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01 (本文女主是个无三观无道德无下限的超级大坏蛋,主打一个破坏男女主感情。 大部分位面会黑原女主,会雌竞雄竞。 根据每个位面设定,女主人设会有所不同 原男主有洁有不洁,介意的直接看第二个位面 本世界1v2 肤浅虚荣大美人女主*前期矜贵虚伪后期绿茶骚包原男主*真香现场原男主表弟) * 系统:【位面一剧情加载100%】 【许小鱼觉得自己的人生非常美满。 刚毕业就跟傅氏集团总裁傅京年谈起了恋爱。 恋爱三年,两人打打闹闹,却从来没有真正红过脸。 他记得她的生日,还会在平凡的生活中时不时给她准备惊喜,带她去旅游去坐豪华游轮…… 她以为他们能够结婚,幸福到永远。 可现实终究不是童话。 傅京年父母得知自己儿子谈了一个贫民女朋友,疯狂反对,给傅京年安排相亲。 在家族的施压下,两人感情产生裂缝。 一次醉酒,傅京年跟沈家千金假戏真做,在床上疯狂缠绵。 这一幕,恰巧被许小鱼撞见。 许小鱼有感情洁癖,接受不了男友背叛,痛哭一场后,远走他国。 却没想到,她竟然怀了傅京年的孩子。 四年后,她带着天才萌宝强势回国。 这四年,傅京年也意识到了许小鱼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他后悔了,开始追妻火葬场。 在天才萌宝的助攻下,沈明珠当年的计谋被无情拆穿。 历经磨难,傅京年终于得到了许小鱼原谅。 后来,夫妇俩一边养天才萌宝一边打脸恶毒女配,一家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任务目标:抢夺男主傅京年,攻略男主表弟。 系统友情提示:【本次任务难度四颗星,完成任务可得到5000积分以及相应经验值。 积分可以用来在系统商店兑换道具;经验值刷满后,可以选择回到现实世界。】 坏女人桑雪表示没问题,只是有点无语。 女主不是有感情洁癖吗,男主都跟恶毒女配上床了还能强行he? 还酒后乱性,这话也只能骗骗傻子。 正常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回家肯定倒头就睡,哪还能这么狂野。 看来这女主的感情洁癖也只是说说而已。 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 现在距离男主跟女配上床,女主带球跑还有两年时间。 这时男女主还没有同居,女主有个合租室友。 女主跟这个合租室友同一所大学毕业,平时以闺蜜相称。 为了方便抢男主,桑雪直接让系统给她安排成女主的合租室友。 结果系统安排的过程中出了点小差错。 她成了女主离过婚的合租室友。 …… “桑桑,晚上我要跟京年去唱歌,你跟我一起去吧?”客厅里,许小鱼笑容灿烂地说。 桑雪抬起头,露出了那张媚色生香的脸。 不同于许小鱼的清纯干净,桑雪长了一张一看就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脸。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跟你们一起出去玩不好吧?” “就是因为你离过婚我才想带你去啊!” 许小鱼大大咧咧地说:“京年是京圈太子爷,其他女生去了肯定会想方设法勾引他,可你就不一样了,你虽然长得漂亮,但你离过婚啊!京年眼光高,看不上离过婚的女人,你陪我一起去,我放心。” 听出来了吧,她看似是好意邀请,实则是借机炫耀。 还顺便贬低了一下长得漂亮,婚姻却不幸福的原主桑雪! 翻开原主资料,倒是有个意外收获。 前夫哥当年在学校也算风云人物,奈何家庭条件太差。 上学那会儿,原主分明已经跟前夫哥谈恋爱了,许小鱼还跟偷偷跟前夫哥表白,冠冕堂皇地说感情是自由的,只要没有到结婚那一步,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只是前夫哥这人只看脸,当场拒绝了她。 如今,系统发布勾引许小鱼男人的任务,也算回旋镖正中眉心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自然的弧度,“小鱼,你放心我就放心了。” “我陪你一起去。” 敢在我面前秀优越感,就不要怪我抢你的男人! …… 包厢里灯光昏暗。 唱歌是其次,一群人主要是玩游戏喝酒。 “小鱼,你朋友长得这么正点,你把她带出来,就不怕京年哥被她抢走啊?”傅京年表弟季执不怀好意的问。 “这有什么怕的?别看桑雪长得漂亮,偷偷告诉你,她离过一次婚。” 说是偷偷,许小鱼的音量一点都不小,整个包厢的人都听到了。 此话一出,原本对桑雪有好感的公子哥儿,瞬间变得兴致缺缺。 长得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以他们的身份,就算是找女朋友,也不至于找个离过婚的。 许小鱼凑到桑雪跟前,笑嘻嘻地说:“桑桑,我把你的情况告诉大家了,你不会生气吧?” 桑雪看向她,如黛的柳叶眉轻轻弯起,声线柔软,“你说的是实话,我当然不生气。” 不远处,男人的视线往她们这个方向看了过去。 感受到傅京年也看过来了的许小鱼,脸色僵了僵,若无其事地说:“你没生气就好。” 他们玩的是掷骰子小游戏。 谁掷点数最小,谁就要受到惩罚。 桑雪运气不怎么样,第一回合就掷了个最小点。 季执站起身,转了一圈桌上的惩罚大转盘。 一圈下来,转盘指向的小游戏是—— 脱掉身上一件衣服。 此时是三月份,不冷不热的天气。 桑雪出门的时候穿了一个白色小吊带,外面套了一个水绿色宽松毛衣,下身配蓝色牛仔裤。 毛衣刚好盖住屁股,长发披肩,温柔系穿搭配上那张过分娇媚的脸,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在场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桑雪。 没有人知道,她里面还套了一件吊带。 季执别过眼,咳嗽了一声说:“如果不想脱的话,按照规矩,你要喝五杯啤酒。” ktv的啤酒杯是超大号,五杯下肚,难受是肯定的。 桑雪目光越过季执,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身上。 他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气质矜贵,神情冷隽。 看了两秒收回视线,声音温柔:“谢谢你,我接受惩罚。” 话音落地,她动作利索地脱了身上的毛衣。 尽管里面还穿了吊带,这一幕也足够吸人眼球了。 胸大腰细,锁骨分外凸出,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说是人间尤物丝毫不过分。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被美色晃了眼睛。 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算结过十次八次婚,他们也想要!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达到顶峰。 接下来,抽到不过分的惩罚,桑雪照做。 太过分的,她选择喝酒。 十几杯酒下肚,桑雪小脸沾染上了红晕,摇摇头说:“不能喝了,不能再喝了。” 说完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角落里的男人。 脱衣服的时候看他,猜不出谜语的时候看他,喝不完酒的时候,还在看他。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五次了。 似乎是怕人发现,她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很隐晦。 她是小鱼的合租室友,也是闺蜜。 这一刻,傅京年十分肯定,许小鱼的闺蜜在勾引他。 用得还是无比拙劣的手段。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02 傅京年冷嗤一声。 不得不说,桑雪长了一张能让大多数男人为她疯狂着迷的脸。 这种以为凭着一张脸,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一切的女人他见多了。 他傅京年,从来不是一个看脸的人。 许小鱼坐在傅京年旁边,一脸担忧地说:“京年,桑桑好像喝多了,你劝劝你的那群朋友,不要再灌她酒了。” “少多管闲事。”傅京年淡淡地说。 许小鱼不满地撇了撇嘴:“桑桑是我好闺蜜,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 傅京年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似笑非笑地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防火防盗防闺蜜?” 这次许小鱼听明白了,他不喜欢桑雪,甚至很有可能是厌恶。 不然以傅京年的性格,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许小鱼心里一喜,彻底放下心了,嘴上却说:“桑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们上大学就认识了。” 她实在天真。 傅京年原本懒得跟她争辩,但架不住她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说桑雪的好,火气被她激起了几分,冷冷地哂笑一声。 “许小鱼,一个人天真过头了,就是蠢。” 实际上,许小鱼并不蠢。 傅京年的话她瞬间就听懂了,只是想多听他说一些挖苦桑雪的话。 上大学那会儿,只要她跟桑雪一起出现,就会沦为透明人。 最令她羞愤的是,当年她对桑雪的前夫表达过喜欢,却被当场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是,她的长相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归根结底,不还是看脸吗?! 这一次,许小鱼谈的男朋友比桑雪前夫优秀百倍,当然要找足优越感。 她心里听爽了,面上却装出一副继续好朋友鸣不平的表情,两人吵了几句,很快谁也不搭理谁了。 季执看到这一幕,啧啧感叹:“京年哥,你交的这个女朋友脾气真够大的,动不动就跟你置气。” 傅京年侧目,眉眼倦懒没说话。 他嘴上骂许小鱼单纯过头了就是蠢,其实看上的就是许小鱼这份单纯。 看着背对着他,气鼓鼓不说话的许小鱼,傅京年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该气该笑。 算了,女朋友蠢点没关系,只要他足够聪明就行。 他会帮许小鱼好好看住她那个不安分的闺蜜的。 “……” 很快喝到了后半夜。 中途酒不够了,桑雪自告奋勇出去拿酒。 也许是因为和许小鱼吵架的缘故,傅京年喝得有点上头。 桑雪早就喝多了,这会儿趴在沙发上不动弹了。 三人这副醉醺醺的样子,看来是没有办法回去了。 “京年哥,不然今晚别回去了,我们开个总统套房应付一晚上?”季执开口道。 傅京年喝得脑袋有点晕,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点点头,掀起眼皮目光从许小鱼身上掠过,唇角淡淡扯了扯:“开个有四间房的,我今晚不跟她一起睡。” “谁稀罕啊,我还不想跟你一起睡呢!”许小鱼喝醉了也不忘怼了回去。 傅京年轻啧一声,扯住她出了包厢。 季执一转头,看到桑雪趴在沙发上,她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翘,是一双很标准的狐狸眼。 难怪整个包厢的男人都看着她转不开眼睛。 除了他表哥傅京年。 “你跟许小鱼一起过来,是为了钓凯子吧?”他冷不丁地出声。 桑雪抬眸,歪了歪脑袋,“有这么明显吗?” 该说不说,这女人倒也诚实,直接就认下来了。 季执冷笑:“你刚才看了京年哥好几眼,我都看见了。” 桑雪不吭声了。 季执以为她是被他戳中心虚了,轻讽地扯了下唇:“许小鱼为了帮你说好话,刚才都跟我哥吵起来了,你说要是让她知道你心里藏了勾引她男朋友的心思,她会怎么想?” “随便她怎么想,反正我不要脸。”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语气。 季执:“……” 桑雪无辜地看着他。 原主是虚伪肤浅的,装柔弱也只装了个皮毛,心眼子就差写在脸上了。 她觉得这样的人设很有意思,并不打算修改。 季执从来没见过骂自己不要脸的,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抽了抽唇角,气焰一下消散了大半,“我哥不是那种看见美色就走不动道的,我劝你还是死了那份心。” 桑雪抿抿唇,又不吭气了。 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长得实在貌美,那双狐狸眼似能吸走人的魂魄。 季执被她看得心里升起一股躁意。 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该不会知道傅京年不好勾引,又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吧? 这时,门外传来傅京年不耐烦的声音:“季执,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还不走?” “这就走!” 季执回了一句,为了试探心中所想,他朝桑雪走近,伸出了骨节分明的大手。 “需不需要我扶你?” 桑雪没客气,直接把手放在他掌心,笑容娇美:“谢谢。” 她把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 …… 他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女人果然转移目标了。 他只是说要扶着她,结果她就差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了! 好无耻的女人。 季执心里不屑,扶着她的手却没松。 车上,傅京年看着季执扶着桑雪出来,有些诧异,“你倒挺怜香惜玉。” “你想哪去了!我是看她喝得站不起来了,这才扶着她的!”季执急忙解释。 傅京年淡淡道:“最好是这样。” 他不希望自己的表弟栽在桑雪这样的心机女身上。 到了酒店。 酒店提供的私人管家带着他们刷卡。 总统套房里,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浴室,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确定好每个人住的卧室,管家这才离开。 回到房间,傅京年洗完澡躺床上,很快睡着了。 因为疲惫和酒意,他睡得并不沉,属于半梦半醒状态。 包厢里桑雪的媚眼和跟女友的争吵,让他在梦境里也不睡安稳。 身体更是莫名其妙燥热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桑雪穿上酒店提供的浴袍,悄无声息地推开了男人房间的门。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03 傅京年在半梦半醒间,感到身边躺了个人。 还是个女人。 女人柔嫩无骨的小手摸住了他的腹肌。 在混乱思维和燥热之间,傅京年以为自己在做春梦。 因为他看不清楚女人的脸,只能感受到身体更加蠢蠢欲动。 她贴在他身上,两人肌肤相依,他感觉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合乎心意。 空气似乎也变得暧昧旖旎。 过了一会儿,女人就要抽身离开,傅京年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嗓音沙哑得厉害:“别走,帮我……” 她似乎很听话,又躺了回来。 下一秒,女人主动吻住了他的唇,他反客为主,将这个吻持续的更深更久。 一夜缠绵。 翌日,天光乍现。 睡醒了的傅京年,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揽得紧了紧。 “老公别动,我们再睡一会儿嘛……”她说完又往他胸膛上蹭了蹭,一副娇气小猫赖床的模样。 陌生的香味,突然让傅京年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感觉不太对劲。 好像不是在做梦。 傅京年心中有股极为不好的预感,寒意在心中蔓延。 他低头看去。 桑雪那张柔媚的脸映入眼帘,脸颊带着薄薄的红晕。 她双眼紧闭,还没有睡醒。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心头。 他以为不过是做了个春梦,却没想到是现实! 傅京年浑身僵硬,犹如晴天霹雳。 不敢相信,自己昨天晚上居然跟桑雪睡到了一起! 他怎么能跟桑雪睡在一起!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离桑雪八丈远。 “桑雪,你怎么在我床上?!” 桑雪颤颤悠悠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你的床?” “这明明是我的床。” 傅京年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我的房间!” 桑雪环顾四周,眼神似乎从迷离中逐渐转为清醒:“还真是你的房间啊。” 傅京年冷声质问:“说!昨晚是怎么进来的?!” 桑雪捂着被子解释道:“我昨晚喝得意识不清晰,出来去客厅里倒茶喝,喝完就回我床上睡觉了。” “这是我的床!” 上一秒还在讥讽桑雪是一个心机女,下一秒就跟她睡了。 傅京年简直不敢相信,心中出奇愤怒:“如果你不是故意的,一个陌生男人躺在床上对你动手动脚,你会半点不反抗?刚才还叫我老公?!” “我叫的是我前夫,我还以为我在做春梦呢。” 桑雪闷闷说完,又反驳道:“你连床上躺的是不是自己女朋友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我?” “就算是我不小心跑错了房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傅京年:“……” 他能说他也以为自己在做春梦吗。 虽然桑雪死不承认还倒打一耙,但他就是觉得对方是故意往他床上跑。 桑雪还真是故意的。 怕被男人察觉到,昨晚中途出去拿酒时,她特意拿了不同包装的酒,其中夹杂了一小瓶黄酒。 她给傅京年倒了满满一杯。 这玩意儿,火气大的人喝了会燥热上火,还会不停做梦。 故意的又如何,只要男人没有证据,她就咬死不认。 嘿嘿。 不过,傅京年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半梦半醒的春梦,他明显知道女人不是自己女友。 可还是说出了那句别走。 更隐秘不愿深想的是,他昨晚春梦的对象是桑雪。 可做梦跟现实真做了是两码事。 傅京年脸上挂着冷峭的寒霜,头一次体会到了慌乱如麻的感觉。 许小鱼就在对面房间。 他不敢想象,这件事被对方知道了会发生什么。 她肯定会跟他分手吧。 就算是不分,他也没脸面对她。 一想到这里,傅京年大脑隐隐作痛,刚要警告桑雪不准说出去,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京年哥,管家把早餐送上来了,你吃——” 还没等傅京年阻止季执开门,门就被他打开了。 傅京年:“……” 完了。 彻底完了。 推门而入的季执,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他那个自控能力超强的表哥,跟他瞧不上眼的桑雪躺在同一个被窝里。 还不着寸缕。 虽然桑雪用被子盖住了身体,他还是能从她胳膊和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看出来两个人昨晚干了什么。 季执:“……” 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们居然?” “把门关上!”傅京年声音极冷,堪比万年寒冰。 季执下意识地关门。 傅京年就把这场乌龙简单跟他说了一遍,说完不忘警告:“谁都不许说,尤其是对许小鱼!” 季执点点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怎么能走错房间呢。” “京年哥你也真是,桑雪走错房间,你就没发现床上的女人不一样了吗?” 桑雪点点头,特别无辜地道:“这件事不能怪我,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要怪就怪你表哥。” 傅京年脸色一黑。 桑雪提就算了,就连季执也提。 “我昨晚喝醉了,我又能知道什么?”傅京年咬牙切齿地说。 季执嘀咕:“奇怪了,两个喝醉的人是怎么发生关系的。” 下一秒,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京年,吃早餐啦!” 是许小鱼的声音。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04 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如果许小鱼也进来了,看到傅京年和她躺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想到这里,桑雪唇角悄无声息地勾了勾,“瞒着小鱼不好吧?要不然我们还是实话实说吧!” “不行!”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傅京年不愿意说是无法面对许小鱼,而季执不愿意说,则是怕表哥的爱情说没就没了。 更隐秘不愿提及的念头是,如果被许小鱼知道了这件事,也不知道三个人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 “可是小鱼都到门口了,而且床上乱成这样,也瞒不住啊。”桑雪无辜地说。 她倒有脸说。 傅京年唇角痉挛地一抽,一时间想要掐死桑雪的心都有了。 火光电石之间,他心里有了主意,压低声音道:“季执,你就说这个房间的床足够大,你昨晚跟我换房间了。” “我去浴室,你们两个装成情侣。” 跟桑雪装情侣? 昨天桑雪就想转移目标了,真装起来,他还不得吃亏? 季执一脸抗拒:“哥,我不想跟桑雪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谈恋爱。” “我说了是装,没让你真谈!” 傅京年额头跳了跳,压抑着怒火道:“你不是看上了一辆红色法拉利超跑吗?只要你答应我,回头我就给你买了。” 季执:“成交!” 桑雪犹犹豫豫地举手:“可是,我也不愿意跟他假装情侣,我喜欢的是你诶。” 傅京年人已经麻了,阖上双眼:“只要你答应我,一千万,吃完早餐到账。” 桑雪眼睛噌地一下亮了:“成交!” 总算把两人搞定,傅京年穿上浴袍快速地跑到了浴室里面。 不幸中的万幸,浴室不是透明的玻璃门。 不然真是藏都没处藏。 一切准备就绪后,季执打开门。 “京年,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呢,怎么这么慢才——” 未尽的话,在看到眼前一幕戛然而止。 开门的男人,是季执。 他搂住桑雪的腰,笑得吊儿郎当:“嫂子,我跟京年哥换房间了,刚才我去他房间找过他了,他不在,说是酒店提供的水不好喝,出去买水了。” 以傅京年的矜贵劲儿,这还真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番谎言,天衣无缝。 许小鱼没有怀疑,看着这一幕震惊的话都结巴了,“桑桑,你跟他他他?” 桑雪心里惦记着她的一千万,脸上带了恰到好处的害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小鱼,我跟季执谈恋爱了,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确定关系了。” 许小鱼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一晚上的功夫,桑雪就跟傅京年的表弟勾搭到了一起! 季家虽然没有傅家资产雄厚,但在京海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 而且季执跟那些玩的花的公子哥还不太一样,听说平日只爱跟朋友们吃喝玩乐,还没谈过恋爱。 傅京年跟她谈之前,还谈过好几个美女呢。 想到这里,许小鱼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 本来带桑雪出来是存了炫耀的心思,没想到她转头就找了个不比她差什么的男朋友! 而且,还是通过她才谈上的…… “桑桑,你跟季执发展的也太迅速了吧,看到你们两个搂搂抱抱出来,我都惊呆了!”她暗戳戳地说。 桑雪冲她眨眨眼,“我们不一样,我结过一次婚,看人看得更准。” “季执是我一眼就认定的男人,我当然要牢牢把握。” 季执一怔,抬眸不经意地看了女人一眼。 桑雪这话到底是做戏还是真的? 如果不是做戏,他怕是要麻烦了。 沾上这样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只怕甩都不容易甩掉。 许小鱼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 人走了,傅京年从浴室里出来,不忘警告桑雪:“答应我的事情就要做到,你要敢把事情捅到小鱼面前,我就把你丢到深海里喂鲨鱼!” 桑雪咬了咬唇,沉默地看着他。 她这副模样,让傅京年不受控制地想到昨晚在床上的疯狂。 她的娇,她的软,她的魅…… 原来,真的不是一场梦。 傅京年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身上温度再一次降了下来。 像桑雪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哪怕他们之间发生了关系,他对她的看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一千万买来桑雪的守口如瓶,傅京年觉得这笔买卖很值。 * 四人在桌上吃早餐。 许小鱼拿了一块三明治,笑嘻嘻地说:“京年,季执跟我家桑桑谈恋爱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傅京年装得淡定:“知道,早上出去的时候,他告诉我了。” “我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许小鱼感叹道:“桑桑离婚还没一个月,我本来还想着遇到合适的跟她介绍,这下好了,她跟季执在一起,肯定会很幸福的!” 饭桌上,大多数时间都是许小鱼一个人在叭叭,另外三人各怀心思,时不时敷衍几句。 就在许小鱼说到了和桑雪上大学的那段时光时,桑雪突然在桌子底下踹了傅京年一脚。 意识到的傅京年眉间带了惊怒,用眼神质问桑雪。 桑雪轻启粉唇,无声地说:“一千万。” 脚上不老实,坐姿却端端正正的。 傅京年:“……” 他无语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好了吃过早饭转,难不成这女人觉得他会赖账? 真是没见过世面。 傅京年心下鄙夷,掏出手机。 就在刚才,桑雪已经用季执的手机扫码,添加了傅京年的好友。 傅京年通过好友。 桑雪立马把银行账号发了过去。 傅京年秒转。 许小鱼转过头,傅京年立马合上手机。 “京年,你在看什么?”她眼底带了狐疑。 傅京年喝了一口牛奶,淡淡地道:“客户发的资料,让我填一下。” 像他这种级别的总裁,也不用天天去公司。 很多事情线上直接就能解决。 只有解决不了的,他才会去公司。 许小鱼点点头,体贴地给他夹了一片面包。 吃过早饭,季执以陪桑雪买衣服为由先走了。 从酒店出来,他转身问桑雪:“当初为什么跟你前夫离婚?” 刚才在饭桌上他就想问了。 只是傅京年和许小鱼都在场,问了就好像他很在意桑雪似的,所以他才出来问。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05 季执问桑雪的时候,双手插兜,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我只是闲得慌,随口一问”的模样。 桑雪思考了几秒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我说是假话呢?” 桑雪不假思索地说:“老公移情别恋,我接受不了他爱上别的女人,跟他离婚了。” 季执唇角抽抽,“那真话呢?” “我老公是个潜力股,可他都潜了两年了还没成功,我怕再等下去会变成黄脸婆,我受不了这个打击,就跟他好聚好散了。” 季执:“……” 这话一听就真实,像是桑雪这种一心往钱看的女人能干出来的。 桑雪:“季执,我们走吧。” “上哪走?”他没跟上女人的脑回路。 桑雪理所当然地说:“刚才在饭桌上,你不是说要带我买衣服吗?” 那是想跟桑雪一起出来找的借口。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真的谈恋爱,他凭什么要给一个假女朋友买衣服? 季执正想这么说,就看到桑雪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这点钱吧?” “胡说八道!”季执怒了:“不就是给你买几件衣服吗?小爷我有的是钱!” 说完就驱车带着桑雪去了名牌奢侈品商场。 桑雪没有跟季执客气,专挑又贵又好看的衣服买。 她相貌好身材佳,什么款式的衣服她都能驾驭得住。 让季执意外的是,当专柜小姐问桑雪平时穿什么牌子的衣服方便跟她推荐的时候,她大大方方地说: “杂牌,某宝随便买的。” 专柜小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讨巧地说:“桑小姐,您不但长得漂亮,身上还带着贵气,别的客户是人靠衣装,您是衣服靠人。” 桑雪温柔一笑:“谢谢。” 完全不怯场。 各大品牌扫荡了个遍,桑雪负责买买买,季执负责刷卡提东西。 买完衣服鞋子,季执送桑雪回住处。 桑雪在车上摆弄刚买的名牌衣服,心情好极了。 用眼睛余光看到这一幕的季执,心情有些不爽。 他怎么觉得桑雪这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到达住处,季执提醒道:“我跟你只是假扮情侣,过段时间就对许小鱼说我们分手了,我警告你,最好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可不会当冤大头。 桑雪听了,随意地点点头。 “知道了。” 说完就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了,背影潇洒,不带任何拖泥带水。 她这么识趣,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是。 但季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但不高兴,还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桑雪不是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了吗,怎么不像勾引他表哥那样勾引他? 不过,季执很快就想通了。 昨晚喝酒时,她用眼神勾引傅京年的小把戏被他看穿了。 她知道他不吃这套,所以换了套路。 现在这招,叫欲擒故纵。 想及此,季执冷哼一声。 他才不会上套! * 桑雪带着大包小包的回到了合租房。 正在厨房洗菜的许小鱼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看到桑雪买了起码五六套衣服,还有鞋子的时候,震惊道:“桑桑,你买这么多啊?” 桑雪点点头:“反正是季执掏钱,不花白不花。” 许小鱼觉得桑雪眼皮子太浅了,面上不显,一脸好意地说:“桑桑,你这才刚谈一天就让季执给你买这么多东西,就不怕他觉得你拜金吗?” 桑雪浑然不在意地说:“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钱花多了他肯定会越来越爱我的。” 许小鱼唇角一抽,无语凝噎, 桑雪看了一眼她身上不超过三百块的衣服,疑惑开口:“傅京年那么有钱,他都不给你买衣服的吗?” 许小鱼闻言,有些尴尬地拽了拽衣袖。 “他以前说过给我买,只是我不喜欢那些奢侈品。” 许小鱼解释道:“我觉得几十万的衣服跟几百块的衣服穿在身上没有区别,不想因为这个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变质。” “这样啊。”桑雪似懂非懂地说:“那你可真够高尚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夸赞的话到了桑雪嘴里,让她觉得怪怪的。 她怎么觉得对方是在嘲讽她呢? 心里郁闷,饭也不想做了,回到卧室跟傅京年拨过去电话。 “小鱼?” “嗯,京年。” 许小鱼跟傅京年闲聊了几句,话题扯到了桑雪身上。 “桑桑让你表弟买了很多名贵衣服,我看加起来都要几百万了。”许小鱼笑着说:“桑桑向来就是这样,做事随心所欲。” 傅京年听到桑雪两个字,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昨天晚上。 他还记得柔滑脆弱的触感,犹如上好的白脂玉。 还有那股令人心神荡漾的香味。 脑袋放空了几秒,直到许小鱼喊他名字才回过神。 “你说什么?” 许小鱼有点恼男人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但还是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说桑桑跟季执逛商场,买了好多名贵的衣服,加起来要几百万呢。” 傅京年并不意外。 在包厢看到桑雪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对方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虚荣贪婪,头脑空虚。 荒谬的是,他居然跟这种货色做爱了。 现在只要一提到她的名字,就无法控制地想到那一夜荒唐。 傅京年如鲠在喉,冷冷地说:“小鱼,你那个闺蜜就是个肤浅拜金的女人,我劝你离她远一点,别被带坏了!” 许小鱼闻言,甜蜜地笑了。 她就知道,傅京年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他不会被桑雪的美貌迷惑。 他更看重内涵。 突然有点同情季执了。 初次恋爱就遇人不淑。 只看到了桑雪的美貌,却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被同情的季执看着他跟桑雪空荡荡的聊天界面,脸色沉沉。 桑雪不是喜欢钱吗。 都过去三天了,怎么还不跟他这个冤大头打电话?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06 被惦记着的桑雪,两天前逛超市时碰到了前夫哥魏明诚。 魏明诚是一名律师。 他实力是有的,奈何为人太过质朴。 只要是经他之手拿下的大官司,都会被顶头上司抢去功劳。 上司靠他升职加薪,他却籍籍无名,每个月拿着微薄的薪水养漂亮老婆。 自从桑雪跟他离婚后,魏明诚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六脉似的,心一硬,人就狠了。 他给上司下套,成功把上司搞下台自己上位。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那个被抢了单子也不敢为自己争取的老实人了。 他心硬人狠,年薪百万。 按照这个上升速度,年薪千万也只是时间问题。 魏明诚想过,如果碰到他的前妻,一定要狠狠打她的脸,让她后悔当初跟他离婚。 可作为一个卑微的颜狗,当他真的遇见了桑雪,却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对方那张明艳精致的小脸,魏明诚气焰一下就没了,主动邀请道:“老婆,我最近赚了很多钱,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顿饭?” 桑雪答应了。 之后,她就被前夫缠上了。 他有事没事都要跟她约着见一面,带她去各种高级餐厅吃饭。 虽然魏明诚是前夫,但好歹也占了一个夫字。 花前夫哥的钱,桑雪更加得心应手。 这天中午,前夫哥约她吃法国菜。 桑雪换上季执给她买的香芋紫宽松毛衣和白色百褶长裙,背上包包就要出门。 正窝在沙发上追剧的许小鱼看到了,开口问道:“桑桑,你这是要去哪?” “魏明诚约我吃法国菜。” 这话一出,许小鱼愣了愣。 她听桑雪提到过魏明诚升职加薪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桑雪跟魏明诚已经连着出去吃了三天的饭了。 “桑桑,你不是在跟季执谈恋爱吗?天天跟前夫出去吃饭,该不会……你想跟他复合吧?” “没有复合,只是不想吃外卖。”桑雪随口回答,换好鞋子就出门了。 这魏明诚脑子怕不是有问题吧。 当年眼光就差,果不其然被甩了。 谁能想到,成功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打脸前妻,而是天天变着法儿地讨好前妻?? 许小鱼可太想不通了。 直到季执的电话打到她这里的时候,还是没想通。 “嫂子,这两天桑雪在干什么?” 许小鱼觉得奇怪,“你们谈恋爱,你怎么不问她啊?” 季执谎话张嘴就来:“我买了LN家最新款包包,想给她一个惊喜,怕不小心说露馅这两天就没敢联系她。” “她这两天都干了什么啊?”一边问,一边联系熟人帮他买包。 话都说出去了,不兑现也不是他的风格。 LN家最新款包包,两百六十八万。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许小鱼猝不及防吃了一把狗粮,笑容僵硬:“她这两天,除了在家睡美容觉,就是跟前夫一起吃饭。” “他们连着吃了三天饭了。” 许小鱼这话说得很实诚,没有半句假话。 季执闻言,头上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应该不会吧,她跟她前夫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一起吃饭?” 许小鱼叹了口气说:“具体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桑桑前夫最近升职加薪了,年薪从十几万直接涨到了百万,也算是成功人士了。” “……” 挂断电话,季执磨了磨后槽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 所以这三天桑雪没跟他联系不是在欲擒故纵,而是想跟前夫复合? 桑雪怕不是个缺心眼。 他一个只靠股份每年都能进账一个亿的英俊男人,难道比不过一个区区百万年薪的黄脸夫??? 季执越想越不爽,终于忍不住了给桑雪打过去电话。 此时的桑雪,正在跟前夫哥吃法国菜。 跟季执的俊秀不同,前夫哥浓眉深眸,轮廓硬朗,看上去一脸正气。 魏明诚看到桑雪盘子里的菜没怎么动,皱了皱眉,“老婆,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刻意减肥。” “我没有减肥,只是吃不了这么多。”桑雪弯唇说。 看着面前这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魏明诚捏了一下西装裤子口袋里的钻石戒指。 仔细想想,离婚这件事不能都怪桑雪。 之前是他懦弱无能。 都结婚两年了,也没能让桑雪过上好日子。 就在他鼓起勇气求复合的时候,桑雪手机响了。 她接过电话。 “桑雪,你在哪?” “吃饭。” “跟谁?是不是你前夫?”隔着手机都不能掩盖季执那张嫉妒的脸。 桑雪轻轻眨了下眼,没有问他怎么知道这种愚蠢的问题,而是道:“对,跟他在一起。” “你前夫一年赚的钱还不够我给你买几件衣服,值得你吃回头草?”季执愤怒地说。 桑雪闻言,唇角笑意更深:“这个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季执被噎了一下,气闷地说:“你不是想勾引我吗?我问问怎么了?” “可你又看不上我,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了呀。” 都没勾引就放弃了,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没耐心了吧!! 季执牙齿都要咬碎了,像是一头愤怒的傻驴。 下一秒,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老婆,谁给你打电话?” “一个朋友。” 桑雪没有多提,随后对着手机说:“我吃饭呢,先挂了。” 季执握紧手机,半天没有回过神。 那个男的叫桑雪什么?? 居然叫她老婆!!! 直到傅京年开门来到他家,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阿执,你在傻愣什么?” 季执看向他,悲愤地说:“京年哥,桑雪那个前夫居然叫她老婆!!!” “他们两个以前是夫妻,叫老婆不是正常吗?” “你也说了是以前!” 季执恼怒地道:“都离婚了还叫什么老婆?怪不得桑雪跟他离婚,活该!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傅京年却想到在床上女人软绵绵叫他老公的时候。 她跟前夫老公老婆叫的那么自然,也许,真的不是故意爬他的床? 这种想法不过是一瞬间,他斜睨他一眼,脸色淡淡地说:“你们不过是假扮情侣,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季执抓了抓头发,暴躁地说:“我他妈也想知道!” “该死的!京年哥,我可能不是只想跟她当一对假情侣。” 傅京年闻言,意味不明地盯着他:“那你想?” “我想搞真的。”过了几分钟,季执一脸沉重地说。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07 想搞真的。 傅京年唇边勾起冷笑,嗓音如雪山里化不开的寒冰:“把法拉利还给我。” 当时被法拉利诱惑才答应跟桑雪假扮情侣的季执,这才过了几天就变卦了? 季执脸皮极厚,嘿嘿一笑:“京年哥,你这就小气了啊,送出门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傅京年冷哼:“对你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用不着大方。” 季执不语,只是笑着打哈哈。 “不跟你开玩笑了,说真的阿执,桑雪那个空有其表的女人,你看上她什么了?”傅京年问。 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季执反而没什么顾忌了,耸了耸肩道:“就是外表啊。” 傅京年嗤笑一声:“肤浅。” 这个评价,季执心里认可。 “京年哥你放心,我就算是谈真的也不会动真感情,我就是想知道,她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能吸引我多长时间。” 听到这话,傅京年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这个表弟做事三分钟热度,很容易被外物吸引,但也很容易腻味。 “阿执,我赌你最多一个月,就会腻了她。”傅京年懒懒地道。 季执一脸自信:“我赌一星期。” 傅京年就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季执。” 刚才对方说想跟桑雪来真的的时候,还真把他吓到了。 季执弄清自己这是看上了桑雪后,换了一身休闲衣就要出门。 “你去哪?”傅京年问。 季执:“我刚才托熟人给桑雪买了个包,现在拿去送给她。” 傅京年:“?” 只是玩玩而已,怎么还上赶着了。 还有句话季执没说。 桑雪跟前夫天天吃饭。 他怕自己再不去找桑雪,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就跟人家复婚了。 * 另一边,桑雪跟魏明城吃过午餐。 魏明城提议:“老婆,去买两件衣服?” 前几天,季执刚给她买过。 凭魏明城现在的实力,带她买的衣服,肯定不如季执。 最重要的是,她对魏明城没有兴趣,对方也不再她的任务范围内。 桑雪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我有点困了,想回去睡个午觉。” 魏明城百依百顺,体贴地说:“那我送你回去。” 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一个是不想说,另一个是嘴笨,不知道怎么说。 魏明城这副看见桑雪就走不动道上不开嘴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个大律师。 到了小区楼下,魏明城先下车绕到副驾驶,给桑雪开车门。 “明城,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魏明城笑的朴实,内心却极不平静。 看着桑雪就要进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叫住了她。 “老婆。” 桑雪回头看向他。 就见魏明城站到她面前,低沉的嗓音响起。 “大学一毕业我们就结了婚,我知道你选择我是因为觉得我有潜力,想过上更好的生活。 都怪我不争气,都两年了还只是所里的一个小律师,但我现在跟之前不一样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加倍努力,让你衣食无忧,精神富足。” 说完这段话,他从裤兜里掏出准备已久的钻石戒指,单膝跪地,一脸深情地看着她:“老婆,我们复婚吧。” 桑雪没想到魏明城会搞这出,愣了下。 老实说,魏明城这个丈夫没有什么过错,对原主来说,最大的过错是不够有钱。 至于对她…… 最大的过错,是他不是女主的男人,对她也没有什么性吸引力。 桑雪咬咬唇,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就在她要开口拒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愤怒的男人声音:“不准答应他!” 桑雪回头,就见季执开着那辆刚从傅京年身上坑来的红色法拉利超跑下来,他的手里还拿着LN家的礼品袋。 魏明城看到男人这副架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是谁?我跟我老婆说话关你什么事?” 季执过去,强势地插到他和桑雪中间,冷笑一声道:“我是桑雪的男朋友!” “你要不要脸?都跟桑雪离婚了还叫她老婆?我警告你,再敢叫一句我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桑雪的男朋友…… 魏明城脑子里只记住了这一句话,僵直了身体看向桑雪,“他说的是真的吗?” 桑雪看了一眼满脸愤怒的季执,抿抿唇,刚想说不是真的,就被季执拉到了怀里。 男人压低声音:“不准拒绝我!” “可我们本来就不是真的呀。”桑雪歪歪脑袋,狐狸眼睁大的时候,看上去圆溜溜的,别提有多无辜了。 季执:“现在是真的了。” “桑雪,跟我谈吧,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就是把我卖了,我都绝无二话。” 桑雪瞅着他,没有说话。 心里颇为自得。 前夫哥,不过是她用来刺激季执的手段。 她早就猜到了,许小鱼会把她跟前夫哥出去吃饭的事情告诉季执。 只是不知道,是许小鱼主动打的电话还是季执先按捺不住了。 如今看季执这副火急火燎恨不得把自己的底裤都卖掉的模样,她猜测,十九有八九是后者。 季执内心七上八下的。 不会吧。 他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桑雪不会还要拒绝他吧。 在他眼里,桑雪就是见钱眼开的女人。 可当他有意释放出信号她也不勾引他的时候,心里就没那么有底了。 桑雪,不会真的要为了一个黄脸夫拒绝他吧? 就在他忐忑不已的时候,桑雪慢吞吞地开口了 : “季执,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当真了哦。” 季执眼睛一亮,瞬间变得神采自得起来。 魏明城没听清两人在说什么。 他看着他们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调情,之后,桑雪转过身,用抱歉的眼神看向他。 “明城,我不能跟你复婚,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其实,魏明城在看到这个男人开着豪车站到桑雪跟前宣誓主权的时候,就隐隐知道桑雪的选择了。 但当桑雪真的这么说出来的时候,他内心还是不可避免的疼痛。 “你有男朋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我叫你老婆你也不拒绝?”魏明城眼睛通红,不甘的话句句带刺。 桑雪想了想说:“因为我不想自己点外卖,你叫的开心,我也就随你。” “明城,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嘛。” 她坏得无耻又坦荡。 正常人都会离这种女人远远的。 但季执发现,自从遇到桑雪后,他脑子就变得不正常了。 不但没有离得远远的,反而紧紧搂住了她的腰,霸道地说:“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不要随随便便让别的男人叫你老婆,听到了吗?” 桑雪:“看你表现咯。” 季执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手里的礼品袋递给桑雪,“送你的包。” 桑雪拆开看了看,是LN最新款,她不客气地收下了,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季执的脸。 “我很喜欢,这是奖励。” 季执僵住了,没想到桑雪这么大胆。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左脸,上面还残留着女人留下的温度,触感像棉花糖,甜甜软软的。 反应过来后,季执心花怒放,抱着桑雪转了一圈。 他可太喜欢这个奖励了! 魏明城再也看不下去,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站在楼上窗户前,将这一切收到眼底的许小鱼,满脸不可置信。 季执在高兴什么? 桑雪跟他谈恋爱还跟前夫勾勾搭搭,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还有魏明城也是个白痴,被甩了一次还不够还凑上来被甩第二次??? 神经病!一群神经病!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08 跟桑雪正式成为男女朋友的第二天,他带她去高奢首饰品牌店扫荡了一圈。 手链项链脚链,全凭桑雪心意买。 买完这些饰品,两千万没了。 桑雪在心里嘀咕。 本来以为傅京年给她的一千万挺多,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一千万,也就能买两条手链。 跟桑雪正式成为男女朋友的第三天,季执想要穿情侣装。 他给她买了这么多东西,桑雪乐得答应。 她穿的卫衣是裸粉色,季执穿得是浅蓝色,卫衣中间画了一个大熊猫图案,走在大街上,路人看了也知道这是一对小情侣。 成为男女朋友的第四天,市里下起了鹅毛大雪。 桑雪给季执买了一块手表。 三百万。 花的是傅京年打给她的钱。 合租房楼下,收到礼物的季执,内心涌进了感动之意。 他真的没有想到。 自己会收到桑雪送的礼物。 其实,他也没有想过让桑雪送他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男朋友给女朋友买买买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女朋友只要收礼物就好了。 收礼物这一块,桑雪做得很好。 没谈之前,他觉得她虚荣肤浅,谈了后,季执发现虚荣也算不上什么缺点。 桑雪虚荣,他就不虚荣吗? 如果他不虚荣,为什么都有好几辆跑车了,还让傅京年送他法拉利? 至于肤浅。 桑雪肤浅,他就不肤浅吗? 桑雪喜欢钱,他喜欢桑雪的美貌。 细究下来,他跟桑雪竟然是天生一对。 “桑桑,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桑雪把表亲手给他戴上,弯弯唇说:“我们是男女朋友,我送你礼物也是应该的呀。” 季执更感动了,抱住她亲了又亲。 他可真是捡到宝了! 看到地上的皑皑白雪,季执问:“桑桑,想不想一起堆雪人?” 桑雪点头:“好呀。” 说是一起堆,实则都是季执出力, 他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不到半个小时就吭哧吭哧地搓了两个雪人出来。 一个雪人比另一个大一点。 桑雪负责给雪人画五官。 小的雪人用椭圆石头做眼睛,巧克力做鼻子,腮红和嘴唇用的是口红上色,还把自己的围巾系了上去,看上去精致可爱。 大的那个雪人就要随意多了。 没有腮红也没有红通通的嘴唇。 季执并不在意,盯着那个小雪人笑了:“它长得真像你。” 桑雪冻得鼻子红通通的,手心也凉凉的,反驳道:“哪里像了?我又不可爱。” 她是美艳型。 季执让桑雪的小手贴到他毛衣里面暖,嘴上说:“你还不可爱?” “都要迷死小爷了还不可爱?” 桑雪轻轻眨了下眼睛,羽睫上落了一片晶莹的雪花。 季执心都要化了,爱怜地亲了亲她的睫毛。 戴着花傅京年的钱买的手表,开着花傅京年的钱买的超跑,小情侣去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火锅。 成为男女朋友的第五天,大雪融化。 桑雪和季执约了去滑雪场滑雪。 看到桑雪收拾妥当又要出门,许小鱼笑着问:“又和季执出去玩啊?” “嗯,他约我滑雪。” “你们可真够甜的,天天出去玩。” 桑雪说:“没办法,他太黏人了。” 说完又道:“不过我听说,越喜欢才会越黏人。” 听到这话,许小鱼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傅京年对她就没有这么黏人过。 别说是去滑雪了,两人就连电影都没看过几次。 就连两人吵架,很多时候都是她先递台阶,他才会搭理她。 但这也不能说傅京年不爱她。 像他这样身份的男人,如果不爱一个女人,又怎么愿意谈恋爱? 这只能说明,傅京年是一个缺乏情趣不懂浪漫的男人。 把自己哄好了的许小鱼,表情舒展了下来,开口问:“你跟季执滑雪回来后打算去哪?” “过几天季执要替家里参加一个商业晚宴,到时候我会作为他的女伴出席。”桑雪随意地说。 说完看向许小鱼:“听季执说到时候傅京年也会参加,他邀请你了吗?” 刚把自己哄好的许小鱼心情又变差了。 别说是邀请,傅京年都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我们之间是纯恋爱关系,很少牵扯商业场合的事情。” 桑雪扑哧乐了:“现在高中生都不搞纯爱那套了,小鱼,没想到你跟傅总还挺纯的。” 如果许小鱼和傅京年是大学生,说他们纯会让人觉得是夸赞,可都是奔三的人了,这话怎么听都有种讽刺意味。 许小鱼脸色白了几分,强行挽尊:“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种宴会我要是想参加,京年一定不会拒绝的。” 桑雪弯弯唇:“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姐妹俩一起去,也算有个伴。” 许小鱼镇定地点点头。 只是一个商业宴会而已,她不觉得傅京年会拒绝她。 看到许小鱼的表情,桑雪突然道:“男女之间谈恋爱,去哪里玩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事事惦记你。” “说起来,你跟傅京年恋爱时间也不短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许小鱼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两人恋爱一年,傅京年从未提过结婚的事情。 而许小鱼,无时无刻都在想成为傅太太。 但她有独立的人格,就算是以后结婚,也不想跟桑雪一样,过那种被男人支配的生活。 “桑桑,一年也算不了谈了很长时间吧?谈七八年结婚的大有人在。”她强颜欢笑地说。 桑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让她等七八年?” 许小鱼被桑雪说得颇为恼羞成怒。 心想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就算是谈了个富二代,也比不上傅京年有能力,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神气! 看着桑雪飘飘然离去的背影,她气得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性格独立,又不像桑雪就知道花男人的钱。 手机摔碎了,还得自己掏钱买。 * 另一边,桑雪和季执去了滑雪场。 桑雪不会滑,季执手把手地教她。 他在吃喝玩乐这块,是全能的。 滑雪这项运动,以他的水平考个教练证不成问题。 师父专业,徒弟手脚灵活,脑子聪明。 没过多久,桑雪就可以自己滑了。 看着滑雪场上她来回滑动的身影,季执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玩累了,换下滑雪服,两人坐在车上休息。 桑雪靠在季执身上,懒懒地不想说话。 “玩累了,要不然我们回去?”季执大手从她发丝间划过,问道。 桑雪嗯了一声,抬眼两人四目相对。 季执气质清爽,浑身上下散发着张扬的荷尔蒙。 车子里的温度缓缓上升。 她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吻了上去。 季执想都没想就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嘴巴是清甜的,越吻越上瘾。 季执退出来舌头,轻轻地含住她的嘴唇,然后深入,整套动作来回交换,乐此不疲。 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桑雪柔弱无骨的小手往下探去,身体一僵。 女人的气息和肌肤,还有热意像一张大网笼罩住了他。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季执用尽全身自制力松开了她。 桑雪迷茫地看着他,眼尾嫣红,嗓音轻软:“是不行吗?” “胡说!” 季执瞬间怒了,脸色铁青。 “那你这是……” 季执脸色开始发烫,咬牙切齿地说:“这是老子第一次跟女人做,总得找个像样的酒店吧。” 桑雪微微讶异。 也是了。 说起来,她还是他的初恋。 既然是初恋,当然也是初夜。 只是她没想到,季执会这么纯情。 还挺讲究仪式感。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09 桑雪决定当一次好人。 满足季执的要求。 他们去了市里最高档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家酒店是傅京年名下的,季执是他表弟,来开房连身份证都不用出示,直接被管家带着去了情侣套房。 房间很大,床更大。 浴室的浴池填好了水,上面撒着玫瑰花瓣。 就连灯光都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等管家离开,桑雪先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其实她并不介意鸳鸯浴。 考虑到季执还是个第一次都要讲究仪式感的纯情处男,这才没有主动邀请。 洗完澡她把身体擦干,舒适地躺在床上。 床头有酒店提供的杂志,她随意拿起一本看了进去。 季执洗的很快,头发吹了个半干就出来了。 等他出来时,杂志被随便丢在床边,桑雪已经昏昏欲睡。 可能是房间内的暖气温度有点高,被子从她的香肩上滑落,露出白嫩的肌肤,大腿也裸露在外,脚趾微微蜷缩。 在昏暗的灯光下,女人娇美又性感。 季执浑身燥热,长腿跨上床,直接抱住她吻了起来。 唇舌纠缠的瞬间,桑雪意识清醒了过来,一下又一下地回应着他。 身下的女人,无一处不软。 她一声一声地喘息,像是承受不住了,发出来的声音,也是娇娇软软的。 季执若是能把持得住,那就不是个男人。 直到后半夜,房间这才回归平静。 桑雪直接睡了过去,季执抱住她去了浴室,洗完擦干后,又把她抱回来搂住睡觉。 两人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别看季执是第一次,其实也是个色痞。 也有可能是男人本色。 桑雪刚睡醒,双眼朦胧地看着他,软着腔调喊了一声。 “阿执。” 结果被季执抱住亲了一口,恶人倒打一耙地说:“果然是个小狐狸精,刚睡醒就勾引我?” 说完又拉着桑雪搞了一通。 这下桑雪是彻底站不起来了,躺在他怀里,往他胸口捶了一拳,小声咕哝地骂道: “看你一眼就是勾引了?季执不要脸。” 季执也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 看着桑雪嘀嘀咕咕地打骂她,竟然还该死的觉得她好可爱! 妈的。 彻底中毒了。 “明天晚上我们去参加商业宴会吗?”桑雪问。 季执:“去,咱们现在就去挑礼服买珠宝。” 他本来就精力旺盛。 跟桑雪这样一个连缺点都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女人谈恋爱,浑身更是使不完的牛劲儿。 桑雪点点头道:“小鱼跟我说,她到时候可能也会跟傅京年一起去。” 听她提及那两个人,季执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傅京年跟他女朋友睡了一觉的事情。 虽然跟桑雪谈的时间不长,但她身上的气息早已刻入他骨子里。 自我代入一下,如果有个陌生女人躺在他床上,他会发现不对劲儿吗? 答案是肯定。 一想到这里,季执就觉得自己向来敬佩的表哥,身上光环也没有那么亮了。 至少在分辨女朋友这点,不如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傅京年看不上桑雪,自然也不会跟他抢女朋友。 而桑雪天天跟他待在一块,两人现在都坦诚相对了,当然也不会惦记傅京年那个连女朋友都分不清的家伙。 调整好心情后,季执开口道:“行啊,到时候你们俩还能说说话。” 桑雪:“我也这么觉得。” 季执朝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桑雪脸蛋贴在他脸上蹭了蹭。 小情侣正在腻腻歪歪,季执手机突然响了。 是傅京年打来的电话。 怕对方说对自己形象不利的事情,他起身穿上睡袍,去阳台接电话。 “京年哥,什么事儿?” “季执,说好的一星期呢?”傅京年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你朋友圈这几天天天发桑雪的照片,可不像是一星期都腻味了的样子啊。” 说好的看脸呢。 谁能想到,一星期过去了,他不但没有腻味,还想着跟桑雪看遍世界美景。。 季执身上有个优点格外突出。 哪怕被打脸了也能安然自得,半点都不羞愧。 “是我想错了。我收回那天的话,我跟桑雪一星期不分,一个月也不分,我们永远都不分。” 傅京年:“……” 这话把他惊呆了。 “季执,川剧都没你变脸快。” 季执嘿嘿笑:“不瞒你说,跟桑雪在一起这一星期,我连我们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季爱雪。” 傅京年没耳朵再听,冷着脸道:“就桑雪这样的女人,不配进季家的门。” “桑雪什么样的女人?她不就爱财了一点吗?你不爱财你当总裁,怎么不去大街上收破烂?!”季执不满地说。 傅京年听着他那副只要敢说桑雪一句不好就把他当场击毙的模样,火气滋滋往外冒。 他薄唇讥讽地牵动了一下:“狗咬吕洞宾,有你哭的时候。” 季执哼了一声:“谢谢您了,小爷我乐在其中。”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过了几秒,傅京年又打了过来。 “差点忘了说正事。明天商业晚宴,我会带着小鱼一起出席。” 季执:“这事儿我是知道,桑桑都跟我说了。” 挂断电话。 沙发上,傅京年手指夹着半根香烟。 抽完之后,他心情平复了下来。 苦中作乐的想。 季执跟桑雪真的谈恋爱,他当时的谎言也就不算谎言了。 起码许小鱼不会再怀疑。 至于季执跟桑雪恋爱,他并没有那么担心。 季执就是这副性子。 对于喜欢的东西,热烈的跟个太阳似的,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她。 等新鲜劲儿过去了,彻底看清桑雪的为人,也就恢复正常了。 * 买完礼服和配套的首饰,季执送桑雪回去时已经到了夜晚。 小情侣之间,少不了缠缠绵绵一会儿再走。 “桑桑,明天晚上等我来了你再下来,我怕你冻着。” 桑雪:“好呀,阿执你真贴心。” 季执勾勾唇,面带笑意地看着她,“我这么贴心,不奖励一下吗?” 桑雪就扯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亲上了他的嘴唇。 蜻蜓点水的一下,哪知季执反手揽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刚在外面吃完饭送许小鱼回来的傅京年,就看到了两人旁若无人的这一幕。 傅京年眉头微微一皱。 这俩人也太豪放了。 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抱抱,真是没眼看。 许小鱼也没想到两人会这么亲密。 她偷偷看了傅京年一眼。 是万年不变的冷山脸。 心下那股傅京年答应她参加晚宴的兴奋劲儿微微消散。 虽然是公共场合,但亲吻这样的事情其实大多数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反而能证明小情侣之间的感情深厚。 可他们都谈一年了,傅京年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过她。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那副冷静自持、游刃有余的模样。 以前,她爱的就是傅京年这副模样,迷人极了。 可当看到季执不但不嫌弃桑雪离过婚,还这么热烈地对她表达喜欢、事事以她为先的时候,心理开始有些不平衡。 她也想看到傅京年为她低头的样子。 哪怕只有一次。 感受到旁边投过来的目光,桑雪拍了拍季执后背,示意他松开。 没见过小情侣亲嘴吗? 有什么好看的! 季执心里不满,但还是松开了桑雪,转身一看,愣了愣。 “是京年哥和嫂子啊,这么巧。” 桑雪先是朝许小鱼点点头打招呼,然后跟着季执喊道:“京年哥。” 傅京年眉尖不可察觉地一皱。 他不想听到桑雪对他叫的这么亲密。 但对方是季执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这样叫他也无可指责。 他冷淡地颔首。 “桑桑,明天我们上午早点起床,一起去买衣服吧?”许小鱼走到桑雪跟前,一脸高兴地说。 桑雪愣了一下,指了指季执手上的手提袋:“季执已经给我买过了呀。” 说完用意外的眼神看着她:“明天晚上参加,你明天早上才去买衣服,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许小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凡事就怕对比。 出去吃饭的时候,她兴高采烈地跟傅京年讨论明天要去哪个商场买衣服出席晚宴。 他说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让人直接把礼服给她送到家里。 许小鱼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少不了客套一番。 结果她只是跟傅京年客套了一下,对方就没下文了。 她转过头,用期待的表情掩盖了心里的紧张:“京年,桑桑的礼服是季执陪她逛商场挑的,那你呢,你明天会陪我一起去吗?”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10 傅京年唇角带着懒散的笑意,漫不经心地说:“逛街多麻烦,再说你都想好去哪个专柜了,用得着我陪你挑选?” 麻烦不是主要原因。 最大的原因是许小鱼拒绝他刷卡。 陪女朋友买衣服还要女朋友自己掏钱,傅京年干不出来这么掉价的事! 许小鱼心里微微凉了一下。 要换做以往,她并不会计较这件事。 转过头,季执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将桑雪揽在怀里。 小区楼下微黄的灯光照在这对热恋中的小情侣身上,幸福甜蜜都快要溢出来了。 季执对桑雪的体贴,太过刺眼。 她咬唇,忍不住抱怨道:“人家季执都不嫌麻烦,你为我费点心怎么了?” 这话让傅京年脸上笑容消失了。 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天之骄子,喜欢他的女人像是春日冒头的青草,一丛接一丛,就没停歇过。 这样一个把傲气和尊严刻在骨子里的男人,哪能受得了女朋友把他跟其他男人比较。 “你觉得季执好,怎么不跟他谈?”说的是玩笑话,男人凉薄的脸上却毫无笑意。 许小鱼觉得面上无光,不敢看桑雪会用什么眼神看她,跺了跺脚,哭着跑进了楼。 “京年哥,你们俩可真是对欢喜冤家,两句话不和都能吵起来。” 季执说完,忍不住将桑雪搂得更紧了,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我跟桑雪就不一样了,我们从不吵架。” 桑雪乖乖地眨了下眼睛,一副很配合的样子。 傅京年被许小鱼这一出搞得心情本就差,结果眼前两人还来刺激他。 他冷哼一声:“你们俩才谈多久?等热恋期过了,有的是时候吵架。” 季执瞬间炸了:“你这是咒我呢?我跟桑桑感情好的很,我们永远热恋期!” 傅京年受不了他这副腻歪劲儿,冷淡地轻扯了下唇角,“你们不但永远热恋期,还长生不老,行了吧?” “长生不老就算了,那不就成老妖怪了吗?”季执嘀咕道。 傅京年没等季执,先一步驱车离开。 季执又跟女朋友黏黏糊糊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桑雪回去后,听到许小鱼趴在卧室里哭。 她不紧不慢地换拖鞋,唇角微微翘起。 男朋友寸步不让,可真惨啊。 不过这才哪到哪。 就许小鱼的这点承受能力,以后不愁哭了。 *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许小鱼伤心到后半夜。 一大早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买礼服,可以说是很惨一女的。 等许小鱼买完回来后,桑雪已经穿衣打扮好了。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高级定制鱼尾裙,裙型将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脖子上戴了一条钻石项链,长发烫成大波浪自然地散着在胸前,皮肤白皙,娇媚的脸蛋平添几份温柔气息,整个人美得简直在发光。 不提桑雪脖子上的项链,只说她身上穿的裙子,都能买许小鱼手里这条一百件了。 许小鱼心里微微酸了一下,不想在桑雪面前露出弱者姿态,“桑桑,你收拾好了就先下楼吧,不用等我。” 桑雪没告诉对方季执说不让她提前下楼等的事情,随意点点头就下去了。 刚到楼下,就看到傅京年双手插袋,丹凤眼微垂。 天色渐暗,那张俊脸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下,呈现出多情又寡情的矛盾感。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与桑雪的眼眸对上。 看到她这身打扮,傅京年眼神停顿了片刻,又很快移开。 昨晚回去后,他跟许小鱼手机上谁也没搭理谁。 过了一夜,傅京年气早就消了。 心想再怎么着许小鱼也是他女朋友,没必要为了点小事破坏心情。 于是他提前半个小时来了,正要跟许小鱼打电话,却没想到先从家里出来的会是桑雪。 两人距离有三米远,他对她似乎熟视无睹。 桑雪没移开眼,朝他走近了两步。 傅京年把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 两人之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桑雪突然开口:“京年哥,我忘不了那个晚上,你呢?” 傅京年手指痉挛地缩了一下,似是被不烫的车钥匙烫了一下。 “早忘了。” 他眼神冷锐,低沉的嗓音暗含警告:“少胡说八道,否则我饶不了你。” 空气中弥漫着压迫的味道。 桑雪悠悠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傅京年没由来心底升起一股烦躁。 不明白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不是喜欢上季执了吗? 没头没脑地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嫌一千万太少,想再敲他一笔? 万般思绪在心中划过,一抬头,就看到季执的车驶了过来。 傅京年不动声色地离桑雪远了点。 “桑桑,我不是让你在楼上等着我吗,你怎么提前下来了?”季执下车,边走边心疼地问。 这么冷的天穿个礼裙出来,还不得把他女朋友冻坏了。 “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呀。”桑雪嘴巴很甜。 季执听得心里美了一下,转头看向傅京年,笑着调侃:“京年哥,没想到你居然来得比我还快。” 傅京年淡淡道:“小鱼昨天被我气跑了,总得来得早点哄哄吧。” 这话恰巧被刚出来的许小鱼听到,原本晦暗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哼,早点干什么去了!”她傲娇地说。 傅京年笑笑,一副随便你吐槽的表情。 许小鱼走上前,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若有所指地说:“我家京年哪都好,就是脾气大。但我呢,就喜欢他的性格。” “老话不是说了吗,脾气越是大的男人,本事越大。”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季执没听出来,还竖起大拇指夸赞:“嫂子,一看你对我京年哥就是真爱。” 能受得了傅京年的狗脾气。 实际上,傅京年倒也不是脾气大,就是傲慢,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人,五个指头都能数过来。 桑雪却道:“小鱼,你这就说错了。” 三人同时看向她。 桑雪笑盈盈地道:“我只听过越没本事的男人脾气越大。” 此话一出,三人面色不一。 许小鱼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桑雪这话什么意思? 是在公然嘲讽傅京年没本事? 傅京年脸色也黑了,头还隐隐作痛。 这俩人也就寒暄了两句,怎么还把火烧到他头上了? 季执也听出来桑雪这话是在针对傅京年。 他在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这俩人相看两厌,这下他更是彻底放心了。 面上却假惺惺地说:“你们俩别多想啊,桑桑一向心直口快,她不是那个意思。” 许小鱼心里还是不太痛快,但又不好发作。 因为桑雪没有明指傅京年。 她在傅京年面前装作跟桑雪是好闺蜜的模样,如果就因为这点事情就跟对方闹翻,事后傅京年肯定会对她有看法。 所以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当然啦,我跟桑桑可是最好的朋友。” “……” 车上。 季执转头问桑雪:“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啊?” 桑雪冷哼一声:“你傻不傻?刚才许小鱼骂你没本事,还跟个笨蛋似的在那傻乐。” 说傅京年本事大脾气才大,相对应没有半点脾气的季执,可不就是许小鱼口中那个本事小的人吗? 季执隐隐明白了,眉头皱了起来,“许小鱼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会耍这种小心眼吧?” 桑雪又哼哼:“要不然说你傻呢!” 季执挠挠头,纳闷地道:“可你跟许小鱼不是好闺蜜吗?” 谁家好闺蜜暗戳戳骂对方的男人没本事啊。 桑雪淡然地说:“好闺蜜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啊,很正常。” 许小鱼的小心思,用谈了一个豪门男朋友的光辉事迹打败曾经的美女校花桑雪。 而桑雪的小心思,则是把她的豪门男朋友抢到手。 季执却怔住了。 原来桑雪刚才说那么带刺的话,是为他出气? 他心底涌进丝丝甜蜜,一颗心像是浸泡在蜜罐里,目光灼灼地盯着桑雪。 桑雪被他看得发毛,一脸警惕:“我们这是去参加宴会,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男人的眼神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给吞掉。 季执捧住她的脸蛋,狠狠吻了上去。 唇舌缠绕间,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格外性感:“宝贝,老子他妈的爱死你了!” “……”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11 京都大酒店,商宴在晚九点开场。 宴会上豪门云集,还有各种创业成功的富一代和名媛等。 各色人士聚集在一起,互换资源。 当桑雪穿着高定淡紫色鱼尾裙出场时候,在场明显有一瞬间的安静。 推杯换盏的人们也停下了动作。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绝美的长相外加高贵的气质,很难令人不心动。 这季执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带出来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伴! 紧跟其后的傅京年和许小鱼,则有些黯然失色。 圈内有句话广为流传,女伴的漂亮程度,决定了男人的实力。 客观来说,许小鱼长得不差,是清纯系长相。 但她这个年龄,到底不比真正的高中大学生,清纯挂长相远没有桑雪这种美艳型更有冲击力。 甚至还有人背着傅京年悄悄议论。 “傅总的公司不会出问题了吧,怎么女伴穿了个beua家的裙子就出来了?” “脖子上也什么都没戴。” beua家的裙子,平均两万块一件。 傅京年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隐隐黑了下来。 他就知道,带许小鱼出来会丢自己的面子。 一开始他喜欢的是许小鱼这副淡泊名利的模样,可时间久了,他烦的也是她这副模样。 她是淡泊名利了,他的里子和面子也都没有了。 桑雪不过是在宴会场上待了一会儿,就又好几个成功男士朝她搭讪。 季执看不下去了,随手拿起来时给桑雪准备的羊毛大衣,拉住她的手说是要去后花园透透气。 “早知道不带你来了,一群男孔雀,看了就让人倒胃口。”他不痛快地说。 桑雪闷笑:“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大家都夸我漂亮,听着就开心。” “那是夸赞吗?” 季执冷哼一声:“明明说得是实话。” 桑雪笑容更加真切,像是暗夜里的妖精。 季执看得着迷,过了几秒才开口:“这种晚宴没意思,下次带你去冰岛看极光。” 桑雪眨了下眼:“极光?” 季执点点头:“古老的传言,看到极光的情侣会得到一生的幸福。” 桑雪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好呀。” 两人的话被刚出来的许小鱼和傅京年听了个正着,许小鱼说:“京年,到时候我们也去看吧?” 傅京年并不相信古老的传言,但想到在楼下桑雪说的那句话,带着莫名其妙的愧疚,他答应了下来。 男人痛快答应,冲淡了许小鱼刚才在宴会上的丢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总觉得今天的傅京年对她比之前更好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看极光,但起码对方给了她承诺。 看来,跟桑雪和季执一起参加晚宴也不是没有好处。 起码傅京年就受到了季执的影响,对她越来越好了! 季执跟傅京年在晚宴上多少喝了几杯红酒,没有办法开车回去。 傅京年倒是可以把司机叫来或者他们找代驾,但这样做太麻烦,最终一致决定直接睡在酒店。 回酒店的时候,察觉到桑雪的小手变凉了,季执把手中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 披上羊绒大衣的桑雪,看上去别有一番味道。 宽松的外套衬得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更小了,看上去就像是雪山里的一只媚态天成的小狐狸。 本就知道桑雪好看的季执,看到这一幕还是被惊艳到了。 傅京年轻轻掠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心下嗤笑。 ——空有其表。 回到房间,桑雪躺在床上,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季执,你上次给我买的那黑色抹胸裙,配宝石项链才好看,你给我买。” 季执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好,回去就带你买。” 看着床上的漂亮女朋友,他心里美滋滋的。 他一点也不觉得桑雪虚荣。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想戴一点高档的首饰怎么了? 太廉价的东西,也配不上桑雪。 他把桑雪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开了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亲着亲着,手上就不老实了。 …… 两人进行到一半,房间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桑雪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拍了拍季执,示意他动作小点。 季执艰难地停下动作,这时外面传来了傅京年的声音:“季执,我们几个晚上都没吃东西,出来吃个夜宵吧。” 季执:“知道了,马上就去。”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仔细听还有点咬牙切齿,跟平时不太一样。 傅京年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多想。 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房间内的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被破坏了好事,季执心情很糟糕。 他幽幽出声:“要不是怕你晚上饿着,我才不会跟他出去吃夜宵。” 桑雪忍不住笑。 季执忍不住心中的躁动,拉着她进行还未完成的事情。 “季执,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表哥叫我们呢!”女人不满地撒娇。 “我表哥这人虽然嘴巴毒了点,但也不至于等我们一会儿就生气。宝贝,别管他们,咱们继续。”他说着,爱怜地亲了亲桑雪娇嫩的唇瓣。 封闭的房间,遮住了一地的风光。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12 许小鱼看到傅京年一个人回来,一脸疑惑。 “京年,桑桑他们呢?” 傅京年见他们迟迟不出来,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他脸色冷淡:“我们先去楼下餐厅吃饭,他们一会儿就过来。” 许小鱼闻言,也不再多管。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桑雪和季执这才姗姗来迟。 她小脸驼红,小腿有点打颤。 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证,傅京年脸色阴沉。 这两个人,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不过是吃顿饭的功夫都等不及了,居然把他跟许小鱼晾在一边,自己在房间里搞见不得人的东西! 季执面上装得什么事都没有,笑嘻嘻地说:“京年哥,你们这就吃上了啊?” 他连个眼神都懒得欠奉,“等你们两个,我跟小鱼早就饿死了。” 原来是怕她饿着才不等他们的啊。 许小鱼喝了大口蜜桃汁,心里甜丝丝的。 桑雪想吃什么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季执都会去取餐的地方帮她拿过来。 “京年,我想吃那个红豆吐司片,你帮我拿一片。”许小鱼看得眼热,开口道。 傅京年没听见。 他看上去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许小鱼喊到第三遍,他才回过神。 取餐地方不远,而且许小鱼盘子里还有一片。 他心下无语,但还是给她拿了一盘子吐司回来。 “够吗?不够我再给你拿。” 许小鱼看出他的不耐,不高兴的撅了噘嘴巴。 还以为傅京年转性了。 看来是她想多了。 “够了够了。”她气闷地说。 傅京年没管她的矫情,右手边是许小鱼给他倒的果汁,心里烦躁,拿起来就喝了一大口。 果汁入口甜腻,他心情更差了。 就去前台拿了瓶红酒。 四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貌似很融洽。 至少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然而,只有季执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看到桑雪还要喝红酒,一把夺过:“今晚你喝不少了,喝多了胃疼。” 桑雪笑得温柔:“我胃好着呢,才不疼。” 季执:“那也不行,等疼起来的时候就晚了。” 许小鱼看着他们甜蜜的互动,有些食不知味。 傅京年的注意力也在两人身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能在人群中一眼注意到她。 即便是她不说话,只是温温柔柔地坐在那里。 这种变化是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 吃饭到一半,傅京年借口上洗手间,实则是去抽烟。 烟抽到一半,桑雪跟了上来。 洗手间门口,傅京年低头抽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冷空气中凝固了两秒,接着扩散变得稀薄。 他淡漠的目光在她身上掠过:“在楼下你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桑雪一脸迷茫道:“什么话?” 傅京年脸色黑了下来,没开口。 桑雪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我没忘记那一夜的事情啊。” 傅京年冷声:“桑雪,你最好忘掉,别忘了你现在有男朋友。” “你是说,如果我没有男朋友,你就不反对?”桑雪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眼神亮晶晶。 她这种完全不知道害臊的态度让傅京年有点心梗,犹如一拳打到棉花上。 想发火,都不知道朝哪里发。 “我可没——” 话还未说完,就被桑雪抱住腰吻了上去。 她的吻技高超,并不在他之下。 柔软的舌头不经意间就撬开了他的齿尖,一路长驱直入。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傅京年慌乱之间,揽住桑雪进了男洗手间。 随便打开一个隔间门,走进去插上门。 十几秒后,季执哼着小曲走了进来。 “京年哥,你在吗?” 厕所是是隔间,但下方留有缝隙。 怕他看到桑雪的鞋子,傅京年不得不将她抱起来。 桑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了,像是只偷腥的狐狸。 傅京年眼含警告:不准说话! 她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动了坏心思。 “京年哥?”季执又喊了一声。 傅京年不得不开口:“上厕所喊什么喊?” 季执:“没事,就随便喊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傅京年正要出声,桑雪的小手很有技巧地往下摸去。 一瞬间,仿佛有一丝丝触电的快感自下向上蔓延,令他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嗓音足够压抑,没注意听根本听不到。 季执没听见,还在说话:“别觉得我是在说坏话啊,我下面的话都是真心的。” “以前我觉得嫂子虽然家庭不好,但人品还是不错的,挺适合你。 自从我跟桑雪谈了后,我发现她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有点装。桑雪就不一样了,她特别可爱,有什么想法也都是直接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不知道的是,一墙之隔,他口中那个特别可爱的女朋友,正在和他表哥接吻,甚至是干更亲密的事情。 将桑雪的脑袋移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平静出声:“是吗?但我觉得你女朋友也不怎么样。” “胡说!我女朋友漂亮还护短,傅京年你这是嫉妒!”上完厕所,他乐呵呵地说:“我先出去了啊。” 傅京年“嗯”了一声,带着微微沙哑。 等人走远了后,他把怀里不安分的女人重重放了下来,脸上带着浓浓怒意。 “桑雪,你是疯了吗?!” 一墙之隔对他干这种事情,就不怕被季执发现?? 桑雪抬眸,对上傅京年惊怒的眼神。 “我没疯,你不是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在勾引你吗?” 傅京年:“那季执算什么?你一边跟他谈恋爱一边对我勾勾搭搭,你这样对得起季执吗?!” “我跟他谈恋爱,并不影响喜欢你呀。” 这句喜欢被她用戏谑的语气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真心的。 傅京年冷冷看着她。 桑雪轻笑一声:“瞧你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刚才你不也挺爽的吗?” 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傅京年脸色黑了,眉峰拧在一起。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桑雪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极其厌恶她。 但这副身体,却一点都不争气! “那只是本能反应。”傅京年语气幽幽:“说吧,这次想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如果我想要的是钱,季执给我的不比你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桑雪说。 傅京年身体顿了一下,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脸上,“你什么意思?” 桑雪直视着他的眼睛,含情带媚的狐狸眼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们谈吧。” 她说得大白又直白,脸上也不带丝毫红晕,似乎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 直到这一刻,傅京年对桑雪才算是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他唇角带着薄薄的讥讽:“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看上你这样一个毫无道德还离过婚的女人?” “桑雪,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的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感到无比恶心,我只希望你离我越远越好,懂吗?” 桑雪的话说得有多直白露骨,那么傅京年的话就又多冷漠无情。 似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 面前女人愣愣地看着他,那双狐狸眼里的媚态全然褪去,细看竟是氤氲水汽,泫然欲泣。 她,是哭了吗? 傅京年眉头微微一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点重了。 然而桑雪已经低垂下了眸子,轻声道:“我明白了,如你所愿。” 说完便离开了。 如他所愿。 刚才他说,只希望她离他越远越好。 是这个意思吗? 傅京年大脑乱糟糟的,思绪混乱。 他真的厌恶桑雪的触碰吗? 身体是诚实的。 但他不可能为了桑雪跟许小鱼分手。 也不可能为了桑雪背弃兄弟情义。 他跟桑雪,永远不可能。