕迹地,与前面那三对保持着一点点距离。 既不远到显得脱离队伍,也不近到被那浓浓的恋爱酸臭味波及。 可惜, 他这点小小的“自我保护”意识, 显然没能完全奏效。 走在他斜前方的林七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手臂将迦蓝搂得更紧了些, 还特意低头,在迦蓝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张云听到的声音说:“蓝蓝,走累了吗?要不要背你?” 迦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会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很配合地软软道:“嗯……有一点点。” 说着,还“虚弱”地往林七夜身上靠了靠。 林七夜从善如流,立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温柔道:“来,我背你。” 迦蓝抿嘴一笑,轻轻趴到了林七夜宽阔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颈窝,还不忘“无辜”地回头看了一眼张云。 张云:“……” 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插在裤兜里的手指似乎蜷了蜷。 几乎是同时, 另一边的曹渊,似乎“不经意”地侧身,挡住了鲁梦蕾前面吹来的一阵稍大的风。 鲁梦蕾被这突如其来的绅士举动弄得心头一暖,抬头对他甜甜一笑:“谢谢啊,曹渊。” 曹渊“嗯”了一声,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张云, 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极其克制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鲁梦蕾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有些汗湿的小手。 鲁梦蕾身体一僵,脸上瞬间爆红, 但没有挣开,反而手指微微回勾,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都没再说话,但那股刚刚萌芽的,青涩又甜蜜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 张云:“……” 目光从曹渊和鲁梦蕾交握的手上飘过,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抬头望天,仿佛夜空中有什么绝世哲学难题等待他破解。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安卿鱼和江洱这边。 江洱的灵体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完全没注意周围。 她看着安卿鱼略显疲惫的侧脸,心疼得不行,忍不住俯身,在安卿鱼的额头上,虚虚地,却无比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尽管没有实体接触,但那份心意和爱怜,透过灵体与灵魂的微弱联系,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一直半阖着眼的安卿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在江洱“吻”落下的地方,他那苍白的脸颊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极其浅淡, 却真实存在的,近乎透明的红晕。 他抱着吉他的手紧了紧,然后,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清晰传入江洱“耳”中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痒。” 江洱的灵体瞬间僵住, 然后“轰”地一下,从“脸”到“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数据流光,害羞得几乎要原地蒸发, 但眼中的幸福和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她手足无措地飘开一点点,又忍不住想靠近, 灵体周围的光粒子疯狂乱舞, 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心形的光晕,将她和安卿鱼笼罩其中,简直像是在公开展示“爱心结界”。 这无声胜有声,灵体与灵魂互动,还自带“特效”的极致甜蜜,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 张云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看着左边背着迦蓝,时不时低声说笑,姿态亲昵无比的林七夜; 看着右边牵着手,虽然不说话但气氛甜得齁人的曹渊和鲁梦蕾; 又看看前方,那个坐在轮椅上,脸颊泛着不自然红晕,被粉红色“爱心光晕”笼罩的安卿鱼,以及旁边那个害羞到数据乱码,却依然不离不弃的江洱灵体…… 月光很亮,路灯很暖,夜风很柔, 银杏叶飘落的样子很诗意。 但张云只觉得,这初秋的夜晚,格外地冷,格外地清寂,空气也格外地……酸。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这个世界对单身狗太不友好了”, “哲学能解释为什么我身边全是情侣吗!” “好想回宿舍思考墙和影子的关系!” 他终于,缓缓地,将目光从那三对“人间蜜糖”身上移开,然后,微微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虽然被路灯和树荫挡住了大半, 只是,在路灯的阴影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这位刚刚在台上用哲学震撼全场的男人,几不可查地,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一种看破红尘般的,倔强的,单身狗的尊严: “啧。” “情侣……了不起啊。”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从他孤单的身影旁飘过,更添几分萧瑟。 月光清冷,路灯昏黄,三对璧人,成双成对,唯有哲学系之光,傲然独立,孑然一身,背影……略显苍凉。 今夜,有人成双成对,蜜里调油。 今夜,也有人,与哲学和星空为伴,独自品尝……智慧的芬芳和狗粮的酸爽。 这,就是上京大学迎新晚会结束后,一个平平无奇(?)却又充满恋爱酸臭味的夜晚。 不远处,买完梅干菜饼,却被感动到忘记拿出来,一直偷偷跟在后面,默默磕CP磕到昏厥的李毅飞, 此刻正躲在一棵大树后, 一手拿着已经凉透的饼,一手捂着心脏, 内心疯狂OS:“啊啊啊甜死我了甜死我了!这就是青春吗!这就是爱情吗!妈妈我看到了神仙! ……不过,云哥的背影,看起来好像有点……凄凉?噗……”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无尽神秘降临!!! 上京大学校园,月色清辉,树影婆娑。 晚会散场的喧嚣与甜蜜余温尚未完全散去,路灯在银杏叶间投下温暖的光斑,夜风也似乎还带着刚才那几对璧人萦绕不散的温馨气息。 林七夜背着迦蓝的步履稳健,曹渊与鲁梦蕾交握的手心温热,安卿鱼轮椅上的微弱红晕与江洱灵体的粉色光晕交织成一片梦幻…… 连空气中单身狗张云那若有似无的萧瑟,都似乎成了这宁静夜晚一个略带诙谐的注脚。 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脆弱得如同月光下的肥皂泡。 就在这夜色当空,明月高照之际。 就在林七夜侧头,对背上迦蓝低声说“回去给你煮姜茶驱寒”的瞬间。 就在曹渊感受到鲁梦蕾指尖微微用力回握, 心头一动,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刹那。 就在安卿鱼似乎因江洱无形的“吻”而脸颊微红,闭目沉浸在那份奇异触感中的时候。 林七夜脸上的温柔笑意,如同被寒冰冻结,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警觉,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猛地停下脚步,背着迦蓝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嗅到致命威胁的猎豹,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倏地射向校园东南方向的夜空深处! 那个方向,是上京市的边缘,也是之前米戈零星出现过的区域附近。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一直落后几步, 正“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思考哲学”的张云, 那双仿佛永远半阖着,对万事万物都缺乏兴趣的眼眸, 也蓦地睁开! 瞳孔深处,不再是平静无波,而是掠过了一丝冰冷刺骨的寒芒,以及一种……洞悉某种糟糕真相的了然。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抽出,原本随意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无声滑落在地。他的视线,与林七夜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两人之间,甚至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那瞬间同步的,如临大敌的气场变化,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七夜?怎么了?” 趴在林七夜背上的迦蓝最先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不安地抬起头,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被城市灯火映成暗红色的夜空和几颗稀疏的星辰。 曹渊也瞬间松开了鲁梦蕾的手, 鲁梦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一步跨到林七夜身侧,眼神凌厉,周身隐隐有黑气缭绕,沉声道:“有东西?” 轮椅上的安卿鱼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惊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那抹因羞涩而生的淡红迅速褪去, 重新变得一片病态的苍白。 江洱的灵体也瞬间收敛了所有粉红光晕,紧张地飘到安卿鱼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 “不对……” 林七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范围疯狂向外扩散,扫描。 在他的感知中,东南方向的夜空,原本平静的空间结构,正在发生某种恐怖,密集,且呈指数级增长的紊乱和撕裂! 那不是单个的空间裂缝,而是……成百上千个微小的,却充满亵渎气息的“点”,如同病毒繁殖般,在夜空中疯狂“绽放”! 每一个“点”的诞生, 都伴随着一股冰冷,混乱,充满非人智慧与贪婪探知欲的克苏鲁污染气息的泄露! 虽然隔着相当距离, 但那气息的浓烈与驳杂,已经形成了实质性的精神压迫,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向着上京大学,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汹涌漫延! “这是……米戈!” 林七夜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与愤怒,“怎么……怎么会这么多?! 十只……三十只……五十只……一百只……还在增加! 成指数增加! 它们正在疯狂撕裂空间,跨越维度……降临点,全部集中在上京大学周边区域!!!”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中! 米戈! 而且不是零星几只,是成百上千,并且数量还在以令人绝望的速度激增! 它们的目标如此明确——上京大学! “什么?!” 曹渊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对克苏鲁体系了解不如林七夜深刻,但也深知米戈的难缠与危险。 一只拥有时空能力的克莱因境米戈就足以让一支普通守夜人小队头疼,上百只? 那是什么概念? 足以在短时间内将上京大学乃至周边区域变成血腥的猎场和亵渎的试验场! 迦蓝也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从林七夜背上滑下,手中光芒一闪,古朴的长弓【挽月】已然在握, 弓弦自动凝聚出淡金色的光矢,警惕地指向东南方。 尽管她不太清楚“米戈”具体是什么,但能让林七夜和张云同时如此色变的,绝对是可怕的敌人。 鲁梦蕾虽然完全听不懂“米戈”,“克莱因”这些术语, 但空气中骤然降临的,令人窒息般的恐怖压力,以及林七夜等人瞬间剧变的脸色,让她明白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下意识地靠近曹渊,脸色发白,但眼神中没有退缩,只有紧张和决绝。 “曹渊……” 她低声唤道。 而就在这时—— “呃……啊啊啊——!!!” 一声痛苦到极致的,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的惨嚎,猛地从轮椅上传来! 是安卿鱼! 只见他原本只是略显疲惫苍白的面容, 此刻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彻底扭曲! 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十指深深插入发间,手背青筋暴起,指甲甚至掐入了头皮,渗出细微的血丝。 他整个人佝偻在轮椅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痉挛,仿佛正承受着无法想象的酷刑! 他空洞的眼眸此刻瞪大到极限, 里面布满了血丝,倒映出无尽的痛苦,混乱,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被吸引的矛盾光芒。 “卿鱼!!!” 江洱的灵体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抱住他,安抚他,但她的灵体却直接从安卿鱼痛苦颤抖的身体中穿过,无法触及实体。 她只能徒劳地环绕着他,释放出最柔和的安抚精神波动, 但那些波动如同泥牛入海, 根本无法缓解安卿鱼万分之一的痛苦。 她看到安卿鱼灵魂深处,那层一直保护着他核心意识的,由污染与自我保护机制形成的“迷雾”, 此刻正在疯狂地涌动,沸腾,与远处那潮水般涌来的米戈气息产生着剧烈的, 近乎共鸣般的“呼应”! “是……是它们……” 安卿鱼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沫, 他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看向东南方那令他痛苦万分的源头,声音嘶哑,绝望,却又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悲凉: “它们要找的——” “是我!!!”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林七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出“咔吧”的爆响。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 但当安卿鱼亲口说出,当眼前的景象与他的推测完全吻合时,一股冰冷的愤怒和沉重的无力感还是席卷了他。 是的,他早就想到了。 自从陈涵第一次报告米戈零星降临上京,尸体被神秘力量瞬间抹杀,他就开始调查。 上京有什么能吸引这些侍奉【门之钥】, 痴迷于知识与样本收集的疯狂真菌种族? 常规的“神秘”污染源? 强大的超凡者? 稀有资源? 似乎都不足以让它们如此“执着”且“隐秘”地行动,甚至不惜被未知力量抹杀。 直到他将目光投向身边——投向那个灵魂深处曾被【黑山羊】的幼崽严重污染,甚至发生过诡异“融合”与“异变”的安卿鱼。 安卿鱼的灵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未解密的,蕴含着克苏鲁侧至高污染与禁忌知识的“宝藏”。 对于痴迷于研究一切异常生命形态, 尤其是与旧日支配者相关存在的米戈而言,安卿鱼的存在,无异于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他灵魂中残留的克苏鲁的污染, 或许本身就带有某种特殊的“信标”或“频率”,能够被这些拥有时空能力的信徒在一定距离内捕捉到。 之前零星降临的米戈,可能就是被这“信标”吸引而来的“斥候”或“先遣队”。 它们或许试图定位,接触,甚至捕获安卿鱼, 只是被阻止。 但显然,米戈的“主脑”或背后的存在,并未放弃。斥候的失联,反而可能确认了目标的“价值”和“危险性”。 于是,在短暂的蛰伏或准备后, 它们发动了这场不计代价,规模空前的突袭! 以数量碾压,以时空权柄强行撕裂屏障,目标直指——安卿鱼的灵魂! 它们要捕获他,研究他,解剖他,将他灵魂中关于克苏鲁,关于那次诡异融合的所有秘密,统统榨取出来! 这个认知,让林七夜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绝不允许! 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再将安卿鱼拖入那个绝望的深渊! 他的兄弟,已经承受了太多! “最近这几次米戈降临,目标模糊……” 林七夜的声音低沉而快速,仿佛在向众人,也向自己确认, “除了卿鱼灵魂深处残留的克系污染,成为吸引这些怪物的唯一可能……我早该更警惕的!” 然而,还没等他将这份沉重的推测和滔天的怒火完全转化为行动方案—— “轰——!!!” “咔嚓——!!!” 东南方向的夜空,仿佛被无数只无形巨手同时撕开! 成百上千道大小不一, 边缘流淌着亵渎粘液与扭曲光影的空间裂缝, 如同丑陋的伤疤,骤然绽放在天际! 裂缝后面,是无尽的,令人疯狂的混沌色彩和非欧几里得几何光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接着—— “嗡嗡嗡——!!!” “嘶嘶——嘎——!!!” 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了昆虫振翅,真菌蠕动,金属摩擦与疯狂呓语的亵渎噪音,如同海啸般从那些裂缝中狂涌而出! 瞬间淹没了夜晚的宁静! 上京大学乃至半个上京城,无数尚未入睡的市民被这恐怖的,直击灵魂的噪音惊醒,陷入莫名的恐慌与混乱。 然后,是降临。 如同蝗虫过境,又如真菌孢子爆发。 密密麻麻,灰白相间,形态扭曲的类昆虫真菌生物,从那些空间裂缝中蜂拥而出! 它们有的如同放大的,长满复眼和钩爪的蛆虫; 有的像是甲壳与菌伞的畸形结合体; 有的则漂浮在空中,身体呈现不稳定的几何变形,散发出扭曲时空的微弱力场…… 米戈!全是米戈! 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东南方的夜空! 它们如同污秽的浪潮,带着冰冷疯狂的意志和贪婪的探知欲, 目标明确无比地, 朝着上京大学——更准确地说,是朝着安卿鱼所在的位置—— 汹涌扑来! 每一只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最低都达到了克莱因境! 其中甚至夹杂着不少散发出乃至神明级别威压的,体型更大,结构更复杂,携带诡异仪器的精英个体! 上百只克莱因,数十只无量,甚至可能有堪比神明的米戈指挥官! 这是一支足以在短时间内摧毁一个小型国家超凡防线的恐怖军队! 而它们的目标,仅仅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灵魂破碎,几乎失去抵抗能力的年轻人! “卿鱼——!!!” 江洱发出绝望的悲鸣, 灵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试图在安卿鱼周围构筑起最强的灵能屏障。 但面对如此恐怖的军势,她的屏障显得如此脆弱。 迦蓝也咬牙拉开弓弦,金色的箭矢对准了潮水般涌来的怪物,但她知道,自己的箭矢对于这数量,恐怕只是杯水车薪。 鲁梦蕾虽然吓得浑身发抖, 但依旧死死站在曹渊身边, 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竹剑,尽管这武器在米戈面前可能和牙签无异。 曹渊周身黑气已经浓郁如墨, 直刀在布套中发出兴奋而嗜血的嗡鸣,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死死盯着扑面而来的亵渎洪流,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绝望笼罩之际—— “唰!”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众人前方。 是陈涵! 他显然是感知到空间剧烈波动和恐怖气息后, 以最快速度从守夜人驻地赶来的。 他脸色铁青,看着远处遮天蔽日的米戈大军,又看了看痛苦不堪的安卿鱼和如临大敌的林七夜等人,声音嘶哑急促: “七夜!东南方向!大规模‘神秘’ 降临!能量等级超高!数量……无法估计!目标似乎是……这里?!” 他甚至来不及详细解释,因为眼前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从愤怒与担忧中迅速冷静下来。 越是绝境,越需要清醒的头脑。 他看了一眼痛苦蜷缩的安卿鱼,又看了看远处疯狂逼近的米戈大军,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决绝。 “我已经感知到了!” 林七夜对陈涵快速说道,语气斩钉截铁,“它们的目标就是卿鱼! 灵魂层面的吸引,锁死了! 逃不掉,也不能逃! 一旦让它们抓到卿鱼,或者让战斗在上京市区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 但气息已经变得如渊如狱,深不可测的张云。 此刻的张云,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那一丝“单身狗”的萧瑟,也没有了平时的慵懒平淡。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柄即将出鞘,斩断时空的利剑,又像一座即将喷发,湮灭万物的火山。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袭来的米戈大军,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恐怖的敌人,更像是在看一群……碍事的虫子。 “老张!” 林七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托付,“情况你也看到了! 这些鬼东西的数量和质量都远超预期! 硬拼,我们或许能杀一些,但绝对挡不住它们抓走卿鱼,也护不住这片城区! 主要,看你的了!”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蕴含着无穷的决心和信任: “我们一定要把这些怪物,全部留下!一个都不能放过!更不能让它们伤到普通人分毫!” 张云闻言,目光从米戈大军上收回,落在了林七夜脸上。两人视线交汇,无需多言。张云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嗯。” 仅仅一个字,却仿佛带着万钧之重,是承诺,也是宣告。 随即,张云不再看任何人,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 就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步。 “嗡——!”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时空,逆乱规则的恐怖“场”,轰然扩散开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并非针对林七夜等人,而是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东南方米戈袭来的方向,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飘落的银杏叶悬停半空,远处米戈那令人疯狂的嘶鸣和空间撕裂的噪音,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削弱! 紧接着,张云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然淡化,随即彻底消失在原地。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影效果,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不见”了。 仿佛他从未站在那里,又仿佛他无处不在。 但林七夜知道,他已经去往了最前线,去布置,去拦截,去……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争取一线生机,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界线! 张云离开的瞬间, 林七夜心中稍定,但紧迫感更甚。 他迅速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众人。 “江洱!迦蓝!” 他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你们两个的任务最重要! 寸步不离,守护好卿鱼! 还有鲁学姐,她是普通人,更需要保护! 我会在你们周围布下领域,尽量隐匿气息,制造幻觉,拖延时间! 但记住,如果领域被破,或者有米戈突破防线直接袭击,你们要第一时间带卿鱼和鲁学姐撤离! 向守夜人总部方向跑!明白吗?!” “明白!” 迦蓝用力点头,握紧了【挽月】。 “是!七夜大人!除非我灵体消散,否则绝不会让任何东西碰到卿鱼!” 江洱的灵体爆发出决绝的光芒,紧紧护在安卿鱼轮椅前。 鲁梦蕾虽然害怕,但也咬牙点头:“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们……小心!” 林七夜不再多言,双手急速结印,低沉喝道:“夜幕——降临!” 浓稠如墨,纯粹至极的黑暗, 以他和安卿鱼等人为中心, 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半球形黑暗领域,将几人连同轮椅彻底笼罩其中! 领域内,光线被吞噬,声音被隔绝, 甚至连灵魂波动和生命气息都被极大程度地掩盖,扭曲。 从外部看去,那里只剩下一团不断蠕动,仿佛能吸收一切的黑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诡异的隐匿效果。 布下领域后, 林七夜最后看了一眼黑暗中迦蓝和江洱隐隐的轮廓,以及轮椅上那个依旧在痛苦颤抖的身影, 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化为无比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转身, 看向身旁早已蓄势待发,周身黑气几乎凝成实质,眼神锐利如刀的曹渊。 两人目光碰撞,无需任何言语。 那是无数次并肩生死,浴血搏杀中磨砺出的,超越一切的默契与信任。 林七夜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直刀【斩白】,刀身漆黑,却在黑暗中流淌着幽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担忧,愤怒,对安卿鱼处境的心痛,全部转化为最纯粹,最凌厉的战意! “老曹!” 他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铁交鸣之音,斩钉截铁,一往无前: “走!” “跟我——” “上!!!!!” 最后一个“上”字出口的瞬间, 林七夜和曹渊的身影,如同两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带着决死的意志与滔天的杀气, 迎着那遮天蔽日, 亵渎疯狂的米戈洪流,义无反顾地,暴射而出! 身后,是必须守护的兄弟与爱人。 身前,是狰狞可怖,数量惊人的外神爪牙。 今夜,月色被污秽遮掩,校园被恐怖笼罩。 但有些东西,比黑暗更深,比疯狂更执,比死亡更硬。 那便是—— 守护的决心,与并肩的血性!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凡人之勇,亦可见神! 上京大学校园,东南角,夜幕笼罩的边缘。 林七夜布下的【夜幕】领域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色水滴,将迦蓝,江洱,安卿鱼和鲁梦蕾勉强庇护其中, 暂时隔绝了外界那令人疯狂的亵渎噪音和滔天的邪恶气息。 领域内部,黑暗粘稠,五感被极大削弱,只有彼此紧张的呼吸和心跳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迦蓝持弓半跪在安卿鱼轮椅一侧,淡金色的箭矢蓄势待发,箭头微微调整,警惕着领域边缘每一丝可能的波动。 江洱的灵体几乎完全凝实,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灵,张开双臂虚环在安卿鱼身前,精神力屏障层层叠叠, 数据流光在她眼中疯狂闪烁, 监控着内外的能量变化。 安卿鱼依旧深陷在灵魂被“信标”引动的剧烈痛苦中, 双手抱头, 身体在轮椅上无意识地痉挛, 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和衬衫,但他紧咬着牙关,不再发出惨叫,只有喉咙深处压抑着破碎的呜咽。 而鲁梦蕾,这位剑道社的社长,平日里雷厉风行,训练严格,仿佛无所畏惧的学姐,此刻正紧握着一把从训练场带出来的,未开刃的竹剑, 背靠着冰冷的轮椅扶手,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手心里全是冷汗,几乎握不住那轻飘飘的竹剑。 竹剑冰冷的触感,非但不能给她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提醒着她此刻处境的荒诞与绝望。 她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热爱运动,性格要强,在大学里叱咤风云的普通女大学生。 她见过最可怕的东西, 不过是训练时对手凶狠的眼神, 或者社团管理中的棘手难题。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置身于如此超越常识,颠覆认知的恐怖绝境之中。 那些从东南方夜空中裂缝里涌出来的,名为“米戈”的东西……仅仅是远远一瞥,其扭曲怪诞,亵渎常理的外形, 就足以让她san值狂掉,胃部翻涌,灵魂深处涌起本能的,无法抑制的巨大恐惧。 那不是面对野兽或歹徒的恐惧, 而是面对某种“存在本身”就违背了生命与理性基本法则的,来自宇宙深处冰冷恶意的终极恐惧! 它们移动时发出的,混合了昆虫,真菌和疯狂呓语的噪音, 哪怕经过【夜幕】领域的削弱, 依旧如同钢针般刺穿着她的耳膜和神经。 她终于明白,曹渊,林七夜他们,平时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世界。 也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对“危险”的认知, 是多么的可笑和肤浅。 她手中的竹剑,在这些怪物面前,恐怕连给它们挠痒痒都不配。 “曹渊……林七夜……你们……”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牙齿打颤的冲动。 目光透过【夜幕】领域那并不完全隔绝视线的,流动的黑暗边缘,她焦急地,带着无尽担忧地, 望向外面那片被亵渎气息和混乱光影笼罩的战场。 她能隐约看到,在那漆黑的天幕下,有两道如同流星般逆流而上的身影,正以决绝的姿态,冲向那遮天蔽日的灰白色狂潮! …… 领域之外,战场前沿。 林七夜和曹渊的身影,在冲出【夜幕】领域的刹那,就完全暴露在了那由上百只米戈共同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和疯狂呓语之中! 空气粘稠得仿佛泥沼,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类似腐烂真菌和锈蚀金属的怪味。 混乱的精神冲击如同无数根冰冷的触手,试图钻进他们的脑海,搅乱他们的思维,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疯狂。 “哼!” 林七夜冷哼一声, 【黑夜神体】自动运转, 幽暗的神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大部分精神污染隔绝在外。 他眼神锐利如刀,身形没有丝毫停顿, 直刀【斩白】在他手中发出兴奋的低鸣,刀锋之上,幽暗的毁灭神力开始凝聚,压缩,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选择了一个米戈相对密集,且有几只格外强壮,疑似指挥节点的方向,如同一把黑色的尖刀,狠狠扎了进去! 而另一边的曹渊, 面对这比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要恐怖,都要令人绝望的敌人数量和压力, 他非但没有丝毫退缩, 反而彻底点燃了胸中那积压已久的,对命运,对敌人,对一切威胁到他所在乎之人的狂暴怒焰!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来自洪荒猛兽的低吼, 从曹渊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这吼声并非人类的声音,充满了暴戾,疯狂,以及一种斩断一切,毁灭一切的极致渴望! 伴随着这声低吼—— “轰——!!!” 浓烈,粘稠,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殆尽的漆黑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曹渊全身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瞬间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翻滚不休,如有实质的黑暗烈焰! 他身上的普通衣物在魔气冲击下嗤嗤作响,却没有立刻破碎,反而似乎被魔气浸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色金属光泽。 他脸上,脖颈,手臂上, 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纹路,这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与毁灭气息。 他的一双眼眸,瞳孔深处, 一点猩红如血的光芒骤然亮起,并且迅速扩散, 几乎要将整个眼白都染成赤红! 那赤红之中, 倒映着远处袭来的,亵渎的米戈大军, 也倒映着他内心深处那头被囚禁,被压抑,却也在此刻被彻底解放出来的——毁灭与战斗的凶兽! 黑王之力,全面解放! 不再有丝毫保留,不再有分毫压制! 面对如此绝境,面对必须守护之人,曹渊选择了彻底拥抱体内这份危险而强大的力量! 理智在迅速被狂暴的战意和杀戮本能取代, 但那份“守护”的执念,却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锚定在他意识的最深处,指引着他战斗的方向。 “锃——!” 被他紧握在手中的直刀【黑王斩】, 刀身之上覆盖的布套在魔气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露出下面那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不祥与凌厉气息的黑色直刀本体! 刀身嗡鸣,仿佛在欢唱,在渴望饮血! 曹渊反手,将刀在身侧猛地挥圆!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漆黑如墨,边缘却燃烧着暗红色毁灭光焰的弧形刀罡,随着他挥刀的动作,悍然斩出! 刀罡初始只有丈许长短, 但脱离刀身后,迎风便涨,瞬间膨胀为一道横贯数十米,散发着斩灭万物气息的恐怖黑色月牙!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 发出凄厉的尖啸, 连空间都仿佛被这极致的毁灭之力灼烧得微微扭曲!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米戈,根本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人类的目标,一上来就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纯粹的毁灭性能量攻击! 它们或试图用锋利的钩爪格挡, 或喷吐带有空间紊乱效果的酸液, 或直接扭曲身体想要进行短距离空间闪烁躲避…… 然而,在曹渊这含怒而发,融合了黑王本源毁灭之力的全力一刀面前,这些仓促的防御和闪避,显得如此可笑! “嗤啦——!!!” “噗嗤——!!!” “嗷——!!!” 刀罡毫无阻碍地切过! 两只试图格挡的米戈,它们那堪比合金的骨质钩爪和甲壳,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整齐切断,断口处平滑如镜, 随即被刀罡附着的毁灭魔气侵蚀,瞬间变得焦黑,崩解! 一只喷吐酸液的米戈,酸液被刀罡直接蒸发,刀罡余势不减, 将它从中间一分为二! 另一只试图空间闪烁的米戈,身体刚没入虚空一半,就被狂暴的刀罡边缘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半截残躯从虚空中跌落,断面处空间乱流肆虐,将它残余的身体搅得粉碎! 一刀,四只最低克莱因境的米戈,瞬杀! 黑色的魔气,破碎的灰白真菌甲壳,腥臭的亵渎体液,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乱流,混杂在一起,在曹渊面前形成一片短暂的死亡地带! 他持刀而立,周身魔气翻滚, 赤红的双眸在黑暗中如同两盏来自地狱的凶灯,冷冷地扫视着因为同伴瞬间死亡而出现了一丝短暂骚乱的米戈前锋。 然而,这雷霆一击, 并未吓退数量庞大,且似乎被某种更高意志统一指挥的米戈大军。 反而,似乎因为同伴的死亡和曹渊身上爆发出的,与“目标”灵魂“信标”同源但又更加狂暴危险的气息,吸引了更多米戈的注意! “嘶嘶嘎——!” “目标!高能个体!捕获!研究!” 疯狂的呓语在精神层面变得更加嘈杂,数道冰冷,贪婪,充满研究欲望的“目光”锁定了曹渊。 至少十几只米戈,其中包括两只体型明显更大,散发无量境波动的精英个体,调整方向,不再全部扑向【夜幕】领域, 而是如同发现了更有价值的“标本”,朝着曹渊包抄过来! 它们锋利的钩爪闪烁着寒光, 口器中探出细长,布满倒刺的探针, 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扭曲的,不稳定的空间力场,显然是准备动用更高级的时空能力来捕捉或限制这个“危险的样本”。 曹渊赤红的眼眸中, 狂暴的战意熊熊燃烧,没有一丝惧色, 只有更深的冰冷。 他微微压低身体,将直刀横在身前, 摆出了一个最基础, 却也是最利于爆发和应对多方攻击的起手式。 魔气在他身后隐隐凝聚,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虚影。 …… 与此同时,【夜幕】领域边缘。 就在曹渊大发神威,一刀斩灭四只米戈,吸引了大批敌人注意力的同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只似乎更加“机敏”或者接到了不同指令的米戈, 悄然绕开了正面战场, 凭借着它们对空间的微弱感知和某种对“目标信标”的追踪本能,竟然摸到了【夜幕】领域的边缘! 林七夜的【夜幕】领域固然强大, 能极大程度地隐匿气息,扭曲感知,制造幻觉。 但这些米戈是侍奉【门之钥】的种族, 天生对空间异常和精神隐匿有特殊的抗性和探测手段。 领域的存在本身,对它们而言,就如同黑暗中的一块“不自然”的阴影,反而更显可疑。 “滋滋……嘶……” “信标……在里面……微弱……但存在……” “突破……获取……” 几只米戈在领域外围逡巡,发出低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交流声。 它们灰白色的复眼死死盯着那团蠕动的黑暗, 锋利的钩爪试探性地划过领域边缘,激起一圈圈黑暗的涟漪。 虽然无法立刻看穿领域内部,但它们能感觉到,那吸引它们前来的,无比珍贵的“样本”和“知识源”,就在这里面! 其中一只体型相对瘦小,但动作异常迅捷,复眼格外硕大的米戈, 似乎不耐烦了。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骤然变得半透明, 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空间褶皱,然后猛地加速,朝着【夜幕】领域那相对“薄弱”的一处边缘, 狠狠撞去! 同时,它锋利的钩爪和口器探针,闪耀起亵渎的幽光,显然是准备在突破的瞬间,就发动致命攻击或捕获行为!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只米戈的半透明身影在撞上领域边缘的刹那, 显露出了实体, 但它的撞击和附带的亵渎能量, 竟然真的让那片领域的黑暗剧烈波动,稀薄了一瞬! 虽然没能立刻突破,但显然对领域造成了冲击,并且暴露了内部一丝微弱的气息! “不好!” 领域内, 一直紧张关注着外部情况的迦蓝脸色一变, 弓弦上的金色箭矢瞬间调转方向, 对准了那只撞击领域的米戈! 江洱的灵体也瞬间绷紧,更多的灵能灌注到安卿鱼身前的屏障上。 而就在这撞击发生,领域波动的瞬间—— “唰!唰!唰!” 另外三只一直在旁窥伺的米戈,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它们没有去撞击领域, 而是直接撕裂了领域边缘那因为撞击而变得不稳定的空间, 利用它们与生俱来的,微弱的时空权柄,进行了短距离的,不稳定的空间跳跃! 虽然因为领域的存在和林七夜神力的干扰,这种跳跃极不精确且风险巨大,但它们成功了——至少部分成功了。 两只米戈在跳跃过程中被紊乱的空间乱流撕成了碎片, 发出凄厉的惨叫后湮灭。 但第三只,那只体型中等, 复眼闪烁着狡诈光芒的米戈,却侥幸地,带着一身空间撕裂的伤痕和亵渎的粘液,如同一个不速之客, 骤然出现在了【夜幕】领域内部! 就出现在距离安卿鱼的轮椅不到十米的地方,距离手持竹剑,背靠轮椅的鲁梦蕾,更是只有不到五米! “嘶——!!!” 这只成功“偷渡”进来的米戈,显然也受到了重创,身上甲壳破裂,流淌着暗绿色的恶心体液, 但它那双硕大的,布满复眼的头颅,瞬间就锁定了轮椅上面色痛苦,灵魂波动剧烈的安卿鱼! 贪婪,疯狂,研究的欲望,几乎要从它眼中喷涌而出! 至于旁边那个手持可笑木棍,吓得浑身发抖,散发着弱小生命气息的雌性生物(鲁梦蕾), 直接被它无视了——如同人类不会在意脚下挡路的蚂蚁。 “目……标……找……到……” 断断续续的,充满亵渎意味的精神波动,从米戈身上散发出来。 它挣扎着站稳,锋利的钩爪抬起,口器探针伸出,就要扑向安卿鱼! “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带着无尽恐惧,却又因极度担忧而迸发出的,近乎凄厉的女声尖叫,在死寂的领域内炸响! 是鲁梦蕾! 当那只狰狞,亵渎,散发着死亡与疯狂气息的“怪物”,如此突兀,如此近距离地出现在她面前时,鲁梦蕾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血液瞬间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勇气! 她看清了那怪物的一切细节——灰白褶皱的皮肤,蠕动的真菌状凸起,闪烁着冰冷理智与疯狂的无数复眼, 锋利如镰刀的钩爪,滴落着粘液的,布满倒刺的口器探针……这一切都超出了她认知的极限,冲击着她作为“人类”的底线! 她手中的竹剑, 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也因为她身体的剧烈颤抖而晃动不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想逃跑,但双腿如同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想尖叫,但喉咙仿佛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无边的绝望,如同最深的寒渊,将她吞噬。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顶点, 就在那只米戈即将扑向安卿鱼的瞬间, 鲁梦蕾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轮椅上安卿鱼痛苦到扭曲却依然在竭力忍耐的苍白面容, 瞥见了迦蓝焦急拉弓却因角度和顾忌不敢轻易放箭的侧影,瞥见了江洱灵体不顾一切扑向安卿鱼,试图用身体(灵体)去挡的决绝背影…… 还有……远处领域外, 那道周身翻滚着漆黑魔气, 如同战神般在与数倍于己的怪物厮杀,却依旧时不时将担忧目光投向这边的……曹渊的身影。 不! 不能让它伤害卿鱼! 不能辜负迦蓝和江洱的守护! 更不能……让曹渊分心! 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混合了保护欲,责任感以及对曹渊那份朦胧却无比真实情感的巨大勇气, 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冲破了恐惧的桎梏! “滚开!!!” 那声尖叫终于冲破喉咙,带着哭腔,却异常尖利! 鲁梦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死死握住竹剑, 用尽她练习剑道多年积累的全部力量,技巧,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朝着那只正要扑向安卿鱼的米戈,不管不顾地,一记标准的,全力突刺! “噗!” 竹剑的尖端,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捅在了那只米戈侧面相对柔软的,甲壳破裂的伤口处! “嘶——?!!” 米戈发出一声带着惊怒和疼痛的嘶鸣! 它完全没料到这只被它无视的,弱小的“蚂蚁”, 竟然敢攻击它, 而且攻击还真的戳到了它的伤口! 虽然竹剑的威力对于它来说微不足道,甚至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但那种被“蝼蚁”挑衅的愤怒, 以及伤口被触碰的疼痛,让它瞬间暴怒! 它猛地转过头,那双冰冷的复眼死死盯住了鲁梦蕾,里面充满了被冒犯的杀意! 至于安卿鱼, 暂时被它抛在了脑后——先碾死这只烦人的虫子! “嘶嘎——!!!” 米戈放弃了扑向安卿鱼,锋利的钩爪带起凄厉的风声,朝着近在咫尺,因为全力刺出一剑而身体前倾, 门户大开的鲁梦蕾,狠狠挥下! 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将鲁梦蕾拦腰斩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鲁梦蕾能清晰地看到那越来越近的,闪烁着寒光的钩爪,能闻到扑面而来的,令人作呕的亵渎气息。 死亡的气息,冰冷而真实。刚才那一下突刺, 已经耗尽了她鼓起的所有勇气和力量。 此刻,面对这致命的攻击,她连闪避的念头都生不起,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一丝不甘。 曹渊…… 她心中,只剩下这个名字。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钩爪即将触及鲁梦蕾身体的刹那—— “吼——!!!” 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愤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领域边缘炸响! 甚至盖过了米戈的嘶鸣和领域外的厮杀声! 紧接着—— “刷——!!!” 一道漆黑如墨,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骤然出现在了鲁梦蕾的身前! 正是曹渊! 他看到了鲁梦蕾遇险,竟然在硬抗了几只米戈攻击,付出一定代价后,强行摆脱了围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援! 他身上的魔气翻滚得更加剧烈,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显然刚才的突围并不轻松。但他那双赤红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焚天煮海般的怒火,死死锁定着那只挥爪攻击鲁梦蕾的米戈! 没有言语,没有花哨的动作。 曹渊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直刀,由下至上,反手一撩! 刀光,漆黑,冰冷,迅疾如电,却又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灭却生机的极致毁灭意境! “嗤——!!!”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黑色魔神 一声轻响。 那只米戈挥下的钩爪,连同它小半个身体,如同被最锋利的裁纸刀划过的薄纸,悄无声息地分离,滑落。 断口处光滑如镜,随即被刀身上附着的毁灭魔气疯狂侵蚀,湮灭! 米戈剩余的躯体僵硬了一瞬, 复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然后轰然倒地,化为了一滩迅速焦黑,崩解的亵渎残骸。 一刀,秒杀。 曹渊看都没看那死去的米戈, 他猛地转身, 一步跨到因为劫后余生,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的鲁梦蕾面前。 他没有去扶她,只是用自己那高大,布满黑色纹路,魔气缭绕,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身躯,牢牢地, 挡在了她和那只死去的米戈,以及领域外那无尽的恐怖之间。 他背对着鲁梦蕾, 赤红的双眸警惕地扫视着领域内外, 尤其是刚才被他突破的防线缺口, 那里已经有新的米戈试图填补进来。 他微微喘着气,魔气在体表不稳定地波动,显示出他刚才的爆发和急速回援消耗巨大,且伤势不轻。 “曹……曹渊……” 鲁梦蕾瘫坐在地上, 仰头看着眼前这道如同山岳般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 那不是恐惧的泪水, 而是后怕,是激动,是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宣泄,更是……看到曹渊为了救她而受伤,而身处险境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疼和担忧。 她看到他背上, 手臂上那些被魔气遮掩却依然渗出的血迹, 看到他周身不稳定波动的魔气和那明显消耗过度的状态,再想到外面那依旧遮天蔽日,杀之不尽的恐怖怪物…… 一股比刚才面对死亡时更加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不是对她自己,而是对曹渊! “不!曹渊学弟!” 鲁梦蕾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声音嘶哑而颤抖,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曹渊的衣角, 却又不敢触碰那翻滚的,看起来就危险无比的魔气, “你……你不要去啊!危险!!!你受伤了!外面……外面还有那么多!求你了,别再去冒险了!回来!回来啊!” 她语无伦次,只知道重复着“危险”和“回来”。 她宁可自己刚才被那怪物杀死,也不愿看到曹渊为了救她而再次陷入绝境,甚至……她不敢想下去。 曹渊的背影微微一顿。 他能感受到身后那来自鲁梦蕾的,充满了恐惧,担忧,心疼和哀求的目光和哭喊。 那声音,如同一把钝刀, 轻轻刮擦着他被狂暴战意和杀戮本能占据的心。 赤红的眼眸中,那纯粹的毁灭之色,似乎有了一瞬间极其微弱的动摇和……柔和。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手中的直刀,握得更紧。 刀身因为主人汹涌的战意和决心,而发出低沉的,渴望饮血的嗡鸣。 他微微侧头, 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瘫坐在地,泪流满面,满脸哀求的鲁梦蕾,又看了一眼轮椅上依旧痛苦, 但似乎因为刚才变故而稍微清醒了一瞬, 正用复杂目光看向这边的安卿鱼,以及紧张持弓的迦蓝和护在安卿鱼身前的江洱。 然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领域外, 那再次汇聚,虎视眈眈的米戈, 以及更远处,林七夜那依旧在敌群中奋力厮杀,却也开始显露疲态的身影。 他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周身翻滚的魔气,不仅没有因为鲁梦蕾的哀求而平息,反而如同被浇上了热油,轰地一声,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狂暴! 黑色的魔焰几乎要将他整个身形吞没,只有那双赤红的眼眸,在魔焰中闪烁着坚定如铁,一往无前的光芒。 危险? 他当然知道危险。 但有些事,比危险更重要。 有些人,比自己的命,更值得去守护。 他没有回答鲁梦蕾的哭喊和哀求。 他只是缓缓地,重新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将直刀横在身前,对准了领域外那再次汹涌而来的,亵渎的狂潮。 用行动,给出了唯一的,也是最终的答案。 战! 空气粘稠如血,亵渎的嘶鸣与疯狂的精神呓语交织成令人作呕的背景噪音。 破碎的灰白甲壳,暗绿色的亵渎体液,被斩断的节肢, 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乱流碎片,如同肮脏的雪片,在这片被死亡与毁灭笼罩的区域飘洒。 曹渊,便是这片死亡风暴的中心。 他拒绝了鲁梦蕾哭喊的哀求, 用沉默和更加狂暴的姿态, 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此刻,他不再仅仅是那个寡言少语, 有些木讷的守夜人, 也不再仅仅是压抑着黑王力量的容器。 他彻底化身为一尊从九幽炼狱中爬出的,只为毁灭与杀戮而生的黑色凶神! “吼——!!!” 又一声狂暴的怒吼, 并非源于喉咙, 而是从他灵魂深处,从那沸腾的黑王之力本源中迸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声浪裹挟着实质般的毁灭魔气, 化作一圈圈黑色的波纹,向四周疯狂扩散! 几只试图从侧面迂回接近【夜幕】领域的米戈, 被这蕴含着极致毁灭意志的声波扫中, 顿时发出痛苦的嘶鸣,体表的甲壳寸寸龟裂,复眼中光芒黯淡,动作也变得迟缓僵硬。 曹渊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迂回,没有防守!他选择了最直接,最疯狂,也最符合“黑王”本性的战斗方式——正面强攻,以杀止杀! “锃!锃!锃!锃——!!!” 他手中的直刀【黑王斩】,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道连绵不绝,永无休止的死亡风暴! 直刀连环斩! 这并非什么精妙的刀法招式, 而是将最简单的劈,砍,撩,扫等基础动作, 以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力量和毁灭意境,毫无间隙地衔接在一起,形成的一片纯粹的,死亡的刀光之海! 第一刀,斜劈! 刀光如黑色闪电,将一只从正面扑来,张开布满倒刺口器的米戈,从复眼到尾部,一分为二! 刀气余势不衰,在地面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焦黑沟壑! 身体尚未转向,第二刀已然反手横扫! 弧形的黑色刀罡如同死神镰刀, 将三只试图从左右夹击, 喷吐带有麻痹孢子和酸液的米戈,齐腰斩断! 腥臭的体液和破碎的内脏漫天飞溅,却被曹渊周身翻滚的魔气瞬间蒸发,湮灭! 第三刀,上撩! 一只试图从空中俯冲, 利用重力加速度和锋利钩爪进行突袭的飞行种米戈, 被自下而上撩起的刀光精准命中腹部最柔软的连接处,整个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破布袋, 在凄厉的嘶鸣中炸成漫天燃烧的碎块! 第四刀,直刺! 刀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黑暗, 瞬间刺穿了一只试图扭曲空间, 进行短距离闪烁偷袭的米戈核心! 那点黑暗在米戈体内爆发,将其由内而外彻底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第五刀,第六刀,第七刀…… 曹渊的身影,在米戈的包围圈中, 化作了一道不断闪烁,撕裂,毁灭的黑色飓风! 他的步伐诡异而迅捷,时而如同鬼魅瞬移,时而如同山岳沉稳,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踩在米戈攻击的间隙和力场的薄弱点。 他的刀,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刀挥出,都必有一到数只米戈殒命! 