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13 傅京年回去的时候,许小鱼一脸关心。 “京年,是肚子不舒服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对上许小鱼担忧、无知无觉的眼神,傅京年想到刚才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情。 饶是他向来傲慢,此刻心里也升起了浓浓愧疚。 “没什么,在洗手间接了个电话,就晚了点。” “这样啊。”许小鱼瞬间放下心。 傅京年转眸,听到季执和桑雪在说话,笑得很开心。 一边跟季执谈恋爱一边说要跟他好,这个桑雪—— 还真是个狐狸精。 傅京年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 吃过饭,他们回了房间。 话说回来,桑雪刚才在洗手间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当然是装的。 别说这只是任务,她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玩弄人心。 就喜欢看上位者低头臣服,口是心非者真香,卑微求爱的戏码。 她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另一边的房间。 许小鱼想到刚才在宴会上季执怕桑雪冻着,专门给她带了外套,还有在餐厅里的体贴周到。 如此自然细心,就好像跟桑雪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似的。 而真正在一起很久的她和傅京年,还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 “京年,他们两个的感情真的很好啊,你觉得呢?” 傅京年不想觉得。 不知道是晚上喝酒喝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这会儿胃部隐隐作痛,浑身都不舒服。 注意的他苍白的脸色,许小鱼一惊,顾不上说闲话了,“你怎么了?是胃又疼了吗?” 傅京年点点头。 经常喝酒应酬,胃疼是老毛病了。 许小鱼焦急地问:“胃药在哪?我给你拿。” 傅京年眼神一顿,“出来的匆忙,忘带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忘带呢!”许小鱼看着他的嘴唇也开始泛白,慢慢扶着他躺在床上,六神无主地说:“我去问问他们两个有没有带胃药!” 傅京年摇摇头:“季执没有胃疼的毛病。” 至于桑雪,刚才喝酒的时候也说了。 胃好得很。 看她的表情,顿顿喝两大杯白的都不带胃疼的。 “不管有没有,总要问问吧。”许小鱼咬咬唇,不顾傅京年的劝阻跑了出去。 “桑桑,季执,京年他胃疼的毛病犯了,没带胃药,你们两个备了吗?” 季执正在跟桑雪亲密,再次被打搅,他的脸色奇臭无比。 但傅京年到底是他表哥,不能一点也不关心,只好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等桑雪也穿好衣服,他才开门。 “我没有啊,京年哥疼得严不严重?” 许小鱼表情看上去快要哭了:“挺严重的,脸和嘴巴都很苍白。” 季执跟着许小鱼过去,看到傅京年不正常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 看样子,情况确实不太妙。 “现在太晚了,我去下楼给他买药吧。” 就在这时,站在房间外的桑雪开口:“我包里有胃药,小鱼你等着,我给你拿。” 许小鱼眼睛一亮,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的吗?太好了!” 桑雪回房间拿药出来,递给许小鱼。 季执觉得奇怪,“桑桑,你不是没有胃疼的毛病,怎么有胃药?” 桑雪笑了笑:“这不是怕你们胃疼嘛,特意备的。” 季执咧嘴笑了:“桑桑,还是你贴心,带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吃了胃药的傅京年,靠着枕头坐了起来。 他看到站在房间外跟他保持距离的桑雪。 女人面容恬淡,不作妖的时候看上去有种温柔沉静的气质。 他低眸,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桑雪跟许小鱼好友多年,怎会不知道她有没有胃病? 季执又是她男朋友,平日两人相处,更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的喜欢不是嘴上说说,早就知道他有胃疼的毛病。 这瓶胃药,是时时刻刻为他准备的。 一想到这里,他抬头,刚想对着桑雪说点什么,女人却已转身,回到了她和季执的房间。 “……”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14 回到房间。 想到傅京年刚才看她的眼神,桑雪唇角微勾。 胃药,的确是特意为他准备,但不是听许小鱼说的。 众所周知,十个总裁九个都有胃病,想着以后会经常跟傅京年和许小鱼出来,顺便在包里备了一瓶。 还真派上用场了。 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从酒店出来。 一出来,季执就问:“京年哥,胃好点了吗?” 傅京年点点头,“好多了。” 说完看向桑雪,心绪飞转间,还是开了口:“谢谢你的药。” 一码归一码。 虽然厌恶这个女人,但总归是她给他送的胃药。 桑雪语气淡淡:“你是阿执表哥,用不着这么客气。” 非常公式化的客套。 季执闻言,心里更美了。 一把将桑雪揽进怀里,亲了一口她的脸蛋。 女朋友真给他长脸! 桑雪回首抱住他,笑得眉眼弯弯。 傅京年看到这一幕,指尖痉挛地动了一下。 就在昨天,桑雪主动吻了他。 她那么大胆放肆地说,喜欢的人是他。 如果喜欢的人是他,为什么对季执的亲密非但不拒绝,反而还表现的享受其中? 难道真就像她刚才客套的那样,现在只是把他当成了季执表哥? 傅京年发现自己根本理不清这个女人,冷隽的眉眼看上去多了几分阴郁。 就在这时,季执突然出声:“桑桑,你跟我一起住吧?” 此话一出,不但是桑雪,其他两人也看向他。 桑雪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同居?” 她说得直接,季执脸色瞬间变得有点红,干咳一声道:“我是觉得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条件不太好,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买一套房子,换个环境住。” 如果没有跟傅京年摊牌,桑雪一定会不答应。 跟他住,哪有跟许小鱼住在一起更方便接近傅京年。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能感觉到傅京年的心已经被搅乱了,接下来,她只需要表现出一副对他死心的样子就好了。 心里有了想法,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 傅京年注视着女人那张漂亮的脸,说不上是想听到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在三人的注视下,桑雪给出了她的回答。 “好,我答应跟你同居。” 季执瞬间神采飞扬了起来,傅京年淡然收回视线。 只是僵直的身体,出卖了他内心并不平静的情绪。 正常失恋的女人,怎么也要失魂落魄一阵子。 而桑雪呢? 很好,好得很。 许小鱼听了季执的话,心里一动,看向傅京年的眼神带着期待的光芒。 季执觉得桑雪的住处环境不好,想把女朋友接过去换个环境,那他呢? 她跟桑雪住在一个屋檐下,他听了季执的话,又会怎么想呢? 傅京年不是傻子。 在许小鱼投过来眼神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出于本能反应。他躲开了对方的视线,装作无知无觉。 许小鱼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傅京年。 没想到他会直接回避了一个问题。 她的心中升起强烈的酸涩和委屈感,开始怀疑两人之间的感情。 回去路上,桑雪和季执的柔情蜜意跟另一辆车上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小鱼心里赌气,一路都没有跟傅京年说话。 却没想到,傅京年藏着心事,也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 到了小区楼下,傅京年要开车门,许小鱼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圈质问:“傅京年,你什么意思?” “什么我什么意思?” 男人向来是装聋作哑和稀泥的高手。 傅京年以前不屑于这么做,现在连他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活成了自己以前最瞧不起的样子。 许小鱼提高了音量:“刚才在车上,季执觉得我们现在住的环境不好,要带他女朋友换个环境,你为什么提都不提?” 傅京年揉了揉眉心,疲倦地说:“我那是觉得你跟桑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没有工作,更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只能依附别人生活。你性格独立又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就连我给你买几件奢侈品都不愿意收,如果我像季执那样开口,你会答应我吗?” 他反将一军,把许小鱼堵得说不出来话来。 她一向标榜自己是新时代女性,新时代女性,怎么能承认不喜欢现在的环境,想要换大房子住呢? 哪怕是心里想,也不会承认。 她把自己活得拧巴又虚假,但还是不想咽下这口气, 哭着说:“我就是觉得你不爱我了。” “以前我们吵归吵闹归闹,但从来不会有隔阂。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对我跟之前不一样了。” 对她不耐烦是真的不耐烦,冷漠也是真的冷漠。 跟之前吵架时,为了气她故意装出来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一股恐慌之意,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要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准呢,傅京年身上才刚有一点变化,就被许小鱼精准捕捉到了。 看着许小鱼在他面前泣不成声,傅京年沉默了。 也许,他对许小鱼的感情,早在一个星期前的那场乌龙发生时就改变了。 他嘴上让季执和桑雪不要当回事,其实心里比谁都要当回事。 沉默几秒,他开口道:“小鱼,你想多了。你是我女朋友,我怎么能不爱你呢?” “可能是最近公司事有点多,心里有点烦躁。” “真的是这样吗?”许小鱼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傅京年点点头,像是对许小鱼承诺,也像是对自己承诺。 “我保证,我没有变心。” 听到男人的保证,许小鱼如释重负,破涕为笑。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15 季执是一个执行能力很强的男人。 桑雪刚答应他同居,回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帮她收拾东西。 出租屋内,许小鱼看着季执跟个勤奋的长工一样吭哧吭哧往下搬东西,而桑雪呢,她是使唤长工的地主,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桑桑,你这突然要走了,我还挺舍不得你的。”她违心地说。 桑雪:“我虽然不在这里住了,但我们平时还可以一起玩呀。” 说到这里,她揶揄道:“你跟傅京年都谈了一年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住在一起啊?”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刚把自己心情调整好的许小鱼又笑不出来了,脸色慢慢淡了下来。 “京年提过跟我同居,但我没同意。我觉得没有结婚,两个人住在一起不太合适。” “是这样啊?”桑雪若有所思。 许小鱼不想在她面前露怯,镇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看来,傅京年还挺尊重你的。”桑雪笑了一下,一副姐妹情深的表情:“你们感情这么好,那我就放心了。” 许小鱼握住她的手道:“我跟京年没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咱们是好闺蜜,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我真担心到时候季家不同意你进门,毕竟你结过一次婚,他们这种豪门世家最讲究了。” 果真是好闺蜜,都很懂怎么捅对方刀子。 桑雪抬眸看向她,唇角弧度不变:“是呀,像我们这种贫困家庭出身,傅京年和季执的父母肯定瞧不上。” “不过有句话叫胳膊扭不过大腿,我相信我家阿执肯定会为了我扫平一切障碍。” 未尽之意,就是不知道傅京年会为你做到哪一步了。 许小鱼握住桑雪的手微微收紧,再也没有办法维持表面的淡定。 季执对桑雪的爱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所以桑雪有说这话的底气。 但她呢? 她不确定,傅京年会不会为了娶她对抗整个家族。 “小鱼,你捏疼我了。”桑雪轻蹙眉头说。 许小鱼这才回神,连忙松开手道:“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对不起啊桑桑。” 桑雪见状,眼底笑意越发深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季执已经把东西都搬上了车。 “桑桑,东西都收拾好了。” 他晃了晃手机,“你不是想要宝石项链吗?我联系了冕国设计师,他给我发过来了三款,你看看喜欢哪一个。” 冕国拥有全球最顶级的矿区,盛产宝石翡翠。 桑雪一脸惊喜:“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你还记得呀。” “那当然,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儿。”季执笑得一脸得瑟。 桑雪拿过手机。 设计师发过来的宝石项链,第一条是鸽子血红宝石,色泽鲜亮。 第二条是蓝宝石,第三条是黄宝石。 “就要第一款吧。”她一眼就看中了红色的那款。 季执点头,向她保证道:“明天早上你就能戴上。” 一旁的许小鱼,表情很难形容。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桑雪能够那么理所当然地问季执要这个要那个。 穿名牌衣服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要一看就不便宜的红宝石项链。 就不怕季执瞧不起她吗? 令人挫败的是,季执看上去不但没有看不起桑雪,反而还乐在其中。 真是个冤大头! 许小鱼在心里恨恨地想。 季执自己有一套大别墅,他把桑雪带了过去。 就连他自己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这么爱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他一开始瞧不上的桑雪。 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手上。 看见她笑,就会不受控制的跟着笑。 原来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滋味。 真是太美好了。 跟桑雪住在一起后,一向爱在外面疯的季执出门次数大大减少。 有事没事就跟女朋友贴贴。 刚开荤的男人,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一连三天,除了洗漱上厕所,桑雪就没有下过床。 她被折腾得浑身酸软,盯着季执幽幽地问:“你是禽兽吗?” 季执装傻充愣,“什么,你说你想要买个包?” 桑雪不吃他这套,郁闷地说:“早知道跟你住在一起会是这种下场,我就不搬过来了。” 一听到这话,季执顿时急了,“那可不行!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今晚不碰你!” “只是今晚?”桑雪问。 季执一副亏了一个亿的表情,咬牙切齿道:“还有明晚,真的不能再多了!” 桑雪唇角抽抽。 就在这时,季执电话响了。 两人都看了过去,是傅京年。 季执接过电话,“京年哥?” 傅京年问:“你宅在家里干什么呢?星泽喊了你三次都不出来。” 星泽是他们在圈里的好友。 “这不是桑桑刚过来住,跟她在一起呢。” 季执笑得很欠揍,“京年哥,你什么时候也把嫂子接过去啊?还真别说,家里有个女主人就是不一样,我觉得我现在活得更充实了。” 傅京年眸色微顿。 他靠在家里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一身高定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分明是简单的黑白搭配,穿上他身上却像男模,但又比模特多了几分矜贵慵懒,腿长的要命。 手腕上戴着价值千万的定制腕表,一副清冷高贵、最近日子过得非常好的模样。 只是眼底的黑眼圈,却硬生生破坏了这份完美。 从晚宴回来,他没有睡过一顿好觉。 “这个说不准。”他随意地说。 季执一愣,“不会吧?难道你想分啊?”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他淡淡地说,很快转移了话题:“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去冰岛?” 季执道:“过两天吧。” 他还没在家跟桑雪待够。 “小鱼知道你们要去冰岛,非吵着我一起去。” 实际上,许小鱼确实提到过这件事,只是不像他口中的那么夸张。 季执没有多想,豪爽地说:“好啊,到时候开你的私人飞机,咱们一起去。不过你还有那么大一个公司要管理,离开十天半个月的,真能行吗?” 自从接手公司后,除了公事,傅京年还没有出过远门。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接着掏出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苗亮起,香烟被点燃。 他说:“如果我离开十天半个月公司就不能运转了,说明我这个当老板的很失败。” “哈哈哈哈那就好!”季执笑得有点痞,“到时候我们开两间民宿,不然晚上多不方便是吧?” 傅京年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烟雾缓缓上旋,遮掩住了晦暗的神色。 “行啊。”他说。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16 总裁办公室。 说是公司离了傅京年也能转,但还是有不少项目合同等着他去处理。 从早上到下午再到傍晚,各大部门经理不停往总裁办公室跑。 有担心傅京年走了后项目中间出现漏洞找他核实的,还有上个月敲定的合作项目还未来得及签约的…… 他们定的是两天后去冰岛。 也就是说,傅京年要在两天内把这些事务都处理完。 许小鱼端来一杯咖啡,担忧地问:“京年,要不然明天再处理吧,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傅京年正在看供应链的项目资料,接过咖啡,头也不抬地道:“不忙,我把这点工作处理完就走。” 看着专注办公的男人,许小鱼心跳不自觉加快,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京年,谢谢你。” 傅京年这才从工作中抬起头,眸中带着疑问。 许小鱼害羞的搅动着手指,“你为了陪我去冰岛不惜放下这么大一摊子生意,真的谢谢你,我很感动。” 傅京年微微一怔。 对上女人泛红的脸颊,他有片刻无言。 就在这时,秘书敲了敲门,将订好的晚餐带了进来。 “傅总,这是您和许小姐的晚餐。” 傅京年心里松了口气,让秘书把晚餐放到沙发旁边的桌子上。 “小鱼你先吃,我把这个项目看完就过去陪你一起吃。” 许小鱼一扫往日大大咧咧,乖巧点头。 讲真的,她也没有想到傅京年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这件事也让她对两人的未来更加有了信心。 桑雪谈了一个富二代算什么? 对方有的她也有,而且要好千倍万倍。 另一边,桑雪跟季执窝在沙发上看游玩攻略。 在平板上看到感兴趣的东西,桑雪会勾选下来,季执则在一旁记录每天行程。 客厅灯光昏黄,旁边桌几上放着半碗黄金燕窝蛋羹。 做了一会儿攻略,季执大手开始不老实了,伸进了桑雪棉质睡衣里面。 他摸到了她的细腰,再往上时,被桑雪一把拍开,“还没看完呢,你认真点!” “跟你亲密也不影响看攻略,”季执勾唇一笑。 桑雪关上平板,一副懒得搭理他的表情。 季执觉得自己大概是贱,竟然会觉得她气呼呼不搭理他的样子也很可爱。 于是抱住她又狠狠亲了一大口! “宝贝儿,我简直不敢想象以后没了你该怎么活。” “那你还是想想吧,我可不想背上一个杀人犯的罪名。”桑雪无情地说。 季执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笑着说:“那可不行。如果有一天你真要抛弃我,我就拉着你跟我一起死,我们死了也要做一对鬼鸳鸯。” 桑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对于季执的话,她半点都不担心。 季执身上没有疯批属性,她不觉得对方能干出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四人如约抵达机场。 专机上的空姐早早已经把飞机上的温度调好,还有薄毯眼罩和耳塞。 桑雪对于这一切服务适应相当良好,还问空姐要了一杯咖啡。 她要提提神,更有精力地在飞机上玩单机消消乐。 四人坐在一排,桑雪和季执在右侧,许小鱼和傅京年在左侧。 桑雪还侧着身子,把腿搭在季执大腿上。 看到这一幕的许小鱼笑着调侃:“桑桑,你还挺会享受的嘛。” 这副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千金大小姐。 桑雪弯唇一笑:“出来玩不就是享受的嘛。” “小鱼你上班天天熬夜,黑眼圈看上去有点深诶,趁现在在飞机上,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许小鱼脸色一僵,有点下不来台。 季执看了过去,然后又看了看自家女朋友。 不说没太注意,这么一看,桑雪的皮肤状态真的比许小鱼好太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家桑桑一看就是享福命!” 许小鱼脸色更难看了,看向傅京年时咬了咬嘴唇。 傅京年无奈扶额,“季执,你笑的太大声了,收敛点吧。” 季执连忙收住笑声,“嫂子,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夸我们家桑桑夸习惯了。” 许小鱼摆摆手说:“好啦好啦,我没有那么小气!” 季执嘿嘿笑。 “……” 都说去冰岛看到极光的情侣,会得到一生的幸福。 这也是许小鱼也想和傅京年一起来的原因。 十个小时后,飞机在冰岛机场停下。 这里冬季多雪,想要看到极光,需要等一个晴朗的夜晚。 当地人说,看极光的最佳时间段是在五天后,北极圈附近区域。 他们决定先玩其他项目。 第一天驾船出海,看了深海罕见的蓝鲸。 又坐直升机去看火山,亲眼目睹了冰川崩塌,还看到了犹如童话世界里的麋鹿和可爱的小羊羔…… 第三天,他们去了冰岛最大的滑雪场。 滑雪过程中,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之前,季执教过桑雪滑雪。 这次滑的时候,桑雪就没让他打辅助,自己在滑雪场里遨游。 见她滑的不错,季执放下了心,毫不相让滑到前头,让桑雪追逐他。 可到底是滑的次数少。 在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她脚下一个打滑直接从板子上摔了下去,身体也不停的往前方滚。 此时,季执还在左前方冲桑雪挑衅大笑。 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而傅京年在他们身后教许小鱼滑。 四人之间,居然只有她一个人不会滑。 这让许小鱼感到压力山大,铆足了学习。 看到这一幕的季执惊恐大吼:“桑雪!” 然而有一个人的速度竟是不比他慢。 傅京年行动比脑子快,在看到意外发生的一瞬间就朝桑雪快速地滑了过去。 突然失去他帮扶的许小鱼,差点摔倒。 几秒之间,穿过不算稀松的人群,傅京年滑到了桑雪旁边。 “桑雪,把手给我!” 往滑坡下滚动的桑雪眼冒金星,听到男人的呼喊,下意识伸出了手。 傅京年一把握紧了她的小手,踢开滑板把她牢牢护在身下。 从地上爬起来,傅京年将桑雪浑身扫视了一圈。 还好穿着防护服,人没事。 松了口气后,傅京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怒火和冷意,朝着桑雪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明明技术差,滑那么快干什么?赶着投胎下辈子当富二代?!” 这话说得很难听,但不难听出其中的关心。 桑雪重重喘了一口气。 缓过来劲儿后,她抬起漂亮的眸子,直视着他问:“傅京年,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关心我?” 傅京年梗了一下。 季执紧跟其后。 看到桑雪人没事后,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宝贝你要吓死我了,下次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滑了!” 说完后,他看到站在旁边冷着脸的傅京年,突然想到对方刚才的举动。 他们两人反应速度竟是一样快。 只不过他在下坡,且距离远。而傅京年在上坡,那个位置离得近,才会比他快一步。 尽管如此,季执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异样。 傅京年不是很讨厌桑雪吗? 为什么他的反应速度,会这么快。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17 季执是这么想着的,也是这么问的。 他看向傅京年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亲近,而是带着审视的意味。 傅京年站起身。 就像是开启的暗门又被重新锁上,刚才面对桑雪时的急切与怒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眸毫无温度。 “我是不喜欢她,但谁让她是你女朋友呢。” 他顿了一下,唇角轻扯:“再者,我又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还不至于见死不救。” 对上他淡漠的眼神,季执微微皱眉。 是他想多了? 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啊。 但没有任何证据的怀疑,总显得他像是个疑神疑鬼的小丑。 不等季执再开口,许小鱼也赶了过来,关心地问:“桑桑,你没事吧?” “我没事。” 桑雪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还要多谢你男朋友。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我不死怕是也要摔个脑震荡。” 许小鱼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真实含义。 自从傅京年为了陪她旅游,不顾一切放下公司后,她对傅京年爱她这件事不再有任何怀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京年平时看上去冷心冷情的,其实最面冷心热,哪怕是个陌生人,他也会帮助的。” 这话倒是跟傅京年刚才的解释对上了。 桑雪瞟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刚才谢谢你啊。” 傅京年抬眸,微微颔首算是回答。 一副不愿跟她多说一句话的模样。 因为在滑雪场的这场变故,四人提前去了民宿休息。 来之前季执说的开两间民宿,当然是玩笑话。 各自回到房间后,季执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趁着桑雪在房间休息,他出来透气。 民宿就在北极圈附近。 虽然今天看不到极光,但白雪皑皑的画面还是让人心旷神怡。 季执松了松毛衣领口,感觉心里没那么闷了。 正要回去,却看到许小鱼端着温水壶走了出来。 这个地方喝热水没那么方便,需要去前台接。 “季执,你在外面干什么,怎么不陪桑桑啊?”许小鱼调侃道:“你那么在乎桑桑,她今天受到惊吓,还不好好安慰一下?” “她睡着了,我出来透透气。” 季执突然道:“嫂子,看好你男人。”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许小鱼眉头皱了起来,收起笑容问:“什么意思?” “没太多意思,你不觉得今天在滑雪场,傅京年对桑雪太过关心了?” 听到这里,许小鱼神态瞬间放松了下来,“你为这事儿啊?” “季执,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醋劲儿可真够大了,居然连你表哥的醋也吃。” 季执看向她,很不理解:“难道你不吃醋?” 许小鱼笑着摆摆手:“如果是换做别的女人,我还可能吃醋,但是桑雪,绝对不可能。” “你还不了解你表哥啊?他这个人一身洁癖,连喝个水都不愿意跟我用同一个杯子,又怎么可能看上离过婚的桑雪?” 还有一点,许小鱼没有说出来。 桑雪虚荣贪财,每次只要一提起她,傅京年脸上都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就好像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一样。 这样的傅京年,又怎么可能看上桑雪?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许小鱼一副不当回事还把他当笑话的模样,这让季执有些尴尬。 不过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 与此同时,不被许小鱼当回事的桑雪,倚靠在房门外,与刚出来的傅京年刚好对上视线。 傅京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桑雪出来。 女人只是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句“我在门口”,他就控制不住地推开了门。 民宿内暖气开的很足。 她穿着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莹白如玉的肌肤还有那张巴掌大的娇媚小脸,无一不在向他散发诱惑。 傅京年眼眸毫无波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 但如果真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他又怎会推开这扇门? 桑雪上前一步,抱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你也喜欢我,对吗?” “不喜欢。”他回答的很快,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桑雪轻笑一声,抬起水盈盈的眸子,指尖摸上他凸起滚动的喉结,“你在撒谎。” “我只问你最后一次,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这一刻,傅京年脑子里闪过无数片段。 兄弟愤怒的眼神,许小鱼伤心到绝望,还有圈子里他人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的模样…… 看啊。 这个傅京年。 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居然连表弟的女朋友都勾引。 这样无耻的男人,是怎么把公司做这么大的? 不会背后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 跟桑雪在一起的代价太惨重,傅京年缓慢却又坚决地把她推开,嗓音沙哑不成调:“我们不能在一起。” 他没说不喜欢她,只是说不能。 桑雪盯着他的眼睛,好像彻底看透了他这个人,唇角微微向下拉了一下:“傅京年,口口声声说我虚荣,你自己何尝不虚伪?” “你就是个胆小鬼。” 生平第一次,有人说他是胆小鬼。 但他不得不承认,桑雪说得是对的。 他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从小接受精英教育,骨子里流的血都带着傲慢的傅京年,最不能接受的不是外界评价,而是自己竟然会对这样一个虚荣贪婪,头脑空虚的女人动了心思。 这简直是他的耻辱。 那夜之后,傅京年对许小鱼更好了。 这种好是肉眼可见的。 以前跟许小鱼说不了两句话都要拌嘴,气头上的时候还要跟她冷战,但现在这些都消失不见了。 对于许小鱼的话,他都给予了尊重和理解,而且还愿意把内心的想法分享出来。 这样的改变,让许小鱼高兴不已。 哪怕两人已经谈了一年,但对她来说,傅京年仍然是一个令她猜不透的男人。 你无法确定自己的哪句话惹到了,所有看似大大咧咧的争吵,实则都是在填补内心的不安和空虚。 当傅京年不再让她猜,主动敞开心扉表达自己的观点时,这对许小鱼而言,如同活在梦里。 此时,四人正在斯科加瀑布。 眼前景象再壮观都不如她心情激荡,“京年,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抬头看着他,有点想哭的冲动:“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啊?好的让我感到不真实。” 傅京年神色微顿,情绪平稳地说:“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许小鱼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他。 “虽然我知道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但之前我真的很羡慕桑桑,有一个事事都为她着想,处处周到的男朋友。可是现在,我一点都不羡慕了,京年,你就是最好的,比任何男人都要好。” 面对她的深情表白,傅京年发现自己内心竟掀不起任何波澜。 平静的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他温声开口:“以后不会再让你羡慕任何人了。” 桑雪说得没错。 他就是一个再虚伪不过的男人。 看完瀑布,四人去了城市里夜景。 人群拥挤,季执紧紧抓住桑雪的手,逗她:“桑桑,你可要跟紧我了,万一丢了在这里语言不通的,到时候哭都没地哭。” 桑雪哼唧一声,“那你可要抓紧我,把我弄丢了,看咱俩谁哭的更大声。” 季执噎了一下,说不出反驳的话。 突然意识到,如果桑雪在他面前丢了,他一定会哭得比谁都要大声。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他立马服软讨饶。 桑雪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下一刻,只听天空发出“砰”的一声。 四人同时抬头。 是一簇簇的烟花。 盛大的烟花在空中绽开开来,像划过的流星,也像五彩绚烂的花朵,令人目不暇接。 这是冰岛颇有名气的烟花秀。 漆黑的夜也被照亮了,季执转头,看到她白皙透亮的侧脸,眼神沉静而亮,鼻子小巧精致,嘴巴微微张开,她惊叹于眼前的美景。 可季执却觉得,烟火再美也不及眼前这个女人。 人群嘈杂中,他用四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缓缓开口:“桑雪,嫁给我吧。” “我想跟你结婚,一辈子都不分开。”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18 我想跟你结婚。 此话一出,周围嘈杂声都似乎消失了。 万籁寂静,只能看到男人深情的眉眼。 桑雪一副怔然的表情,“阿执,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玩笑话。” 季执那双褐色的瞳孔里装满了认真:“桑桑,我知道刚才的话可能让你觉得有一些冲动,但我是发自内心的,我想早点跟你真正在一起,等我们回国就结婚好吗?” 没有结婚前,可能会发生任何变故。 但结了婚就不一样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将会牢牢绑定在一起。 刚才的话是美好氛围促使,也是季执心中的危机感在作祟。 明明他跟桑雪现在很甜蜜,可他总觉得有一天会失去她。 傅京年眸色没有变化,唇角还保持着淡淡的弧度,拳头却无意识地攥紧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露出不合时宜的表情,但已经用尽全力去控制了。 许小鱼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出趟国,还能见证季执和桑雪的爱情。 看着季执忐忑不安,似乎是怕被拒绝的表情,她发现自己心里又开始没有那么满足了。 这么浪漫梦幻的场景,怎么京年就没想到跟她求婚呢? 感受到傅京年和许小鱼的目光,桑雪唇角微微翘了一下,轻轻出声:“好啊,我答应你。” 季执被惊喜砸的没回过神,愣了一下。 “真的吗?”他小心翼翼地确认。 “真的。”桑雪含笑看着他。 季执眼里的忐 忑不安被狂喜取代,激动地抱着桑雪转圈圈。 “太好了桑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陌生的国度,在盛大璀璨的烟花和亲人好友的见证下,他们即将走向幸福的殿堂。 傅京年唇角淡淡的笑容瞬间消失,周身气压明显低了很多。 “京年,他们两个的进展也太迅速了吧?” 许小鱼的眼神还在桑雪两人身上,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复杂地说:“季执是有多怕桑桑跑了啊?这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就迫不及待求婚了。” “不过我觉得他们还挺般配的。”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其违心。 哪怕季执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她也不觉得离过婚身无长处的桑雪能配得上对方。 傅京年心口堵滞,妒火快要将他的理智淹没,他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个人分开,分的越远越好。 而许小鱼的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转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讥讽:“你又羡慕了,是吗?” 男人语气冷漠,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许小鱼没有想到傅京年会是这种反应,只觉得他似乎看穿了她内心所有的龌龊和阴暗,整个人呆滞住了。 “京年,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就是单纯觉得他们的感情发展太迅速了,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说到这里,她委屈劲突然就上来了:“你这么凶干什么啊?” 傅京年淡淡道:“我不喜欢你拿我跟别的男人比。” “如果你真的对我不满意,我会同意分手。” 许小鱼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模样。 她被傅京年脸上的冷漠刺伤了,那股被抹平的恐慌感又升了起来,“谁说要分手了?京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因为我刚才的话感到不舒服,我跟你说对不起。” 对上许小鱼委屈又不敢多言的眼神,傅京年眼底掠过一抹厌弃。 不是对许小鱼,而是对他自己。 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远离桑雪了吗,为什么听到季执向她求婚会感到心脏不舒服? 甚至还把对此一无所知的许小鱼牵扯进来,让她承受本不该承受的情绪。 他揉了揉眉心,“刚才是我反应有点大了,我们之间不用说对不起。” 许小鱼听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红着眼睛说:“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她刚才的话的确带了若有若无的羡慕,只是没有想到傅京年会这么敏锐。 不但听出来了,还把她弄得下不来台。 “京年哥,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季执把桑雪放下来,乐呵呵地说:“你听到了吗,桑桑答应要和我结婚了。” 傅京年面色表情不变,“你声音那么大,整个冰岛的人都听到了。” 这话带着刺儿,但季执以为对方只是跟之前一样不喜欢桑桑,挠挠头道:“最多也就旁边的路人听到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可告诉你,不管怎样桑雪都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把你那张冰块脸赶紧收起来啊!” 傅京年没有说话,看向旁边的桑雪。 桑雪也在看他,脸上没有刚被求婚了的欢喜,只是一片平静。 傅京年快速收回视线,神色晦暗。 直到回去,傅京年的嘴里都没有说出一句祝福的话。 而许小鱼因为刚才跟傅京年之间的波澜,也没了说那些违心话的心情。 到了民宿,季执心情仍然高涨,提议在民宿外面的长亭里吃晚餐,顺带喝点小酒庆祝一下他和桑雪好事将近。 这个提议,没有任何人能找到拒绝的理由。 傅京年一言不发,一杯酒接一杯酒下肚。 他想把自己灌醉,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然而大脑却是清醒的可怕。 看着对面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又低下头不知道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当他看到桑雪帮季执擦嘴边的饭粒时,两人快要吻上去的时候,猛地起身。 动作幅度太大,三个人都朝他看去。 “京年,你还在生气吗?”许小鱼以为他还在生她的气,语气小心翼翼。 “不是。” 傅京年说:“喝的有点多了,我去洗手间洗把脸,你们接着玩。” 等他离开,季执开口问:“什么叫还在生气,嫂子,你跟京年哥怎么了?” 桑雪脸上也带着关心,“小鱼,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小鱼一眼看出桑雪的假惺惺,只是此刻却没有力气跟她计较,闷闷地说:“刚才看烟花的时候,我夸你跟桑桑感情好,可能措辞有些不当,京年觉得我是在羡慕你们。” “他最讨厌我拿他跟别的男人比,心里有点生气。” 季执恍然大悟:“我说他刚才怎么在喝闷酒,原来是为了这事。” “嫂子,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话太不着调。” 许小鱼闻言,心里更郁闷了。 桑雪唇角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开口道:“这也不能怪小鱼。” “我们两个在一起没多久就要结婚了,她跟傅京年都在一起一年多了对方也没有表态,能不心里着急嘛。” 许小鱼觉得这话说到了她心坎上,但因为说话的人是桑雪,总觉得带着奚落的意味。 “也没有很着急……”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明显底气不足。 等傅京年回来,季执大大咧咧地说:“京年哥,我跟桑雪回国就安排结婚的事,你跟嫂子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打算什么时候跟家里人提啊?” 不等傅京年开口,他又提议道:“要不然我们一起结,来个好事成双?” 许小鱼看向傅京年的眼神带着期待。 傅京年刚调整好心情,被季执的话说得情绪又低迷了下来。 “什么时候跟家人提我心里有数,管好你自己。”他冷淡地说。 许小鱼眼里闪过失望,强颜欢笑道:“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我们痛痛快快地喝酒!” “桑桑,我祝福你跟季执永远幸福!”她端起酒杯说。 桑雪也举起了酒杯,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谢谢你小鱼,我会幸福的。” 只不过,跟谁幸福还不一定呢。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19 房间内。 季执晚上喝得有点多,洗完澡就躺床上抱着桑雪睡觉了。 几分钟后,桑雪手机震了一下。 是傅京年发的信息。 【出来一趟,我在刚才吃饭的长亭。】 看到内容,她唇角微微一翘。 大进展啊。 谁能想到,那个口口声声厌恶她的男人,居然主动邀请她见面了。 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男人,也受不了藏在心里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结婚。 桑雪还穿着那件真丝睡衣,外面披了雪白色羊绒大衣就出了门。 出了门,一眼就看到站在亭子里的男人。 他没换衣服,还穿着白天的黑色冲锋衣和休闲裤,身姿欣长,单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指夹着一根烟。 黑发下是锋利的眉眼,英俊的让人移不开眼。 “你找我?”桑雪走近,闻到了男人身上浓浓的酒味。 傅京年掐灭了烟,直接步入正题:“为什么要答应和季执结婚?” “瞧您这话说的。” 桑雪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跟季执结婚,难道跟你结婚?” 这话摆明了是嘲讽,偏偏她长得太过貌美,做出这副模样也不会让人感到生气。 傅京年深深吸了口气,想忍不住还是没忍住,怒道:“可你明明就不喜欢他!” “桑雪,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玩弄我表弟的感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桑雪冷笑,盯着他问:“傅京年,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只是因为他是你表弟?” 对上女人亮得惊人的眼眸,傅京年像是被烫了一下,垂眼道:“对,只是因为他是我表弟。”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难度有四颗星了。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傅京年嘴巴还是硬得出奇。 这个把自己的颜面看得比命还要重要的男人。 桑雪注视着他,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喜不喜欢季执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我。” “如果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找一个喜欢我的男人好像也不错。你放心,等我跟季执结婚后,哪怕我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会为他生儿育女,照顾父母,他有多爱我,我就会对他有多——”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傅京年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带着凶狠吻了上去。 齿尖碾着她唇瓣磨得粗鲁,她反抗却被他一把扣住后脑勺,动弹不得,只能被动的接收男人的妒火。 她微微仰起脸,眼底弥漫起雾气,一滴泪落在了他的脸上。 傅京年被这滴灼热的眼泪烫到了,如梦初醒,猛地松开桑雪后退了两步。 他眸色充红,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没有酒精作祟。 他的意识清醒的可怕。 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如果之前还能说是桑雪在勾引他,可这一次—— 是他主动逾越了那道线。 桑雪看着他,轻声问:“为什么?” “抱歉。” 他嗓音沙哑:“是我冲动了。” 宴会那晚,他为桑雪的胆大包天感到愤怒和厌恶,然而没隔太久,回旋镖正中眉心。 他做出来的事情,也没比桑雪好到哪去。 桑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哈哈笑了两声。 笑过之后,她艳丽的脸蛋上满是冰冷,声音不带情绪:“傅京年,我警告你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季执。” “我不想你的存在,影响了我跟季执之间的感情。”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话似曾相识。 两人角色也在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傅京年注视着女人绝情的背影,迟迟无法移开视线。 明明桑雪刚才说的话也是他想说的。 可为什么心脏会疼得让人喘不过气。 次日,天气晴朗。 在世界尽头,他们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极光。 犹如节日的焰火,在天空中不断变幻着颜色,却又忽明忽暗,一会儿照亮了整个天空,一会儿就闪的无影无踪。 和爱的人看到这样壮观的景象,将会是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坐上回国的飞机,桑雪还跟来时一样,腿搭在季执身上,只不过这次她有些乏了,靠在椅背上休息。 看完极光后,许小鱼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她安慰自己,就算傅京年还没有跟她求婚也没什么。 现在的他比之前好太多了,起码知道照顾她的情绪,不再动不动跟她冷战。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跟傅京年的感情是属于细水长流,都说这样的感情反而更能长久。 至于桑雪跟季执,现在看起来是蜜里调油,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再美的脸也有看腻的时候。 等季执看腻了桑雪的脸,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长处的时候,也就是她悲剧的开始。 想到这里,许小鱼看向桑雪的眼神带了悲悯。 “……” 回国第二天,桑雪接到了季执母亲打来的电话。 说是约她在咖啡厅见面,想跟她谈一谈。 电话中的语气很差,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看来,这就是许小鱼口中的阻力啊。 桑雪微微扬眉,如约而至。 咖啡厅。 季母身上穿着蓝色长裙,外面搭了一件黑色皮草,脖子上戴着一条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 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雍容华贵的豪门太太。 桑雪在她对面落座,礼貌地喊道:“阿姨。” 季母看到她的脸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果然跟她想象的一样。 标准的狐媚子长相。 她没有跟桑雪寒暄,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里面有八千万,拿着钱离开我儿子。” 桑雪脸上没有露出被羞辱的模样,也不带任何贪婪,有的只是浓浓兴味。 “季家太太,你确定?” 季母:“我当然确定。先不说你的家庭,就离过婚这一条我都不可能让你进季家大门。拿着钱赶紧走,这样对我们都好。” 桑雪:“我答应你。” 季母点点头:“你答应就好,我——”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被噎住了,神色不定地看着她:“你真答应??” 来之前怕桑雪对她儿子死缠烂打,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草稿,可万万没想到,这一肚子的话还没派上用场,对方就答应了??? 桑雪弯唇,笑得一脸无害:“我是没问题的,只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跟您提个醒。” “刚回国季执就把他名下的20%股份转给了我,还有这些年他名义下的所有财产也都写上自愿赠与给了我。 阿姨,哪怕你不给我这八千万,靠着分红我也能把日子过得很舒坦。” 也就是说,如果桑雪就这么离开了,她家的股份就流落到了外人手里。 万一桑雪哪怕缺钱了,再把他们家的股份倒手卖出去…… 20%的股份并不少,万一落在对手手里,整个季氏家族,哈哈! 直接玩完。 季母表情呆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季执那个小兔崽子把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给了你,还包括股份?” 桑雪特别乖地点点头。 季母捂着胸口,感觉要犯心脏病了。 “阿姨,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们母子之间产生隔阂,您别激动,我这就离开,我保证离季执远远的!” 她站起身,拿起包就要走。 下一秒,被人紧紧攥住了手腕。 她回头。 季母脸上堆满了笑容,讨好地道:“桑桑啊,不瞒你说,你这闺女我刚瞧见的第一眼,就觉得合眼缘。” “你哪都别去,就安安生生地做我们季家儿媳,我保证对你比亲生的还要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明明很愤怒,却还要做出一副喜欢桑雪喜欢得不了的模样。 桑雪忍笑,点点头说:“阿姨,您能这样想,我心里就踏实了。” 季母能不这么想吗。 在家族的股票面前,季执娶个又穷还又离婚过的女人算什么? 算他混账愚蠢! 季母恶狠狠地想着。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20 “京年,谢谢你告诉我桑雪的个人情况。” “您是我姨妈,这是我应该做的。” 总裁办公室。 傅京年握着手机,说话的语气带着笑意。 回国后,他把桑雪的情况添油加醋告诉了姨妈,为的就是她能够阻止季执跟桑雪结婚。 现在看来,应该是见成效了。 “我阻拦过阿执,但他不听劝,铁了心要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幸好有您这位负责任的母亲,才让他不至于跳进火坑。” 季母一脸尴尬:“其实,我觉得离过婚也不算上是什么大毛病,桑雪那个女孩我见了一面,除了说话难听了一点,也还算是个不错的好姑娘……” 听到这话的傅京年一怔,看了一眼手机。 是他姨母的电话没错。 但非名媛淑女不可的姨妈,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 “姨妈,您是老糊涂了吗?那样一个二婚还嫌贫爱富的女人,你确定要让她当你的儿媳妇?” 季母被数落的面上无光,破罐子破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阿执那个混小子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了那个女人,我能不同意吗?我敢不同意吗?” 傅京年:“……” 季母叹了口气,认命地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个儿子就是电视剧里演得那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混账,我老了,拗不过他。” “不过,我这个儿媳妇也不是没有优点,那张脸简直美得不像话!有这么一张脸,以后我们季家基因也不会差到哪去……” 不愧是豪门太太,把打不过就加入演绎的淋漓尽致。 傅京年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他唇角的笑意消失了。 怎么也没想到,姨妈的战斗力居然会这么差劲,一回合就败得彻彻底底。 更令他难以相信的是,季执居然能为桑雪做到这个份上。 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桑雪嫁人了吗。 焦躁愤怒的情绪充斥在心口,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摔了出去。 刚打开门走进来的季执侧了一下身子,堪堪躲开。 “什么情况,你怎么发这么大火?” 傅京年看到他,怒火压抑着收敛了下来,淡淡道:“被一个合作商气到了。你找我什么事?” 季执笑嘻嘻地道:“虽然你是我表哥,但我比你先结婚,一个月后,记得来给我当伴郎啊。” 他们不但要结婚了,而且还结得这么快。 傅京年心口堵滞,“你确定要跟桑雪结婚?” 季执一秒正经了下来,“我确定。” “我承认我最开始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我跟桑雪接触过后,发现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活得很真实,想要什么都会大大方方跟你说,从不拐弯抹角,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 真正让季执确定非桑雪不可的,是那次在商业宴会。 桑雪居然为了他,怼了自己的好闺蜜。 她的护短,更让他感动。 傅京年目色清冷地听着季执对桑雪的真情流露,没有恨铁不成钢也没有失望。 相反,他焦灼愤怒又难掩妒意。 “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他冷冷开口。 季执摸摸鼻子,小声嘀咕:“这是提前更年期了?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等季执离开,傅京年又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摔了。 进来收拾文件的李秘书,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心惊胆战。 昨天中午,傅京年在办公室内的隔间午休。 他进来拿资料的时候,听到对方在说梦话。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李秘书贴近了房门,偷听到了傅总的梦呓。 ——桑雪。 他梦中的女人,是桑雪。 而桑雪,是傅总表弟未过门的媳妇…… * 婚礼时间紧凑,确定了宾客名单后,到了挑婚纱的日子。 许小鱼作为桑雪的好闺蜜,也陪着帮忙挑选婚纱。 “桑桑,我很好奇那天你跟季夫人说了什么,能让她这么快的同意你跟季执结婚。” 不但同意了,而且她还听说季太太对桑雪的态度非常和蔼,就跟对亲闺女一样! 婚纱店里,季执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上的婚纱效果图,桑雪和许小鱼在旁边挑选款式。 桑雪转头,语气带着笑意:“你是想讨教秘诀,方便应付未来的婆婆吧?” 许小鱼脸上带了被看穿的不自然。 不等她说话,桑雪接着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告诉她季执把名下的所有股份都转给了我,季夫人知道后,二话不说就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了。” 许小鱼:“……” 她语气艰难地吐出一句:“季执对你,可真够深情的。” 居然能够为了桑雪做到这种份上。 扪心自门,就算傅京年现在对她比之前好了很多,她也不觉得对方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 傅京年跟季执不一样。 后者上面有个大哥顶着,只要当个富二代混吃等死就行了。 而傅京年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就算是他想把股份都转给她,董事会的那些股东也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许小鱼心里这才舒服了许多,“桑桑,其实你跟季执还是挺般配的。” 桑雪看向她。 “季执是个无心事业的富二代,而你呢,也不喜欢工作,喜欢依附男人活着……”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感慨道:“人跟人还真是不一样。京年他是个胸有谋略的男人,一心扑在事业上面。而我呢,也是那种一天不工作就感觉浑身不舒坦的人,对钱这种东西反而看得很淡。仔细想想,我跟京年在一起一年多感情还能这么深厚,就是因为步调一致。” 这话说的好像没什么毛病。 但怎么听让人怎么不舒服。 哪有人在别人婚礼前夕,拉踩准新郎新娘的。 桑雪似笑非笑地道:“既然你跟京年感情这么好,那我就祝你跟他早日结婚了。” 许小鱼娇嗔道:“别胡说!想娶我可没那么容易,我还打算再跟他磨合磨合呢。” 对此,桑雪表示呵呵。 一个月转眼即逝。 婚礼在京市最大的酒店举行。 这场婚礼聚集了市里所有的权贵富豪,为了避免交通堵塞,酒店所在的整条街都被包了下来。 这一天,除了受邀宾客,其他人都得绕行。 如此盛大隆重,只为娶一个二婚女,整个京市的小老百姓对此津津乐道。 桑雪老家的父母早早就赶来了。 到了新郎新娘登场上台的时候,他们看着台上的闺女,笑得合不拢嘴。 本以为女儿找的那个姓魏的已经是万里挑一了,没想到第二个女婿更是人中龙凤。 那可是京市有名有姓的季家啊! 老家的人提起她闺女,羡慕的眼都红了! 一想到这里,桑父桑母笑得脸都快要烂了。 不愧是他们的好闺女,从小到大都争气! 这场婚礼,傅京年和许小鱼是伴郎伴娘。 本来主持人安排的还有伴郎伴娘现场合唱,但傅京年不知道什么情况,迟迟未到婚礼现场。 眼看时辰都要到了,只能把这一环节给取消了。 等流程都que的差不多了之后,桑雪和季执在台上相视而对。 这场婚礼,傅京年的爷爷是两人的见证人。 季执小时候没少去傅家老宅找傅京华年玩,也算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 一想到比他孙子小两岁的季执都结婚了,而他孙子还八竿子没一撇心里就忍不住叹息。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傅老爷子看了一眼誓词,念道:“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桑雪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贵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尊重她、守护她?” 季执迫不及待地回答:“我愿意!” 台下宾客鼓掌欢笑。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季执为夫?在新郎疲惫时给他拥抱,迷茫时给他力量,用全部的爱和耐心与他经营一个幸福的家庭?” 桑雪看向季执。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底下响起一阵骚动。 众人转头,看向身穿黑色西装的傅京年,推开大门朝台上走去。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深邃的眼眸里是一片平静:“她不愿意。”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他说什么?? 他他他说新娘不愿意??? 欢快幸福的背景音乐,在这一刻显得突兀又令人尴尬。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隐隐意识到这将会是一场前所未闻的史诗级豪门大瓜!!! 季执唇角的笑容,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台下的许小鱼一脸震惊,此时她也顾不上场合了,跑过去拉住了傅京年,“你在说什么?就算你不想季执娶桑雪这样的女人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闹,这可是你表弟的婚礼现场!” 傅京年向她投去一个愧疚的眼神,然后决绝地别过她的手,继续往台上走去。 许小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皮疯狂颤抖。 直到站在桑雪和季执面前,傅京年才再次开口。 “对不起阿执,桑雪是我喜欢的女人,她不能嫁给你。” 说完朝季执和季家父母以及桑雪的父母鞠了一个躬,然后—— 拉着桑雪的手就往外跑! …… 谁都没有想到,季家公子结婚会有人来抢婚。 更令人下巴都惊掉了的是,抢婚人居然是傅京年! 是那个把傅氏企业做到全国第一,矜贵高傲、谁也不放在眼里又是新郎表哥的傅京年! 季母一脸震惊,忘记了她是谁,她在哪。 这还是她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对谁都冷漠的外甥吗? 难怪,难怪…… 难怪他极力劝她不要让季执和桑雪结婚。 原来不是为了季执,而是为了他自己!!! 傅老爷子这个见证者,害怕老脸不保,早已逃离了婚礼现场。 刚刚在心里骂完这个不争气的孙子,没想到下一秒他就玩了个大的! 抢婚也就算了,居然抢自己表弟的媳妇! 真是家门不幸啊! 许小鱼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人仰马翻,台上孤零零的新郎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与可怜。 季执死死盯着两人逃离的背影,手心掐出了血似乎也感受不到疼痛,任由血滴往下掉落。 他闭上眼睛。 难以置信、心痛、愤怒、屈辱、仇恨。 傅京年,桑雪。 傅京年桑雪傅京年桑雪…… 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21 十二月末。 辞旧迎新,这是京市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 天空零零散散飘起了雪花,打在桑雪的头纱上还有眼睫和鼻梁上。 直到跑出来几百米远,桑雪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挥开他的大手。 “傅京年,你是疯了吗?” 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震撼以及不可思议,“连承认喜欢我都不敢承认,你怎么能跑到我跟季执的婚礼现场做出这样的事情?!” 实际上,桑雪心里只是惊讶了一下就稳坐钓鱼台了。 她知道傅京年会后悔。 这个连她和季执亲个嘴都无法忍受了的男人,很大可能会在她跟季执的新婚之夜闹。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爱面子的男人,会跑到婚礼现场抢婚。 傅京年盯着她的眼睛说:“我是疯了,早在我明知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还不受控制地被你吸引的时候我就疯了!” “但我以为,我能克制住我的疯,我能够笑着祝福你跟季执新婚快乐。” 他的眸色浓沉,犹如深不可测的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但我发现,我做不到。只要一想到你今后会是别人的新娘我就嫉妒的发狂!” 去他的骄傲! 去他的面子和自尊! 最终他还是听从了自己的内心,纵使千夫所指,也要得到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平息了一下情绪,缓缓出声:“桑雪,我爱你,爱到快要疯了。” 桑雪安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眸色通红,周身被一股阴郁的气息笼罩,从来都矜贵冷隽的京圈太子爷,此刻看起来偏执又疯狂! 她想到他刚才在婚礼现场说的那番话。 没有说是她主动勾引他,而是说他喜欢她。 这样一来,她身上的负面议论会被降到最低,所有人都会把焦点放在傅京年身上,也只会唾弃他一个人。 这种做法,让桑雪很满意。 就以傅京年的性格,能干出来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的确像他说的那样。 爱她爱到快要疯了。 不然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但桑雪不爱傅京年,她谁也不爱。 她只是享受抢男主的过程以及把他抢到手的感觉。 现在,只要一想到许小鱼的表情,她就感觉非常爽。 桑雪看着他,开口道:“可是你还没有跟许小鱼分手就和我表白,别人会骂你是个横刀夺爱还劈腿的大渣男诶。”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傅京年轻轻扯了一下唇角,“随便他们骂,反正他们骂得都是对的。但是桑雪,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对你渣。” “我马上就跟许小鱼分手,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们随时都能结婚。婚后钱随便你刷,我会找专业律师,如果我不幸早逝,我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 他不能像季执一样转交股份,是因为他要对股东以及所有员工负责,但他可以对她毫无保留。 桑雪压着想要翘起来的唇角,低声说:“我相信你的保证,我也还喜欢你。” 傅京年眼睛一亮,心跳加速,一股甜蜜之意在心口蔓延。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糖罐里一样。 然而下一秒,女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我不能欺骗你,这些天季执对我的好,让我渐渐忘了接近他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靠近你。 我心里有一个小小角落,那里是季执的位置,这样的话,你还能接受吗?” 傅京年心里发苦。 事情怎么能变成这样。 居然因为他的徘徊不定,让她的一颗心住进了两个男人。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22 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其他男人亲密。 傅京年的想法当然是独占,但话不是这么说的。 沉默了几秒。 他抬眼看着她:“桑雪,先不说我能不能接受,就以季执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接受。” 桑雪:“是我对不起季执,我会向他说明一切。” “如果我的想法,他不答应……” 她抿唇道:“傅京年,从今以后,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只爱他一个人。 这话让傅京年心口狂跳,苦意又一次变回了甜蜜。 几乎是一瞬间,他心里有了办法。 他这个表弟,冲动易怒,头脑简单。 只要他在季执面前宣示主权,再说一些刺激他的话,对方恨得把他挫骨扬灰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接受三个人的恋爱? 等到那个时候,桑雪就会明白季执的态度,心里再不舍得也只能放下对方,永远跟他一个人在一起。 这些想法不过是一瞬间,比起挑衅季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把桑雪带回家。 说起来,傅京年的别墅跟季执买的那套在同一个园区。 车子开到别墅,看着相同的布局,桑雪还真有种回到季执那边的感觉。 一进家门,傅京年第一件事就是向管家佣人们介绍桑雪。 “她叫桑雪,以后就是傅太太,你们对她要向对我一样,如果敢让我发现有人阳奉阴违,立马卷铺盖走人,听到了吗?” 众人点头,声音整齐划一:“傅太太好!” 桑雪转头,弯唇笑了:“傅京年,你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傅京年鸦黑的眼睫垂了下来,嗓音低沉:“一点都不快。” “我要是再慢一步,你就变成季太太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是从此把内心世界冰封,还是不惜当别人婚姻中的插足者……付出更大的代价。 彻底认清自己内心的男人,当初表现的有多虚伪,现在就有多果断。 让佣人们散去,他主动亲吻桑雪的额头,动作带着珍惜呵护。 桑雪眨了眨眼睛,轻哼一声:“某人以前不是觉得我虚荣肤浅吗?有本事别碰我呀。” 傅京年低低笑了一声:“那是我瞎。” “桑桑,桑桑……”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桑雪眼底带了困惑。 “干什么呀?”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 熟悉的香味,让傅京年喉结微微滚动,但他还是克制住了,“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桑雪直接问:“你是要找季执还是许小鱼?” 她没有装作不知道问他要干什么,这副直白的模样让傅京年心里更加喜爱,“先找许小鱼,我会向她坦白分手。” 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之前,跟桑雪的亲热的每一秒都让他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虽然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变心了,但许小鱼总归还是名义上的女朋友。 他不想让桑雪背负骂名,被人指指点点。 听到是找许小鱼,桑雪眼前微微亮了亮,“京年,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怕她会气愤之下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傅京年摇摇头:“我更怕你去了之后,她会把怒火都发泄到你身上。再者,这本来就是我应该承受的。” 桑雪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在车上等你,如果超过半小时你没有出来,我就上楼找你,这样好吗?” 这是在担心他吗? 傅京年对许小鱼的愧疚很快就被阵阵暖意取代。 那次野营,出发前他听到许小鱼在暗地里贬低季执,说他是没有本事的男人。 也看到了桑雪毫不犹豫的维护。 当时他就意识到,桑雪并不是只有美貌这个优点。 她还护短。 相比起许小鱼的口不对心,桑雪直白的想法好像更吸引他的视线。 那一刻,对季执的嫉妒就像毒蛇一样在心口盘旋,只是被他用尽全力压制了下去。 如今,被她护在身后的男人,是他傅京年。 傅京年内心无法控制地愉悦。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无耻。 也许,他的本质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又怎会做出抢婚这种荒唐的事情。 但他并不后悔。 * 婚礼现场闹成了一锅粥。 许小鱼昏过去后,宾客们知道她就是傅京年的正牌女友,更加兴奋了。 有几个偷偷混进来的记者,对着她虚弱的模样一顿猛拍,再编辑几条夸张的新闻标题,好家伙,这个月的业绩不用愁了! 吵闹声刺激的许小鱼很快清醒了过来。 看到众人对着她眼带同情和怜悯,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什么的她,面色涨红。 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难堪了。 她捂着脸,哭着跑回了合租房。 刚回来没多久,门铃声响起。 许小鱼从床上爬起来,顶着红肿的眼睛开门。 看到傅京年,她的眼泪又一次控制不住掉了下来,同时心中升起希冀,“京年,刚才你在婚礼上说的都是假话,你是来找我道歉的对吗?” 在做出抢婚这件事的那一刻,傅京年就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想过了一遍。 许小鱼这副模样,在他的预估范围内。 她是可怜的,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当他决定选择桑雪后,就不会再因为愧疚动摇内心的想法。 “对不起小鱼,是我背叛了你。” 尽管知道男人来找她不会是什么好事,但当她亲耳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如遭雷劈。 “所以,你在婚礼现场说的话都是真的,你是真的看上了桑雪??”她语气带着颤抖。 “是。” 他语气平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是她?怎么可能是她?你不是觉得她虚荣贪婪,一直很讨厌她吗?!” 要怪只能怪傅京年平时的表现太有欺骗性。 许小鱼想过像傅京年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肯定不缺狂蜂浪蝶,也做好了跟那些女人战斗的准备。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女人会是桑雪! “人都是会变的,你就把我当人渣吧。”傅京年说。 许小鱼尖叫一声,捂着耳朵大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相信你会看上桑雪!” 她情绪失控,清秀的面容看上去竟是扭曲了起来。 这要她如何接受。 哪怕桑雪跟季执在一起了,在面对桑雪时,她的内心都是骄傲的。 骄傲的源头,来自于自己的男人比桑雪的好上千倍万倍,傅京年,是万千女人的梦中情人。 她还为傅京年看不上桑雪而洋洋得意,在对方面前大秀优越感。 可看傅京年的模样,根本不像是突然之间变的心。 火光电石间,她想到了陪桑雪挑选婚纱那天,对方唇角若有若无的讽笑。 “你跟京年之间感情这么好,我祝你们早日结婚。” 京年。 京年。 当时怎么没有发现,她喊的是京年!!! 许小鱼抬头,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愤怒和恨意:“是桑雪勾引的你对不对?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京年皱眉,语气微沉:“小鱼,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难以接受,我能够承受你对我所有的不满,但你不要把这一切都怪到她头上。” “跟你说实话,我在你带着她去KTV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 这话傅京年本不想说。 但他怕许小鱼被愤怒冲昏头脑中,做出对桑雪不利的事情。 所以,他还是说了。 那晚,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桑雪看了他五次。 如果不是视线一直都在她身上,又怎会记得这么清楚? 脸上表现出所有对她的嫌弃,都是为了麻醉自己的感官,让自己不要靠近她。 可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哪能是自己想控制就控制得了的。 许小鱼攥紧拳头,开口问:“可是你为了我放下手中事务去冰岛——” 话一出,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道:“所以你去冰岛,不是为了我?” 傅京年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可是,你明明在冰岛对我很好很好,难道那也是假的吗?” 傅京年眼神微顿,残忍开口:“当时我决定要彻底放下桑雪,好好对你,但是……抱歉,最终还是没能做到。” 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后悔、愤怒、耻辱、妒恨…… 种种情绪,快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早知如此,她一定不会把桑雪带到傅京年面前。 如果不是她心中的虚荣心作祟,如果不是她想要看到曾经京大校花对她面露艳羡……以桑雪的身份,永远也不可能接触到傅京年。 她高估了自己在傅京年心中的位置,同时低估了桑雪! 想来也是,以傅京年的性情,能为一个女人做出抢婚这种事情,必定是在意惨了对方。 意识到这点的许小鱼,哭着道:“傅京年,你到底有没有心?难道跟我在一起的这一年,比不上认识桑雪的一个月?” 傅京年没有回答,而是道:“小鱼,以你的性格和能力,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千倍万倍的男人,我不值得让你伤心。” “无论要钱还是要资源,我都会给你,你就把这些当做我对你的补偿!” “谁稀罕你的补偿!” 许小鱼指着大门哭喊道:“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傅京年没有停留,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无情的背影,许小鱼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还是想不明白,傅京年到底看上了桑雪什么。 明明知道对方虚荣肤浅,脑袋空空。 明明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货色,怎么还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她跟傅京年的这一年,又算什么? 原剧情中,哪怕没有桑雪出现,傅京年也出轨了。 无论后续剧情怎么圆,都圆不了男主对女主没有那种奋不顾身的爱。 否则,怎么可能只是被家族打压了一下,两人感情就发生裂缝了? 一个男人,如果真正爱上一个女人,别说家人阻拦,哪怕是偷是抢,也会毫不犹豫地跟她在一起。 说白了,就是没有那么爱。 桑雪静静等着傅京年下来。 他很准时。 刚好卡着半个小时下了楼。 车上,傅京年那张俊美的脸带着淡淡疲惫。 “怎么,后悔了?”桑雪问道。 不等男人开口,她又装模作样地道:“如果你真的后悔了,我可以把你还给小鱼,毕竟她还是我好闺蜜嘛。” 傅京年斜眼看着她做作的模样。 如果桑雪真的把许小鱼当好闺蜜,就不会对他出手了。 但她并没有一边抢闺蜜的男人一边装柔弱无辜小白花,她—— 理不直气也壮。 可能这就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吧。 吸引他的,不就是这股张扬直白的坏吗? 想到这里,傅京年蒙在心底的沉闷都被这种好气又好笑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捏住桑雪软乎乎的娇媚脸蛋,轻轻揉了两下:“别装大方了,这个人设不适合你。”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小气咯?” 傅京年低声笑了笑,放软声音哄人:“小气又不是贬义词。” “桑桑,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不是他天生毒舌,只是没遇到想要哄的女人。 桑雪唇角翘了起来,像是一只偷了腥忍不住嘚瑟的小狐狸精。 “傅京年,这可是你说的哦。事先告诉你,我可不是许小鱼那种清高的女人,我就爱花钱,特别是花男人的钱,一天不买东西我就跟犯病了一样,浑身不舒服。” 傅京年被逗笑了:“随便花,我养得起。”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桑雪喝醉走错房间,那个晚上在她身上闻到的迷人香气。 “你身上喷的香水味,也是别的男人买给你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升起不爽。 桑雪皱了皱眉头问:“什么香水?我从来不喷那玩意儿。” 傅京年一愣。 怎么也没想到,让他怎么也忘不掉那个的迷人味道,竟然是桑雪的体香。 他眼神倏地深得要命,嗓音也变得沙哑起来:“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说完没有再忍下去,一把扣住桑雪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熟男熟女,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车座后面。 傅京年拿遥控器,在车内升起挡板。 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被杜绝在外,女人微微仰着脸,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傅京年轻轻含着她的嘴唇,低哑哄道:“宝宝,我们现在领证去好不好?” “领证……” 桑雪意识渐渐清醒了过来,含糊道:“你又说什么胡话。” “我今天差点跟季执结婚,你觉得这个日子适合领证吗?” 傅京年才不管这些。 他怕夜长梦多。 在车上又是哄又是撩的把人骗到了民政局。 看着新鲜出炉热乎乎的结婚证,傅京年唇角勾了起来。 桑雪是他硬生生抢过来的。 抢别人的女人,最怕的就是被抢回去。 有了名分,他面对季执就更有底气了。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23 关于傅家太子爷抢婚这件事,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 有骂傅京年死渣男的,也有骂桑雪是勾引闺蜜男人的狐狸精的。 但凡是骂桑雪的帖子,都被傅京年找人删掉并把对方的ID禁言或者封禁了。 骂他的那些话,傅京年没有处理。 躺平任嘲。 傅家股票也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连跌好几个点,一夜之间,几百亿蒸发了。 但互联网终究是没有记忆的。 热度消退后,在傅京年连夜加班的力挽狂澜下,股票又慢慢涨了回来。 甚至还多出了一批傅京年的邪门粉丝。 说他这样的身份,想要一个女人什么样的手段得不到,怎么偏偏就用了最毁自己名声的方式? 仔细想想,这场风波中的女主角受到牵连了吗? 好像并没有。 网上连一句骂桑雪的话都很难找到。 正常情况下,跟闺蜜男友搞在一起,这种女人被网友追着户口本喷个三天三夜都是轻的。 要说当中没有傅京年的手笔,他们是不相信的。 这群网友觉得京圈太子爷是真男人,对他跟桑雪的爱情大磕特磕。 粉随正主,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 距离抢婚,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天上午,趁着桑雪出去购物,傅京年敲开了季执家大门。 那天之后,季执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谁也不见,闭门谢客。 手机里,有桑雪给他发的短信。 她对他说了很多对不起。 唯独没有说回来跟他完成婚礼。 季执顿时明白了。 她是心甘情愿跟傅京年离开的。 她背叛了他!! 可她明明也说过喜欢他。 那一瞬间,季执想过把这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杀掉,然后自杀。 就像他当初玩笑般说的那样,跟桑雪做一对鬼鸳鸯。 可是—— 他居然舍不得。 他甚至害怕跟桑雪见面,怕她那张薄情的嘴巴里吐出让他一个字也不想听的话。 监控中,看到站在门外的傅京年,婚礼当天的画面再次浮上心头。 季执双眸充红,大步开了门。 “傅京年,你还敢来找我?” 傅京年看着眼前的男人。 几天不见,他看上去就变得沧桑了很多。 满脸阴沉和戾气。 以前那个纨绔公子哥,彻底消失不见了。 对于这个表弟,傅京年心里不是不愧疚的,于是他道:“阿执,是我对不起你。” “你以为你的一句对不起,就能了结这件事吗?” 季执呵呵一笑,用充满愤怒的眼神看着他:“你口口声声说桑雪那样的女人不值得爱,但你又做了什么?你他妈在老子婚礼当天,抢了老子的老婆!” “傅京年,有你这样当表哥的吗?你就是一个口蜜腹剑卑鄙无耻的小人!” 傅京年:“是我的错,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这句对不起,是我欠你的 。”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把我的桑雪还回来!”季执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说。 傅京年当场拒绝:“除了这个,其他条件任你开。” 季执讥讽一笑:“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告诉你傅京年,无论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桑雪,桑雪都迟早会回到我身边,她亲口说过爱我!呵呵……这种话,她没有对你说过吧?” 傅京年本来还愧疚来着,听到这话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嫉妒的情绪,只是突然说了一句:“我跟桑雪领证了。” “我今天来找你,除了道歉,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喜事。” 季执心里猛地一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傅京年唇角露出挑衅的笑:“我说我跟桑雪领证了,她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 “季执,再怎么样你也是我表弟,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桑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平时工作忙的时候,允许你去家里陪伴桑雪半个小时。但有一点,只能是陪她,你可不要做出让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左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季执把他按在地上,抓住他的领口朝他胸口一拳一拳砸了下去,眼睛猩红。 “傅京年,你他妈就是个畜生,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傅京年没有还手。 今天这顿打,是他应得的。 不过,除了心里的亏欠之外,还有其他原因。 几分钟后,身后响起一道焦急的声音:“季执,你住手!” 这个嗓音,两个男人都很熟悉。 他们同时转头。 就见桑雪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过来。 她一把将季执甩开,看向傅京年:“你怎么样,他都打你哪里了?” 傅京年唇角带着隐隐血丝,低哑开口:“我没事。” “你的想法我跟季执说了,只是我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男人嘴上说着没事,却重重咳嗽了一声,还有脸上的伤和不能动弹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桑雪唇角狠狠一抽。 如果她爱傅京年,一定看不出来他是在装绿茶。 偏偏她不爱他。 所以一眼看穿了他的伎俩。 逛完街回来,她压根没问管家傅京年的去向,管家却跑到她跟前迫不及待地说,傅总去找季执了,还说去的时候一脸沉重云云。 摆明了是想让她跟上去。 