黑色的刀光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将他周身数十米范围内,变成了绝对的生命禁区! 黑王之力,镇来敌! 这不仅仅是蛮力的宣泄,更是本源位格的碾压! 曹渊身上散发出的黑王气息,纯粹的,高等的毁灭力量! 尽管曹渊所能调用的可能只是一部分,但其本质的“高度”和“恐怖”,远非这些米戈所能比拟。 米戈的力量,源于对【门之钥】时空权柄的微弱借用,以及它们自身进化出的,亵渎的生命科技与精神污染。 这些力量在寻常超凡者面前诡异难防, 但在黑王之力那霸道的, 无视花巧,直指“存在”本身进行“否定”与“终结”的规则面前,却显得相形见绌! 它们的空间扭曲力场, 被曹渊蛮横的刀罡和毁灭魔气直接“撑破”,“撕碎”! 它们的精神污染和疯狂呓语, 撞上曹渊那被狂暴战意和守护执念充斥, 且本身就被黑王气息浸染的灵魂,如同泥牛入海,收效甚微,甚至可能反过来被曹渊那充满毁灭意志的精神反冲所伤! 它们那堪比合金的甲壳和锋利的钩爪,在黑王魔气侵蚀,毁灭规则加持的刀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就连它们试图以数量进行“蚁多咬死象”的饱和攻击, 在曹渊那连绵不绝,毫无破绽的“连环斩”死亡风暴面前,也成了飞蛾扑火,徒增伤亡! “嘶嘎——!!” “不!不可能!这个样本……力量本质……高等!” “捕获!必须捕获!研究!解析!” “代价!不惜代价!” 米戈那冰冷疯狂的意识中, 也终于开始出现了惊疑,愤怒,以及更加炽烈的贪婪! 曹渊展现出的力量,虽然狂暴危险, 但其“品质”和“神秘度”,在它们看来, 具“研究价值”! 尤其是其中几只散发出无量境波动的精英米戈,复眼中数据流光疯狂闪烁,似乎在重新评估曹渊的“威胁等级”和“样本价值”。 “吼!来啊!!!” 曹渊赤红的双眸在黑暗中如同两盏燃烧的血灯, 清晰地捕捉到了米戈阵型的微妙变化和那几只精英米戈的蠢蠢欲动。 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战意更加高昂! 胸中那口被压抑,被挑衅, 被逼到绝境而彻底爆发的戾气, 如同火山岩浆般喷薄,与黑王之力完美融合,让他的每一刀都更加狂暴,更加致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猛地将刀插向地面, 然后以刀为轴,身体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黑色陀螺,猛地回旋横扫! “黑王·回天斩!”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凝练到极致的圆形黑色刀环,以曹渊为中心,轰然爆发,向四面八方无差别扩散斩出! 刀环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整齐地“切”开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 范围内的十几只米戈, 无论是正在冲锋的, 准备偷袭的,还是试图施放能力的, 动作全部僵住, 然后,如同被无形的丝线切割的积木, 身体沿着完美的切面,整齐地滑落,分解! 连同它们周围扭曲的力场,亵渎的能量,甚至部分空间结构,都被这一刀强行“斩断”,“归一”! 这一击,清空了曹渊周围大片区域, 但也让他周身翻滚的魔气为之一滞, 显露出一丝疲态。 连续的高强度爆发,斩杀近百只米戈,对他的身体和黑王之力的负荷也是巨大的。 他身上那些细密的黑色纹路, 颜色似乎更深了,如同有活物在里面蠕动,带来阵阵刺痛。嘴角,也溢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然而,没等他喘息。 “嘶——!” “机会!他力竭了!” “空间锁!精神尖啸!生物分解波!一起上!” 那几只一直在外围逡巡,寻找机会的无量境精英米戈,终于抓住了曹渊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同时发动了攻击! 一只精英米戈身体骤然膨胀, 伸出数条如同章鱼触手般,但布满吸盘和眼睛的能量触须, 触须尖端散发出诡异的波动,并非攻击曹渊身体,而是缠绕,锁定他周围的空间! 顿时,曹渊感觉身体一沉,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 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数倍的力量,连黑王魔气的运转都受到了一丝滞涩——空间禁锢! 另一只精英米戈张开布满螺旋利齿的口器, 发出一道无声无息,却直刺灵魂最深处的尖啸! 这尖啸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在精神层面, 充满了混乱,绝望,以及诱导自我毁灭的疯狂意念! 即使是曹渊那被黑王气息浸染, 充满战意的灵魂,也被这记蓄谋已久的精神尖啸震得一阵恍惚,赤红的眼眸中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涣散! 第三只,也是体型最大,结构最复杂, 仿佛移动实验平台般的精英米戈,背部数块甲壳翻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般的孔洞。 孔洞中,一种诡异的,混合了墨绿, 暗紫和惨白色的能量光束开始汇聚, 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分解万物基本结构的危险气息——生物能量分解射线! 瞄准的,正是被空间禁锢,精神受创,暂时无法有效闪避的曹渊! 三只无量境精英米戈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抓住了曹渊力竭的刹那,空间,精神,物质三重打击同时降临! 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经过精密计算和战术配合的绝杀之局! 它们的目的不再是单纯击杀,而是重创,控制,然后捕获这个价值无法估量的“高能危险样本”! “曹渊——!!!” 领域内,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鲁梦蕾, 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冲出去,却被迦蓝死死拉住。 “别出去!相信他!” 迦蓝的声音也在颤抖, 但她手中的弓矢, 已经瞄准了那只正在汇聚分解射线的精英米戈! 江洱的灵体也焦急万分, 但她的大部分精力必须放在守护安卿鱼上,只能徒劳地释放出微弱的精神冲击,试图干扰那只发动精神尖啸的米戈。 安卿鱼痛苦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清晰的了然和……冰冷。 他看着曹渊陷入绝境,看着那些米戈贪婪的嘴脸,灵魂深处那片“迷雾”似乎又剧烈地涌动了一下。 而远处,正在与另一群米戈缠斗的林七夜,也注意到了曹渊这边的危机,眼神一厉,就欲不顾一切地回援,却被更多的米戈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绝境!真正的绝境! 然而,就在那空间禁锢完全成型,精神尖啸达到峰值, 分解射线即将发射的千钧一发之际—— 被三重攻击牢牢锁定,似乎已无力回天的曹渊,那因为精神尖啸而有些涣散的赤红眼眸, 深处,一点更加深邃,更加纯粹,更加暴戾的黑暗, 如同宇宙初开的奇点,骤然亮起! 那不是属于“曹渊”这个“人类容器”的光芒。 那是沉睡在他灵魂最深处,与那无尽黑王之力同源的,属于“毁灭”本身意志的……苏醒! “烦死了……”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无尽不耐烦和暴戾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轻轻地在曹渊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不属于曹渊平时的任何状态。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曹渊体内,那原本就狂暴沸腾的黑王之力,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发生了某种质变! 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更加霸道, 充满了终焉气息的漆黑魔气, 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从他身体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深处,疯狂喷涌而出! 这一次,不仅仅是体表,连他周围的空气, 脚下的地面, 甚至那无形的空间禁锢力场,都开始被这新生的,更高层次的魔气侵蚀,同化,归于虚无! 他身上的黑色纹路, 如同获得了生命和养分,疯狂蔓延,扭曲,交织,甚至开始在他皮肤表面形成类似古老魔纹的图案! 一股远超之前,让那几只精英米戈都感到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以曹渊为中心,轰然爆发! “什么?!” “能量层级飙升!突破阈值!” “危险!极度危险!撤离!……” 精英米戈们冰冷的意识中, 首次出现了名为“恐惧”和“退却”的信号! 它们那精密计算的结果显示,眼前这个“样本”爆发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它们此行的预估和应对上限! 然而,已经晚了。 “黑王……” 曹渊缓缓地,抬起了头。赤红的眼眸,此刻仿佛化作了两轮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冰冷地注视着那三只精英米戈。 他手中的【黑王斩】, 刀身之上,那些古朴的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熔岩又如鲜血的光泽。刀,在轻轻颤鸣,并非兴奋,而是一种……饥渴。 “……镇狱。” 他轻轻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炫目的光影。 他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刀,朝着那三只精英米戈所在的方位,轻轻一挥。 动作很慢,慢到仿佛在切割凝固的时空。 然而,就在刀锋划过的轨迹上—— “咔嚓——!!!” 那由精英米戈全力维持的空间禁锢力场,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破碎! 碎片尚未飞溅,就被轨迹上弥漫开来的,那新生的,更高层次的黑王魔气吞噬,湮灭! 那只发动精神尖啸的精英米戈, 发出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它那充满疯狂意念的精神攻击,撞上那挥出的刀势轨迹, 如同冰雪遇上了烧红的铁块,瞬间消融,蒸发, 不仅如此,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深沉的毁灭意志, 反而沿着精神连接逆冲而回,狠狠撞入了它的意识核心! 这只精英米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复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嘶鸣,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 而那只正在汇聚分解射线的精英米戈, 背部蜂巢孔洞中那危险的能量光束,在刀势轨迹划过其前方的瞬间, 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位格力量的“否决”和“镇压”,竟然不受控制地,在其发射腔内……自行紊乱,崩溃,反噬! “轰——!!!” 剧烈的能量爆炸从这只精英米戈背部爆发! 墨绿,暗紫,惨白的亵渎能量光芒混合着甲壳碎片和它的身体组织,如同烟花般炸开! 它发出了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自己的攻击炸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仅仅一挥刀。 破空间禁锢,碎精神尖啸,引能量反噬! 三只配合无间,准备绝杀的无量境精英米戈,一伤,一溃,一濒死! 这便是黑王之力真正展露一丝峥嵘时的恐怖威能! 以力破巧,以高位格碾压低位格,以纯粹的毁灭,强行否决,镇压,破坏一切低于其层次的存在形式与能量运作! 挥出这一刀后, 曹渊周身那新生的,恐怖的魔气似乎也消耗了不少, 如同潮水般缓缓回缩,体表的黑色魔纹也渐渐隐去。 他脸上的暴戾之色稍减, 重新被属于“曹渊”的那份冰冷战意所取代。 但那双赤红的眼眸, 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微微喘着粗气,用刀支撑着身体,冷冷地扫视着周围因为首领受创而再次陷入混乱,攻势为之一缓的米戈群。 领域内,鲁梦蕾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的身影,看着他挥手间重创三只恐怖怪物,震撼得忘记了哭泣。 迦蓝也松开了紧绷的弓弦,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江洱的灵体波动了一下。安卿鱼的目光,则变得更加深邃复杂。 远处,林七夜抓住米戈攻势暂缓的机会,刀光如匹练,又斩杀了数只纠缠的米戈,朝着曹渊的方向靠拢而来,脸上也带着震惊和一丝了然。 然而,无论是曹渊,还是林七夜,亦或是领域内的众人,心中都清楚。 战斗,还远未结束。 远处夜空中,那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依旧在蠕动,更多的米戈,包括可能更加强大,更加诡异的存在,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而曹渊的状态,显然也无法长时间维持刚才那种“黑王镇狱”级别的爆发。 但至少这一刻, 曹渊用他手中的刀, 用他体内沸腾的黑王之力, 在这片被亵渎笼罩的战场上,硬生生斩出了一片短暂的,染血的喘息之机! 黑色的魔气与灰白的亵渎残骸交织,勾勒出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卷。 而画卷中央, 那道持刀而立,浑身浴血魔血, 却依旧挺直如松的身影, 便是今夜, 最不屈的丰碑。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大夏……难道真的要亡于今日?! 而在那片被混乱与疯狂浸透的战场最前沿, 空间本身都仿佛在痛苦地呻吟,扭曲。 这里是与可怖异星造物——米戈军团碰撞的第一线,也是整道防线承受压力最为恐怖的焦点。 寻常人类强者,哪怕是经过严酷训练,身经百战的守夜人精英, 在此地也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 仅仅是被那弥漫的,亵渎理智的精神污染扫过,便可能瞬间陷入癫狂,或是大脑被某种无法理解的知识撑爆。 张云,便屹立在这片死亡地带的核心。 他的身影与周围庞大, 怪诞的米戈相比,显得异常“单薄”, 甚至有些渺小。 然而,他周身却弥漫着一股凝练至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寂然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无形的领域, 将他与米戈们散发出的,足以令时空结构都发生畸变的疯狂低语隔绝开来,形成了一片相对“纯净”的绝对禁区。 他的对手,是密密麻麻,形态令人窒息的米戈。 这些来自遥远群星的可怕生物, 它们的身躯仿佛是由昆虫,真菌和某种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胡乱拼接而成的噩梦具现。 几丁质甲壳上闪烁着油腻而变幻不定的色彩, 巨大的膜翼振动时发出如同无数灵魂哀嚎的嗡鸣。 它们挥舞着节肢状的, 末端生有诡异吸盘或发光瘤体的附肢,其中一些个体手中还持有着明显不属于地球科技树的能量武器,散发出不祥的波动。 最令人心悸的是, 这群米戈,哪怕是最外围,体型相对较小的个体,其散发出的能量层级,也赫然达到了人类认知中的“神”级! 而其中尤为庞大的几头, 其威压更是深不可测, 仿佛是从古老星云中诞生的原始恐怖,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对现实的法则进行着持续的,恶意的篡改。 面对这足以让一支人类军队瞬间崩溃的恐怖阵势, 张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意沸腾。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 又深邃得如同连接着宇宙终末的“墟”。 那是一种超越了常规范畴的绝对冷静,是对自身力量的极致掌控,也是对眼前这些“异物”本质上的……漠视。 “嘶嘎——!!!” 一头体型格外庞大,头顶生着珊瑚状巨大犄角的米戈, 似乎是这群入侵者的先锋头领, 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精神咆哮。 这咆哮并非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冲击,足以在瞬间瓦解绝大多数生灵的意志。 伴随着这声咆哮,它那对巨大的复眼中爆发出惨绿色的精神射线, 如同实质的毒鞭,撕裂空气,率先朝着张云席卷而来! 射线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被扭曲,吞噬,留下蜿蜒的黑色轨迹。 与此同时, 周围其他的米戈也仿佛收到了统一的指令,或是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喷吐出蕴含着强酸与精神腐蚀能量的粘稠孢子团; 或是挥舞着螯肢,撕裂空间,形成次元裂缝般的攻击; 更有甚者,直接以庞大的身躯作为武器,裹挟着碾碎山岳的力量,朝着张云发起了野蛮冲撞! 刹那间,张云所在的区域, 便被无数种颜色诡异,属性歹毒,威力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城市的攻击所淹没。 能量激荡产生的乱流, 将大地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空气中的元素发出哀鸣,仿佛这片空间本身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就在这毁灭风暴即将把他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张云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感知界限。 前一瞬他还静立原地,下一瞬,一柄通体漆黑,仿佛由最深邃的虚空凝结而成的长枪,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枪,正是弑神枪! 枪身之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黑”,那是一种连“存在”这个概念都仿佛要被其否定的“无”。 枪尖处,一点微不可查的寒芒,却比世间任何光芒都要刺眼,因为它代表的并非锐利,而是……“终结”。 “弑神枪出!”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前方,刺出了一枪。 “枪出如龙!” 这一枪刺出的瞬间,异象陡生! 那漆黑的枪身之上,仿佛有无数的怨魂在哀嚎,又仿佛有星辰在枪尖生灭! 一股屠戮万灵, 湮灭万法的极致杀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洪荒凶兽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这杀意并非混乱的狂暴,而是高度凝聚的,冰冷的,带着某种“法则”意味的绝对指令——指令的目标,便是“毁灭”本身!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并非来自空气振动,而是源于法则层面的震颤。 弑神枪的枪尖,那一点寒芒骤然亮起,并非变得耀眼,反而更加内敛,仿佛化为了一个微型的,正在向内坍塌的“奇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一条模糊的,由无尽毁灭气息与混沌气流凝聚而成的“龙形”虚影,自枪尖咆哮而出! 这“龙”并非东方神龙那般神圣威严, 也非西方恶龙那般暴戾狰狞。 它更像是一切“终结”概念的集合体,是“消亡”这一现象在物质层面的具象化。它的身躯由破碎的法则碎片, 哀嚎的神魂残影以及最本源的寂灭之力构成, 所过之处,并非能量的对撞或物质的破碎,而是……更为彻底的“抹除”!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道惨绿色的精神射线。 足以侵蚀神明意志的精神攻击,在触碰到这毁灭龙影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不是被击溃, 而是其存在的“基础”被从根本上否定,瓦解,归于最原始的混沌能量,然后被龙影吞噬。 紧接着,是那些蕴含着强酸与精神腐蚀的孢子团。 它们尚未靠近张云周身十丈,便被龙影掠过,同样化为了虚无,连一丝烟尘都未曾留下。 那些撕裂空间的次元裂缝,在毁灭龙影面前,如同脆弱的布帛,被强行抚平,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头率先发起攻击, 体型庞大的米戈头领,它那坚不可摧,足以硬抗核爆的几丁质甲壳,在毁灭龙影面前,如同遇到了热刀的黄油。 龙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的精神护盾,穿透了它的甲壳,穿透了它那结构诡异的躯体。 米戈头领前冲的势头猛然僵住, 它那对巨大的复眼中,惨绿色的光芒急速黯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茫然。 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何自己那经过征战,吞噬了无数文明精华的强大身躯,会如此不堪一击。 下一秒,它的身体, 从被龙影穿透的那个“点”开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迅速变得透明,虚幻。 构成它身体的所有物质,能量,乃至它那扭曲而强大的灵魂, 都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分解,湮灭。 不过百分之一秒的时间, 这头强大的,堪比主神级存在的米戈头领,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它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而毁灭龙影,在轻易“抹除”了这头头领之后,去势丝毫不减,如同拥有生命般,径直冲入了后方密集的米戈群中! “嘶嘎——!” “呜嗷——!” 米戈群中,顿时爆发出一片混乱而尖锐的嘶鸣。 这些来自星海深处的恐怖生物, 第一次表现出了类似于“恐慌”的情绪。它们试图闪避,试图用各种诡异的能量屏障或空间折叠技术进行防御。 然而,在弑神枪引动的这股代表着“终极终结”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毁灭龙影在米戈群中肆意穿梭,翻滚。 它所触及的一切,无论是米戈的身躯,它们发出的攻击,还是它们携带的那些奇形怪状的装置,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消失”。 一头米戈试图用螯肢格挡,螯肢在接触龙影的瞬间便湮灭; 另一头米戈张开巨大的膜翼想要升空逃离,龙影掠过,它的翅膀连同半边身体直接消失; 更有米戈聚集起强大的精神力, 形成一道扭曲现实的屏障,但那屏障在龙影面前如同无物,直接被穿透,后面的米戈步了同伴的后尘。 张云的身影,也随着这一枪的刺出,而动了起来。 他并非站在原地不动。 就在毁灭龙影清空前方一片区域的同时,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融入了空间本身的褶皱之中。 下一瞬,他出现在米戈群的侧翼。 手腕一抖,弑神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不再是凝聚的龙形气劲,而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刺击。 “噗!”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刺破败革。 一头正准备从侧面喷吐孢子云的米戈,巨大的复眼瞬间黯淡,它的头颅中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圆洞。 洞口处没有任何血液或组织液流出, 只有一丝丝灰黑色的混沌气流在侵蚀,蔓延,迅速扩散至它的全身,随即这头米戈也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彻底湮灭。 张云脚步不停,如同在跳着一支死亡的舞蹈。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刺,扫,点,挑,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弑神枪在他手中, 仿佛化为了死神的指尖, 每一次点出,都必然有一头甚至数头米戈被“点”中,然后以各种方式——气化,分解,湮灭——走向彻底的终结。 他时而如清风拂柳, 在密集的攻击缝隙中穿梭,所有能量束,酸液,精神冲击在靠近他时,都会诡异地偏转,消散, 仿佛他周身存在着一片“攻击无效”的绝对领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而如雷霆乍现, 一枪刺出,枪芒瞬间分化成数十上百道,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将周围一片区域的米戈同时笼罩,净化。 这些强大的,足以让人类天花板强者都感到棘手的神级米戈, 在张云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 数量上的优势仿佛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它们的攻击无法触及张云的本体, 它们的防御在弑神枪面前形同虚设, 它们那引以为傲的,能够污染心智的精神低语,对张云那如同“归墟”般沉寂的心境更是毫无作用。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清理。 张云的身影在米戈群中闪烁不定,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片迅速扩大的“空白”。 弑神枪的黑色轨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每一次闪烁, 都意味着至少一头米戈的彻底消亡。 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不是在经历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枯燥的……清扫工作。 偶尔,会有几头特别强大的, 气息接近主神巅峰的米戈, 联合起来, 施展出某种诡异的合击技。 或是召唤出扭曲现实的力场囚笼,或是凝聚出足以撕裂星辰的毁灭光束,试图将张云困杀。 然而,张云只是随意地挥动弑神枪。 一枪刺出,力场囚笼如同泡沫般破碎; 一记横扫,毁灭光束被从中斩断,能量倒卷,反而将施法的米戈重创; 甚至有一次,数头米戈合力打开了一条短暂的空间通道,试图将张放逐到未知的维度乱流中,张云却只是对着那通道入口轻轻一划, 通道便瞬间崩塌,湮灭,产生的空间风暴反而将那几个施法者吞噬。 绝对的武力,带来的是绝对的碾压。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如同潮水般涌来,气势汹汹的米戈先锋军团,已然被张云一人一枪,屠戮了近半! 残存的米戈,虽然依旧疯狂,但那种源于本能的恐惧已经无法抑制,它们的攻势明显变得迟疑,混乱起来。 张云持枪而立, 站在一片由米戈湮灭后形成的绝对“虚无”区域中央, 暗红色的守夜人斗篷在因能量激荡而产生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眼眸, 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些因为恐惧而暂时停止进攻的米戈, 以及更后方, 那依旧在蠕动,似乎有更庞大阴影在迷雾中酝酿的米戈本阵。 弑神枪的枪尖, 斜指地面, 一滴暗红色的,仿佛凝聚了无数神魔怨念的液体,正顺着枪刃缓缓滑落,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嗤”的轻响,腐蚀出一个小坑。 ... 晨南关。 这座雄关, 在经历了与印度神系那场炼狱般的血战之后,如同一个遍体鳞伤却依旧死死扼守着国门的巨人, 胜利的代价是惨痛的,城墙多处崩塌,防御工事损毁严重,守军将士十不存四五,活下来的也几乎个个带伤, 疲惫深入骨髓。 所以自此之后,一直在重建!!! 在相对僻静的总指挥部临时营帐内, 气氛却与外界的狂欢截然不同。 临时总司令叶梵,他独自一人,矗立在一张铺满了整个桌面的巨大军事地图前。 地图上,晨南关周边的地形标注详尽,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地图边缘,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被浓郁迷雾笼罩的区域, 上面用刺眼的红色记号笔画满了各种箭头, 问号以及令人心悸的惊叹号,尤其是西面,代表着奥林匹斯神系势力范围的方向。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兽油灯下显得异常挺拔, 仿佛一座永不倒塌的山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眉宇间那无法掩饰的,几乎要将灵魂都压垮的沉重疲惫, 却揭示着这位统帅内心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前面结束的战争惨烈程度超乎想象, 大夏虽然胜了,却也是惨胜,元气大伤。此刻,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 “报告!” 营帐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名浑身笼罩在奇异水波状光晕中的身影踉跄冲入, 甚至来不及完全显形,便单膝重重跪地,声音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惊骇而剧烈颤抖,甚至带着破音: “急报!最高优先级!来自……来自‘深渊’直接通道!” 叶梵霍然转身,动作快得牵动了体内尚未愈合的暗伤,让他脸色一白, 但他浑若未觉, 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死死盯住跪地的通讯兵——或者说,是某种极其特殊的,专司最危险潜伏任务和极限信息传递的“隐神”一族成员。 “讲!”叶梵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但若仔细听,便能察觉到那威严之下,一丝几乎无法控制的……紧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名隐神队员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稀薄的空气都榨干,用尽全身力气,语速快得几乎要将字句咬碎: “司令!‘深渊’急报! 监测到上京方向,出现……出现大规模,超高强度能量聚集! 能量反应等级……无法精确测算,但初步判断,远超……远超之前印度神系发动总攻时的峰值! 其能级波动……疑似……疑似为未知神系……主力……倾巢而出!”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叶梵的心头。 他的瞳孔,在听到“主力倾巢而出”这几个关键词时,控制不住地剧烈收缩,直至针尖大小! 然而,噩耗并未结束。 那名隐神队员的声音带着哭腔,继续嘶吼道: “同时……同时接收到上京方面……守夜人总部……通过最高级传来的……求救信号碎片!” “信号极度混乱……断续……内容为: ‘上京……城内……多处……突然出现……超高能级……空间扰动……大量……不明身份……至高神性……反应……爆发! 防线……瞬间……崩溃! 请求……’” 信号到此,戛然而止。 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掐断。 但传递出的信息,已经足够清晰,足够致命! 上京城,大夏的心脏,守夜人总部所在地,从内部爆发出多个“至高神性”反应,防线瞬间崩溃! 这绝非巧合! 这是一个局! 一个精心策划的,里应外合的,要将大夏彻底置于死地的绝杀之局! “噗——!” 叶梵身躯猛地一晃, 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淤血,再也控制不住, 直接从口中喷溅而出, 星星点点地洒落在面前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恰好染红了标注着“上京”的区域和那片西部的迷雾。 他的脸色,在喷出这口血后,非但没有变得红润,反而是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那双原本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惊骇欲绝! “什么?!!” 一声嘶吼,不再是统帅的威严命令, 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置信的惊涛骇浪与彻骨冰寒! 他一把推开试图上前搀扶的警卫员,双手死死撑在桌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席卷了叶梵的脑海。 晨南关刚刚经历血战,精锐折损大半,将士疲惫不堪,防线支离破碎,急需休整。 而上京,作为大夏的中枢, 竟然从内部被瞬间引爆了多个“至高神性”级别的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总部可能已经沦陷,指挥系统瘫痪,留守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挡这种级别的内部袭击! 后院起火,而自身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这根本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大夏……难道真的要亡于今日?! 叶梵猛地抬头, 目光仿佛要穿透营帐,望向东方上京的方向。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哑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巨大的压力, 远超之前面对印度神系大军压境时的压力, 如同整个天穹都塌陷下来,狠狠压在他的肩上,要将他,将整个晨南关,将整个大夏……彻底碾碎! “司令!” “叶司令!” 营帐内的其他高级将领和参谋, 此刻也终于从这惊天噩耗中反应过来,纷纷围拢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惊惶与绝望。 “怎么办?司令!” “上京……上京怎么会……”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三拳灭众生!!! 左青突然开口。 “老叶!张云可是在上京!” 叶梵听此, 瞬间眼中神光大亮。 “对呀...张云!!!!” ... 上京市, 上京大学,废墟之上。 林七夜,曹渊,散布在废墟的各处,人人带伤,气息粗重,背靠着断墙或燃烧的车辆残骸,抓紧这短暂的间隙喘息,包扎。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铁,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战斗远未结束。 尽管他们已经击退了数波米戈的进攻, 斩杀了无数只堪比人类天花板的精英个体,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令人窒息。 空间的褶皱深处,仿佛有无数双冰冷,充满探究欲望的复眼, 正透过维度的屏障, 死死地锁定着这片区域, 锁定着他们——尤其是被迦蓝和江洱灵体紧紧护在中央,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眉头紧锁,仿佛在与体内某种可怕存在搏斗的安卿鱼。 “不对劲……太安静了。”林七夜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直刀【斩白】冰凉的刀柄, 目光如鹰隼般逡巡。 他的直觉在疯狂预警,某种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毁灭性的力量正在酝酿。 曹渊倚在一根倾斜的钢筋水泥柱旁,暗红色的守夜人斗篷破损不堪,露出下面被黑色魔气纹路覆盖,不断蠕动的肌肤。 他低着头,赤红的双眸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周身散发出的暴戾,毁灭气息极不稳定, 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听到林七夜的话,他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算是回应。 黑王的力量正在与他的意志激烈拉锯。 迦蓝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的安卿鱼搂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柄星辰短刀,刀身上橘红色的光晕微弱却坚定。 江洱的灵体漂浮在一旁,散发出柔和的精神波动,试图安抚安卿鱼灵魂深处那片剧烈翻涌的,令人不安的“迷雾”。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达到顶点,连燃烧的噼啪声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掐灭的刹那—— “嗡——!!!” 一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结构本身, 作用于每一个生灵灵魂本源的低沉嗡鸣,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天地! 残存的建筑残骸,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开始剧烈地,违反物理规律地扭曲,荡漾起来! 天空中的紫红色光晕被强行撕开,露出了其后深邃,冰冷,点缀着不可名状星辰的黑暗虚空! 紧接着, 在市中心原本最繁华的广场上空,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砰然破碎! 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不规则的空间裂隙,被强行撕裂开来! 裂隙边缘流淌着粘稠的,色彩变幻不定的异次元能量,如同溃烂的伤口! 透过那裂隙,隐约可见其后那光怪陆离,几何结构错乱,足以让任何理智生物陷入疯狂的米戈母巢景象!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 在那裂隙之后,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尽贪婪与冰冷探究欲的集体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降临! “嘶嘎——!!!!!” 不再是零星的嘶鸣,而是亿万个声音汇聚成的,足以撕裂灵魂的疯狂合唱! 下一刻, 如同蝗虫过境, 又如同溃堤的冥河之水, 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米戈,从那个巨大的空间裂隙中,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 它们的数量之多,已然超出了“军队”的范畴,更像是一场生物质的海啸! 低阶的飞翅米戈如同乌云蔽日; 中阶的巨钳米戈如同移动的山峦; 高阶的,散发着克莱因乃至主神境波动的精英米戈,如同指挥节点的幽光,在虫海中若隐若现! 而这恐怖的生物潮汐的目标, 无比明确——正是下方废墟中,那寥寥数道散发着顽强生命火光的身影!尤其是被重点“关注”的安卿鱼! “完了……”曹渊脸色煞白,手中的一个刀差点掉在地上,“这……这他娘的怎么打?蚂蚁啃大象也没这么多蚂蚁啊!” 迦蓝猛地站起身,将安卿鱼护在身后,星辰短刀横在胸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江洱的灵体波动骤然加剧,散发出警示与焦急的情绪。 林七夜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数量!绝对的数量! 在这种规模的虫海战术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除非……有能颠覆量级的力量!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如同冰水般即将淹没所有人的瞬间—— 一直沉默地站在稍前方,仿佛与周围压抑环境融为一体的张云,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很慢,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牵动着整个天地的重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脸上那惯常的慵懒和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那是一种暴风雨席卷天地前,海平面的绝对死寂;是火山喷发前,地壳深处压抑到极点的沉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如同毁灭天幕般压下的米戈狂潮, 最终, 落在了那个最大的空间裂隙上,仿佛穿透了层层虫海,看到了其后那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母巢本体。 然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叹息声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丝……仿佛看到苍蝇嗡嗡叫般的不耐烦,以及一种……即将亲手拍死苍蝇的……淡漠。 “吵死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规则力量,让周围那震耳欲聋的米戈嘶鸣声,都为之一滞。 下一刻—— 张云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踏出,天地……为之变色! “轰隆隆隆——!!!!” 以张云所立之处为中心,整个上京市的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并非地震般的剧烈摇晃,而是一种……仿佛整个地壳都在向下沉降,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一点的……沉重轰鸣! 张云的身体,并没有像寻常法天象地神通那样,瞬间膨胀成万丈巨人。 而是以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方式……开始“生长”! 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 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以一种超越光速的极限效率, 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不仅仅是天地灵气,还包括那些米戈散发出的亵渎能量,乃至……空间本身的结构之力! 他的身形在拔高,十米,百米,千米……仿佛没有尽头! 与此同时,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古老,蕴含着开天辟地般伟力的暗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流动,交织,散发出镇压诸天,横扫一切的恐怖气息! 他的面容依旧清晰, 却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混沌之光, 令人无法直视其真容, 只能感受到那双已然化作日月般巨大的眼眸中,冰冷如同万古玄冰的……绝对威严! 这不是简单的法天象地! 这是……大神通——法天象地! 而且是被催发到某种极致,引动了本源法则的……至高显现! 当张云的身高最终定格在万丈之高, 顶天立地, 仿佛伸手便可触及苍穹之时,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如同宇宙星海般浩瀚无边! 仅仅是存在本身,其巨大的质量引力,就使得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光线都无法逃逸,形成一个模糊的力场轮廓! 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米戈, 在靠近这万丈法身一定范围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壁垒! 速度骤减,甚至一些弱小的飞翅米戈,直接被那恐怖的力场碾碎成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张云……不,此刻或许应该称之为……法天象地·巨神张云!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只如同山脉般巨大的……右拳! 拳头之上,没有任何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种极致的“凝练”! 仿佛将一片星河的重量,将一方世界的质量,将无穷的毁灭规则,都压缩在了这一拳之中! 拳头周围的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归墟!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 然后,面对那遮天蔽日,疯狂涌来的米戈狂潮,面对那散发着邪恶母巢气息的空间裂隙,张云……简单地……挥出了拳头! 第一拳! 动作依旧很慢,慢到仿佛时空凝滞,让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拳头前进的每一个细微轨迹。 但就是这“缓慢”的一拳,却蕴含着颠覆因果,碾压规则的绝对力量! 拳头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在挥出的瞬间,仿佛化出了万千道拳影! 每一道拳影,都精准地锁定了一头米戈,无论其处于虫海的哪个位置,无论其如何闪避,隐匿! “噗——!!!!!” 并非一声巨响,而是亿万个轻微爆破声汇聚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乐章! 拳影过处,无论是低阶飞翅米戈,还是克莱因境的精英个体, 甚至是那几头散发着主神波动的米戈首领…… 它们的身体, 就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雪花,连万分之一个刹那都没能坚持住,便……无声无息地……气化!湮灭!消失! 没有残骸,没有爆炸,只有一片片瞬间扩大的……真空地带! 一拳之下,原本密密麻麻,如同黑色天幕般的米戈狂潮,直接被……清空了一半!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巨笔, 在那“画布”上,粗暴地……抹去了一大块污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剩下空间裂隙另一端,那母巢意志发出的,带着一丝惊怒和难以置信的尖锐嘶鸣! 林七夜,迦蓝,曹渊,以及所有幸存的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张大了嘴巴,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张云很强,强得离谱! 但从没想过……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人类,甚至不是寻常神明能够理解的力量了! 这是……规则层面的……抹杀!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张云那万丈法身,目光依旧冰冷,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再次……抬起了拳头! 锁定了那片因为同伴瞬间死亡而出现短暂混乱和恐惧的剩余米戈,以及……那个最大的空间裂隙! 第二拳! 这一拳,不再分散,而是凝聚了所有的力量,化作一道朴实无华,却仿佛能贯穿宇宙的……拳罡! 目标直指——空间裂隙! “咔嚓——!!!” 拳罡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被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绵延数万米的黑色沟壑! 沟壑边缘,是疯狂肆虐的地水火风,是法则崩坏的光影! 那道巨大的空间裂隙,连同其周围试图涌出的米戈, 在这道拳罡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拳洞穿! 然后……轰然崩塌! 碎裂!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空间碎片,被后续的混沌气流吞噬,湮灭! 连接米戈母巢的通道……被一拳……打爆了! 但这还没完! 张云的第三拳,紧随而至! 这一次,他的目标, 是那些侥幸躲过前两拳, 或者从其他较小裂隙中钻出的,零散的米戈,以及……这片战场上,所有残留的,散发着米戈气息的……一切存在! 第三拳! 这一拳,不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 而是……法则层面的……“清洗”! 张云的拳头没有挥出,而是缓缓张开,然后……向下……轻轻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却浩瀚如星海的意志, 伴随着某种至高的“否定”与“净化”规则,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上京市战场! 所有被这股意志扫过的米戈, 无论藏身何处,无论形态如何,无论实力强弱,都在瞬间……僵住了! 它们那充满疯狂探究欲的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然后,下一秒…… “噗噗噗噗噗——!!!!!” 如同被点燃的鞭炮,又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 战场上所有残存的米戈,在同一时间……全部……自内而外地……瓦解! 湮灭!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三拳! 仅仅三拳! 那足以淹没一座超级都市,让人类天花板强者都感到绝望的米戈军团……全军覆没! 团灭! 微风拂过,卷起地面的尘埃,却再也带不起一丝米戈的腥臭。 天空中的空间裂隙已然消失,只剩下那片被短暂净化过的,略显澄澈的天空。 战场上,一片死寂。 法天象地的万丈神通缓缓消散,张云的身影重新恢复正常大小,轻飘飘地落回地面,脸色不变,气息依旧平稳。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此刻,那极致的震撼,才如同海啸般,猛地冲垮了林七夜等人的理智堤坝! “咕咚……”林七夜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道:“我……我滴个亲娘嘞……老张……你……你还是人吗?!” 迦蓝紧紧抱着安卿鱼,看着张云的身影,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安心。 江洱的灵体波动剧烈,传递出强烈的敬畏情绪。 随后,林七夜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那几乎要让他心脏跳出来的惊骇, 他看着张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庆幸,有震撼,有感激,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带着颤音的感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老张……真是太霸道了!太强了!” 而另一边,原本浑身冒着漆黑魔气,双眼赤红,处于失控边缘的曹渊,在那万丈法身出现, 尤其是那三拳毁天灭地的威势冲击下, 他体内沸腾暴走的黑王之力, 竟像是遇到了天敌般,猛地一滞!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毁灭欲望,被一种更高级,更纯粹,更霸道的“力量”规则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他周身的魔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中的赤红迅速消散,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仿佛被冷水浇头般的……清醒。 他看着恢复正常的张云, 又看了看那片被彻底“净化”的战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叹服: “确实……霸道!” 然而,就在众人还未从这石破天惊的逆转中完全回过神来,正准备上前与张云汇合之际—— “嗡……” 一股祥和,宁静,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道韵,如同春风拂面般,悄然降临在这片刚刚经历毁灭与新生的战场上空。 空间泛起涟漪,一位手持拂尘,白发苍苍,面容清癯古朴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大夏神明——姜子牙。 他的目光首先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 在张云身上微微停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便落在了被迦蓝护在身后,依旧昏迷不醒的安卿鱼身上,眼神变得凝重而深邃。 “林七夜。”姜子牙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间米戈之患已暂解,然事态有变。 老朽需即刻带安卿鱼……以及这位灵体姑娘回返天庭。”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什么?”曹渊失声叫道,“带走卿鱼?还有江洱妹子?为什么?卿鱼他还昏迷着!” 迦蓝下意识地抱紧了安卿鱼,警惕地看着姜子牙,虽然对方气息祥和,但此举太过突然。 林七夜的眉头瞬间紧锁,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直视着姜子牙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他看到的是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种……关乎重大的决断。 “太公,”林七夜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能否告知缘由?卿鱼他……怎么了?” 姜子牙轻轻挥动拂尘,缓声道:“此事关乎重大,涉及此子身上之隐秘,乃至寰宇安危。 具体缘由,暂且不便详述。但老朽可向你保证,带他回天庭,是为救他,亦是为防患于未然。 天庭有秘法,或可助他压制乃至化解体内……那股不应存于此世之力。” 他的话含糊其辞,但“不应存于此世之力”这几个字,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林七夜! 结合之前安卿鱼的异常,米戈对其异乎寻常的“关注”,以及张云之前某些隐晦的提示…… 林七夜陷入了沉默。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将重伤昏迷,状态不明的安卿鱼交给深不可测的天庭? 他本能地抗拒。 但……姜子牙的身份和话语的分量,以及眼前这刚刚发生的,疑似与更高层次危机相关联的局势……让他无法轻易拒绝。 更重要的是, 他注意到姜子牙特意提到了“这位灵体姑娘”,并强调要一同带走。 江洱与安卿鱼之间的共生关系显而易见,带走安卿鱼却留下江洱,无异于杀人。 姜子牙此举,反而透露出一种周全的考量。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七夜身上,等待他的决定。 良久, 林七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眼中的挣扎和锐利渐渐被一种沉重的冷静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怀中安卿鱼那苍白的脸,又看了一眼身旁警惕的迦蓝和虚弱的江洱,最后,目光与张云平静的眼神对视了一瞬。 