两个别墅的距离不算远,但庄园太大,桑雪就让司机开车送了她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看穿了傅京年的拙劣把戏,碍于他是她的主要目标,还是佯装无知无觉,转眼用不满的眼神看向季执。 “季执,我知道你恨傅京年,但一个巴掌拍不响,是我主动勾引的他,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下死手打他?” 季执早就知道跟桑雪见面她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但没想到现实会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 他心里一痛,用愤怒又受伤的眼神看着她:“桑雪,你忘了吗?你说你喜欢我要跟我结婚!为什么要逃婚,为什么要让我变成全京都的笑话?!” “还听不出来吗,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勾引傅京年。” 桑雪一脸冷漠:“但我承认,这一个月你对我的好也让我心里动摇过,我有想过我们三个人好好的,傅京年都同意了,你就算不答应觉得我背叛了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吧?” 季执心痛的难以呼吸,种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他根本听不出来桑雪的话外之意,指着门大吼道:“滚!你们俩都滚,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们!” 桑雪抿了下唇,一副对他还有情意只是抵不过对傅京年的爱的表情。 “季执,如果你愿意,我会用我的一切补偿你,但你这样对待京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转身,小心翼翼把傅京年扶了起来。 傅京年顺势一副被打的苍白站不起来的样子,在桑雪的帮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愤懑妒恨之余,季执隐隐感到了不太对劲。 什么叫想让他们三个好好的? 还有傅京年,他的确下了重手,但傅京年也不是没有练过,不至于挨了几拳就快挂了站不起来了。 他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看得季执一阵莫名。 火气滋滋往外冒。 以前竟是不知道,傅京年竟然这么骚。 在他面前各种诋毁桑雪,不准他跟她结婚。 眼见各种伎俩不成功,又大闹他和桑雪的婚礼现场。 把抢走桑雪之后,迅速领证还一个劲儿在她面前扮柔弱,让桑雪心疼他! 私底下,他就是用了这种手段把桑雪勾引走了吗? 季执握紧了拳头,满脸怒火和妒忌。 傅京年,这个卑鄙无耻的骚/货!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24 回到傅家别墅。 桑雪让傅京年坐在沙发上给他上药。 “京年,你傻不傻,季执一看就还在气头上,他打你就不会躲吗?”她嗔怪道。 傅京年低眼,看着女人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心疼,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温声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阿执,他要打要骂都是应该的。” 桑雪一脸不赞同:“照你这么说的话,回头许小鱼气不过把我打一顿,也是我活该咯?” 傅京年眼神一沉,想都没想就说:“不行。” “他们两个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我看不得你受委屈。” 桑雪弯弯唇:“那不就得了,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季执怎么对我我都认了,但你受伤……我会心疼。” 感情从来都是相互的。 傅京年心乱了一个节拍,眸色渐渐深了。 他环住她腰,低头吻了上去,嗓音低哑:“桑桑。” “唔?”桑雪搂住他的脖颈,胡乱应了一声。 “你好像还没有说过爱我。” 她对他表达过喜欢,但从来没说过爱。 想到季执刚才说桑雪说过爱他,傅京年心里就跟喝了一坛陈年老醋一般,酸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桑雪睁开了眼眸,笑着说:“如果我不爱你,又怎么可能把你从我闺蜜身边抢走?” 女人笑眼弯弯,可傅京年心里还是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桑雪对他更多的是感兴趣,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而不是爱。 “那我也想听你说一遍。”傅京年固执地说。 桑雪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好好好,我说。” 她漆黑的瞳孔直直地望进他眼睛,好似他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傅京年,我爱你。” 傅京年没有出声,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胸膛里某个部位,狠狠跳动了一下。 那股从季执那边带来的憋闷,终于被抚顺了。 他摸了摸女人的脑袋,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一边亲吻她一边解领结,桑雪配合地帮他松领带。 客厅温度逐渐升高,她脸颊上沾染了红晕,眼神迷离。 男人嗓音哑得要命,“宝宝,我好爱你。” “……” 许小鱼在傅京年的公司里上班。 两人谈恋爱的事情,她从没有瞒着任何人。 以前公司女同事看她的眼神有多艳羡,现在都有多同情。 “小鱼真够惨的,好歹也谈了一年多了,没想到傅总这么无情,说分就分了。” “傅总跟她分手不是很正常吗?用脑子想想也能知道,小鱼那样的家世最后无论怎么样也进不了傅家大门啊!” “这你可就说错了,现在网上都传疯了,傅总的现任女友跟许小鱼是闺蜜关系,而且她那个闺蜜还离过婚,家里条件也不怎么样,还不是上位了?”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被好闺蜜抢了男朋友,而且还是傅总这样有钱又有颜的男人,换谁谁能受得了? 同事们看向许小鱼的眼神带着怜悯,还有看笑话的意味。 许小鱼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她在公司关系最好的女同事站出来了,怒气冲冲地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啊,小鱼才是受害者,换你被好闺蜜抢了男朋友你心里能舒服?你们能不能少说几句,不要在小鱼的伤口上撒盐了!” 众人闻言,一脸讪讪。 许小鱼眼里闪过感动:“妍妍,谢谢你帮我撑腰。” 张妍:“我早就把你当好朋友了,跟我客气什么。” “不过你那个闺蜜也太——” 还没等张妍把话说完,就见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提着饭盒走了过来。 许小鱼看到她后,刚缓和的心情瞬间爆发:“桑雪,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一出,众人很快意识到面前这个穿着高定衣服,长得比明星还漂亮的女人就是抢了许小鱼男朋友的那个闺蜜。 同事们表面看上去是在工作,实则个个竖起了耳朵。 桑雪眉头蹙了一下,很快淡定了下来:“我来给我男朋友送饭,犯法?” 这副完全不知道羞耻的模样,气得许小鱼浑身发抖,指着她的脸说:“桑雪,亏我一直把你当好闺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抢我男朋友还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怎么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啊?!” 桑雪被逗笑了,甩开她的手道:“如果傅京年真的属于你,他能被我抢走?” 许小鱼被噎了一下。 桑雪继续道:“到底是真闺蜜还是塑料情你我心里都清楚。天天在我面前闺蜜长闺蜜短的,不就是为了炫耀自己谈了个谁都比不上的总裁男朋友?我亲爱的闺蜜,真的很不好意思哦,他现在是我的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是不加掩饰的挑衅。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觉得害臊,反而还觉得很骄傲。 许小鱼愤怒的眼圈都红了:“桑雪,你不要太得意,今天你能把傅京年从我身上抢走,明天同样会有人把他从你身边抢走,到时候我看你笑不笑的出来!” 桑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许小鱼,如果你道德感这么强,当初又怎么可能跟魏明城表白?” 许小鱼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魏明城爱我爱的要死,你前脚表完白,他后脚就事无巨细地告诉我表忠心了。”桑雪慢悠悠道:“这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虽然她自己没什么道德感,但抢许小鱼男朋友这件事,她打心眼就没有觉得有什么毛病。 如果当初的魏明城被许小鱼的表白打动了,那第一个被绿的就是原主了。 张妍听得叹为观止,忍不住跳了出来。 “我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但你勾引小鱼男朋友大家有目共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当小三还当得这么理直气壮我还是头一次见!” 桑雪闻言,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身轻奢,相貌平平,唯一的优点就是生了一双美腿。 “你是谁?” 张妍:“我是许小鱼的同事,我就看不惯你这样的心机女!我告诉你,傅总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迟早有一天,他会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把你狠狠抛弃!” 桑雪又又被逗笑了,不屑地道:“傅总不容易被骗,不还被我骗到手了?” 张妍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她,仔细打量,里面还藏着嫉妒。 看到这里,桑雪忽地开口:“你是不是也喜欢傅京年?” 冷不丁的一问,让张妍没有控制住脸上慌乱的表情,“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小鱼,解释道:“小鱼,你不要听她胡说,我绝对不喜欢傅总!” 许小鱼强颜欢笑:“我跟傅京年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 就算张妍真的藏着小心思,她也没有立场指责对方。 桑雪:“张妍,如果我告诉你,傅京年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他怕你因此被其他同事针对,先是把许小鱼推出来当活靶子,然后又把我推了出来……你现在明白他心意了,你会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吗?” 张妍一怔。 傅总跟许小鱼还有眼前这个女人在一起,居然是为了隐藏对她的喜欢? 傅总……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她没有多加犹豫就开口问:“这是真的吗?” 眼底带着期待的求证。 桑雪勾勾唇,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当然是假的。” 张妍脸色一僵。 桑雪笑不活了,浑身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小傻瓜,你怎么比傅京年还要好骗啊?” 口口声声把许小鱼当好朋友,真当这泼天的富贵降临在她头上了,还不是迫不及待地想上位? 张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这是被桑雪戏耍了。 不敢看许小鱼的眼神,她羞愤地跺了跺脚,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桑雪笑够了,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唇角还挂着淡淡的笑:“还有要帮许小鱼出气的吗?今天我让你们说个够。” 周围同事吓得鸟兽散。 开玩笑。 张妍嘴皮子那么利索的一个人都没在她面前讨到好,她们可不想自取其辱。 许小鱼见状,咬了咬唇说:“桑雪,你不把我当闺蜜抢走傅京年就算了,但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非常对不起季执吗?他那么爱你,你却让他在全京市的人面前名声扫地,你真的不会愧疚吗?”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季执这个男人,除了最开始嘴巴贱了点,实在挑不出毛病。 偏偏她碰到的是桑雪这个没有什么底线的女人。 男人而已,玩了就玩了。 笑话,如果天下所有的男人都爱她,难道她要对每一个人负责? 桑雪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季执。 以往的他不着调惯了,穿着随性,大多数都是运动休闲装。 今天却罕见的穿一身墨色西装。 188的身高,鼻梁高挺,眉骨深邃,身上淡淡的戾气让他看上去很不好接近。 也不知道是来找谁岔的,一脸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的表情。 闺蜜的男友是京圈太子爷25 许小鱼以为他也是来骂桑雪的,心中一喜,脸上也表露了出来:“季执,你看看这就是你爱的女人,她这么对不起我们,还半点悔改——” 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季执冷冷打断:“如果不是你没用让傅京年移情别恋,桑雪能跟我分手?” 许小鱼瞳孔地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桑雪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不怪她怪我?季执,你脑子没病吧?!” “我清醒的很!” 季执一脸厌恶:“许小鱼,你真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们都看不出来?” “嘴上说着不喜欢穿名牌,那天我送桑雪红宝石,你为什么要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许小鱼呼吸一窒,艰难开口:“我没有……” 季执接着道:“第一次把桑雪带出来,就昭告天下她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天天把好闺蜜挂嘴边,揭人短就是你对闺蜜好的方式?” 桑雪是离过婚,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只是当时的场合,那么多人盯着桑雪,她用调侃的语气说出来就会让人觉得哪哪都不对。 许小鱼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狡辩。 “你拉踩我捧高傅京年的那些事我懒得说了,我都能看出来你心里藏了这么多小心思,傅京年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桑雪比你可要真实多了,起码她不装!” 一番话,说得许小鱼恨不得撕烂他的嘴,破防大喊:“桑雪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帮她说话,活该你被她戴绿帽,活该你被京圈的人嘲笑,你跟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区别?!” 季执眼神寒了下来,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另一道男音响起:“许小鱼,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不是桑雪,她是我老婆,我警告你把嘴巴放干净!” 傅京年走上前,搂住桑雪的腰宣誓主权。 我老婆。 这三个字惊呆了除了季执以外的所有人。 公司员工万万没想到,他们能吃到这么大的瓜。 年轻才俊的傅总,这这这就英年早婚了?? 最不敢相信的,是许小鱼。 “什么?你说你跟桑雪……?”她语气颤抖,看上去快要碎掉了。 傅京年点头,原本对她的愧疚因为那句“贱女人”被冲散了。 “桑雪是我户口本上的老婆,你有什么火冲我发泄,别对她说那些不干不净的话。” 桑雪娇柔做作地靠在他怀里,委屈地说:“老公,你是没看到,许小鱼刚才骂我骂的更难听,还有那个叫张妍的也跟她一个鼻孔出气,我好难过啊呜呜呜……” 如此拙劣的演技,看得傅京年唇角抽抽。 看得季执满腔妒火,恨不得一把将傅京年推开自己站过去,被桑雪搂着抱着撒娇才好。 许小鱼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一直以为,傅京年是因为事业心太强暂时不考虑结婚,可桑雪的出现不亚于在她脸上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傅京年不是不想结婚,只是不想跟她结婚。 震惊、羞耻、不甘、愤恨。 种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她哭着吼道:“傅京年,你跟桑雪一丘之貉,你们的无耻让我感到恶心!不用你威胁,我告诉你,我辞职不干了!” 说完就哭着跑离了公司,好不可怜。 众员工看完这出大戏,心情都挺复杂的。 季执刚才那番话,说真的也惊呆了他们。 哪怕许小鱼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良善,也是一个被抢男朋友的倒霉蛋啊。 怎么季执的三观能歪成这样呢? 居然连如果不是许小鱼太没用,傅京年怎么会移情别恋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或者说,他爱桑雪已经爱到了入魔的地步。 三观跟着女人走。 换言之,爱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 闺蜜的男朋友是京圈太子爷26 总裁办公室。 傅京年吃着桑雪亲手给他送的饭,心情颇为不错地说:“桑桑,你真是我的好老婆,知道我今天工作忙,特意来为我送饭。” 桑雪:“你是我老公,我不心疼你心疼谁?” 傅京年更愉悦了,转脸看着站在对面一脸阴沉的季执,笑着问:“阿执,你来公司找我有事?” 季执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说:“我是来找桑雪的。” 找她? 桑雪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去傅家找你,管家说你来公司了,所以我才找到这里。” 季执解释了一句,随后开口问:“桑雪,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想让我们三个好好的?” “从婚礼现场出来后,我跟京年说我放不下你,问你接不接受三个人的恋爱。” 说完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傅京年:“那天他没有告诉你吗?” 傅京年唇角笑意一僵,放下筷子,假模假样地道:“怎么没说?我还跟季执说如果他答应,我愿意平时工作忙的时候,让他去家里陪你半个小时,但他不愿意,还打了我一顿。”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语气低迷,看上去脆弱极了。 桑雪一脸心疼,转而看向季执的眼神带着不友善。 季执一怔。 嘴上说着跟他在一起是为了接近傅京年的桑雪,原来心里还有他。 虽然她跟傅京年在一起了,但也没有想过跟他分开。 可傅京年是怎么说的? 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那天故意用施舍的语气跟他说这种话,摆明了就是刺激他,让他跟桑雪彻底断了! 傅京年这个贱人,好深的心机! 季执心里冷笑,偏不如对方的意。 他嘴唇颤抖了一下,委屈地说:“我承认我不该打傅京年,但我那天是真的忍不住。” “桑桑,明明是我先跟你在一起的,你却跟他闪婚。你知道那天他用得意的语气说跟你领证了时,我的心里有多痛吗?” 桑雪微怔,一副信了一大半但还带着迟疑的表情,“他真这么说?” 季执点点头:“否则,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领证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季执那天发那么大火,的确情有可原。 桑雪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傅京年。 这下傅京年是彻底吃不下饭了,绷着脸不说话。 季执见状,心里的那口闷气总算吐了出来。 “桑桑,我答应你。” 他注视着桑雪的眼睛,方才的戾气很快不见踪影,语气郑重:“就算你跟傅京年领证了,我也要跟你在一起,从今以后,我永远是你男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季执心里藏着淡淡的苦涩。 他当然不愿把桑雪拱手相让。 可桑雪已经跟傅京年领证了,如果他不答应,就连男朋友都没得做。 桑雪露出感动的神色,转头看向傅京年。 “京年,阿执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你以后能不能大度一点,不要再针对他了?” 傅京年大脑嗡嗡作响,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我针对他?桑雪你搞清楚,那天挨打的人是我,现在我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桑雪抿着唇说:“阿执打你是他的不对,我已经为你骂过他了,这样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 傅京年要的,是桑雪从此心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但他心里很清楚,只要季执松口了,他的愿望不可能实现。 本以为季执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看来还是低估他了。 傅京年闭上眼,压下心中的汹涌情绪:“够了,我知道了。” 桑雪高兴一笑:“这样就对了嘛!” 这时,季执一把将桑雪抱进怀里,低声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这几天我没睡过一个好觉,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你的模样。桑桑,你呢,你有没有想我?” 桑雪回抱住了他,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回答。 季执唇角一勾,得意洋洋地看向傅京年:“京年哥,你工作这么忙我跟桑桑就不打扰你了,我带她出去吃。” 傅京年猛地起身,沉声道:“季执,你把手给我松开。” 桑雪一副这才意识到傅京年还在的表情。 虽然他们三个要一起过日子了,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下。 当着老公的面跟男朋友搂搂抱抱,这不好。 她从季执怀里出来,“京年,阿执头脑简单,没那么多花花心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季执头脑简单? 如果头脑简单,刚才就不会当着他的面抱桑雪,还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 傅京年胸口一闷,险些吐血。 “桑桑,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季执,但你对他滤镜是不是太厚了?你看他那副轻狂劲儿,恶心死了!” 在桑雪转头之前,季执立马收起了脸上的嘚瑟,无措地说:“桑桑,我刚才是情难自禁,一想到以后又能跟你在一起了心里就好高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当着京年哥的面亲近你了。” 桑雪心疼的看了他一眼,“阿执,你有多爱我,我心里清楚。” 扭头看向傅京年的脸色淡了下来,语气也硬邦邦的:“你工作忙,我们就先走了。” 季执拉着桑雪的手就要离开,又一副突然想到了刚才的保证,仓皇松开她的手。 “京年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桑雪更心疼了,反手握住他的手。 傅京年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季执这个恶心的男人一枪打死。 不行。 一枪打死不解恨,他还要避过致命地方捅季执十八刀,让对方生不如死! 季执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桑雪离开了。 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刻意回头看了傅京年一眼,表情不要太嚣张。 装绿茶?谁不会。 他给桑雪的印象一直都是脑子不太好使的那种,有这样的滤镜在前,还不信斗不过傅京年这个贱人! 桑雪将这两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看得透透的。 一想到两人在她面前疯狂开屏,然后拼命贬低对方就觉得好笑。 不过,他们还挺可爱的。 毕竟,谁不喜欢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呢。 闺蜜的男朋友是京圈太子爷(完) 跟傅京年领证后,挑了个好日子,他们在巴厘岛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相比起跟季执的那场婚礼,桑雪和傅京年的这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怎么说傅京年也是傅家掌舵人,他想要排场,没有哪个男人能赶上他。 宾客们还是季执婚礼现场的那些宾客。 直到他们乘坐飞机来到婚礼现场的时候,还有些恍恍惚惚回不过神。 一个月前,他们参加季家婚礼。 新娘名叫桑雪。 一个月后,他们参加傅家婚礼。 新娘居然还是桑雪! 桑雪父母,更是嘴巴都要笑歪了。 本以为能跟季家搭上关系,已经是他们这辈子的巅峰了。 万万没想到,女儿还能这么争气,转头嫁给京圈太子爷傅京年! 村里的村民,对桑雪父母说羡慕已经说到厌倦。 桑家夫妻上辈子到底烧了什么高香,这辈子有这么好一闺女!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婚礼当天,桑雪的前新郎季执也来到了婚礼现场。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婚礼又要发生变故的时候,却见季执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他不是来破坏婚礼的。 他是来送祝福的。 众人一脸震撼。 被抢婚了还能如此大度,笑着来到现场送祝福,这季执也是个人物。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婚礼仪式举行完毕,新娘回到换衣间换敬酒服时,大度的前新郎跟着去了换衣间。 狭小的空间内,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 “阿执,今天不行,晚上还要跟京年洞房花烛……”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想现在要你。” 季执磨着她的唇瓣,手上也不老实,声音却低哑可怜:“桑雪,你欠我一个洞房花烛,我不管,我就要你现在补偿给我。” 天天骂傅京年诡计多端,他自己好像也没强到哪里去。 桑雪唇角抽抽,眼见躲不过,只好靠在男人怀里享受了。 “傅太太,是不是裙子拉链不好拉啊?要不要我进去帮您?” 造型师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浓情蜜意。 桑雪搂住季执的脖子,慌乱地说:“不要进来!” 造型师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拉链我能拉上!我打个电话,你先去造型间等我。” 造型师:“好的傅太太。” 出去后,造型师心里直犯嘀咕。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傅太太的声音跟刚才进去前不太一样。 听上去好像更娇更媚,她的心控制不住颤了一下。 难怪京圈最顶级的两个男人为了争夺她名声都不要了。 傅太太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 入夜。 桑雪洗完澡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傅京年后一步去了浴室。 季执人在隔壁房间也不消停,不停短信轰炸桑雪。 【桑桑,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在洗澡就是在跟京年哥说悄悄话】 【你放心,这是你们的新婚之夜,我肯定不会去打扰你的。】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桑雪终于回复了:【什么请求?】 【我不想只在占你心里的一个小小角落,我想你是心里一半是我,求你了/可怜巴巴】 说完,他还发了个弱小可怜的猫猫头表情包。 桑雪嘴角痉挛地一抽。 她发现自己低估了季执。 这个家伙比她想象的还要没有节操。 这难道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终,桑雪还是答应了他。 【好好好,我心里一半是你,这下你开心了吧?】 话音落地,她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轰隆声。 季执:【桑桑,没吓到你吧?我刚才太高兴,一不小心把床蹦塌了。】 【京年哥订的这个酒店,看来品质不太行啊。】 下一秒,傅京年腰上搭着浴巾走了出来。 “桑桑,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桑雪赶紧关掉手机,指着电视机说:“这里面传来的。” 傅京年点点头,看向床上娇美的女人,唇角翘了翘。 不管怎样,他终究还是遵循了内心的想法。 将桑雪娶回家。 床上,两人情到深处,男人技术太高超,桑雪环住他的脖颈,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桑桑,我很庆幸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 桑雪哄男人有一套,“这是因为我最喜欢你呀。” “那你能不能再多喜欢我一点?”傅京年亲了亲她的眼睛,语气含着醋意:“我觉得你最近在乎季执比在乎多的多。” “京年你想多了,我保证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桑雪睁着大眼睛,眼不红心不跳地说。 傅京年终于高兴了,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那你呢,你喜欢我什么?”桑雪问。 傅京年想了几秒说:“不可否认,最初吸引我的是你的身体和相貌。” “但越相处我越发现,你这个人身上有很多闪光点。你对自己的男人极其护短,当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后,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她说跟季执在一起的最初原因是想要接近他。 如果不是她一次次的靠近,他最后也不会这么不顾一切抢婚。 她比任何人都要勇敢。 傅京年低眸,吻上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深而绵长,含着浓浓的情意。 “老婆,我爱你。” “……” 许小鱼去了另一家公司,从最基层做起。 她不觉得傅京年和桑雪的感情能够持久。 或者说,她不相信见色起意的感情能够到永远。 桑雪也就脸长得好看,其他远远不及她。 她就这么眼看着傅京年和桑雪结婚了,两人也不觉得羞耻,在各大高端场合频频出入。 网上流传出来的照片,桑雪穿着高定黑色鱼尾裙,脖子上戴着季执买给她的那条红宝石项链,右手挽着西装革挺的傅京年,看上去高贵又优雅。 像是天生的豪门太太。 她看得眼睛都红了。 三年后,她晋升到了部门经理。 拿着刚到手的工资,她打算去桑雪经常去的那家商场买一身能穿得出去的衣服。 好巧不巧,让她碰上了桑雪。 以及季执。 两个手拉手逛街,桑雪逛累了,季执就背着她出了商场,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来不及思考,许小鱼就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心里一阵狂喜。 有了傅京年还不满足,桑雪竟然出轨了! 她给傅京年打过去电话,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对方。 “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把视频发给你。” “不用了,我信。”傅京年冷淡地说。 许小鱼翘着唇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桑雪不是个好女人,我看他们两个的架势,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出来约会。京年,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傅京年:“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她离婚?” 许小鱼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跟桑雪离婚,现在不会以后不会,永远也不会。”傅京年的声音更冷了。 “为什么?”许小鱼不可思议道:“傅京年,她都出轨了你还不离婚,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也不在乎许小鱼的抓狂和不可置信,傅京年说完就挂了电话。 顺手拉黑。 总裁办公室,男人的脸色极差无比。 知道季执经常陪着桑雪逛街是一回事,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怎么可能不嫉妒。 他嫉妒的发狂。 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桑雪放不下季执。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一开始不让季执跟桑雪假扮男女朋友,哪会有后来这么多事情! 更令人气愤的是,季执那个混账,还问他要钱给他的老婆买东西! 如果他不给,对方就一脸你这个当表哥的怎么如何抠门的表情。 这也就算了,他还在桑雪面前给他上眼药。 最后这一点,才是傅京年最不能忍受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 只好憋屈地给了。 但他也不是一点招都没有。 耍心眼这块,季执到底还是不如他。 他略施小计就能让季执和桑雪产生误会,然后把老婆抱回自己的床。 这两个男人,直到老去都还在为桑雪争风吃醋。 每天八百个心眼,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有一次吃饭,就连桑雪多吃了傅京年夹的一口菜,季执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实在受不了他们聒噪的时候,桑雪就出去小住几天。 听听帅气歌手的演唱会,再去酒吧喝个小酒什么的,好不惬意。 每到这个时候,两个男人瞬间老实了,看上去和谐得不像话。 私底下和不和谐,这桑雪就不知道了。 管他们呢。 天大地大,自己的快活最大啦! 哈哈哈! —闺蜜的男朋友是京圈太子爷(完)—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 【恭喜宿主,位面一任务圆满完成!】 【获得奖励:5000积分+10经验值(当经验值攒到100时可以选择回到现实世界)】 位面二1v2 外怂内满肚子坏水纯恨普女(后期变美)女主*清冷有原则天才医生原男主*酷拽校草 【位面二剧情加载中】 【位面二剧情加载100%】 【桑梦自幼丧父,是妈妈含辛茹苦将她和妹妹拉扯长大。 尽管如此,她依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妈妈将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她。 从海城医学大毕业后,她顺利进入市内大医院。 陈越,是医院里有名的天才医生,不但技术好,人还长得清隽帅气。 刚进医院,陈越就对她一见钟情。 一个月确定恋爱关系,三个月订婚,等桑梦从实习医生转正后,两人顺利迈入婚姻殿堂。 婚后,陈越对她跟是宠爱备至,百依百顺。 事业上,因为有天才老公的帮助,本来连转正都困难的桑梦,仅用了三年时间就完成了实习医生到主治医师的完美蜕变。 桑梦,可以说是婚姻事业两手抓的甜宠文女主典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有一个相貌平平还心比天高的妹妹。 妹妹从小嫉妒她的优秀,试图抢她老公。 但妹妹手段拙劣,每耍一次手段,只会让陈越更加爱她。 后来,妹妹被她的仰慕对象向南泼了一瓶硫酸,落了一个毁容的凄惨下场。 妹妹受不了毁容打击,含恨自杀。 想到自杀的妹妹,桑梦心中很是伤感,觉得对方罪不至此。 每当这个时候,陈越就会恨铁不成钢地说人善被人欺,然后更加爱她。 在完美老公的宠爱下,桑梦很快把妹妹抛到耳后,过上了有滋有味的幸福生活。】 【宿主,你的身份是桑梦妹妹,桑雪。】 【任务目标:抢夺男主陈越,抢夺大学校草靳野】 …… “桑雪,没看到家里有客人吗?一回来就钻进自己房间不出来,整天阴沉沉的也不知道像谁!” 桑母一边重重拍门,一边没好气地说:“快点出来给你方阿姨洗个水果!” “知道了。” 回答她的,是一道温吞软绵的嗓音。 坐在镜子前,桑雪打量着她在这个位面的脸蛋。 齐刘海有点长了,还戴了一副又宽又大的黑框眼镜。 把刘海掀开,眼镜也摘掉,五官依旧没有突出的地方,真就像剧情里描述的那样,是扔到人堆里找都找不到的存在。 【系统友情提示,本世界任务难度四颗星,宿主可以使用积分兑换美貌值】 如果不使用积分的话,任务的隐藏难度将会更大。 桑雪又把眼镜戴上了,懒懒道:“我暂时不用上。” 变美多没有挑战性。 她就要顶着原主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将姐姐的帅气老公抢走。 不过,等到把男主抢走后,她倒是想使用积分把这具皮囊变美。 不为其他,只为悦己。 推开门,桑雪默默把洗好的水果放到客厅桌上就回了房间。 人还没走到卧室,就听到桑母跟好友抱怨。 “你都不知道我这小女儿有多怪,从小到大,就跟我这个当妈从来没说过一句知冷知热的话。你要是不喊她出来,她能在房间待到大二开学!” “而且你知道吗?她从小学习没梦梦学习好,还非要跟梦梦攀比……梦梦考上医学大,她说什么也非要上,也不想想家里这点钱,我就是去卖血,也供不出来两个学医的闺女啊!” “梅华,你这就有点贪了啊,小女儿不成器,但你这大女儿放眼整个桑镇,也没人能比得上啊!”方美丽吃了一个葡萄,笑着调侃。 一说到大女儿,林梅华往桑梦房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精神了,眉飞色舞地道:“不是我跟你吹,我家梦梦刚生出来就好看!” “四岁的时候,就知道主动帮我做家务,那么小一个娃娃,抱着比她脸还大的洗衣服盆,我当时就心疼哭了,哪还舍得让她干粗活累活……梦梦长大后更是阳光正直,善良热情,但凡是见过我这大女儿的男孩,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方美丽:“谁说不是呢,你家梦梦要是不优秀,能刚进中医院就被主治大夫陈越看上吗?我可听说,你这准女婿是医学界百年难遇的天才,你家梦梦有福了。” 此刻,林梅华口中那个阳光正直的大女儿,正在卧室里楚楚可怜地哀求:“师父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陈越皱了皱眉:“帮你转正真的不行。医院对转正评估有要求,你请假旷工次数超了,得等下一次。” “可是下次又要一年。” 桑梦抿唇说:“我妈妈拉扯我跟妹妹长大,自己却患上了慢性病。她这种病每个月都要去医院拿药还要定期住院……而且我妹妹上的是不入流大专,每个月家里要承担她的生活费,就她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一看就知道未来没什么前途,如果我不能顺利转正,我妈妈连药都吃不起,全家彻底没指望了。” 桑梦说到这里红了眼眶,看上去更加可怜。 陈越闻言,想都没想地说:“梦梦,你家里的情况我清楚,阿姨后续所有的医药费我可以负责,你妹妹的生活费我也可以负责,但我不能违反医院规定。” “不行!我们还没结婚,我哪能什么事情都靠你?” 桑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转而又苦苦哀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师父我的好师父,越越、好越越……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知道你为人正直有原则,我保证,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妈妈和妹妹!” 心爱的女孩,在他面前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又想到桑梦多次请假也是为了照顾妈妈,陈越终于动摇了,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好,我答应你。没有下一次……” “没问题!越越,我就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男朋友,等我转正我们就结婚!”桑梦达成所愿,顿时笑开了花,好听的话更是不要钱的往外冒。 陈越,清白干净了二十八年。 一想到他就要违反医院原则给自己的未婚妻开后门,就怎么也笑不出来。 算了,谁让桑梦是他认定的人呢。 陈越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真拿你没办法。” 桑梦摸了摸鼻子,嘿嘿笑。 正直的陈越怕给未来丈母娘留下不好的印象,两人说话的时候,刻意把门拉开了一半。 桑雪侧着身子站在门口,用手机将两人的秘密录制了下来。 原剧情中,就是因为陈越的这次开后门,桑梦凭借着出色的工作能力和陈越私下的辅导,很快成了独当一面的医生。 婚前陈越拿着个能屈能伸的女孩没办法,婚后更是没办法,妥妥的宠老婆奴。 但是这次…… 桑雪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视频,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 三天后,桑梦顺利转正,成了一名助理医师。 她和陈越的婚期,约在四个月后。 八点多钟。 陈越送桑梦下班回家,顺便吃了顿晚饭。 破败的小区楼下,灯光也无精打采的。 桑梦朝陈越挥手:“越越,明天上班见!” 陈越笑了笑,嗓音宠溺:“上班见。” 等桑梦转身上楼,陈越正要开车回家,却被一道女声叫住。 “姐夫。” 陈越转头,看到她后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这是桑梦那个沉默寡言的妹妹。 “你是桑……” 他说话空白了几秒,她开口补上:“雪,我叫桑雪。” 陈越表情有点尴尬:“妹妹,你是有事找我吗?” 跟女朋友在一起一年,他竟然把她妹妹的名字给遗忘了。 这也不怪陈越,实在是桑雪太没存在感。 在学校就是隐形人,回家后更是没存在感,谁能注意到一抹影子呢。 木讷老实,胆小怕事。 这是陈越在心里给桑梦这个妹妹的评价。 “我是有点事。”桑雪说。 陈越并不意外,能让这样一个懦弱怕事的女孩主动跟他说话,肯定是有事情找他。 “你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帮助你。” 桑雪看着他的眼睛。 过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姐夫,你人真好。” 陈越看愣了一下。 该怎么形容她的笑呢。 就像是一滩死气沉沉的水里投射道了一道光,连带着五官看上去都生动了许多。 想不到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孩,笑起来还挺吸引人。 “你是梦梦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他说。 下一秒,就见桑雪掏出手机,把一段视频打开放到他面前。 视频中的画面,正是他三天前在桑家跟桑梦的那场对话。 把他整个人,拍得清清楚楚。 陈越瞳孔微睁,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从没想到,这个秘密会被第三人知道。 “谁给你的?”他绷紧了脸。 桑雪弯弯唇:“这是我自己拍的哦。” 这个答案,更出乎他的意料。 陈越声音发沉:“为什么要拍这个?” “因为我想要你身败名裂呀~” “你说我把这个发给你们院长,还有医院的所有医生护士,他们会怎么看待你?” 他们会怎么看待他。 会觉得为人正直有原则的天才医生陈越,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被女朋友随便恳求一下,就违背了自己学医的原则和信仰。 会像桑雪说的那样,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医学界之耻、败类。 陈越呼吸慢了几拍,不可思议道:“我是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吗?” “你没有得罪过我。”桑雪说。 陈越脸上终于带了怒意:“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看我身败名裂对你有什么好处?” “就是因为你是姐姐的男朋友,所以我才想看到你身败名裂!” 桑雪脸色阴了下来,咬紧牙关。 看上去就像是恨不得咬的不是自己的牙齿,而是姐姐的肉。 “我最讨厌的就是我姐,凭什么妈妈只喜欢她不喜欢我,从小到大我只能吃她剩下的穿她剩下的?凭什么她能够讨所有人喜欢?我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个走后门的小人关系户,也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医学界的耻辱、败类!”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陈越对桑雪的印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胆小懦弱的女孩,心里居然藏着这么狠毒的心思! 陈越褪去了表面的温和,忍不住冷笑出声:“凭什么大家都喜欢你姐姐?因为她阳光开朗,对每一个人都抱有善意,迫切想要转正也是为了养你和妈妈!而你呢?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只想着背地里怎么害你姐姐却没想过照照镜子,这样阴暗恶毒的你,又怎么配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你住嘴!” 桑雪看上去快气疯了,咬着唇恶狠狠地瞪他。 眼睛都红了还要持续瞪他。 看上去很倔强。 陈越忽然有点心软。 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么狠的话。 而且这个人还是桑梦的妹妹。 她也不过才十九岁。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道歉的时候,却见桑雪平静了下来,脸上重新挂满恶意的笑容。 “你说得对,我就是阴暗恶毒,但你跟我姐姐能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好像也没有比我强到哪去啊?” 她嗤笑一声,不屑地道:“道貌岸然的家伙,跟我姐姐一样讨厌。” 陈越:“……” 他觉得自己的同情心未免有点太过泛滥了。 这个歹毒的小老鼠,根本不值得半分同情。 但他又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多年的好名声毁于一旦。 他是有原则的人。 只是为桑梦开了先例。 如果让别人知道自持原则的他丢掉了原则,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人难受。 陈越深深吸了口气说:“删掉视频,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你可以提任何条件,我都会满足你。” 然后他就看到桑雪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屑了,就像是在说: “看吧,我就知道你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陈越胸口一闷。 看到他心情差,桑雪心情就好多了。 出了口恶气的她,上下将陈越打量一番:“你真的会什么都满足我吗?” 眼看有戏,陈越正经了神色道:“是真的,只要你删掉视频,不要让别人知道。”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 他低头,看着对面这个比他低了一个头还要多的女孩,宽大的镜框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嘴巴动来动去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坏心思。 从来没有动过手打人的他,此刻真的很想给她一拳。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坏的家伙! “我想好啦!” 坏家伙抬起头,笑得恶劣:“我要你现在亲我,像亲我姐姐那样的那种亲。” 陈越大脑有一瞬间的卡壳。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亲我。” 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她又道:“只要我想要你亲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拒绝。如果你能做到,我会信守约定删除视频,永远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 “不过嘛……” “还有不过?!” 还想听听她能有多么无耻的陈越,追问道:“不过什么?” 桑雪注视着他,轻浮地说:“如果在亲我的过程中你把持不住跟我发生了关系,你跟姐姐的婚约就作废。” 桑雪,桑雪。 这世上怎么会有像她这样恶毒坏心眼的女孩!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3 陈越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以后是要跟你姐姐结婚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当然能啊。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我超级无敌讨厌她!她想跟你结婚,我偏要让你把持不住,搅黄你们的婚事!”桑雪恨恨地说。 “做梦吧你,对你这样的坏女孩我会把持不住?”陈越刺道。 桑雪问:“那你是答应我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陈越身体一僵,左右脑开始互博。 他真的不想让自己身败名裂。 也是真的自信能够把持得住。 可这样做的话,会对不起桑梦。 与此同时,内心又升起了一道晦暗的想法。 桑梦明知道他从来没有给人开过后门,处事有原则,为什么还要这么为难他? 多等一年再转正怎么了,她怎么就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种种念头交织在一起,陈越做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 “我答应你。” “你要说到做到。” 桑雪笑得像是只得逞的小老鼠,仰着下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亲我了。” “要像亲我姐姐那样哦。”像是怕他忘掉,她特意重复了一遍。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透过眼镜框,他看到她那双乌黑的眼睛里不含任何情欲,有的只有算计得逞的愉悦。 陈越皱眉:“你把眼睛闭上。” “为什么?” “你见过睁着眼亲吻的男女吗?” 桑雪做出似懂非懂的表情,却不耐地说:“道貌岸然的男人就是麻烦。” 说完闭上了眼睛。 仰头,等亲。 陈越胸口更闷了,恨不得堵住她这张充满毒汁的嘴! 抱着这样的心理,他没有给自己做任何心理建设就很轻松地吻了上去。 她这个人,看起来挺懦弱老实的,实际上大胆包天,还句句带刺能毒死人。 她的唇倒是跟性格不一样。 很软。 但陈越没有亲多久就松开了,一脸厌恶地道:“现在我能走了吗?” 就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桑雪睁开眼睛,咂吧了一下嘴唇。 “没滋没味的,怎么姐姐这么喜欢做这种事情?”她皱着眉说。 有一次,她去楼下倒垃圾,不小心看到桑梦和陈越接吻,桑梦的表情很沉醉。 两人看到她后,一脸尴尬。 陈越怒道:“桑雪!” 这个女孩,不但心眼坏,脸皮还厚! 桑雪挥挥手,不耐地道:“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话音落地,陈越利索上车,甩了她一脸尾气。 等车远去,桑雪勾了勾唇。 眼神里流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 上楼,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桑梦问:“你刚才去哪了?” 桑雪回到家里,又恢复了老实木讷的样子。 “去倒垃圾了。” 桑梦随意点头,又问:“你觉得你未来姐夫长得怎么样?大家都夸他长得很帅。” 桑雪小声说:“姐姐的男朋友,当然是最帅的。” “没想到你的嘴巴还有这么甜的时候。” 桑梦哈哈笑了一声,“我也觉得,而且陈越还对我百依百顺,毫无原则的那种,我真的好爱他。” 桑雪点点头。 她不但看出来了,还拍下来了。 姐妹俩温情脉脉说话间,林梅华端出来一杯温好的牛奶,“梦梦,把这个喝了再睡觉,有助睡眠。” 桑梦接过牛奶:“谢谢妈妈。” “跟妈妈客气什么,妈妈身体不好,就希望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林梅华乐呵呵地说。 桑梦感觉心里暖暖的。 桑雪却觉得心里冷冷的,走到林梅华跟前找存在感:“妈妈,我也想喝你温的牛奶。” “你又不上班,喝什么牛奶。” 林梅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脸上带着嫌弃:“明明都是我生的,怎么你跟你姐姐差距这么大?你看看你姐姐,大学毕业不但进入中医院还找了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再看看你,上了个破大专还整天不求上进,天天一脸死人样做给谁看?我是欠了你啊!” “可我也明明考上了医科大,妈妈,你说家里的钱供不起两个学生,强迫我上了学费全免的大专……”桑雪说话声音依旧小,脸上却带着不服气。 “要死啊!老娘我天天供你吃供你喝还供出来个白眼狼出来了?明知道家里没有钱,还趴在老娘身上吸血!我告诉你桑雪,就算家里有钱,就你这资质学了也是白瞎了那些钱!” 桑雪固执地说:“可我们都是你的孩子。” “孩子也分优劣,整天想着跟你姐姐攀比,我问你,你有你姐姐聪明漂亮吗?你姐姐日子过好了,你是不能跟着沾光吗?比起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我对你够好了,知足吧你!” 桑雪低下头,不吭气了。 她这是在无声的反抗。 果不其然,林梅华更气了,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 桑梦皱皱眉。 她最不爱听的就是妈妈跟妹妹吵架。 妹妹也是不让人省心。 明知道妈妈身体不好,怎么就不能服个软。 不知道是又到了住院的时候,还是真的桑雪把林梅华气到了,次日她就因冠心病发作被送到了医院治疗。 去的就是桑梦和陈越所在的中医院。 桑梦要工作抽不开身,陪护工作就落到了桑雪身上。 病房里,林梅华还在念叨如果不是因为她不听话,自己也不会气到住院。 “妈妈,你这是慢性病,你忘了吗?每年都要来好几次医院的。”桑雪站在病床旁边,认真地说着大实话。 林梅华怒道:“你这死丫头,是非要把我气死不可吗?!” 听到动静的桑梦推开门,斥责道:“桑雪,妈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惹她生气,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 “我看妈妈说得对,如果不是因为你昨天晚上顶撞她,她这次也不会发作这么快!你就不能让我和妈妈省点心吗?!” “……桑雪,我是不是在跟你说话?你听没听到,说话啊!” 桑雪没脾气地点头:“姐姐,我听到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好好孝顺你跟妈妈的。” 说完就跟陈越发了一条短信。 【现在,来十二楼楼梯间,亲我。】 “……”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4 桑梦看到她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心里那口气这才顺了下来。 “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她嗔道。 林梅华没好气地说:“没看到杯子里没热水了?死丫头,你去打点热水回来。” 这话正如桑雪的意,她提着热水壶就走了出去。 出了病房门,刚巧跟陈越打了个照面。 陈越看到她,想到了刚才的那条短信。 他双手插在兜里,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往楼梯间走。 上午十点多钟,楼道的人不算多,来来往往几个病人家属往护士站里跑,并没有人关注他们。 关上楼梯间大门。 陈越看向她,压低的声音带着浓浓愤怒:“桑雪,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 “我知道啊。” 桑雪的表情看上去很高兴:“在你跟姐姐工作的地方跟我接吻,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你!” 陈越深深吸了口气才开口,匪夷所思道:“桑梦那样开朗活泼的女孩,怎么会有一个你这样阴暗无耻的妹妹?!” 听到这句话,桑雪脸上的高兴瞬间消失了,又变回了阴阴沉沉的模样。 她问:“你是觉得我配不上做姐姐的妹妹?” 陈越冷声道:“这还用我说吗?” “谁让她比我大了?我还不稀罕她做我姐姐呢!” 桑雪咬紧牙关,恨恨地道:“如果我是姐姐,妈妈疼爱的就是我了。” 这下陈越听明白了。 这小老鼠是在嫉妒妈妈更喜爱姐姐呢。 看着面前这张气鼓鼓带着愤愤不平的脸,陈越这才从她身上看到了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 “哪有当妈的不疼爱自己女儿的?你连亲姐姐的醋都吃,桑雪,你的心眼可真够小。” “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桑雪愤怒地吼了他一声,“少说废话,你忘了我叫你出来是干什么的吗?” 陈越身体一僵。 然而这次不等他低头,少女就主动抱住他的腰身,踮着脚亲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亲吻带着浓浓怒气,然而也只是亲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却想不起来了。 桑雪拧眉,睁开眼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这样亲我姐姐的吗?” 陈越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听到桑梦的名字,就好像是在提醒他现在做的事情有多么不堪。 他磨了磨后槽牙,忍着怒火吻住了她的唇,轻轻磨蹭。 楼梯间里没有灯,上方有一个小窗户,隐隐有光线照射下来。 男人穿着白大褂,神色更是冷峻。 只看他的表情,实在无法让人想象他正在跟一个女孩做亲密的事情。 刚过去半分钟,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这丫头接个水这么长时间,开水房也不见人,跑哪去了。” 说着,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陈越瞬间松开了桑雪,用眼神警告她赶紧把手机静音。 桑雪没有作妖,很听话地静音了。 然而,楼梯间里还是响起来电话铃声。 陈越怒目而视,低声道:“不是让你静音吗?!” 桑雪看了看他白大褂里面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无语地说:“蠢货,是你的手机在响。” 陈越低头一看,还真是自己的。 陈越:“……” 谁能想到,桑梦在外面喊桑雪的名字,竟然会把电话打到他这里。 门外的桑梦也听到了手机铃声,喊了一声:“陈医生?” 为了避嫌,他们在医院不会叫的那么亲密。 陈越让桑雪赶紧上楼,千万不要让桑梦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 桑雪一脸不悦:“陈医生,你这是做贼心虚。你不说我不说,我姐姐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说完不等陈越开口,就直接把门打开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明亮的光线照在陈越脸上。 他心跳都要静止了。 只做过一次亏心事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桑梦。 “桑雪,你怎么跟陈医生在这里面?”桑梦一脸疑惑。 “我出来接水刚好碰到了姐夫,问他妈妈的情况。”桑雪一脸纯良地说。 “他一个乳腺科的医师,哪懂得冠心病。”桑梦觉得好笑,晃了晃手机看向陈越:“跟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看桑雪表情自然,陈越也跟着镇定了下来,淡淡道:“我听到你在门外了,接什么电话。” 桑梦想了想觉得也是,点点头道:“待会儿下班,让桑雪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为什么?”陈越下意识地问,一脸抗拒。 “看你这话说的,她是我妹妹,带妹妹吃个饭还要有原因吗?” 桑梦以为陈越不待见她这个妹妹,叹了口气道:“陈越,我知道我这个妹妹不怎么讨喜,嘴笨木讷,但再怎么样她也是我妹妹,你再不喜欢她也要给我这个面子吧?” 陈越的确不待见她这个妹妹。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不是性格上的不待见。 陈越面色一僵,点点头道:“梦梦,你想多了,我没有不待见桑雪。”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有病人找桑梦,她先两人一步离开了。 等她走后,桑雪臭着一张脸嘟囔:“根本不是因为我是你妹妹才帮我说话,真虚伪真讨厌。” 陈越听到了,眉心紧蹙没有说话。 他也觉得桑梦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 正常的姐姐,怎么可能会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妹妹嘴笨木讷不讨喜。 哪怕她说的是真的。 但这话从亲人嘴里说出口,怎么听怎么觉得怪。 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却说:“你姐姐那是心直口快,不像你,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坏事做尽。” 桑雪冷嘲:“我承认我是做了坏事,但如果不是你跟姐姐做坏事在先,我能有做坏事的机会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理直气壮。 陈越心梗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开口反驳。 因为桑雪这话说得毫无毛病。 如果他当时能够坚守底线,无论桑梦怎么哀求都拒绝她,能沦落到今天这个份上吗? 被一个坏丫头抓住把柄,各种玩弄。 说来说去,都是他自作自受。 桑雪,大概就是他做了亏心事的报应。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5 转眼到了晌午。 陈越和桑梦忙完工作,带着桑雪去了附近餐厅吃饭。 这个时间段,出来吃饭的人很多。 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桑梦很自然地拿起菜单点餐。 她点了麻婆豆腐、西红柿炒鸡蛋、芹菜炒虾仁还有一盘清蒸鱼。 都是大份菜,配上大米饭,三个人吃没有问题。 陈越经常跟桑梦出来吃饭,能看出来这都是她喜欢吃的。 整个过程,桑雪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微微皱眉。 虽然他知道桑雪是个什么德行,但桑梦对她这个妹妹,也未免太过忽视了。 正常姐妹,哪怕不主动让妹妹点餐,起码也要问一句妹妹想吃什么吧? 可桑梦连一句话都没有。 陈越只能把这归根于姐妹俩关系好,连口味都是一致。 等到饭菜上齐,桑雪接下来的举动却证明了他刚才的想法是错的。 桑雪只吃了麻婆豆腐和西红柿炒鸡蛋,其他两盘菜碰也没有碰。 陈越注意到她的手腕其实很纤细,穿着不太合适的宽松衬衫裙,整个看上去更加单薄瘦弱,发梢枯黄,一看就是个营养不良的丫头。 桑梦身材就很匀称,发质也丝滑,笑容毫无阴霾,一看就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 他再次皱眉。 如果是以前,陈越压根就不会关注到这些细节。 有桑梦这样一个明艳大美人在前,沉默寡言的桑雪就显得太没存在感了,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透明人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可笑的是,正是因为桑雪的胁迫,才让他注意到了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也许是他的视线落在桑雪身上太久,桑梦也注意到了桑雪没吃另外两盘菜,开口问:“怎么不吃鱼?看你瘦的跟麻杆似的,吃这个补充蛋白质。” 桑雪温吞地说:“刺太多了,不爱吃。” 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麻烦。 桑梦唇角一抽,想着陈越还在旁边,耐着性子问:“那虾仁呢?也是一口都没吃。姐姐选的菜,你就这么不满意?” 桑雪抿唇,一副想要生气却碍于她长姐威严不敢发出来的表情,憋红了脸道:“我虾仁过敏,吃了浑身长红疹子。” 桑梦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表情有些尴尬。 而桑雪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小声抱怨:“七岁那年,妈妈给你炒虾仁我吃了后长一身疹子,你又不记得了。” 原来不吃虾仁是虾仁过敏。 之前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她这个当姐姐的忘记了。 当着陈越的面被亲妹妹这么指责,桑梦脸上火辣辣的烫,从小到大她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当即怒瞪桑雪一眼:“你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说话怪里怪气的。” “虾仁过敏你不会提前跟我说?非要等我点完菜一通抱怨,我好心好意带你出来改善生活,还落不了一句好了?雪雪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拧巴的性子真的该改改了,不然等以后出了社会,有你吃苦受罪的时候!” 桑雪被训斥了一通,捏紧筷子,头埋得低低的一言不发。 眼镜遮住了她的神色,看不出来哭没哭,浑身上下散发着低迷的气息。 当着他的面就能这样,由此可见桑雪在家的待遇。 肯定没少被姐姐教训。 可桑梦完全没有意识到妹妹的情绪,说教起来没完没了了。 陈越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沉声道:“桑梦,你过了。” 此话一出,桑梦刚到嘴边斥责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陈越眉眼冷淡,眸色如深夜一般浓沉。 “她今年十九岁了不是九岁,这个年龄的女孩不要自尊的吗?梦梦,你对你妹妹有点苛刻了。” 没想到陈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桑梦一张脸青一块红一块,“以前我也是这么说她的,也不见你有意见啊!陈越,你今天怎么回事?”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收敛了。 陈越梗了一下。 他能说他以前压根就没注意吗。 说这些话倒也不是为桑雪撑腰,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女朋友对妹妹的态度。 “之前我没注意,今天出来吃饭才发现你对你妹妹太不客气了。梦梦,我知道你大大咧咧惯了,但做人还是要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她是我妹妹,还不能说两句了……”桑梦嘟囔了两句,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看向桑雪,轻啧一声道:“难怪你夸你姐夫帅,我们这还没结婚呢,他就开始履行姐夫的义务了。” 桑雪说:“姐夫是好人。” “行行行,你姐夫是好人,就我一个是坏人行了吧?”桑梦没好气地说。 陈越心头一紧。 桑雪在桑梦面前夸过他? 不会被发现什么吧。 他这次帮桑雪说话,除了看不得女朋友的脾气之外,确实还存了一分其他心思。 桑雪刚才闷声不吭的模样,怪让人心里不忍的。 但也只是出于道德上看不下去,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又是桑雪发的短信。 【今晚下班来我家,我要你在姐姐的房间跟我接吻。】 陈越猛地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红红的眼。 眼圈是红的,笑得却格外坏。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桑雪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她对姐姐的报复。 ……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6 不敢在明面上跟姐姐对抗,就在背地里使坏。 哪怕姐姐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也能让她心理平衡许多。 而他,就是满足她心理平衡的工具人。 想明白这点的陈越,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丝丝心疼真是喂了狗。 像桑雪这样黑心黑肝的坏蛋,根本就不值得半分同情! 一想到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他再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这顿饭,陈越在愤怒和提心吊胆中度过。 吃完饭,桑雪回到医院照顾病号妈妈。 桑梦有个休息的时间,就来到病房跟林梅华抱怨:“妈妈,你都不知道雪雪今天有多让人来气。” “我好心好意带着她出去吃饭,结果她当着陈越的面说我点的菜这不好那不好,还指责我忘了她虾仁过敏……陈越的性格你也知道,最是正直不过,眼里半点沙子都容不下,他哪能听这种话啊,在餐厅又是给我一通没脸,我都快丢死人了!” 听完这话的林梅华,一脸怒气地看着桑雪:“你这白眼狼,你现在吃得穿的哪一样不是你姐姐的,你就这样让她寒心?” 桑雪面无表情地说:“你让我穿她剩下的衣服还好意思说?” “穿你姐姐剩下的怎么了?她大学的衣服你刚好能穿,你非要让我再多花出去那么多冤枉钱才甘心吗?!” 林梅华一脸失望:“你这孩子就是来讨债的,家里对你好你不记得,但凡有半点忽视你,你就记得比谁都清楚……如果你能像你姐姐这样争气贴心,我也不至于隔三差五地数落你!” 桑雪低着头,拳头硬了。 原剧情中,原主不但恨能够得到一切的姐姐,还恨这个偏心的妈妈。 不过,她对妈妈的更多恨,更多是出于想要被爱的心理。 每一次对抗都是在说,妈妈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吧。 直到她抑郁自杀,林梅华都没有多看她一眼,跟着大女儿后半生享尽了福气。 但是这一次。 她就要做一个货真价实的白眼狼。 不但抢桑梦的男朋友,还要这个妈妈享不到福。 晚上下班,陈越跟往常一样送桑梦回家。 路上,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开口:“梦梦,我们去超市买点菜,今晚在你家吃饭吧?” 桑梦愣了一下。 陈越不是没有晚上在家里吃过饭。 只不过他一向正人君子,都是她主动邀请他,从不留夜。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转头,笑着调侃:“越越,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晚上留我家吃饭。” 陈越唇角轻扯,开始找借口:“我是觉得今天吃饭的时候对你说话太重了,梦梦,对不起啊。” 这句对不起,一语双关。 但桑梦哪能听出来,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这个男朋友哪都好,就是骨头太硬。 除了上次她百般哀求开后门的那件事,从来没有说过柔软的话。 这还是第一次跟她服软。 倒是意外之喜了。 “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你对我妹妹好,不还是因为她是我家人吗?我知道你是想要我变得更好,我都懂。” 看到如此善解人意的桑梦,一想到今天晚上他要做什么,内心负罪感更重了。 “你明白就好。”他艰难地说。 桑梦眉开眼笑,狡黠地说:“记得别买虾仁啊,我妹妹虾仁过敏。” “嗯,知道了。” 从小被林梅华宠爱着长大,桑梦还从未下过厨。 为了在陈越面前表现一番,她自告奋勇主动下厨。 “你一个人能行吗?”陈越问。 桑梦:“网上有教程,我一看就会,哪像桑雪——” 本来想说哪像桑雪那个缺根筋的,无论怎么做饭都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很快想到陈越不喜欢听这种话,她迅速把话收了回去,改口道:“你跟雪雪在客厅看会电视,一会儿饭菜就做好。” 陈越点点头,离开了厨房。 客厅内。 桑雪跟陈越坐在两张沙发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姐夫,你是想现在去姐姐房间,还是晚上呢?”她客客气气地问。 陈越冷着脸道:“你见过晚上在这里住过?” 桑雪一脸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想现在就亲我呀!” 陈越咬牙:“无耻!” “谢谢姐夫夸奖。”她笑得很甜。 桑雪先一步去了桑梦卧室。 桑梦睡的是主卧,她房间有洗手间。 陈越找了一个上洗手间的借口,后一步跟上。 关上卧室门,他沉声道:“我看出来了,你姐姐对待你的方式确实有问题,但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姐,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是想毁约?” “我是在跟你讲道理。” 男人的语气,就像是试图将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女掰正,让她回归正途。 桑雪抬眸看向他,声音轻的像羽毛在空气中漂浮:“可她心里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妹妹,我为什么要把她当姐姐?” “陈越,你要是违约,我现在就把——” 不等她把话说完,男人就重重吻了上来。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7 说是吻也不对。 他的行为,更像是恼羞成怒之下的报复泄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卧室门温度缓缓上升,泄恨的吻多了几分不清白的味道。 当陈越听到桑雪因为唇瓣被咬疼,吃痛发出一声闷哼时,这才如梦初醒放开了她。 两人目光相触,桑雪也回归了清醒,小声说:“怪不得姐姐喜欢亲嘴,还挺舒服的。” “桑雪,你住嘴!” 陈越勃然大怒,后退离她一米远,坚决划清界限。 “我对你只有厌恶,我告诉你,这场赌约,你输定了!” 说完就推开门,大步走了。 只是怎么看,这背影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陈越的心,开始乱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桑雪摸了摸被他咬得生疼的嘴巴。 唇角轻轻勾起。 现在的陈越,对她的厌恶夹杂着一丝怜惜。 可他不知道的是,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是从怜惜开始的。 桑梦确实很聪明。 虽然没下过厨,但她看一遍教程就会了,做出来的饭菜竟是味道还不错。 吃饭时,她特意关照了一下桑雪。 没一会儿的功夫,桑雪的饭碗就堆起了小山一样的各种菜。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动给妹妹夹菜。 桑梦笑盈盈地看向桑雪:“吃吧。” 可能她自己察觉不到,这话的语气有多高高在上。 桑雪闷着脸吃菜。 “这丫头,连句谢谢的话都没有。”桑梦吐槽道。 一句贴心话都不会说,大家要是能喜欢她才怪了。 也就是陈越这样的好男人,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 不说谢谢,当然是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 以前的桑雪,在陈越眼里轮廓是模糊的。这一刻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不但发梢是黄的,就连肤色也没有桑梦那么白。 但不是先天的那种黄色,如果精心养着,想必要不了多久也能变得像桑梦那样肤若凝脂。 她的眉眼很淡,鼻子不太挺,但鼻头小小的,有些圆钝,唇色也是淡白,看上去没什么气色,才会让人总觉得阴沉沉的。 如果脸颊能红润起来,行为举止不要那么畏畏缩缩,怎么也不至于扔在人堆里看不见。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陈越脸色一僵,视线不动声色地挪开,若无其事地夹了一根青菜。 “越越,你怎么不说话啊?”桑梦问。 陈越淡淡笑了:“你炒的菜很好吃,只顾着吃菜了。” 桑梦被他哄的心里美滋滋的,“好吃就多吃点,下次我还给你做。” 陈越点头:“谢谢。” 桑梦嗔了他一眼:“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温情脉脉的,桑雪看不下去了,在桌子底下勾了勾陈越的脚。 圆形桌子,陈越坐在姐妹俩中间。 这一顿操作直接给陈越干清醒了,眼底带了惊怒,无声地说:你干什么! 桑雪笑眼弯弯,也用眼神跟他交流。 看你们俩不爽,找点刺激怎么了? 陈越眉眼含着薄薄的怒气,捏紧筷子不再看她。 桑雪却越来越放肆。 不但勾他的脚,还在餐布下把手搭在他大腿上磨蹭。 陈越呼吸一窒。 接下来桑梦说了什么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大脑一片空白。 等桑梦去洗手间,他这才把桑雪的手一把拿开,咬牙切齿地道:“你能不能要点脸?” 桑雪手撑着下巴,慢悠悠地说:“姐夫,你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如果我要脸,还能胁迫你呀?” 陈越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 偏偏面前的人像是察觉不到似的,自顾自地吃起了菜。 大概上辈子是饿死鬼托生的,她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速度也快,说她像小老鼠一点都不夸张。 等桑梦上完洗手间回来,桌上的菜被桑雪吃了个大半。 桑梦还以为陈越真的很喜欢吃她做饭,笑容更加真切,“越越,我才走一会儿的功夫,你就把饭菜吃完啦?” 陈越视线落在桑雪身上。 她摸着圆滚滚肚子,表情餍足。 他很快收回视线,没有否认:“嗯,你做饭很有天赋。” 吃过饭,桑梦想留陈越睡在家里,但被陈越以家里还有医学方面的资料要看给拒绝了。 桑梦也没有强留。 反正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有的是时间可以天天腻歪在一起。 把陈越送下楼,桑梦看到桌上凌乱的碗筷,随意道:“雪雪,去把碗刷了。” 桑雪不想刷碗,于是道:“姐姐,以前我做饭都是自己刷碗。” 没想到会被拒绝,桑梦皱了皱眉,随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刷就我刷,你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懂点事。” 桑雪快速跑回自己房间。 “……” 两天后,是桑雪的生日。 桑梦的生日,林梅华记得清清楚楚。 每年桑梦生日,林梅华都会提前去蛋糕店订蛋糕,还会送桑梦不重样的生日礼物。 可桑雪的生日,她总是不记得。 别说提前订蛋糕了,生日这天桑雪能吃上一碗她做的长寿面,都会感到受宠若惊。 这一次,林梅华又慢性病发作住院,更顾不上小女儿的生日。 桑雪就提前一天给自己订了一个生日蛋糕。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她一手提着蛋糕,另一只手提着病号饭走进病房。 进去的时候,桑梦刚好也在。 母女俩不知道在说什么私密话,笑得很开心。 看到她后,林梅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不少。 桑雪把饭盒放在桌上,主动喊了一声:“妈妈。” 林梅华应了一声,注意到她手里提的蛋糕:“你这是知道妈妈明天要出院了,特意给我买的?” 桑雪看上去愣了一下。 林梅华见她不说话,就以为自己猜对了,皱着眉道:“我现在的身体不能吃这么多甜的。” 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问:“你买的是草莓味的?” 桑雪点点头。 林梅华拍手道:“正好你姐姐喜欢吃草莓蛋糕,让她拿去给同事分了吃吧。” “哎呀!这是妹妹买来庆祝你出院的,让我拿走吃多不好。” 桑梦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毫不客气地从桑雪手里接过蛋糕,“雪雪,谢了啊。” 林梅华笑道:“你妹妹能不惹我生气我就是最好的庆祝,再说了,我们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啊?用不着跟她客气。” 桑梦笑开了花,坐在床边道:“妈妈,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母女俩亲亲热热的,衬得旁边的桑雪跟个局外人似的。 桑雪愣了几愣,开口打断了这对母女的温情。 “妈妈,这个蛋糕不是给你买的。” 此话一出,两人都回头看向她。 林梅华皱着眉,表情不大好看。 桑梦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心下叹息。 甭管是不是给妈妈买的,既然妈妈这么高兴,说是给她买的又如何呢? 这个小妹,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那你给谁买的?不逢年过节的,难不成你还平白无故给自己买个大蛋糕吃?”林梅华刺道。 桑雪老实点头:“就是给我自己买的。” 不等林梅华开口,她闷声道:“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你跟姐姐肯定忘记了我的生日,所以我就自己去买了蛋糕带来,想和你们一起吃……” 这话一出,整个病房都陷入沉寂之中。 林梅华和桑梦就像是同时挨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时间过得真快啊。 怎么桑雪就又要过生日了。 两人在心里不约而同的想。 到底是当妈的,林梅华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小孩子过什么生日?再说了我这还没出院,你买个蛋糕跑医院就不嫌晦气……” 桑雪攥做出一副不想再听的表情,转过身要离开。 却看到陈越站在病房门口。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的眼底,带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这个眼神,应该是全都听到了。 听到了她在这个家里有多不受疼爱,就连过个生日还要自己买蛋糕,还要挨一顿数落。 桑雪的眼神明显短暂怔了片刻,嘴巴抿得紧紧的,极力控制情绪,可被人看到后,怎么也忍不住了,泪珠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胡乱擦了擦眼泪,从陈越身边走过的时候,故意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结果却把自己撞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然后,哭得更汹涌了。 陈越:“……” “小越啊,你做完手术了?” 林梅华的声音打断了陈越的走神,他走进病房道:“嗯,听说您明天要出院了,我来看看。” “我这是老毛病了,算不上什么大问题,辛苦你刚做完手术来看我。”林梅华笑着说。 陈越随便应付了几句,又听到桑梦道:“今天桑雪生日,这几天又是忙工作又是忙妈妈住院的,我给忙忘了。你瞧她走时那脸拉的,不乐意着呢。” “看见了,是挺不高兴。”陈越说。 桑梦试探着问:“越越,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关心妹妹啦?” 是这么觉得。 但嘴上不能这么说。 陈越开口:“你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哪能事事兼顾。” 桑梦松了口气。 没有破坏在陈越面前的形象就行。 上次三人出去吃饭那件事给她整怕了,可不想再听到陈越为了妹妹把她教育一顿了。 陈越跟未来丈母娘说着客套话,心思却早跑远了。 手机突然嗡嗡震了一下。 早有预料。 他没有拿出手机看短信,而是出声道:“阿姨,梦梦,我还约了个病号,你们先吃饭吧。” 桑梦把他送到门口,关心地说:“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也别太累着。” 陈越点点头,左拐去了办公室。 这才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果不其然,是桑雪发的。 只是内容再一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陈医生,我这两天胸疼得厉害,想要你来医院后面的小树林帮我看看是不是得乳腺癌了TvT】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8 中医院是海市最大的医院。 住院部后面有一片竹林,还建造的有供人休息乘凉的凉亭,风景优美。 放到校园,就是小情侣私会的绝佳圣地。 此时,陈越顺着桑雪的指引走到了竹林深处。 桑雪这病,哪是得了乳腺癌。 分明是骚的。 他带了一肚子怒火和一顿恶毒的话,却在看到蹲在地上不停抹眼泪的少女时,瞬间一窒。 一时间忘了言语。 那副丑眼镜被她随手丢在地上,用袖子胡乱擦着根本抹不完的眼泪,嘴里还小声骂骂咧咧:“可恶啊,我明明是为了勾引你才把你叫过来的,怎么一直没出息的掉眼泪。” 一点都不想被人看到狼狈的样子,她咬着牙瓮声瓮气地说:“你转过头,等我一会儿。” 陈越,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从白大褂里掏出纸巾,半蹲下来身子,拉住她的手沉声说:“用这个擦。” 桑雪抬头。 他终于看清了她的眼睛。 不算大,但很圆润,瞳孔是纯正的黑色。 湿润润的看着你,带着倔强,就像是一只被主人丢弃的伤心小狗。 呲牙咧嘴、张牙舞爪都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盔甲。 “你会这么好心?” 她狐疑地看着他,用尽恶意揣摩:“这纸上该不会被你下了什么药,我一擦就会中毒死掉吧?” 陈越沉默了半晌,回答:“没有。” “我是很讨厌你抓住我的把柄威胁我,但还不至于为了这件事杀你灭口。” 桑雪这才放心,不客气地拿过纸巾擦泪珠子。 一边擦一边恶声恶气地说:“别以为你对我好,我就会放弃我的勾引计划哦。” 这家伙到底是多缺爱。 只不过是递给了她一张纸巾,就叫对她好了? 又听到她继续说:“现在马上,照我在短信里说的做。” 真是个蠢货。 摸她,难道吃亏的会是他吗? 陈越没有动作。 可能连桑雪自己也觉得短信里的要求太过分,她没再催促他,只是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 也不知道是出于那个约定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陈越也没有躲避,任由她亲。 炎热的夏天,就连吹来的风也带着热气。 她把自己亲了一头汗,没过多久就离开他的唇,松开手趴在他怀里轻轻喘息。 陈越没有动作,任由她靠在他怀里。 安静了一会儿,桑雪才开口提起刚才在病房里的事情。 “妈妈就是偏心我姐,连我的生日蛋糕都要送给姐姐做人情。” 之前只是听桑雪说家里的坏话,陈越没有什么实质感受。 直到亲眼看到这一幕,他才意识到桑雪说的那些话算不上是坏话。 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这句话,她又愤愤不平地道:“不跟我过生日就不过,反正我也不稀罕跟她们过生日。妈妈和姐姐,是我最讨厌的两个人,我恨不得他们现在就去死!” 这小老鼠越来越恶毒了。 连自己亲姐姐和亲妈妈都诅咒。 但陈越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想到了刚才在病房外面,听到的那番话。 “我知道你跟姐姐肯定忘记了我的生日,所以自己去买了蛋糕带来,我好想和你们一起吃……”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上去委屈又可怜,带着渴求。 渴求她们,能分给她一点点爱。 可她的亲人,并不理解她的这种渴求。 ……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坏这么令人讨厌又这么可怜的女孩呢。 陈越在心里想着,嘴里却不受控制地吐出了那句刚才在病房外面就想说出口的话。 “桑雪,生日快乐。”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9 此话说出来后,陈越本来有点后悔。 但当他看到桑雪微微睁圆的眼睛,脸颊也变得红扑扑的时候,后悔念头瞬间消失了。 陈越有点惊异,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桑雪,你是在脸红吗?” “谁谁谁脸红了!”桑雪强自镇定道。 可结结巴巴的声音和不自在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他心中涌进一股奇异的感觉。 很难想象。 一个胆子大到可以对未来姐夫耍流氓的女孩,竟然会为了一句生日快乐而感到害羞。 面前的小姑娘,眼神乱飘不看他。 过了几秒,她咬着唇角说:“那个,谢谢你的祝福。” 可能是第一次跟人说谢谢,她表情看上去很僵硬,像是个代码错乱的小机器人。 陈越盯了几秒,移开视线淡淡道:“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就取消那个无理的约定。” 桑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瞪着他质问:“你刚才对我说生日快乐,只是因为想让我取消约定?” 陈越怔了一下,想也没想地说:“当然不是。” 说完这话,反应过来这小老鼠是又在恶意揣摩他了,沉下来脸冷笑着说:“桑雪,我的祝福是发自内心,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桑雪听到陈越的话,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确定对方没有撒谎后这才恢复到了放松状态。 “哦。”她慢吞吞地说:“陈越,那你能不能再发自内心的陪我过个生日?” “……” 这家伙还挺会蹬鼻子上脸。 陈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吗?我为什么要陪一个坏家伙过生日?” 桑雪脸颊看上去又红了,只不过这次是被气的。 她恼羞成怒地威胁:“陈越,如果你不陪我过生日,我就撕毁协议,现在就回病房把我们之间的奸情告诉姐姐!” 听到这话,陈越脸色难看,猛地站起身道:“谁跟你有奸情?我明明是被你胁迫的!” 桑雪像是胜利的斗鸡,翘着唇说:“就算是被我胁迫的,你敢让我姐姐知道?” 陈越脸色更难看了。 桑雪向他凑近,小手拉着他的大手摇晃,“姐夫,只要你陪我过生日,我就把你亲过我的事情也烂在肚子里。这个交易很划算的,你就做嘛~” 明明是因为被抓住了把柄才不得已按照她说的那样亲她,谁能想到,就连亲她这件事都能成为拿捏他的第二个把柄。 真是太无耻了! 陈越本应该更加厌恶桑雪,再把她的手狠狠甩开,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女孩期待的目光心里却没有多少厌恶的感觉。 她是很坏。 但这次提出的要求,实在算不上过分。 他冷着脸答应。 眼前女孩心满意足,得意的笑了。 “……” 既然要过生日,哪能缺得了吃蛋糕。 尤其是像桑雪这个年龄的小姑娘。 她给自己买的蛋糕被妈妈强行要走送给桑梦了,陈越就带她去蛋糕店又买了一个。 两人从蛋糕店出来,陈越问桑雪:“你想吃什么饭?” 桑雪:“我可以挑吗?” 陈越听得心情复杂,点点头。 怕她误会,他又加了一句:“我向来说到做到。既然答应陪你过生日,就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桑雪没怎么在意地“哦”了一声,“那我一定要找个卖相最漂亮还好吃的饭店。” 说完,她的眼睛就跟雷达一样,四处寻找适合的饭店。 看到一个起得名字很高大上的西餐厅,桑雪很感兴趣地往前走。 她太专注了,连红灯都不看就要过马路,下一秒被陈越拉了回来,肃着脸训斥:“过马路不看路?麻烦你想死的时候离我远点!” 这是陈越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温热修长的手掌将她小小的手全部包裹进去,恶言恶语也听出来几分关怀的味道。 桑雪没有回击,反而弯唇笑了。 看到这一幕的陈越:“……” 这小老鼠怎么还笑了? 难道给她骂爽了? 陈越带着她去吃了西餐。 拿刀叉的时候,桑雪表现出一副很生疏的模样,陈越没有出言讥讽,反而耐心地教她怎么使用刀叉。 整个过程,桑雪都表现的乖乖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陈越发现自己有点想不起来这家伙恶毒的嘴脸了。 “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他找准机会教育她:“桑雪,你不要因为别人对你的态度就把自己变成一个坏蛋,那样不快乐的只会是你自己。” 桑雪吃了一口陈越帮她切的牛排,说话带了点含糊:“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快乐呀。” “如果我不威胁你,你现在会陪我过生日吗?” 陈越又被噎了一下。 她继续道:“好人只会被欺负,坏蛋拥有一切。我桑雪,就要当个超级大坏蛋!” 陈越:“……” 他额头猛地跳了几跳,气得重重放下刀叉。 没救了。 这丫头彻底没救了。 从餐厅里出来,陈越问桑雪还想做点什么。 桑雪茫然地问:“这还不够吗?” 原来在她心里,吃个蛋糕就算过完生日了。 陈越没有回答。 他端量着桑雪身上的衣服。 都过去几天了,她还穿着那件不合身的衬衫裙。 “你怎么会买这么宽大的裙子?” 这话让桑雪脸色黑了下来,她死死咬着牙道:“你以为我喜欢这条丑裙子?” “这是姐姐不要的。” 她越说越来气:“妈妈说穿姐姐不要的裙子省钱,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让姐姐省钱……哼!新衣服有什么了不起的?穿什么衣服不是穿,我一点都不稀罕穿新衣服!不过要我说,妈妈得这种治不好的慢性病,说不定就是因为她太偏心,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陈越唇角抽了抽。 都嫉妒的又开始诅咒上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桑雪,过生日这天是要收礼物的。” 这话一出,桑雪立马停止了碎碎诅咒。 她像看敌人一样怒视着他,语气更是奇差无比:“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嘲讽我人缘差,没有礼物可以收吗?” “我的意思是,我想送你一条裙子。”陈越说。 “……”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0 此话一出,桑雪秒收臭脸。 “陈越,你是要送我一条新裙子吗?” 听到她小心翼翼地确认,陈越点了点头:“你别误会。我是因为——”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因为迫于我的淫.威才要送我新裙子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桑雪就快速地帮他补充,语气带着兴奋:“那我们快点去买吧!” 陈越唇角抽了又抽。 这家伙,真的很有让人生一肚子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的本事。 某家衣服专卖店进来了一对很奇怪的顾客。 女孩相貌平平,穿得衣服也很廉价,一眼就知道不是目标客户。 可偏偏她身边跟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男人衣品在线,气质清冷孤高。 俩人怎么看都不像情侣,更不像兄妹。 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导购小姐压下心中的各种猜测,帮桑雪挑适合她的衣裙。 当桑雪穿着一套米白色小香风款式的裙子走出来后,陈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身材瘦弱,骨架也小,穿这种风格的裙子其实很合适。 衬得她文静乖巧,就连气色看上去似乎都好了很多。 “陈越,我穿这个好看吗?” 第一次穿新裙子,她看上去有点拘束,但眼眸亮晶晶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陈越笑了一下:“嗯,很适合你。” 他跟桑梦出来逛街,对方就不会因为吃了一顿西餐或者买了一条裙子,就开心的像是拥有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桑梦经常跟他说,林梅华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虽然家庭条件差,但妈妈很疼爱她,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哪怕桑雪没有桑梦长得漂亮,但也是林梅华的亲生女儿。 当妈的,怎么能偏心到这种程度。 一个女儿娇生惯养长大,另一个活得跟杂草一样。 刚才在病房的时候她委屈哭了,小时候是不是也没少经历这样的委屈,也会哭吗? 应该会吧。不过像桑雪这样的坏家伙,肯定是一边哭一边偷偷诅咒妈妈和姐姐不得好死。想到这里,陈越忍不住笑出了声。 桑雪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搞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回过神的陈越,想到自己刚才脑子里想到的东西,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打扮起来其实也挺好看的” “桑雪,你不用嫉妒你姐姐,你现在就很好。” 桑雪愣住了。 男人唇角隐隐带着笑,再看又恢复了清冷疏淡。 商场外。 四五点钟的太阳并不刺眼,但她却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像是被阳光灼伤到了。 “好像明白姐姐为什么喜欢你了。”她喃喃道。 下一秒,桑雪抬起眸子看着他,轻声问:“陈越,你能不能不要喜欢我姐姐了?你喜欢我吧,我想跟你在一起。” 陈越唇角笑意倏地一僵,周围温度似乎也跟着降了下来。 “桑雪,我只当你是在开玩笑。” 这话是在警告她适可而止,可桑雪如果能够听进去就不是桑雪了,她摇摇头:“我没有开玩笑。” “我不想你当我姐夫,我不要你跟姐姐在一起。” “你闭嘴!” 陈越彻底沉下来,声音不复沉稳:“桑雪,我喜欢的是你姐,我会顺利跟你姐结婚,之后也会像一个真正的姐夫对待你……逾越的话,不要再说。” 桑雪似乎是被他说得脸上挂不住,脸色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最初阴阴沉沉的模样。 “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值得喜欢的人吗?” 她湿润着眼睛,冷笑连连:“陈越,我只是喜欢你对我好的样子。我告诉你,任何一个男人对我这样好我都会喜欢!” 随后,她在他那双白色运动鞋上狠狠踩了一脚,又恶狠狠地骂道:“你跟我姐姐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们俩绝配!一样的让人恶心!” 说完就跑走了。 陈越左脚被少女踩得痛的失去了知觉,站在原地没动。 脑子里回放着桑雪刚才说的话。 一会儿说喜欢他,一会儿骂他的,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的念头不太对劲,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陈越深深吸了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狠狠压在心底,大步离开。 桑雪跑远后,哪还有刚才的愤怒和羞恼,眼底闪烁着笑意。 拿下陈越,她胸有成竹。 回到家里的时候,桑梦已经下了早班回来了。 她刚把工作服洗干净晾出来,就看到了桑雪身上的新裙子。 艾希家的新款小香风裙子,售价八万多,就这么穿在了她这个平平无奇的妹妹身上。 桑梦愣了一下,皱了皱眉问:“你这裙子哪来的?” “买的。”桑雪说。 桑梦唇角一抽,黑着脸道:“我当然知道是买的,我是问谁给你买的?” 就她这个妹妹,兜里比脸都干净,不可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衣服。 不等桑雪开口,她又犹疑地问:“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对上桑梦打量的眼神,桑雪点头。 “我是恋爱了。” 桑梦觉得不可思议,“哪个男生会跟你谈恋爱?还送你这么贵的衣服?” “雪雪,你该不会是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被骗了吧!” 她的想法,在桑雪意料之内。 在桑梦心里,她平庸木讷的妹妹完全不可能谈到什么高质量男朋友。 “没有,他对我很好。” 桑梦追问:“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家里是做什么的?桑雪我可告诉你,不要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就陷进去,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桑雪心下轻啧,面上温吞地说:“姐姐,他人很好,你放一百个心,我不会吃亏的。” 眼见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桑梦又气又无奈地说:“你这丫头怎么不听劝啊?我是你亲姐姐,我能害你吗?我只是觉得你这身衣服不便宜……桑雪,真不是我看不起你,咱就客观来说,你要颜没颜要学历没学历,哪个有钱人品还好的男人能看上你啊?” 说完摇摇头,回屋跟陈越打电话去了。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1 桑梦没有关门,她跟陈越打电话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桑雪耳中。 “越越,你现在忙吗?” “不忙。” 桑梦闻言,就开始跟他吐槽。 “刚才我妹妹回来穿了一条新裙子,你知道她那条裙子多少钱吗?” 刷的是陈越的卡,陈越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地问:“多少钱?” “八万多块!” 桑梦微微提高了嗓音道:“那么贵的裙子我都舍不得买,她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我就问她是不是谈男朋友了,果不其然,真的谈了!” 陈越怔了一下:“桑雪说是男朋友给她买的裙子?” “对啊!她背着我谈男朋友就算了,被我发现后连对方叫什么、家里什么情况都不告诉我,你说她是不是很过分?” 陈越沉默半瞬,扯了扯唇平淡道:“其实也很正常。她这个年龄的小孩儿把隐私看得比什么都重,只要不出什么乱子你就随她去吧。” 桑梦叹了口气道:“我妹妹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可能我说话不好听,但我是亲姐姐才会这么说。” “她相貌普通,说话畏畏缩缩的,还经常气人。像她这样的个人条件,又怎么可能谈一个家庭富裕人品还好的男朋友?越越,我就是怕他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给骗了……” 她一个劲儿地念叨桑雪身上的缺点,却又用的是那种操心语气,不知道怎么的,听得陈越浑身不舒服。 就在桑梦说到桑雪就因为忘记了她生日甩脸色不照顾妈妈的时候,陈越终于忍不住了,冷着声音道:“我觉得桑雪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劲,换做你,一年就一次的生日被你妈妈忘记了,你能不生气?” 桑梦一愣,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从来没有换位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林梅华不可能忘记她的生日。 陈越想到刚才跟桑雪过生日的一个小插曲。 小姑娘嘴里念叨着一点也不喜欢新衣服,却在听到他要带她买新衣服的时候双眼放光,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商场里走,那副心急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喜欢新衣服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唇角无意识带了笑意:“梦梦,我觉得你妹妹没那么多毛病,她还挺可爱的。” 这话没怎么过脑子他就说了出来。 这下换桑梦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突然问:“陈越,你该不会喜欢上我妹妹了吧?” 这话让陈越心惊肉跳,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是桑雪跟你说了什么?” “她没跟我说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很奇怪,每次我跟你说桑雪哪里不好的时候你都帮她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女朋友……”桑梦不满地抱怨。 陈越闻言,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了下来,淡淡开口:“桑梦,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连自己亲妹妹的醋都吃?”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吃桑雪的醋?”桑梦语调轻松。 她能够直接质问陈越是不是喜欢桑雪,就说明心里丝毫不怀疑陈越会看上桑雪。 一个肤白貌美,另一个木讷寡言,是男人都知道选择哪一个。 她只是不满陈越总是帮桑雪说话而已。 “我一向对事不对人,阿姨怎么对待桑雪我都看在眼里,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说那么多。可你既然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我也不可能说那些违心的话。” 陈越淡淡道:“阿姨偏心你,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一番话,说得桑梦脸上火辣辣的。 她火速从床上爬起来把门关上,底气不足地道:“妈妈说她对我和妹妹一视同仁,哪像你说的那样……” 陈越听到这话,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不冷不热:“你说一样就一样吧。” 这冷淡的语气,听得桑梦心里发慌。 “越越,你不会生气了吧?” “怎么对你妹妹是你们的家事,我生什么气?”陈越反问。 然而他越是这么说,桑梦越是觉得他就是生气了。 “好了好了,我以后再也不说桑雪不好了。” 桑梦语气放软:“我承认,我是没有站在她的角度看待问题,你说的那些话有道理,我改还不行吗?” 陈越语气这才缓和了下来:“嗯。” 情侣之间就是这样,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听出来陈越不赞同她的观点立马退让,从这点就能看出来,桑梦是一个情商很高的女人。 只不过,在对于妹妹的事情上,她太有优越感了,察觉不到自己的高高在上。 两天后,医院同事组织着晚上聚餐。 组局的医生姓靳,之前听他谈起过有个学习不怎么样,就爱在外面混的弟弟,跟桑雪是一个学校。 桑梦想到陈越这些天因为在桑雪的事情上有分歧,对她产生了看法,当即有了主意。 “靳医生,我记得你弟弟叫靳野,跟我妹妹一个学校对吗?” 说到弟弟,靳军一脸没脾气的表情,“是啊,那小子长得俊,还打小聪明!就是太叛逆了,喜欢跟家里对着干,要不然也不至于去上个大专。” 桑梦心里暗暗发笑。 对于靳军的话,只听后半段就可以了。 她不觉得一个聪明帅气的男孩子会因为叛逆,放着好大学不考去上个破大专。 但面上却道:“男孩子一般来说都是晚熟,调皮一点很正常。这次聚餐我打算带着我妹妹去,你也把你弟弟带上吧,他们在一个学校上学,肯定能聊得来。” 靳军不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未来能找到媳妇,闻言眼神一亮,“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下班后,陈越发动车子,就要带着桑梦去聚餐的地方,却被对方拦了下来。 “回一趟家,带上我妹妹吧。” 陈越转过头问:“为什么要带她?” “还不是因为你呀!” 桑梦笑着调侃:“上次你这个准姐夫,把我这个亲姐姐数落的都没脸见人了,我还不得好好表现一下?” “听说靳医生要带我们吃大闸蟹,桑雪还没吃过呢,带着她吧。” 如果陈越是真的厌恶桑雪,这时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打消桑梦的念头。 但他没有。 他把这归根于桑雪身太过营养不良,连他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多吃点美食补补身体也好。 陈越发动车子,浑然不在意地说:“好,那就带上她。”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2 “你们要带我去聚餐?” 桑梦点点头,玩笑般地道:“到时候有大闸蟹可以吃。雪雪,你以后可不能在你姐夫面前说我的不好了。” 同事请客被她用来做顺水人情,还不忘让桑雪感激她,可以说相当精致利己主义了。 桑雪心下哂然,嘴上道:“姐姐,你冤枉我了,我从来没有跟姐夫说过你的坏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看向陈越,眼底带着捉弄之意:“姐夫,你说是吗?” 陈越面不改色,没接她这话,沉稳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下楼的时候,桑梦小声跟桑雪说:“我同事的弟弟跟你一个学校,听说是个很不错的男生,待会见面你们俩聊聊看。” 桑雪抬眸,惊讶道:“姐姐,你要让我相亲?” 她说话的声音,刚好在陈越能够听到的范围内。 刚打开车门要上车的陈越,手上动作静止了,转头看向姐妹俩。 察觉到陈越的视线,桑梦也不掩饰了,没好气地道:“你这丫头嗓门这么大干什么?这事儿我本来不想让你姐夫知道,万一待会儿见面人家男生没相中你,你不尴尬啊?” 陈越望着桑雪,眼底情绪复杂又隐晦。 桑雪没有看他,只是慢吞吞地说:“可是,姐姐你不是知道我有男朋友吗,为什么还要带我相亲?” “你还敢提?我警告你啊桑雪,你赶紧跟外面那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断了,我给你找的这个男孩子,起码知根知底!” 这下不等桑雪说话,陈越就忍不住开口:“行了,没看你妹妹不乐意?这次吃饭不带她了,等下次。” “不行!” 桑梦顿时急了:“我都跟靳医生说好了会带妹妹去,她要是不去,我不就成了言而无信的人?越越,我妹妹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插手了。” 陈越闭了闭眼睛。 桑梦想给妹妹找个各方面不错的男朋友,他没理由阻止。 再说下去,别说是桑梦会怀疑,就连他都不能正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随便你。” 冷淡留下这句话,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桑梦看出来陈越生气了,这会儿她心里也有点恼怒。 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在桑雪的事情上,陈越都跟她观念不一致。 她这个当姐姐的,难道还会害自己的亲妹妹不成? 抱着这样的想法,坐上车,她没有开口说话。 她不说他不说她也不说,车内安静的过分。 桑雪偷偷给陈越发短信撩拨他。 【姐夫,我相亲你同意吗?】 陈越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回消息:【这是你的自由。】 说完又补充一句:【如果你答应相亲只是为了气我,属实没必要。我压根不会因为你相不相亲生气。】 桑雪差点笑出声,回复的很快,像是真的带着怒火:【这是我的自由,不要你管!】 “……” 因为回了一趟桑家接桑雪的原因,导致他们来的有点晚。 推开包厢大门,其他同事都已经到齐了。 众人笑着起哄:“陈大医生和桑医生迟到了,你们俩都要罚酒三杯!” 陈越找到位置,让桑雪两人先坐下,“路上堵车来晚了,我替桑梦喝。” 此话一出,起哄声更是不绝于耳。 “梦梦,你把我们医院长得最帅技术最好的陈医生拿下了不说,还能让他对你这么好,你牛啊!”一旁的女同事一脸艳羡地说。 桑梦笑得甜蜜,佯装嗔怒道:“陈医生一直都是个体贴的男人,你们快别打趣我了!” 桑雪进来后就没有说话,同事们都忽略了她,只有靳军惦记着这个女孩是他弟弟的相亲对象,将人仔细打量了一番。 瘦瘦弱弱的女孩,相貌只能算得上端正,看上去很文气。 靳军心里有点愁,他那个弟弟可是个霸道性子,这丫头一看就是个受气包,两人怕是成不了。 桑梦跟同事们谈笑了一会儿,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疑惑地问靳军:“你弟弟呢?” “他出去打电——” 不等他把话说完,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少年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T和黑色休闲裤,但他肩宽腰窄,腿也长的逆天,硬是把普通衣服穿出了时尚单品的效果。 黑发黑眸,眼眸狭长又锋利,一看就很不好招惹。 靳军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朝他招手道:“小野快过来坐。” 位置安排的很巧妙。 其他地方都坐满了,只有桑雪旁边刚好空出来一个位置。 “这是我同事的妹妹,她跟你同一所学校,你们认识吗?” 靳野直接在桑雪旁边坐下,看到她的打扮时眼底闪过意外。 桑雪有个叫周晓晓的室友。 那女孩明恋他,总是以各种名义把他约出来,有两次带上了桑雪。 印象中的桑雪穿得灰扑扑的,长得也不出挑,看一眼他就知道这是周晓晓带来当背景板的。 两人从未说过话。 这次见面,她竟是穿了漂亮的白裙子,头发柔顺地散落下来,还换上了隐形眼镜,带有灵气的眸子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怯意。 是为了跟他见面才刻意打扮的吗? 这样想着,他懒散开口:“见过,不熟。” “桑雪性子文静,我警告你靳野,好好跟人家聊天,别欺负人家。”靳军命令道。 靳野嗤笑一声:“你这么看中她,怎么不自己把她娶了?” 靳军怒道:“臭小子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靳野没搭理他这话,转头看到桑雪眼神变得湿润润的,睫毛轻颤。 是因为他刚才说的话被吓到了? 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怪不得在学校整天被周晓晓使唤的团团转。 靳野皱了皱眉,不自在地说:“你别多想,我刚才是为了气我哥,不是针对你。” 桑雪抿抿唇,一副无辜小白兔的模样,“可是你刚才好凶诶,我我我有点怕。” 怯弱的表情,说话也软乎。 声音中间,似乎还夹杂着半点哽咽的停顿。 像是有一把小刷子,在他心头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靳野本来打算将这个相亲对象戏弄一番,然后欣赏一下自己大哥气到模糊的模样。 但桑雪看上去太弱了,说句重话怕是都能把她吓得晕过去吧? 靳野他于心不忍。 “别怕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他那张酷帅的脸说这么温柔的话,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桑雪眨了下眼,没忍住噗嗤一笑。 靳野故作凶狠:“敢笑话我,不怕我吃了你?” “我觉得你不会诶。” 初次正式见面,两人之间的氛围竟是意外不错。 桑梦皱了皱眉头,心下意外。 看来靳军没有说谎。 他这个弟弟,人聪不聪明不知道,不过长得还真挺帅。 只不过,她妹妹这么普通,就算靳野现在看上去感兴趣,怕也是一时新鲜。 两个人,并不般配。 而坐在一旁的陈越,整个过程脸色都是沉沉的。 尤其是当他看到桑雪面对靳野时,那副故作柔弱、矫揉造作的模样,更是恨不得当场拆穿她。 那个叫靳野也不怎么样。 连真怂包和装怂包都看不出来,这种脑子缺根筋的男孩能嫁? 两个人,并不般配!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3 靳军觉得两个人很般配。 他就没见靳野对女孩子说话这么温柔过。 这也是他这个叛逆弟弟,头一次不跟他唱反调。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桑雪。 这么看来,让靳野大学没毕业就出来相亲还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啊。 找老婆,还是趁早得好! 靳军越看越满意,压低声音对桑梦说:“桑医生,你这妹妹很优秀,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女孩以后会成为我弟媳!” 优秀? 陈越夸桑雪可爱的时候,她觉得对方的需要去眼科挂个号。 真是奇怪了,这靳军才见了桑雪一面,怎么也夸上了? 桑梦唇角抽了抽:“靳医生,你给弟弟找对象都是这么草率的吗?” “嗐,你可能还没看出来,我这个弟弟啊,是个性情中人。无论男女,只要是他看不上的,就不会给人家一个好脸色!他对你妹妹说话这么温柔,一看就有戏,我们靳家这方面还是很开明的。” 桑梦点点头,试探着问:“靳医生,你们家是做什么的啊?我这帮妹妹找对象,家里各方面还是要打听清楚的。” 说起来,靳军还从来没有跟同事之间聊过家庭情况,她猜测不是大富大贵之家,最多也就小康。 “我家是做房地产的,虽然这几年房地产生意不景气,但父母早年还是积累下来了不少钱财,我估摸有个几百亿吧……小梦啊,如果这两个孩子真成了,物质这方面你大可放心,我们家不会亏待小雪的。”靳军一脸真诚。 桑梦勉强笑了笑:“我们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家庭,我妹妹跟你弟弟能不能成,还是得看他们的个人意愿。” “我懂我懂,虽然我平时没少骂靳野这个臭小子,但我可是他亲哥,能不为他考虑吗?说起来,小野这孩子挺倒霉的,父母生他的那会儿正是事业上升期,工作太忙就把他放到了爷爷奶奶家。小野是觉得父母不爱他才会变得这么叛逆……唉,不说了,我就希望我这个弟弟以后能够婚姻幸福。” 靳军这段掏心窝的话,桑梦没怎么听进去。 她脑子里只有那四个字——身价百亿。 谁能想到,这个靳军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家世如此雄厚! 长得帅还出身富贵,这种男孩是桑雪能高攀得起的吗? 桑梦并不觉得。 等靳军中途上洗手间的时候,她背着陈越,用揶揄的眼神看向桑雪:“妹妹,我看靳医生的这个弟弟很不错啊,你要是心里满意,就赶紧跟外面那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断了联系,好好跟人家靳野处对象。” 桑梦的这番话声音不大,刚好在桑雪和靳野能够听到的范围内。 桑雪的眼神一直在靳野身上,这让他有些烦恼。 这丫头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胆子这么小的女孩,他可不喜欢。 就在靳野在心里想着怎样拒绝才会让桑雪不至于太心碎的时候,就听到了桑梦的话。 靳野:? “你有男朋友?”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桑雪看了一眼桑梦。 虽然她没有说指责的话,但这个好似看穿一切的眼神让桑梦浑身不自在。 她避开了对方的眼神,在心里想。 不能怪她。 她这也是想让妹妹及时止损。 对上靳野漆黑的眼神,桑雪嘴唇动了动,一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的表情。 “你说话啊!”靳野心急如焚,嗓音都提高了。 “我我我想上厕所……” 她带着哭腔地说完这句话,也不看靳野的眼神,起身跑了。 靳野心里憋着火,想都没想追了上去。 桑雪还没走到洗手间,就被靳野一把薅住了。 小身板的她哪能经得起靳野的拉拽,一下就撞在了他怀里。 “唔……” 靳野浑身一僵,就跟触电一样动弹不得。 这丫头,性格像软包子,没想到身体也这么软。 跟面团一样的柔软触感让他一时失了声,直到怀里的小姑娘带着颤音说“靳野你松开我的时候”他才猛然回神将对方松开。 嗓音带了点哑:“你跑什么?” 桑雪红着眼眶说:“是我对不起你。” 这话让靳野更清醒了,沉下脸问:“所以你真的谈男朋友了,还跑过来跟我相亲?” 越说越气,他咬牙切齿地道:“桑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耍老子!” 桑雪的头埋得更低了,“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 “我没有谈男朋友,但我有喜欢的人,我跟他表白被拒绝了,我是因为想彻底忘记他才答应姐姐出来相亲的!”在少年冷厉的眼神下她一口气说完,眼眶含着泪:“靳野,对不起,我这样做对你不公平。” 原来不是谈男朋友了,而是心中藏了一个男生。 这个认知让靳野松了口气。 同时又升起一抹莫名的不爽。 “那男的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不能说。” “那你喜欢他什么?” 桑雪这才抬起头,鼓起勇气说:“从小到大,别人都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包括我妈妈和姐姐,只有他看到了我。” “就因为这个?” 靳野忍不住道:“你这不叫喜欢,顶多叫雏鸟心理。再说了,我也看到你了,怎么以前在学校没见你喜欢上我?” 桑雪抿抿唇,小声反驳:“可是以前在学校,你也把我当路人甲啊。” 那我现在不把你当路人甲了你能不能喜欢我。 这句话在心里忽然冒了出来,把靳野吓了一大跳。 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病。 又不喜欢桑雪,干嘛要对桑雪喜不喜欢他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那个……我建议你别喜欢那男的了。”他咳嗽了一声说。 “为什么呀?”桑雪一脸困惑。 靳野懒懒倚着墙,抄着兜,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男人最了解男人,当一个男人干脆利落拒绝一个女人的时候,这就说明他对那个女人毫无感觉,你越是上赶着,对方越是厌恶你。就你这副怂样,被拒绝了敢厚着脸皮凑上去追求吗?” 他不知道的是,桑雪她不但敢,还能厚着脸皮亲上去。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红着脸说:“我我我不敢。” “那不就得了!” 靳野唇角隐隐带笑,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开口:“听我的,赶紧把他忘了,不喜欢你的男人也不值得喜欢懂吗?” 面前的小姑娘,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靳野哥哥,谢谢你的开导,我会努力忘掉他的。” 乖巧软糯的模样,好似你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听,还会按照你的心意去做。 而且,她她她还叫他靳野哥哥。 这小嘴怎么这么甜呢! 靳野静静地注视着她,感觉心里像是被人狙了一枪。 怂包固然不讨人喜欢。 但又乖又怂的桑雪,好像—— 也没有那么惹人厌。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4 聚餐结束,一行人说说笑笑从包厢里出来。 靳野凑到桑雪跟前,闲闲地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吧?” 不等桑雪开口,身后就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不用,我会送她。” 靳野转过身,看到一个眉眼疏淡,气质清冷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里瞬间泛起警惕,语气很差:“你谁?” “她姐姐是我未婚妻,我是她未来姐夫。”陈越淡淡道。 原来是姐夫。 正常情况下,对于姐夫他应该打消敌意。可想到男人刚才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是挺冷淡,可他莫名从中听出了丝丝占有欲的味道。 是他想多了吗? 靳野皱了皱眉,这时桑梦也跟了出来,笑着说:“谢谢你啊小野,不过不用了,陈越送我回去的时候,顺带能够送雪雪。” “可我送桑雪不是顺便,我就是专门想送她。” 按理来说,桑梦说得话也没毛病,桑雪跟姐姐姐夫一起出来,回家不就是顺带的事情吗? 可桑雪的这个姐姐,说话的语气怎么就这么令人不舒坦呢? 不愧是准夫妻,怪得如出一辙。 靳野的心理活动没人知道,但他的这句话就已经足够让在场三人为之变色。 桑雪似是怔了一下,傻愣愣地看着他。 这副无措的模样,跟在包厢里刻意表现出来的胆小懦弱不同,不像装的。 这个认知让陈越心口一闷,疏淡的脸庞多了一丝阴郁。 桑梦被靳野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讪讪笑了笑:“你哥对你的评价还真挺精准。” “我哥说我什么了?”靳野竖眉。 说你是个性情中人,对看不上的人没好脸色。 这话要是说出来,不就是打自己嘴巴子吗?桑梦当然不可能说。 她只是笑了笑道:“没什么,他夸你性格豪爽呢。” 靳野啧了一声:“能从我哥嘴里听到夸奖的我,还真不容易。” 说想送桑雪归说,但桑雪的亲姐姐都发话了,这又是第一次正式见面,靳野也没有了送人家回家的理由。 看到桑雪要上车,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道:“想要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多跟其他男生出去玩玩。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反正暑假这么长闲着也是闲着,回头我带你出来玩。” 桑雪没有拒绝,直接加了靳野好友。 回去路上,车上的三个人八百个心眼子,各想各的事情在出神。 过了几分钟,桑雪突然出声:“姐姐,相亲是你强迫我的,刚才你为什么要当着靳野的面说我有男朋友?” 桑梦这话说得不地道,所以她在饭桌上说起这个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陈越。 可她没想到,桑雪就这么当着陈越的面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陈越一眼,没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一股羞恼之意升了起来:“桑雪,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有男朋友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我还不能说了?” “你也知道我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强迫我出来相亲?”桑雪反问。 桑梦哑口无言。 带她出来相亲,还刻意避开陈越不经意地把她“谈男朋友”的事情告诉男方…… 桑梦也觉得自己这事做的不光彩啊。 既然不光彩,那就捅出来让姐夫听一听嘛。 桑梦深深吸了口气,说话也变得不客气了起来:“以前也没看出来,你这丫头还牙尖嘴利的。我知道你谈男朋友还带你相亲,这不是怕你被外面坏男人骗了为你好吗?!” “我提到这件事,是因为我觉得你的情况有必要跟男方说清楚,不然我们家不就成骗婚的了吗?而且话又说来了,难道你没看上靳野?” 难道你没看上靳野? 这个问话一出,桑雪的眼神落在了正在开车的男人身上。 “我问你看没看上靳野,你看你姐夫干什么?”桑梦觉得好笑:“你是觉得有外人在不好意思说实话啊?” “姐夫又不是外人。”她别有意味地说。 “既然你觉得他不是外人,那你就说说你心里怎么想的呗!”桑梦道。 桑雪捏着指头,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姐姐挑的男朋友,当然是最好的。” 看来是看上了。 不过也难怪。 靳野的家世和相貌放在那,哪个女生能不心动。 不过,桑雪在外面可是谈的有男朋友的。 虽然相亲是她组的局,但妹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啧啧啧,谁说长得普通就不能物质呢? “既然你觉得靳野好,那就赶紧跟外面那个男的断了联系,跟人家好好相处。”桑梦一副好姐姐劝妹妹的模样。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这话说出来后,她的准老公绷直了身体,脸色阴沉。 桑雪勾勾唇道:“姐姐,我听你的。” “在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跟那个男人断了。”她说着,晃了晃手机。 “这么迅速?”桑梦震惊了,看向桑雪的眼神更加复杂。 如果换做是她,可做不到像桑雪这样迅速。 无论怎样也是自己正儿八经谈的男朋友,就算要听家里的话断联,但也不该这么快。 若说之前的桑梦只是习惯忽视这个妹妹,现在她就是有些反感了。 这小丫头看着不打眼,对付有钱男人很有一套。 说话间,到了桑家小区楼下。 跟陈越简单告了下别,姐妹俩上了楼。 刚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桑梦身上不小心沾了点油渍,她想洗衣服再顺便洗个澡除一下身上的味,没跟桑雪说话就回房间了。 就在这时,桑雪手机震了一下。 是姐夫发过来的。 【我没走,你下来一趟。】 看到男人发的消息,桑雪笑容越发深了。 有一点靳野说得很对。 男人这种生物,你上赶着的时候,他不屑一顾。 当你离开时,他又开始惦记着你的那点好了。 说白了,就是欠。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5 桑雪一下楼就看到了陈越。 小区楼下的灯光本就不甚明亮,他还背对着路灯,身材颀长,气质清隽。 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男人的面部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心情不会好到哪去。 “陈越,你胆子挺大啊。”她走过去,促狭笑了。 陈越拧眉:“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的协议你忘了?我都没主动找你,你倒是自己凑上来了,就不怕我非礼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转动着眼珠子,一脸不怀好意。 满肚子坏水,笑得也坏,跟个小流氓似的。 这才是真实的她。 饭桌上那个对着靳野唯唯诺诺,又是脸红又是害羞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不顺眼。 陈越没有接她这话,沉声问:“你为什么要加靳野的微信?” “因为我听话呀。姐姐不让我跟外面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让我跟靳野好好发展,我胆子这么小,怎么可能违背她的意愿呢?” 她说她听话,胆子小。 陈越硬生生被气笑了,反复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袖口,淡淡道:“桑雪,你祸害我一个还不够吗?既然不喜欢靳野,就别招惹他。” 跟那个少年打个照面他就看出来了。 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看向桑雪的眼神,就像是一只盯着肉包子的野狗,让人厌烦。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桑雪看着他,故意绷着唇说。 因为你刚跟我表过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 但这话陈越说不出口。 沉默几秒,他冷淡开口:“那小子说话太冲,一看就不靠谱,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倒觉得他性格挺好的,心里有什么话不藏着掖着,不像——”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话转了个弯:“陈越,你是以什么身份阻止我跟靳野来往?姐夫?还是奸夫?” “桑雪!” 听她越说越肆无忌惮,陈越终于压抑不住怒意,冷厉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跟你现在不会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如果非要扯上关系,我也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气我就随便找个男——” “你闭嘴!”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桑雪打断了。 她紧紧抿了下唇,下一秒心中情绪爆发,红着眼吼道:“谁要当你的妹妹?我说了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少女炽热的、直白的、大胆的表白,让陈越的心难以自制的疯狂跳动,脑子里噼里啪啦就跟烟花炸开似的。 耳鸣之后,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她湿润的带着希冀的眼神,此时此刻,陈越多么想答应她啊。 答应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小老鼠,不管不顾地跟她在一起。 是的。 他喜欢上了桑雪。 可他不能。 如果背叛桑梦跟桑雪在一起,他成什么人了? 而且,他并不觉得桑雪现在对他的感情就是喜欢。 不能继续往下想了。 “桑雪,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都是因为缺爱。可能在此之前,你很少体会过别人的关心,才会错把感动当成喜欢。但我不能跨过这条线,我比你年长九岁,不能用自己丰富的阅历欺负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桑雪耳边响起,她快速眨了下眼睛,不让泪水没出息地掉下来。 心里却叹了口气。 这个位面的难度不在于原主相貌平平,而在于男主是个道德模范。 还是个善于粉饰太平的道德模范。 好险,还好她没道德。 “你才缺爱,你全家都缺爱!你凭什么觉得我的喜欢只是感动,你凭什么践踏我的感情?” 桑雪哽咽着说完,又压着哭腔恨恨道:“不就比我多吃了九年饭,有什么好神气的?我做过的坏事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我告诉你,我小时候偷偷用姐姐的牙刷刷过厕所,还把妈妈给姐姐炖的老母鸡连汤带肉都吃了污蔑是外面的流浪狗干的,我还干过……” 说起自己的光荣事迹,她精神抖擞,似乎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后面又嘟嘟哝哝了一大串:“虽然我没你大,但我坏事干的比你多,四舍五入一下我们也是平等的存在。别胡扯那些没用的借口,你就说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陈越唇角狠狠一抽,烦闷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四舍五入是这么用的吗? 可当他看到小姑娘仰着脸,巴巴等他一个回答的时候,无情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不语。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是觉得我太坏才不喜欢我是吗?” “不是。”这个问题想都没想,陈越回答的很快。 “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哪怕我跟你姐姐以后真的分手了,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桑雪眼底含着水光,几分怨怼地瞪着他:“陈越,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现在的头号敌人不是姐姐而是你陈越!” “喜欢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呕!恶心死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喜欢你了!滚啊你滚!”她骂完指向陈越的车,一副恨不得他当场消失的模样。 桑雪现在炸毛跳脚的表现。 很像粉圈里的脱粉回踩。 也像因爱生恨。 如果换做别人做出这种事情,陈越会觉得这种一言不合就掀桌的人得不到想要是应得的,更是活该。 但换做桑雪,陈越竟然生出了一种挨骂是他应得的错觉。 所以他滚了。 把人骂走了后,桑雪深深吐了口气,摸了摸不停叫唤的肚子。 演戏也是个体力活。 搞得她现在是又累又饿,好想啃个猪蹄吃个烧鸡再喝一杯鲜果茶去除一下嘴里的腻味哦。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6 靳野行动很快。 说是回头有机会带桑雪玩,第二天早上就给她打过来了电话。 “起床了吗?” “起了。” 桑雪坐在床上,声调刻意放得有点软:“靳野哥哥,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有个亲戚是开游乐场的,去他那里玩不收门票,你要跟我一起去玩?”靳野懒洋洋地问。 “我……”她声音带着犹豫。 只是犹豫了这几秒,靳野就坐不住了:“你忘记我昨天的话了?忘掉一个男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多跟其他男生出去玩玩。你别误会,我对你没别的意思,只是听你叫我哥哥,这才勉为其难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照顾。” 电话那头的女孩似乎松了口气,乖软地说:“好呀,我跟你一起去玩。” “你把位置发我。” 挂断电话。 现在是九点多钟。 桑梦早就去上班了,林梅华自从身体不好后就不怎么工作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跟那个叫美丽的丑大娘出去鬼混了。 桑雪自己一个人在家很清闲。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没等靳野电话联系她就下了楼。 三分钟后,靳野骑着他的越野摩托车到了楼下。 他肩宽腰窄,腰腹很劲瘦,长腿一跃很轻松地从车上下来,随后摘下黑色头盔,露出了略带锋芒的眉眼和上扬的唇角。 “现在这天气,骑摩托车比开车舒服,而且去游乐场停车也方便。”少年说话散漫,带着股懒洋洋的味道。 桑雪觉得他像是一只大型犬,嘴上说:“可是我不会骑摩托车,家里也没有买头盔诶。” 靳野被她的话逗笑了:“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骑。” 就桑雪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人还怂。坐个摩托车说不定都会害怕,更别说是自己骑了。 他来的时候特意把拆下来的后备箱又装上了,从里面拎出来一个淡粉的女士头盔:“刚买的,你戴上试试。” 桑雪接过戴上。 不大不小,很合适。 靳野很满意自己的眼光,发动车子转了个弯,示意她上车。 桑雪慢吞吞爬了上去,双手很有边界感地抓住车子两端,哪怕两人在同一辆摩托车上,这个距离也不会让人觉得很暧昧。 如果是换做学校的其他女生,哪会像桑雪这样矜持,肯定巴不得离他越近越好。 靳野越想,眉头皱得越深,心里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终于在过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忍不住了:“你傻不傻?不怕我开快的时候把你甩下去啊?” “双手搂紧我的腰,这样安全。” 桑雪似乎是被他硬邦邦的语气吓到了,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慌乱地问:“靳野哥哥,这样可以吗?” 她搂得很紧。 很乖。 靳野情不自禁咧开了唇角,声音也夹杂着笑意:“嗯,你做得很好。” “……” 暑假日,游乐场里很热闹。 除了旋转木马,每个项目旁边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自家人开的游乐场,靳野不需要排队,直接走贵宾通道就行。 当他们玩到海盗船之类的刺激项目,桑雪就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看得靳野保护欲瞬间爆棚。 玩摩天轮旋转木马之类的轻松项目时,桑雪就表现出一副很新奇的模样。 “你小时候没有玩过吗?”靳野问。 桑雪闻言低下了头,闷闷不乐地说:“妈妈只带过姐姐去玩,等我对这个感兴趣的时候姐姐已经长大了,妈妈不同意我玩这些。” 靳野微微拧眉,想到了她的姐姐桑梦。 长相不丑。 但长得不丑的女生太多了,他不可能因为这点就对桑梦多加好感。 反之,想到桑梦昨天那些不阴不阳的话以及提到小时候桑雪明显失落的表现,靳野心里明白了。 桑雪妈妈,八成是个偏心眼。 不然桑梦这个当姐姐的,跟妹妹说话能这么不客气? “小时候玩有什么意思?长大了来玩才有意思。”靳野语气带着怜惜地说:“如果你喜欢玩,以后我多带你来几次。” 桑雪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谢谢你,靳野哥哥。” “这么客气。” 靳野勾勾唇,抬眼看了旁边有摊位卖发箍的,发箍一侧有个按钮,一按还会闪闪发光,很多女孩在摊位上挑选。 他就也带着桑雪凑了过去,“你挑一个喜欢的,我送你。” 发箍样式很多。 有小猫咪小绵羊大白鲸,还有小兔子和大狼狗等。 桑雪挑了一个小兔子的,靳野注意到小兔子跟大狐狸是情侣发箍,他想都没想就把两个一起买了下来。 看着小姑娘戴上了小兔子发箍,他也把狐狸的往自己头上戴,随后摸了摸鼻尖,掩耳盗铃道:“你别误会,我就是刚巧喜欢这个狼狗样式,你不觉得我戴上很酷吗?” 桑雪抬头。 少年长了张阳刚气概很足的脸,戴这种卡通造型的发箍,酷不酷她看不出来,倒是挺有喜感的。 她憋着笑点头:“嗯,狼狗很像你,你戴上很合适。” “我也觉得合适。” 耀眼的脸配上迷人的笑容,引来许多女生频频侧目。 其中有个女生嘀咕道:“这帅哥眼光真差,怎么找了个这么丑的女朋友。” 声音没有多大,但还是被靳野和桑雪听到了。 桑雪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眶蓄满泪水。 似是因为难堪,她赶紧低下了脑袋,小声嚅嗫:“我们走吧,我不想玩了。” 这副小可怜模样,看得靳野心口一闷,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没理桑雪这话,而是转过身看向那个嘴贱的女生。 “嘴巴那么臭是吃过大粪吗?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而且你是不是眼瞎,我女朋友哪里丑了?你嘲讽别人之间都不照镜子啊?就你这副眼小鼻子塌嘴唇还大的老妖怪模样,我女朋友就是套个麻袋都比你好看千倍万倍!” 他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还不带停顿的,眼神更是犀利又冷酷,那女生被骂的猝不及防。 回过神,心里又臊又害怕,满脸通红地哆嗦着嘴,气得说不出话来。 以前她也没少说这么直白的话。 可那些女生的男朋友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佯装没听见。 而被她嘲讽的当事女生,也不可能围绕着自己的长相找她争吵,这就导致她说话越来越不顾忌。 谁能想到,这个帅哥嘴巴会这么毒! 客观来说,这个穿着蓝裙子的女生长得并不丑,出来时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还有点小漂亮。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靳野这么一说,围观路人再看她的时候,还真觉得靳野说到了点子上。 “这女孩的双眼皮是贴的吧?我都看到眼皮贴了。” “她鼻子上就没少打高光,仔细看,鼻梁还真有点塌。” “嘴唇是挺厚的,应该丰唇了吧?” “她长得美不美不重要,主要是心丑,所以我们怎么看都觉得她不顺眼。” 最后一个路人说出这番话,众人恍然大悟。 总结到位! 被靳野这个当事人嘲讽也就算了,还被一群人追着骂,蓝裙子女生羞愤欲绝,捂脸遁走了。 等热闹散去,桑雪怔怔地看着他,随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靳野……” “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桑雪,我真觉得你挺好看的,而且性格也比我认识的女生好多了。奇怪,怎么以前没有注意到你?”少年皱了皱眉,一脸纳闷。 桑雪抿了下唇,看上去有点害羞,还有点开心。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问……” “想问什么?” 阳光下,他们挨得很近,靳野低眸看着她。 “你明明对我没意思,刚才为什么要说我是你女朋友呀?” “我我我们,明明就不是。”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7 “我那是为了维护你。” 靳野单手插在裤兜里,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不过,倒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桑雪睁圆眸子看着他。 阳光放纵地打在少年脸上,他看上去张扬肆意。 靳野说:“以前我觉得谈恋爱没什么意思,没有这方面经验。可如果真谈的话,我脑子里冒出来的女孩是你。” “……” 就问这话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真是好直球一哥们儿。 桑雪指尖颤了一下,轻声道:“靳野,谢谢你的喜欢,可我还没有忘记他……” 胆怯的女孩,就连拒绝的话都说得格外小心翼翼和礼貌。 靳野不大高兴,眯了眯眼睛问:“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就以你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不是他故意勾引你,等你上钩后再钓着你?” 都不用桑雪找理由,野子哥自己就脑补完了。 桑雪摇了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对不起。靳野哥哥,在我心里你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一个男生。” “行了行了快打住!桑雪,你再敢给老子发一张好人卡试试?” 他竖眉,冷着脸威胁:“别逼我欺负你。” 桑雪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 两人在游乐场附近吃了午饭。 靳野怕桑雪回去忍不住找那个渣男,不想这么早放她回去。 想到刚才那个蓝裙子女生的话,他注视着桑雪没有开口说话。 她的脸虽然没有那么白,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很耐看,绝对跟丑沾不上关系。 只不过桑雪太自卑,平时疏于打扮,看上去才灰扑扑的。 很显然,其他人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靳野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桑雪在乎。 她又纯又胆小,被别人容貌攻击后也只会自己偷偷躲起来哭,万一哪次他不在她身边,岂不是要受窝囊气?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有了主意:“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桑雪问。 靳野卖了个关子,慢悠悠道:“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越野摩托车停在海市顶级美容院门口。 这家美容院包含的范围非常广泛,不但能够美容,还免费为顾客提供染护头发等服务。 进去后,靳野直接报了他妈妈的名字,然后指着桑雪道:“给她做个全身护理,头发也收拾一下。” 听到靳野报的名字,来接待桑雪的是美容院老板娘。 老板娘跟靳野妈妈是好友,看到桑雪笑着调侃:“小野真是不得了啊,带女朋友来做美容?” 靳野勾了勾唇,没有反驳。 桑雪瞅了他一眼,嘴巴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她的这个态度,倒是出乎靳野意料。 等老板娘安排美容师的间隙,他开口问:“桑雪,你为什么不解释?” 桑雪抿抿唇,小声道:“我不想让你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 靳野刚才没有跟老板娘说实话,她再开口解释的话,不就等同于打他的脸吗? 这个回答,更是让靳野意想不到。 他发现自己又找到了桑雪的一个优点。 善解人意,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 心跳忽地漏了半拍。 他凝视着她,声音带了点沙哑:“桑雪,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原来一见钟情的女生,是会越来越喜欢的。 桑雪轻轻颤了下睫毛,避开他的眼眸。 一整套美容做下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靳野从来没有对谁这么耐心过,在美容店的休息室一等就是六个多小时。 当桑雪穿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靳野怔了一下。 她头发变得柔顺了许多,那张蜡黄的小脸也肉眼可见的白皙了两个色号,气质一下不一样了。 美容师笑着夸赞:“到底是年龄小底子好,做一次美容就能看出效果。” “桑小姐,您脸生得小,这可是巨大的优势,以后精心打扮一下,肯定会很漂亮的。” 这个世界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有时候美丽只是一种感觉,哪怕是最普通的女孩,经过金钱堆叠也会变得高贵优雅。 桑雪垂下眼,露出害羞的神色。 回去路上,她已经能够很自然地搂住靳野的腰了。 “靳野哥哥,谢谢你今天带我做美容,看到自己变好看了一点点,我心里好开心。” 靳野勾了勾唇,笑道:“笨蛋笨蛋你本来就很好看。以后不要畏畏缩缩躲在别人身后,自信一点。” 桑雪重重应了一声。 “以后想做美容随时来这家店,不用报任何人的名字,会有人会带你去做。” 刚才跟老板娘打了照面,桑雪的资料被记录了下来。 桑雪:“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呀……” 靳野懒洋洋地说:“不麻烦,我就稀罕对你好。” 到了楼下。 跟靳野道了晚安,桑雪回到家里。 回来的时候林梅华跟桑梦还没有睡,两人在客厅看电视。 听到动静,母女俩同时抬头。 看到桑雪的变化,两人一脸震惊。 头发柔顺光滑了,皮肤也白了不少。 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这些变化足够让她从五分的长相升级为六分! 美貌这种东西,每个人评判标准不一样。自持大美人的桑梦,长相也不过上八分。 “桑雪,你对你的脸和头发做了什么?”桑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上前打量。 桑雪:“做了个美容和头发护理。” “我当然看出来了,我是问你哪来的钱做这些项目!” 这么明显的变化效果,不是普通美容师能做出来的。 “今天跟靳野出去玩的时候,他带我做的。”桑雪回答。 如果是靳野,那就不奇怪了。 他家里那么豪气,带桑雪做个美容还不是洒洒水。 桑梦皱了皱眉:“你们俩刚认识你就让他带你去美容院?桑雪,你一上来就花男方的钱,要是传出去我跟妈妈还怎么做人?” 下班那会儿,她已经把为了什么给桑雪介绍对象,以及跟靳野的家庭情况一五一十跟林梅华说了。 林梅华向来跟大女儿是一条战线上的,听到这话更是横眉冷竖:“死丫头,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你就这样在外面败坏我们桑家的名声?” “妈妈姐姐,不是我让靳野带我去的美容院,是他看不得别人说我丑主动带我去的。” 桑雪停顿了一下,又道:“靳野还说,就稀罕给我花钱。” 这话给林梅华听笑了,“你说人家一个百亿身家的公子哥就稀罕给你花钱?说瞎话之间连脑子都不过了?” 桑梦歉疚道:“雪雪,这件事说来是姐姐不好,给你介绍对象的时候没问清楚男方的家庭情况。我跟妈妈都觉得靳野家门槛太高了,更何况你也不出色,不是我们这种家庭能高攀得起的。” “可是姐姐,陈越出身医学世家,自身又是医学天才,国家重点培养对象。无论是财富还是声望都甩我们家几条街,你跟他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家高攀了?”桑雪反问。 桑梦脸色难看。 桑雪能跟她比吗? 她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无论相貌还是工作能力都不差,自身条件出色,怎么就不能配陈越了? 这些话她这个当姐姐的不好说,幸好有林梅华在场。 林梅华当即拍桌子道:“你姐姐样样样出色,哪怕配首富都能配得起!桑雪,你有什么?自身半点本钱都没有,拿什么跟那个叫靳野的男生谈未来?听妈一句劝,以后少跟他来往!” 桑雪低眼,一副不吭声也不听劝的倔强模样。 如果她跟林梅华和桑梦大吵一架,两人可能心里还能舒服点,可她一副不管你怎么说我都听不进去但也不反驳的闷葫芦模样,把两人憋闷了个半死。 “你现在不听劝,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桑梦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林梅华冷笑:“梦梦,以后少管你妹妹。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等那个叫靳野的公子哥玩腻了,有她哭的时候!” 听听,这是当姐姐和当妈妈该说的吗? 还有桑梦这副全世界我最幸福你这个当妹妹的永远不可能幸福过我的嘴脸,真是让人很不爽啊。 看来陈越这条线要加快进度了。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8 跟桑雪认识后,靳野觉得自己变化很大。 之前的他每天无所事事,不是跟狐朋狗友出去吃饭就是打游戏赛车,日子过得乏味又单调。 现在的他,变成了—— 带桑雪出去吃饭、打游戏和赛车。 看上去好像没有任何变化,实际也确实没什么变化。 可对靳野来说,身边多了个女孩就是最大的变化。 真是好奇怪啊。 明明桑雪是个又怂又胆小的女生,跟她待在一起,怎么他就一点也不觉得无趣呢? 甚至那些早已厌倦的消遣,因为有了她的存在,也跟着变得新鲜有趣起来。 抓娃娃店。 靳野买了两千个币陪桑雪抓娃娃。 以前的他对这种幼稚玩意嗤之以鼻,现在他玩得不亦乐乎。 “靳野哥哥,我又抓到了一个!” “一般般啊,你一共才抓了三个,我都抓五个个了。”他倚在娃娃机旁边,嘴里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哼!”她不服气地说:“五个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靳野笑得倦懒:“哟,小怂包胆子变大了啊?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本来就是带桑雪出来玩,接下来抓娃娃时,靳野做好的偷偷放水的准备,可抓着抓着,就见桑雪一顿操作娃娃就跟他持平了。 又过了十分钟,她竟然赶超了他五个!!! 靳野:? 他决定收回放水的念头,要开始认真了。 然而认真到他的一千个币都用完了,最后还是没有桑雪抓的多。 靳野:…… 桑雪抱着一堆娃娃眉开眼笑,嘴里还哼哼道:“靳野,我就说我一定会超过你吧?” 牛啊牛啊!牛起来哥哥都不叫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嘴上却说:“牛啊牛啊!没想到你这小丫头抓娃娃这么厉害。” “我不但抓娃娃厉害,学习也可厉害呢。”她被少年夸得下巴微微仰了仰,那张怯懦的脸看上去有些神气。 靳野觉得好笑:“你要是学习好,能考到咱学校?” 哪知这话一说出来,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小姑娘,情绪瞬间变得低落了下来。 靳野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高考那年,考上了我们市的医学大。” 靳野震惊:“你傻不傻,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不去上,跑到我们这个破学校?” 桑雪笑容泛了点点苦意:“妈妈说家里条件太差,供不起两个大学生,姐姐上过了,我就不能上了。” “咱们学校其实也挺好的,我来着不用交学费,还补贴生活费……” “好个屁!” 靳野怒道:“医大是公办985,能花多少学费?而且你要是去了医大,前途肯定不会差,你这妈不会是后妈吧?!” “我小时候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说想得美,如果我不是她亲生的早就把我扔了……”反正小时候的事情谁也调查不出来,桑雪张口就来。 靳野看着闷着脸的桑雪,却是心口疼得厉害。 早就意识到桑母偏心桑梦,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偏心到这个程度。 难怪养成了这副性格,哪怕换成他,他也阳光灿烂不起来。 不过他可没桑雪这么善良,不把他当亲人,就别想指望他养老送终! “雪雪,你要是在那个家待不下去了,就来找我,我养你。”他看着桑雪,认真承诺。 桑雪动了动唇,眼神软化了许多。 “靳野,你对我真好。” “废话。老子在追求你,不对你好对谁好?” “……” 跟野子哥相处这段时间,桑雪没有联系过陈越。 偶尔他来到她家,她也是缩在房间不出来。 这下陈越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桑雪这是在刻意躲着他。 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本该有的轨道。 可他这心里,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相反,感到沉甸甸的。 还有。 桑雪不是恨桑梦想要报复她吗,这都半个多月了,怎么还不找他……报复桑梦? 周四,中午。 陈越跟桑梦去食堂吃饭。 吃饭间,陈越超不经意地问:“梦梦,最近怎么不见你带妹妹出来吃饭?” “别提了,我上次跟她介绍的那个男生,她不是一眼就相中了吗?这半个多月天天不着家跟人在外面野,我倒是想带她吃饭,那也得能见到她啊!” 桑梦夹了块鱼肉,撇了撇嘴道:“我是想让她跟外面不三不四的男人断了,可当她能做到这么果断干脆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挺吃惊的。上一秒说坚决不分,并为此哭得死去活来,谁知道,下一秒就跟靳军弟弟看对眼了!你说说,她这脸变得是不是很快?” 变脸是桑梦刻意加工过好听一点的说法。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朝三暮四,拜金物质。 在外面谈的男人能送得起那么贵的裙子,肯定也是个有钱人,但桑雪碰上更有钱的立马把人甩了,不是拜金物质又是什么? 陈越没有回应她这话,脑子里只有桑梦说的那一句—— 桑雪,跟靳军弟弟看对眼了。 “他们俩真谈了?”他拌了一下米饭,一脸冷静地问。 桑梦:“谈没谈桑雪没告诉我,不过我看她那恨不得天天黏在人家身上的架势,十有八九吧。” 原来,桑雪这大半个月没找他进行那个报复计划,是因为在忙着跟别的男人谈恋爱。 陈越眼神晦涩难辨,握着水杯的手缓缓收紧。 手心被烫到深红也不疼不痛,好似没了知觉。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19 吃过午饭,陈越还有个病人的资料要看,打算直接回办公室。 途经跟桑雪待过的那片小竹林时,他眸色渐深,脚步停顿了一下。 桑梦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往竹林看去。 医院搞办公室恋情的,不止她和陈越两个人。 前段时间,精神科某医生去竹亭乘凉,无意撞到了李医生和言医生在里面激情深吻,两人的手也放得不规矩,还有往下趋势。 这事儿当天就传开了,两位医生被调侃得一星期都不敢同框出现。 难道…… 陈越也想跟她在竹林亲密一下?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脸上洋溢起了笑容,娇羞地道:“越越,反正现在离手术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竹亭里坐坐吧?” 就是在这片竹林,陈越对桑雪的看法彻底有了改观。 也让他意识到为什么明知桑雪心眼坏,却还是对她讨厌不起来。 那个幸福的家庭,只是相对桑梦而言。 对桑雪来说,却不是避风的港湾。 她做坏事的时候都让人很难发火,如果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肯定会比现在更可爱吧? 这样想着,陈越不自觉地说:“好,去坐一会儿。” 来到竹亭,坐在长廊上,陈越思绪发散的更厉害了。 还在想入非非的桑梦没有意识到男友异样,羞涩地道:“越越,还有两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现在我们的关系跟夫妻其实没有太大区别,有些事情,我是愿意的。” 说完这话,她往陈越所在的方向靠去,下巴微微仰起,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要干什么,显而易见。 陈越顿时清醒了过来,浑身僵硬。 未婚妻想索个吻,这很正常。 他没有反对的理由。 就在对方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这一瞬间,陈越忽然想到了前几天桑雪说过的话。 “我干过的坏事可多了,姐姐的牙刷被我拿着刷过厕所……” 陈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胃部不停反酸。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往垃圾桶所在方向跑去。 然后—— 对着垃圾桶就是一阵狂吐。 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而这一幕落在桑梦眼里,就是陈越对跟她接吻这件事,已经嫌弃到了生理性呕吐的地步。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她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颤抖着问:“陈越,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越疯狂呕吐了几分钟,等终于把那股恶心劲儿缓冲下去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给未婚妻造成了多大冲击。 “我……梦梦,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到底是什么样?!” 桑梦红着眼吼道:“如果我身上有你不喜欢的地方,你说啊,我改。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我没有羞辱你,你真的误会了。” 陈越解释:“我一直有反流性食道炎,这几天因为吃了太多辛辣食物刺激到了胃,没少呕吐。早上刷牙的时候就吐了一次,刚才的事情是凑巧,不是故意针对你。” 不愧是医生,这个解释完美到无可挑剔。 但心里能够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一刻,桑梦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在两人要亲上去时陈越呕吐的事实。 “别说了陈越!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说完这句话,哭着离开了。 竹林里只剩下陈越一个人,瞬间寂静了下来。 女朋友被他伤到了,按理来说,陈越应该追上去好好安慰一番,可他的脚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脑子里的想法更荒唐。 桑雪,这么快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到底是为了故意气他,还是真就看上了那个粗鲁又没脑子的男生?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不受控制地给桑雪发了条短信。 【明天晚上我会跟阿姨说去你家吃饭。桑雪,我希望你能跟我好好谈谈。】 桑雪是快跟靳野好上了。 最近两人天天出去约会,关系想不增近都难。 主动权在桑雪身上,只要她松口,两人随时都能谈。 看到陈越发来的短信,她勾了勾唇,没回。 现在的陈越,已经意识到喜欢上她了。只是没有办法违背道德底线,不管不顾跟她在一起。 没关系,她会让陈越变得没有道德。 跟靳野在外面吃过晚饭,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钟。 坐在门口换鞋,她听到了桑梦的哭泣声。 “真有这事儿?”林梅华问。 桑梦:“妈妈,这是真的。” 林梅华瞬间怒了:“这陈越到底怎么回事?我闺女长这么漂亮他还嫌弃上了?” 桑梦继续哭哭啼啼。 林梅华将陈越骂了个狗血淋头,等缓过来劲儿后,突然出声问:“梦梦,陈越该不会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吧?” “不可能!” 桑梦也顾不上哭了,想都没想地反驳:“陈越一向洁身自好,就连我们两个都还没有发生过关系,他又怎么可能去找别的女人?” “那他今天这是——” 不等林梅华把话说完,桑梦就接过话茬:“我相信他说的话。” “妈妈,你们外行人可能不了解反流性食道炎,可我再明白不过。这类病症只要稍微刺激一下肠胃,就会控制不住呕吐。” 随后,她自信道:“再说了,陈越的品行整个医院都有目共睹。谁都可能出轨,他绝对不可能。” 林梅华想想也是。 陈越这孩子,不但长相端正,行事作风也端正,她活了大半辈子,还不至于看走眼。 “梦梦,你这么说妈就放心了。”林梅华佯装责怪:“既然你知道他没在外面胡乱,干什么哭这么厉害?看得妈妈心疼死了。” 桑梦抿唇:“我就是心里不服气。” “我就觉得哪怕陈越最近肠胃不舒服,也会为了我克服病症,谁知道他……” 竟然半点都忍不了,那么好的氛围来这么一出。 这让她的自尊心如何能受得了? 林梅华笑笑,跟女儿传授过来人的经验。 “梦梦,不是当妈的说你,这过日子可不比演偶像电视剧,陈越再怎么完美也是个人,肠胃不舒服想吐,换谁谁能忍住?只要他没有背着你在外面胡来,小毛病咱们该放还是得放……” 这种掏心窝子的话,小女儿也只能当个旁听生。 “姐姐,你跟姐夫吵架了?” 直到桑雪开口,两人这才收住话题。 桑梦看着容光焕发的妹妹,不想让她看笑话,摇摇头道:“不算吵架,只是情侣之间很正常的小矛盾。” “可我听你跟妈妈刚才说得好像很严重,姐夫该不会真的外面有女人了吧?”她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好妹妹关心姐姐的模样。 “你姐夫品行高洁,怎么可能出轨?”桑梦不想跟她讨论这个话题,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越发来的微信。 她看到后,脸上情不自禁带了笑意,刻意晃了一下手机,用炫耀的口吻说:“看到了吗?你姐夫跟我发微信,说明天晚上下班要来咱家吃饭。” “我们俩只要一发生矛盾,他就会想尽办法哄我。” 桑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姐姐,姐夫是个善于解决问题的男人,跟这样的男人结婚,你以后肯定会很省心吧?听得我都有点羡慕了。” 桑梦翘了翘唇,颇为自得。 别说是桑雪,医院哪个女同事不羡慕她跟陈越即将修成正果? 看到桑雪羡慕的眼神,桑梦突然不想反对她跟靳野在一起了。 就算两个人真成了又怎样。 十个靳野,也比不上一个陈越。 可桑梦不知道的是。 桑雪不是现在知道陈越明晚要来家里吃饭,而是早就知道了。 “……”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0 次日。 下了晚班,陈越随桑梦来到桑家。 因为他主动提出来家里吃饭,桑梦的气早在昨天晚上就消了大半。 这顿晚餐是林梅华做的,很丰盛。 她还买了一瓶红酒。 “听说你们年轻人喜欢喝这个,我特意去超市买的。小越啊,你品尝一下,看看合不合胃口。” 说着,她跟陈越倒了一杯,也跟桑梦倒了一杯。 百来块钱的廉价红酒,实在没什么好品尝的。 陈越只是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很给面子地说:“味道醇厚浓郁,很不错。” 林梅华顿时笑开了花,乐呵呵道:“爱喝你就多喝点,回头我去超市买一箱,下次你来的时候都带上。” 陈越:“……不用,朋友送的红酒还有好几箱没喝完。” 林梅华知道陈越家境优渥,也没强求。 这时,饭桌上一直不吭声的桑雪突然开口:“妈妈,我也要喝红酒。” 林梅华皱皱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红酒?” 桑雪抿唇道:“姐姐也是女孩子,你也给姐姐倒了。” 林梅华暗骂一声死丫头,不想当着女婿的面闹得太难看,不情不愿地给她倒了一杯。 没好气地道:“喝吧,反正这是在家,你哪怕喝晕了,倒头就睡也安全。” 桑梦噗嗤一笑。 心想就算是在外面喝晕过去了,她这个妹妹也会很安全呀。 桑雪可不管她们两个的想法,眼见目的达成,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 甜到发苦的酒精味从喉咙划过,在肺腑燃烧。 她被呛得猛地咳嗽,小脸涨红。 母女俩眼里不约而同闪过嫌弃,陈越站起身,倒了杯温水给桑雪递过去。语气带着责怪:“喝红酒要小口小口的抿,你这么一大口灌下去,不呛你呛谁?” 一杯温水下肚,桑雪的表情看上去缓和了许多,嘴里嘟囔:“我又没喝过,以为跟啤酒没什么区别。” 陈越:“下次注意,不要这么冒失。” “哦。”她慢吞吞应了一声。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氛围太自然了,看得桑梦和林梅华一愣一愣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桑梦眉头紧蹙:“越越,你跟桑雪说话的语气,怎么让人这么别扭呢……” 陈越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快了,淡淡道:“有什么好别扭的?” 像爹,又像男友。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桑梦就觉得好笑,摇摇头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你这种大医生平日说教病号说教惯了,连我妹妹也不放过。” 陈越没接话。 林梅华也笑着说:“是啊,刚才也给我看傻眼了。” “小越,阿姨是越来越看好你了。对梦梦这个其貌不扬脾气还古怪的妹妹都能这么贴心,难怪她经常私下跟我夸你品行高洁。” 客观来说,连她这个当妈的都做不到一视同仁,换做其他女婿瞧在眼里,肯定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陈越不一样。 他才不管这些,就把桑雪当成正儿八经的小姨子看待。这样的品行,就算家庭普通,女儿嫁给他未来也差不了。 陈越听得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自然,低头吃饭。 饭后,林梅华使唤桑雪刷碗,回头一看,这丫头趴在桌上,脸上醉醺醺的。 一个不注意,那瓶上百的红酒,竟是都落到了她的肚子里。 “你这死丫头,就这点出息!”她怒气冲冲地骂道。 桑雪脚下打着晃回了卧室。 另一边,桑梦卧室。 “越越,天色不早了,你又喝了酒开不了车,不如今天晚上在我家住下吧?” 陈越婉拒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传出去影响不好。再说了,找代驾也很方便。” 桑梦撇了撇嘴,失望地道:“行吧,那我送你下楼,然后洗澡。” “你洗澡吧,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自己下去就行。”陈越说。 这话落在桑梦耳朵里,就是越来越不把她当外人的表现。 她笑容甜蜜:“好啊,那我去洗澡了。” 陈越关上门,转身去了桑雪卧室。 一开门,就看到了趴在床上的女孩。 她听见动静,抬起眸子迷蒙地看着他。 陈越把门带上,走到床前。 “为什么喝这么多红酒?” “因为妈妈不想让我喝。” 她哼哼唧唧地说:“她要留着给姐姐,我偏要一口气喝光。” 陈越唇角抽了抽,冷淡地道:“报复人也不是这样报复的,你这样拙劣的手段,迟早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要怎么报复?” 夜幕中,女孩睁大的眼睛看上去求知若渴。 下一秒,她就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随后,她仰起下巴问:“是要我这样报复吗?” 陈越眸色幽深,没接这话,只是问:“你跟靳野谈了?” “关你屁事。” 陈越:“你能不能别跟他谈。” “不跟他谈跟谁谈,跟你吗?” 桑雪慢慢跪坐起身,巴掌大的小脸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低低地抱怨:“姐夫,你真自私。自己要跟姐姐结婚过幸福的生活,却试图阻止我追求幸福。” “要不然那个协议就算了吧。你跟姐姐过你们的,我跟靳野过我们的,咱们以后互不打扰。”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1 互不打扰。 这句话从桑雪口中说出来,陈越心梗了一下。 “你想法转变的还挺快。”他不冷不热地说。 桑雪理直气壮:“因为靳野对我比你好的多得多。” 一边说话一边跟陈越拉开距离,“以前没认识他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果然姐姐看中的,就是最好的。现在看来是我眼界小了,优不优秀是次要的,重要是对我好。” 陈越心里更闷了,扯了扯唇:“当初你不也说我对你好?合着你是谁对你好就喜欢谁?” “那当然。对我不好的男人我为什么要喜欢?” 桑雪一点都不害臊,掰着指头细数靳野这段时间都为她做了什么。 小到弯腰帮她系鞋带,大到带她见识各种好玩的项目,还哄她开心。 任何一件事拎出来,都比陈越当初递的那张纸巾有价值有意义的多。 “靳野对我毫无保留,满心满眼都是我……陈越,也许你说得对,我对你的感情更多是感动而不是喜欢。现在的我已经醒悟,咱们之间协议立刻终止!你别担心,终止后我也不会把你跟姐姐开后门的事情告诉别人,以后我要跟靳野好好谈恋爱。” 说到跟靳野谈恋爱,她眼里神采遮都遮不住,身上阴郁气息也淡了很多。 活脱脱一个陷入恋爱无法自拔的小女生形象。 真是好幸福啊。 陈越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看别人过得幸福心里是会嫉妒的。 尤其是当他听到桑雪承认对他的感情只是感动后,心里更不是滋味。 随后,愤怒无法控制地升了起来。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跟他谈恋爱,还推翻了他的话说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存在? 他听得心里都动摇了。 结果这才几天? 她就把自己那天表白的话全部推翻了。 还要跟他互不打扰。 看着面前捧着小脸蛋,一副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桑雪,陈越眼皮痉挛地颤抖了几下。 指尖也在打颤。 桑雪,桑雪。 这个自私的小老鼠,可恶的坏蛋,嘴里没一句话是真的! “你说靳野满心满眼都是你,那你对他是这样吗?” 陈越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靳野喜欢上的是那个傻白甜模样的你,桑雪,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是那种人吗?” 该说不说,他问到点子上了。 谁家好人傻白甜抓住未来姐夫的把柄,威胁未来姐夫跟她亲嘴啊? 桑雪抿抿唇,警惕地看着他:“陈越,你要是敢在靳野面前戳穿我的真面目,我就把你给姐姐走后门的事情捅出去!” 陈越:“…………”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协议终止也不会说出去,下一秒就变卦了。 但这不是重点。 “我陈越还不像你那么无耻!” 他的嗓音冷得如千年化不开的寒冰:“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偷来的幸福迟早是要还的。既然你选择装模作样,就要做好被对方发现真面目,接受不了打击从而抛弃你的准备。” 桑雪浑然不在意,自信道:“我对我的演技很有信心。” “姐夫,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会好好装下去的。” 最后喊的那声姐夫,是在警告。 陈越冷笑:“那我就祝你戴着面具幸福一辈子!” 再说下去桑梦就要洗完澡了,陈越起身离开。 * 过了两天,靳野爷爷得了胆结石被送往中医院治疗。 结石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更何况靳老爷子都一大把年纪了,动手术可不是一件小事。 手术之前,他只有一个要求,想让靳野把小对象带来让他见见。 虽然两人还没谈,但谁说他们是对象关系靳野都不否认。 病房内,他皱皱眉道:“爷爷,你嗓门那么大,说句话跟吵架一样,桑雪胆子小,我怕你吓坏她。” “我是老虎还是狮子?就是想跟我未来孙媳见个面还能吃了她?!” 靳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地说:“你要是不把人带来,这手术我就不做了!” 靳野:“……” 这老头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如果换成是他大哥家的儿子敢这样威胁他,揍一顿都是轻的。 但这是他亲爷爷,靳野没辙,只好跟桑雪打了个电话。 靳野:“我爷爷整天想一出是一出的,就一老顽童。桑雪,你不要不好意思,不想来就直接告诉我,我帮你回拒他!” 桑雪问:“哪个医院呀?” 靳野说:“中医院。” 桑雪微微扬眉,嗓音却带着担忧:“靳野哥哥,你爷爷没事吧?” 靳野:“不是什么大情况,医生说做个小手术留院观察几天就好了。” “爷爷年纪大了,就算是小手术也不能掉以轻心。” 桑雪体贴地道:“我答应你。” 多么客气的话啊。 