他收回目光,看向姜子牙,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好。卿鱼和江洱……就拜托太公了。” “七夜!”迦蓝忍不住出声,眼中满是担忧。 林七夜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选择相信,相信姜子牙的承诺,相信天庭的底蕴,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此刻,将安卿鱼送往可能是唯一能解决他体内隐患的天庭,或许是最优解。 姜子牙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善。” 他不再多言, 拂尘一挥,一片祥云托起安卿鱼和江洱的灵体。 江洱的灵体微微波动, 向林七夜等人传递出一道“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精神意念。 迦蓝松开手,目送着祥云升起,眼中满是不舍与忧虑。 姜子牙对着张云和林七夜等人微微颔首,随即身影便与祥云一同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形神俱灭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随着他们的离去,战场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是这寂静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与迷茫。 曹渊看着姜子牙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他体内的黑王之力虽然被暂时压制, 但思维却异常清晰。 他转向林七夜,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太公……为何要特意带走卿鱼?”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江洱。难道卿鱼身上……有什么连天庭都如此重视的东西?或者说……麻烦?” 林七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走到一片断墙边,目光投向远方仿佛永无止境的迷雾,眼神深邃。 听到曹渊的问话,他收回目光,却没有看曹渊,而是转向了在一旁负手而立,仿佛在欣赏“风景”的张云。 “老张,”林七夜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探寻,“你说呢?” 张云闻言,转过头,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略带慵懒的熟悉表情,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你问我干嘛?说说你的猜测呗?” 他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来,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鼓励和……考验。 林七夜与他对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结合所有线索后得出的,最大胆也最可能的推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卿鱼应该和克系有关!” “而且,关系绝非寻常!很可能……他本身就是某个极高位的克系存在降临的‘容器’,或者……其灵魂深处,沉睡着某个古老克系邪神的……碎片!”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曹渊倒吸一口凉气,迦蓝捂住了嘴,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 但却完美地解释了安卿鱼为何能掌握那些诡异的知识,为何会被米戈如此“青睐”,为何姜子牙会亲自降临,如此急切地将他带走! 张云看着林七夜,脸上的慵懒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带着赞赏的……笑意。 他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那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 林七夜的心,沉了下去,却也仿佛有一块石头落地。 真相或许残酷, 但唯有直面真相,才能找到前进的方向。 ... 天庭。 此二字,重若千钧。 它并非凡尘俗世对某个具体地点的称呼, 而是承载了亿万人族信仰与想象的, 超脱于现实维度之外的, 大夏神系真正的核心与根源——那片悬浮于九天之上,隐于重重时空迷雾之后的至高神国。 穿过那层由无尽祥云与流转仙光构成的界域壁垒,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下方战火纷飞,血雨腥风的人间判若两个世界。 天空是纯净无瑕的琉璃色,柔和而明亮的清光自高天洒落,并非源于具体的日月,而是某种更高层次法则的显化。 远处,巍峨连绵的宫阙楼阁依着奇崛的山势铺陈开来,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皆非人间匠人所能企及, 材质非金非玉,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隐隐与大道共鸣。 仙鹤衔芝,灵鹿献瑞,珍禽异兽悠然漫步。 氤氲的紫气如同轻纱,缭绕在亭台楼阁与奇花异草之间,呼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仿佛能涤荡尽世间一切污浊与疲惫。 然而, 这片极致的祥和,宁静与美好, 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庄严与疏离感。 空间的法则稳固到不可思议,时间的流速似乎也与此界之外不同。 寻常生灵在此,只会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敬畏。 江洱推着安卿鱼的轮椅,行走在一条以温润白玉铺就,宽阔无比的廊道上。 轮椅的轱辘压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在这片过份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安卿鱼坐在轮椅上, 身上盖着一张触感奇异,散发着淡淡安神清香的云锦薄毯。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带着大病初愈般的虚弱,但那双透过镜片的目光,却锐利如初,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每一缕气息,每一道流转的仙光, 都蕴含着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法则奥秘, 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却也激发了他内心深处那属于“研究者”的,难以抑制的探究欲。 姜子牙走在前方,手持拂尘,步伐从容。 他那朴素的道袍与周围极致华美的环境形成微妙对比,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片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他并未回头, 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暗合某种韵律,悄然抚平着江洱和安卿鱼因初入此地而产生的不适与心绪波动。 廊道尽头,是一座极其宏伟华丽的宫殿。 殿高不知几许,朱漆金钉的巨门紧闭, 门楣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匾额, 以某种古老神文书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虽不识其形,但其意却自然映入心神——“暂安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子牙在殿门前停下脚步,拂尘轻轻一挥。 “嗡——” 无声无息间,那两扇看似沉重无比的巨门,向内缓缓滑开,并未发出丝毫声响。 门后并非昏暗的殿宇, 而是一片开阔明亮, 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的巨大庭院,庭院深处,才是真正的宫殿主体。 一股更加浓郁精纯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 “此地乃‘暂安殿’,” 姜子牙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安卿鱼和江洱,声音温和,“你二人暂且在此住下。 一应所需,殿内自有安排,无需担忧。” 他的目光在安卿鱼身上略微停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看到那隐藏在他灵魂深处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异物”。 “关于你身上之事,以及心中疑惑,” 姜子牙缓缓道,“后面自会有人前来,为你解惑。” 说完,他不待二人回应,便再次转身, 一步踏出, 身影已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两扇巨门也悄无声息地重新合拢, 将内外隔绝。 庭院内,一时间只剩下轮椅轻微的吱呀声,以及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江洱推着安卿鱼,缓缓行走在以七彩灵玉铺就的小径上。 小径两旁,是精心打理过的药圃, 里面生长的植物形态各异, 有的结着龙眼大小的朱果,有的叶片上滚动着露珠般的灵液,皆非凡品。 假山流水,叮咚作响,更添幽静。 然而,这片极致的仙境美景,却无法驱散两人心头的沉重。 安卿鱼的秘密,米戈的袭击,以及被带至这天庭深处的未知命运……都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江洱将安卿鱼推到庭院中央一株巨大的,散发着莹莹清辉的菩提树下。 树旁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卿鱼,感觉怎么样?”江洱轻声问道,灵体化的身影在清辉下显得有些朦胧,眼中满是关切。 安卿鱼微微摇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虚空中某点,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又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他低声道:“这里……很奇特。法则非常……‘坚固’。那些声音……似乎被隔绝了大半,但……并未完全消失。”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在高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就在这时—— “嗡……” 庭院中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泛起一阵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下一刻,一个微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菩提树下的石凳上。 来人穿着一身略显宽大,却纤尘不染的玄色道袍,道袍上绣着暗金色的八卦云纹。 他面容红润,带着几分富态,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颇为和善。 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偶尔开阖间闪过的精光,却深邃如星海,仿佛能映照出宇宙生灭的至理。 正是三清之一,灵宝天尊! ……的一道残影。 尽管只是一道残影,其周身自然散发出的那种与道合真,教化万物的宏大气息,依旧让安卿鱼和江洱瞬间心神剧震!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本能反应。 安卿鱼瞳孔骤缩,几乎是脱口而出:“胖……胖胖?!”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在集训营时,对百里胖胖的戏称,只因眼前这道身影的轮廓气质,与他记忆中那个圆润乐观的伙伴,有着某种神韵上的微妙相似! 但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这想法何等荒谬与不敬! 毕竟胖胖再也不是胖胖。 花非花,叶非叶! 时光已逝, 人非当年人。 而江洱的灵体更是剧烈波动了一下, 她比安卿鱼更能感受到这道身影所蕴含的,近乎法则本源般的恐怖力量!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拉着安卿鱼躬身行礼。 然而,那道微胖的身影却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们。 “不必多礼。”灵宝天尊的残影开口了,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力,仿佛能直接抚平灵魂的躁动,“此间并非凌霄宝殿,无需那些虚礼。” 他目光落在安卿鱼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惋惜,有凝重,也有一丝……期待? “你们所见,并非贫道本尊,”灵宝天尊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只是贫道离去前,留于此地的一道神念化身, 借这天庭法则维系,方能显化。 我,连同道德,元始二位道友的本尊,此刻皆在迷雾深处,有要事缠身,尚未归来。” 安卿鱼和江洱心中再次一震! 三清天尊的本尊,竟然都不在天庭? 而是在那危机四伏的迷雾深处? 那此刻天庭的防卫…… 灵宝天尊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天庭自有其运转法则,非是等闲可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况且,眼下最重要之事,乃是解决你身上之患。” 话题,终于引到了核心。 安卿鱼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习惯性动作, 在此刻却显得有些徒劳,因为镜片后的目光,已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沉声道:“天尊……我所融合的……究竟是什么?那些米戈………” 灵宝天尊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肃穆。 他轻轻一叹,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的沧桑。 “此事,关乎甚大,甚至牵扯到比眼下这场神战,更为古老,更为恐怖的……宇宙真相。” 他缓缓说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安卿鱼,看到了他灵魂最深处那片混沌的阴影。 “你之所问,贫道便与你分说。” “你灵魂深处所融合之物,其来历,可追溯至宇宙诞生之初,某个不可名状,不可理解的……古老纪元。 它并非此方宇宙原生之物,而是来自‘外面’……我们暂且称之为……‘克苏鲁’体系中的至高存在之一。” 灵宝天尊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安卿鱼和江洱的心头。 “其名——【门之钥】!” “【门之钥】?”安卿鱼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让他灵魂深处那片阴影似乎微微躁动了一下。 “不错。”灵宝天尊点头,“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概念,一种规则,一把能够开启通往‘终极真理’与‘万物归墟’之门的……钥匙。 它代表着无尽的知识,但也伴随着彻底的疯狂与终结。” “在久远到无法记载的年代,此物曾试图侵入此界,带来了无尽的混乱与灾厄。 最终,是远古的祖神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将其……打碎!” “打碎?”江洱失声惊呼。 “是的,打碎。”灵宝天尊语气沉重,“但【门之钥】的本质极高,即便破碎,其碎片也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与知识,散落于时空长河之中,难以彻底磨灭。”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安卿鱼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而你所融合的,便是其中一块……至关重要的核心碎片。” “它在无尽的时光流转中,机缘巧合之下,与你的灵魂……融为一体。 你,安卿鱼,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看作是……曾经那位【门之钥】的一部分。 或者说……是承载了其部分本质与知识的……容器。” 安卿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尽管早有猜测,但由灵宝天尊亲口证实,所带来的冲击依旧是毁灭性的! 他竟然是……一个来自宇宙之外的,恐怖至高存在的……一部分?! 那些他自幼便远超常人的智慧,那些对神秘知识的天然亲和力,甚至……真理之门的存在……原来都源于此?! “而你所见到的‘真理之门’,”灵宝天尊继续道,语气愈发凝重,“并非虚幻,它正是【门之钥】力量的显化,是连接着那片禁忌知识海洋的入口。 你使用它的力量越深,与【门之钥】本体的联系就越紧密。 而米戈……那些星间之仆,它们存在的意义之一,便是寻找并唤醒它们的主人,也就是……让完整的【门之钥】复苏!” “所以……”安卿鱼的声音干涩无比,“我……是一个……隐患?一个……可能导致【门之钥】复苏的……钥匙?” 灵宝天尊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从最彻底,最安全的角度而言……是的。” 一股冰寒彻骨的绝望,瞬间席卷了安卿鱼全身! 江洱的灵体也剧烈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安卿鱼的手,却穿透了过去。 “因此,”灵宝天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若按常理,为避免那不可名状的终极恐怖降临此界,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在你与碎片彻底融合,不可分割之前……将隐患彻底清除。” 他没有明说“清除”是什么意思,但安卿鱼和江洱都明白——那意味着……毁灭! 形神俱灭! 安卿鱼闭上了眼睛,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原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一种需要被“清除”的威胁? 然而,灵宝天尊的话锋却是一转。 “但是……”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迥异于之前的决断,甚至……是一丝逆天而行的锐气,“贫道,以及道德,元始二位道友,并不打算……这么做。” 安卿鱼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灵宝天尊。 灵宝天尊的残影,虽然模糊,但此刻却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慈悲。 “万物有灵,皆有存续之权。 你虽承载异物,但你的意识,你的情感,你的选择……属于你自己,属于‘安卿鱼’这个个体。 你并非【门之钥】本身,你只是……一个不幸或者说有幸承载了其碎片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接抹杀,固然一了百了,但……有违天道,亦非我道门慈悲之念。 更何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或许,你的存在,本身也是一种……变数。 一种……应对未来更大危机的……可能。” “那……天尊之意是?”安卿鱼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灵宝天尊抬手,指向庭院深处,那宫殿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了这片天庭神国的某个不可知的深处。 “贫道与诸位道友商议,决定采用另一种方法。” “我们将集合大夏众神之力,在这天庭最深处,开辟一处绝对隔绝于外界一切时空,因果,乃至概念联系的秘境——名为‘天庭灵渊’。” “然后,将你……送入其中,封印。” “此封印,并非惩罚,而是一种保护,一种隔绝。 它将把你, 连同你灵魂中的【门之钥】碎片,与外界彻底剥离。 如同将一滴水,从江河中取出,放入一个绝对密封的琉璃盏中。 如此一来,【门之钥】碎片失去了与外界‘海洋’的联系,便几乎再无复苏之可能。而你,也能在其中……得以存续。” 安卿鱼愣住了。 封印? 不是毁灭,而是……放逐? 在一个绝对隔绝的秘境中……永恒地存在下去? 这……算是……生路吗? “卿鱼,”灵宝天尊的称呼变得亲近了些,语气也柔和下来,“你暂且在此安心休息,调养神魂。 待过几日,我等准备妥当,便会汇聚众神之力,开启灵渊,施行封印。” 他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不过,在此之间,你务必要万分小心! 因米戈的刺激,你与‘真理之门’的联系已大为加深。 在此期间,你极有可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门’后的呼唤,甚至是……某种‘诱惑’。” “切记!无论如何,切勿回应! 更不可主动去触摸,探究那门后的‘知识’! 那不仅是疯狂,更可能成为【门之钥】定位你,甚至借助你之力渗透此界的桥梁! 一旦回应,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等不到封印完成,真正的灾厄便会提前降临!” 灵宝天尊的残影说完这些,身形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维持存在的力量正在减弱。 “安心等待吧。一切,自有定数。”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泡影般,悄然消散在菩提树的清辉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中, 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但安卿鱼和江洱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安卿鱼靠在轮椅上,仰望着天庭那虚假而完美的天空,目光失神。 封印……永恒地放逐……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而在这之前,他还要时刻抵抗来自灵魂深处的,代表着终极知识与疯狂的呼唤…… 江洱飘到他身边, 灵体的光芒微微闪烁, 想要安慰, 却不知从何说起。 江洱最后咬牙安慰道,“卿鱼,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辈子!永不分离!不离不弃!!!” 安卿鱼神色一震。 呆呆望着江洱。 一把抱住她。 两人就这样,在这片极致的仙境中,陷入了无言的沉默,等待着那未知的,决定命运的“几日”之后。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神秘存在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大楼。 最高指挥官办公室。 与天庭的祥和宁静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疲惫,紧张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硝烟味。 办公室宽敞却略显凌乱,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渐渐沉入暮色的城市轮廓, 远处依稀可见晨南关方向天际线处尚未完全散去的暗红色余烬,提醒着人们不久前那场战争的惨烈。 叶梵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暗红色总司令斗篷。 他刚回上京不久。 此刻,刚刚批阅完一份关于阵亡将士抚恤和防线重建的紧急文件,放下笔,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眉心,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深深疲惫。 连续的鏖战,巨大的伤亡,以及战后千头万绪的善后工作,几乎耗尽了他这位人类天花板强者的心力。 但比身体疲惫更沉重的,是那份压在肩头,关乎整个大夏存亡的责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叶梵的声音沙哑。 门被推开,四道身影依次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林七夜,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守夜人制服,但眉宇间的冷冽与身上那股经过血火淬炼的杀伐之气却无法掩盖。 紧随其后的是张云,依旧是那副略带慵懒的模样, 但眼神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整片星海的深邃。 接着是曹渊,面色冷峻,怀抱直刀,如同出鞘的利刃。 最后是迦蓝,她安静地走在林七夜身侧,脸上带着一丝忧色。 “司令。”四人齐声行礼,虽然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看到他们,叶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你们身上的伤,都无碍了?” “皮外伤,不碍事。”林七夜代表众人回答,目光却直直看向叶梵,“司令,我们过来,是想知道……卿鱼和江洱的情况。 他们被姜太公带走后,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叶梵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四人,望着窗外那片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城市,久久不语。 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良久,叶梵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下,显得异常严肃。 “他们现在……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叶梵的声音低沉,“天庭。” “天庭?”林七夜等人皆是一怔。 此刻众人再次得到确认,脸上神色依旧难言。 “安卿鱼的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叶梵没有隐瞒, 将灵宝天尊所述关于【门之钥】碎片,真理之门,以及米戈的目标等情报,择要告诉了四人。 每听一句,林七夜等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当听到“隐患”,“可能复苏”,“封印”等字眼时, 曹渊的眉头紧紧锁起,迦蓝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担忧。 就连一向淡然的张云,眼神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所以……天庭的诸位天尊,最终的决定是……封印?”林七夜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他无法想象,那个冷静睿智,热爱研究的伙伴,要被永远地放逐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这是目前看来,既能保全他的性命,又能避免更大灾祸的……唯一方法。”