怎么到了桑雪嘴里,听起来就这么舒心呢? 靳野咧唇一笑:“行,我现在就去接你。” “好。靳野哥哥,你说到时候我是带点水果还是补品呀?” “什么都不用带,水果营养品我路上顺便就买了。到医院看见我爷爷,你就说是你自己买的。” “……” 到了病房,靳野本来还在担心老爷子的大嗓门会吓到桑雪,让他意外的是,这对准孙媳之间的氛围竟是还不错。 “小雪啊,我听你大哥说了,你跟我们家小野是一所学校的,这就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缘分啊!” 桑雪一副害羞却很认同这话的表情,点了点头。 “靳野对我很好。” 老爷子是个人精,哪还看不出来这丫头对他孙子也有意思? 当即控制不住表情,朗声大笑:“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没想到我这个在家无法无天的孙子还能找到像你这样乖巧的小丫头!” 最关键的是,靳野还很听这个乖丫头的话。 娶媳妇就要娶这样的。 桑雪只要能管住靳野,小两口未来的日子就不会差。 老爷子拉着桑雪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话,靳野心里犯嘀咕。 以前也没发现,这老家伙还是个话痨。 眼看再聊下去就要送桑雪回家了,他终于按耐不住性子,打断了老爷子未尽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我带桑雪走了。” “你这臭小子,小雪都还没说要走,你急什么?!”老爷子怒道。 靳野冷笑:“桑雪胆子小还心眼好,她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你,你自己心里就不能有点数?她一小姑娘跟你一老头子哪有那么多话要聊。” 老爷子被他嘲讽的脸红脖子粗,等靳野带着桑雪离开了病房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兔崽子,就要找个能治住你的……不然就你这狗脾气,现在对我这个当爷爷的都敢这么不客气,以后迟早惹出乱子!” “……” 出了病房楼,靳野道:“人老了话就变多了,他没吓到你吧?” 桑雪摇摇头,弯唇笑了:“我觉得爷爷不像你说的那样,他很和蔼呀,跟我说话也没有长辈架子。” “那是对你。” 靳野冷笑:“在家的时候,他可没少拿拐杖打我。” 一会儿的功夫,靳野就把老爷子以前对他所做过的恶行抖落得差不多了,全然不提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挨揍。 桑雪仰着头,睁着乌黑的眼睛认真听他说话。 这副乖生生的模样,看得靳野心尖颤了一下。 他没忍住,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果然触感跟想象的一样毛茸茸。 这个年龄的男孩女孩,只是站在一起都会让人感到美好,更何况靳野还做出了这么亲昵的动作。 刚从楼上下来的陈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2 大庭广众之下,这小子不老实的对桑雪动手动脚,桑雪竟然也不阻止,还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陈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直到两人发现了他。 “桑雪,你姐夫。”靳野说。 桑雪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身穿白大褂的陈越。 男人周围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眉间的寒霜更是仿佛能冻死人。 “姐夫,这么巧啊?” 她叫得软软的,一听就知道是在靳野面前刻意装乖。 陈越冷笑:“我就在这家医院上班,你来这里碰见我有什么好巧的?” 这话带着刺,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桑雪用眼神警告了他一眼,面上却表现出被嘲讽到的尴尬表情。 看得靳野一阵不爽,轻啧道:“亏你还是桑雪姐夫。小姨子跟你打招呼,说话就不能客气点?” 陈越冷脸纠正:“我还未跟她姐姐结婚,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她姐夫。” “现在不是也马上是了。” 靳野看着他,突然道:“婚纱照拍了吗?我听雪雪说了,你跟她姐还有不到两个月结婚。如果你们没拍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一起找摄影师,这样我也能积累一下经验。” 积累经验,娶桑雪的时候刚好派上用场,简直完美。 靳野心里想得挺美,陈越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桑雪:“来医院干什么,谁生病了?” 桑雪:“靳野爷爷得了胆结石,我来医院看看爷爷。” “……” 两人已经熟络到要见家长的份上了吗。 陈越眸色沉沉,冷淡提醒:“靳野还没正式去你家,你现在就看他的亲人,不太合适。” 按照他们这边的习俗,男女之间谈得差不多了,男朋友要先带着礼品去女方家里一趟。 这样做,是为了让女方家人先一步相看男生,也是出于对女方的尊重。 靳野还是个半大小子,哪知道这种习俗? 心里顿时后悔了。 早知道他就不跟桑雪提了。 都怪那老家伙! 桑雪抿抿唇,反驳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靳野爷爷生病了,我总不能连看都不看吧?姐夫,你太冷血无情了。” 他冷血无情? 陈越被气得仿佛浑身血液都在翻滚,越是生气,表面看上去反而越是平静。 “我这是为你着想,不听随便你。” 靳野轻哼一声:“现在知道为桑雪好了,刚才怎么对她说话那么难听?” 哪怕陈越是他未来姐夫又如何? 只要他敢针对桑雪,他照怼不误。 陈越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嘴脸有多难看,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桑雪。 她站得离靳野很近,气色红润。 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好。 陈越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欣慰,一半嫉妒。 他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靳野皱皱眉道:“雪雪,你这个姐夫好奇怪,你们俩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没有呀。” 桑雪状似思考道:“可能是因为他总是一副冰块脸,我们听起来时就会觉得很刺耳吧。” 靳野闻言,觉得很有道理。 “不是我想说你亲人坏话,我是打心眼觉得你这姐夫不怎么样,说话阴阳怪气的,让人听了就不舒服。” 说到这里,他勾唇一笑:“等以后我们结婚了,就离你姐姐姐夫远点,一家子看着都碍眼。” “谁谁谁要跟你结婚了?”她结结巴巴,脸红道。 靳野:“不跟我结婚跟谁结婚,你不会还惦记着那个渣男吧?” “……早就不惦记了。” * 回到家里,桑雪刚洗完澡,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室友周晓晓发起的室友群语音通话。 桑雪随手接过,就听到周晓晓的声音传来:“明天我想约靳野出来吃饭,你们帮我想个办法呗?” 她之前不是没有约过靳野。 只要是以自己的名义发起邀请,都会被对方拒绝。 如果是同学之间的聚餐,他来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室友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最终决定用迂回方法。 她们邀请靳野的某个室友。就说宿舍有一个女生看上他了,但女生不好意思约他一个人出来,打算以让两个寝室之间聚一次的形式,跟他见面。 周晓晓眼前一亮:“悠悠,你这个想法很不错,回头我专门请你吃饭。” 方悠悠哈哈大笑:“晓晓,那我就笑纳了啊。” “办法好是好,只是我们要以谁的名义呢?”另一个室友问。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靳野的三个室友。 一个是学不会还要往死里学的书呆子,还有一个没什么情商,不讨人喜欢。 最后一个男生叫郭涛,虽然会说话,家里条件也不错,但长得歪瓜裂枣的,让人看了就想吐。 这时,周晓晓终于想起了透明人桑雪,试探着道:“不如我们以桑雪的名义吧?郭涛好约,可以约他。” 不等桑雪开口,方悠悠就帮腔道:“我赞成!” “我觉得雪雪跟郭涛还挺般配的,而且雪雪不是没谈过恋爱吗?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多跟他接触一下啊,万一两人真互相看对眼了呢?” 最后一个室友附和。 三人商量完了,这才开始问桑雪的意见。 虽然桑雪一直没什么脾气,但周晓晓还是怕她拒绝,又补充了句:“雪雪,你也知道刚来学校我就看上了靳野,为了我的终身幸福,拜托,帮帮忙嘛。” 桑雪听着三人把她当傻子糊弄,唇角抽了抽。 声音听上去低低的:“可我嘴巴笨,不善言辞,我怕坏了你的好事……” “不要怕!我只是找个由头而已,目的是为了让郭涛把靳野约出来。到时候见了面,你要是看不上郭涛就别搭理他,安静吃饭就好啦!”见桑雪说话松动,周晓晓乘胜追击。 桑雪唇角微弯,嘴上犹犹豫豫:“……这样呀,那、那好吧。”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3 从郭涛口中,靳野知道了两个宿舍聚会的事情。 地点在离学校不远的月色清吧。 每天晚上十点钟,月色里面有驻唱歌手唱情歌,还有弹吉他的帅哥美女。 朋友们聚在一起,喝点小酒聊聊天,氛围感简直拉满。 宿舍群中,舍友们知道听到要跟校花周晓晓一起去清吧,一个个表现得很兴奋。 就连书呆子朱学博,话都比平时多了。 只不过,他的话透着一股低迷的气息:【谁不知道校花喜欢的是靳野?我们就算去了也是瞎凑热闹。】 另一舍友崔德水说:【就算是凑数的我也想去啊!万一校花突然对靳野死心看上我了呢?】 这时,郭涛艾特了一下靳野,客气地说:【野哥,明天晓晓她们宿舍的女孩都会去,你忙吗?】 出于私心,他不想让靳野一起去。 靳野想到桑雪跟周晓晓在同一个宿舍,没有拒绝。 【去。不过我有点好奇,怎么两个宿舍突然就要约着出去玩了?】 郭涛看到他的回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打字都慢了几拍:【晓晓说她们宿舍有个女孩暗恋我,但不好意思一个人约我。唉,被不喜欢的女孩看上还挺烦的,其实我喜欢的女孩也是晓晓……】 别管自己配不配,很少有男人能抵御漂亮女人的诱惑。 这大概就是校花的魅力。 靳野看到这里,唇角狠狠一抽。 桑雪宿舍有女孩暗恋郭涛? 也不能怪他以貌取人。 他这个舍友长得磕碜也就算了,关键是个头也不高,心眼还小。 在学校主动跟他说话的女生几乎为零,没想到居然被桑雪的室友看上了。 靳野看他没有提女生名字,也识趣地没再多问,给桑雪打了个电话。 桑雪那边很快接通,嗓音柔软:“喂,靳野哥哥。” “嗯。”靳野语带笑意:“明天我们两个宿舍出去玩,我去接你?” 桑雪:“晓晓已经安排好司机车了,她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靳野皱眉,不太高兴地说:“那行吧,到时候见面。” 很快,靳野就知道了郭涛口中那个暗恋他的女生是谁。 小酒馆里面的桌子也不大。 一般都是适合两人坐的桌子,最大也不过四人桌。 桑雪她们来的时候,四人桌已经坐满了,只能坐双人桌。 不过这倒也如了周晓晓的意。 这会儿靳野还没到,男生宿舍只来了郭涛和书呆子朱学博。 因为是以桑雪暗恋郭涛的名义,所以他们两个被安排坐在了同一张桌子。 等靳野到的时候,只有周晓晓那张桌子空了一个位置。 “靳野,来这里坐!”周晓晓看见他来了,高兴地招手。 他们的桌子跟桑雪和郭涛的桌子挨着。 靳野看到跟郭涛坐在一起的桑雪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走过去,问周晓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郭涛没跟你说吗?”周晓晓冲他眨了眨眼睛,故作调皮地说:“这次聚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桑雪跟郭涛见面呀。” 靳野脸色一黑:“你的意思,那个看上郭涛的室友是桑雪?” 周晓晓点头:“你看雪雪笑得多高兴啊,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靳野转过头,听到郭涛的声音。 “真没想到你会喜欢我,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怎么说过话吧?” 桑雪低着头,郁闷地说:“我也没想到我会喜欢你。” 郭涛笑了一下。 他这张油腻的脸笑起来时,又多了几分猥琐。 “没想到你还挺幽默。桑雪,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桑雪一板一眼回答:“我妈妈是家庭妇女,姐姐是一名医生。” “你这家庭很一般啊。” 郭涛玩笑般道:“看来你以后要好好努力了。” 桑雪没吭声,一脸抗拒跟他说话的表情。 等郭涛还要再问点什么的时候,被靳野冷声打断:“你是瞎子吗?没看出来桑雪压根就没看上你还在那问问问,问你大爷啊问!再敢问一句,老子一拳锤爆你的猪头!” 越说越无法忍受,他一把将郭涛拉了起来,没反应过来的郭涛一脸状态之外。 靳野看向周晓晓,厉声问:“你干的?” 周晓晓表情慌乱,也跟着站了起来:“靳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他两个桌子上的室友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靳野冷笑:“周晓晓,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为了约我出来,连把自己室友随便塞给一个男人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没看到你室友嫌弃郭涛嫌弃的都快哭了?你管这叫般配?” 桑雪哭没哭周晓晓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被靳野骂了个狗血淋头是真的快要哭了。 她强行挽尊,语气虚弱:“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我是真觉得郭涛人挺好……” 终于反应过来的郭涛怒道:“靳野,你这是干什么?不要以为晓晓喜欢你全天下的人都要让着你!” 靳野没理这话,而是突然道:“周晓晓觉得你是个好男人,刚好你不也喜欢她吗?我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不如你们坐一桌吧。” 这话一出,郭涛眼里闪过窃喜,周晓晓却是脸都绿了。 她涨红着脸道:“我只是说郭涛是个好男人又没说喜欢他,靳野你什么意思!” “做人别这么大方,好男人就该留给自己。” 随后,他拍了拍郭涛的肩膀让他坐过去,郭涛嘴上说:“这、这不太好吧。” 说归说,还是从了。 郭涛用深情的眼神看向周晓晓:“晓晓,我没想到你对我的评价会这么高。刚开学你没有被评上校花那会儿我就注意到你了,但我出于容貌自卑不敢对你表白,这次听到你对我的评价,让我突然有了表白的勇气,晓晓,我藏在心里的人一直是你……” 周晓晓看着跟个癞蛤蟆一样缠着她的郭涛,恶心得快要吐了,气得浑身哆嗦。 其他室友也听到了周晓晓那些夸赞郭涛的话,下巴都要惊掉了,崔德水和朱学博对视一眼,满目震惊。 难道这个漏今天要让郭涛捡走了? 靠…… 校花不能这么重口味吧? 崔德水缓了缓神问:“那个……野哥啊,你的位置被郭涛占了,那你坐哪里?” “桑雪旁边不有位置吗?” 对上周晓晓羞愤的表情,靳野勾勾唇:“这不巧了。周晓晓和郭涛互相喜欢,我呢,喜欢的女孩是桑雪,位置一换,大家心里都舒坦。” 此话一出,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是他们耳朵出现幻听了吗。 靳野居然说喜欢桑雪? 今天这次聚会真是没白来啊。 吃到的瓜一个比一个大。 最不可置信的就是周晓晓了。 她看向还坐在位置上,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桑雪。 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得到的男人,竟然会看上其貌不扬的桑雪!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4 换座位后,靳野神清气爽。 “周晓晓那么欺负你,昨晚在电话里怎么不跟我说?”他问。 桑雪抿抿唇:“晓晓说让我为了她的终生幸福委屈一下,我不好拒绝。” “你就是性格太软,连路过的狗都敢踩你一脚。” 说完这话,靳野突然意识到了不太对劲,眯着眼问:“周晓晓喜欢的是我,你就这么把我送给她了?” 少年眼眸狭长,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桑雪脸红了一下,没吭声。 靳野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微仰下巴示意,“少装聋作哑,说话。” 看她还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不说,靳野表情终于冷了下来:“桑雪,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也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就这么把我的一颗真心按在地上踩吧。明知道周晓晓组这个局是为了接近我,你还给她当帮手?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嗯?” 少年性格霸道,在他的步步紧逼之下,缩在壳子里的小乌龟终于探出了脑袋。 桑雪饱含热泪,小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靳野,我没有不喜欢你。” 还想再说了什么发泄一下内心气愤的靳野,到嘴边的话就这么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哥们儿也是绝了,谈情说爱的场合,被他弄得跟审讯犯人似的。 犯人桑雪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不喜欢你。” “其实,我答应周晓晓后就后悔了。可我习惯讨好别人,我怕我不答应会显得不合群,还怕她们以后会孤立我不带我玩……对不起靳野,你对我这么好我还糟蹋了你的感情,我不配得到你的喜欢呜呜……” 话说到后面,眼里的氤氲水雾变成了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一幕,让靳野的心脏都跟着疼了一下。 怎么会有桑雪这样的女孩呢。 胆子比麻雀都小,却让他怎么也移不开眼睛,半点都放不下。 再也忍不住,他拉着凳子从桑雪对面坐到了她旁边,然后将她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了,你再哭下去,老子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这话是在哄她,也是真心话。 桑雪慢慢止住了泪水,嘴里还小声说着对不起。 “靳野,你给我时间,我会慢慢改变的。” “做不到也没关系,养成这样的性格不怪你,都怪你妈和你姐,如果不是她们天天贬低你,你胆子能这么小?”靳野冷着脸道。 桑雪吸了吸鼻子,抓住他的衣服说:“靳野哥哥,你真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特别有安全感。” 靳野听出来了。 小姑娘说的好,不是发好人卡的那种好。 他唇角无法控制地扬起:“那说好了啊,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不准再惦记那个渣男。” “嗯,我答应你。” 两人说话声音不算大,再加上酒吧里有人弹吉他唱歌,周晓晓听不清楚。 只能看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桑雪突然哭了,然后靳野就心疼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周晓晓:??? 与此同时,陈越跟往常一样送桑梦回家。 两人聊了没几句,话题很自然地落在了桑雪身上。 “越越,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妹妹最近有多疯,听妈妈说她又跟靳野出去了,两人去的还是酒吧。” 这时前面迎来一辆车,车主开得不规范占了一半的道,陈越一个急刹车,桑梦往前栽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了回去。 她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道:“什么情况!” “没事,刚才一个车占道了。” 不等桑梦抱怨,陈越问:“他们去的哪个酒吧,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是刚才被吓的,桑梦再开口时少了很多顾忌,说得都是心里话:“去了月色。谁知道呢,酒吧又不是别的地方,说不定今晚还不回来呢。” 陈越眸色一片漆黑。 桑梦叹了口气:“真没想到,雪雪年纪这么小,却比我都开放。天天跟靳野出去玩,还经常到半夜才回来……双方还没正式见家长呢,我真怕再这样下去会出事。” 她又抱怨了一通桑雪性格怪,不讨喜。 说话间,车子停在楼下。 陈越转头看向她:“桑雪变得这么开放,都是因为谁?” 桑梦一愣。 男人语气平静,眼神也跟平时一样没太大变化,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 早知道刚才就不说那么多桑雪的事情了,陈越一向不爱听。都怪那辆该死的车,害得她嘴上没个把门的。 桑梦暗暗后悔,正要开口,就听男人冷淡地道:“桑梦,我们分手吧。” 话音落地,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桑梦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语气轻松地问:“越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陈越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不是玩笑,是真心话。” 桑梦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为什么突然提分手?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我总是跟你面前说桑雪性格差?越越,你要是不喜欢我说这些话,我保证以后一句都不说了,可你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我提分手吗?” 话说到后面,隐隐带着哭腔。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全是。”陈越说。 桑梦吼道:“那到底是为了什么?陈越,你今天不跟我讲清楚别想走!” 提到桑雪,十句话有九句都是贬低,这让陈越彻底看清了女友。 她是一个极其以自我为中心,完全不懂得考虑他人感受的人。 就好比他当初明明已经态度坚决地拒绝给她开后门,她偏偏要苦苦哀求。 哪怕没有桑雪,看穿桑梦真面目的陈越,也会跟她分手。 可这些话说出来,太伤人自尊。 他沉默了。 见他迟迟不开口,桑梦简直快要崩溃了:“你说啊,到底是为什么?夫妻之间哪有不磨合的,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个节骨眼提分手,你觉得对我公平吗?!” “对不起梦梦。”陈越眼底闪过不忍,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无情。 “因为我移情别恋了。桑梦,我不爱你了。”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5 移情别恋。 这四个字一出口,车内再次陷入寂静。 桑梦想不到,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能从陈越口中听到这四个字。 院内公认的道德标准极高的男人,最不可能出轨的男人,现在跟她说移情别恋了。 桑梦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几下。 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情,可还是无济于事,她哭着喊:“这不可能!越越,你这么爱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你为了我都能背弃原则怎么可能爱上别的女人?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你快告诉你是在开玩笑!” “桑梦,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我还是想遵从内心。” 男人嗓音冷静沉稳,声线低哑富有磁性。 桑梦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副模样,无论遇到多大风雨,都能够保持平静。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可是现在,她突然恨透了这副模样的陈越。 “遵从内心?遵从你爱上别的女人的内心吗?”桑梦死死地盯着他,质问道:“那个女人是谁?是周清雅还是李瑶?” 她说的这两个人,是他们院里的美女医生。 “都不是,她不是我们医院的。” 陈越摇摇头,一副不想跟她提的表情:“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以后不想再见到我,我可以从医院辞职,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在我能力范围,我都——” 不等他把话说完,脸上就挨了女人一巴掌。 陈越别过头,垂眸不发一言。 这一巴掌,是他应得的。 桑梦指着车外,眼泪横流。 她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滚,陈越我算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花心滥情的渣男!滚!你给我滚!” 这是陈越的车。 但他安静地把车钥匙留在车上,安静地离开了。 留下桑梦一个人在车内破防崩溃。 走到小区外面,陈越叫了一辆出租车。 “先生,您这是要去哪?” “大学城附近的月色酒吧。” “……” 此时此刻,刚被桑雪接受表白的靳野,笑得唇角都快咧到耳根后面去了。 酒吧里,他自然地搂住桑雪的腰,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她脸颊上偷亲了一口。 少年行动很快,亲完后一秒就坐直了身体,脸上毫无异样。 没反应过来的桑雪懵懵地看着他。 被她用这样单纯的表情看着,衬得他好像一个畜生一样。 靳野干咳一声,一本正经道:“那个,我看你脸蛋挺软的,别多想,刚才就是想验证一下我的想法。” 桑雪唇角抽抽。 看来她傻子装的还挺成功,这一个两个的,都把她当傻子糊弄。 她看上去像是刚反应过来,脸颊红的跟个小番茄似的。 “那那那那——” 靳野眼带笑意:“那什么?” 桑雪捏着衣角问:“……那软吗?” 时不时变幻的灯光,打在女孩身上。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羞涩以及眼里藏不住的喜欢。 喜欢的女孩也喜欢他,再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了。 靳野喉结微微滚动,低声问:“宝宝,如果我说很软的话,你能让我再亲一口吗?” 桑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又朝周围看了一眼,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可以不可以,这里都是人,影响不好!” 靳野勾唇一笑,有意逗弄她:“那没有人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可以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这话说得太流氓了,偏偏他长了张过分英俊的脸,也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我我我喝得有点多,去洗手间洗下脸!” 桑雪说完就跑了。 靳野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了几声。 他发现了一件事。 这丫头只要是碰到不想面对的事情,就会说想上洗手间。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找的借口有多拙劣。 桑雪可太知道自己有多拙劣了。 去洗手间除了假装害羞外,她还想听听周晓晓和方悠悠在聊什么。 两人已经一起进去十分钟了,还没有出来。 桑雪刚走进去,就听到了周晓晓埋怨的声音。 “方悠悠,你看看你出的这是什么主意,现在我不但被误会看上了郭涛,还让靳野喜欢上了桑雪!” 方悠悠当然不肯背这个锅,反驳道:“如果你不说郭涛人品好,能被靳野误会吗?” 周晓晓怒道:“当时什么情况你没看见?当着靳野的面,我要是说郭涛不但长得丑人品还差那我成什么人了?自己都看不上郭涛还把桑雪塞过去,靳野还能喜欢我吗?” “可哪怕你没这样说,靳野也没喜欢上你啊。”方悠悠吐槽道。 看到周晓晓愤怒的眼神,她也不想再跟对方争论,祸水东引道:“我看靳野对桑雪的喜欢不像是一天两天,不会是桑雪早就开始勾引他了吧?” 这话一出,周晓晓脸色变了变。 她也想过这个可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弱弱的声音:“我没有勾引靳野,晓晓你也知道,我之前连话都没有跟他说过。” 周晓晓抬眼看去,就看到涨红着脸,慌张着解释的桑雪。 一瞬间,她就打消了疑虑。 没好气地说:“方悠悠,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就桑雪这副跟人说句话都腿抖的怂样,她能出去勾引人?” 在她看来,八成是因为靳野看穿了她的把戏,从而对桑雪这个工具人起了怜惜之意。 这事弄到最后,她居然变成撮合靳野和桑雪的助攻了! 周晓晓越想越气,用不善的眼神看着方悠悠:“说来说去,这件事还是得怪你。如果不是你给我出这种馊主意,现在事情能变成现在这样?!” 方悠悠火气也冒出来了:“馊主意你不是昨天听得挺高兴还口口声声要请我吃饭?现在事情搞砸了想把我当出气筒?我可不像桑雪那么懦弱,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都追了靳野一年多了他还没看上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己不争气?” 被方悠悠说破防的周晓晓,尖叫一声吼道:“方悠悠,你再敢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我偏要说!” 方悠悠双手环胸,冷笑道:“你天天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为所欲为,也就郭涛那种癞蛤蟆吃你这套,正常带点脑子的男生都不会看上你!人家桑雪是长得没你好看,可她心眼比你好啊,换做我是靳野,我也选桑雪!” “……” 桑雪没有再听下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回来的时候,靳野正在被室友们调侃。 崔德水:“野哥,我们都知道你早晚会脱单,但没想到是跟校花的室友!” “以我多年浸透各大文学名著的经验,桑雪性格软软的,好相处;靳野性子急脾气躁,一言不合就想跟人打架……你别说,两个人还真挺般配。”朱学博评价道。 郭涛也跟着笑呵呵的。 只要靳野看上的不是周晓晓他就放心了。 靳野懒洋洋道:“我警告你们啊,我女朋友胆子小,你们谁要是敢捉弄她,就看看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朱学博忍不住笑:“看吧,我就说靳野这脾气,就适合找个像桑雪这样的软包子,好拿捏。” 桑雪抿了下唇。 靳野注意到她情绪异样,开口问:“怎么了?” “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觉得我好欺负吗?” 她语气郁闷,唇角也往下耷拉着。 靳野皱眉:“你别听朱学博胡说八道,我为了欺负你把你变成我对象,你听听这对吗?” “这我不知道,反正你也没少欺负我。”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只小松鼠一样。 说得是刚才靳野不要脸亲她,还冠冕堂皇地说是想验证一下她的脸软不软的那件事。 靳野听出来了,狭长的眸子微微扬起,松松散散笑了:“你如果说的是这种欺负的话,我还真想天天欺负你。” 桑雪捂着脸,憋着气小声骂:“靳野不要脸!” 落在靳野眼里,特别像遇上麻烦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小松鼠,想来想去只好慌乱地用蓬松的大尾巴遮住脸。 以为被人发现不了,这才敢伸爪子挠你一下。 靳野摸了摸心口。 糟糕! 要被这家伙萌化了! 他心里的愉悦感不断攀升,摸了摸小姑娘脑袋,刚想说点什么时,眼前笼罩下一片阴影。 靳野抬头,看到来人是谁时唇角笑容一僵。 是桑雪姐夫。 男人面容冷峻,眉眼淡漠疏离,如千年化不开的雪山。 “桑雪,别藏了,你姐夫来了。”他语气带着不爽。 桑雪瞬间松开捂住眼睛的手,看到陈越后愣了一下,“姐夫,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都几点了还不回家?”陈越语气淡淡。 桑雪解释道:“跟同学一起出来玩,大家太高兴了,这才多玩了一会儿。” 陈越一想到自己刚才看见的画面,酸水就难以控制地往外冒。 “你一个女孩子在酒吧不安全,走吧,我送你回家。” 桑雪起身,靳野也跟着站起身道:“姐夫,不用麻烦你了,我送雪雪回去。” 这才多久的功夫,都叫这么亲密了。 陈越神色更冷:“在你没有正式去桑家拜访之前,最好对桑雪放尊重一点,别带她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场合。” 靳野眼底带了怒气:“我怎么不尊重她了?年轻人来酒吧喝点小酒有什么错?再说了,情侣之间搂搂抱抱不是很正常吗?你敢说你跟桑雪姐姐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陈越没提他跟桑梦就在刚才已经分手的事情,面无表情道:“你没看见她喝得都上脸了?下一步你还想做什么?” 桑雪那不是喝酒上脸,是被他刚才调戏得害羞了。 靳野一时语塞,这时桑雪出声了:“姐夫你别说了,我跟你回家。” 说完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看了一眼靳野,软绵绵地道:“靳野哥哥,我跟姐夫回家了,我们改天再玩。” 靳野接话:“我觉得明天就挺适合的,明天我还找你。” “……” 不管怎么样,陈越都是桑雪的未来姐夫,算半个亲人。 他要接桑雪回家是出于安全考量,靳野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于是,靳野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陈越把桑雪带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他眉头紧紧皱起。 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桑雪的这个姐夫很不对劲。 从酒吧里出来,桑雪立马变了一副面孔。 她怒着一张小脸质问:“陈越你什么意思,自己都是要跟姐姐过幸福日子的人了,还见不得我过好日子?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 跟靳野暧暧昧昧不清不白的,这就是她口中的好事? 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他想听的。 陈越眸色沉沉,“你跟靳野面前说话那么温柔,怎么对我就这么不客气?” “你能跟靳野比吗?他对我比你对我好太多了!”桑雪想也不想地说。 陈越久久凝视着桑雪。 她比之前真的白了许多,人也看着清秀了不少,明亮有神的眼睛含着气愤,说出来的话比毒药还要难听百倍。 更扎心的是,还是实话。 沉默几秒,他开口:“我跟桑梦分手了。” 这话一出,桑雪怔愣了一下。 心里也确实有些意外。 难怪陈越今晚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来找她。 合着是头上的紧箍咒拿下来了啊。 “真的假的?”她犹疑地看着他。 陈越:“真的。” 桑雪问:“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来找你之前。”陈越说。 桑雪闻言,唇角翘了起来,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分的好啊!走,现在就回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姐姐那张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脸了!” 她表情激动,说着就要往车上走。 然而四处张望许久,都没有看到陈越的车。 桑雪有些纳闷,疑惑地问:“你车子呢?” 眼见桑雪还要再找车,陈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没有开车,我打车来的。” 桑雪无语了:“陈越,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来接我连个车都不舍得开?” 陈越没有理会她这句话,看着女孩脸上只有对桑梦的幸灾乐祸,对他半点情意都没有的模样,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 他轻声问:“桑雪,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6 凌晨一点多钟,吹来的风带着丝丝凉爽。 桑雪眨了下眼睛,故作茫然:“说什么?” 这副一无所知的模样,看得陈越眸色又压下几分,漆黑瞳孔里含了风雨欲来的风暴。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扣住了桑雪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一刻,似乎天旋地转。 跟陈越平时的克制内敛不同,这个吻无比用力,来势汹汹,像是要把怀里的女孩彻底占为己有。 桑雪被动承受。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终于停止了动作,只是扣住女孩后脑袋的大手还没松,手背青筋凸了起来,格外明显。 他凝视着面前的女孩,语气沙哑:“桑雪,我承认我喜欢的人是你。” 跟桑梦分手后,他终于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 两人双眼对视,桑雪却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情意,一把推开他质问道:“你当初说哪怕跟我姐姐分手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还说什么影响不好,怎么现在又愿意了?” 陈越解释:“那个时候,我只是无法接受自己变心的事实,现在……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我知道我那时候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可那些都不是出于本意,更多是出于对危险的直觉,我怕自己陷得太深,怕最后把事情闹得收不了场。”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陷了进去。 他嗓音疏淡,却能让人感受到话里的真心实意。 “桑雪,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在等她的回答。 桑雪歪了下脑袋,努了下嘴唇说:“你说那些难听的话,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一开始威胁了你,陈越,我不怪你。” 陈越眸色瞬间亮了起来,但是下一秒,女孩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一颗心再次沉入谷底。 她说:“事先声明,我只是接受你的道歉,但不代表接受你的告白。” 陈越怔了一下:“为什么?你之前不也说过喜欢我吗?” “拜托大哥,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桑雪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苦情剧里的女主角,被拒绝了还要傻傻在原地等待。我之前是说过喜欢你,但我后面的话你难道忘了吗?” 后面她说了什么。 她说喜欢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他。 当时陈越只以为是气话,可是现在,看到桑雪一副对他的表白无动于衷的模样…… 心里好似被刺了一下,再开口的嗓音沙哑得不成调:“桑雪,也许你说得对,之前是我太过道貌岸然。我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男人低声的恳求,不但没有换来桑雪的松动,反而让她看上去更加冷漠。 “晚了,就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接受了靳野的表白。” 她眉眼弯弯,笑着开口:“陈医生,我接受靳野的表白不是为了气你,而是我真的喜欢他比喜欢你多的多。你要是后悔了就跟我姐姐复合呗,反正我有靳野。” 那张天真的小脸,说出来的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残忍。 她不在乎他是否跟桑梦分手了。 这么说可能不准确,她会在听到他分手后愉悦,却不是为了他。 而是为了自己成功报复到姐姐产生的愉悦。 这个认知让陈越身体晃了一下,低眸一言不发。 桑雪微微眯了下眼眸,看着面前男人一副天塌了的神情。 她试探着问:“我这么说,你不会一气之下把我打一顿吧?” 陈越闭了闭眼睛。 周边的路灯,映照着他那张过于深邃冷冽的眉眼。 “桑雪,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桑雪想也不想地说:“你是姐姐的男人。” “……” 姐姐的男人。 当然要抢过来。 这话在陈越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他轻轻扯了下唇:“桑雪,你有心吗?” 桑雪抿抿嘴巴,哼哼两声:“我的心只给爱我的人。” 说完又快速补充了一句:“过期的爱,我不要。” 这话一出,周围又寂静了下来。 沉默中,桑雪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不早了。 再晚一会儿说不定就看不到姐姐的哭戏了。 于是她问:“陈越,你还会送我回家吗?” 陈越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回答。 打了专车,输入的是桑家地址。 坐上车,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似乎都变得难以流动,让人心情压抑。 最终还是前方的司机大叔受不了开口:“你们兄妹俩这是吵架了?” 桑雪一副学生打扮,陈越无论是相貌还是穿着都更为成熟,司机这么猜测也很正常。 陈越纠正:“她不是我妹妹。” 司机大叔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我懂我懂,我也有个小妹,我跟她吵架气头上的时候也会放狠话说没有这个妹妹,但每次说完就会后悔……就一个亲妹妹,多让着点怎么了?小伙子,有时候对错真没那么重要,咱们当哥的就要拿出当哥的气度……” 陈越终于听不下去了,冷着脸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投诉你。” 司机大叔瞬间闭嘴。 车内再一次变回刚才沉闷的状态。 透过后车镜,司机看到女孩缩在角落里,她那边太暗,看不清神色,想必也知道委屈得快要哭了。 而坐在旁边的男人,眉眼上挂着寒霜,冰冷不近人情。 他在心里狠狠将这个不懂心疼妹妹,被说穿后还破防把气撒在打工人身上的男人臭骂了一顿。 有什么好牛气的。 妹妹就该一辈子不搭理他! “……”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7 刚回到家里,痛哭声从桑梦卧室里传来。 接着是林梅华带着心疼的安慰声。 “梦梦你别哭了,为了那样一个人渣不值得。” 回来了一个多小时,跟陈越分手的事,桑梦早就跟林梅华讲清楚了。 气得林梅华从床上蹦了起来。 桑梦趴在被窝里,声音带着浓浓恨意:“妈妈,我真的不甘心,以陈越的性格肯定不可能主动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一定是外面那个女人勾引的他!” 说着又一次痛哭了起来。 林梅华觉得有道理,一边拍她的后背安慰,一边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狐狸精,等老娘查出来她家住在哪里,一定狠狠收拾她!” 就在这时,桑雪走了过去,一副夸张的表情:“姐姐,姐夫居然出轨了?” 听到她的声音,桑梦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强撑道:“我又没跟他结婚,他算什么姐夫?” 桑雪不接她的话茬,只是一味震惊:“我真没想到,原来姐姐交的男朋友也会出轨啊。亏得我还一直以为姐姐的男朋友就是最好的。” 震惊的神态再加上唏嘘的语气,不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谁也不会想到她就是那个被骂的狐狸精。 桑梦心中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红着眼问:“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挖苦我吗?” 桑雪当然不肯承认,摇摇头道:“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有点感叹而已。” “有你这么当妹妹的吗?我跟陈越的婚事彻底吹了你不但不为我伤心,还在那感叹上了?!” 桑梦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就比我好到哪去了?天天跟靳野那个富二代出去鬼混,到现在连一个女朋友的身份都没混到,我们桑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既然陈越已经搞到手,桑雪就不怎么想装了。 听到这话,当即反唇相讥:“可是姐姐,现在比较丢人的好像是你诶。” “你这马上都要结婚了突然传出退婚的消息,哪怕是陈越有错在先,你觉得家里的那些亲戚会听这个吗?他们只会嘲笑你没本事。” 桑梦习惯了桑雪的窝囊样,没想到这种话能从她口中说出来,一时间瞪大眼睛。 林梅华也以为自己幻听了。 随后,就见桑雪歪了下头,斜睨她的眼神透露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得意:“跟靳野天天出去没有谈恋爱,不是他不想谈,而是我不答应跟他谈。” “我要是想跟男人谈恋爱,别说是一个靳野,就连姐姐的陈越,也得是我的。” 这话说得很狂妄。 诡异的是,此刻那张清秀的脸竟然多了十二分的媚态,这股从眉梢中透出来的媚劲儿,竟是硬生生撑起了这份狂妄。 安静了几秒,桑梦不可置信地道:“桑雪你是疯了吗,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同时心中升起了隐隐恐惧。 好似有什么东西,彻底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了。 桑雪勾唇浅笑:“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说话?我早就受够了你这副做作姿态,明明家里什么好处都让你得了还总是一副我为什么叛逆的表情,有你这样的姐姐,真让人感到恶心。” “桑雪!” 桑梦怒喊一声,被骂到面红耳赤的她当即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林梅华。 林梅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死丫头,你以为勾搭上个有钱的公子哥就翅膀硬了?你居然这样跟你姐姐说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你急什么?以为我骂了姐姐就不会骂你了?” 桑雪看向她的眼神格外冷漠,犹如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偏心姐姐偏心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五根指头还分长短,你姐姐样样比你好,我偏心她一点怎么了?”林梅华理直气壮地说。 桑雪闻言,轻笑一声:“就是因为你的偏心,所以才养出来两个这样的女儿。一个坏,另一个自命不凡,觉得哪怕玉皇大帝来了自己都能配得上。” 明明没有提姓名,但桑梦莫名听明白了那个自命不凡的人指的是她。 她被气得哆嗦着唇。 过了几秒,桑梦痛哭出声:“我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要被亲生妹妹羞辱,妈妈,我不想活了呜呜……” “不想活就跳下去呗,反正妈妈会陪你的。”桑雪满不在乎,语气刻薄地说。 桑梦眼泪戛然而止,眼前一黑,差点气晕。 “桑雪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林梅华感到自己在这个家的权威被挑衅了,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给桑雪一巴掌。 却被桑雪一把抓住了手腕。 “走就走,反正我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了。” 桑雪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冷漠地道:“从今天起,我要跟你这个偏心的妈妈和自私的姐姐断绝关系,以后不管我过苦日子还是好日子,都跟你们没有关系。” 在林梅华眼里,哪怕桑雪已经成年,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 她不认为桑雪一个人在外面能坚持几天。 “好好好,你现在就滚!我林梅华就当白生了你这个女儿,从今以后,你就是死外面都跟我和你姐姐没有半点关系!” 桑雪干净利索地走了。 等她走后,桑梦还有点没回过神。 不明白今晚的重心明明是在她跟陈越分手的事情上,怎么吵着吵着,桑雪就要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妈妈,你说桑雪不会真跟我们断了吧?她就算再怎么坏,也是我们的亲人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我们俩的名声也不好听……”桑梦一脸担忧。 林梅华冷哼一声:“一个学生在外面还能翻天了?等她被社会毒打了,要不了几天就会乖乖回来。” 桑梦勉强点点头,只是心里却不像林梅华这么乐观。 她看桑雪刚才什么狠话都敢说的模样,可不像是在外面流浪几天就会回来的样子。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但陈越要跟她分手,就连一向窝囊的妹妹也变得牙尖嘴利了起来。 想到往后看不见幸福的日子,桑梦又想哭了。 从桑家出来,桑雪感到浑身畅快。 早就想骂那对母女了,今天可算是让她骂出来了。 过了两分钟,桑雪跟靳野打了一个电话。 靳野刚到家,裤子都脱了准备洗澡,然后就看到女朋友打来的电话。 他秒接,声音带着笑意:“宝宝,刚到家就想我了?” 下一秒,他听到电话里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靳野哥哥,我没有家了,妈妈和姐姐不要我了呜……”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8 靳野听到女孩的哭泣声,呼吸一窒,也顾不上洗澡了,套上衣服就往外走。 “别哭啊。” 他边走边问:“宝宝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我在我家楼下……”她抽抽噎噎地说。 挂了电话,桑雪脸上哪还有半点泪意? 一边玩单机消消乐一边悠闲地等靳野接她。 过了十几分钟,桑雪看到靳野的深蓝色宾利开了过来,她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蹲在地上装蘑菇。 透过车窗,靳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小姑娘不知道在楼下蹲了多长时间,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似乎是听到了车响,她抬起头,露出了红彤彤的双眼。 靳野心里又闷了几分,大步下车走到桑雪跟前:“你家人欺负你了?” 桑雪张开双手,可怜巴巴要抱抱:“靳野哥哥,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靳野弯腰,桑雪搂住他的脖子。 他一手托住女孩的腿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脖子,轻松将人抱起。 用的是公主抱。 然后就要往小区楼上走。 “靳野,你干嘛?”她慌乱地问。 靳野沉怒道:“我去给你出气!”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桑雪这副可怜模样,不用想就是被那个不是后妈胜似后妈还有佛口蛇心的姐姐欺负了。 “不要去!你别去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们……” 看到他的动作,她眼泪一下冒了出来,哽咽着说:“你能不能带我走啊?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 靳野脚下一顿。 这一刻,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对怀中女孩的爱怜。 他哑声道:“好,我带你走。” “桑雪,我会给你一个家的。” “……” 两人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大半夜就这么贸贸然把桑雪带到家里,对她名声不好。 他带桑雪回的是自己名下的一套洋房,楼盘名字叫清河苑。 位置在学校附近,为了方便上学买的。 面积不算太大,但住四五个人绰绰有余。 回去路上,桑雪把妈妈姐姐不要她的原因告诉了靳野。 “陈越跟姐姐分手了,我回来的时候姐姐很伤心。看到姐姐这么伤心我不忍心,就安慰了她一下,结果她把怒气都发泄到了我头上,妈妈也跟她站一边还要我滚……” 说到痛处,她吸了吸鼻子:“那个家,我实在没办法待下去了。” 靳野听得双眼冒火,怒道:“那算什么家?桑雪,你离开是她们是对的,就你那个姐姐,我见她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个善茬,被分手也是活该!” 狠狠将那对母女骂了一顿,随后靳野感到不太对劲。 “等等,陈越是什么时候跟桑梦分手的?” 桑雪眨了下眼睛,睫毛上还带着泪花:“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他移情别恋了。” “他都跟桑梦分手了还管你大晚上有没有回家,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靳野拧眉。 桑雪解释:“姐夫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可能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把我当成了妹妹。” “责任心强还移情别恋?”靳野嗤笑一声:“你姐姐不是好东西,我看这个姓陈的也不怎么样。以后少跟他来往。” 桑雪乖乖点头。 说话间,车子驶入小区停车场。 虽然这只是靳野暂住的一套房子,那也比桑家那套老破小强得多。 高级洋楼的安保人员很敬业,二十四小时巡查,绿化带有园林师傅不定时修剪。 两层的小洋楼,装修风格偏轻法式,还有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养着靳野叫不出名字的鲜花,这些都是他妈妈找人打理的。 走进客厅,靳野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里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住。 虽然有客房,但没有多余的被褥。 也没有女孩穿的睡衣。 睡衣倒是很好解决,让桑雪穿他的衣服,只是房间…… 靳野咳嗽一声:“那个,家里没有多余的被褥,现在能住的只有一个卧室。” 桑雪磕巴了一下:“那那那怎么办呀?” 靳野一本正经地捉弄她:“能怎么办?你只能暂时睡沙发咯。” 桑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刚刚还说要给我一个家,下一秒就让我睡沙发。”她嘴巴一扁,就要开哭。 吓得靳野立马开口:“没听出来我是逗你啊!傻瓜,我怎么可能让你睡沙发?沙发当然是由我这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睡。” “你今晚什么都不要想,回房间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这话有点在桑雪意料之外。 她还以为靳野会顺势跟她一起睡个觉什么的。 但桑雪不想让靳野睡沙发。 她要男人抱着睡。 “你这么高的个子挤沙发上多难受啊,要不要不……” 她故意说这里停顿了下来,靳野忍不住问:“要不什么?” 红晕布满少女脸颊,声音变得更细弱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房间里睡吧。” 靳野出于尊重桑雪,不会上来就提要跟她一起睡觉。 但不过—— 女朋友都主动提出来了,他再推辞就太不是个男人了。 靳野语气兴奋:“好啊!我们一起睡!” 说完就回房间给桑雪找浴巾还有睡衣。 他从柜子里找出一件白衬衫递给桑雪。 “雪雪,你先将就着穿这个吧,明天我带你买衣服和生活用品。” 桑雪抱着浴巾和白衬衫去了浴室。 在浴室外的靳野一想到晚上就要抱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睡了,激动得围着大床走来走去。 在浴室里的桑雪,想到陈越和靳野都攻略的差不多了,让系统打开容貌面板。 之前是5点(相貌平平)。 经过靳野的精心呵护,现在涨到了6点(勉强清秀)。 只靠美容和保养,再涨下去是不可能了。 靠系统往上涨的话,加一个数值需要一千积分。 涨满的话需要四千积分。 一下把容貌拉满太过夸张,桑雪决定循序渐进。 先用一千积分兑换了1点容貌值。 只是在一瞬间,镜子里的人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不算大的眼睛变大了一点点,有种杏仁眼的感觉,鼻子看上去也精致了几分。 不过是一点细微优化,给人的感受就很直观。 洗完澡,桑雪穿着白衬衫出来,不自然地拉了下衣角:“好像有点点短诶……” 其实并不短。 靳野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堪堪遮住屁股,双腿又细又直。 大概是因为害羞,她把最上方的一个扣子也扣住了,湿漉漉的头发下,是一张巴掌大小脸。 也不知道是夜色太美让人产生了错觉,靳野总觉得他女朋友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 圆润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像是只迷路小鹿。 靳野心跳加快,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我也去洗澡。” 留下这句话就大步去了浴室。 看到少年的表情,桑雪微微翘唇。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29 靳野仅仅用了十分钟就洗完了澡。 等他出来后,女朋友已经乖乖躺在了被窝里,眼睛也紧紧闭着。 他掀开一边被子躺了进去,侧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脸蛋滑的像鸡蛋,鼻子小巧微挺,嘴巴也小,看上去软嘟嘟的,让人特别想亲一口。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在桑雪嘴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就看到她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靳野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后,语气带着笑意:“宝宝,你睡了吗?” “宝宝?” “不回答就是睡着了。” “既然睡着了,那我可就往下亲了。” 他呢喃着,大手不老实地就要往下摸。 桑雪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抓住他的大手阻止道:“不许往下亲!” 靳野低低笑了一声:“就知道你是在装睡。” 桑雪脸颊红通通的,就像熟透的小番茄。 她大声指责:“如果不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那么吓人,我会装睡吗?” 靳野心虚地摸摸鼻尖,嘴上却不肯承认:“如果不是你长到我审美点上,我会用那么吓人的眼神看你吗?” 桑雪憋着脸,半天才吐出一句:“靳野,你太坏了!” 这话听在靳野耳朵里不像是骂人,倒像是在调情。 “坏吗?” 他恶声恶气地说:“我还能更坏呢!” 说完捧起桑雪的小脸蛋,朝她嘴巴上狂亲了几十下。 不是装的。 桑雪是真被他亲的晕头转向,脑瓜子嗡嗡的。 愤怒之下一把将他的脸别到一边,暴躁出声:“靳野,你有病啊!” 靳野看她是真的生气了,没敢应声。 他也感觉自己刚才挺有病的。 亲一下就算了,还狂亲了几十下。 小姑娘水润润的嘴唇都被他亲肿了。 “好了好了,再闹下去天都亮了,宝宝我抱着你睡。”靳野试图转移话题。 桑雪瞪了他好几眼,这才气呼呼地睡觉去了。 睡觉的时候差不多三四点钟,等两人醒来后,已经到了中午。 靳野去外面把女朋友昨天穿的衣服洗了,然后拿去烘干。 “雪雪,等衣服干了我带你出去吃饭,吃完我们逛街。” 桑雪点点头。 她躺在床上,毫无心理负罪感地跟陈越发消息。 【都怪你。】 陈越秒回:【?】 桑雪:【如果不是你跟姐姐分手的那么草率,我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回家幸灾乐祸吗?我要是控制住了情绪,也不会被妈妈赶出家门。】 陈越看到前半段时唇角狠狠抽了一下。 可当他看到桑雪的后半段话后,大脑空白了一瞬。 直接从办公室出来去了休息间,给桑雪打了电话。 过了五六秒,桑雪才接。 “被赶出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你现在住哪?有没有冷着饿着?” 虽然是夏天,但深更半夜的温度还是冷的。 再者,桑雪还是一个小姑娘,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陈越不敢往下深想。 “我告诉靳野了啊,现在正在他的卧室跟你打电话呢。” 桑雪唇角翘了起来:“我跟靳野现在的感情因为这件事越来越好了,倒是意外之喜呢。” 刺激完陈越,她挂断电话。 陈越的确被刺激到了。 不过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靳野家里找桑雪,而是去了护士站。 桑梦一夜未睡,本来不想来的。 但心里还抱着跟陈越的婚事还有转机的想法,她还是一大清早从床上爬了起来。 “桑梦,你跟我出来一趟。” 刚要下班,就听到陈越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 看到了男人冷峻的脸。 不是幻听。 是真的他在叫她。 难道陈越这么快就后悔了? 她就知道,陈越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外面的狐狸精勾引走。 桑梦跟着陈越来到楼梯间,语气故意很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越问:“昨晚你把桑雪赶出去了?” 桑梦愣了一下,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下意识地问:“什么?” 陈越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昨晚你把桑雪赶出去了?” “我没有赶她,是她自己走的!” 是真的。 陈越深深吸了口气,想要把火气压下去,然而却是白费功夫。 再开口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如果桑雪想走,昨晚就不会回家!” “桑梦,我早就知道你自恃美貌处处欺负你妹妹,但你不能把我跟你分手的火发泄到她头上吧?大晚上把她赶出家门,就不怕她在外面出事?!” “陈越,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我承认我做事有时候没有顾忌她的感受,但我绝对没有欺负她!” 说到这里,桑梦也气上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不是她跟你打电话告状的?你只说我不让着妹妹,怎么不想想她是我亲妹却在我们分手后跟你打电话抹黑我,你觉得她这种行为就对吗?” 她们两个行为都不对,但陈越更偏向桑雪。 他冷淡的眸子里含着讽刺:“有因必有果,林梅华本来就偏向你,你还处处贬低妹妹,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桑梦不可思议道:“陈越,你这是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让妈妈偏向我,难道妈妈喜欢我,我还有错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看穿了桑梦。 现在看来,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曾经的女朋友。 “你真的没错吗?你的行为跟你妈一样恶心。”陈越无情地说。 桑梦听到这里,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陈越,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男人,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居然还敢跑到我面前这么骂我!桑雪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你要处处护着她?!” 也许移情别恋是假的。 桑雪肯定没少在陈越面前抹黑她。 他很有可能是听进去了桑雪的话,才会跟她分手。 陈越眉眼凉薄,语气冷漠:“你就当我跟桑雪是一类人吧,所以我才处处护着她。” 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桑梦一个人在原地嚎啕大哭。 “……” 陈越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 问靳军要到靳野的住址,他以最快的速度开往清河苑。 —— 宝宝们来一个加更活动。 五星好评增加到50条,加更一章。 增加到100条,再加更一章,以此类推。 催更涨到2000,加更一章。 催更涨到3000,再加更一章,以此类推。 可以叠加。 宝宝们狠狠用催更和好评砸死我吧!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30 车子刚开到清河苑,就被安保拦了下来。 没有业主的钥匙或电话,陈越进不去。 他只好先给桑雪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来的时候,桑雪刚跟靳野买完生活用品和衣服。 此刻,她正在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喂?”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桑雪,我在小区外面。” 桑雪看了一眼正在厨房研究辣椒小炒肉怎么做的靳野,压低声音道:“我警告你,别随随便便来这里找我,我怕靳野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吃醋。” 陈越攥紧手机,嗓音冷淡:“我找你有正事,快点出来。” “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她一副不当回事的语气说。 早就知道桑雪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可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疼了一下。 “关于你的前途,算不算正事?” 桑雪愣了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你等我一下。” 挂断电话,她跟靳野说想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个冰淇淋。 靳野还在厨房切肉,闻言道:“我钱包里的消费卡你拿着,能直接刷。” 虽然能直接刷,他还是告诉了桑雪密码。 桑雪点点头,找出靳野的银行卡问:“你要吃吗?” 靳野:“吃。” 桑雪:“什么口味呀?” 靳野:“跟你一个口味。” 拿着卡下楼,桑雪一路小跑到小区外面,远远看到了陈越的车在附近停着。 她打开副驾驶直接坐了进去,转身问:“什么事情跟我前途有关?” 陈越看着眼前的女孩。 明明昨晚才见过,可他总觉得跟她像是隔了很久没见面。 久到他看桑雪的脸似乎长开了,比之前精致了一些。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我这两天查了一下你资料。” “以你的高考成绩上现在的学校,太浪费了。我认识国外一所名牌大学校长,只要我出面,你的学籍能直接转进去上大一,医学专业。” 陈越说的那所大学,比原主当时考上的985名气还要大。 桑雪睁大眼睛,吃惊地道:“真的吗?我能直接上名校?” 陈越点头。 桑雪怀疑地看着他:“这要走后门吧?上次为我姐姐走个后门都要死要活的,你会为了我这么做?” 用人脉把桑雪从一个大专生变成国外名校生,这比当初帮桑梦在医院转正可要有难度多了。 而且还会欠下人情。 陈越唇角微微扯了一下:“没有底线的事情做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但这次为你,我是心甘情愿。” 当初之所以答应桑雪的协议,除了怕名声尽毁之外,还有一个隐秘的原因。 他根本不想为桑梦抛弃原则。 可对方苦苦哀求,如果再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没想过为此就跟女友分手,所以他妥协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桑雪出现了。 她的威胁,把他内心阴暗面也放大了。 答应她,更多是出于对桑梦的报复。 桑雪怔了一下,犹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没有条件?” 陈越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出声:“没有。” “桑雪,我希望你变得越来越好。” 桑雪抿抿唇:“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吧,如果我出国留学,跟靳野就是异国恋了,而且我也没钱啊。” 陈越要的就是两人异国恋。 刚谈没多久就要分离,他不相信桑雪会这么深情。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不显:“出国留学的所有开支,我来负责。我只希望你好好学习,回来后在医学上能有所建树。” 陈越看她还有些犹豫,眸色微暗,轻笑出声:“桑雪,你别告诉我你爱靳野已经爱到了这种地步,哪怕放弃前途,也要天天跟他黏在一起。” “怎么可能!” 桑雪想也不想地说:“男人的誓言随时都会改变,哪有前途重要。” 陈越凝视着她,深深地说:“我喜欢你永远不会改变,桑雪,我是认真的。” 桑雪一脸你别骗鬼了的表情:“这话你也跟我姐姐说过吧,还不是变了?” 陈越:“……” 有时候真不是他想对桑雪说很难听的话,实在是她这张嘴说话太难听了。 很难让人不跟她互相伤害。 他深深吸了口气,平静道:“桑雪,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才是最爱你也是最适合你的男人。” 桑雪没搭理他的话,只是道:“等我回去跟靳野商量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出国。” 说完就离开了。 陈越看着女孩没心没肺的背影,心里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既然男人没有前途重要,那为什么还要回去跟靳野商量? 这是不是说明,靳野在桑雪心里的地位已经能跟前途并肩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陈越就有点呼吸不畅。 可他明明没有心脏病。 在原地停留了许久,男人才驱车离开。 桑雪买了冰淇淋回楼上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这个时间,靳野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喊她来吃饭。 饭桌上,靳野问:“去买个冰淇淋怎么这么长时间?”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有点迷路,问了问其他业主才找回来。” 靳野皱眉:“迷路怎么不跟我打电话?我下去接你。” “小事情啦!” 桑雪弯弯唇:“靳野,有件事我想对你说。” 靳野:“嗯?” “前段时间陈越跟我说,我的成绩在咱们学校上学太浪费了。”桑雪道。 靳野夹了口不怎么好吃的菜,随后放下筷子:“这倒是实话。” 桑雪想好措辞,开口道:“他说他认识国外某名校校长,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把学籍转过去上学,而且还能报医学系。” 靳野一怔:“出国留学?” 桑雪“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可如果我出国的话,我们就是异地恋了,靳野哥哥,我不想跟你分开。” 听到这话,靳野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这个啊,小事一桩。” 桑雪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靳野懒洋洋开口:“我这就跟我爸打电话,让他去那个学校捐点钱,这样我就能跟你一起留学了。” 在哪上学不是上。 女朋友想进步,没实力的靳野可以花钱跟女朋友一起进步。 桑雪呆了呆,傻乎乎地问:“还能这样吗?” “当然可以。”靳野说。 除了生老病死,这世上还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桑雪闻言,顿时笑开了花。 “太好啦!靳野哥哥,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啦!” 靳野勾勾唇。 几秒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还没见过哪个当姐夫的像陈越这么上心。而且他现在都是前姐夫了,怎么还如此操心你的学业?” 越说越觉得很不对劲儿。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这一刻呼之欲出。 他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桑雪,语气却格外温柔:“宝宝,这个陈越该不会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吧?”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31 哪怕是姐姐的前男友,正常人也不会把他跟桑雪联想在一起。 不得不说,靳野的直觉极为精准。 桑雪开始装傻,一脸困惑:“他能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说到这里,她有些吃惊地看着靳野:“你该不会觉得他喜欢我吧?” 靳野没有说话。 他心里是有这种猜想。 否则,无法解释陈越对桑雪超出范围的关心。 “靳野你脑洞可真够大的,姐姐长得那么漂亮陈越都看不上了,又怎么可能喜欢我呢?”桑雪一脸无语地说。 “喜欢是一种感觉,不一定非得对方长得漂亮吧?”靳野目光慢悠悠地放在桑雪那张透着纯净的脸上:“更何况你比你姐姐好看多了。” 也不知道以前他在学校的时候脑子都在想什么。 跟个人机一样,明明早就跟桑雪打过照面,却到现在才真正发现她。 桑雪适当红了脸:“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比姐姐好看。” 靳野低声笑:“宝宝,自信一点,你就是很好看啊。” 桑雪眼睛亮晶晶的,主动上前搂住靳野的脖子,朝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靳野哥哥,谢谢你鼓励我,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这一顿迷魂汤下去,靳野哪还有功夫想陈越身上的异样,满脑子都是香香软软的女朋友。 饭都不想吃了,他一把将桑雪抱在大腿上,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缠绕,少年呼吸变得极为粗重。 他嗓音沙哑沉沉:“宝宝,我想跟你……可以吗?” 怀里的女孩脸颊绯红,眼神不敢跟他对视。 只是软糯糯地嗯了一声。 淡粉色连衣裙,衬得她骨架更为纤细,浑身无一处不白。 靳野一怔,紧接着内心涌进一阵兴奋,心跳简直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下一秒,他一把将桑雪抱起来走进卧室。 用脚关上门。 桑雪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做之前不忘小声强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对我好。” 靳野将她放在床上,郑重承诺:“桑雪,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对你好一辈子。” 这下桑雪满意了,松开了手。 窗帘早已被拉上,浑身都是靳野的气息。 事情办完后,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 靳野殷勤备至。 先是抱着桑雪去浴室洗澡,随后又给她端了一杯温水。 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这个时候的爱绝对是最热烈的。 恨不得把整个心都捧给你。 把女朋友照料好后,靳野出去跟父亲打电话谈出国留学的事情。 卧室内,桑雪跟陈越打过去电话,谈的也是这件事。 “陈越,我答应你出国留学,我们什么时候去?” 电话里女孩的声音说着说着就发软了,还带着点嗲。 一听就不对劲。 陈越眸色沉了下来,没回答她这话,只是问:“你在哪?” “我在靳野家里呀。” 陈越加重了语气:“我是说,你在跟他做什么。” 一阵沉默。 过了几秒,桑雪故意道:“当然是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咯。” “陈医生,做人要懂界限感哦。” 他们做了。 就在桑雪刚刚回去的时候。 陈越胸口一闷,在听到她后半段后硬生生被气笑:“你跟我谈界限感?桑雪,你要是有半点界限,当初就不会在我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威胁我跟你亲吻!” 而且他的女朋友,还是她姐姐。 桑雪语气很轻松:“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自从遇见靳野后,我已经改好了。” 她说她改好了。 当初撩拨他时,口口声声要跟他谈恋爱。 凭什么在他动心后,她却翻脸不认人甚至把他们的过去当成一段黑历史? 嫉妒像是一把烈火,将陈越烧得面目全非,他冷硬出声:“桑雪,跟他分手,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是告白,也是命令。 桑雪哼了一声,特别干脆地说:“你想都别想。” 陈越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你的真面目告诉靳野,我要让他知道自己眼中的傻白甜女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说到时候他会用什么眼神看着你?” “你敢!”桑雪毫不相让:“你要是敢告诉靳野,我就把你给姐姐走后门的事情捅到医院,让医院所有人都知道你陈越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陈越波澜不惊,语气很平静:“随便你说,我不在乎。” 反正他已经决定对外交流跟桑雪一起出国了。 如果医院因为这件事不保留他的位置将他革职,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桑雪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震惊道:“陈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名声和前途都不要了??” 陈越轻笑一声,说不明白是在嘲讽谁:“自从承认爱上你后,你以为我还在意这些东西吗?” 随后补充了一句:“忘记跟你说了,我会以对方交流的方式和你一起出国。” 桑雪:“……” “谁要跟你一起出国了!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告诉靳野,你要是敢告诉他,我我我就永远不理你了!”她气愤地说。 陈越眸色微沉,不为所动地重复了一遍:“跟他分手。” “陈越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一个比我还坏的超级大坏蛋!” 听着少女在电话里对他破口大骂,陈越眼睛冷得吓人,看上去似乎毫无情绪。 桑雪实在骂累了,见男人根本都不带搭理她的,终于开始退让。 “好吧,我答应跟你在一起。” 陈越眼中带了笑意:“桑雪,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你的选择是对的。”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桑雪说:“我要跟你两个人一起谈,但你不能让靳野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陈越眼中笑意在瞬间消失,声音微冷:“桑雪,你太贪心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那你就去告诉靳野啊,反正最坏的结果也是分手!”她破罐子破摔地说。 谈判的时候,比的就是谁更狠更能下定决心。 陈越狠了,桑雪没招,退让一步。 桑雪狠了,陈越就也没招了。 半晌,他才咬牙开口:“好,我答应你。” 反正桑雪就要跟他一起出国,一年半载也不可能跟靳野见面。 到了那个时候,他会让桑雪彻底把靳野遗忘。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32 因长年对靳野疏忽照顾,靳家父母一直对他抱有愧疚。 听到靳野说想出国留学,靳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笑容爽朗:“儿子,你想出国这是好事啊!别说是一栋楼,就算两栋老子也捐!”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国内大学跟国外大学开始时间不同步,桑雪和靳野要去的那个学校,再过半个月就要报到了。 半个月,说长不长。 办好护照,桑雪和靳野来到机场。 机场内,陈越早就到了。 远远看到靳野和桑雪一起朝他走来,心里并不意外。 他以为靳野是来送行的。 靳野看到陈越也不意外。 桑雪出国留学是对方主动提出来的,临走之前想嘱咐点什么事情也很正常。 三人相视而立。 陈越主动开口:“靳野,这些天辛苦你照顾桑雪了。” 本来靳野已经不打算多想了,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火大:“我照顾我女朋友是理所应当,谈不上辛苦。倒是你,都跟桑梦分手了还这么照顾桑雪,我应该跟你说句辛苦才对。” 陈越莞尔一笑,并不打算跟靳野争论下去。 没有意义。 等他跟桑雪到了国外,会开启属于两个人的新生活。 靳野这个毛头小子,充其量不过是桑雪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三人心思各异,又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一起走到售票口。 陈越报了地方,接着道:“要最近的航班。” 售票员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问道:“请问买几张票?” 陈越:“两张。” 靳野看到自己要说的话都被他说了,心里更不爽了,阴阳怪气地道:“前姐夫,你可真够热情的,不但帮桑雪找到了好学校,连机票都要亲自帮我跟桑雪买。” “虽然没了那重身份,但我跟桑雪的感情还——” 不等他把话说完,突然反应了过来:“你说什么?” 靳野语气更加阴阳:“我夸你有责任心,帮桑雪找完学校,连售后的活都替我干了。” 陈越脸上彻底没了笑意。 笑意转移到了桑雪脸上。 她绷着唇。 很难控制不笑。 就听陈越一字一顿地道:“这是我给我和桑雪买的机票。” 靳野震惊:“什么?!你说你也要出国?你出国干什么?” 陈越内心的震惊不比靳野少,沉声问:“我去医学交流几年,你学校马上也要开学了,不在国内待着跑出去干什么?” “谁说我还要在国内上学了,我要跟桑雪一起留学!”靳野怒道。 话落,两人同时看向桑雪,异口同声:“他也要跟你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场面太抓马了。 桑雪死死压住翘起来的唇角,一脸茫然:“靳野哥哥,陈越跟你哥不是好同事吗?我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 本以为跟桑雪能在国外过二人世界,没想到靳野如此阴魂不散,就他那点水平,配出国留学吗?! 陈越脸色漆黑。 眼睛余光看到桑雪在偷笑,像是只偷吃了奶酪的小老鼠。 他就知道,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靳野不知道桑雪是故意瞒着不说,但他的愤怒不比陈越少。 “桑雪出国留学你就刚好要对外医学交流,而且还在同一个地方,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靳野用犀利的眼神看着陈越,像是要把他这个人看穿。 陈越想到他答应桑雪不能在靳野面前公布恋情,冷着脸道:“这有什么巧的?就是因为我要对外交流才想起来问桑雪要不要出国留学。” “到时候也能帮忙照顾她。”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破绽。 但靳野打心眼觉得陈越只要站在他面前,就处处都是破绽。 就在这个时候,售票员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两位先生要吵架的话请站远点吵,不要影响后面的客人买票。” 陈越&靳野:“……” 好好的双人行,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变成了三人行。 三人坐的是头等舱。 排队检票时,陈越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桑雪。 她冲他轻轻眨了下眼睛,无声地道:“陈医生,你的算盘落空了哦。” 陈越闭了闭眼睛,转过身不说话了。 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说来也可笑。 以前他总在心里骂桑雪是阴暗小老鼠,谁能想到在这一刻竟是角色互换了。 明明都有男朋友身份,他却成了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飞机上,三人之间暗波流动。 座位是这样安排的。 桑雪坐在靠窗位置,靳野坐在她旁边,陈越坐在靳野旁边。 不管两个男人心里怎么想,桑雪看上去是最轻松的那一个。 她枕在靳野肩膀上,语气带了困倦:“靳野哥哥,我有点困了。” “时间还长着,困了就睡吧。”靳野摸了摸她脑袋,语气宠溺。 这一幕看得陈越如鲠在喉,神色冰寒,拳头紧握。 等靳野转头,他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无波。 一眨眼的功夫,三人抵达Y国。 从机场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两地温差算不上太大,但这个季节Y国的夜晚比国内要冷得多。 靳野把早就为桑雪准备好的外套从行李箱找出来,“宝宝,先穿上这个。现在找房子时间太晚了,不然我们先去酒店住一晚吧?” 桑雪穿上外套,刚要点头,就听陈越说:“我已经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你跟桑雪不用那么麻烦。” 靳野脸色黑了下来。 疏忽了! 他怎么没想到提前在这里买房子! 出于个人想法,他不想让桑雪再跟陈越扯上太多关系。 总觉得这个老家伙在打鬼主意。 可现在太晚了,刚下飞机又要带着桑雪到处奔波找酒店,他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想了想,还是把这股无名火给忍了下来。 转眼看向桑雪:“我觉得陈医生的提议很不错,不然我们俩先在他那里凑合一晚上?” 靳野都同意了,桑雪还有什么好不同意了。 她乖乖点头,说出口的话让靳野暖心。 “靳野哥哥,我都听你的。” 三人暂时住在一起,就这么定了下来。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33 陈越在学校附近买的是一套独栋小别墅。 外墙是用白色的大理石砌成,屋顶是深红色,别墅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还有一个后花园。花园里有个长亭,闲来无聊时,可以坐在一起喝个下午茶,好不悠闲。 整套别墅,整体透露着典雅清新的气息。 推开门,里面的装潢更不比外观差。客厅沙发后面挂了一幅巨大的油画,下面铺着一层地毯,通往房间的走廊两侧也挂了几幅精美的画,一个人在外居住,未免太过奢侈。 “没想到你一个医生还挺会享受,不过是在外交流几年,就给自己买一套这么好的房子。”靳野嘀咕道。 如果是自己住,当然不会布置的这么精美。 这是陈越为他和桑雪准备的房子。 靳野更不知道的是,这套房子写的是桑雪一个人的名字。 陈越将行李箱放下,没有搭理对方。 他看向四处张望的桑雪,唇角微扬:“漂亮吗?” 桑雪猛地点头:“陈越,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呢!” 陈越沉稳地说:“喜欢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 靳野瞬间黑下来脸:“你这人怎么一点界限感都没有?我跟桑雪只是在这里暂住一晚,明天就走!” 陈越不置可否。 天色不早了,靳野揽住桑雪的房间就要去客房睡,却被陈越堵住了去路。 “你这是干什么?”陈越问。 靳野没好气地说:“看不出来吗?跟我女朋友一起睡觉啊。” 陈越眸色沉沉,摆出家长该有的威严姿态,冷冷淡淡地道:“你跟桑雪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连婚都没有定就睡在一起,你就不怕外界传闲话?” 这话说得一身正气。 靳野皱皱眉,“只要你不往外传,就没人说闲话。” 说着拉住桑雪的手就要往卧室里走。 却再次被陈越拦了下来。 靳野终于怒了:“陈越你有完没完,连我跟桑雪睡在一起都要管,你是不是自己刚分手心里不痛快,见不得别人恩爱?!” 那倒也不是。 陈越只是见不得他跟桑雪恩爱。 他不为所动,口吻十分严厉:“你们还都是学生。靳野,你是不是想仗着桑雪在家没人疼欺负她?” 这话一出,靳野脸上一阵黑一阵白。 如果还要执意跟桑雪睡在一起,就好像他真的成了那种仗着桑雪没人撑腰就可劲儿欺负她的渣男。 他不想给桑雪留下这样的印象,转头看向她,磨着牙说:“雪雪,要不然我们分开睡吧。” 桑雪拉着他的手不松,火上浇油地说:“靳野哥哥,可是我想跟你一起睡。” 陈越瞬间黑脸,靳野瞬间一扫郁闷,眉梢都透露着一股愉悦的气息。 女朋友这句话,真给他长脸。 “你前姐夫说了,我们都是学生,这样做影响不好。”他摸了摸女孩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带着笑意:“乖,我就睡你旁边的房间。” 桑雪不情不愿地道:“那好叭……” 陈越看不下去了,冷声道:“行了时间不早了,都回房间洗洗睡觉。” 等安顿下来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陈越坐在床上安静地等待。 等到终于听不到外面动静,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站起身。 推开对面桑雪的卧室门。 桑雪在飞机上睡了一天,此时一点都不困,正在床上玩手机。 当她看到陈越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推门而入,微微惊了一下:“你干嘛?” 陈越衬衣领口随意解开了几颗,看上去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种成熟男人才有的风雅。 老天爷似乎对他格外偏爱,年龄反而给他添了几分沉稳优雅。 陈越走到床边,面不改色:“我今晚想睡你这里。” 桑雪听得一愣一愣的,没忍住道:“你刚才不还教训靳野,说这样做对我的名声不好吗?” “我不这样说怎么让他跟你分房睡?”陈越道。 桑雪闻言,唇角狠狠一抽。 怎么觉得陈越自从跟桑梦分手后,脸皮都变厚了许多。 “我不同意!”她嘴上说。 陈越眸色微沉,“为什么靳野可以,我就不行?” “因为我讨厌你!”桑雪瞪着他说:“谁让我当初跟你表白你拒绝的?而且还是两次!” 她在提醒他曾经有多过分。 陈越看着面前的女孩。 刚洗过澡,头发吹得半干,打在脸上看上去湿漉漉的,唇红齿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桑雪好像变得更漂亮了,头发也没有那么干枯毛躁。 而这些,都是跟靳野在一起发生后的改变。 想到这里,陈越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桑雪,我知道我当初对你太狠心。” “知道就好!”她哼哼道。 陈越眸色幽深,深深地注视她:“这个世上,只有我知道你最真实的模样,在我面前,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我会包容你的全部……你真的,对我半点喜欢都没有了吗?” 这话说得太高级了。 也给了桑雪一个台阶下。 她似乎不自觉坐直了身体,抿抿唇道:“可是靳野对我很好。” “我会对你更好。”陈越眼神暗了下来,嗓音疏淡:“而且我不是也没阻止你跟靳野谈恋爱吗?” 他哪里是没有阻止。 明明是阻止不了。 桑雪被他说得内心越来越蠢蠢欲动,脸上流露出对他不再抗拒的神色。 就是这个时候,陈越弯腰含住了她的唇瓣。 桑雪仰脸,搂住他的脖子迎合着。 一墙之隔,正牌男友已经熟睡,这对男女吻得越来越投入。 意乱情迷之间,陈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床,想要继续时桑雪抓住了他不安分的大手,含糊地说:“不行,我怕被靳野听到声音。” 如果她不这样说,也许陈越会停下来,可就是因为她的这句话让陈越心中的妒忌更浓。 他的指尖在她娇嫩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轻笑一声:“当初勾引我的不是挺大胆的吗?还让我在你姐姐房间亲你,现在怎么胆子变这么小了?” 桑雪怒巴巴地瞪他,绝不承认:“谁谁胆子小了?” “谁胆小谁心里清楚。” 桑雪被他激起一身火气,抱住他的腰恶狠狠道:“好啊陈越,今天我就要你知道我的胆子有多大!” 说完就要亲他,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床上的两人同时回头。 就见靳野睁着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也不知道在门口听了多久。 ———— 宝宝们,今天四更,还有三更等着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掉落在下午六点! 爱你们啵啵啵~~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34 陈越不老实,靳野也没好到哪去。 回到卧室后,心中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打算等陈越睡着后偷偷溜进桑雪的房间。 只要没有第三人知道,那他跟桑雪就都是什么没有干过的保守清白体面人。 可就在他准备打开时,听到有人的门比他先开了。 过了几秒,又响起一道门开的声音。 靳野推开门,看到陈越的房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再一转身,桑雪的房门紧闭。 这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陈越居然在深更半夜偷偷跑到了他女朋友房间!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趴在桑雪房门外,听两人交谈。 直到桑雪说出那句让“陈越看看她的胆子有多大”时,靳野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 看到桑雪仓皇的眼神时,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他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陈越会对桑雪有着超出寻常的关心。 为什么他会看到陈越的第一眼就觉得不顺眼。 早在认识他之前,桑雪跟陈越就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又想到陈越的那句桑雪在姐姐房间勾引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他死死咬紧牙关,面部扭曲。 心中的怒火和崩溃快将他整个人撕碎了,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拽住陈越的衣领,对着他那张恶心的脸就是一拳。 “贱人!陈越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女朋友!” 说完又要一拳打上去,这次陈越抓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道:“靳野,你冷静点。” “我冷静?” 靳野冷冷笑了:“难怪你见不得我跟桑雪亲热,陈越你可真行啊,一边跟桑梦谈恋爱,一边对她的妹妹勾勾搭搭?你这么贱当什么医生啊,不如改行去夜店当牛郎算了。” 陈越神色更沉,嗓音发寒:“我认识桑雪比你早得早,这话轮不到你说!” 靳野听到这话,脑子灵光乍现,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陈越:“桑雪跟我说过,她跟一个男人表白被拒绝了,那个男人是不是你?” 陈越没有想到桑雪连这个都告诉了靳野。 反正事情已经彻底暴露,他也不需要再遮遮拦拦了,唇角上隐隐的血迹都遮不住他眼里的挑衅:“还不算太蠢。” “你知道桑雪当初为什么同意相亲吗?” 陈越唇角笑意更深:“因为我,她是为了气我才跟你相亲的。所以靳野,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真要较真起来,是你在插足我跟桑雪的感情!” 桑雪也被陈越的不要脸惊呆了。 “住口!”愤怒让靳野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陈越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男人,老子今天不打死就不姓靳!” 说完再次挥拳而出。 他速度很快,拳拳带风,不留丝毫余地。 陈越也不甘示弱,抬腿横扫。 两个男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拳,你一脚我一脚的在桑雪房间打了起来。 陈越是个医生,到底抵不过靳野这个混迹江湖的打架高手,几一个回合下来,他重重摔在地上。 靳野按住陈越的脖子,扬拳就要继续,桑雪终于看不下去了,光着脚就从床上跑下来阻止他手中的动作:“靳野你是疯了吗?你这样会把陈越打死的!” 手中动作被桑雪打断,他转头看去,对上她惊慌的眼神和担忧的目光。 靳野心里一痛,眼底带着受伤:“桑雪,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桑雪含着眼泪说:“靳野你是我男朋友,你永远都是我男朋友!” “你还知道我是你男朋友!”靳野阴沉着脸低吼道:“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背着我跟陈越上床还跟他聊得那么骚?!” 暴怒之中的男人,无差别攻击。 桑雪抱住少年结实有力的手臂,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靳野,陈越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我我我还是放不下他……” 靳野低眸,看着她的眼神透露着渗人:“所以你面对我时的那些天真单纯都是装的,是还不是?” 深夜,卧室灯没开。 透过窗外的月光,他还是看清了女孩眼底的盈盈泪光:“如果我说是装的,你要跟我分手吗?” 靳野面色森然,冷冷笑了一声。 他没回答这话,只是说:“桑雪,我为了跟你在一起说出国就出国,把你当成手心的宝贝疼爱,你就这样耍老子?!” 桑雪红着眼呜咽一声:“靳野你别这样,我承认我面对你时的那些单纯都是装的,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妈妈偏心姐姐也是真的,我心里恨不得她们马上去死,但我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我怕你觉得我是个坏蛋不跟我好了呜呜呜呜……” 靳野浑身僵硬,脑袋嗡嗡作响。 眼里的纯洁小白兔突然变成了带爪子的老虎。 善良纯洁的她,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大胆妄为,做事随心所欲还善于装可怜,这才是真实的她。 靳野心中窒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再出声的嗓音分外冷硬:“松手。” 桑雪含着眼泪望着他,一副不想松但又很胆怯的样子。 靳野更加心烦意乱,低吼一声:“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说完脸上带了讥讽:“桑雪,你这么骗我,我分不清楚你现在的可怜样到底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假的。 但桑雪不会承认,还抽抽搭搭地提醒他:“你答应过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离开我。靳野,你别走。” 难怪当时要让他答应这个。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一切都串联在一起的靳野脑子快要爆炸了,动作缓慢地将她的手指推开,一脸漠然地站起身:“我靳野,绝对不会喜欢一个骗子。” 说完转身离开了别墅。 桑雪蹲在地上,表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越靠近,将她抱在怀里。 桑雪用力捶打他的胸口,恨恨道:“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今晚跑到我房间,也不会被靳野发现。” 靳野的突然出现在陈越意料之外。 但对方刚才的反应很让他满意。 靳野最好一怒之下现在就回国,以后再也不要打搅他跟桑雪。 心里这么想着,却捂着胸口重重咳嗽一声:“桑雪,你打到我的伤口了。” 他那张冷隽的脸看上去有些苍白,唇角带着血迹,下巴也隐隐带着青肿。 虽然这副虚弱的样子是装的,但身上的伤是货真价实。 桑雪唇角抽抽,轻轻地抱怨:“你明明就不是靳野的对手,你说你刚才激怒他干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越唇角微弯。 好处这不就来了。 把靳野气跑,桑雪不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吗。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35 这栋别墅大到装修,小到各种摆件以及医药箱等物品都很齐全。 医药箱里放的最多的是感冒药和跌打损伤药水。 陈越想着平时桑雪有个头晕脑热或者磕磕碰碰什么的会用到,却没想到这玩意儿会先用在自己身上。 客厅内。 桑雪一边给他下巴上药一边小声嘀咕:“你这别墅居然连医药箱都有,半个月买房带装修,肯定花了不少精力吧?” 陈越静静地注视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这是你的别墅。” 桑雪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半个月前买房的时候,房产证上我写了你名字。”陈越说。 桑雪闻言,笑眼弯弯第看着他:“写我名字干什么,就不怕我让你人财两空啊?” 陈越唇角抽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桑雪,我对你的好不掺杂任何目的,我只是想让你未来的生活能够更顺遂一些。” 前十九年,她受了很多委屈。 喜欢上她后,他总是忍不住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希望她以后的人生是五颜六色的。 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神,桑雪小声说道:“陈越,你之前还骂我恶毒,现在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习惯诶。” 陈越心里揪了一下,低声道:“桑雪,以后我再也不骂你了。” 说完,他将女孩紧紧抱在了怀里。 男人胸膛宽阔,心跳沉稳有力。 这氛围实在美好。 下一秒,男人温热的唇轻轻触碰上她的额头。 接着是鼻尖,最后才是嘴唇。 他吻得慢而持久,不知不觉间,桑雪感到身体一阵发软,不受控制地往羊毛地毯上倒去。 却被男人一把扣住后脑勺,不让她逃跑。 桑雪心里也想了,嘴上却说:“我们刚把靳野气跑就这样……不太好吧。” 陈越发现桑雪对靳野实在好过头了。 被他拒绝表白时,她的表现是破口大骂,还要恨他一辈子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可靳野就这么离开了,她非但没有放狠话,还心里时时惦记着对方。 这个认知让陈越眼神沉了下来,酸意蔓延到了五脏六腑,脸上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都骂你是骗子还说永远不会喜欢你了,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 桑雪立马涨红了脸:“谁要为他守身如玉了?!” 陈越轻笑:“那你还这么惦念他?还是觉得他刚才骂得太轻了,想把他叫回来再挨一顿骂?” “那也不算是骂吧……”她嘟嘟囔囔地说:“靳野的话是不好听,但也勉勉强强算实话,我能理——” 陈越终于听不下去,低头再次堵住了这张可恨、又令他着迷的小嘴。 甚至放在她腰上的大手也变得粗暴起来,吻得力道又重又狠,像是要把桑雪整个人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这一刹那,桑雪把什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客厅内温度持续升高。 寂静的夜,遮住了满地荒唐。 * 与此同时,国内还有半个月开学。 这天晚上,看到桑梦下班回来,林梅华走上前问:“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学了,而且你妹妹这都离家两三天了,应该找过你了吧?梦梦我告诉你,她这次对你认错道歉,不准给她生活费!” 桑梦心情复杂地说:“别说认错,她压根就没找过我。” 林梅华愣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头:“这不可能吧?她不找你也没找我,哪来的钱吃饭?生活费也不打算要了?” 桑梦忍不住道:“今天我听靳医生说,他弟弟跟桑雪一起出国留学了,人是昨天走的,连个消息都没给我们留。” “出国留学?” 林梅华提高嗓音:“这死丫头还能出国留学?她哪来那么多钱?” 桑梦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半嘲半讽地说:“靳野家里有百亿资产,只要他愿意当那个冤大头,出国留学算什么?哪怕桑雪想开个私人医院,他也能付得起那个钱!” “靳家这也太有实力了。” 林梅华嘀咕道:“这丫头还真是走狗屎运了,怪不得那天敢用那种放肆的口气跟我说话。” 这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就不把亲妈和亲姐姐放在眼里了。 桑梦眼睛红了,哭着说:“妈,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陈越也出国了!我听靳医生说,桑雪在国外上的是尼斯顿大学,那所学校的含金量不输国内顶尖大学,而且还是陈越帮忙找的!” 说到这里,她跺了跺脚:“陈越以前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桑雪好就算了,你说现在是为什么啊?他都跟我分手了,凭什么还对桑雪这么好?!” 这话让林梅华心惊不已。 甚至比桑雪出国留学的冲击力还要大。 “你是说,桑雪出国上名校这件事,是陈越一手促成的?” 桑梦点点头。 “这怎么可能?梦梦,是不是那个靳医生搞错了,以陈越的人品,怎么可能会为桑雪那个丫头找这种关系?”林梅华问。 “妈妈,这是真的,不只是靳医生在说,现在整个医院都传遍了!你知道医院那群人当着我的面夸陈越对我好,就连小姨子上学的问题都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 桑梦捂着心口说:“如果陈越心里真的有我,就不可能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 不管是自己对外医学交流,还是安排桑雪留学的事情,但凡对她还有半分情意,都不至于半点风声都不肯透露给她。 林梅华听得后退两步,内心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该不会,陈越看上她小女儿了吧? 否则,没有办法解释他这些异常的行为。 但看着大女儿崩溃的模样,这些话林梅华不敢说。而且她跟大女儿感情最深,未来养老小女儿是指望不上了,还得全靠大女儿操持。 于是她安慰道:“有可能是陈越心里对你有愧,就把这份愧疚补偿在了你妹妹头上。” 桑梦闻言,顿时止住了哭声,泪眼模糊地看着林梅华。 “妈妈,你说真的是这样吗?” 这话是林梅华情急之下瞎编的,但说出来后,却越想越很有可能。 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桑雪都比不过桑梦,陈越没道理看上她啊! 想到这里,林梅华痛心疾首,一副错失了一个亿的表情:“梦梦,我敢肯定是这样!这陈越可真不是个男人,对你心怀愧疚就补偿你啊,你说他何必舍近求远?” 桑梦泪也不流了,怔怔地看着林梅华。 她觉得妈妈说得有道理。 陈越,真的太让她失望了。 既然已经知道她看不上桑雪这个一无是处的妹妹,为什么还要把补偿落在她头上?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36 距离尼斯顿大学正式开学还有两天。 来的时候,桑雪跟靳野列了一张购物清单,打算安顿下来后,再买上学需要用到的物品。 可靳野就这么离家出走了,第二天也没回来。 桑雪只能跟陈越去商场买购物清单上的物品。 商场内,陈越看到了上面列着的两条男士内裤,脸色隐隐漆黑。 “桑雪,这么长时间了靳野也没给你打个电话,我看他八成回国了,他的东西就不用买了吧?” 桑雪摇摇头,拒绝了男人的提议。 “还是一起买了吧。他回来要是知道我连他的东西都不给他买了,肯定会更生气。” 陈越胸口一闷,不冷不淡地哦了一声。 随后又道:“那我也要买。” 他指着购物清单上的内裤。 桑雪抬眸:“我记得你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好几条?” 中午起来的时候,她在他行李箱里看到了。 陈越眼神黑沉沉地看着她:“桑雪,你不能这么厚此薄彼。” 桑雪:“……” 他都把人赶跑了还说她厚此薄彼。 真是没天理啊! 买完东西,陈越驱车带桑雪回家。 商场离别墅不远,十几分钟就回来了。 陈越打开后备箱,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道:“今晚想吃什么?” “你会做辣椒炒肉吗?” “还行。” “我想吃这个。” “还有呢?” “……” 两人聊天内容很日常温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小夫妻。 刚返回来的靳野,再次被刺激到了。 他磨着牙喊道:“桑雪。” 桑雪转身,陈越也看了过去。 不是一夜未归的靳野还能有谁。 陈越眼里闪过失望。 脸皮真够厚的。 昨天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还有脸回来。 桑雪一副惊喜的样子:“靳野你回来啦!” 靳野脸色紧绷,没有开口说话。 昨晚离开后,他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事情。 一会儿是跟桑雪在一起后的欢声笑语,一会儿是她跟陈越在床上的那一幕。 天真单纯的,狡黠无害的,还有阴暗坏心眼的。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这个问题太深奥,靳野的脑袋快要想爆炸了。 可是很快,他想到跟桑雪抓娃娃那天,她说的话。 为了供桑梦,桑母逼着桑雪放弃上名校,最后流落在了他们学校。而且桑梦在家过得跟个大小姐似的,还要经常桑雪这个当妹妹的做家务。 当时他就在想,如果他是桑雪,一定不会那么善良。 不把他当亲人的人,别指望他以德报怨! 可当他知道桑雪也是这么想的后,怎么就接受不了呢? 还有他对桑雪说得那些话,是不是太重了? 而且他都说了那么重的话,桑雪还在哭着恳求他别走…… 她是小骗子,但也是自己爱的小骗子。 过了整整一天一夜,靳野终于把自己哄好了。 回到这个伤心之地,他做好跟桑雪和好的准备,然后就看到了两人温馨过日子的一幕。 靳野深深吐了口气,本来想好好跟他们谈谈的他再次怒了,冷笑着道:“桑雪,你不是舍不得我不想我走吗?我看你跟陈越眉来眼去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啊!” 桑雪一脸焦急的解释:“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昨天晚上我还做噩梦了!” 靳野问:“什么噩梦?” 桑雪眼眶发热,扁了扁嘴巴说:“不是噩梦,是真的。” “靳野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真的走了。” 女孩花容月貌,肌肤雪白,泪光闪闪地看着他。 这一幕,任哪个男人都下不了狠心。 靳野喉结微微滚动,刚要松口,这时陈越开口了,语气带着嘲弄:“靳野,你不是说不会喜欢一个骗子吗,还回来干什么?” 这话一出,直接把靳野一肚子的软话憋了回去,眉宇之间带着戾气。 他怒吼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对桑雪说那种气话?” 陈越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跟桑雪在一起了,你这个第三者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陈越你他妈再说一遍,到底谁是第三者?!” 这段贼喊捉贼的话直接把靳野气炸了,双目充红,扬起拳头就要跟靳野再打一架,旁边的桑雪哭着喊道:“不要打啦!你不要打啦!靳野你要是再对陈越动手,我以后也不要喜欢你了,你走好了!!” 靳野不可置信地转头:“桑雪,难道你也觉得我是第三者?你要为了这个狐狸精放弃我?” 桑雪的话不好听,却又格外真实:“在我心里,你们谁都不是第三者。陈越,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靳野,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好到让我也爱上你的男人。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男朋友,谁把谁打了我都会伤心。” 这话一出,场面安静了下来。 早已接受的陈越对此没有太大反应,靳野却眼神明明暗暗,一脸不甘。 好好的女朋友变成了两个人的,换谁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接受。 可他更不能接受没有桑雪。 只是离开了一晚上,只是想了想以后没有桑雪的生活,他就感到一阵窒息。 靳野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桑雪主动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开始哄道:“靳野哥哥,我刚才和陈越把购物清单的东西都买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靳野很想不答应,余光看到了陈越那张冷峻的脸和算不上友好的眼神。 到嘴边的话又一次收了回去。 在心爱的人面前,再骄傲的男人也得弯下腰。 只不过,他弯腰的方式格外独特。 “桑雪,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觉。” 这话是跟桑雪说的,眼神却看向陈越。 那双狭长的眼眸,带着浓浓火药味。 —————————— 今日四更结束,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宝宝们打劫!快把你们的五星好评交出来!TvT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37 “不行。” 不等桑雪反应,陈越瞬间沉下脸:“答应让你住在这栋别墅已经是看在桑雪的面子,别太得寸进尺。” 靳野冷哼:“如果不是桑雪在这里,你以为我稀罕住?再说了,桑雪是我女朋友,我跟我女朋友恩爱用得着你一个外人同意?” 说完看向桑雪,“我们俩今晚一起睡,你答不答应?” 陈越也同样看了过去。 对上两个男人灼灼的目光,桑雪唇角抽抽。 这家伙,想跟她睡觉私下说不行吗,非要舞到陈越面前,让她夹到中间两头为难。 可再怎么说,这是靳野回来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桑雪不可能驳了他的面子。 于是她用愧疚的眼神看了陈越一眼。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就听陈越冷淡地说:“桑雪,我知道你因为跟我在一起对靳野有愧,如果你实在愧疚就答应他吧。” 此话一出,别说是桑雪了,就连靳野都震惊到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陈越:“你这话什么意思?” 男人最懂男人。 他不愿意女朋友身边还有别的男人,陈越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事有反常必有妖。 桑雪眼神也带了犹疑:“陈越,你真的这么想?” 陈越眸色平静:“我不这么想有什么办法?”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听上去更加低沉,有种落寞的感觉:“我心里是会难受,但我更舍不得看你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 不愧是多比靳野吃过几年饭的男人,段位就是不一样。 如果换做靳野肯定会表演一个当场暴怒,而陈越在收到了桑雪的眼神后,瞬间明白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能拒绝靳野。 于是以退为进,还显得自己格外大度,能容人。 桑雪唇角微抽,面露感动:“陈越,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体贴人。” 陈越不动声色:“是因为在乎你的感受,所以才会体贴。” 这话一出,又收获桑雪一个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眼神。 看得靳野一愣一愣的。 他的眉头随之皱了起来,语气格外不爽:“陈越,你有话说话,别在这里恶心人。” 这次不等陈越出声,桑雪就站出来为他鸣不平:“靳野,陈越都没意见了你能不能少数几句?我刚才说过了,你们谁受到伤害我都会伤心的,你能不能不要再为难我了?” “我什么时候——” 未尽的话,对上桑雪略带埋怨的眼神,靳野硬生生憋了回去,一股无名火升了起来。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怎么就这么来气呢! 不过也只是气了一会儿,他的情绪很快高涨起来。 吃过晚饭,靳野对着旁边的桑雪提议:“你今天出去逛了一天肯定也困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房间睡觉吧?” 桑雪刚要点头,就听陈越冷淡地说:“睡什么睡,你碗刷了吗?” 靳野转头,怒道:“陈越你能不能别打岔?!” 陈越冷笑:“这饭我是做给桑雪吃的,让你吃也是看在桑雪的份上,你别告诉我,你还想吃白食。” “吃你一顿饭能有多少钱?我付!”靳野脸色不佳。 陈越神色淡淡,语气如常:“我又不是厨子。” “……”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靳野看穿了陈越的把戏,怒火瞬间消散了不少,勾勾唇道:“行啊,不就刷个碗吗?” 话落,他在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起身朝桑雪脸颊上亲了一口,嗓音带着浓浓愉悦:“宝宝,去床上等我。” 桑雪呆滞一秒,下意识朝陈越看去。 果不其然,刚才还一脸从容的男人,此刻脸色黑如墨水,手中杯子被他捏得紧紧的,像是下一秒就会碎掉。 桑雪佯装无知无觉,先一步放下碗筷回卧室,离开了这个刺激战场。 陈越怎么可能不愤怒。 刚才他表现的有多大度,内心就有多嫉妒。 这是他给桑雪买的别墅。 最初计划的就是属于他和桑雪的爱情小窝。 谁能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两个人的爱情小窝变成了三个人的,如果能用眼神杀死人,正在厨房刷碗的靳野已经被杀死一万次了。 靳野刷过碗,嘴上哼着欢快小调,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回了房间。 他进来的时候桑雪已经洗完澡躺床上了。 她盖着薄薄的被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床头打下来的灯光似乎格外厚待她,衬得她肌肤如牛乳一般,吹弹可破,五官越发立体。 更令人无法言喻的是,明明她是个表里不一的坏家伙,却生了一双想要人保护的眼睛。 靳野洗了个战斗澡,出来时桑雪以为他就要急不可耐,没想到却冷不丁地听到一句:“那天聚会你被陈越带回家,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桑雪一愣,开始装傻:“靳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靳野重复了一遍,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桑雪还要装糊涂,就被少年猛地压在身下。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这一晚更是格外粗暴。 另一个房间。 某个男人一夜无眠。 “……” 陈越看上去温柔尔雅,实则报复心极强。 翌日,三人起床收拾房间。 家里剪刀坏了,趁靳野出去买剪刀的功夫,陈越走到桑雪身后。 此刻的桑雪,正在厨房归类油盐酱醋的瓶瓶罐罐。 突然腰间一紧,她转过脸,对上了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神。 桑雪小脸满是警惕:“现在不行。” 陈越露出受伤的神色:“原来在你心里,我还是比不过靳野。” 男人长得极为俊美,气质孤高疏离,做出这副表情时,格外惹人心疼。 桑雪:“……” 谁能招架得住一个长得帅还事业成功的男人装绿茶啊。 别的女人招不招架得住桑雪不知道,反正她是招架不住。 既然招架不住,那就随心而为吧! 她一下跳到陈越身上,双腿紧紧盘在他腰上。 陈越唇角微弯,大手轻轻抚摸着她腰间的软肉,随后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是一个充满温柔引导的吻,桑雪渐渐沉沦,大脑激起酥酥麻麻的波澜。 你侬我侬间,厨房温度越来越高,厨房那些还未归类的瓶瓶罐罐,早就被桑雪抛之脑后。 回来看到这一幕的靳野,脸色瞬间绿了。 陈越,这个诡计多端的骚.男人。 居然趁着他不在勾引桑雪!!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38 三个人的恋爱,总是充满争端。 每当这个时候,桑雪就开始装傻充愣。 招数老套,但架不住管用。 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时候是麻烦,但他们也不是没有长处。 一个热情如火,另一个温情似水。 家务活还全被两个男人包了,桑雪只要负责好好学习就行了。 医学方面,有陈越时不时的指导外加上桑雪自身聪明,进步神速。 在外留学这几年,桑雪可以说是每天都泡在蜜罐里,是一只幸福的小老鼠。 七年时间,一晃即逝。 国内。 按照原剧情,现在的桑梦在陈越的帮助下,成功晋级为医院主任,年轻貌美还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说是万千女人的羡慕对象丝毫不为过。 可是现在。 没了陈越帮助,她的晋升之路分外困难。 不可否认,桑梦自身很有能力。 但能进中医院的哪个没有能力?哪个又不是聪慧过人? 医生这一职业晋升不易。 没有人脉也没有比旁人更出色的地方,只能靠熬资历。 七年过去了,桑梦还是一名助理医师。 中医院的助理医师,其实工资也不算低。 但大城市开销大,再加上桑梦以前谈了个优质男朋友,过惯了有品质的生活,就更不可能委屈自己。 这些年她愣是没存下一分钱。 林梅华看上去比以前苍老了几分,无论是笑还是皱眉,眼角皱纹清晰可见。 这天晚上,桑梦下班回来,她苦口婆心地劝道:“梦梦,这都七年过去了,你总不能还在一棵树上吊死吧?该找对象了。” 桑梦放下手中的轻奢包包,皱皱眉道:“不是我放不下陈越,你看看这两年你给我找的相亲对象,哪一个能比上他?” “陈越那样的人物有几个男人能比得上?”林梅华道:“我看你小姨给你介绍的那个酒店姓王的富二代就挺不错,嫁过去至少钱这方面不用你再操心,妈妈也能跟着享几年清福。” “那个姓王微信上口口声声说自己一米八,结果你一猜我见了他多高?” 桑梦愤怒地道:“连一米七五都不到,看上去还没我高!而且他连个正经的工作都没有,万一他家哪天破产了,这哪是过去享福,分明就是受罪!” 林梅华听她越说越不像话,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人家父母酒店生意经营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说破产就破产?你要是非要照着陈越的模样找,我看找到我现在的年龄都不一定能找到!” 这话实在难听,桑梦不可置信道:“妈妈,你不是向来跟我统一战线吗?现在是怎么了?” “妈妈老了!而且你年纪也不小了工作方面还晋升困难,再这样下去别说跟你享福,我们娘俩以后都得喝西北风!” “说来说去你还是埋怨我没带你过好日子!你是不是看桑雪在国外过得有滋有味,想找她了?”桑梦哭着质问。 林梅华眼睛不停闪烁:“梦梦,我可没这么说。” “你嘴上没这么说,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桑梦吼道:“你也不看看这些年都是谁在照顾你,桑雪傍上大款后说消失就消失了,你还想指望她?” 林梅华想到桑雪这些年连个音信都没给家里捎,心里也来气了:“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有了富贵忘了娘!” 说着说着她悲从中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人家都说家里有俩闺女是享福的命,你看看我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就连买肉都不舍得买太贵的!” 林梅华从来没有在桑梦面前哭过,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抿抿唇道:“妈妈,你别哭了。” “今年不出意外我师父要升主任。只要他升上去,副主任的职位就是我的了,到时候工资翻倍,年终奖也比现在多的多。” 陈越出国后,桑梦被调到了肿瘤科,跟着肿瘤科的李副主任。 林梅华眼睛一亮,也不哭了:“真能升副主任?” 桑梦点点头:“我跟师父的资历都足够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番话冲淡了林梅华这些年的悲苦。 她苦中作乐的想,婚姻和事业女儿好歹占了一头。 等女儿升副主任,她就能享享清福了。 可惜,母女俩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周一上午八点半,是中医院开会的惯例日子。 这天,院长宣布开始公布升职名单。 办公室内,桑梦和李副主任红光满面,看上去胜券在握。 别说是他们两个,就连医院里的其他医生也是这么想的。 以桑梦和李副主任的资历,也该升职了。 然而下一秒,就听院长高声宣布:“让我们恭喜刚从国外回来的桑雪桑主任!她就读于国外尼斯顿大学,本硕连读仅仅用了四年时间,在外工作期间发表多篇权威文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话音落地,就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 宽松的白大褂衬得她身材更加纤细,长发用发夹随意盘在脑后,双眼明亮而有神,面容精致,整个人看上去仙气飘飘。 虽然脸长得嫩,但周身气质出彩,让人莫名信服。 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桑梦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桑雪的这张脸。 是她妹妹桑雪。 可又不像是她妹妹桑雪。 因为她变得实在太漂亮了。 明明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怎么会漂亮到让人不敢直视! 而且本硕连读,期间发表多篇权威文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些字她都认识,怎么组合到一起她就不认识了。 “你是谁?”桑梦声音带着颤抖。 桑雪勾唇轻笑:“姐姐,你这是老糊涂了吗?我是你妹妹桑雪呀。” 桑梦脸色煞白。 没空理会对方话里的嘲弄,她疯狂摇头,不断强调:“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是我妹妹!”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完) 桑梦不愿相信。 可血淋淋的现实让她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曾经那个处处不如她的妹妹,现如今不仅拥有了过人的美貌,就连在医院的职位都比她高! 从会议室出来,桑雪正要下楼找陈越,却被桑梦拦住去路:“桑雪,你站住!” 桑雪收住脚,眼神落在桑梦身上。 岁月到底是在桑梦身上留下了痕迹。 皮肤状态看上去比七年前差了很多,眼角有了淡淡细纹。可能是这些年生活不如意,她的面相看上去也凌厉了许多。 “姐姐,多年未见,我怎么感觉你变丑了不少?”桑雪一脸好奇:“这些年你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桑梦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这个动作让桑雪忍不住笑了一声。 “桑雪,有你这样跟亲姐姐说话的吗?”桑梦怒道。 桑雪慢悠悠道:“以前你也没少说我丑,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桑梦被噎了一下,脸色由红转白。 她目光紧紧盯着桑雪的脸,开口的语气难掩妒意:“你整容了?” “整容能整我这么自然吗?” 桑雪捏了下自己的鼻子,看上去有些调皮,“姐姐没听过一句话,钱最养人吗?” 桑梦当然听说过。 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 而且这一切还是发生在那个毫不起眼的妹妹身上。 又想到她一来就空降主任,桑梦脸色难看:“你就算去国外学医,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晋升到脑瘤科主任,是不是靳野给你找的关系?” “姐姐,你快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嘴脸有多丑陋。” 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精致的面容看上去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你别忘了,我的学习能力从不比你差。当年如果不是妈妈阻拦我,哪怕不出国,我也一样能够超越你。” 桑梦脸色更差了,咬牙切齿地道:“你还敢提妈妈?这些年你在外面吃香喝辣连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如果你帮我分担照顾妈妈的担子,我也不至于这多年连个副主任都混不上!” “我为什么要帮你分担?”桑雪毫不客气地道:“妈妈只对你一个女儿好,给她养老送终是你应该的!” 桑梦被她气得面色涨红,虚弱的捂着心口。 可这才哪到哪? 桑雪悠悠开口:“以后在医院对我客气点,别忘了,我是你上级的上级。” 说完就离开了。 这话不可谓不扎心。 等了七年的副主任,结果半路杀出来个桑雪。 这一空降,她彻底没戏了! 一想到这里,桑梦眼前不断发黑。 她扶着墙,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桑雪怎么能这么好运? 难道,还真是越自私活得越好? 桑梦正在怀疑人生,耳边传来同事们的议论声音。 “听说了吗?陈大医生回来了。” “哪个陈大医生?” “陈越啊!” 旁边有一个胖胖的医生激动出声:“天啊!这是真的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陈医生定居国外了!” “真的!刚刚我在楼下亲眼看到他了,陈医生还是以前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那你说陈医生跟桑梦会不会复合啊?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久别重逢,兜兜转转还是你……” 后面的话桑梦没有再听,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快跑到医院大门口,她看到站在外面的陈越。 同事们没说谎,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冷淡的长相,却俊美得过分。 桑梦眼睛痴迷地看着他,刚要出声喊,却见他牵住了旁边女人的手。 那个女人,是桑雪。 她只顾着看陈越了,根本没注意到他旁边的桑雪。 桑雪眉眼弯弯,看到她笑,陈越竟是也跟着笑了一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这副郎才女貌,如胶似漆的模样,看得桑梦如遭雷劈。 这一刻,脑子像是突然炸掉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接受跟陈越分手的现实。 时不时也会想,陈越爱上的女人长什么样。 可她从未想过,这个女人会是桑雪! 那些年,每次只要她嘲讽桑雪,陈越就会露出不悦的神色以及他对桑雪的护短…… 桑梦陡然明白了一切,身体僵直,死死盯着两人。 直到看到两人要离开,她才大吼一声:“陈越桑雪,你们给我站住!” 突如其来一声吼,让两人同时回头。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吃瓜群众。 桑梦快步上前,几乎要肝肠寸断:“陈越,所以你七年前就是为了桑雪才要跟我分手?” 既然选择回国,陈越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眸色冷淡:“都是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 可桑梦怎么能听得进去,嘴唇都在颤抖:“难怪你总是维护桑雪,我但凡数落她一句,你就有十句八句等着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谁能想到,陈越竟然早在那个时候就看上了桑雪! 哪怕桑梦没有说过,也很容易看出来。 面对桑雪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充满优越感的。 她认为这个相貌平平,学历也不出彩的妹妹,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出息。 谁能想到,她的想法竟会在七年之内发生逆转。 一直灰扑扑的妹妹,突然变得光彩照人,还抢走了她的男朋友! 她哭着质问:“所以在国外这七年,你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陈越不语。 这件事是他对不起桑梦。 也许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对桑梦的愧疚,早在七年前从车上离开那天就消失了。 再想起这件事,更多的是轻松,像是把压在身上的包袱终于卸了下来。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一刻,桑梦终于崩溃了。 她尖叫一声,扬起手就要给桑雪一巴掌,却被一直注意着她动作的陈越一把拦住甩到一边。 陈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有什么事冲我来,跟她没关系!” “什么叫跟她没关系?!” 桑梦看向桑雪的眼睛快要喷火:“连亲姐姐的男朋友都勾引,桑雪你贱不贱?” 桑雪坚决不承认,一脸无辜:“姐姐,你说什么呢?我跟陈越是出国后才在一起的,我们是自由恋爱。你不能因为陈越甩了你,就把气都发泄在我身上。” “你还敢狡辩,当年陈越说得清清楚楚,他是移情别恋!” 桑梦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她:“天下这么多男人,你为什么要抢我的?” 桑雪瞬间不想装了,微微勾唇:“为什么?因为姐姐的男朋友,肯定是最好的呀。” 这话桑雪以前说过很多次,现在看来,处处充满了深意。 可恨她以前从未往深了想。 桑梦痛到无法呼吸,咬牙切齿地道:“我就知道你从小嫉妒我样样比你出色,嫉妒妈妈更爱我,为了报复我,你是不是早就跟陈越勾搭上了?” 听到这话,桑雪脸上渐渐失去了笑意:“姐姐,原来你都知道啊。” “明明一切都知道,还总是说我不听话、不讨喜。” 说到这里,她突然依偎在陈越怀中,露出一个得意又嚣张的笑容:“很痛吧?姐姐,你都不知道看到你这副表情我有多开心,如果你再哭大点声,我会更开心哦。” 这番作态,简直坏到了骨子里。 桑梦快要爆炸了,深吸一口气看向陈越:“你听见她在说什么了吗?以前你不总觉得我太傲慢看不起桑雪吗?你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陈越一脸冷淡:“她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桑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陈越,你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你到底爱她什么啊?!” “全部。” 陈越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爱桑雪的全部。” 如果没有这么爱,他七年前就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她跟陈越恋爱的时候,对方从来没跟她说过这种话。 对于她的缺点,他哪怕嘴上不说,她也能感受到他是不喜欢的。 原来他的原则就是用来不断打破的,原来他的爱是可以满到这种程度的。 桑梦彻底控制不住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贱人,两个贱人,我祝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医院外围观群众猝不及防吃了个大瓜,一个个面色震惊。 姐姐和妹妹争一个男朋友的戏码不常见,抢了姐姐男朋友还这么嚣张的,更不常见。 不过从他们的交谈中能听出来,这一切似乎有渊源。 不知道是哪个路人说了句:“那个妹妹长得好漂亮啊,我是不是三观有问题,怎么觉得她真实得有点可爱?” “实不相瞒,我也一样……” 陆陆续续又有路人表示赞同。 “抢姐姐男朋友还共情上了?我看你们一样的不要脸!” “……” 陈越和桑雪的恋爱给桑梦带来了沉重打击。 这天之后,她生了一场大病,请了长假。 精神恍惚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靳野。 那个为了桑雪出国的靳野。 问靳军要到靳野的电话,她跟对方打了过去。 结果被挂了。 桑梦继续打。 又被挂掉了。 她锲而不舍,直到打到第八个电话,对方终于接了,语气带着不耐:“是卖保险的还是卖房的?你烦不烦?” “我不卖房也不卖保险!”桑梦下意识说完,突然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蠢,脸色黑了下来:“我是桑梦,那个贱人的姐姐桑梦。” 靳野声音一下冷了起来:“你才是贱人,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个贱人!” 桑梦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道:“桑雪跟陈越在一起了,早在跟你谈恋爱前就跟她在一起了,这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阵冷笑:“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还有你那个贱人妈,桑雪也不至于三观这么歪,搞得老子一个正派男友,还要跟陈越那个狐狸精争宠!” “……” 桑梦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然而不等她再开口,那头就把电话挂了。 这下桑梦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刚端着鸡汤走进来的林梅华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打了120电话。 “梦梦,你别吓妈妈你别吓妈妈啊……” 救护车来得很快。 中医院。 医生说桑梦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情绪起伏太大,会出现胸闷、晕倒等症状,只要情绪平复下来就没事了。 而这一切,都是由桑雪造成的。 林梅华一路打听,找到了桑雪的办公室。 刚要破口大骂,冷不丁被桑雪美了一大跳。 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你脸上动刀子了?” 桑雪正在看病例,闻言抬起头道:“你可真是我姐姐的亲妈,话都一模一样。” 如今的桑雪,看上去再也没有了以前畏畏缩缩,脖子上戴着一条绿宝石项链,看上去美丽又贵气,令林梅华有点不敢直视。 她再开口的时候,气弱了许多:“这些年你过得这么好,都没想过回来看看妈妈?” 桑雪懒懒道:“反正你眼里只有姐姐,我回去不是惹人嫌吗?” “胡说八道!我对你跟梦梦都是一样的!”林梅华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算有再大的气也该过去了,回家吧。” 桑雪眼底带了讽刺:“我只记得你说过,五根指头还有长短,而我是最短的那一个。” 林梅华:“……” 这个死丫头,还是跟七年前一样的不讨喜。 “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桑雪承诺道:“妈妈您放心,如果我姐姐不小心走你前头了,我会为你养老送终的。” 这话把林梅华气得差点跟桑梦一起晕过去。 报复完这对母女,桑雪浑身舒坦。 回国后,为了上班方便,他们在中医院附近购了一套大别墅。 靳野在市里开了一家网球俱乐部。 有时候清闲了,桑雪就去找靳野打网球。 这天兴致上来了,他们在换衣室吻得尽兴。 “宝宝,前几天你姐姐跟我打电话了。”他含着她的唇瓣说。 桑雪仰着脸,喘了口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她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了?靳野哥哥,你别听她的,我才没有那么坏。” 她嗓音娇柔,看上去可怜又勾人。 靳野语气带着笑意:“那你有多坏?” “这个……也就一点点吧。”她不是很确定,勉勉强强地说。 说话时,她脸皱巴成一团,看得靳野心都要化了。 他把女人抱得更紧,亲了又亲,低哑地说:“宝宝,我就喜欢你明明一肚子坏水还在我面前装纯的样子,你都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可爱!” 说完,又一次吻住了桑雪的唇瓣。 两人气息交缠,人都酥麻了。 明明只是一个吻,两人却仿佛经历了千山万水。 结束之后,两人换了套衣服。 桑雪把脏衣服装到背包里,刚出来就跟陈越打了个照面。 对上女人绯红的小脸,陈越眸色沉沉,嗓音凉薄:“刚才干了什么?”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扑进了男人怀里,哼哼唧唧地说:“哎哟陈医生,我好不舒服呀。” 软软的嗓音,一听就是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蒙混过关。 陈越不为所动,淡淡开口:“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摸上了女人红润的唇瓣。 “是这里?” 说着又往下面摸。 “还是这里。” 桑雪瞪大眼睛,四处扫了一眼。 周围很安静,没人路过。 尽管如此,她还是吃了一惊,捂住胸口结结巴巴地说:“陈越,我我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流氓了?” 陈越冷笑:“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桑雪被噎了一下,捶他胸口控诉:“你凶什么凶?以前你对我姐姐也没有这么凶吧?” “桑雪,你再煞风景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 让桑梦失望了。 桑雪和她的男人们不仅没有不得好死,还平安顺遂地过了一生。 左手一个男朋友,右手还有一个男朋友,桑雪这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幸福。 人生短短三万天,当然怎么痛快怎么过啦! 哈哈哈! ——姐姐,你男朋友好帅(完)—— 豪门兄弟我来了1 【恭喜宿主,位面二任务圆满完成!】 【获得奖励:5000积分+10经验值】 位面三1v2 外表清冷女主*威严古板大家长原男主*前期温润如玉后期黑化副总 【位面三剧情加载中】 【位面三剧情加载100%】 【这是一本拜金女笑到最后的言情。 苏沐然有个贪慕虚荣的妈,好赌的爸,在父母的影响下,她一心想要嫁入豪门成为人上人。 想象很美好,现实更美好。 某天,苏沐然在外随手救下一个腹部重伤的英俊男人,把他带回去精心照顾。 男人醒来后,她才知道自己救下的不是什么普通男人,而是南市首富封宴洲! 为了报恩,封宴洲问她愿不愿意做封家太太,如果不愿意,会给她一张六千万的支票作为感谢。 这还用问吗? 苏沐然的回答当然是愿意! 哪怕她跟封宴洲没有感情基础,哪怕还有一个暗恋她多年的校草学长,她也毫不犹豫选择了封宴洲! 婚后第一天,苏沐然才知道封家内部最近发生了重大变故。 封宴洲作为封家独子,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享受着得天独厚的资源。 接手家族企业后,他不负众望将和风集团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却突然被告知当年护士意外抱错,他不是封家的亲生儿子。 封家的真少爷,就是那个暗恋苏沐然多年的校草沈承安! 知道真相的苏沐然后悔万分,不过很快释然了。 封宴洲被封家养了二十六年,刚上任集团执行总裁,不可能只因不是亲生的就放弃他。 再者,凭封宴洲的能力,自立门外不是不可能,如果就这么被放弃,很快就会成为封家的一个强有力竞争对手。 对外,封家宣布沈承安是流落在外的小儿子。 沈承安自身学习能力不俗,成为封家副总后,没有上演真假少爷为抢夺资源大打出手的戏码。 他跟封宴洲处成了亲兄弟,哪怕知道封宴洲娶了心爱的女人也甘愿退让,在两人婚礼现场,还大度送上祝福。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为失去了心爱女人黯然神伤。 是标准的怨种深情男配一枚。 而苏沐然,这个作者的亲闺女,不但有封宴洲的宠爱,还有沈承安的守护和陪伴,简直就是当之无愧的人生赢家! 真就印证了那句: 女人只要好好爱自己,就有花不完的钱和甩不掉的爱。】 【宿主,你的身份是女主邻居。 你母亲死于难产,父亲在封家开发的楼盘下搬砖。 项目工期紧迫,你的父亲不得不顶着炎炎烈日加班,最终晒死在工地。 父亲去世后,你得到了项目负责人支付的八万元赔偿金。】 【凭什么你的父亲死了他们的父亲还好好活着?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穷困潦倒? 去争吧去抢吧去恨吧! 任务目标:抢夺真假少爷,让真假少爷为你反目成仇,让封父破产!】 【系统友情提示,本世界任务难度五颗星】 …… “桑小姐,你父亲的死是一场意外,我们和风集团深感痛惜。” 负责人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悲伤,他从档案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递到桑雪面前。 “这个赔偿合同你签下字,八万块赔偿金将会在一个工作日之内打到你的账户。” 桑雪抬头。 她生得高挑,身材纤细,明明是清冷系长相,眼尾却多出一粒红色泪痣,看得人心里一跳。 “如果我不想签呢?”她嗓音清淡。 负责人回了回神,客气中带了一丝威胁:“天灾人祸在所难免,如果您想打官司的话,我们和风集团奉陪到底。” 沉默几秒,桑雪安静笑了笑,接过合同干脆利索地签了字。 签完合同,隔壁的苏沐然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雪雪,他怎么样了?醒了吗?” 苏沐然口中的那个他,就是封宴洲。 苏母从不做亏本卖,绝对不可能收留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所以苏沐然救下男人后,就把他放在了桑雪家中调养。 “还是老样子,没醒过。”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卧室里走。 果然如桑雪所说,床上的男人还保持着苏沐然上次过来时的姿势,没有动过。 他浓眉深眸,哪怕没醒过来,也能让人感受到是一个内敛沉稳的男人。 “雪雪,你说这男的是做什么的呀?长得好帅。”苏沐然盯着男人的脸感叹。 桑雪随口道:“他身上的西装一看就很贵,应该是个有钱人。” 苏沐然唇角一抽,口是心非地说:“帅哥穿什么都像名牌。如果他是个有钱人,怎么可能身上挨了一刀后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我看他啊,八成是个喜欢打打杀杀的穷光蛋!” 桑雪瞥她,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你觉得他是穷光蛋,会把他从三里地之外背到我家?” 苏沐然红了红脸,佯装怒道:“好啊!桑雪你居然敢打趣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气氛状似融洽地聊了一会儿,苏沐然问:“你家赔偿的事,负责人怎么说的?” 桑雪:“给了八万。” 苏沐然震惊:“才八万?” 桑雪点头。 苏沐然愤愤不平地说:“这负责人可真不是东西,一条人命啊!八万块就想买断叔叔的死吗?” 桑雪垂眼,冷淡地说:“负责人也不过是上位者的走狗。如果不是幕后老板眼里只有利益、吃人不吐骨头,我爸爸怎么可能中暑死掉?” 苏沐然愣了一下。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角度。 “没想到啊,你连大学都没上过倒是想得比我还多。”苏沐然笑着调侃。 桑雪没接这话。 桑家和苏家一样穷,这样家庭长大的原主没什么眼界,不忍心看父亲一个人起早贪黑养她,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 而苏母抱着钓金龟婿的想法,硬是把苏沐然供上了大学。 她跟沈承安,就是在大学期间相识。 苏沐然又在桑家待了一会儿,见男人还是不醒,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然而,等她离开没五分钟,封宴洲就清醒了过来。 桑雪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他。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天色渐暗,卧室里还没来得及开灯。 窗外的月光照在女人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眼尾泪痣似乎越发红了,格外勾人心神。 封宴洲怔了片刻,开口的嗓音沙哑:“是你救了我?” 桑雪毫无心理负担地嗯了一声:“是我。” “我背了你整整三里地,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死,我倒是差点断气。” 封宴洲闻言,眼眸闪过触动。 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能为他这样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种份上。 “谢谢。”封宴洲真心实意地说。 桑雪望着他,也问:“那你呢,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封宴洲在海城市区边缘看中了一块地,出来调查时遭到了一群人打劫。 最后他把那些人都打得站不起来,腹部也重重挨了一刀。 以封宴洲多年经验,那些人不像是抢劫犯,倒像是商界竞争对手派来的。 但这些话没有必要跟桑雪说,他言简意赅道:“遇上抢劫犯了。” 桑雪哦了一声,又问:“你渴吗?我给你倒点水。” 封宴洲嗓音醇厚:“谢谢。” 桑雪转身,去客厅接水。 封宴洲盯着女人的背影。 一个漂亮还心善的女人,最容易遇到麻烦。 桑雪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他昏迷时穿的衣服上都是血还划了口子,没有办法穿了,如今穿的是桑雪父亲的老旧短袖衬衫。 坐起来时,胳膊上肌肉线条流畅,看上去强壮而有力。 高大强壮的身材,再配上深邃立体的眉眼和巍峨的气势,看上去很有压迫感。 封宴洲问的直白:“你愿意现在就嫁给我吗?” 桑雪似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问的同样直白:“嫁给你有什么好处?” 封宴洲承诺:“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但我能够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不缺人照顾。” 接着,他又把家里的复杂情况跟桑雪交代了。 原剧情中,封宴洲只是亮明了身份,并没有告诉苏沐然自己已经不算是封家少爷了。 桑雪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多少情意,更多的是权衡利弊。 封宴洲之所以能快速做出结婚这个决定,是因为他封家少爷这个身份有婚约在身。 对方是韩氏集团大小姐韩微微,经济实力只比封家逊色一等,两家的这场婚事,综合来看是强强联合。 但沈承安已经认回来了。 虽然抱错不是他本意,可归根结底,他是既得利益方。 他已经得到了很多,再娶韩微微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不合适。 做出娶桑雪的决定,一来是报恩,二来是在封韩两家联姻中主动退让,把婚事归还给沈承安。 在封宴洲的事业脑里,完全没有沈承安不愿意一说。 男人娶什么老婆不是娶,如果能娶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利益的,谁会拒绝? “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我尊重你的决定。” 封宴洲注视着她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给你一张亿万支票,然后在新月庄园为你购置一栋别墅,以后你遇到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找我。” 新月庄园是和风集团的产业之一。 南市著名别墅区,能在这里买房的都是有底蕴的世家豪门。 无论选择哪个,对桑雪现在的处境来说都是稳赚不赔。 桑雪眨了眨眼睛,轻声说:“封先生,我愿意。” “但我有一个条件。” 封宴洲坐得更挺直了:“你说。” 桑雪:“我可以就现在跟你回家,能不能一年后再领证?” 封宴洲愣了下:“为什么?” 桑雪面色微微苍白,看上去有些阴郁。 她低下头,慢慢出声:“我爸爸刚去世不久,我想为他守孝一年。” 这个动作,他看到了她浓密而翘卷的睫毛,像蝴蝶一样轻轻颤动,脆弱又美丽。 封宴洲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愧疚道:“对不起,我无意揭你伤疤。” 男人身上那股压迫感,突然消失了许多。 桑雪:“我知道。” 封宴洲微微颔首。 两人就这么简单的决定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封宴洲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桑家的自建房外面。 后面还跟了几辆轿车。 房门一开,两排保镖同时弯腰:“对不起封少,我们来晚了。” 后车门自动打开,避免女人磕碰到头,封宴洲的大手伸在车上方,让她先坐进去。 等桑雪进去后,他才淡淡道:“她姓桑,以后就是你们的封太太。” 保镖们心里愕然,却齐齐喊道:“封太太好!” 两天后。 苏沐然最近忙着换工作,等她再次抽出时间来到桑家时,已经人去楼空。 她跟桑雪是发小,为了照顾男人方便,特意要了一把钥匙。 原本应该躺在桑雪床上的男人不见了,桑雪人也不见了。 苏沐然看着空荡荡的桑家,突然有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她连忙给桑雪打过去电话。 快等到电话自动挂断,对方才接。 “桑雪你在哪?那个男人呢?” 此时的桑雪,已经被封宴洲带回了老宅,对外公开了她未婚妻的身份。 这天封宴洲特意抽出时间,陪她去商场挑选珠宝首饰。 “我跟他结婚了。” 干净利落的一句话,不亚于平地一颗惊雷,炸得苏沐然大脑嗡嗡作响。 想问的话太多,她一时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然后就听桑雪道:“对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 “为什么他不亲自跟我说?”苏沐然忍不住问。 桑雪看了一眼正在柜台前给她挑选钻戒、一无所知的男人,悠悠道:“他觉得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必要大费周章,知道我是你发小后,说让我传达一声就行。” 她背着他走了整整三里地,回来的时候对方没死,她倒是差点断气。 这样快把自己累死的救命之恩,到了那个男人嘴里就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苏沐然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 她气红了眼,语气僵硬:“你让他接电话!” 桑雪似笑非笑地说:“沐然,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 苏沐然下意识地问:“什么话?” “闺蜜的男友要远离。”桑雪冷漠地说:“他现在是我老公,避嫌你懂吗?” 苏沐然:“……” 好气。 可是桑雪说得好像又有点道理。 与此同时,封宴洲对上了她的目光。 女人穿着他买的白色抹胸长裙,领口设计了一圈细细的羽毛,整个人白得像是会发光。 她唇角微微抿直,盘上去的头发掉落下来几缕碎发,整个人看上去又乖又冷。 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感,却让人忍不住贴她贴得更近。 封宴洲又一次看得怔住,回神后开口:“桑雪,你过来看一下这款喜不喜欢。” 桑雪挂断电话,朝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很乖地走过去。 电话另一端,听到男人低沉富有磁性嗓音的苏沐然,久久回不过神。 总觉得好像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桑雪抢走了。 豪门兄弟我来了2 桑雪走到柜台前,看了过去。 是一颗淡粉色钻石,镶嵌在戒指上。 “封太太,这是顶级天然粉钻,没有经过任何加工修饰,简单不失优雅,非常适合您的气质。”导购小姐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钻戒从礼盒里拿出来为桑雪戴上。 桑雪端详片刻,突然问了句:“这戒指是你挑的还是封先生挑的?” 此话一出,导购小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封宴洲,得体的笑容立马变得有些尴尬。 封宴洲眸色微顿。 他不了解首饰珠宝,导购说粉钻是身份地位的象征,然后推荐了这款。 知道戒指的寓意后,封宴洲心里很满意。 带桑雪出来买戒指,本意是为了告诉圈里人她是他一见钟情的准太太,也是为了向沈承安释放信号。 他不会跟他抢未婚妻,也不会抢任何东西。 “导购挑的,你不喜欢?”他声音听上去跟平时别无二致,好似被拒绝了也不会有任何异样。 粉钻在灯光下更显鲜艳,光彩照人。 桑雪摇摇头:“没有,钻戒很漂亮。” 封宴洲微微点头:“那就这款了。” 与此同时,沈承安约苏沐然出来吃饭,就在商场附近的西餐厅。 “承安,你简直不知道我那个发小有多气人!”苏沐然大口喝了一口冰水,却降不下心里的火。 对面的男人看上去很清瘦。 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黑发下是棱角分明的轮廓,眉眼生得温和,唇角挂着宠溺的笑意。 “慢点喝,别呛着了。” 他说完才问:“你那个发小又怎么气你了?” 苏沐然清楚沈承安喜欢她,救下一个陌生男人的事情倒是不好跟对方细说。 于是她只捡重点:“她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闪婚!我怕她被男人骗就多问了几句,你猜她怎么说?” 沈承安好脾气地追问:“怎么说?” “她竟然说闺蜜的男友要远离,让我避嫌!” 苏沐然愤怒地道:“我跟她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她结婚不告诉我也就算了,还一副藏着掖着生怕老公被我勾引走的模样,你说气不气人?” 沈承安听到这里,表情淡了下来。 他不止一次从苏沐然口中听到过这个发小。 在对方的描述下,他勾勒出了一个眼界浅又无知刻薄的女人形象。 “既然她这么对你,也没有必要再做朋友了。”沈承安说。 苏沐然咬咬唇说:“可再怎么样,她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而且她爸爸刚刚去世,我生气归生气,还是挺同情她的……” “爸爸去世不久就跟男人闪婚,这更足以证明你那个发小的人品。” 沈承安心里对苏沐然的发小又升起几分恶感,冷冷道:“不尊重朋友还对家人不孝,这种朋友根本没有深交的必要。” 在沈承安的开导下,苏沐然心里气顺了不少,也恢复了平时活泼开朗的模样。 “承安,谢谢你安慰我,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么…… 沈承安听到这话,心中升起淡淡的苦涩。 不过想到封宴洲取消跟韩家的婚事,在外随便找了一个普通女人结婚的事情,沈承安又把这点苦涩压了下去。 “朋友之间当然要义不容辞。”他温声问:“沐然,你找到新工作了吗?” 苏沐然微微垮下脸:“还没有呢,大公司的总裁秘书都招满了,小公司又钱少事多,我打算再看看。” 沈承安看着她说:“不然来和风集团吧,来当我的秘书。” 苏沐然闻言,感到一阵好笑:“你上次升部门总监不是被一个关系户截胡了吗?而且就算你升上去,配的秘书也是由人事部负责吧?怎么可能把我一个在和风一天班都没有上过的人招进去啊……” 说到这里,她内心觉得无比遗憾。 沈承安这个人,对她是真的没得说。 可惜就是家里太穷,又没人脉,在大公司举步维艰。 跟着这样的男人,后半辈子将会有吃不完的苦,她才不要。 然而下一秒,就听沈承安说:“我现在是和风集团副总裁,招个秘书我还是能做主的。” “……” 苏沐然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啊?……你你你说什么?” 沈承安:“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把半个月前被封家认回去的事情大致跟苏沐然说了一遍。 听完后的苏沐然,久久无法回神。 顶级豪门封家。 沈承安。 惊喜来得简直不要太快。 谁能想到,一直暗恋她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穷光蛋,他才是封家真少爷! 苏沐然想让自己表现的淡然一些,但笑容怎么也控制不住:“承安,这可真是太好啦!不过我一想到本该属于你锦衣玉食的人生被那个人霸占了这么多年,就为你感到不痛快,你本来不应该吃这么多苦!” “抱错是护士的责任,跟他没什么关系。” 沈承安面色不变,淡然地说:“而且在此之前,我们私下也有一些交情,他人品不错,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这个兄弟,他认得心甘情愿。 最重要的是,养父母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对他的爱是实打实的,尽所能供他读书。 所以对于抱错这件事,沈承安心里不怨恨任何人。 苏沐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兴奋地道:“我真的能进入和风集团给你当秘书吗?那可是我们市最大的地产公司啊,我连做梦都不敢想!” “当然可以。”沈承安说。 苏沐然闻言,不由自主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现在的沈承安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属于豪门公子哥的矜贵气息。 吃过饭,两人往外面走。 就在苏沐然思索着怎么把话题往男女朋友方向引的时候,刚一抬头,就看到桑雪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她身旁的男人西装革履,英俊非凡。 豪门兄弟我来了3 长得再帅又如何,还不是一个白眼狼。 苏沐然在心里吐槽。 桑雪和封宴洲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停下脚步。 “桑雪,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苏沐然阴阳怪气地说:“你可真够意思,说闪婚就闪婚,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 说完她用幽怨的眼神看了封宴洲一眼。 封宴洲被看得一阵莫名。 随即认为对方是个在广泛撒网的捞女,眉头微皱。 看来沈承安,不,应该说是封承安才对,看女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桑雪似是没看到她的眼神,淡淡出声:“怎么没打招呼,刚才在电话里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苏沐然被噎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承安和封宴洲眼神交汇,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眼神在桑雪身上停顿了几秒。 这就是苏沐然口中那个没读过几年书的发小。 女人的相貌和气质,完全出乎他意料。 更令他惊讶的是,封宴洲会跟对方走在一起。 “哥,你说你一见钟情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封宴洲颔首:“淮安,她是你嫂子。” 沈承安眼神难以言喻。 本以为刚认的这个大哥成熟稳重,最能洞察人心。 现在看来,他看女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就这样一个除了外表浑身上下都是缺点的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的。 “嫂子。”沈承安声音冷漠。 桑雪似是被他冰冷的眼神冻得有些茫然,半晌才应声。 一旁的苏沐然满脸震惊:“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封宴洲?” 沈承安点点头,却没有像封宴洲介绍桑雪一样介绍她。 主要是他的追求她不同意,而且他现在有婚约在身,也没有什么好介绍的。 而这一幕落在封宴洲眼里,更加确定了对方就是沈承安在外面养的情人。 苏沐然本来就心情复杂,这会儿更复杂了。 她救下的这个男人,还真是个有钱男人。 没想到最后便宜了桑雪。 不过她很快释然了。 沈承安才是封家真正的少爷。 封家偌大的资产,封父会交给一个外人吗?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现在的封宴洲,说得好听点是封家执行总裁。 说得难听点,就是个随时都会被踹掉的高级打工人。 桑雪跟着这样的男人,以后能有什么安稳日子过? 最重要的是,对方居然连救命之恩都能不放在心上。 一想到这样一个人品奇差的假少爷,桑雪还把他当成宝贝,苏沐然就控制不住想笑。 沈承安寒暄道:“哥,你跟嫂子出来买东西?” 封宴洲:“刚给你嫂子买了钻戒,现在带她买几套衣服。” 沈承安自然地看了一眼桑雪手上的戒指。 女人手指纤细,莹白如玉。 抛开其他不谈,她这双手戴戒指倒是挺好看。 苏沐然这才注意到桑雪无名指上戴着的粉色钻戒。 粉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一看就知道很昂贵。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差了起来。 此时此刻,想跟沈承安结婚的冲动达到了巅峰。 “承安,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一起逛街吧?”苏沐然提议。 沈承安没有拒绝,点头答应。 桑雪跟苏沐然之间的关系再怎么塑料,至少表面上也是发小。 两个女人走在前面挑选衣服,封宴洲和沈承安跟在后面。 封宴洲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悦。 一个外面养的情人也配跟他太太一起逛街? 也不知道沈承安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承安,你跟她玩玩就算了,别把人带到韩微微面前。”封宴洲提醒。 沈承安闻言,眸色微顿。 他喜欢的是苏沐然,根本不想娶什么韩家大小姐。 可他明白封宴洲是什么意思。 取消婚约是为了把一切还给他。又随便找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当老婆,也是向他释放永远不会跟他争夺资源的信号。 对方已经做到这种份上,他再说自己无意跟韩家大小姐结婚,多多少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的人心里只把他当好朋友。 既然这样,娶谁都一样。 “我知道。”沈承安转移话题道:“我觉得你跟桑雪还是太仓促了,听沐然说,她人品好像有点问题。” 封宴洲嗤笑:“这种女人说的话你也相信?” 沈承安面色一变,语气不太好听:“什么叫这种女人?” “你带过来的这个女人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承安,她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安分。” 封宴洲说着如此直白的话,语调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板正。 沈承安脸上彻底没了笑意。 他根本不相信苏沐然会是那种女人。 可是,以他对封宴洲的了解,对方也不是那种爱搬弄是非的男人。 “哥,刚才可能是你看错了,沐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沈承安说。 封宴洲见他固执,不再多说。 日久见人心,旁人说得再多都不如自己看清。 桑雪在某高奢品牌店里挑了几条裙子,都是上新款。 苏沐然手里拿着导购为她挑的一条小黑裙,看桑雪试穿的时候没有任何局促之色,不禁开口:“雪雪,你这新身份适应的还真够快的,” 两个男人还没有进来,桑雪弯弯唇说:“我现在是宴洲未婚妻,当然不能丢他的脸。” 说完又道:“沐然,我建议你别试这条裙子。” 苏沐然皱眉:“为什么?” “你看上面的标签,这条裙子要十几万块,你的所有积蓄加起来,怕是也买不起吧?” 桑雪状似好心地说:“我怕你试穿后太喜欢,到时候心更痛。” 苏沐然:“……” 这话一出,导购看向苏沐然的眼神带了异样。 苏沐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怒道:“桑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桑雪慢悠悠地说:“当然是为你好的意思。” 苏沐然又气又想哭。 她敢进这种店,是做好了让沈承安付款的准备。 但被桑雪这么一说,她要是真这么做大家该怎么看她? 羞愤之下,苏沐然将裙子塞给导购,捂着脸跑了出去。 刚进门的两个男人看到这一幕不明所以。 沈承安跟封宴洲打了个招呼追了出去。 追上后,沈承安问苏沐然发生什么了。 “我看中了一条裙子,想试穿一下,没想到会被桑雪嘲讽……” 沈承安皱眉:“她嘲讽你什么?” 苏沐然委屈地说:“她说我买不起里面的衣服,让我不要试。” 沈承安一怔。 他们逛的这几家衣服店,都是知名高奢品牌。 以苏沐然的家庭状况,的确买不起。 如果桑雪真这么说……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实话。 他没有出声,下一秒又听女人道:“承安,仔细想想,这些年我身边发生的大小事好像都离不开你的帮助,之前我一直觉得这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可就在这段时间,我突然意识到好像不是这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了恰到好处的红晕。 这跟示爱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放在之前,沈承安一定会很高兴。 可要怪就怪他刚听完封宴洲的那番话。 而且沐然心意转变的时机,好像太过巧合了…… 沈承安心下升起一股异样。 豪门兄弟我来了4 沈承安内心的异样,在回老宅吃饭时变得更强烈。 长长的饭桌,封良朝坐在中间,封宴洲和桑雪坐在左侧,沈承安坐在右侧。 封良朝看向桑雪的目光带着锐利:“听宴洲说是你救了他?” 桑雪微垂下眼,点了点头。 封良朝见状,神色渐渐温和下来:“你是宴洲的救命恩人,现在又是他的未婚妻,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不要拘束。” 桑雪噙着笑,嗓音清浅:“谢谢封叔叔,我会的。” 封宴洲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含着笑意。 饭桌上气氛还算和谐。 沈承安却想到中午在西餐厅苏沐然跟他说的那些话。 她说发小跟男人闪婚了。 也正是因此,他对苏沐然的发小更加没有什么好感。 可当他知道苏沐然的那个发小就是封宴洲的太太桑雪后,看法有所转变。 前两天封宴洲跟他提过,本来想跟桑雪直接领证,但被对方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是要为父亲守孝一年。 这跟苏沐然口中的闪婚,完全不同。 而且她对封宴洲有救命之恩。 一个对陌生人都愿意伸手救助的女人,这叫自私? 也就是说,苏沐然在对他撒谎。 她为什么要撒谎? 信任一旦产生裂缝,就会肆意生长。 吃过晚饭,封宴洲去书房处理白天来不及处理的合同,桑雪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里种着大片白玫瑰,玫瑰娇嫩,园艺师傅每天都会来打理修剪枝叶。 桑雪闲着无事,跟师傅学习修剪枝叶。 沈承安路过后花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穿着洁白长裙的女人站在大片玫瑰丛里,眉目精致,气质清冷,像是要与白玫瑰融为一体。 她听园艺师傅传授经验时眸色认真,态度端正,看上去也没有任何架子。 这样温柔的女人也会不尊重朋友吗? 沈承安不知不觉走近,园艺师傅先注意到了他,连忙喊道:“二少爷。” 桑雪听到声音转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叫什么。 叫二弟? 可他年龄比她大四岁,一时有些叫不出口。 沈承安察觉到她的为难,却没有出声。 冷眼旁观女人纠结了一会儿,听到她喊他:“承安。” 她的声音清淡,气质透露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但无意识捏着裙摆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紧张和不安。 也许是因为在商场见面时他对她冷淡的神情太过明显,这才导致她现在面对他时很局促。 连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苏沐然管这叫刻薄? 沈承安眉头不知不觉间皱了起来,他让园林师傅离开,主动问:“你跟沐然是怎么回事?听她说你们关系很好,你搬走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她?” 桑雪微微抿唇,笑容有些苦涩:“以前我们关系是挺好的,可后来我发现事情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 对上沈承安很想知道原因的眼神,她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我高中辍学后,其实跟沐然见面的次数就很少了。她上大学后,倒是经常和我分享在学校的生活,她说的那些外国教授授课还有社团什么的我也听不懂,不是很能说上话……时间长了,我们就没什么共同语言了……” 她的话里对苏沐然没有任何贬低,只有淡淡的落寞。 沈承安看着女人黯然的眉眼,一时间五味杂陈。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了那句,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就不要随意评价。 此前他没有见过桑雪,对她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苏沐然。 他喜欢苏沐然,对她的话也会深信不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是假的可能性。 通过刚才跟桑雪的相处,以及她对其他人时的模样,可以说推翻了以往他对这个女人的所有认知。 有没有一种可能,桑雪这副善良又不善言辞的模样是装的? 沈承安觉得不太可能。 她跟他八竿子搭不到一起,现在她又嫁给了封宴洲,要演戏也应该是在封宴洲面前演,有必要对着他吗? 沈承安思绪飞转,就听桑雪问:“你喜欢沐然吗?” 她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好奇。 沈承安看向桑雪,不答反问:“她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桑雪摇摇头:“我之前从来没有听沐然提起过你。” 这话不可谓不扎心。 但沈承安还是点了点头:“我是喜欢她。” 桑雪眼里带了笑意,嗓音软和:“沐然开朗活泼,虽然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比以前,但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女孩。承安,你眼光很好。” 沈承安面色沉静,没有接这话。 他想到的却是苏沐然一次又一次跟自己吐槽有个极品发小的事情。 对上女人干净纯洁的笑容,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天色渐暗。 