叶梵的语气带着一种无奈的沉重, “集合众神之力,在天庭深处‘灵渊’进行封印,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林七夜脸上,说出了另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 “而且,为了最大程度地确保安全,避免安卿鱼的存在被可能潜伏的米戈或其他敌对势力感知,定位,从而危及大夏本土……” 叶梵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就在不久前, 承载着大夏最后神系根基的整个神国——‘天庭’, 已经在道德,元始,灵宝三位天尊的意志主导下……主动脱离了与大夏现世的锚定,驶入了无尽的迷雾深处!” “什么?!”这一次,连林七夜都忍不住失声惊呼! 天庭……离开了大夏? 驶入了迷雾?!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大夏将暂时失去来自天庭神系的直接庇护! 在未来可能到来的,尤其是奥林匹斯神系的威胁面前,他们将不得不更多地依靠自身的力量! 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保护安卿鱼,或者说,隔离他体内的隐患,以及……保护大夏不被卷入更恐怖的灾难!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 上京市,上京大学四合院。 林七夜,曹渊,张云,迦蓝四人围坐在一张简易的合金桌旁。 桌上散落着一些关于克系神秘学,以及天庭记载的残卷拓印,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僵持。 曹渊背靠墙壁,怀抱直刀,周身那股压抑的魔气虽然收敛,但眉宇间的焦躁与冰冷几乎凝成实质。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七夜,我们到底怎么办?!”曹渊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怒火与无力感,“就这么干等着? 等着天庭那边传来卿鱼被永久封印的消息? 还是等着哪个克系古神突然冒出来把他变成我们不认识的样子?”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林七夜。 安卿鱼的处境,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 那个冷静睿智的伙伴,如今却成了必须被“隔离”的隐患,这种无力感比直面强大的敌人更令人窒息。 迦蓝安静地坐在林七夜身边,星辰短刀横于膝上,她轻轻握住林七夜放在桌面上,因紧握而指节发白的手, 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担忧。 她抬头看向林七夜,清澈的眼眸中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道:“七夜,天庭……自从上次姜太公带走卿鱼和江洱后, 整个神国为了隔绝卿鱼与克系的联系,已经主动遁入了时空迷雾深处,踪迹难寻。 我们……连方向都没有。” 林七夜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暗流在汹涌。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位生死与共的伙伴, 最终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要穿透这重重禁制,穿透无尽迷雾,看到那片悬于九天之上的神国。 沉默持续了数秒,每一秒都如同铅块般沉重。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等,不是办法。找,总有方向。”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变得锐利如刀,直视着曹渊和张云: “天庭,我们必须去。”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小小的安全屋内炸响。 “七夜!”迦蓝忍不住惊呼,握紧了他的手,“可是天庭早已遁入迷雾!连众神都难以定位,我们怎么去?” 曹渊也皱紧眉头:“就算能找到,那天庭是什么地方?大夏神系的核心!如今更是戒备森严,我们几个擅闯,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七夜迎着他们质疑和担忧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那面铭刻着符文的墙壁前,伸出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道冰冷的纹路。 “区别就是,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挑衅。”他的声音沉稳,却蕴含着强大的信念力量,“卿鱼是我们的兄弟,是‘夜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现在身不由己,灵魂深处埋着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但我们不能因此就放弃他,任由他被放逐在一个永恒的囚笼里。”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天庭遁入迷雾,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保护这个世界。这个决定,我理解,甚至……某种程度上认同。” 这话让曹渊和张云都愣了一下。 林七夜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分析:“但理解不等于接受,认同不等于认命。 封印,是最稳妥的办法,但未必是唯一的办法,更未必是最好的办法。 卿鱼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他的智慧,他的冷静,甚至他灵魂中那片属于【门之钥】的阴影……或许本身就蕴含着解决之道的关键。 我们不能把他仅仅当成一个需要被关起来的隐患,而是要帮他,找到控制它,甚至……驾驭它的可能!” 他的话语,如同在黑暗中划亮了一根火柴,虽然微弱,却瞬间照亮了某种可能性。 “驾驭……克系的力量?”张云倒吸一口凉气,“七夜,你这想法……也太疯狂了!” “是疯狂。”林七夜坦然承认,“但面对克系,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必须比它们想得更远,更敢想。” 他看向迦蓝,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随即被更坚定的意志取代:“迷雾难寻,不代表无迹可寻。 姜太公能来去自如,道德天尊,元始天尊他们与天庭必有联系。 我们可以从这些线索入手,寻找天庭在现世可能留下的‘锚点’,或者……寻找那些可能知晓天庭坐标的存在。” 他的思路清晰起来:“至于擅闯天庭的危险……我们不是去硬闯,是去……交涉,去争取一个机会。 我们可以向大夏众神证明,我们有能力协助卿鱼,有更好的方案。 如果证明不了……” 林七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那就想办法证明。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视卿鱼被永远封印。这个险,必须冒。” 他最后总结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我相信,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而找到这个办法的第一步,就是去天庭,见到卿鱼,见到那些能做主的神明!” 安全屋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不再是绝望和焦躁,而是开始涌动起一种名为“希望”和“决心”的力量。 曹渊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眼中的赤红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执着:“好!你说得对!干他娘的!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闯一闯!为了卿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云笑, 手一拍大腿:“好!七夜,就是要这般,男人不能说不行!!! 不就是找天庭吗? 挖地三尺也给它找出来!” 迦蓝看着林七夜, 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无论面对何等绝境都永不放弃的光芒。 她轻轻点头,握紧了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 天庭,暂安殿深处。 庭院深深,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灵气氤氲成雾,呼吸间都觉神清气爽。 一座小巧精致的白玉亭台建于灵泉之畔,泉水叮咚,清脆悦耳。 远处云海翻腾,仙鹤清唳,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唯有永恒的宁静与祥和。 然而,住在此地的人,却无心欣赏这极致的美景。 安卿鱼坐在亭边的玉石栏杆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守夜人的制服,只是外面罩了一件天庭准备的月白色流云纹长袍。 他低着头,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灵泉的水光,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小小的,结构极其复杂的金属零件——这是他仅存的,从下面带来的个人物品之一。 江洱的灵体静静地漂浮在他身侧,如同一个守护天使。 她的灵体比在人间时凝实了许多,显然这天庭的仙境环境对她大有裨益。 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只有化不开的忧虑。 “卿鱼,”江洱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已经很晚了,你……还是睡不着吗? 还在想……灵宝天尊说的……封印的事?” 安卿鱼摩挲零件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近乎缥缈:“不全是。”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向江洱。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是平日的冷静锐利,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愧疚,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我是在想你,江洱。”他轻声说道,每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 江洱的灵体微微波动了一下。 安卿鱼的目光透过镜片,仿佛要看清她灵体最本质的结构:“灵渊封印,隔绝内外一切联系。 一旦进去,可能就是……永恒。 你的灵体特殊,与数据网络,与外界信息息息相关。 那里是绝对的‘无’,是信息的荒漠。 把你一起封进去,等于切断了你与整个世界的联系,扼杀了你存在的意义和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不能这么自私。 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陪着我这个……‘隐患’,在一个永恒的囚笼里慢慢枯萎。” “不!”江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灵体猛地亮起,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坚决,“不是这样的!” 她飘到安卿鱼面前,虽然无法真正触碰,但她的意念却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将安卿鱼包裹:“我的存在,我的意义,从来就不是那些冰冷的数据和网络! 是在你身边! 是和你一起研究那些有趣的课题,是一起面对那些危险的敌人,是……看着你推眼镜思考时认真的样子!” 她的声音哽咽了,灵体光芒闪烁不定:“没有你的世界,再广阔又有什么意义? 天庭再好,也只是另一个更大,更华丽的囚笼!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别说灵渊, 就算是宇宙的尽头, 是时间的起点, 是永恒的虚无, 我也要陪着你!” 少女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纯粹,冲垮了所有的矜持与掩饰。 安卿鱼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由数据和执念构成的少女灵体,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炽热情感。 他习惯了用逻辑和理性分析一切,但此刻,江洱的话语,却像一记无法用公式计算的直球,狠狠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理性告诉他,让江洱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但情感深处,某个一直被理智压抑的角落,却因为这番话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逻辑和言辞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他伸出手, 试图做出一个抚摸的动作, 尽管指尖只能穿过那虚幻的灵体。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认真,无比温柔地,落在了江洱的“眼睛”上。 无需再多言语。 一种超越生死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恐惧,似乎在这一刻,都被这种“无论何处,生死相随”的决绝所冲淡。 然而,就在这温情与决绝交织的时刻, 异变陡生! 天庭极深处,一片连寻常仙神都禁止踏足的绝对禁区。 这里没有亭台楼阁,没有仙草灵芝,甚至没有光。 只有最纯粹的,凝固的黑暗,以及一种连时间法则都近乎停滞的永恒死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就在这片本应万古不变的死寂黑暗中,空间,如同水波般,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下一刻,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虚无中“渗”了出来。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略显陈旧的燕尾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极其矛盾的神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孩童般纯粹好奇,艺术家陷入创作癫狂般的兴奋,以及某种……非人存在的绝对冷漠与超然的复杂表情。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但眼神深处却空洞得令人心悸,仿佛映照着宇宙终末的虚无。 他轻轻“咦”了一声,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异常清晰,却又诡异地没有引起任何法则的波动。 “有趣……真是有趣……”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唱一首无人能懂的歌谣, “这个‘变量’……这个‘意外’……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味。”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精准地落在了暂安殿中,那对正在做最后告别的年轻男女身上。 “犹格·索托斯……那个死脑筋的‘门之钥’……”他歪了歪头,动作有些神经质,“总是守着那些无聊的‘真理’和‘知识’,一点趣味都没有。不过……” 他的脸上,那种癫狂的笑意骤然扩大,几乎扯到了耳根,但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霜。 “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呢……”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冥冥中的存在说话。 “我就……帮你一把吧。也给这潭死水……扔块石头,看看能溅起多大的浪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复杂晦涩的法则吟唱。 只是那么简单地,朝着安卿鱼和江洱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招手。 动作轻柔得,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一粒微尘。 暂安殿,白玉亭台。 安卿鱼和江洱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突然! 毫无任何征兆!安卿鱼身旁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寻常的空间裂缝,边缘没有能量乱流,没有黑暗虚无, 而是流淌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由无数种不断变幻,相互矛盾的色彩混合而成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光泽! 裂缝内部,不是虚空,而是一片光怪陆离,几何结构完全错乱,仿佛将无数个不同维度的空间强行揉捏在一起的……混沌景象! 一股无法抗拒的,超越了空间本身概念的“吸力”,从中猛然爆发! “什么?!”安卿鱼瞳孔骤缩,他体内的真理之门碎片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既是恐惧又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的嗡鸣! “卿鱼!”江洱的灵体发出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想要扑向安卿鱼! 但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超越了思维的速度! 那道裂隙如同巨兽的口,瞬间扩张,将措手不及的安卿鱼,以及离他最近的江洱的灵体,一口……吞了进去! 下一刻,裂隙猛地收缩,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亭台中,只剩下安卿鱼刚刚坐过的玉石栏杆上,那枚小小的金属零件,“叮当”一声,掉落在地,滚了几圈,静止不动。 灵泉依旧叮咚,仙雾依旧氤氲。 但人……已无踪。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天上人间!!!! 几乎在同一瞬间! “嗡——!!!” 整个天庭神国,猛地一震! 一种源自法则本源的,最高级别的警报,无声却剧烈地席卷了每一位身处天庭的仙神心神! 暂安殿上空,空间扭曲,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撕裂虚空,悍然降临! 正是广成子与姜子牙! 二者的脸色,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姜子牙,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们的神念如同风暴般扫过整个别院,却再也感知不到安卿鱼和江洱的丝毫气息! “糟了!”广成子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安卿鱼……不见了!连带着那个灵体女孩……一起消失了!” 姜子牙手持拂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安卿鱼消失的那片空间,眼中符文疯狂流转, 试图推演天机, 却只觉得一片混沌, 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彻底搅乱! “怎么可能?!在天庭核心,众神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姜子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是谁?!竟有如此手段?!” “要知道,就算至高,也不是那么容易无声无息的潜入天庭!!!!” 就在整个天庭因这石破天惊的变故而即将陷入混乱之际—— “呔!何方妖孽,敢在天庭撒野!”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从天边炸响! 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长空,瞬间落在庭院之中! 金光散去,正是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火眼金睛迸射着骇人金光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显然也是被那剧烈的法则波动惊动,第一时间赶来。 他的感知何其敏锐,几乎在落地的瞬间, 就猛地抽动了一下鼻子, 脸色骤变! “这气息……!”孙悟空的金睛死死锁定着安卿鱼消失之处那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诡异波动,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厌恶, “是那些藏头露尾的章鱼臭鱼烂虾的味道!错不了!是克系神明的手段!!!” 他猛地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广成子和姜子牙,斩钉截铁地吼道: “安卿鱼那小子!是被克系的鬼东西给掳走了!!!” 话音如同陨石砸落瑶池,在整个天庭上空回荡。 广成子,姜子牙,以及后续赶来的几位仙神,闻言无不色变! 克系神明! 竟然能绕过天庭所有防御,在三位天尊本尊未归的时刻,于天庭腹地,强行掳走了被严密看守的安卿鱼! 这已不是挑衅,这是对天庭,对整个大夏神系赤裸裸的蔑视和宣战! 而安卿鱼落入克系之手,其灵魂深处的【门之钥】碎片会引发何等恐怖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孙悟空那句“被克系的鬼东西给掳走了”如同滚烫的烙铁, 在众仙神心头狠狠烫下烙印。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连灵泉的叮咚声都仿佛凝滞。 广成子面色铁青,手中拂尘无风自动,道道清光在指尖流转,却无法从虚空中捕捉到一丝清晰的去向线索。 姜子牙更是眉头紧锁,指节发白, 他执掌封神榜, 总理天庭事务, 竟有存在能在他眼皮底下做出这等事,这不仅是失职,更是对整个天庭威严的践踏。 “克系……竟已能渗透至此?!”一位闻讯赶来的星宿神将失声惊道,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克苏鲁的诡异与恐怖,即便对于长生久视的神明而言,也是不愿轻易触碰的禁忌。 就在众神惊疑不定,怒火与凝重交织之际, 一股雍容华贵,又带着无上威严与祥和之气的道韵,如同春日暖阳般悄然降临,无声地抚平了现场那剑拔弩张的杀伐气息。 祥云缭绕,仙乐隐隐, 一位身着九凤朝阳朝服,头戴玉胜,面容端庄绝美却又带着母仪天下般慈悲与威严的女神, 在众多仙娥的簇拥下, 自九天缓缓降下。 她周身并无迫人气势,但存在本身,便仿佛代表着某种天地间的“秩序”与“造化”。 正是西王母驾临。 “参见娘娘!”在场众仙神,包括广成子,姜子牙,以及性格桀骜的孙悟空,皆躬身行礼。 西王母乃女仙之首,地位尊崇,其见识与智慧,远超寻常神明。 西王母凤目微抬, 目光并未在众神身上停留, 而是径直落向了安卿鱼消失的那处玉石栏杆。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能看穿万古时光,洞察一切虚妄。 “诸位且稍安勿躁。” 西王母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瞬间让焦躁的众人冷静了几分。 她莲步轻移,走到那栏杆旁,伸出纤纤玉手,虚按在安卿鱼消失的位置上方。 她的指尖并未触及任何实体,但掌心之下,却仿佛有无形的涟漪在微微荡漾,映照出常人不可见的法则丝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片刻后,西王母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 却如重锤敲在众神心头: “此间残存之力,驳杂难辨,时空紊乱,有克系之恶臭,亦有……一丝源自本我的,混沌未明之牵引。未必全然是外敌强行来犯。” 她顿了顿,看向面露不解的众神,解释道:“安卿鱼此子,灵魂深处熔炼了【门之钥】碎片。 此物乃是沟通‘门’与‘匙’,执掌部分时空终极奥秘的禁忌存在。 其力量本质,难以常理度之。” “适才此地,或有某种强烈的心绪波动,或是一个念头,触动了其灵魂深处尚未稳固的碎片之力, 于无意识间,引动了时空本身的涟漪, 将他与江洱,一并……抛入了时空的乱流之中。” “简单来说,或许并非有人从外界强行掳走他们,而是他们自己……被那股不受控的力量,‘传送’到了某个未知的时空节点。” “无意识传送?” 孙悟空听得抓耳挠腮,火眼金睛中金光闪烁,显然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 “娘娘的意思是,那小子自个儿把自个儿弄丢了?还捎带上那小女娃?” “可以这么理解。” 西王母微微颔首,“【门之钥】的力量,玄奥莫测,沟通万界时空。 其发动的痕迹,与外力强行撕裂空间截然不同,更类似于一种……‘共振’与‘滑入’。故而难以追踪,更无法探查其具体去向。” 她抬头望向那依旧残留着诡异波动的虚空,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谁也不知道,此刻他们二人,究竟身处何方。 是过去? 是未来? 是某段被遗忘的时光剪影? 还是某个与现世隔绝的异度空间? 甚至……是某位不可名状存在的梦境边缘?” 这番话语,让在场的众神心头更沉。 如果是被敌人掳走,至少知道敌人是谁,大致方向。 但这种“自我放逐”式的时空迷失,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不,比大海捞针更难亿万倍!时空的无垠与复杂,远超物质宇宙。 广成子沉吟片刻,上前一步,沉声道:“娘娘所言极是。 然则,无论他们被抛向何方,只要他们还在地球范围之内,只要他们还在此方大世界的‘时间流’主轴上,便非绝对无迹可寻。” 他目光扫过众神,眼神坚定:“当务之急,非是争论缘由,而是抢在克苏鲁势力之前,找到他们! 克系生物对【门之钥】的气息感知极为敏锐,安卿鱼无意识引动碎片之力,无异于在黑暗的宇宙中点起了一盏明灯。我们必须更快!” “在克苏鲁找到他们之前,找到二人,则危机可解,甚至可能因祸得福,借此机会助安卿鱼进一步掌控或封印碎片之力。 若被克系先得手……” 广成子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完整的【门之钥】复苏,或许将不再遥远。 “难啊!” 一位长须老仙摇头叹息,“时空浩瀚,线索全无,从何找起? 更何况,那碎片之力持续扰动,他们此刻所在,恐怕也非固定一点,而是在时空中不断‘漂流’。” “再难,也得找!” 姜子牙断然道,目光灼灼,“此子关乎重大,绝不能落入克系之手!” 就在众神议论纷纷, 感到棘手无比之时, 天空之中, 祥光万道,瑞彩千条, 一股统御三界,至高无上的皇道威压,缓缓降临。 “参见陛下!” 玉帝,驾临了。 他并未乘坐龙辇,只是简单穿着一身明黄帝袍,头戴冕旒,面容在珠玉之后若隐若现,平静而威严。 他的到来,并未带来更多威压,反而让有些纷乱的现场瞬间肃静下来。 玉帝的目光缓缓扫过西王母,广成子,姜子牙,孙悟空等人,最后落在安卿鱼消失之处。 他静静看了数息,仿佛在推演天机,又仿佛只是在感知着那残留的,混乱的法则余韵。 “无需忧虑。” 玉帝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瞬间驱散了众神心头的阴霾与无力感, “既然事情已然发生,徒然焦虑亦是枉然。 