跟沈承安说过话后,桑雪回了她和封宴洲的卧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的时候,封宴洲已经坐在床上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她出来后,把报纸放在床头也去了浴室。 洗完澡,封宴洲躺在床的另一边,打算关上灯就要睡觉。 两人现在还没有领证,出于对桑雪的尊重,他不打算碰她。 察觉到男人的想法,桑雪转过身小声喊道:“封先生。” 封宴洲:“嗯?” 灯还没来得及关。 过了几秒,他看到她脸上带了薄薄的红晕,唇瓣紧紧咬在一起,轻声细语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那里太小了?” 封宴洲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是想多了。 但对上女人羞耻的眼神,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幻听。 也没有想多。 封宴洲眸色停顿了两秒,神色不变地道:“没有。” “那你、你——” “我什么?”他追问。 她脸红得要命,白皙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被子一角,“你为什么不跟我履行夫妻之间该尽的义务……” 原来是因为这个。 封宴洲感到有些好笑:“我怕你觉得我不尊重你,打算领完证再做。” “你跟我躺在一张床上都不碰我一下,这才是不尊重我。”她委屈地说。 封宴洲怔了片刻。 在外历练这几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克制是封宴洲的人生信条。 虽然说娶桑雪没有多少真心,但既然已经决定娶她,他会给对方应有的尊重。 更不可能会单纯为了发泄自己的欲望,让她感到委屈。 谁知道,男女之间思维差异竟是如此大。 下一秒,他感到怀里一软。 低下头,是女人跑到了他的被窝里,还抱住他的腰蹭了蹭。 她皮薄肉嫩,能从坚韧眉眼中看出来在社会上遭遇过不公平对待,但她的眼神依旧干净,像是水洗过一般。 此刻她的眼尾晕染上了红晕,泪痣更是生得妖娆。 封宴洲的身体瞬间变得紧绷。 他突然意识到,长得漂亮有时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不是遇到他,她指不定会在外面碰见什么不好的事。 关掉灯,卧室里彻底陷入黑暗。 男人的气息将她一次又一次吞没。 豪门兄弟我来了5 翌日。 封宴洲有晨跑的习惯,准点起床。 女人听到动静要起来,被他宽厚有力的大手按了回去:“昨晚你累到了,再多睡会儿。” 桑雪又躺了回去。 他起床跑完步,吃完早餐就去了公司。 比封家另外两个人起的都要早。 真不愧对苏沐然给他的那个称号。 封家高级打工人。 书房内。 封良朝看着站在对面他的亲生儿子,心里有些失望。 到底这些年没在他身边养着,无论资质还是能力,都逊色封宴洲两分。 “你把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女人招进来当大秘,会不会太草率了点?”封良朝质问。 沈承安解释:“她只是经验少,不代表能力差。” 封良朝重重哼了一声:“还是见识少!你以为什么样的人都能当我们封家的秘书?而且你马上就要跟韩家千金订婚了,现在搞这一出你觉得合适吗?” 越说越气,他失望道:“虽说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但你这性格是真的不像我!都怪那对夫妇,他们这些年是怎么教育你的?把你养成——”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承安冷声打断:“当初我妈生我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外跟你的情人卿卿我我,自己浑身都是黑的,哪来的资格教育我?而且如果不是你不把我和我妈放在心上,怎么可能发生今天的意外?封良朝,你没资格怪任何人!” 早些年,封良朝在外面的情人一个接一个。 封母受不住这个打击,整日郁郁寡欢,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封良朝气得嘴唇哆嗦,一脸不可思议:“封承安,这就是你对父亲说话的语气?” 沈承安冷冷一笑:“我姓沈。我好像没有答应过你改姓吧?” 说完也不管对方难看的表情,扭头就走。 出了书房,沈承安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诚然,认回这个父亲,他是得到了很多东西。 名声地位权力,一夜之间应有尽有。 就连苏沐然,对他都比以往体贴了不少。 或许人总是贪心不足,有了一切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不知不觉间,沈承安走到了后花园。 将近中午,这个时间段佣人们的工作都做完了,后花园里一片静谧,静得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拐角处传来一阵哭泣。 声音很小,跟猫崽子似的,不仔细听听根本听不真切。 沈承安顺着声音走过去。 在花园的角落里,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是桑雪。 她今天换了一条淡蓝色裙子,阳光明媚的天气,却不合时宜的搭了一条披肩。 听到动静,她仓皇抬头,披肩随之滑落。 女人的脖子、胸口还有胳膊上是大片青青紫紫,嘴巴也破了一层皮。她的皮肤本就白,这些痕迹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像是经历了一场性-虐待。 “怎么回事?” 沈承安语气发沉,带了他都没察觉的关心。 “没、没什么。”桑雪连忙遮住身上的痕迹,声音紧张又慌乱。 这里是封家。 不可能有人会胆子这么大,敢欺负封宴洲的女人。 那么,那个人会是谁? 一个可怕的猜想涌入沈承安心头。 他心底发沉,但还是出声问:“是封宴洲?他在那方面虐待你了?” 此话一出,面前女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下。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承安,我求求你不要问了,我跟宴洲感情很好,他没有虐待我……” 没有虐待你你哭什么! 尽管桑雪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没有异样,但沈承安不是傻子。 只是他能看到的部分都是青青紫紫,那没看到的地方呢? 沈承安不敢往下深想。 他对封宴洲一向敬重。 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有这样重口的癖好。 看到桑雪难掩屈辱的神色,沈承安感觉自己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的愤怒由何而来,捏紧拳头。 干净纯洁,犹如白玫瑰。 这是昨天跟桑雪对话过后,他对她的印象。 一夜之间,他心中的白玫瑰就被狂风暴雨摧残成了这副模样。 沈承安深深吸了口气,伸出手要拉她站起来。 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桑雪迟疑了一下。 当她把自己的手放在男人掌心的时候,再忍不住哽咽了一声:“承安,谢谢你。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把女人拉起来后沈承安就松手了,退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开口:“你说。” “……我现在的样子并不光彩,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她微微仰着脸,恳求的目光里含着泪,眼神时不时闪躲着,像是自卑不敢与人对视。 沈承安又一次愤怒了,冷声问:“不说其他,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就这么对你?!” 桑雪低下头,声音轻的像羽毛,随风飘逝。 “可能这就是命吧。有生来富贵,锦衣玉食的人;就有生来就是要吃苦受罪的人。” 这话让沈承安感受到了共鸣。 他虽然生来富贵,但运气并不好。 在社会上受到的白眼以及不公对待,并不比桑雪少。 可是现在,他的状况比桑雪好太多了。 而她还活在尘埃里,甚至比他以往的经历还要糟糕。 人总是更能对曾经的自己产生同情。 沈承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道:“如果还有下次,我建议你搬出去,不要跟封宴洲结婚。” 桑雪不言不语,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 晚上六点多钟。 封宴洲刚下班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沈承安叫住了。 “承安,什么事?” 沈承安强忍着心里的愤怒,但嫌恶还是从眼底流露了出来。 “哥,我知道你娶桑雪不是出于真心,可再怎么样她也是你未过门的老婆,我觉得你有必要对她好一点。” 封宴洲:“?” 豪门兄弟我来了6 哪怕不是出于真心,他也给了桑雪应有的尊重。 封宴洲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对她不好了。 更值得深思的是,沈承安提到桑雪时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对一个讨厌的人该有的态度。 他眸色微动,意味不明地问:“前两天你不是还觉得桑雪人品有问题吗,怎么今天就要为她打抱不平了?” 沈承安:“之前是我对她有些误会。” 说完这话,他的心沉了沉。 封宴洲没有否认他的话。 …… 吃完晚饭,封宴洲习惯去书房办公。 过了半个小时,有脚步声响起。 他还以为是佣人,头也不抬地说:“咖啡先放着。” 然而,却迟迟不见佣人下一步动作。 封宴洲皱眉,抬头在看到桑雪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是家里的佣人。” 每天这个点,都会有佣人准时送上来一杯咖啡。 桑雪解释道:“是我让佣人不要上来的。宴洲,晚上喝咖啡容易失眠,我为你温了一杯热牛奶。” 封宴洲微微怔了一下。 眼前女人穿着杏色真丝睡裙,头发自然散落下来,眼神澄澈。 大概是昨天的吻痕还没消退,她多穿了一件薄外搭,看上去单薄又纤细。 封宴洲早就过了需要被关心的年龄,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不需要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 可当看到桑雪眼里不加掩饰的关心时,他的一颗心竟是无端端柔软了几分。 “谢谢。” 桑雪弯弯唇,眼睛看上去亮亮的:“宴洲,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通过昨夜的相处,封宴洲能感受到她好像对他产生了依赖心理。 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嗯。” 他笑了笑,随后问:“你跟承安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可能是从来没有跟人拉过家常,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板正,就像是上司在听下属汇报工作。 桑雪咬了下唇。 在男人灼灼的目光下,她摇摇头道:“我跟他关系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很讨厌我,今天看我的眼神也透露着几分奇怪……宴洲,我有点怕他。” 封宴洲拧眉,安慰道:“你应该想多了。刚才他还特意嘱咐我对你好一点,如果承安讨厌你,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桑雪似是意外:“他真这么说?” 封宴洲点头。 桑雪一脸茫然:“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真的是我感觉出错了吧。” 封宴洲嘴上宽慰桑雪,心里的想法就要复杂多了。 就以沈承安昨天的态度,说他讨厌桑雪是准确的。 可他对桑雪的厌恶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转变,再结合桑雪说对方今天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沈承安,他的心思太花了。 连封宴洲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个夜晚,两人又在美好与契合中度过。 次日。 封宴洲醒来,刚动一下怀里的女人就被惊醒了。 她茫然抬眸,看到他后表情很快放松了下来,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眼里流露出来的对他的放心,以及各种不由自主亲近他的肢体语言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看到一个乖巧安静又漂亮的女孩对自己这么依赖,都很难不产生好感。 封宴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嗓音低沉磁性:“如果无聊的话让司机带你出去逛逛,或者你想来公司找我也可以。” 这是男人释放好感的信号。 桑雪抿唇一笑,乌黑澄澈的瞳孔看上去特别乖巧。 “好呀。”她说。 等男人离开,桑雪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 她这具身体皮肤太过娇嫩,只是嘬两下都会留下红红的吻痕,更何况封宴洲用了力气。 没有开过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在床上跟一头猛兽似的,根本不用她自己再添一些新的痕迹去污蔑他。 “……” 和风集团。 封宴洲并没有身份的转变故意针对沈承安,相反,他是真的把对方当成了兄弟对待。 对于自己为工作上的经验,他毫不吝啬,说是倾囊相授也丝毫不为过。 在封宴洲的帮助下,沈承安少踩了很多坑,由他带着团队做出来的策划书,专业到连封良朝都忍不住夸赞很不错。 总裁办公室。 看着面前正在处理合同的封宴洲,沈承安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敬佩他在商界独到的眼光,另一方面又厌恶他连未婚妻都虐待。 “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封宴洲抬头:“什么事?” 沈承安:“我跟韩微微连面都没见过,更别提男女感情。我觉得你跟她的婚事还是不要变了,你别多心,对于这件事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听到这番话,封宴洲放下手中的合同,脸色沉了下来:“现在桑雪住在我们家,跟我的妻子没有任何区别,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让你放过她的意思。 明明不喜欢,还要娶回家虐待。 沈承安心里这么想着,嘴上道:“我觉得你跟桑雪不太合适,你应该是心里还没有忘了以前那个未婚妻。” 封宴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冷冷道:“我觉得我跟她挺合适的!” 说完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沈承安,你现在有韩微微,外面还养了个苏沐然,我奉劝你以后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男人太花心,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 抱错的事情爆出来后,封宴洲曾问过自己。 他可以把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给沈承安。 但现在要加一个前提。 除了桑雪。 她是他认定的太太,他不会把她拱手让给任何人。 哪怕那个人是他心怀愧疚的沈承安。 沈承安哪儿能听不出来封宴洲的言外之意。 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反驳。 心中涌进一股无名火气。 果然不愧是封良朝教出来的儿子,对待女人这方面,他们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封宴洲自己一身黑,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他一个样! 豪门兄弟我来了7 总裁办公室。 因为提到了桑雪,兄弟俩脸色都很不好看。 这时封宴洲的秘书进来了,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封总,太太的资料都在这上面了。”何秘书将一份档案袋递了过去。 封宴洲接过档案袋。 把桑雪带回来后,他让何秘书去调查桑雪的家世和个人情况。 倒不是担心桑雪会是对家公司派来的间谍,而是习惯了身边所有事都掌控在手中。 桑雪身上发生的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都要一清二楚。 当他看到桑雪父亲出事的工地是和风名下的时候,脸色一僵。 何秘书察言观色,一看封宴洲的表情就知道他看到了那个部分,小心翼翼地说:“封总,我查到这里的时候也很意外,真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巧,封太太父亲工作的那个工地,刚好是我们和风的产业……” “我有没有叮嘱过你们?不要为了赶工期就不把底层人的命当命,将近四十度的高温让工人们天天加班,你们是嫌和风的负面新闻不够多,非要把公司天天架在火上烤才舒坦??!”封宴洲眼眸森然,嗓音中带着浓浓的火气。 何秘书吓得魂飞魄散,慌张解释:“封总,让工人们加班是董事长的命令,下面的人也是听命行事……” 董事长,指的就是封良朝。 封宴洲一怔,深深吐了口气。 “为了公司利益,他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这话何秘书可不敢接,站在一边装聋作哑。 何秘书不敢接,沈承安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皱皱眉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封宴洲让何秘书把资料递给他。 看完资料的沈承安感到难以置信:“也就是说,桑雪父亲中暑身亡跟封良朝有关系?” 封宴洲眸色深沉如墨,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可以这么说。” 在看到下面的赔偿金只有八万时,沈承安更是被气笑了:“果然什么样的将军带出什么样的兵,他自己为了利益什么都敢干,下面的人也有样学样。” 封宴洲直接开口:“把那个负责人换掉,以后别让我在和风看见他。” 何秘书连忙点头,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过了半晌,沈承安出声问:“这件事桑雪知道吗?” 以现代人的思维方式,早就不流行亲人去世守孝那一套了。 可桑雪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为了父亲希望能够暂缓一年跟他的婚事。 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她跟家人的感情。 “应该不知道。” 封宴洲语气复杂地说:“桑雪是个纯粹的女孩,以她的性格,如果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又怎么可能会嫁给我。” 沈承安闻言,沉默了下来。 几秒后,他开口道:“所以你以后,更要对桑雪好一点。” 封宴洲:“该怎么对桑雪,我心里比你清楚。” 两人不阴不阳的刺了对方几句,沈承安带着心烦意乱出了办公室。 下班后,苏沐然拦着要往停车场走的沈承安,主动约他吃晚饭。 沈承安心里藏了事,委婉拒绝:“改天吧,我今天有事就不去了。” 苏沐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什么事?” 此话一出,对上男人没多余表情的脸色,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冒昧了。 可是以前,她在沈承安面前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承安,我感觉你最近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她咬咬唇说。 沈承安眉头微皱,语气还算温和:“沐然,你想多了,我最近手下的项目你也清楚,实在是太忙了。” 苏沐然闻言,理解的点点头,嘴上嘟囔道:“我知道我知道嘛,工作最要紧。” “不过……承安,我今天有话想对你说。” 看着女人脸上的害羞,沈承安隐隐有了预感。 可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于是问:“什么话?” “以前在学校我们两个关系虽然很好,但缺乏长时间相处,所以我也没感觉你有什么不同。” 说到这里,她抬起眼眸,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可是通过这几天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对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恋人之间的。承安,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可以吗?” 当苏沐然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时候,沈承安心里就有预感了。 可当他真听对方说出来的后,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以前他从来没有跟苏沐然表白过,是因为对方不止一次说把他当成好朋友。 成年人都懂得分寸,听完这话沈承安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知道他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他。 可她的不喜欢,竟是如此轻而易举就改变了吗? 这一刻,沈承安内心竟是平静的可怕。 “对不起沐然,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此话一出,苏沐然大脑卡壳了一瞬,说话都变结巴了:“未,未婚妻?” 沈承安点点头:“是韩家千金韩微微。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跟她是从小定下的婚约。” 苏沐然没照镜子,但她已经能够想象出来自己的脸色有多可怕。 按照她的想法,对于她的主动表白,沈承安今晚肯定要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完全没有想过其他可能性。 认祖归宗后,他竟然凭空多出来一个未婚妻。 而且还为了这个未婚妻,毫不犹豫拒绝了她的表白! 苏沐然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承安,这是你的心里话吗?你真的不喜欢我?” 面前男人五官清俊,笑起来的时候有种温柔尔雅的气质,但当他不笑的时候,就会显出一种漠然的疏离气质。 “抱歉,我们不可能了。” 如果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苏沐然能够主动跟他表明心意,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拒绝跟韩家的婚事跟她在一起。 谁能想到,世事如此无常。 仅仅过了不到一周。 苏沐然就喜欢上他了。 而他也终于恍然,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学妹。 自己所以为的喜欢,或许只是长久以来的一叶障目。 拒绝了苏沐然后,沈承安的生活在外人看起来跟之前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可身上细微的变化,只有当事人才会清楚。 在窥见封宴洲虐待桑雪的隐秘后,沈承安对这个准嫂子,生出了一种隐秘而不受控制的关注。 豪门兄弟我来了8 夏去秋来。 一个月转眼即逝。 这段时间,沈承安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在炉子里慢烤。 桑雪,他名义上的嫂子,像一朵纯洁美丽的白玫瑰,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这朵玫瑰在慢慢凋零。 有时是在早晨的餐厅,桑雪穿着长袖家居服坐在他对面。 她抬手去拿牛奶杯时,袖口微微下滑,纤细手腕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暴露无遗。 有时是在傍晚的花园长亭,桑雪坐在里面看书。 看到凋落的玫瑰花瓣,她会弯腰捡起,把花瓣当做书签。 后颈领口宽松,隐约可见一道已经结痂的抓痕。过几天,很快会被新的痕迹代替。 每一次察觉到他的注视,她都像是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整理好领口,随后对他投去礼貌的笑容。 仿佛只要自己遮着掩着,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沈承安在底层长大,从小到大见识过不少社会上的阴暗面。 他知道有些男人在外仪表堂堂,亲戚朋友提到对方的时候,无不竖大拇指夸上一句好男人。 可到了家里,对待老婆跟孩子就是另外一番面孔。 那些男人把老婆孩子当奴隶,非打即骂。 可沈承安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一直敬重的大哥封宴洲竟然也会是这类男人。 而且他明明知道桑雪父亲的死因,又是怎么做到毫无愧疚的?! 沈承安胸腔里似乎堵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这天傍晚,他又一次在后花园看到了独自发呆的桑雪。 她好像比一个月前更清瘦了,那张漂亮精致到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茫,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那枚耀眼的钻戒。 沈承安走到她跟前,沉默了片刻,终究没忍住,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他都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戴他送你的戒指?” 桑雪像是突然被惊醒,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 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宴洲他……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 沈承安几乎要气笑了,他猛地站起身,像只被困住的愤怒的小鸟在花园里来回踱步:“压力大就能成为他伤害你的理由?” 他的直言不讳似乎刺痛了桑雪,她眼圈微微泛红,却仍固执地低声辩解:“不是的……也许,也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他生气了。” 说到这里,她眼圈微微红了:“这可能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惩罚?你做错了什么?!” 沈承安停下脚步,看着女人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怒其不争的同时还夹杂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痛。 他深深吸了口气,忽然拉起她的手沉声说:“走!” 桑雪眼圈还泛着红,困惑的看着他:“去哪?” 沈承安攥着她手力道有些重,对上她的眼神很快又意识到什么般松开,别过眼不自然地说:“别待在这里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桑雪似乎犹豫了一下。 在男人不容拒绝的关切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今天是周五。 此刻的封宴洲带着何秘书在外跟人谈项目,气氛严肃,而他的弟弟那边却是另外一种画风。 沈承安驱车带桑雪去了市中心广场。 广场旁边有一片湖,湖上有一座架桥,不少小情侣在桥上拍照。 周围还有卖各种小玩意儿的摊贩,孩子们的嬉闹声与小情侣们的欢笑声,构成了一幅非常温馨的画卷。 两人往桥上走,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不过并不影响路上的风景。 桑雪弯唇笑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男生出来玩。承安,谢谢你带我出来散心。” 沈承安低眸,看着面前笑眼弯弯的女人有些意外:“不会吧?我以为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以前肯定谈过很多男朋友。” 桑雪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家里条件不好,高中辍学后,我的心愿是多赚点钱,以后让我爸爸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里,她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可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爸爸走了, 他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沈承安闻言,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没有说话,桑雪却笑了笑,轻松地说:“后来我遇到了宴洲,他……他虽然那方面有些恶劣,但白天对我还是很好的。” 沈承安攥紧拳头,冷冷地道:“他如果真的对你好,就不会不尊重你的意愿欺负你。” 桑雪咬咬唇。 突然,一个白色小猫咪包包挂件吸引了桑雪的目光。 沈承安注意到她视线停留的那几秒,开口道:“去看看?” 桑雪点点头。 雪白的小猫咪,两只小爪子握在一起,看上去又乖又可爱。 沈承安买下来递给她。 “送给你。” 桑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你,承安。” 看着她把小猫咪玩偶挂到包包上,脸颊微红,眼睛闪着光的模样,沈承安心中一动,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桑雪能一直这样开心,该多好。 就在这时,桑雪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宴洲”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脸上刚绽放的光彩。 天空仿佛感应到了这紧张的气氛,毫无预兆地响起一声惊雷,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啊!” 桑雪像是被雷声吓到,浑身一颤,手一抖,手机直接脱手“啪”地一声掉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 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她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对电话主人的恐惧。 几乎是本能反应,沈承安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别怕。”他带着安慰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雨声哗啦作响,周围是四散奔逃躲雨的人群。 而两人之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抱着她,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雨水的湿气。 一种异样的、超越了该有界限的情绪在湿漉的空气里悄然滋生,疯狂滋长。 怀里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变得柔软。 过了大约一分多钟,桑雪才像是猛然惊醒,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低着头,耳根泛红:“我们……该回去了。” 沈承安也如梦初醒。 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又看了眼地上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心头涌进千万种情绪。 他沉沉的声音带着沙哑:“嗯,我们走吧。” 车内,两人一路无话。 但某种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豪门兄弟我来了9 老宅。 桑雪身上的衣服被淋湿了,先回房间洗了个澡。 封宴洲后一步回来,把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手挂起,问一旁的佣人:“桑雪在哪?” 佣人恭敬地回答:“太太刚才出门了,身上淋了雨,现在应该在卧室洗澡。” 封宴洲皱眉,又问:“她怎么出去的?” 如果桑雪用家里的司机,他会受到司机的汇报。 “是二少爷带太太出去的。”佣人说。 听到这话的封宴洲,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他回到卧室,就看到刚刚洗完澡的桑雪穿着白色蕾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从浴室里出来。 她的脚踝纤细苍白,好似轻轻一握就能折断。 封宴洲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语气还算平静:“为什么不接电话?还关机了。” 桑雪脸上毫无异样:“那会儿我在外面,突然打雷,手机没拿稳摔坏了。” 封宴洲点点头表示知道。 下一秒,他不经意地问:“你自己出去的?” “不是。承安刚好在家,他见我无聊就带我去外面的广场玩了一会儿。”桑雪脸上带了笑容:“宴洲,看来上次真的是我想多了,承安对我并没有敌意。” 封宴洲听到这话,却是笑不出来。 看来沈承安是一点都没有把他那天的话放在心上。 不但没有离桑雪远一点,还毫不避讳带她出门! 封宴洲面上不显,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下次想去哪玩跟我打电话。” 桑雪悄悄勾唇,乖乖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让何秘书给你送部新的手机。” 看她这么乖巧,封宴洲的语气放缓:“这几天我让何秘书看了几处婚房,环境都不错。明天我让何秘书把房子的详细资料发给你,你挑一个合适的,等明年我们结婚,就从老宅搬出去。” 桑雪依偎在他怀里,似是愣了一下:“在这里住得不好吗?为什么要搬出去?” 封宴洲低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想跟你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想过二人世界是真的。 还有一个原因,他不希望沈承安总是对他和桑雪的感情指手画脚,而且还一点都不安分。 这个弟弟哪里都好,只是对桑雪的态度让他心里很不满意。 桑雪黏在他怀里,温声软语地说:“好呀。到时候我在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肯定比现在更自由。” 封宴洲低头,对上女人柔顺的眼神,没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桑桑。”他第一次叫她叫的这么亲密。 “嗯?” 封宴洲嗓音沙哑:“我承认我最初娶你的目的并不纯粹,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真正把你当成了我的妻子。我会对你从一而终,你呢?” 感情淡漠又内敛的他,说起情话来格外撩人。 桑雪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啦!宴洲,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一个好男人,我相信你会永远对我好的。” 封宴洲被她夸的勾了勾唇,拦腰将女人抱起放在床上。 桑雪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语气惊慌:“我们还没吃晚饭……” “让他们先吃。”封宴洲说。 窗帘是声控的,自动关上后房间陷入了黑暗。 …… 深夜,床上男人已经睡熟。 桑雪摸出手机,给沈承安发了个短信从房间悄悄溜了出去。 夜深人静,走廊尽头的偏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沈承安靠在阳台边,等着那个约他出来的女人。 脚步声轻轻响起,他回头,看到桑雪穿着丝质睡裙,外面披了件薄外套走过来。 “承安,”她声音很轻,带着恳求,“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沈承安站直身体,面向她。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他看到了他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却也看清了她眼底的不安。 “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在宴洲面前,替我说话了?” 她脸色苍白,似乎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今晚回来,他知道你带我出去……很不开心。”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承安注意到女人脖子上又多出新的暧昧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身上的外搭是透明的,细看也能够看到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痕迹。 满身痕迹加上女人毫无血色的脸,有种被凌-虐过的凄楚。 沈承安的呼吸一滞,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又欺负你了?!” 桑雪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快要哭了,哽咽出声:“他还说,已经在看婚房了,等明年结婚就带我搬出去住。” “不许搬!”沈承安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激动。 桑雪似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抬起水润的眼眸,小声道:“宴洲一直都很霸道,我、我没办法的。” 沈承安咬牙切齿地说:“桑雪,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他玩死的,懂吗?取消婚约,现在就取消!如果你说不出口,我去跟他说!” 男人语气激动,桑雪紧紧拉住他的手,带着哭腔说:“你不能说你不能说,你去说他一定会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那就让他误会好了。”沈承安看着女人仓皇的眼眸,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呼吸可闻。 昏暗中,他的目光深邃如同旋涡,紧紧锁住她,一字一顿地道:“反正我对你,并不清白。” 桑雪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失了魂:“你喜欢的不是沐然吗?承安,我们不能这样……” 沈承安也弄不清楚自己对桑雪到底是什么样一种感情。 他只知道,看她伤心他会伤心,看她被别的男人凌-辱他会愤怒,这一个月,他对她的关注,早就超过了正常男女之间该有的距离! “我早就不喜欢她了。” 沈承安沉声道:“桑雪,封宴洲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承认,宴洲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已经磨掉了我对他的情意。” 桑雪吸了吸鼻子,难过地说:“可是他权势滔天,离开他我又能去哪呢?如果被他知道了,我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如果是以前,沈承安不会相信这话。 可这些天他已经亲眼见识到了封宴洲对桑雪的所作所为,哪怕桑雪不说,他也该想到的。 那么,他该怎么做才能彻底扭转这种局面呢? 对于封宴洲当封家执行总裁,他本来没有任何意见。 封宴洲的能力在他之上,他无意去争抢。 可是现在。 为了教训一下这个禽兽不如的哥哥,为了让桑雪逃离对方的魔爪,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争一争了。 “桑雪,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沈承安眸色沉了下来。 不过是数秒之间,整个人周身气质就变得冰冷了起来。 豪门兄弟我来了10 沈承安想要的机会,很快来了。 和风集团和华泰集团互为竞争对手,上次封宴洲身上挨了一刀就是华泰所为。 华泰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早就做好了被调查的准备——早在和风集团查明真相前,华泰就安排好了替罪羊。 替罪羊心甘情愿被判了八年。 能不心甘情愿吗?坐牢出来后女人和票子都有了,八年时间实现阶级跨越,有的是人想当这个替罪羊。 如今,有一块新地项目摆在眼前,和风和华泰都对这块地虎视眈眈。 和风集团,董事会议上。 封良朝让秘书把项目资料发了下去,一脸肃容:“这次你们必须尽全力,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华泰抢先。” 股东们点点头。 封良朝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封宴洲和沈承安,沉思片刻道:“我有个想法,这次竞标宴洲和承安你们两个各自组建团队提交方案,方案最优者将会是这个项目的第一负责人,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想的?” 沈承安是刚升上来的副总,能力不俗,但在资源和人脉方面,相较封宴洲仍然略逊一筹。 封良朝在会议室说出这样的话,用意很明显,无关血缘,最优秀者将会成为封家接班人。 这个决定对股东们来说当然是最好不过,众人为封良朝的铁面无私感到有些震惊。 换做他们,可不一定会把自己干出的一番事业拱手给外人。 封宴洲瞬间明白了封良朝用意,微微皱眉道:“我觉得我们首要目标是团结一致,不一定要用这种竞争的方式——” 然而不等他话说完,就被沈承安打断了:“我觉得董事长的提议非常好,我完全赞同。” 话音落地,会议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心里意外,没想到一向与世无争的沈承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封宴洲抬眼看去,沈承安也在看他。 目之所及,隐隐有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封良朝也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没忍住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啊!这才是我封良朝的儿子,敢想敢干!” 他往下走了两步,拍了拍封宴洲和沈承安的肩膀,和蔼地道:“无论是你们谁赢了我都会会高兴,封家的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 从会议室出来,股东们出了一身冷汗。 起初见大少与二少相处融洽,全无争权夺利之意,众人还曾为二人的气度与格局感到敬佩。如今看来,倒是他们会错了意。 两人不是不争不抢,只是没到时候。 临近中午,桑雪让家里的保姆做了两份餐食,随后让司机开车去了和风集团。 刚坐上车没几分钟,她收到了封宴洲发来的短信。 【我还在开会,等会让何秘书下去接你。】 桑雪看到短信,回了个好。 刚到集团大楼,就见何秘书笑脸迎了上来。 “太太,封总让我带您先去他的办公室。” 桑雪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他还要多久?” 何秘书:“封总正在跟团队沟通方案,恐怕还要多半小时。” 桑雪眸子微微一动,旁敲侧击道:“宴洲每天都这么忙吗?” 何秘书心里清楚眼前女人在封宴洲心里的地位,因此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之前也不会忙到饭也吃不上,今天是因为董事长想让大少和二少的团队各自提交一个方案,这件事对集团很重要,最近大少怕是要天天加班了。” “这样呀……” 总裁办公室。 桑雪笑笑说:“何秘书,你不要管我了,我想在公司里随便转转。” 何秘书闻言,有些犹豫地道:“可是大少特意嘱咐我要照顾好您。” “不用这么麻烦,我有事会叫你的。”桑雪说。 何秘书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多说,点点头道:“夫人您随便转,有事一定要叫我。” 等何秘书走了后,桑雪走到封宴洲的办公区域,看到桌上还有未处理的文件,随意看了两眼。 封良朝刚把项目发下来,团队制作方案怕是还得一段时间。 没看到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桑雪跟沈承安打了个电话,约他在办公室旁边的客室见面。 正在跟团队谈项目的沈承安收到短信就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沈承安,她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却又镇定自若地道:“我来给宴洲送饭,家里保姆做的有些多,我就让她也给你打包了一份……” 立秋了,桑雪今天出门穿了月白色旗袍,外面搭了同色系偏雅白的披肩。那张精致的脸却是要比旗袍更白,头发用了一支碧绿色簪子简单盘起来,肤若凝脂,气质清冷。 沈承安想到桑雪昨晚对他说的话。 她说她对封宴洲早就没了情意。 没了情意又怎么可能主动来给封宴洲送饭? 答案不言而喻。 她真正想见的人是他。 沈承安静静注视了她一会儿,接过饭盒道:“刚好我还没来得及吃饭,桑雪,谢谢你。” 桑雪看着他,出声问:“我刚听何秘书说你跟他在竞争一个项目,困难吗?” 困难是肯定的。 即便沈承安天资聪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超越经历过正统培训的封宴洲。 但这些话他不想在桑雪面前说,摇摇头道:“只是一点小麻烦,这个项目,我一定会拿下。” 桑雪凝视着他,突然眼圈红了,隐隐有泪光在闪烁:“承安,你跟他竞争这个项目,是为了我对吗?” 沈承安看到她为他流泪,慌神的同时,却又有另外一股情绪在心底蔓延。 “我说过会让你不再受他摆弄,你别哭啊。”他嗓音微哑。 桑雪压抑着哭腔说:“可是我听何秘书说,这个项目以封宴洲的能力你半点胜算都没有!承安,我不想让你为了我这么辛苦,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你就在公司跟他好好学,我相信你以你的能力,以后一定能够超越他。” 沈承安发现自己的情绪很容易被桑雪牵动。 当他听到她前半段话时,眸色不自觉沉了下来,可当他听到后半段时,又忍不住感到愉悦。 桑雪在担心他。 “桑雪。”他突然喊她名字。 她泪眼蒙眬地看着他,零碎发丝垂落下来。 沈承安没能忍住,抬手为她整理头发,定定地看着她:“你相信我吗?” 桑雪抬眸,眸色干净的像是在水中浸泡过。 她没有回答,而是紧紧抱住了他。 沈承安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眼神柔软的不可思议。 他回抱住了女人。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寂静了下来,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鼓擂一般的心动。 砰。 砰砰。 一下紧接着一下,每一声都在呼喊着桑雪的名字。 可怜的、柔弱的、纯洁的、还有忍着羞赧勇敢回应他情意的……他喜欢她的每一面,他愿为她争权夺势。 既然封宴洲做不到珍惜这个女人,他会替他好好珍惜的。 豪门兄弟我来了11 等沈承安离开后,桑雪后一步从客室出来。 刚要往封宴洲办公室走,就被一道声音喝止住了:“站住!” 桑雪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裙,身材高挑的女人朝她走来。 女人眉眼间带着高傲,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气质。 这副做派不像公司员工,更像是富家千金。 “你是谁?”桑雪问。 “我是封宴洲的未婚妻韩微微!” 韩微微冷睨着她,语气不爽:“没有宴洲的允许,谁都不能进他的办公室,谁给你这么大胆子?” 桑雪唇角弯弯,不答反问:“我敢开这道门,你觉得是谁给我的胆子?” 韩微微被噎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花容月貌的女人,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就听对方开口:“韩小姐,你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才是宴洲的未婚妻。” 比起扮娇娇弱弱,桑雪发现这种直白的挑衅更让她心情舒适。 心中想法得以印证,韩微微更加愤怒了:“你以为封宴洲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订婚的?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沈承安回来了,他无论如何也看不上你这种身份卑贱的女人!” 说完扬手就要给桑雪一巴掌,桑雪正要回击,身后突然多出了一只手帮她拦了回去。 桑雪回头,是封宴洲。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脸不安的何秘书。 男人嗓音带着怒火:“谁让她上来的?” 不等何秘书开口,一旁的韩微微道:“我是沈承安的未婚妻,他们谁敢不让我进来?” 桑雪唇角抽了抽,旁边的何秘书和封宴洲也被她整无语了。 亏她还知道自己是沈承安的未婚妻。 沈承安的未婚妻找封宴洲未婚妻的麻烦,这合适吗? 韩微微看向封宴洲的眼神带着哀怨:“我不想当沈承安的未婚妻,宴洲,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未来会做封宴洲的太太。 在韩微微看来,封宴洲有能力长得还英俊,她早已经对他暗许芳心,平时在一众名媛面前也是以封太太自居。谁能想到,封家突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宴洲竟然不是封董事长的儿子! 封宴洲一脸冷漠:“我们两家是商业联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除了公开场合,我跟你私下没有任何交集。” 韩微微有些气怒。 以前她还是封宴洲未婚妻的时候,不止一次约他见面,每次都会被他以工作繁忙打发,后来次数多了,他竟然装都不带装了,直接让何秘书跟她联系。 久而久之,韩微微也不去找他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封宴洲就是个工作狂,脑子里没有男女之间情情爱爱那一套。 他虽然不跟自己出来约会,但同样也没有跟别的女人约会。 可如今看着他这么护着旁边的女人,韩微微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 她忍不住道:“封宴洲,你要想清楚了,失去我就意味着你将会失去韩家的助力!如果你后悔了,我现在就去跟我父亲说把我们的婚事换回来。” 何秘书忍不住出声:“韩小姐,婚事怎么能来来回回换呢?而且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太太以后该如何自处?” 韩微微随口就道:“那就让她嫁给沈承安好了。沈承安是封叔叔的亲儿子,嫁给他总不算亏待她吧?” 听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沈承安,刚想开口维护桑雪就听到了韩微微的这句话,瞬间把话收了回去。 他看向桑雪,眼神微微一动。 不得不说,对于韩微微的提议,他可耻地心动了。 桑雪低着头不说话,封宴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韩微微,如果你不满意这场婚事,大可告诉你父亲,而不是跑到封氏丢脸!” 韩微微咬唇,正要继续示爱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沈承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豪门联姻,像她这种享受了家族带来荣誉和金钱的女儿是没有拒绝资格的。 如果她把婚事再换回来,以封宴洲在封家的影响力他父亲一定会同意,可如果她拒绝这门婚事,父亲肯定不会同意。 沈承安走上前,开口道:“既然韩小姐不满意这场婚事,我会向父亲说明,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韩微微脸色白了白,“沈承安,你不能这样跟封叔叔说。” 他如果真这么说,父亲必定会认为是她在其中作梗,坏了韩、封两家的交好,她岂不成了家族的罪人? 沈承安不为所动,淡淡道:“在你为了封宴洲为难桑雪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情有所属。既然如此,我娶你干什么?回去给我戴绿帽子吗?” 韩微微:“……” 不是都说封家认回来儿子是温文尔雅的性格吗,怎么跟她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 让何秘书把韩微微带走后,只剩下桑雪、封宴洲和沈承安三人,空气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封宴洲黑眸看着沈承安:“你刚才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 他问的是跟韩微微的婚事。 沈承安出声:“不是气话。” 他这话是对着封宴洲说的,却看了桑雪一眼:“今晚回去,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封良朝。” 封宴洲眸色暗了下来。 刚才韩微微的态度,如果是他,他也会做出跟沈承安一样的决定。 可沈承安不娶就不娶,时不时看桑雪是什么意思? 真把他当成瞎子了? 封宴洲手臂一伸,将桑雪纤细的腰肢紧紧揽入怀中,眼底毫无笑意。 “承安,娶谁是你的自由,我跟你嫂子尊重你的决定。” 豪门兄弟我来了12 回老宅路上,桑雪回味着封宴洲刚才的话。 该说不说,这个男人真的很敏锐。 沈承安不过是看了她一眼就被他抓到了,还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 她转眸,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男人,装作疑惑地问:“宴洲,你跟承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你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好像不太对。” 封宴洲揣测沈承安对他老婆抱有不可告人心思,但这件事也不可能就这么直白说出来。 “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最近在竞争一个项目,在公司的时候难免带点火药味。” 他摸了摸桑雪的脑袋安抚道:“别担心,我跟承安私下关系很好的,我们两个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问:“真的吗?” 封宴洲点头。 桑雪突然出声:“如果沈承安想让你把这个项目让给他做,你会同意吗?” 说完不忘补充:“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有点好奇。” 封宴洲唇角微扬,浑然不在意地说:“如果他开口,我会让给他。” “啊?” 桑雪一脸呆乎乎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的回答会如此果决。 反应过来后,她小声抱怨道:“可是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宴洲,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封宴洲微微一怔,未达眼底的笑意忽然变得真实了起来。 “没有什么不公平,这本来就是我欠他的。”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像是悠扬的大提琴。 桑雪摸了摸被撩得痒痒的耳朵,闷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人心本来就是偏的,我总会想,哪怕你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可被抱错也不是你的错呀……其他的可以让,事业方面就算了吧,那毕竟是你付出了很多年的心血。” “桑桑,你错了。”封宴洲说。 桑雪一脸困惑。 封宴洲含笑看着她,目光夹杂着宠溺:“没有爱的时候,事业是首位;但我现在拥有了爱,事业做到什么程度,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我什么都能让给沈承安,唯独你不行。” 桑雪愣了一下,脸上微微带了红晕,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什么嘛,我本来就是你的,又没人跟你抢。”她小声嘟囔。 封宴洲察觉到他的小未婚妻似乎变得活泼了一点,对于这个改变,让他感到有些新奇,还有些欣慰。 他低低笑了一声:“但愿如此。” 封宴洲以为自己不缺爱,但他不知道的是,没有得到过爱的人最缺的就是爱。 周日这天,封宴洲开车带桑雪见生父母。 血缘关系曝光后,他用自己赚来的钱给生父母换了一套房子。 市中心的四室两厅,两个人住绰绰有余。 只要他有时间,就回来生父母家坐坐。 刚到门口,桑雪就看到两个中年男女时不时往电梯里看。 是沈父沈母。 看到她和封宴洲,两人眼睛瞬间亮了,笑着招呼道:“宴洲,这就是你说的桑桑吧?” 封宴洲微微点头:“是她。” 桑雪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礼貌喊道:“阿姨,叔叔。” 沈父沈母应了,沈母乐呵呵地道:“闺女长得真标致,宴洲有福气。” 刚到沈家的时候,夫妇俩营造出来的氛围还是很热情温馨的。 可跟他们相处了一会儿,桑雪发现这对夫妇太过于热情了。 桑雪跟封宴洲刚坐到沙发上,沈母又是给两人拿点心又是倒茶的,沈父也没闲着,出去买鱼买虾去了。 吃饭的时候,沈父沈母时不时就要看一眼封宴洲的碗,唯恐自己做的饭菜哪点不合他口味了。 说话也只捡好听的说,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太热情客气了,不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像是对待不常来却又关系不错的亲戚朋友。 饭桌上,话无意间提到沈承安的时候,这对夫妇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说话也自然许多。 “宴洲,承安那孩子也就是看着听着懂事,小时候可皮了,我跟你爸两张嘴都说不过他……” 沈母眼角都带着笑意:“看你们两个现在处成亲兄弟,妈这一颗心彻底踏实了。在我心里,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孩子。” 封宴洲脸上的笑意渐渐淡,沉默着点了点头。 从沈家出来的时候,桑雪明显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气压很低。 走到车旁,封宴洲出声:“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沈承安才是最幸运的那一个,爸妈很爱他。” 封良朝年轻那会儿流连花丛,封母郁郁寡欢,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从小到大,见到老师的次数比见封良朝次数多的多。父子俩每次见面,能谈的除了学习就是生意,对他来说,封良朝更像是一个领导上司。 “说这个好像有些矫情了。”他自嘲的笑了笑。 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滋味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最渴望金钱呢? 桑雪乌黑的眸子看着他,认真地说:“这不是矫情。” “沈承安拥有你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亲情,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羡慕他。” 下一秒,桑雪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软绵绵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分外坚定:“宴洲,他们不爱你我爱你,以后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家人,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女人的话,戳中了封宴洲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一部分。 他僵直了身体,任由她抱着。 大脑里闪过各种念头,所有混乱的念头最终都指向了眼前这个人,封宴洲扣住她的脖颈,低头吻了上去。 停车场内,灯光昏暗,周围一片静谧。 他们只能感受到彼此换气时的喘-息声,桑雪被吻的有些腿软,想要挣扎着离开,却被男人扣得更紧,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远方有车子的大灯亮起,封宴洲才松开她的唇,黑眸深沉而亮。 他的大手在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嗓音沙哑:“桑雪,这是你说的,不许骗我。” 桑雪连眼睛都不带眨的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恍惚:“……嗯,我不骗你。” 豪门兄弟我来了13 实际上。 桑雪不但骗了,还两头骗。 回去后,封宴洲径直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桑雪刚换了一套睡衣打算补个午觉,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她起身,打开门看到站在外面的沈承安人都傻了,下意识把人拉进来,迅速把门反锁。 “你这是干什么?就不怕被宴洲发现?!”她低声问。 相比起桑雪脸上的紧张,沈承安倒是淡定许多,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偷情的概念。 “怕什么,就算他在卧室我也可以说是来找他的,弟弟找哥哥聊天,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桑雪无语凝噎,面上却很苍白:“还是要小心一点。以宴洲的脾气,如果我们的事被他发现了,我一定会死的很惨。” 沈承安眸色沉了沉,向桑雪保证:“等我拿下这次项目就会成为封家真正的掌权人,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封宴洲。” 等他有了实权,桑雪就不用再惧怕封宴洲了。 桑雪眼眸里含了期待:“承安,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沈承安眼里带了笑意,微微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看到她脸红不知所措的样子,心情更好了,声音温和:“桑桑,今天有想我吗?” 桑雪仰脸看他,眼底水润润的,轻声说:“想的。” 沈承安唇角弧度越发深了:“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叫他宴洲,太亲密了,会让我以为你们两个关系很好。” 桑雪乖乖点头。 她睡觉时穿的真丝睡裙堪堪遮住大腿,很有诱惑力,偏偏清冷的面容又乖乖巧巧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再亲几口,却又怕吓到了她。 沈承安生生抑制住了冲动,低声道:“那一天,很快了。” 只是任谁都没想到,在两方向董事会提供方案的前两天,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那是周一晚上,和风集团的某合作方举办了一个晚宴活动。 这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封宴洲和沈承安都会出席。 以往这种场合,封宴洲会带一个女秘书作为女伴出席,现在有了桑雪,倒是省了很多麻烦。而沈承安只有一个女秘书,他只能带着苏沐然参加晚宴。 作为封宴洲的准太太,桑雪到场时穿了一条法式香槟色礼裙,荡领看上去带了点性感,耳垂点缀着冰种翡翠耳环,身段玲珑,肤白如玉,疏离冷淡。 她跟封宴洲一起走出来时,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一个气质沉稳,高大英俊,另一个高挑纤细,清冷出尘,两人站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 后入场的苏沐然虽然长相不差,但珠玉在前,再加上桑雪又是封宴洲的女人,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则是寥寥无几。 苏沐然看到众星拱月的桑雪,有片刻怔神。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连高中都没上完的发小吗? 这才短短数月,就变得她快要认不出来了。 封宴洲去跟其他人谈生意。 桑雪夹了一块甜品,刚要找地方坐看到苏沐然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 “雪雪,你变化真大啊,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桑雪停下脚步,淡淡道:“变化大吗?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以前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而已。” 这话说得直白,苏沐然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 桑雪没有说话。 苏沐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很好奇你跟封宴洲到底是怎么产生感情的,你不觉得发展太快了吗?” 桑雪冷淡道:“一见钟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苏沐然唇角抽抽,好心提醒道:“我听说封宴洲找太太是有原因的,你可不要傻乎乎的陷进去。” 桑雪抬眸:“什么原因?” 苏沐然:“你怕是不知道吧,他跟韩家大小姐有婚约,为了把婚事还——” 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身后走来的封宴洲打断:“苏秘书,我跟我太太感情好得很,你专门跑来上眼药,是不想要自己的饭碗了?” 苏沐然转身,对上男人冷冰冰的眼神,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桑雪弯唇:“沐然,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即便宴洲当初说娶我的动机不纯,但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呀,谢谢你的提醒。”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把苏沐然挤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远处的沈承安看到三人站在一起,周围气氛怪异,他想也没想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了?”他问的是苏沐然,刻意不去看桑雪。 封宴洲私下性情暴戾,他担心对方再起疑,回去折磨桑雪。 “没什么,是我好心办了坏事……” 苏沐然嘴上这样说着,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忍不住吐槽:“封总,我知道你喜欢桑雪,可你对我未免也太不客气了吧?” 封宴洲冷冷道:“你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我为什么要对你客气?” 苏沐然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忍不住刺道:“我承认刚才说的话有些冒昧,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像你这种人品不端的男人,我提醒我发小多注意一点怎么了?” 这话说的,三个人同时怔住。 无论私下怎样,封宴洲在外面名声向来无可指摘。 沈承安想的是,难道苏沐然也知道封宴洲私下虐待桑雪的事情? 封宴洲很快回神,看向沈承安的眼神带着淡淡嘲讽。 这家伙看女人的眼光实在太差。 不但破坏他跟桑雪的感情,还恶意抹黑他。 封宴洲没有搭理她,只是叮嘱桑雪:“像苏秘书这种时不时发癫疯的朋友,没必要深交。” 桑雪迟缓地眨了眨眼睛,心下有了预感,却还是对着封宴洲温柔笑了笑。 “嗯。宴洲,我听你的。” 封宴洲牵起桑雪的手就要离开,苏沐然在听到两个人嚣张的对话后终于彻底破防,悲愤地道:“封宴洲,你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我说你人品差有错吗?” 此话一出,封宴洲身体一僵。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的桑雪。 豪门兄弟我来了14 场面一时间针落可闻。 桑雪弯起来唇角微微一僵,脸色苍白。 看到她的表情,封宴洲内心突然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声音微沉:“桑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雪那张漂亮的脸毫无血色。 苏沐然看到这里忽然明白了什么,震惊道:“桑雪,你不是说把我救封总的事情告诉他了吗?为什么他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咋咋呼呼的话,听得封宴洲直皱眉头。 他扫视了一圈,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们这边的动静就引起了宴会上其他人注意。 不想让外人看笑话,他拉着桑雪的手道:“承安,我跟你嫂子有私事要解决,我们先走了。” 沈承安看着两人的背影,还有些没回过神。 等反应过来后,他转头看向苏沐然,开口问:“你刚才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这个时候,苏沐然也没有必要对沈承安遮遮掩掩了,直言不讳道:“前段时间,我救了封宴洲一命。不过当时我家里不方便留一个陌生男人,就把他放在了桑雪家里,可我看封宴洲刚才的表情,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沈承安听得吃惊不已。 不是桑雪救的封宴洲吗?怎么又变成苏沐然救的了? 想到女人刚才离开时的神情,他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走到车旁,封宴洲让司机下车,此刻车上只剩下了他跟桑雪两个人。 车内气氛沉闷。 封宴洲凝视着一言不发的桑雪,再次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雪咬了咬唇,再抬起头时眼眶微红:“如果我说实话,你会原谅我吗?” 这话让封宴洲的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所以苏沐然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当初把我救回来的是她,不是你?” 桑雪似是被他说的无地自容,闭了闭眼睛,干脆承认下来:“对,是苏沐然救的你。” 封宴洲神色发冷,身上气场看起来有些恐怖:“为什么欺骗我?” 桑雪捏紧裙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当时我跟沐然闹了些别扭,她把你带到我家的时候,看起来很重视你。我看你伤那么重,心里憋了一口气,这才对你说谎……” “之后你因为这件事说要娶我,这让我始料未及,当时我想过告诉你真相,可,可是——” 封宴洲面无表情地问:“可是什么?” “那时候我爸爸刚走不久,我一边料理后事一边照顾你,时间久了……可能是太孤单,我竟然对照顾你这件事产生了习惯。” 桑雪说到这里,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太想要一个家了,所以当你说你要娶我的时候,我心动了,所以干脆一错到底……宴洲,我承认当时骗你是我不对,但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看着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封宴洲握紧了拳头,沉声道:“桑雪,你不该欺骗我,更不该在我误解苏沐然的时候闭口不提。” 桑雪睁着水润的眼睛看着他,语气带着微微醋意:“所以你现在是在为苏沐然撑腰吗?” 封宴洲语气板正:“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刚才还哭着道歉的女人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眼睛眨也不眨地质问:“如果当时我告诉你,救你的那个人是苏沐然,你是不是娶的就不是我了?” 封宴洲:“……” 他道:“这是两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你欺骗我这件事。” “怎么会是两码事?如果我当初没有骗你,你会娶我吗?” 不等他回答,桑雪似乎越说越委屈了,红着眼继续问道:“封宴洲,所以你爱的到底是那个救你的人,还是我?” “……” 封宴洲唇角微抿,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道:“桑雪,不要无理取闹。” 明明是她欺骗了他,怎么说到最后,还变成他的错了? 桑雪咬咬唇,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现在你知道苏沐然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随便你为她出气吧,这是我应得的。”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封宴洲脸色黑了下来:“无论如何,她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会郑重答谢。但桑雪你要明白,你才是我的爱人,我怎么可能会为了她伤害你?” 桑雪轻轻眨了下湿润的眼睛,犹疑地看着他:“真的吗?你真的不怪我了?” 封宴洲冷着脸,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而且他觉得这件事桑雪也不是全然撒谎。 她是没有救他,但一直照顾他的人是她。 桑雪小声道:“宴洲,你怎么这么好呀。” 她的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柔软,像是小刺猬再次把自己的刺藏了起来。 封宴洲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她这句话,而是道:“我不在乎开始有多糟糕,我在乎的是结果。”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 我不在乎你一开始虚情假意,只要你后来对我是真心,那便足够了。 桑雪垂下眼,轻声道:“宴洲,对不起。” 这句话她说得比刚才所有的道歉都要真诚。 封宴洲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醇厚而又低沉:“这件事到此为止。” “给苏沐然的谢礼,我会让何秘书以妥当的方式送去。至于其他……” 他略微沉吟,“我会告诉她,是我最近太忙忘了这件事,你以后也不要在她面前提及。” 桑雪冒领苏沐然的恩情固然不对,可她是他决定相守一生的爱人。 既然是他的爱人,纵使有再多不对,他也要好好护着她。 豪门兄弟我来了15 封宴洲当初宣布桑雪是他未婚妻的时候,只说两人是一见钟情,并没有向外界透露太多信息,所以知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 他行动很快,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让何秘书把一张六千万的支票送到了苏沐然家里。 苏沐然不是那种清高的女人,看到支票二话不说收了下来。 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只是这件事,越想越觉得蹊跷。 到公司后,她来到封宴洲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问:“封总,你昨天还没有回答我,当初我救你的事情,桑雪是不是根本没有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脑光一闪,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该不会是她冒领了我的恩情,而你刚好需要一个太太,所以才会娶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难怪封宴洲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闻不问,这是因为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都被桑雪夺走了! 封宴洲淡淡道:“你想多了。公司最近事情太多,而且私下我还要筹备和桑雪的婚礼和新房,对于被你救了的事情,我实在无暇顾及。” 他的这个解释,听得苏沐然莫名恼怒,“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能顾不上?封总,你是不是为了维护桑雪的名声才这样说的?!” 封宴洲神色未变,再次开口的话更是冷漠无情:“你是对我有恩,但这不代表我能放任你污蔑我的未婚妻。苏秘书,再有下一次,你自己去人事部打辞退报告。” 说完不等苏沐然开口,直接下了逐客令:“出去吧。” 被赶出去的苏沐然脸色涨红。 虽然封宴洲不承认,但她觉得真相就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的是她猜测的那样,封宴洲又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太奇怪了。 苏沐然想不明白。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封宴洲对桑雪还真是一见钟情。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苏沐然脸色更差了。 她想不明白,沈承安却是知道内情的。 赶在封宴洲回老宅之前,他把桑雪约到了后花园见面。 周围无人,沈承安开口问:“当时救封宴洲的不是你?” 桑雪点点头,笑容苦涩:“我跟你曾经说过,现在他那样对待我,也许这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 “承安,一开始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才会说谎,可谁知道,封宴洲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沈承安心情复杂。 难怪封宴洲私下对她如此恶劣,她也不愿将这一切曝光,甚至—— 如果不是他发现了这一切,她怕是还要心甘情愿的忍受对方的欺凌。 原来她是如此的喜欢封宴洲。 “你最开始喜欢他什么?” 沈承安沉沉地问:“他除了一张脸能看,性格古板沉闷,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桑雪低头,闷闷地说:“我觉得他可靠稳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沈承安脸色更沉了。 不得不说,封宴洲真的很会欺骗人。 在此之前,他也觉得封宴洲是个不错的人,甚至生出了以后跟他当亲兄弟也不错的念头。 “看来我们两个都被他塑造出来的样子骗了。” 沈承安继续发问:“桑雪,你现在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他眼神紧紧盯着桑雪的脸,不肯错过一丝变化。 桑雪怔了片刻,眼眶微微湿润:“承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后悔喜欢我了?”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她红着眼,看上去有些倔强:“在我被封宴洲欺辱的时候,是你在安慰我,甚至还为了我不惜跟他对抗……沈承安,你对我这么好,我的眼里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这番发泄情绪的话,听在沈承安耳朵里却像是告白,一瞬间什么怀疑揣测都没有了,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他将她抱在怀里哄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感情。我只是想到你为了他甚至能撒下这种谎言,我心里有些嫉妒而已……” 在沈承安的安抚下,桑雪情绪似是渐渐平复了下来,从他怀中出来,抬眸看着他。 四目相触,她突然吻住了他的唇瓣。 沈承安怔了两秒,心里对桑雪的爱欲在这一刻更是达到了顶峰,他热情地回应了她的亲吻。 再亲下去,封宴洲就要回来了,桑雪从他怀中离开,眼睛很亮。 “承安,我会等着你的。” 有了桑雪的鼓舞,沈承安干劲十足。 他跟团队的员工晚上都恨不得睡在公司,只为做出来的方案能够压封宴洲一头。 桑雪是唯一一个能够自由出入封宴洲办公室的人。。 在提交方案的前一天晚上,她把从封宴洲办公室里看到的核心预算数据透露给了沈承安团队里的一位男成员。 这个数据比沈承安团队的预算数据更低的,而且做出来的项目效果更好。 男成员看到桑雪带来的数据,喃喃自语:“我是真没想到,还能这样……” 说完看到面前的桑雪,一脸将信将疑:“你是封总的太太,怎么会这么好心把这么机密的数据透露给我们团队?” 该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桑雪微微一笑:“宴洲一直觉得亏欠你们沈总,这个数据就是他让我带给你们的,你们放心用,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位男成员听到这里,一颗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对于封总和沈总的传闻,他是听说过的,没想到封总真能做到如此大公无私,毫不避讳的把核心数据给了他们团队! 这相当于封宴洲直接把和风集团放权给了沈承安! 男成员感叹归感叹,更多的还是激动。 拿下这个项目,不敢想象他会跟着沈总升到什么位置。 他们要业绩,封总又有意放水,一切的一切,简直再完美不过! 看到对方激动的模样,桑雪提醒道:“这个数据你暂时不要跟你们沈总说来源,就说是你跟其他成员算出来的。” 男成员面露疑惑。 桑雪:“你应该也了解你们沈总,他是一个有想法也有自尊的人,如果让他知道这次项目是宴洲在有意放水,你觉得他会用这组数据吗?” 男成员恍然大悟,连忙道:“谢谢太太提醒,我肯定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他真心实意的感激了桑雪和封宴洲,拿着她提供的核心数据,兴奋地回到办公室修改方案去了。 豪门兄弟我来了16 翌日清晨。 封宴洲走的时候,习惯亲吻了一下桑雪的额头。 桑雪从睡梦中睁眼,搂住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问:“今天是不是到了你跟沈承安竞选项目的日子?” 封宴洲嗯了一声。 “宴洲,以你的能力和经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赢得沈承安的!”桑雪一副体贴丈夫的好妻子模样,握拳为他加油打气。 封宴洲笑了笑,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 “桑桑,我今天就借你吉言了。” “嗯嗯!” 封宴洲又爱怜地亲了她一口,这才离开卧室。 等他离开后,桑雪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了沈承安。 “承安,方案准备的怎么样了?” 电话里,男人的嗓音透露着愉悦:“桑桑,昨天团队成员连夜做出来了一个更能节省预算的方案,里面的细节比之前的方案都要精美,本来我对这次项目竞选的胜算只有六成,但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有几成胜算?”桑雪追问。 沈承安低低笑了:“桑桑,不是我跟你吹牛,现在我有十成胜算。我不相信封宴洲团队的人,能做出比我们团队更好的方案。” “哇!” 桑雪捧哏地道:“太棒啦!承安,这次我们一定会赢!” 两个男人背后都有心爱女人的夸赞和支持,带着同样的势在必得,上午九点半,双方同时到达会议现场。 这次项目竞选,不单是为了超越对手公司,也是封家对继承人的一次选择。 所有人对此心知肚明,座椅分成两队依次排开,无论是支持沈承安的还是支持封宴洲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之色。 如果他们站对了队,等待着他们的等待破天富贵。 这画面,跟皇帝挑选太子也差不多了。 封良朝看向坐在旁边的两个儿子,笑呵呵地说:“你们两个不要有心理压力,无论是谁拿下这次的项目,都是我的好儿子。” 说完又问:“你们两队谁先来?” 这话一出,沈承安团队的一位男成员主动举手:“封董事长,我对我们团队的方案很有信心,要不然我们先来吧?” 封良朝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们和风要的就是你这种敢于争先的年轻人!” 成员主动请缨,沈承安干脆利落的站了出来,走到正中央将u盘插入电脑里,随后画面上显示出了他们团队的制作方案。 随着ppt的跳转和沈承安的讲述,封良朝脸上的惊叹越来越真切。 是人都会有私心,只是他没有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 沈承安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出于个人的期望,他更想让沈承安拿下这次方案。 但他又知道,以沈承安现在的水平还是差了封宴洲一个等级。 这次项目,十有八九会归封宴洲。 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要顾全大局,养子也是子,反正都是儿子,公司也不会落到其他人手里,封良朝这么安慰自己。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承安团队做出的方案竟然会如此惊艳! 随着方案落入尾声,现场股东对沈承安赞不绝口,沈承安团队的人也是喜气洋洋,框框就是一顿鼓掌,手都差点拍烂了。 而封宴洲以及团队的人,却是越看脸色越沉。 “没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啊!”封良朝上前,拍了拍沈承安的肩膀,笑得一脸褶子:“看来是我以前小看你了,不愧是我儿子,这水平有我当年的风范!” 沈承安唇角微扬。 却不是因为封良朝的夸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封宴洲团队的成员小声嘀咕道:“你们这个方案,怎么跟我们设计的一模一样。” 声音不大,但现场还算安静,这番话被所有人都听到了耳朵里。 封良朝闻言,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这个项目你们两队都是秘密进行的,又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封宴洲团队的成员听到这话,终于按捺不住了,站起来道:“真是见鬼了!沈总你们方案的核心预算数据以及各种细节,跟我们的真的一模一样!” 沈承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不可能。这个方案是我们团队熬夜做出来的,不是你们上下嘴皮一张就能污蔑的。” 说完他看向自己团队的成员,“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都是一脸被冤枉的愤怒,可当沈承安的视线落在最后一位成员身上时,注意到对方脸上带了无措和不自然。 他心底微沉,但还是不愿相信。 现场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这场面,实在太过难看。 封良朝皱皱眉:“安静!” 随着场面逐渐安静下来,他沉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时,他的目光看的是沈承安。 哪怕心中有了疑虑,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直视着封良朝的眼睛说:“这的确是我们团队的人做出来的,我无愧于心。” 封良朝点点头,让封宴洲把他们做的方案拿出来。 这话一出,封宴洲团队的人迫不及待拿出u盘,将项目方案展开。 现场人经过仔细对比,发现这两个方案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差别。 外景规划上面的不同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核心数据。 两个项目方案,相似度99%! 一时间现场炸开了锅。 股东们议论纷纷,沈承安团队的人不甘示弱:“这是我们熬夜做出来的方案,肯定是你们贼喊捉贼!” “知道自己做的项目比不过我们,剽窃了我们的创意还恶意栽赃!” 