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他微微一顿,目光变得锐利而果决,声音陡然提高,如同金口玉言,响彻整个天庭: “天庭众神,听令!” “在!!!” 以广成子,姜子牙为首,在场所有仙神,乃至感应到玉帝召唤,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天兵天将,星君神只,齐声应诺,声震九霄! “安卿鱼与灵体江洱,因故失落于时空乱流,踪迹不明,恐为克系所趁。现命尔等,即刻起,各显神通,游走四方!” 玉帝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一道道命令如同水银泻地: “千里眼,顺风耳,遍查三界六道,凡有异常时空波动,陌生灵魂气息,或克系污染迹象,即刻上报!” “四方揭谛,五方揭谛,巡视东西南北中,下探九幽,上穷碧落,不可遗漏一寸疆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十八宿,布周天星斗大阵,监测地球乃至周边星域一切非常规能量变迁!” “雷部,火部,斗部众神,各率本部兵马,深入周遭外域,无尽迷雾,四海八荒,乃至时间长河之可疑支流,细细探查!” “务求在克苏鲁势力之前,寻得二人踪迹!” “是!谨遵陛下法旨!!!”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再次响起,众神眼中燃起战意与决心。 玉帝亲自下令, 调动整个天庭的力量, 这规格已是最高! 安排完天庭众神,玉帝的目光转向一直躬身待命的姜子牙。 “姜尚。” “臣在。” 姜子牙上前一步。 “安卿鱼乃大夏守夜人,此事,天庭不会隐瞒,亦无需隐瞒。” 玉帝缓缓道,“你且以最快速度,通知大夏守夜人总部, 将安卿鱼失踪原委,我等判断, 以及天庭正在全力搜寻之事,如实告知。 并言明,此事关乎地球安危,需天庭与人间……同心协力。” “臣,领旨!” 姜子牙肃然应道。他明白,这不仅是在告知,更是一种态度,一种将大夏守夜人正式纳入这场更高层次博弈的姿态。 玉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淡去,留下一个决断而充满力量的背影。 随着玉帝法旨下达, 整个天庭瞬间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道道流光划破天际,没入四面八方。 周天星斗光芒大盛,交织成网。 肃杀而紧张的气氛,取代了之前的祥和平静。 一场以整个地球乃至周边时空为棋盘,以寻找两个失落灵魂为目标的,无声却规模浩大的超级搜索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最高指挥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重建中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顽强地闪烁。 指挥室内,光线明亮,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实时显示着全球各地的能量波动与异常报告, 但最引人注目的, 依旧是晨南关方向那片尚未完全褪去的暗红,以及西面代表着奥林匹斯势力范围的,不断波动的浓重迷雾。 叶梵站在沙盘前,背对着门口,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他刚刚结束了与几位前线指挥官的视频会议, 敲定了几个防区轮换与物资补充的方案,眉宇间的疲惫几乎要满溢出来。 桌上摆着早已凉透的浓茶和几乎没动过的饭菜。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特殊通讯法阵,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柔和却急促的白光。 这光芒,代表最高优先级,且来自……天庭! 叶梵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时候天庭主动联系,绝无好事。 他迅速激活法阵。 姜子牙那熟悉却又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将天庭发生的一切。 安卿鱼和江洱的离奇失踪,西王母的推测,玉帝的法旨...尽数告知。 通讯结束,白光熄灭。 指挥室内,只剩下叶梵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电子设备运转的微弱嗡鸣。 他缓缓转过身, 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难看,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暴怒,没有失态,只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沉重与无力感,几乎要将这位铁血司令压垮。 “失踪了……” 叶梵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在那种地方,以那种方式……失踪了……” 他走到办公桌后,重重地坐进宽大的椅子里, 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力气。 他抬起手,用力揉捏着发涨的太阳穴,那里因为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而突突直跳。 “哎……” 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疲惫与无奈的叹息,从他胸腔深处溢出,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 “真是……多事之秋!” 前有奥林匹斯虎视眈眈,晨南关防线亟待恢复,内部克系渗透隐患未除,如今,最关键的“钥匙”安卿鱼, 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或者说在天庭眼皮子底下丢了,还丢得如此诡异莫测! 这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且一浪高过一浪! 但叶梵知道,现在不是颓丧的时候。 天庭已经动了起来,人间更不能坐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集中精神,眼中锐利的光芒再次凝聚。他按下通讯器,沉声道:“左青,立刻来我办公室。 另外,以我的名义,启动最高紧急联络程序,通知……” 他顿了顿,脑海中飞速划过几个名字,几个在守夜人体系内,地位特殊,实力超群,通常不会直接参与常规任务, 但在此等关乎世界安危的紧要关头,必须动用的……终极力量。 “通知红尘剑仙——周平!” “通知凡尘人仙,薪火不灭军团之主——赵空城将军!” “通知执掌时间之力的——时间之神,王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通知太阳的化身,光明与净化之道的掌控者——太阳神,吴湘南!” “告诉他们,安卿鱼于天庭失踪,疑似落入时空乱流,恐为克系所趁。 天庭已全力搜寻,我守夜人亦不能落后。 请他们即刻动身,前往迷雾外海,时空异常频繁之处,展开搜寻!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抢在克苏鲁之前,找到安卿鱼和江洱!” 叶梵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命令与……一丝恳求。 “是!司令!” 通讯器中传来左青凝重而迅捷的回应。 命令下达,叶梵缓缓靠回椅背,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与迷雾。 他知道, 自己派出的这四位, 已是人间目前能动用的,最顶尖的,也最合适的几张王牌。 他们每一个,都拥有改变局部战局的能力,如今却被用来进行一场希望渺茫的“大海捞针”。 但,不得不为。 ... 大夏某处,云海之巅,无名山崖。 一道青衫身影,孑然独立,仿佛与脚下云海,身后青山融为一体。 他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无鞘。 忽地,他若有所感,抬头望天,眼中并无波澜,只有一丝了然。 下一刻,他并指如剑,轻轻一挥。 “锵——!” 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那柄古朴长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束缚与迷雾的青色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并不浩大,却凌厉无匹,瞬间撕裂云海,径直没入远方那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混沌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红尘剑仙,周平,已动身。 大夏北方,某座看似普通的军事基地深处。 巨大的地下空间中,没有高科技设备,只有一座以青铜与某种暗红色奇异金属铸就的古老祭坛。 祭坛中央,静静站立着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身形挺拔如松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刚毅,眼神如鹰, 正是赵空城。 他身后,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数以千计,身披暗红战甲,面容笼罩在头盔阴影下的战士虚影。 他们气息相连,意志如一,仿佛一团沉默燃烧的火焰。 赵空城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握拳,置于左胸心脏位置。 “薪火……不灭!” 低沉而坚定的誓言,在空间中回荡。 刹那间, 他身后所有战士虚影与他本体同时爆发出冲天的暗红色火光! 那火光并非灼热,却带着一种焚烧一切邪祟,传承不灭意志的磅礴力量! 火光汇聚,化作一条鳞甲分明, 目光灼灼的暗红色薪火之龙, 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 驮负着赵空城与其麾下军团的无形意志,撞破基地穹顶,撕裂长空,义无反顾地冲入了天边那片吞噬一切的混沌迷雾。 薪火之主,赵空城,已率部出征。 大夏西南,某处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一片仿佛凝固在琥珀中的古老森林。 林间空地上,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带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儒雅的青年,正静静地看着手中一块不断变幻着光影的怀表。 他,正是王面,时间的观测者与部分权柄的执掌者。 他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呼唤,轻轻合上怀表。 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树叶,看到了那冥冥中紊乱的时空轨迹。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伸出食指,在面前轻轻一点。 “滴答……”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既见真理,为何不拜?! 一声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清脆的秒针跳动声响起。 以他指尖为中心,一圈圈透明而玄奥的时光涟漪荡漾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周围缓慢到近乎静止的时间流速骤然恢复正常,然后又以更快,更不规律的方式波动。 最终,所有的时光涟漪向内收敛,包裹住王面。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要融入周围流动的时间本身。 下一刻,他连同那一片区域的时光波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已然循着时空的脉络,去往了那莫测的混沌迷雾深处。 时间之神,王面,已踏入时光长河。 大夏东部沿海,某座废弃的古老灯塔顶端。 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个赤裸着上身,露出精悍肌肉,头发如同燃烧火焰般的俊朗青年,正盘膝坐在灯塔之巅, 面对着浩瀚无垠,黑暗深沉的大海。 他是吴湘南, 行走人间的太阳。 他闭着双眼,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每一次呼吸,口鼻间都有淡淡的金红色光焰流淌。 某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之中,仿佛有两轮微缩的太阳在熊熊燃烧! 炽热,光明,净化一切的气息轰然爆发! “唳——!” 一声清越而威严的禽鸣,仿佛自他灵魂深处响起! 他整个人化作一团人形的,耀眼到极致的金色昊日! 光芒万丈,瞬间驱散了方圆数十里的黑暗与海雾,将海面映照得一片金黄! 下一刻,这轮“人形太阳”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又如同巡天的神鸟,带着焚山煮海,净化万物的恐怖威势, 冲天而起, 划破黎明前的黑暗, 径直撞入了远海天际那片连阳光都似乎无法完全穿透的,永恒的混沌迷雾之中! 太阳神,吴湘南,已化身光明,奔赴未知。 一剑西来, 薪火东去, 时光隐没, 昊日巡天。 四位代表了人间不同力量巅峰的强者,以各自的方式,响应了召唤,义无反顾地投身于那吞噬一切的未知迷雾之中。 目标,只有一个——寻找那失落的人,阻止那可能降临的终极恐怖。 大夏的底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显露。 ... 迷雾深处。 没有方向,没有光暗,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的确切感。 只有无边无际, 粘稠沉重,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声音,乃至灵魂波动的混沌迷雾, 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翻滚,涌动。 它并非简单的雾气, 更像是某种凝固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原始介质, 充满了混乱的时间流絮,破碎的空间碎片以及无法解读的古老信息回响。 在这片绝对的,令人疯狂的孤寂与虚无中,一点微弱的,属于“有序”与“存在”的涟漪,悄然荡开。 “咳……咳咳……” 细微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安卿鱼在轮椅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虚弱,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空后又强行塞了回来,伴随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尤其是眉心深处,更是如同被烙铁烫过,残留着灼热与诡异的悸动。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推眼镜, 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视线先是模糊,随即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无边无际,缓慢翻滚的灰白色混沌。 那颜色并非单调, 其中夹杂着难以形容的,仿佛褪色油画般的暗紫,墨绿,锈红等诡异色调, 不断扭曲变幻, 看久了, 仿佛连自己的意识都要被吸进去,化作这混沌的一部分。 他努力转动脖颈,目光艰难地扫向周围。 然后,他怔住了。 就在这仿佛能消融万物的浓雾深处,竟然……存在着“地面”。 不,那甚至不能完全称之为地面。 更像是某种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建筑,在经历了一场无法想象的,超越时间与空间概念的终极毁灭后,残留下来的一小片……地基。 巨大的,非金非石, 表面布满奇异腐蚀痕迹与无法解读的象形符文的黑色石板, 以一种违反几何学的角度相互倾轧,堆叠,形成了一片崎岖不平,方圆约百米的“孤岛”。 石板缝隙中, 生长着一些色泽暗淡,形态扭曲的结晶状植物,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磷光。 更远处, 隐约可见几根断裂的,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石柱残骸, 如同巨人的断指,沉默地刺入浓雾, 其上雕刻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某些类似星辰,门户,以及不可名状触手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混合了亿万年的尘埃, 某种金属氧化后的锈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以及……一种极其淡薄,却直刺灵魂深处的,属于“克苏鲁”体系的,冰冷,疯狂,古老的“神性”余韵。 这里绝非天庭的任何一处。 其散发出的那种“历史”感,沉重,死寂,扭曲,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连时间本身都已死去的古老纪元。 “这里是……哪儿?” 安卿鱼干裂的嘴唇翕动, 发出了嘶哑而充满迷茫的声音。 大脑因为剧烈的时空穿越和灵魂震荡, 依旧一片混沌,记忆如同断线的珍珠,散落各处。 然而,一股源自本能的,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身边——轮椅的另一侧! 直到视线捕捉到那个安静地, 沉默地倚靠在轮椅旁, 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幽暗金属光泽, 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长方形金属棺椁时,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然后又缓缓松开。 是江洱的“黑棺”。 它还在。 安卿鱼长长地,带着颤抖地呼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几乎要瘫软在轮椅上。还好……她还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似乎感应到他的苏醒和情绪波动,那具沉默的黑棺,表面幽光微微流转。 下一刻, 一道由淡蓝色数据流光勾勒而成的,半透明的少女身影, 如同水中的倒影,缓缓从黑棺表面“浮现”出来,最终凝聚成形,飘落在安卿鱼身前。 正是江洱的灵体。 她的灵体比在天庭时显得暗淡了一些,轮廓边缘有细微的数据流紊乱闪烁, 显然这次突兀的时空穿越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澈, 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第一时间看向安卿鱼。 “卿鱼!你醒了!” 江洱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和后怕,“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卿鱼轻轻摇头,强撑着坐直身体, 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歪斜的眼镜——这个习惯性动作在此刻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心感。 “我还好……只是有点脱力和……混乱。” 他顿了顿,看向江洱,“你呢?灵体有没有受损?” “有些震荡,但不严重,黑棺保护了我。” 江洱的灵体微微波动, 传递出“安心”的情绪,随即她也环顾四周,眼睛里充满了与安卿鱼同样的惊疑与迷茫,“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突然从天庭……来到这种地方?” “我也不清楚。” 安卿鱼眉头紧锁, 开始尝试调动自己那依旧有些滞涩的思维。 他努力回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片段——天庭别院,与江洱的对话, 那种诀别般的氛围, 然后……是灵魂深处突如其来的,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 仿佛被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拨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意识沉入黑暗。 “难道是……” 他心中一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这片废墟。 他的感知虽然受损, 但属于“研究者”的本能和与真理之门的微弱联系, 让他隐隐察觉到这片空间中, 残留着一些极其隐晦,却又本质极高的……时空扰动痕迹。 那并非自然形成的空间褶皱, 也不是强大力量强行撕裂的创伤,更像是一种……“共振”与“引导”后留下的,正在缓缓平复的涟漪。 与他在研究时空理论时,某些极端设想下的模型,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时空扰动……” 安卿鱼低声自语,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 “难道……是我在无意识中,回应了‘真理之门’的某种……‘呼唤’? 或者,是那碎片受到某种外部刺激,自主产生了反应,造成了这次不受控的时空跃迁,把我们……传送到了这里?”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真理之门,连接着无穷的知识与时空的奥秘。 在情绪剧烈波动或受到特定“频率”刺激时, 引动其力量,并非完全不可能。 尤其是在天庭那种法则稳固之地,这种“内源性”的扰动,或许比外界强攻更能解释他们如何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是……目的是什么?这个地点……有什么特殊?” 安卿鱼百思不得其解。 他仔细观察着脚下的黑色石板和远处的断柱, 试图从中解读出信息, 但那些符文和图案过于古老破碎,超出了他现有的知识范畴。而且,这片废墟散发出的那股“克系”余韵,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想了半天,也有些想不通。” 安卿鱼最终放弃了徒劳的推演,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处境并设法脱身。 他看向江洱,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条理: “我们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是否还在地球范围,甚至是否还在我们熟悉的‘时间线’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务之急,是重新建立联系,获取信息,判断方位。” 他目光落在江洱的灵体上,“江洱,你的灵体与数据网络,信息维度有天然亲和。 试试看,你的能力在这里是否还能用? 能否尝试捕捉到外界的信号波动? 哪怕是最微弱的,混乱的信息碎片也好,只要能定位到大夏的信号,或者任何已知的人类文明频率,我们就有希望。” “好!” 江洱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飘到稍高处,灵体完全舒展开来,淡蓝色的数据流光在她周身加速流转,形成一道道复杂的信息接收与解码波纹。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数据流窗口, 无数0和1的绿色字符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是她在以最高效率扫描, 解析周围一切可能的信息载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只有江洱灵体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嗡鸣声,以及安卿鱼压抑的呼吸声。 安卿鱼紧张地注视着江洱。 他知道这很难。 这片迷雾的干扰性极强,连光线和声音都能吞噬,更别说脆弱的信息波。 但他必须抱有一线希望。 然而,希望很快被现实碾碎。 江洱周身的流光越来越慢,最终缓缓停止。 她眼中的数据瀑布也渐渐平息,重新变回那双充满忧虑的眼睛。 她飘回安卿鱼面前,灵体显得更加暗淡,传递出的精神波动带着浓浓的挫败与无力: “不行……卿鱼。完全不行。” 江洱的声音带着电子质感的颤音, “这迷雾……太可怕了。 它不止是物理上的阻隔,更像是一种……‘信息层面’的绝对屏障和污染源。 我释放出去的所有探测波, 无论是常规电磁,灵能共鸣,还是尝试解析迷雾本身的结构信息,都被彻底扭曲,吞噬,或者反弹回来一堆完全无法解读的,充满疯狂意味的乱码。 别说联系大夏,我甚至连一丁点属于‘有序文明’的信号痕迹都捕捉不到。”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我们……很可能已经不在常规的物理宇宙坐标上了。这里,是真正的……迷雾深处。而且是极为古老,极为核心的区域。” 最后的希望,熄灭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悄然攀上两人的心头。 失去了方位,失去了联系,身处未知绝地,四周是能吞噬一切的混沌迷雾,脚下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废墟……这简直是最糟糕的绝境。 两人陷入了沉默。 安卿鱼靠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所有可能的对策。 江洱的灵体静静守在他身边,如同最忠诚的哨兵。 等待,成了唯一的选择。 等待大夏的神明或许能根据时空扰动的痕迹找到这里,等待奇迹发生,或者……等待未知的危险降临。 时间在这片仿佛被遗忘的时空中失去了意义。 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几分钟。 但对于等待救援的人来说,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大夏的神明,依旧没有出现。 不安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水草,在两人心中越缠越紧。 就在安卿鱼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冒险尝试探测时—— 异变,陡生! “嗤啦——!!!”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无数玻璃被同时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噪音,猛地从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浓雾中炸响! 紧接着, 那片原本缓慢翻滚的混沌迷雾,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疯狂地旋转,向内坍缩! 一个不规则的,边缘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亵渎光芒的紫黑色能量的空间裂隙,被强行撕裂开来! 裂隙之后,并非虚无, 而是隐约可见一片光怪陆离, 几何结构完全错乱,充斥着冰冷机械与蠕动有机体混合景象的恐怖世界——那正是米戈的母巢维度! “不好!” 江洱的灵体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警示光芒,发出凄厉的尖啸:“卿鱼!小心!是那些怪物!!!它们……它们又来了!!!” 安卿鱼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米戈对【门之钥】碎片的感知,果然敏锐得可怕! 他们才刚到这里不久,竟然就追了过来!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完全超出了两人的预料,甚至颠覆了他们对“危险”的认知。 “嗡嗡嗡嗡嗡——!!!” 如同亿万只昆虫同时振翅,又像是某种邪恶仪式的开场吟唱,令人头皮发麻的亵渎噪音,如同潮水般从裂隙中狂涌而出! 然后,是“降临”! 不是一只,不是十只,是成千上万! 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 又如同爆发的真菌孢子云,密密麻麻, 形态各异的米戈, 从那个不断扩大的空间裂隙中,如同黑色的,灰色的,灰白色的洪流,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们有的如同放大的,长满复眼和钩爪的蛆虫, 在空中拍打着膜翼; 有的像是甲壳与菌伞的畸形结合体,迈着沉重的步伐; 有的则漂浮着,身体呈现不稳定的几何变形,散发出扭曲现实的力场…… 数量之多, 几乎在瞬间就遮蔽了本就有限的视野, 将这片小小的废墟“孤岛”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身上散发的混乱,冰冷,充满探究欲与疯狂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实质般的精神压迫,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向安卿鱼和江洱的灵魂! 江洱的灵体光芒剧烈闪烁, 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 她拼尽全力在安卿鱼周围构筑起一层又一层脆弱的屏障,尽管她知道这在这等数量的米戈面前可能不堪一击。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完了……这么多……我们……逃不掉了……” 安卿鱼脸色惨白如纸, 手指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他感觉到灵魂深处,在这些米戈出现的瞬间,如同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共鸣”与“召唤”, 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诡异的,被“注视”的颤栗感席卷全身。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拼死一搏,哪怕引爆碎片,也绝不让它们得逞。 然而…… 预料中的疯狂攻击,并没有到来。 那成千上万,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米戈大军, 在如同潮水般涌出,将废墟孤岛彻底包围之后,竟然……齐刷刷地,停在了距离安卿鱼约三十米外的圆周上。 它们不再前进,不再嘶鸣,甚至收敛了大部分外放的精神污染气息。 紧接着,更诡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米戈,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却又透着诡异规律的速度和精度,移动,调整位置。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围着,而是…… 最内圈,是八只体型最为庞大,结构最为复杂,精英米戈。 它们分别占据了八个方位,身体微微低伏,将最具攻击性的口器,螯肢或能量器官,紧紧贴附在地面或悬停贴近。 紧接着,第二圈,是十六只稍小一些,但同样气息强悍的米戈,以某种特定的角度和间隔,填补在第一圈的缝隙之后。 第三圈,三十二只…… 第四圈,六十四只…… 如同精密的齿轮咬合,又如同某种古老仪式的阵图展开。 数万只米戈, 就在安卿鱼和江洱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在短短十几秒内,排列组合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复杂到极致的,笼罩了整个废墟孤岛的——圆环! 不,不仅仅是圆环。 如果从极高的,脱离这个维度的视角俯瞰, 这个由数万米戈以自身为“节点”, 以它们散发的,微弱但同频的亵渎灵光为“连线”, 所构成的巨大图案, 其轮廓与内部结构, 竟与那座“真理之门”上,最为核心,最为晦涩的某个象征“门”与“钥”结合,沟通万有时空的符文图案——有着惊人的,近乎完全一致的相似! 这是一个活着的,由无数米戈构成的,巨大的——“真理之环”! 当这个“环”彻底成型的刹那。 “嗡——!!!” 然后……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像是风吹过麦田。 以最内圈的八只精英米戈为首,内圈,中圈,外圈……数以万计的米戈, 无论大小,无论形态,无论强弱, 在同一时间,做出了一个完全相同的,充满了极致虔诚与卑微的动作—— 它们面向着被围在圆环正中心, 坐在轮椅上的安卿鱼,缓缓地…… 伏低了身躯。 那些长有节肢的,将节肢紧紧贴附地面; 那些漂浮的,降低了悬浮高度,将“头”部垂下;那些结构复杂的,将最核心的器官部位暴露出来,朝向中心…… 这不是攻击的姿态。 这甚至不是戒备或研究的姿态。 这是…… 朝拜! 最崇高,最卑微,最狂热的——朝拜! 以安卿鱼为中心, 以那由数万米戈构成的,活着的“真理之环”为祭坛, 一场无声,却震撼到足以让任何目睹者灵魂冻结的,诡异绝伦的朝圣仪式,正在这被遗忘的迷雾废墟中,庄重而疯狂地上演。 它们那无数双冰冷的复眼中, 倒映着轮椅上的苍白青年, 不再有贪婪的探究欲,不再有疯狂的攻击性,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仿佛见到了“根源”,见到了“归宿”,见到了……至高的王 的——敬畏与臣服! 空气凝固了。 时间停滞了。 江洱的灵体彻底僵住,数据流完全混乱,她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安卿鱼坐在轮椅上,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荒谬,以及灵魂碎片传来的,仿佛要将他同化吞噬的恐怖悸动,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不断回响的,充满了荒诞与冰冷的念头: 它们……是在……朝拜我? 如同……朝拜……它们的神?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献祭回归!!! 第302章 献祭...回归!!! 迷雾中 , “神域范围又被压缩了!这鬼地方的侵蚀力越来越强!” 林七夜眉头紧锁,额头微微见汗 他的【凡尘神域】在此地展开异常艰难, 那些迷雾仿佛有意识地在排斥, 消融他“奇迹”,神域的半径从最初的百米,已经被压缩到不足五十米,而且维持的消耗是外界的数倍。 “这样盲目找下去不是办法。” 曹渊的声音透过精神链接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怀抱直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翻滚的雾气,仿佛随时会有不可名状的怪物扑出。“天庭主动遁入迷雾,必然有隐匿踪迹的秘法,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找到猴年马月去?” 迦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只是将更多的注入周身的金光,将领域撑得更稳固一些,为林七夜分担压力。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林七夜身上,带着无声的支持。 “别急,老曹。” 张云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仿佛身处险境的不是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天庭那等存在,岂是那么好找的? 咱们这趟,本就是大海捞针,急也没用。” 他说话间,甚至还有闲心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一把灵气氤氲的瓜子,慢悠悠地磕了起来,看得曹渊眼角直跳。 “你……” 曹渊刚想说什么,却被林七夜抬手打断。 “张云说得对,不能急。”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盲目飞行消耗太大,我们先找地方休整,我需要集中精神,用‘奇迹’再尝试一次定向。” 他所说的“定向”,是这些天他们尝试的主要方法。 既然常规的感知和推演在天庭的主动隐匿和迷雾的双重干扰下近乎无效, 林七夜便另辟蹊径,利用【凡尘神域】中“奇迹”规则的本质——那是一种倾向于“心想事成”, “小概率事件必然化”的玄妙力量。 他不断在心中强化“找到天庭正确方向”的意念, 然后通过神域的“奇迹”特性,去“捕捉”冥冥中那一丝可能存在的,指向天庭的“可能性涟漪”。 这听起来很玄学,甚至有些荒诞, 但在这种完全无法用常理推断的环境下, 这或许是唯一可行的笨办法。 四人在一处相对稳定,“浮岛”上降落。 迦蓝立刻在周围布下数道警戒,金光流转,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侵蚀。 曹渊则抱着刀,如同一尊门神般矗立在边缘,目光如炬地警戒。 林七夜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凡尘神域】。 琥珀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 缓缓荡漾开来,虽然范围不大,却异常凝实。 他不再去强行扩张领域对抗迷雾,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感知”和“引导”上,去触摸那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浮岛外,迷雾依旧无声翻滚, 偶尔有扭曲的影子掠过,带来令人心悸的窥视感, 但都被迦蓝的仙光挡在外面。 浮岛上,只有林七夜均匀的呼吸声,以及……一阵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的……食物香气? 曹渊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肚子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声。 他有些尴尬地绷紧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香气来源。 只见张云不知何时, 已经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铺开了一张洁白的餐布。 然后,他开始如同变戏法一般,从那神奇的“个人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不是干粮, 不是压缩食品, 而是……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豪华大餐! 先是一盆浓香四溢,汤色奶白,点缀着翠绿葱花的文思豆腐羹,那刀工精细的豆腐丝在微温的汤中轻轻摇曳。 接着是一盘油光红亮,肉质酥烂,香气扑鼻的东坡肘子,肥瘦相间,颤巍巍的,一看就炖得极透。 然后是一碟晶莹剔透,皮薄馅大,隐约能看到里面粉红虾仁的水晶虾饺,还冒着丝丝热气。 再是一盘碧绿清脆,火候恰到好处的清炒时蔬。 最后,甚至还有一锅香浓的佛跳墙, 用精致的紫砂小盅盛着, 盖子一揭开, 那混合了数十种山珍海味的馥郁香气瞬间爆炸开来, 充斥了整个小小的琥珀色神域, 连外围的迷雾似乎都滞涩了一瞬。 更过分的是,他还拿出了四副精致的碗筷,甚至还有一小壶温好的,散发着淡淡桂花香气的桂花酿。 曹渊看得眼睛都直了,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就连迦蓝,也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在这种鬼地方,在这种紧张的时刻, 张云居然……摆起了宴席? 林七夜也被这浓郁的香气从深度冥想中“勾”了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无奈地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这极不协调的一幕, 嘴角抽搐了一下:“张云 ,你这是……” 张云已经夹起一块肘子皮, 满足地放入口中, 眯起眼睛咀嚼,含糊不清地道:“唔……急什么?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七夜你寻找耗费心神,老曹和迦蓝姑娘维持警戒也辛苦。 这迷雾之中,前路未卜,保存体力,维持状态才是第一要务。 既然暂时还没找到,那不如先填饱肚子,养精蓄锐。” 他举起小酒盅,对着林七夜示意了一下,笑道:“尝尝?我私藏的好酒,用桂树的花蜜酿的,能安神补气。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继续干活嘛!” 曹渊看着那色泽诱人的肘子, 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 大快朵颐的张云, 再看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流露出些许意动的林七夜和迦蓝, 最后摸了摸自己确实有些空瘪的肚子,把到嘴边的“不合时宜”给咽了回去,闷声道:“……有道理!” 林七夜与迦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但更多的是一种放松。 确实,紧绷的弦久了,也需要松一松。 在这种绝境中,一顿热乎的,美味的饭菜,或许比任何鼓舞士气的话语都来得实在。 “也罢。” 林七夜也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张云说得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迦蓝,曹渊,都来吃点吧,轮流警戒便是。” 琥珀色的神域内,诱人的饭菜香气与外界死寂的迷雾形成了荒诞而鲜明的对比。 四人围坐在简易的“餐桌”旁, 暂时忘却了危险与迷茫, 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大口吃肉,大快朵颐。 迦蓝小口喝着汤,眉眼也柔和了许多。 张云则笑眯眯地给大家斟酒布菜,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迷雾中,而是在某处山明水秀的庭院里野餐。 酒足饭饱, 张云甚至拿出了清口的灵果, 当饭后小食。 随后, 收拾妥当,四人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继续吧。” 林七夜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没有再大范围展开神域,而是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根不知从何处飘来,落在浮岛上的枯树枝。 这树枝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干裂。 但林七夜将它握在手中,闭目凝神,将全部的精神力,所有的“奇迹”意念,都灌注于这根普通的树枝之上。 他在心中反复默念,观想,祈求:“指引我,找到通往天庭的方向……” 【凡尘神域】的琥珀色光芒,如同最细腻的丝线,缠绕上枯树枝,缓缓渗入。 树枝表面, 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只有林七夜能感知到的奇异波动。 它在“奇迹”规则的影响下,与冥冥中那指向目标(天庭)的,极其微弱的“可能性”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共鸣。 接下来的几天, 四人便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在迷雾中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林七夜不断消耗精神力, 通过树枝的细微颤动,偏转,温度变化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征兆”,来调整前进方向。 遇到“浮岛”或相对稳定区域, 便停下来休整,由张云提供补给,迦蓝和曹渊警戒,林七夜则恢复精神,然后再次出发。 枯燥,疲惫,且希望渺茫。 “七夜!” 这一天,在又一次长时间的飞行和多次调整方向后,曹渊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的树枝……到底靠不靠谱?我们不会一直在原地打转,或者干脆走反了吧?” 林七夜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精神力的持续消耗而有些苍白。 他握着那根已经有些温热的树枝,看着它依旧在毫无规律地微微颤动,指向并不明确,心中也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天庭的位置,似乎在不断变化,并非固定一点。” 林七夜的声音带着沙哑,“它像是在迷雾中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漂流’, 我的‘奇迹’感应只能捕捉到它留下的,极其淡薄的‘痕迹’,而且时常被其他混乱的时空波动干扰……确实很难锁定确切方向。” 他看着手中那根指引了他们数日,此刻却仿佛失灵般的枯枝,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奇迹之力,也有其极限?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叹出,心神微微松懈,甚至生出一丝动摇的刹那—— 呼…… 一阵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流,不知从迷雾的哪个角落拂来。 这风是如此之轻,连迦蓝布下的仙光屏障都未能引动丝毫涟漪。 但,它却恰好,拂过了林七夜手中那根枯树枝末端,一片极其纤薄,几乎快要脱落的干裂树皮。 咔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声细微到极致的轻响。 那片干裂的树皮,脱离了树枝,打着旋儿,向下飘落。 而就在树皮脱离的瞬间, 那根被林七夜灌注了数日“奇迹”意念, 与冥冥中天庭轨迹有着微弱共鸣的枯树枝,仿佛失去了最后一点无关的“重量”和“干扰”,猛地…… 停止了之前那无规律的细微颤动! 紧接着, 在四道骤然聚焦的目光注视下, 这根平平无奇的枯树枝,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稳稳持住, 然后,以一种缓慢却无比坚定的姿态, 自行调整了方向! 它不再左摇右摆,不再颤抖不定。 笔直地,稳稳地,指向了众人左前方, 那片翻滚尤为剧烈, 颜色也最为深沉晦暗的迷雾深处! 树枝尖端,甚至隐隐泛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唯有在“奇迹”生效时才会出现的,温暖而坚定的琥珀色微光! 林七夜的眼睛,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如同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那不仅仅是看到希望的亮光,更是“奇迹”终于回应了执着信念的,无比确信的光芒! “就是这里了!” 林七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决然,“这个方向!不会错!‘奇迹’给出了最明确的指引!” “走!” 没有任何犹豫,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曹渊低吼一声,深红刀光瞬间暴涨! 四人,如同离弦之箭! 张云收起了一贯的慵懒,眼中精光一闪,身法催动到极致,紧随其后。 林七夜紧握着那根指路的枯枝, 将它如同火炬般高高举起,琥珀色的【凡尘神域】光芒大盛,将四人笼罩,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枯枝所指的,那片看似最为凶险莫测的迷雾深处! ... 迷雾废墟,死寂的“朝拜”现场。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荒诞绝伦的一幕中。 数以万计的米戈,如同最虔诚的狂信徒,朝向轮椅上的苍白青年,顶礼膜拜。 它们姿态卑微, 但汇聚而成的,那股混合了冰冷理智与扭曲信仰的宏大意志,却如同无形的山岳,沉沉地压在安卿鱼和江洱的心头,几乎让他们窒息。 安卿鱼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并非因为恐惧, 更多的是因为灵魂深处, 正与外界这数万米戈构成的“真理之环”产生着剧烈的,令他痛苦不堪的共鸣! 碎片在发热,在悸动,仿佛沉睡的猛兽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渴望挣脱束缚,与这宏伟的仪式融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股源自“门”的,冰冷而浩瀚的呼唤所侵蚀,所拉扯。 江洱的灵体剧烈波动着,挡在安卿鱼身前, 尽管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怪物大军, 她的灵能屏障脆弱得如同肥皂泡,但她依旧没有后退一步,数据流构成的眼中满是决绝。 “你们……” 安卿鱼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灵魂冲击中勉强找回一丝清明, 他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眩晕, 强迫自己抬头, 目光艰难地扫过最内圈那几只气息最为恐怖的精英米戈。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研究者的冷静质询,试图理解这超越常理的状况: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问题,用的是人类的语言。 在这片只有亵渎低语和混沌嘶鸣回荡的废墟中, 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微弱。 最前方,一只体型庞大,甲壳呈现出暗金色泽,复眼结构复杂如万花筒的精英米戈,缓缓抬起了它那介于昆虫与软体动物之间的头颅。 它的复眼中,倒映着安卿鱼苍白而警惕的脸。 起初,它似乎对安卿鱼的话语毫无反应。 米戈的语言是复杂的信息素交换,灵能波动和几何结构变化,人类的声波语言对它们而言,是原始而低效的噪音。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安卿鱼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庞杂,充满了非人逻辑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轻柔地包裹了他。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连接与翻译尝试。 那暗金米戈的精神器官微微发光,周围的米戈也发出低沉的和鸣。 它们在共享信息,在解析,在适应。 片刻后,那股冰冷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 这一次,它“翻译”成了安卿鱼和江洱能够理解的,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坚定的意念,直接在他们的意识海中轰然作响,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与使命感: “我们…寻找您…已历经…无尽…时光…与…维度…” “献祭…自身…存在…与…知识…” “带您…回归…正确…轨迹…” “迎回…真理…之…门!!!” 每一个词汇,都像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在安卿鱼的心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迎回真理之门”! 安卿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灵魂如同被浸入冰水,彻骨生寒。 “果然…灵宝天尊的预言…成真了……”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回荡,“米戈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捕获或研究我! 它们是狂信徒! 它们要的,是找到我这把‘钥匙’,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很可能是以我为中心,结合这数万米戈构成的仪式场,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献祭! 它们要献祭的,是它们自己,也可能是这片时空,最终的目的,是强行撬动真理之门碎片更深层的力量, 甚至…接引那扇‘门’背后真正本体的意志,打开通往【门之钥】本尊的通道,让其…回归!降临!” 这个推测让他不寒而栗。 落入克系手中固然可怕, 但被当作复活至高旧日支配者的核心祭品,这结局更加绝望! 不! 绝不能跟它们走! 决不能成为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我不走!” 安卿鱼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激动,但其中的坚决不容错辨。 他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身体因抗拒灵魂深处的共鸣而剧烈颤抖,但眼神却死死瞪着那只暗金米戈,表达着绝不屈从的意志。 “必须…走!!!” 暗金米戈的精神波动瞬间变得激烈, 甚至带上了一丝…愤怒? 或许在它们看来,安卿鱼的拒绝,是对“真理”的亵渎, 是对它们亿万年使命的否定。 那股笼罩全场的冰冷意志陡然增强,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了安卿鱼的心脏和灵魂。 “不可…拒绝!!!!” 这次,是数万米戈精神共鸣的齐声咆哮, 直接在安卿鱼和江洱的意识中炸开! 江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灵体一阵涣散,几乎要崩溃。 安卿鱼更是感觉脑袋像要裂开,耳鼻中甚至渗出了丝丝鲜血。 僵持! 脆弱的平衡被打破,狂热信仰的冰冷意志, 与人类个体绝不妥协的决心, 在这片废墟上激烈碰撞。 数万米戈的复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虽然依旧保持着朝拜的姿态,但那姿态中蕴含的压迫力,已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安卿鱼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继续强硬拒绝,这些狂热的怪物会毫不犹豫地采取强制手段。 它们现在表现出的“恭敬”,是基于“迎接”的仪式需要,一旦确认“钥匙”不配合,这恭敬随时会变成最粗暴的禁锢。 怎么办?他大脑飞速运转。 自毁?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但江洱怎么办? 而且,面对这些掌握着诡异时空技术的米戈, 普通的自毁真的能奏效吗? 它们很可能有办法阻止,或者…在他“死亡”的瞬间,就完成献祭仪式?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那只暗金米戈似乎失去了耐心。它不再尝试“说服”,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 “嗡!” 空间泛起涟漪,安卿鱼身下的轮椅,连同轮椅周围一小片区域,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场禁锢! 他整个人,连同轮椅,被这股力量强行从地面“拔”起,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 另一只长着数对纤长附肢,如同放大版水母与甲虫混合体的米戈, 悄无声息地滑行到轮椅后方, 用它那冰冷,布满细密吸盘的附肢,轻轻“扶”住了轮椅的靠背和扶手。 那动作看似“恭敬”,实则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不!!!” 江洱的灵体发出凄厉的尖啸, 拼尽全力想要冲过来,却被几只米戈散发的力场轻易弹开,灵体光芒剧烈闪烁,变得更加黯淡。 喜欢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请大家收藏:()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