封宴洲团队成员气炸了,愤愤地说:“谁贼喊捉贼谁心里清楚,你们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竞争,真让人感到恶心!” 竞标方案的事情,因为这场闹剧不欢而散。 封良朝黑着脸将两个方案收下。 随后宣布,他才是这个项目的最终负责人。 豪门兄弟我来了17 总裁办公室。 此时封宴洲团队成员全在这里,一个个面露愤然。 “我不相信天下会有一模一样的方案,肯定是沈总团队剽窃了我们的创意!” “当沈承安把他们团队的项目方案拿出来的时候,我真的惊呆了,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方案?” 众人议论不止,这时副组长突然出声:“一定是我们当中出现了内鬼,否则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瞬间噤声。 副组长说得对啊。 如果不是有内鬼,沈承安又怎么可能拿到他们团队的核心数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对方像那个内鬼。 “我前天看到方晓鬼鬼祟祟的从办公室出来,会不会是她?” “胡说八道!我那天是肚子疼去上洗手间!再说了,这些数据的搜集也有我的一份,方案竞争成功年底还有一大笔奖金等着我,我是有什么病才会出卖大家?!”方晓毫不客气地喷了回去。 又有成员说出了几个怀疑人选,都被对方以跟方晓同样的方式回怼了过去。 封宴洲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揣测:“行了,你们都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我相信你们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出卖团队。” 这话让众成员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们又不是真的内鬼,自然不愿意背这口黑锅。 如果排除团队成员的嫌疑,那么谁是最容易进封宴洲办公室且不容易被人留意的人? 众人眼神默契地落在了何秘书身上。 措不及防的何秘书:? 好大一口黑锅盖在他头上,让他差点站不稳:“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跟封总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当实习生,哪怕全公司的员工背叛封总,我何开言都不可能背叛!” 看他情绪如此激动,众人失望地收回眼神。 “不是你不是我也不是何秘书,真邪门了,难不成沈总团队的人跟我们还真想到一块去了?” 就在这时,副组长再次发言:“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人能够自由出入封总办公室。” “是谁?”众人再次提起精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副组长瞟了封宴洲一眼,声音有些发虚:“封总的太太桑雪……” 这话一出,办公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众人看向副组长的眼神带着浓浓敬佩。 胆子这么大,活该他当副组长。 封宴洲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发寒:“段正奇,你怀疑我太太?” 段正奇缩了缩脖子,人怂但胆子大地说:“封总,我也认为我们团队不可能出内鬼,何秘书就差发毒誓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显然他也不可能,我只是合理怀疑——” 封宴洲打断他的话:“桑雪是我太太,你觉得她会帮沈承安不帮我?你的怀疑毫无根据,完全不合理。” 段正奇纠正:“封总,严格意义上说桑雪还不是您太太,她只是您的未婚妻,一切皆有可能。” 封宴洲:“……”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就连何秘书也朝他投去了震撼的目光。 这段正奇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封宴洲冷冷地道:“我相信我太太,以后你们谁敢恶意揣测她,自己去人事部辞职。” 看到段正奇还要再说点什么,他眼神带了戾气:“你再敢多说一个字,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去。” 段正奇:“……” 与此同时,沈承安主动找上了那个面露异色的成员。 “刚才在会议室我看你表情就不对劲,对你这次方案,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男成员早在会议室上就被吓破了胆子,心里藏不住半点事,全都抖露了出来。 “就在昨天晚上,封太太把封总团队的核心数据透露给了我,她说这是封总默许的,不然我也不敢胆子这么大直接用啊!谁能想到今天在会议室上封总团队翻脸不认人,沈总,封总实在太阴险了,埋这么大一个坑让我们跳!” 沈承安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是封太太透露给你的?” 男成员疯狂点头。 沈承安目光阴沉地盯着他:“这么大的事情,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成员闻言,一下气弱了大半:“是封太太说,以您的性格如果知道封总有意放水,肯定不会采用这组数据,她让我事情过去后再告诉您……” 沈承安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老宅。 一进门就问佣人:“桑雪在哪?” 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愣了下,下意识地回答:“夫人刚吃完午饭回卧室休息了。” 沈承安直奔楼上,推门而入。 刚躺下的桑雪看到他,脸上带了惊喜:“承安,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沈承安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封宴洲团队的核心数据,是不是你泄露给我们团队的?” 桑雪脸色瞬间白了:“……你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现在全公司都传我们团队的人是小偷,偷了封宴洲团队的方案!” 桑雪脸色更白,小声说:“对不起承安,我以为我做的很隐蔽……” 想到刚才在会议室,封宴洲以及他团队人看他的目光,沈承安感觉有些呼吸不畅。 亏得他上台前还是那么春风得意。 现在看来,都是一场笑话。 而把他变成笑话的人,却是他看得最重要最想保护的女人。 这太讽刺了! 他大步上前,直接将桑雪从床上拉了起来,控制不住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你这样做,只会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沈承安是个为了拿下项目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对上男人崩溃的模样,桑雪没有慌张也没有不安,只是轻声说:“因为我怕你输给封宴洲,我怕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继续道:“哪怕事情败露受到封宴洲更残忍的虐待,我也在所不惜。” 沈承安怔住了。 看到这样病态的桑雪,他突然想到当初她为了跟封宴洲在一起,不惜冒领苏沐然的救命恩情。 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爱错人。 现在她爱上了他,也用了同样的方式。 沈承安无法接受。 豪门兄弟我来了18 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床上女人拉住了手。 沈承安本该决绝甩开她的手,但脚下似生了根,无法挪动一步。 桑雪眼眶含泪:“承安,你要抛弃我吗?” 沈承安转头,满身怒气在对上女人泪眼朦胧的双眼时瞬间停滞。 理智渐渐回归。 刚才他的所有行为都是站在自己立场上,但冷静下来一想,桑雪明知道封宴洲是一个畜生,却甘愿冒着被对方发现的风险也要窃取核心数据给她。 正如她所说。 她是爱惨了他才会这样做。 尽管这份爱是病态扭曲的。 他听到她说:“封宴洲从小到大享受了那么多本该属于你的资源,哪怕我相信你,可我们还是要面对现实。” “承安,现在的你是斗不过他的,我真的不敢冒一丝风险……”她睁着湿润的眼睛看着他:“还是说,我对你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就算输了项目不能跟我在一起,你也觉得自己没有损失?” “当然不是!”沈承安回答。 桑雪哭着喊:“那你说我能怎么办?你知道每天晚上跟他睡在一起我有多恐惧吗?我恨不得马上去死——” 话音落地,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承安紧紧把她抱在怀中,吻了又吻,嗓音沙哑无比:“桑桑,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我只是一时太生气失了理智。” “你怪我也是应该的。这件事是我做的太自私,我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没有考虑到外界人对你的看法。”桑雪趴在他怀里,假模假样的哭。 沈承安听得心里一揪,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桑桑你别说了,是我混蛋!” 他语气变得坚定了起来:“对我来说,外界的看法没有你重要。” “既然事情闹到了这种份上,我们跟封宴洲摊牌吧,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离开他。” 桑雪眼底带着希冀的光芒,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道冰冷到极点的声音:“沈承安,你要带我太太去哪?” 桑雪和沈承安同时看去。 也许进来的时候沈承安都没打算遮掩,门没关。 封宴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开会时穿的西装也没来得及换就上来了,脸上阴云密布,周围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桑雪缩在沈承安怀里抖了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沈承安还有空安慰她:“别怕,我会带你离开。” 他起身,冷冷看向封宴洲:“既然你看到我就不兜圈子了,你不珍惜桑雪,我会替你珍惜,我要带她离开你。” 封宴洲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上前拽住他的衣领就是一拳。 “沈承安,我真是看错了你。” 说完又朝他腹部狠狠来了一拳,目光狠戾:“你窃取我们团队的数据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碰桑雪,她是你能碰的吗?” 这两拳力道很足,沈承安直接吐了口血,嗤笑一声:“封宴洲,早在你私下欺辱桑雪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跟我说这种话了!” “我什么时候欺辱桑雪了?”听他越说越离谱,封宴洲感到荒谬又愤怒,又是一拳打在沈承安脸上。 沈承安还手给了他一拳,冷笑道:“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封宴洲,我沈承安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认下你这个大哥!你就是个无耻的畜生!” 一边骂一边朝他腹部上踹去一脚。 两个在外面风度翩翩的男人,此刻全然失了理智,根本顾不上这是在哪里,不分天昏地暗地打了起来。 打架是最低级的手段,但架不住解气。 封宴洲之前就猜测过沈承安对桑雪抱有不可告人的想法,但他没想到对方胆子居然这么大。 在他的床上毫不遮掩的跟他的女人抱在一起! 封宴洲越想越怒,下手更加狠。 沈承安只要一想到这段时间桑雪在他身上受到的非人待遇,就恨不得把这个畜生乱拳打死,下手更是毒辣。 桑雪虽然没想到封宴洲会这个时候回来,但并不影响她看戏。 她披上外套,悠闲地看着两人打架,甚至想为双方喝彩。 最后一个回到家里的封良朝看到这一幕,大脑嗡鸣一声,怒呵道:“你们别打了!都给老子住手!” 两个大男人身上都挂了彩,一个靠在墙上另一个靠在床头柜上,用同样阴沉的目光盯着对方,像是要将其生吞活剥。 封良朝早在上楼的时候,听佣人们说两个儿子为了桑雪大打出手还觉得不可置信,认为对方是在胡说八道。 当他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跳急促,血气不断往上涌。 他捂着心口咬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宴洲冷冷道:“还看不出来?你儿子跑到我房间勾引我女人。” 沈承安呵笑一声:“封宴洲,你私下那么对待桑雪还有脸说这种话?我跟桑雪是两情相悦,我今天一定会带她离开这里!” 封良朝大脑持续嗡鸣。 他指着坐在床边不发一言的女人,不可思议道:“就为了这个到处勾三搭四的女人,你们两兄弟体面都不要了闹到这个份上?” 封宴洲强调:“她是我太太。” 沈承安:“没结婚喊什么太太?她马上就是我太太了。” 封宴洲眼神一厉,就要再次动手,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桑雪站起身,悠悠道:“封叔叔很会总结啊,你怎么知道是我勾搭的你儿子?” 封良朝不知道桑雪为什么这么爽快承认,但并还是说道:“我的儿子我了解,如果不是你有心勾引,他们怎么可能闹到这种份上?” “两个混账看清楚了吗?这样的女人值得你们爱?” 封宴洲刚才揍沈承安的时候,刻意忽视了桑雪。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提,桑雪就是被迫的那一方,可当听到对方的话时,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开口喊:“桑桑?” “你现在心里肯定很多疑问吧?大胆点,朝你最不愿猜的方向猜。” 桑雪恶意地笑了一声:“当初冒领苏沐然的救命之恩,我说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当然是骗你的啦。” “还有你团队的核心数据,也是我泄露给了沈承安团队。” 封宴洲如坠冰窟。 豪门兄弟我来了19 眼前女人像是完全变了一个模样,无论是说话的神态还是语气,都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桑雪。 “是因为你移情别恋了吗?”他艰涩地问。 “少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没爱过你,哪来的移情别恋?”桑雪无情地说。 “哦对了,你肯定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承安一口一个畜生的叫你吧?是因为我在他面前污蔑你每天晚上都会欺凌我,他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恨不得马上带我逃离你的魔爪。” 别说封宴洲无法相信,就连同谋沈承安都越听越不对劲:“不可能!那些痕迹是我亲眼看到的,桑桑,你在说什么?你一定是被封宴洲折磨疯了对吗?!” “哈哈哈!” 桑雪笑得肚子疼,然而现场却没有一个陪她笑。 笑完了后,她眼神发亮的看着封宴洲:“看到了吗?沈承安那个傻瓜被我洗脑洗的多成功,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觉得你是畜生哈哈哈!” 她转身看向沈承安,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狠狠扎在他心口上。 “我没有被封宴洲欺负,相反他每天对我好得不得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承安声音在发抖。 “不这样做怎么看你们狗咬狗呢?” 轻飘飘的话让沈承安脚下一个站不稳,他死死盯着桑雪,仍然不敢相信:“我不信,这不是真的!桑桑你说过你喜欢我,你说过你要跟我在一起!” “这话你大哥应该耳熟,我也没少跟他说。” 桑雪冷酷地道:“你们两个一个假正经一个真蠢货,还想让我真的喜欢上你们?别做梦了!” 此刻的桑雪像是一个魔鬼,没一句话是兄弟俩爱听的。 想到她曾经说的那些维护他的话,还有带给他的温暖,让他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这些,也都是假的么。 封宴洲盯着她的眼神带着痛意:“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桑雪看着他们两个说:“我也想问,凭什么我的爸爸死了你们的爸爸还好好活着?” 两个人浑身一僵,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桑雪早就知道她父亲的死因了! 桑雪转身看向封良朝,眼神带着浓浓恨意:“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把工人的命当命,我爸爸又怎么可能中暑死在工地?封良朝,你害死我爸爸,我让你的两个儿子为我反目成仇,这很公平!” 封良朝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个原因,震惊过后,很快恢复了商人冷漠的本性:“其他人也在岗位上加班,为什么他们还活得好好的?说来说去还是你爸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桑雪气得浑身发抖,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命不好?” 她微微一笑:“你以为核心数据我只泄露给沈承安了吗?” 在封良朝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她持续输出:“华泰是你们的竞争对手是吧?他们手里也有一份哦。不出意外,他们现在已经拿着这个方案往上面申报了,那块被你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地,是华泰的了哦。” “封叔叔,为什么我只针你不针对别人呢?说来说去还是你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听到让他极其满意的方案被桑雪透露给了华泰,还有他的两个儿子被这样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甚至还爱她爱到死去活来…… 种种一切交织在一起,封良朝浑身血液不停往上涌,心脏更是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眼前一黑,终于控制不住栽倒了下去。 豪门兄弟我来了20 和风集团的祸事一桩接着一桩。 先是地被华泰抢走了,接着爆出了董事长昏迷的消息。 祸事全都凑到了一起,数秒之间,和风集团股票大跌。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集团会进行小规模裁员,以此保全公司大多数人的利益。 集团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刻顶头上司宣布裁员的消息,而且还裁到他们头上。 封良朝还在昏迷不醒。 坏事做尽还自爆的桑雪,特别像电视剧里的那种邪恶反派,也是没谁了。 桑雪怕两兄弟一气之下把她弄死,趁乱连夜买了张出国机票,又将封宴洲给她买的珠宝首饰全都装进行李箱里。 她打算来个远走高飞,在国外度过幸福快乐的一生。 无差别创飞所有人后就跑,真刺激! 但可惜的是,桑雪逃跑过程出现了一点点小差错。 买完机票,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 桑雪在机场里买了一杯奶茶和一包薯片,坐在等候区。 她一边悠闲地刷小视频一边喝奶茶吃薯片,好不快活。 系统这次发布的任务是让两兄弟反目,让和风集团破产。 兄弟反目已经达成,华泰有了她的帮助,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超越和风收购和风! 现在的她,只要在国外静等和风破产就好了。 又是成功完成任务的一天呢! 桑雪为自己鼓鼓掌,很快到了登机时刻。 长长的队伍,终于排到了桑雪。 她掏出身份证,刚要刷证识别,腰间突然一紧。 不等桑雪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揽腰抱起往机场外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桑雪眼神有点懵,转头看过去。 是沈承安。 机场外停了一辆劳斯莱斯,从开着的车窗看去,她看到了里面坐着封宴洲。 男人英俊的脸布满寒霜,被两人抓走后,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桑雪脸色大变,不停捶打沈承安的肩膀:“你要带我去哪?放我离开!!” 沈承安冷冷一笑:“玩弄了我的感情就想跑?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车门自动打开,沈承安动作粗暴地将桑雪扔了进去,然后跟着坐在后面。 司机朝一个桑雪完全不熟悉的方向开去。 此刻,车后座最里面坐着封宴洲,最外面坐着沈承安,坐在中间的桑雪特别像一块夹心饼干。 桑雪看了看左边的封宴洲,脸黑的跟炭一样。 右边的沈承安,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大意了。 应该早点订机票的。 桑雪暗道一声糟糕,目光警惕:“你们俩是想杀人灭口?” 她的眼睛里只有对自己生命即将消失的畏惧,全无半点情意。 “你这样一个坏事做尽的家伙,居然也懂法?”沈承安讥嘲。 封宴洲没想到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会为这个女人感到心痛。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桑雪:“你要报复封良朝,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谁让你封良朝的好儿子,父债子偿懂不懂?”桑雪毫无愧疚地说。 沈承安忍无可忍地说:“那我呢?我跟封良朝根本没说过几句话,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父子情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谁让你流着封良朝那个老畜生的血?老畜生的孩子也是畜生,你都不知道我在你面前装模作样的时候有多恶心,我恨不得你们快点去死!”反正都要被这对兄弟弄死了,还不如过过嘴瘾,桑雪毫不遮掩地说。 沈承安眸色充红,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女人。 原来柔弱的病态执着的都不是她,真正的她是这样恶毒嚣张! 爱恨交织之下,他再也忍不住,扣住桑雪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撕咬。 眨眼之间,桑雪的嘴唇就被男人咬得红红的,还破了一层皮。 吃痛之下,她手脚并用踢蹬男人,可男女力量悬殊,她这点力道不但没有让沈承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入粗暴。 桑雪呜呜咽咽几声,转眸看着坐在另一边的男人,嘴里发出不连贯的呼救:“封——封宴洲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老——老婆被别的男人抱住亲你也不管是吗?” 封宴洲本就漆黑的脸这下变得更加难看。 但他坐的端正,似乎对这一幕无动于衷。 这个谎话连篇,欺骗了他感情的女人,无论她被别人怎么对待,都是她应得的! 沈承安跟疯了一样,亲完桑雪的嘴唇又往下撕咬住了她的脖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桑雪脖子就变得青一块紫一块,跟沈承安以往看到的施虐伤口,简直一模一样! 意识到这点的沈承安,眼神一暗。 桑雪终于能连贯的说一句话了。 抓住男人结实的手臂,恼怒地吼道:“封宴洲,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被戴绿帽子?你再不管他就要当着你的面跟我做——” 不等她把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就被封宴洲捂住了嘴巴,他额头青筋狠狠跳动着,目光扫向还在往下的沈承安,戾气横生,阴沉开口:“够了!” 沈承安这才收手,脸上带着嘲讽:“心疼了还是吃醋了?封宴洲,别告诉我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把这个女人当老婆。” 封宴洲阴沉沉地看着他,直到车子开到达目的地都没有开口说话。 到达后,司机头也不回地窜了,活似后面有恶狼在追他。 “……” 桑雪抱着多活一秒是一秒的想法,坐在车上死死抓住前座后背,不肯往下走。 最后,她是被封宴洲硬生生拉下来扛着往里走的。 这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大别墅。 方圆五里都看不到其他房子和人影。 晚上九点多钟,天上连一个星星都找不见,整栋别墅有种阴森森的味道。 等被封宴洲扛着进去,看到客厅里的红色地毯和落地窗上贴着大红的囍字,桑雪愣了一下。 这才意识到这是封宴洲准备的婚房。 她后退两步,满脸疑惑:“你们俩不杀我?” “杀人犯法。” 沈承安冷冷说完,又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桑雪,外面都是我跟封宴洲安排的保镖,墙上也装了电网,你后半辈子都会在这里度过。” 这两人竟然是要囚禁她。 囚禁总比杀死她强吧。 桑雪如此安慰自己,可是很快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两兄弟就是个畜生。 她被封宴洲扔到了卧室的床上,床上的男人像是变了一副模样。 “封宴洲,你住手!” 封宴洲低眸,看着身下的这个女人。 她满脸红晕眼底充满愤怒。 这样情绪的她,才是真实的。 他冷嘲一笑:“你不是天天在沈承安面前说我在床上欺负你吗?” “我如果不把这件事坐实,不就吃亏了?” 说着就吻上了她的唇以及脖颈。 将沈承安刚才附上去的痕迹全部遮去,换成了他自己的。 “封宴洲你滚啊!你给我滚!”她使劲踹男人。 这种单方面施暴的行事,她才不要。 眼见怎么说怎么动都无法阻止,桑雪破防了。 她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用挑衅语气说:“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在床上欺负女人,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封宴洲充耳不闻,埋头苦干。 桑雪持续输出:“养父不爱你,亲爹亲妈也不疼你,娶的老婆更是把你当报仇工具,封宴洲,你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丑!” 封宴洲再也不能装作听不见,眼底赤红一片。 就像桑雪说的那样,这世上没有人爱他。 他想要好好呵护的妻子也只是把他当成为父报仇的工具。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恨意几乎要凝为实质,他掐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缓缓收力。 桑雪脸色慢慢涨红,但眼底还带着挑衅的笑。 对上她的眼神,清醒过来的封宴洲猛地松手。 桑雪缩在床上捂着脖子,重重咳嗽,边咳嗽边骂: “不愧是封良朝那个老畜生教出来的儿子,都是畜生!” 封宴洲指尖痉挛颤了一下,凝视着她问:“你真这么恨我?” 桑雪毫不犹豫地点头,看穿男人不会对她下手后,态度更加嚣张:“有本事,你弄死我。” 封宴洲转身离开。 刚推开门,发现沈承安就站在门外。 沈承安听着里面的动静,眼神明明灭灭。 看到一脸阴沉的封宴洲,不知为何,他竟然感到有些舒适。 “看到了吗?桑雪一点都不喜欢你,以后别去房间找她。”沈承安嘲笑道。 封宴洲扯了扯唇,淡淡回击:“你忘了?你身上流着的才是封良朝的血。” “她只会更加恨你。” 沈承安脸色倏地一变。 床上的桑雪想了想,火上浇油道:“沈承安你在得意什么?你就是一个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中的蠢货。” 这下又轮到沈承安破防。 豪门兄弟我来了21 沈承安想到最开始跟桑雪相处时的画面。 她说封宴洲私下有多暴力,起初他不是没有怀疑。 可谁让他质问封宴洲的时候,对方一句都没有否认,还用那种他要跟他抢老婆的眼神看他! “如果不是封宴洲当初没把话跟我说清楚,我能上你的当?” 沈承安咬牙切齿地说:“最蠢的不是我,而是封宴洲!” 封宴洲冷冷笑了一声,不屑与蠢货争辩。 桑雪刚才说的话还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荡。 一时半会儿,他实在无法原谅这个狠毒可恶的女人,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洗澡。 沈承安还倚在门边没有动作。 他想到带桑雪出去玩那次。 她说她家里条件不好,最大的心愿是多赚点钱让父亲过上好日子。 这个女人嘴里大概只有这句话是真的了吧。 想到这里,沈承安攥紧拳头:“桑雪,如果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怪你。你明明知道,我跟封良朝关系没有那么好。” 桑雪冷淡道:“你跟他关系好不好你都是他儿子,活该被我骗。” 沈承安闻言,脸色微微扭曲,原本复杂的情绪被痛恨替代。 也许是恨到了极致,他反而露出一抹微笑,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是我活该被你骗。” 这哥们儿反应不太对劲儿啊。 桑雪怔了一怔,目光带着疑惑。 下一秒,就见男人朝他走来,不等她躲闪就把她牢牢按在床上压了下去。 桑雪想要挣扎,双手却被男人举过头顶牢牢压住,他的鼻尖贴紧她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在她身上环绕。 看到她挣扎不得眼底流出生理性泪水,沈承安非但没有心软,反而阴沉沉笑了一声。 “被你骗是我活该,被我.操.也是你活该。” 桑雪眼泪汪汪,分不清是羞愤还是气怒,也许两者皆有,她破口大骂:“沈承安你这个变态给我滚下去!” 沈承安无动于衷,又啃咬住了她的耳朵。 桑雪歪了下脑袋,却又被男人另一只大手拨正,“既然你不爱我,那我也没必要心疼你。” “随便你怎么骂,我不在意。”他语气冷冷地说。 沈承安表现出来的样子真就像他说的那样,在床上半点都没有手软。 桑雪发现她越是挣扎对方反而越大力,愤恨之下她一口狠狠咬住了男人的肩膀。 力道大的像是要从他身上咬掉一块肉,眨眼之间,沈承安肩膀上就见血了。 血丝不断往外冒。 他闷哼一声,低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桑雪。 她眼睛很大,驼峰鼻,嘴唇薄薄的一片,上面沾了血丝。 不做表情时看起来有些清冷,现在这副愤恨的模样反而更有人气。 像是仙女下凡了。 她是真的恨他。 恨不得他现在就去死。 皮肉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就这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沈承安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桑雪被迫张开嘴巴,下一秒男人的两根指头伸了进去搅动了两下。 明明是暧昧的动作却被他做的很是粗暴,接着他掰住她的牙齿,笑容不达眼底:“再敢咬我,牙齿全给你敲掉。” 疯子! 桑雪唔唔两声,眼眶含着泪花瞪着他。 “还敢不敢了?”沈承安冷声问。 身下的女人吱吱呜呜两声,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上去很可怜。 他以为这下会把桑雪唬住,谁知道等他松开手,她对着他的脸吐了吐口水。 她速度很快,且毫无预兆。 沈承安脸色僵住了,一时间忘了动作。 然而床上的女人嘴上还不老实地骂:“沈承安,你比封宴洲还要让我感到恶心,现在你就是我心中的头号大贱人!” 说完趁机想跑,却被早有防备的沈承安抓了回来,他眸色沉沉地盯着桑雪,彻底没有顾忌用力堵住了她的唇。 边吻边放狠话:“桑雪,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 一切结束之后,已经到了后半夜。 桑雪满脸泪痕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经到了日晒三竿。 两个狗男人不知道去哪了,别墅里静悄悄的。 连个保姆都没有。 冰箱里食材倒是很齐全。 昨天跟沈承安骂战到后半夜,起来还要自己做饭。 桑雪简直快要气死了。 心里把两个男人恶狠狠骂了千万遍。 等她把饭做好,还没吃两口门被推开了。 是封宴洲。 他穿着黑色大衣,身材高大挺拔。 进来时,微微带来了几丝寒风。 那张硬朗分明的脸庞不再柔和,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再宠溺。 桑雪没当回事,只是护着自己的碗和盘子,警惕地道:“饿了自己去做,别想吃我的。” 封宴洲没回答这话,突然道:“封良朝醒过来了。” 果不其然,他看到听到这话的桑雪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一大早他跟沈承安去医院看封良朝了,只是对方还没回来。 封宴洲顿了片刻,声音低沉:“但他的情况很不好,心梗外加脑梗塞面积过大引起了瘫痪,医生说他的后半生怕是要在病床上度过。” 桑雪闻言,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没气死算便宜他了!” 看着面前不说话的男人,她唇角弧度不变:“是不是很恨我?你可以杀了我啊,被你们两个畜生囚禁,我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自从她曝光自己所做的一切后,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带着不怀好意,似乎把他气死就是她的最终目的。 封宴洲深深吸了口气,缓声道:“我承认我非常恨你。” “昨天晚上,我更是恨不得掐死你。” 不等桑雪说话,他又开口道:“但我冷静了一晚上,意识到你所做的一切是有原因的。” “你恨封良朝,恨他高高在上可以随便决定底层人的生活,恨他的原因害死了你父亲,所以才精心设计了这一切。” 站在桑雪的角度上,一个出身贫困又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女孩,该如何报复首富封良朝呢? 以她的身份,别说报复,就连封良朝的面都见不到。除了接近他的两个儿子,让他们内部分崩离析,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看,不得不说,桑雪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走的每一步都在她计划之中。 跟沈承安大战过后,桑雪发现封宴洲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她看着他问:“所以呢?” 封宴洲:“所以我不恨你了。” “桑桑,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豪门兄弟我来了22 这番话惊呆了桑雪。 “是我把你父亲害得瘫痪在床,你说你不恨我?” 封宴洲连眉头都不带眨的:“他的命令间接导致你爸爸死亡,说起来也算扯平了。” 桑雪冷冷一笑:“谁要跟你扯平?你不恨我我还恨你呢,我恨你全家!” 封宴洲:“……”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 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沈承安,桑雪脸色瞬间一变,桌上的饭菜彻底不香了。 人在愤怒时的潜力是无穷的,在看到沈承安的一瞬间,桑雪心生一计,转头看向封宴洲:“我可以答应你。” 封宴洲漆黑的眸色微微亮了亮。 看到这一幕的沈承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桑雪,你答应他什么?” 桑雪神色冷淡:“要你管。” 说完继续看向封宴洲:“但我有一个条件。” 封宴洲微微颔首:“你说。” 桑雪指着沈承安,提出要求:“你只要把他从这栋别墅里赶出去,这辈子别让我看见他我就答应你。” 沈承安:“……”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桑雪,你就这么恨我?” 桑雪露出一抹讽笑:“你昨晚那么对我,难道我还应该爱你?” 封宴洲看向沈承安,似是在思考计划成功的可能性。 强烈的危机感让沈承安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愤怒开口:“封宴洲,封良朝现在躺病床动弹不得,按照法律我才是他股份的第一继承人。你要是敢跟我下套,大不了我们两个鱼死网破,我就算闹到把整个封家搞破产,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独占她!” 这话封宴洲还没什么反应,桑雪眼神倏地亮了:“沈承安,如果你能把你家搞破产,我发誓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封宴洲:“……” 这个没一句实话的小骗子。 他就不该对她的话抱有期待。 沈承安听到这话倒是愣住了,眉宇间的愤怒都淡了不少。 与此同时,他心里还有些复杂。 看来桑雪是真的很恨他这一家子啊。 把封良朝搞瘫痪还不够,还想要让他破产。 这下轮到他不说话了,封宴洲凉凉道:“你还真是个蠢货。还看不出来吗,桑雪这么说就是想看我们窝里斗,你要是真这样做才是中计了。” 回过神的沈承安脸色阴沉。 他是恨桑雪不假。 但他更不愿意看到封宴洲独占桑雪。 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桑雪倒是弄巧成拙了。 经此一事,两兄弟竟是在某方面达成了默契的平衡。 昨天晚上陪睡的是沈承安,今天晚上轮到了封宴洲。 夜里的别墅更加安静,桑雪躺在床上后悔人生。 如果她当初的计划能够在周全一点,现在不应该是躺在这里。 而是在国外,左手金发碧眼大帅哥,右手红酒杯,惬意地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这件事就告诉她,做人还不是能太得意忘形。 桑雪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洗完澡的封宴洲回到床上,看着安安静静不闹腾的桑雪,出声问:“在想什么?” 桑雪:“想你能不能从这个房间滚出去。” 封宴洲:“恐怕不能。” 桑雪面露厌恶:“真让人恶心。” “桑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既然决定跟你一辈子在一起,就不会食言。”封宴洲注视着她,漆黑的眼睛里面情绪更深:“就算你骗我,我也认了。” 很多时候,有些事不是你知道了真相就会收手。 人的感情投入越多就越是难以自拔,没有持续的爱,又哪里来的恨? 是恨还是爱,封宴洲已经不想分辨了,人有时候活得糊涂点也挺好的。 桑雪看出来封宴洲是认真的,脊背挺直坐了起来。 本来干完这票她想的是跑路。 但没想到封宴洲气过恨过后完全不介意,还要跟她相守一生。 既然逃不走,索性躺平算了。 想通了的桑雪,面上敌意消散了许多。 她慢吞吞开口:“封宴洲,我以后说的那些腻腻歪歪的话全都是骗你的,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封宴洲脸色微沉:“有些事情,你可以不用说那么直白。” 桑雪:“我这是怕话说不清楚,让你以后想起来就更有理由欺负我了。” 封宴洲唇角抽了抽。 他发现自己拿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说开了后,两人这晚倒是睡了个好觉。 次日,沈承安早早做好了早餐。 三人在餐厅吃早餐。 封宴洲体贴地给桑雪剥了一个鸡蛋,桑雪竟然不骂也不打他,平静地接受了。 沈承安冷眼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进强烈的不满。 昨晚他跟桑雪睡觉,对方可不是这样对他的。 一想到她句句不离他怎么不赶快去死,再对上面前这副温馨小情侣的画面,沈承安面部表情越发森然。 吃过饭,封宴洲去厨房刷碗,沈承安拦住了要回卧室的桑雪,沉沉地说:“你不是很喜欢老宅后花园种的白玫瑰吗?我派人把那大片玫瑰都移植了过来,走,我带你去看。” 桑雪满脸抗拒:“我是喜欢,但我不想跟你一起去看。” 沈承安耳朵好像聋了,拉住桑雪的手,强硬带她去了后花园看白玫瑰。 种植的位置跟老宅也一模一样。 两人站在玫瑰丛中,有一瞬间沈承安还以为回到了过去。 那个时候的桑雪,是多么可怜惹人爱啊。 看到她掉泪珠子,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给她。 可她又是怎么对待他的? 把他当狗一样耍的团团转。 哈。 哈哈。 桑雪注意到沈承安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直觉再待下去大事不妙,转身要走。 却被男人拉住手腕。 “你干什么?!”桑雪怒吼。 “你也知道怕啊?”沈承安眼神幽深,声音带着森然 :“知道怕为什么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话?你说两句,我兴许就原谅你了。” 桑雪冷冷道:“你做梦!” 沈承安原本就阴沉的脸,这下变得更加阴沉了。 他目光紧紧盯着桑雪,一字一顿地开口:“桑雪,你是真欠干。” 豪门兄弟我来了23 沈承安是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文质彬彬从不说脏话,这两天他说的脏话怕是要比前二十多年都要多。 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程度的为爱人改变呢。 后花园里,桑雪骂的越狠,沈承安越—— 对于面前的这个女人,打不得骂不得,他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一个多小时后,桑雪浑身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面颊带着不自然的绯红。 她全身没了力气,眼角涌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还未干。 …… 沈承安嗓音带着微微沙哑:“桑雪,我想跟你正经聊聊。” 桑雪:“你能说出什么正经话?” 沈承安语气低了下来:“我承认我刚才的做法太过分,但我是真的被你气昏了头,别恨我了,我也放下过去,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行吗?” 听起来还挺认真严肃。 然而桑雪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控制不住冷笑出声:“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爽完了说后悔?沈承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这跟孩子死了跑过来奶有什么区别。 沈承安面色青白交替,当场翻脸:“我不要脸?当初是谁跑到花园里装作被欺负了勾引我?” “那是你蠢。” 桑雪无情地道:“女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这么好骗,就算没有我也会被其他女人耍的团团转。”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之前不也被苏沐然耍的团团转吗,如果不是我,你能看清她的真面目?沈承安,你简直就是一个能放在博物馆展览的蠢货!” 桑雪的骂词一套一套的,偏偏她说的还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沈承安差点被她气昏过去。 别墅里,全屋暖气。 吃晚饭的时候,桑雪只穿了一条无肩的白色毛衣裙就出来了。 裙子是修身的,腰很细,完美曲线展露无遗。 封宴洲看到她脖子上还有胳膊上还带着斑驳的红痕,眼神沉了下来,脸色更是发黑。 沈承安注意到他的神色,唇角不自觉勾起:“桑桑,我给你熬了南瓜粥,坐我这里。” 桑雪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封宴洲旁边,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笑盈盈地说:“今晚的饭菜看上去好丰盛,谢谢老公。” 她这番操作,别说沈承安怔住了,就连封宴洲都没有反应过来。 哪怕是以前装模作样的桑雪,也没有在第三人面前毫不顾忌直白地对他表达亲昵。 幸福来得太快,封宴洲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沈承安看得眼睛红的可怕,差点把手中的筷子捏断,咬牙切齿地开口:“今晚的饭,是我做的。” 桑雪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做的啊?” 沈承安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 桑雪一脸嫌弃地说:“这饭菜一看就倒胃口,不吃了。” 说完扭头就回了房间,留下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沉默几秒,封宴洲开口道:“我觉得桑雪说的不是菜,而是人。” 这话又把沈承安扎了个彻底。 封宴洲看着桑雪离开的背影,接着道:“为了她的食欲,你以后还是别来了。” “你也不想看到桑雪饿死吧?” 沈承安本就嫉妒,听到他这番火上浇油的话更是恨不得把饭桌掀了。 “封宴洲,你得意什么?”他冷笑一声,突然道:“告诉你一件事,我跟桑雪在你们两个的卧室约会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她主动亲的我。” 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彻底被打破。 封宴洲脸色阴沉,直接摔了筷子。 “沈承安,你找死!” “来啊,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 桑雪靠在墙角看着两个男人打得头破血流,没有上去阻拦。 哪怕她待在这里出不去,这对兄弟也别想好过。 没错,她就是在故意拱火。 两人在家里明争暗斗,公司里更是不遑多让。 现在公司上下无人不知两位总裁彻底闹掰了,下班后,双方下属都不敢坐在一起吃饭。 唯恐被自家上司看到,一个不顺心炒了他们饭碗。 接下来的一周,桑雪都一直保持着跟封宴洲甜蜜蜜的状态。 不同于跟沈承安在床上的战争,两个人房事很融洽,每天从房间出来桑雪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副模样,衬得沈承安越发像个第三者。 这天晚上,轮到了沈承安陪睡。 他终于受不了这种日子了,凝视着桑雪问:“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桑雪:“你要是早点有这种觉悟,我也不至于天天骂你。” 他不累,她都骂累了。 沈承安心下骂封宴洲无耻。 同样是被骗,他怎么能恢复的这么快,不给他丝毫反应时间。 活该被他戴绿帽子。 “桑雪,我真的不想跟你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跟你和好。”沈承安说。 桑雪闻言,眼中闪过恶意:“好啊,只要你能让封良朝彻底破产,我就跟你和好。” 沈承安眉头微微皱起。 桑雪对于让封良朝破产这件事,还真的是很执着。 他思考良久开口:“公司上下有上万员工,强行破产的话对他们是一场灾难,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 桑雪问:“什么办法?” “现在我手中有老爷子的全部股份,再加上我自己的股份,我可以全都转交到你手上。” 这样一来,集团实际控股人就变更成了桑雪。 桑雪成了幕后董事长,他和封宴洲她的高级打工人。 桑雪愣了愣。 不得不说,沈承安这个办法非常好。 然后就听到男人继续道:“你要是嫌和风这个名字晦气,我可以把它改掉。” “就叫慕雪集团。” 桑雪眨了下眼睛,里面闪着亮亮的光芒:“就这么办。” 沈承安追问:“你原谅我了?” 桑雪点点头。 沈承安持续追问:“现在我跟封宴洲,你喜欢谁多一点?” 桑雪主动亲了男人一口,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你呀!” 沈承安心里的那口气终于顺了,抱住女人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随着越来越深入,桑雪手指抓住沈承安的肩膀又松开。 身上的男人一边吻一边哑声道:“宝贝,我好喜欢你……” 败给喜欢的女人,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豪门兄弟我来了(完) 除夕夜。 是家家户户团圆的大日子。 封良朝不良于行,再加上随时都有发病危险,住在老宅不方便,所以一直都在医院的病房里。 两个儿子虽然对他没感情,但也没有虐待他。 给他安排了四个护工,轮流照顾。 只是除夕夜这天,有三个护工请了假,只剩下一个护工。 护工闲得发慌,就坐在凳子上刷短剧打发时间。 病房里只能听到护工手机里时不时传来男男女女争吵的声音。 此刻的封良朝多想下床活动一下啊,可他动不了。 他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凌晨十二点,只听窗外响起砰砰砰的声音。 封良朝迟缓的转头看去,是一簇簇的烟花。 他们这座城市没有禁止放烟花,每逢春节,只要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的,都会买上几箱烟花。 除夕夜,漫天的烟花似要把黑暗照亮。 看着窗外一簇接一簇的烟花,封良朝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他早有耳闻。 和风集团改名了。 现在叫慕雪集团。 而且他那两个混账儿子,都把股份给了桑雪。 现在的桑雪才是集团的最大控股人。 以后他们有孩子了,孩子也跟桑雪姓,这怎么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封家破产呢? 封良朝只要一想到自己忙碌大半辈子,结果到头来都给一个外人做了嫁衣,而且还是把他害得瘫痪的外人,就忍不住肝肠寸断。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他就该在沈承安和封宴洲出生的时候把他们都掐死! 这两个眼里只有女人没有父亲的不孝子,一定会遭报应的! 和风集团改名后,这件事也在集团内部引发了不小轰动。 当员工们听说集团新名字是以一个女人名字命名的时候,更是炸了。 很早之前他们就听过一些风言风语。 有人传两位总裁决裂不是为了争权夺势,而是为了抢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封总的未婚妻桑雪! 当时他们听了还没当回事,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他们封总长了个事业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做这种不划算的买卖? 直到集团改名,股东和员工们都沉默了。 谁能想到,邪门传闻竟然是真的! 除夕夜跟家人吃团圆饭的时候,他们把这件事分享给了家人。 全家围在一起吃瓜,啧啧感叹。 “那个叫桑雪的,放到古代就是祸国妖姬啊!” “做女人能做到这种份上,这辈子值了!” 这顿团圆饭,苏沐然吃的食不知味。 她被沈承安调到了别的部门。 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在给桑雪打工,她心里就跟吃了个苍蝇一样犯恶心。 那个连大学都没上的发小,怎么能混到这种地步? 封宴洲一直强调是她忘了救命恩人,可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就是桑雪冒领了她的功劳。 桑雪现在过得人生,应该是她的。 “……” 另一边,别墅里的三人吃完团圆饭,也跑到外面放烟花。 自从跟两个男人和好后,桑雪能自由出入别墅了。 她也没有逃跑的打算。 现在的首富是她,而且还有两个男人无偿给她打工,晚上还热情给她暖床,她有什么好跑的呢。 “桑桑,你想先看哪种烟花?”沈承安问。 宽敞的场地上,摆了大大小小二十几箱烟花。 每一种呈现的效果图箱子上都有,桑雪指着流星雨形态的那箱道:“我想先看这个。” 桑雪穿着天蓝色大衣,围着羊毛围巾,小脸粉嫩嫩的。 她站得远远的,看沈承安点烟花。 当烟花升起的那一瞬间,封宴洲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桑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尽管她对他的爱没有他的多,他还是爱她。 爱情这玩意儿,也许本质就是不公平不讲道理的。 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爱人在自己身边。 桑雪靠在他怀里,弯了弯唇。 刚点燃烟花准备拉桑雪小手一起看的沈承安,转身就看到了这一幕。 封宴洲和桑雪拥抱在一起,画面唯美,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沈承安脸一下绿了,大步上前将两人分开,冷冷出声:“封宴洲,后面的烟花都由你来放。” 温情时刻被他打断,封宴洲脸色也阴了下来。 他跟桑雪千好万好,可惜多了个沈承安。 这家伙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对着桑雪死缠烂打。 想到这里,他淡淡的声音带着讽刺:“如果不是你把公司卖了,桑雪能跟你在一起?” “我什么都不用卖,桑雪就是我的。” 这番话杀伤力极大,沈承安脸上阴云密布,紧紧攥紧了拳头:“封宴洲,老子看你就是欠打!” 说着就要跟揍上去,却被桑雪拉住了手,“大过年的,你又吵又闹合适吗?” 沈承安心里委屈,悲愤地道:“桑雪,你看清楚了,是封宴洲先找的茬!” 是封宴洲找的岔不错,但他要在这个时候打架就不对。 桑雪嘴上不说,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宽厚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好嘛?” 女人亲昵的举动以及带了点撒娇的话,让沈承安瞬间什么火气都没了,唇角弧度渐渐扩大。 “行啊,听我老婆的。”他满脸笑容地说。 封宴洲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 沈承安这家伙,装疯卖傻很有一套。 明明是男人之间的事,他却动不动就找桑雪告状,真令人反胃。 夜幕低垂,漫天烟花犹如一场绚丽的流星雨。 桑雪左手牵着封宴洲的手,右手牵着沈承安的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两个男人,一个汹涌如同烈火,一个细润无声如泉水。 各有滋味。 而她桑雪,会跟他们幸福完整地度过一生。 ——豪门兄弟都是我的(完)—— 网恋吗?我很纯的(1) 【恭喜宿主,位面三任务圆满完成!】 【获得奖励:5000积分+10经验值】 位面四1v2 蠢萌贪财女主vs清冷俊美原男主vs好色暴躁大狼狗 【位面四剧情加载中】 【位面四剧情加载100%】 【这个世界是由一本贵族学院言情漫画组成,里面阶级划分鲜明。 经济条件是划分阶层的重要条件之一。 圣亚学院里,四大家族代表了全球顶级势力。 按照势力以此排序,分别为陆、许、司、林家。 林子衿这辈子算没白活。 作为顶级世家独女,跟其他三家的儿子是青梅竹马。 四个人一起长大,三位竹马各有各的脾性,但都对她很是关心照顾。 而她对竹马之一陆寻情有独钟。 陆寻长得俊美,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 起初他只把林子衿当妹妹,可烈男怕缠女。 在林子衿猛烈的攻势下,他逐渐心动,两人成为男女朋友。 没成为男女朋友前他就对这个青梅多有照顾,更别提成为男女朋友之后。 从此之后,林子衿就是圣亚贵族学院所有女生羡慕嫉妒并想成为的对象。 家世排行全球第四也就算了,谁知道还谈了个家世排行全球第一的男朋友,这开挂的人生简直不要太爽! 桑雪就是羡慕嫉妒的女生之一。 出身贫民的她一心想成为人上人,好在有个疼爱她的父母。 父母砸锅卖铁把她送进了贵族学院,可后续的高昂学费实在无力支付,接下来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力更生。 为了接近四大家族少爷,她给林子衿当拎包的小跟班,盼望着有一天能够被少爷们看中,从而一步登天。 可她表现太过明显,小心思被少爷们看得透透的,对她除了嫌弃就是鄙夷。 更悲惨的是,她马上就要因交不起学费被赶出贵族学院了… 而林子衿却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获得少爷们的关心照顾,甚至是爱! 无数次午夜梦回,她都会抱着枕头偷偷掉小珍珠。 为什么林子衿如此好命? 要出身有出身,要好男友有好男友,身边还从不缺男男女女追捧。更令人生气的是,就连名字都起的那么好听! 子衿子衿,青青子衿。 不像她,爹妈又穷又没文化,就因为她是下雪天出生的就给她起名叫桑雪。 如果生她那天刚好下了冰雹,爹妈是不是会叫她桑冰雹? 呵。 呵呵。 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任务目标:抢夺男主陆寻,攻略男配许妄。 本世界难度四颗星。 系统提示:【现在剧情进行到林子吟让原主为她和陆寻跑腿买奶茶,请宿主再接再厉!】 …… “子吟,这是你要的珍珠奶茶和香芋奶茶!” 少女将手中的奶茶送上去,气喘吁吁地说。 这是在学院操场后面的小树林。 烈阳高照,绿荫环绕。 被她喊子衿的女生正在跟男友牵着手说悄悄话,被打断后脸上带了不悦,小声抱怨道:“阿寻,你看我这个跟班多没眼力见。” 陆寻从桑雪手中接过奶茶,将香芋口味的奶茶吸管插好递给她,语气淡淡:“你要是不喜欢,以后让她离你远点。” “算了算了,虽然她情商低,但手脚还挺麻利的啦!”林子衿看到少年体贴的动作,笑容灿烂。 转过头看向桑雪,单手叉腰,一脸傲娇地说:“想做我跟班的女生从这里排到了校外,你再不长点眼色,我以后就不让做我的小跟班啦!” 这奶茶是桑雪从三公里以外的奶茶店买来的。 林大小姐说最喜欢那家店的奶茶,她跑大老远买来连句谢谢都没有。 这就是顶级豪门带给林子衿的底气和傲气。 桑雪似是怔了一下,然后认真点点头:“子衿,我懂了。” “懂了就——” 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见桑雪从陆寻手里抢走奶茶,随后撕开吸管插好又放回了少年手里。 整套操作动作太快,直接把两人看傻眼了。 陆寻皱眉,反应过来的林子衿怒道:“桑雪,你这是在干什么?!” “子衿,虽然你把我当小跟班,但我把你当好朋友啊!好朋友的男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帮你把男朋友的奶茶吸管插好了,我是不是很有眼力见?”她微微仰起下巴,一副自信等夸的表情。 林子衿唇角抽抽,满脸无语。 不想搭理这个智商也不够的小跟班,她拉着陆寻就走了。 两人走了后,小树林瞬间陷入静谧。 桑雪盯着两人的背影,目光幽幽。 原女主可真够抠门的。 原主给她当了大半年跟班,居然连个跟班费都不知道给。 这所学校的学费是半年一交,一次交五十八万。 这笔钱对学校的少爷千金来说,可能就是一两顿饭钱,但对原主来说却是倾家荡产。 原主依靠父母,只交了半个学期的学费。新学期刚开始,原主暑假打工赚了八千块,还差五十七万零两千。 再过十天凑不齐学费,桑雪就要被学校劝退了。 靠打工肯定是来不及的。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桑雪听到树林深处传来一道声音。 【感谢人帅钱多送来的两架飞艇和三个嘉年华!天啊小软软要发财了!小软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礼物,大帅哥威武!让小软软爱上你只需要一秒这一秒!】 “吵死了,说话也恶心。” 少年人高腿长,斜斜靠在树上,只是脸上挂着不耐烦。 他毫不犹豫地划到下一个直播间,看到有跳舞不错的美女又是两个嘉年华送了出去。 还有唱歌不错的小姐姐,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刷刷点了几下,三个嘉年华外加十个保时捷就送了出去。 眼底没有情欲,只有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被刷礼物的主播们兴高采烈,就差用摇钱树的眼神看他了。 许妄收到这些眼神,只觉得索然无味,兴致缺缺地退出直播间,刚要点开下一个,突然被眼前涌上来的阴影吓了一大跳。 对上的是一个穿着学院制服女生的眼睛。 她眼睛圆圆的,纯黑色瞳孔,睫毛密长,留着齐耳短发。 很纯的一张脸。 桑雪瞅着他的手机屏幕:“妄少爷,你喜欢看直播啊?” 许妄也认出来了她。 这丫头就是成天跟在林子衿屁股后面,一想找机会攀高枝的小跟班桑雪。 听说她家里很穷。 很穷上什么贵族学院。 他收回一瞬间的惊艳,眼底闪过鄙夷,不耐烦地说:“关你屁事!” 桑雪这才从屏幕中离开看向他。 少年带着鸭舌帽,帽檐下能看到半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线条锋利,桀骜不驯。 “我就是好奇……家世优渥的妄少爷也跟外面那些屌丝男一样,喜欢看美女姐姐唱唱跳跳吗?”她似乎对他人的恶意很有钝感力,被凶了也不生气,反而一本正经地问。 只是她问出来的话,只会让人心里更加不爽。 许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恶狠狠瞪她一眼:“穷鬼离我远点,看见你就来气!” 这个位面的攻略对象,脾气真的好暴躁哦。 桑雪快速跑开。 学院女生制服下面搭配的是深蓝色裙子,配上长腿袜,她的双腿纤细又白又笔直,逃跑时也有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许妄收回眼神。 只觉得自己真是饿了。 居然会注意到一个穷鬼的小细腿。 桑雪跑远后,掏出手机查看许妄刚才在直播间刷的那些礼物的价格。 一个嘉年华三千块,一架飞艇两千块,一辆保时捷一千二百块。 许妄还不是一个一个的刷,而是五个八个的刷! 顶级豪门的大少爷,花钱就跟洒洒水一样简单。 全凭心情。 桑雪思考几秒,顿时有了主意。 她坐在操场上,打开手机摄像头,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对着腿咣咣拍了几张照片。 随后在斗音上申请了一个小号,填好资料,把头像改成刚才拍的美腿照。 她记得许妄ID名叫人帅钱多,头像是装深沉的一片黑色。 成功找到ID,她给许妄发了一条私信。 【帅哥哥,你刚刚在直播间一掷千金的模样好帅哦!清纯女学生想跟你认识一下~~~/星星眼星星眼】 许妄把桑雪赶走后也没了刷直播的心情。 他是喜欢看美女,但很挑剔。 光脸长得好看不行,还得声音好听。 两样都满足了也不行,还得有内涵。 那种他刷几个礼物就对他两眼发光的美女,他不喜欢。 刚要关掉软件,后台弹出来一条私信。 许妄看到内容后,嗤笑一声。 他刷礼物全凭心情。 像这种上赶着捞钱的,是他最厌恶的那种。 还清纯女学生。 前两天网骗被抓的四十八岁的抠脚大汉,对男网友也说自己是清纯女学生。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许妄顺着对方头像点进去,刚要拉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等等。 他把对方的头像放大点开。 头像上的女生没有露脸,只露了一双腿。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穿得是他们学院的制服裙子。 再点进去定位,跟他一个地方。 又退出来,再次放大图片,仔仔细细的把那双腿看了一遍。 腿又细又直,在太阳底下白的好像会发光。 这双腿他十分钟前注意到过。 就算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是刚刚被他赶跑,也是为了钓凯子才来这所学院的穷鬼桑雪! 许妄唇角抽了抽。 这家伙这是钓到他这里来了? 难怪刚才她对他看直播这件事这么好奇,原来当时就动了在他这里捞一笔的心思。 骗钱之前也不知道把自己武装一番。 最起码换个背景换个定位,再换套衣服吧? 难怪来学院半年多了都没让她捞着,可真够蠢的。 许妄心里鄙夷,却实实在在生了玩弄心思。 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慢悠悠打字:【你说自己是清纯女学生就是了?头像上的腿是你本人?】 对方回复很快:【是我是我!】 许妄:【腿漂亮脸不一定漂亮,看看脸。】 对方回复依旧很快:【哥哥,我是一个很注重隐私的小女孩,不露脸的哦。】 是怕露了再次被他骂跑吧? 许妄冷笑,继续敲字:【不露脸你露什么?】 对方这次回的没有那么快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才回复:【帅哥哥,我只是一个长得漂亮但很普通的女生,刚才被你刷礼物不眨眼的样子迷到了,这才生出了跟你聊聊天的想法……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擦边女。】 啧啧啧。 还挺会装纯。 许妄问:【你想跟我聊什么?】 桑雪:【什么都可以啊,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当你寂寞时的树洞,在你开心时我会为你笑,在你难过的时候我会默默陪伴……只要你需要,我永远在!只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许妄还真被她勾起好奇心了:【什么请求?】 桑雪:【v我五十万,我就是你网络上的知己,谁要是敢在网上骂你,ID发给我,我立马化身键盘侠为你冲锋陷阵,把那些喷子骂的落花流水哭爷爷告奶奶!怎么样,哥哥是不是很划算?/卖萌卖萌】 许妄喷笑。 不说其他,这家伙还挺逗。 是比刚才直播间里的那些女主播更能为他提供情绪价值。 这样想着,他打出来的字却冰冷无情:【我对网络知己不感兴趣,脸都不让看没意思下了】 对方回复更快了:【别啊哥哥,我舍不得你呜呜呜呜】 许妄想了想。 他又不是真的想看桑雪的脸。 反正对方不知道他已经认出来她了,平时在学校多闷啊,有个乐子逗逗也挺好。 于是他道:【不让看脸那就看看手,好看给你打钱。】 还不是看了就打钱,而是好看才打钱。 这男的对直播间那些女的挺大方,对她却抠抠搜搜。 桑雪小脸微微黑了下来。 不过许妄不知道的是,桑雪是故意让他发现她是谁的。 不然攻略起来多没意思? 这次她的回复很爽快。 【好啊哥哥,不过斗音聊天不方便,你wx多少?我在wx给你看~/可爱猫咪头卖萌】 这就丝滑地要上他wx了? 有点手段。 可惜早已被他看透。 许妄心里嘲讽,手上动作却很诚实。 很快就把一串号码发了过去。 网恋吗?我很纯的(2) 桑雪顺利地加上了许妄的wx。 随后调出相机,对着左手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问:【哥哥,我的手好看吗?】 许妄点开大图。 她的拍照技术实在不怎么样,五个指头伸得直直的,一点氛围感都没有。 尽管如此,也不影响美感。 她的手指白皙纤细,指尖圆润而小巧。 林子衿总爱养长长的指甲,然后涂上各种颜色的指甲油。桑雪不同,她的指甲修剪的平整,透露着淡淡的粉色,看上去细软嫩滑。 也不知道摸上去软不软。 许妄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就没从照片上移开过。 直到又收到桑雪的信息他才回神。 【哥哥,你还在吗?】 【我手好看吗?】 看到她着急的模样,许妄唇角弧度微深:【你急什么,我不得仔细看看才能给你一个正确的评价?】 少女小心翼翼地询问:【哥哥,你仔细看完了吗?】 许妄懒懒道:【看完了。还行,不过没有到能当手模的地步。】 桑雪磨了磨牙,又问:【那跟你在直播间看到的那些美女姐姐的手相比,哪个更好看?】 许妄笑意更深,这次回答的很爽快。 【你的手比她们好看。】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秒回:【既然我比她们都好看,那你是不是要给我也刷点什么?/小猫咪眼巴巴脸】 许妄再次感叹。 这种拙劣的手段,别说是半学期,下辈子这家伙也钓不到有钱人。 既然早已看穿对方伎俩,他当然不会上套。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是网上那种擦边女,这会儿就让我刷礼物,你跟她们有什么区别?】 桑雪打字指责:【是你说我的手好看就给我刷的!!/愤怒愤怒】 说完又补充:【而且我只是让你看了一下手而已,这怎么能算擦边?】 许妄唇角的笑就没断过,回复道:【别急啊,哥哥这就给你刷。】 他发了个红包过去。 桑雪迫不及待打开。 上面大写的1.00元,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直播间给那些女的刷礼物,出手就是几千上万,给她就是1.00元。 紧接着,少年又发了条信息。 【拿去吧,买棒棒糖吃。】 逗猫的语气。 桑雪已读不回。 她这边没动静了,许妄反而来劲了:【怎么,生气了?】 【看不出来吗?小爷我跟你开玩笑呢】 【转账10000元。】 桑雪秒收。 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活泼开朗。 【哥哥大气!哥哥好帅!祝哥哥天天笑口常开,好运连连!】 小嘴太甜了。 许妄低低笑了几声。 对他来说,刷一块跟刷一万在没什么区别。 对方还不知道他已经看穿了她的马甲,站在上帝视角的他,还不是想怎么跟她玩就怎么玩? 过了一分钟,他又收到了桑雪的信息。 【哥哥,你还想看什么?/可爱可爱】 许妄唇角抽抽。 这家伙还真够贪心的。 他回:【你又不搞擦边,我还能看什么?】 桑雪想了想。 对面这家伙就是个色批。 肯定是尺度越大他越喜欢。 所以她在网上给自己的人设是演技拙劣装清纯的擦边女。 他以为他是猎人,殊不知只是她的猎物。 【哥哥,你想看我腰吗?】 许妄看到这条信息,瞬间想到了刚才穿着学校制服的少女。 圣亚学院的女生制服,上面是白衬衫搭配宽松外套,腰的粗细看不出来。 他一瞬间就有了兴趣:【看看】 桑雪故意钓他胃口:【我下午还有课,要等到晚上回宿舍才可以……】 许妄下午也有课,但他不想上,回复道:【那就晚上看】 桑雪:【哥哥真通情达理/小猫蹭蹭】 许妄发现一件事。 无论是现实还是网上,桑雪都是一样的蠢。 那副唯恐在他这里圈不到钱心急如焚的嘴脸,绝对没错,她下辈子都傍不上贵族。 原主跟主角团不同班,所以才会想出做林子吟跟班接近他们的办法。 一下午的课程很快上完,桑雪拔腿跑回宿舍。 这所学院实行的是男女混寝,楼层间男下女上,每个宿舍都是二人间。 趁室友没回来,桑雪将校服外套脱了,只穿了里面的白衬衣。 随后往上撩了一点点,露出腰肢咔嚓咔嚓拍了两张。 然后跟许妄发了过去。 跟桑雪结束聊天后,许妄跟司留去操场打了会儿篮球。 午后的阳光倾洒在篮球场上,少年跃身而起,发梢的汗珠在光影中染上了细碎金星,英俊的五官更显深邃。 篮球脱手的一瞬间,球框发出哐当声响,是一个标准的三分球。 不过几分钟,操场就围满了一群女生。 女生们捂着嘴巴尖叫。 “啊啊啊啊!妄少爷好帅啊!!!” “从来没有见过比妄少爷打球更迷人的少年,不行了我要昏倒了!” 其中一个女生持不同意见:“你不觉得司留少爷也很帅吗?” 很快有女生反驳道:“司留少爷长得太阴柔了,而且他心里只有林家大小姐,我们肯定没戏咯!” 司留是个护花使者,说的难听点就是个舔狗。这种男生哪怕家世再好,在大多数女生们眼里也没什么逼格。 打了一会儿,许妄跟司留靠在篮球场旁边的栏杆上。 司留调侃道:“阿妄,我怎么觉得你在学校的人气都要超过陆寻了?” 许妄浑然不在意:“她们就是一群花痴,整天叽叽喳喳烦死了。” 司留认可点头:“整个学院我都找不出比子衿更可爱的女生,可惜她眼里只有陆寻。”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遗憾。 心爱的女生喜欢别的男生,再也没有比这个更令人痛苦了。 许妄也讨厌陆寻。 倒不是因为林子衿,而是他觉得对方太装逼了。 平时一起活动,他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那副目空一切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烦。 应该说,这世上不被许妄烦的人才是少数。 “那你就换个女生喜欢呗,天下女人那么多,何必单恋一枝花?”他懒洋洋道。 司留摇摇头:“你不懂,林子衿就是最好的女生。没有她,我的生活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许妄听得头皮发麻,一脸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刚要开口,手机震了两下。 他低头看消息。 是桑雪发来的细腰照。 网恋吗?我很纯的(3) 衬衫下摆被她轻轻撩起,露出一截腰肢。 是真的很细。 又细又白。 仿佛能被他整个手掌圈住。 再往上看,肌肤在布料的皱褶中若隐若现,他还想往上看,却没有了。 只能看到一把细腰。 许妄呼吸微微急促,旁边的司留察觉到他的异样,好奇凑近:“阿妄,你在看什么呢?” 正要看过去,许妄快速合上手机装兜里,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一个涩情垃圾广告。” 司留闻言,一脸嫌弃地说:“肯定是你平时网上美女看多了,不然这种颜色广告能找上你?不像我,我的眼里只有子衿,手机跟我这个人一样干干净净。” 许妄唇角微抽,回怼道:“你干净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当林子衿的舔狗备胎!” “许妄你!” 司留被他戳中了伤心事,阴柔的脸布满愤怒。 许妄却已经走远,懒散的声音传到他耳中。 “跟你打球总是赢没意思,不打了,我回宿舍。” 司留更生气了。 心想这家伙天天把陆寻装逼犯挂嘴边,其实自己才是最装的那一个。 不然在学院的人气怎么能跟陆寻不相上下? 他心里狠狠将许妄臭骂了一顿,这才感到有些解气。 而走远的许妄,找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再次把他刚才没来得及仔细看的细腰照打开了。 对方问:【哥哥,我的腰细吗?】 他又想到了桑雪那张脸。 圆溜溜的大眼睛,驼峰鼻,嘴巴也小巧,整体看上去又乖又可爱。 说实话,她长在了他审美点上。 但许妄不想说实话。 桑雪这种又蠢又贪婪的女人,玩玩还行,他是绝对不可能动心的。 然而回复的话却格外诚实。 【挺细的,拍个穿白丝的全身照我看看】 对面没回。 许妄:【转账30000元】 对面秒收秒回。 【谢谢哥哥!哥哥真是越来越让我心动了,不过拍全身照是另外的价钱哦~】 言外之意,你钱打少了。 许妄唇角抽抽。 客观来说,他刷的钱不少了。 网上随便一个擦边女主播,他刷的这些绝对能解锁更多。但许妄听她们说话就没兴趣,更别提对那档子事了感兴趣了。 真是奇怪了,桑雪要钱方式明明比她们更加直白,可他却偏偏对她有兴趣。 说得直白点。 他馋她身子。 但馋她身子并不影响他鄙夷她。 许妄不想让桑雪这么轻松就得逞,于是打字:【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太贵就不看了】 对面没回。 就在他忍不住要继续打字的时候,桑雪回了。 【哥哥,我是真的想跟你不带任何颜色的聊聊天,其实你不看挺好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做正常好朋友啦~/小猫咪开心转圈圈】 你开心个毛线!! 这家伙欲擒故纵的把戏简直不要太拙劣!!! 许妄怒了。 他用杀父仇人的眼神盯着手机屏幕,狠狠打字。 【有话直说,到底多少才能让我看!】 桑雪慢悠悠地回。 【哥哥,我没有那么肤浅,这个要看你自己的心意。/对手指/对手指/对手指】 她这是想站着把钱赚了。 许妄冷冷笑了,后槽牙差点磨碎。 【转账100000】 【够不够?】 桑雪:【已收款】 桑雪:【哥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表达我的喜欢了……你知道吗?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从你的文字里我能感受到你的迷人和帅气,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妹妹都能如此慷慨,我不敢想现实中的你又该是何等的大气……】 许妄:【转账100000】 许妄:【废话少说,我只要你一句准话】 桑雪:【我现在就拍!!!】 【不过,你要明天才能看到……】 可恶的家伙。 钱都转了还钓呢,就不怕他把她拉黑? 许妄恶狠狠地说:【我现在就要看!】 对方回复的话看上去很无辜:【可是,我从来没有穿过白丝,宿舍里没有诶……】 【哥哥你别心急,我现在出去买,买完明天拍给你看。】 许妄:【谁心急了?我一点都不急】 过了几秒又道:【不要明天,买完就拍】 桑雪差点笑出声,这时宿舍门突然开了。 她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是室友方筱筱回来了。 方筱筱手里拿着饭盒,看到她坐在床上有些诧异:“你不去食堂买饭?” 桑雪说:“我减肥。” 这具身体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 体重大概八十多斤,这个维度算不上胖,相反看上去还很纤弱。 再加上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如果她不是个平民,一定会招来很多男生的追捧。 很可惜,这是一个拼财力的贵族世界。 穷就是原罪。 方筱筱越看越不爽,嘲讽道:“我看减肥是假,吃不起才是真吧?” “就你那穷酸样,上不起贵族学院就别上,跟你待在一个宿舍我都嫌晦气!” 圣亚贵族学院的宿舍,也是按照家世财力安排的。 室友跟室友之间的财富水平大多数维持在一个范围内。 方筱筱父亲是开小公司的,比桑雪的家境不知道好多少倍。 可抛开桑雪,她又是女生家世里最差的一个。 尽管如此,并不妨碍她瞧不起更穷的桑雪。 桑雪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饭盒,慢吞吞地道:“穷总比长得丑强,我要是长你这样,还不如饿死算了。” 她攻击她的家庭状况,她就攻击她的长相。 方筱筱又羞又怒,差点被气死。 她长得不丑。 只是没有桑雪好看而已! 这时,方筱筱手机突然抖个不停。 她打开看。 有女生在学校大群发了一段许妄和司留打篮球的视频,下面有一群女生在刷屏。 看到许妄那种俊帅的脸,她情不自禁犯起了花痴。 “如果妄少爷能够跟我谈恋爱,让我少活十年我都愿意!” 方筱筱放下饭盒,双手合十许愿。 桑雪没搭理她,穿好衣服出了宿舍。 她要买白丝,穿给方筱筱犯花痴的对象付费观看。 网恋吗?我很纯的(4) 圣亚贵族学院附近没有杂牌服装店。 就连内衣店,随随便便一家都是大牌。 桑雪走进内衣店,视线游移到售卖黑丝白丝以及各种爱情内衣的货架上。 白丝售价从999元到4999不等。这让人想到了那句话,它明明可以抢钱,却偏偏送了你一条丝袜。 看到价格,桑雪给许妄发信息:【哥哥,我们学院的白丝好贵哦,要4999一条……我只是一个靠家里养的普通小女孩,买不起这么贵的丝袜quq】 许妄收到信息,还以为是桑雪拍好照片了,迫不及待打开,结果看到的却是这样一番话。 许妄:“……” 他没有问给你转的钱去哪了,而是直接转账4999。 多一毛都没有。 桑雪收款后,让导购小姐给她拿了最便宜的那条,随后返回学院。 方筱筱在宿舍,桑雪不好搞涩情搞得那么明目张胆,她拿着小袋子去了浴室。 999的丝袜跟一二十块的丝袜看上去没有太大区别,也是一扯就烂。你要硬是找不同,大概就是光泽看上去更自然滑腻。 她穿上后,先是对着镜子拍了一张挡脸照,然后又用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重点拍的是下半身丝袜。 拍完后,桑雪直接给许妄发了过去。 守着手机的许妄听见震动,用最快的手速打开照片。 看照片背景,她是在学院宿舍的浴室拍的。 校方发的制服,跟白丝竟是意外搭配。 许妄放大看,她的双膝微微并拢在一起,白丝被撑出半透明质感,大腿上软软的肉被勾勒出来,细细的腿多了点肉肉的感觉,看上去又粉又嫩。 看着照片,脑海里想象着少女那张漂亮脸蛋,又纯又欲……还带着甜。 简直挠人心肝! 许妄现在的表情,像个寡了千百年的光棍,眼睛深邃到可怕。 感受到身体异样,他快步往宿舍走,进去后直接去了浴室反锁上门,气息微微粗重。 他是真没想到,学院那个呆呆笨笨又欠揍的家伙,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诱惑。 这不能怪他。 任何一个男的看到这画面都会把持不住的吧。 许妄看了又看,将两张照片点保存后,这才有空看少女配着图片发的信息。 【/害羞/害羞……哥哥我是第一次拍这种照片,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好羞耻呜呜呜呜qwq】 他唇角扬起,感到有些好笑。 她拍这种照片感到羞耻,他这个看照片的难道就很光彩吗? 说出去对他自身的名誉也没有任何好处。 真是个笨家伙。 他心里这样想着,却故意逗弄她:【我答应你的话,有什么好处?】 桑雪快速敲字:【这个还要给你好处吗?/震惊脸】 许妄:【当然。赔本买卖我可不做。】 桑雪试探道:【哥哥,如果你答应我不说出去,我就做你的网恋女友……以后你想看什么就可以看什么啦~~~/小猫咪脸红红】 许妄看到这条消息,唇角痉挛似地一抽。 这家伙脸皮可真厚。 怎么还又吃又拿的。 但一想到她说的那句以后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许妄可耻地动心了。 这家伙勾引人真有一套。 他压抑着内心的汹涌,没回答这话,而是若无其事地问:【你不是学生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缺钱。】 虽说是在转移话题,但这还是加上好友后许妄第一次关心她的日常生活。 桑雪回答:【我们学校学费很贵,家里负担不起了,如果我在十天之内凑不齐五十八万,我就要被劝退了……/小猫落泪】 许妄唇角再次抽了抽。 只有圣亚贵族学院的学费是五十八万这个数字。 学院也只有一个叫桑雪的是穷鬼。 这个蠢货,马甲掉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意识到。 不过,她在网上勾引他是为了交学费,而不是自己胡吃海喝,倒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许妄问:【你还差多少钱才够学费?】 桑雪用悲伤的语气回复:【还差三十三万零两百……】 【哥哥,你是想帮我交学费吗?/感动JPG】 许妄:【我是在想在这个范围内,我还能再看点什么。】 主打一个真好色莫得感情。 桑雪:【……】 【哥哥,如果你跟我网恋的话,你不用花一毛钱就可以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哦~】 许妄勾勾唇:【你有那么好心?我不信。】 桑雪:【这是真的!男朋友感到满足,我也会感到开心!】 不等对方回复,她继续打字:【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第一次听你在直播间骂人家说话真恶心的时候,我就觉得好亲切!哥哥,我很认真地说,我可能真的真的喜欢上你了,好喜欢好喜欢的那种!】 看到少女告白的话,许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坑蒙拐骗。 但又突然想到,她知道他是许妄,只是不知道他知道她知道他是许妄。 会不会现实中的桑雪,一直在偷偷暗恋他呢? 老实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首先,他长得帅。 其次,他家世好。 最后,她今天主动向他搭话。 虽然目的是为了从他这里骗点学费,但她为什么不去骗别的男生? 种种迹象表明,现实中的桑雪大概率暗恋他。 想通了的许妄,唇角翘了起来。 他特别漫不经心地回道:【行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答应跟你网恋。】 对方语气兴奋:【真的吗?哥哥你真的答应我啦?!】 许妄低低笑了:【我许妄从不说假话。】 桑雪夸赞:【原来你叫许妄啊,好好听的名字!】 许妄嗤笑一声。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问:【你呢?我的网恋小女友,你叫什么名字?】 过了一分钟对面都没回。 又过了一分钟,他看到对方打出来一个名字。 【哥哥,我叫林子衿。】 许妄差点摔倒。 对方很快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哥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家世排行全球第三的林家大小姐林子衿,而是跟她同名同姓的平民林子衿啦!】 许妄唇角抽了抽。 他想过桑雪会编出来一个名字骗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林子衿这个名字骗他!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在网上给自己取一个别人的名字。 简直有毒! 但问出来就等于拆穿了桑雪的身份,那多没意思。 他违心夸道:【你名字也不错,只比我差了一点点。】 对方没有接他这话,而是进行了下一个话题。 【哥哥,我居然跟你网恋了耶!我感到好不真实诶!/开心对手指】 许妄努力控制表情,却发现唇角笑意根本压不住。 桑雪能这么说倒也正常。 圣亚学院想跟他谈恋爱的女生多不胜数,她是应该感到荣幸。 他高冷起来了,没回。 又见对方说:【哥哥,我是不是要换个称呼叫你啊?】 许妄:【随便。】 被桑雪彻底捧起来了的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语调有多装逼。 跟他天天骂的装逼犯简直如出一辙。 下一秒,他看到了桑雪发来的消息。 【叫你许妄太冷冰冰,叫你阿妄又太肉麻……不知道叫你什么了,真是好苦恼哦……】 【哥哥,我想到了!以后叫你老公好不好?】 网恋吗?我很纯的(5) 叫他老公。 许妄看到这里,浑身像触电一样。 眼皮控制不住跳动了两下。 想到桑雪那张漂亮小脸蛋,睁着圆润大眼睛特别乖叫他老公的模样…… 许妄你真是个畜生啊。 又来感觉了。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回复道:【可以。】 又补充:【现在就叫。】 桑雪:【老公老公,你老婆马上就要因为交不起学费被学校劝退了,你这里有剩余的小钱钱帮老婆交学费吗?/可怜巴巴】 许妄:“……” 这段话,如同当头一棒。 直接给他干清醒了。 这下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刚才说的那些喜欢喜欢好喜欢的话,就是在胡说八道、坑蒙拐骗! 跟他谈恋爱,就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要钱了,还不用背上一个圈钱擦边女的坏名声。 真是好心机啊! 许妄觉得,桑雪的智商怕是都点亮在如何成功骗到他手中的钱这方面了。 但他许妄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骗到的。 许妄轻轻磨牙,冷笑一声:【闲钱倒是还有点,不过老公没有感到你的诚心啊。】 桑雪用焦急的语气打字:【老公,我要如何做你才能感到我的诚心呢?】 许妄:【很简单,语音叫我几声老公】 【听爽了就给你交学费。】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不容易啊。 这对没有节操的桑雪来说,倒是很容易。 但她要装的不容易。 【老公那你等我酝酿一下,我我我我好害羞呀(*/ω\*)】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收到了来自桑雪的一条六秒钟的语音消息。 许妄看到语音,轻轻咳嗽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紧张上了。 还有点激动。 冷静了几秒钟,这才打开语音消息,随后快速地把手机放到耳边。 桑雪的嗓音跟她甜妹长相很匹配,都是软软的。 尤其是此刻。 她在网上刻意压了一下嗓音,语调更娇更软,还带了点糯糯的黏腻感。 【老公……老公~你就帮帮我嘛好老公~~】 可能是真的害羞了,中间停顿了一下,他甚至能听到她轻轻呼吸的声音。 大概羞的手指和脚趾在蜷缩吧? 像是青涩的水蜜桃在装成熟。 许妄听得骨头都要酥了,呼吸又粗重几分。 【转账500000】 【多出来的是老公给你的零花钱】 对方回复快得在他意料之中。 【哇哇哇!老公好大方啊!啊啊啊啊爱你爱你爱死你啦!!谢谢老公!!!/开心转圈圈】 许妄面带笑意,正要回复,浴室门外传来一道声音:【阿妄,是你在里面吗?】 是陆寻的声音。 他们两个是室友。 跟桑雪的网聊被中断,许妄直接打开了门,不耐地道:“宿舍就住我们两个,不是我还能有谁?” 陆寻抬眸,一眼看到了许妄还未来得及关的手机屏幕。 大概是没有备注,上面写着清纯女学生。 聊天框里显示转账50万。 他刚回宿舍不久,本来打算先洗个澡,却听到浴室发出了奇怪的粗喘声音。 他走近,紧接着里面传来女人娇滴滴叫老公的声音。 声音有点小,却清晰无误地传入他耳中。 再看到许妄手机上的转账消息,他眼底闪过了悟。 “网上那些女人手段更高明,阿妄,你别被骗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许妄瞬间关上手机,脸色黑了下来。 被陆寻这么好意提醒,他感到有些丢脸。 为什么讨厌陆寻? 还有一个原因。 对方的清冷高洁,只会衬得他龌龊不堪。 “笑话,我堂堂许家大少爷,会怕女人骗钱?”他嗤笑道。 他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 虽然许妄一直看他不顺眼,但陆寻还是一直把他当弟弟照顾。 陆寻面色不变:“我不是担心你被骗钱,我是担心你被骗感情。” 又是叫老公又是撒娇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方怕是能做的更多。 许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怕是玩不过这种没有底线的女人。 许妄被他教育的脸上越来越挂不住,拉着脸道:“我知道手机上的这个女人是什么货色,我能被她骗感情?” “只是玩玩而已。”他一副不值一提的表情。 陆寻见状,心下稍安。 “你心里清楚就行,不然要是被许叔叔知道了,他会打断你的腿。” 许妄大怒:“陆寻你烦不烦?动不动就拿我爹威胁我,跟你住在一个宿舍,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对于他的暴躁,陆寻早已习惯,完全不痛不痒。 他找出浴巾,进了浴室。 傻逼学院,住个宿舍还要按家世划分。 跟陆寻住同一个宿舍,跟多了一个活爹有什么区别? 想到手机里甜甜软软叫他老公的桑雪,他心里这口气才平复许多。 他靠在床上给对方发消息。 【老婆,明天我想让你穿水手服给我看】 过了半个小时,对面没回。 这个时间,应该是去食堂吃饭了。 许妄这样想着,随便刷着短视频。 以往那些美女跳舞唱歌的画面,他是一点都看不进去了,毫无兴致地关上APP。 打开相册,看桑雪今天给他发的照片。 然而又过了一个小时,她还是没回。 他发了个问号过去。 上面显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并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许妄:??? 网恋吗?我很纯的(6) 应该是自己的手机出bug了。 许妄这样想着,又发了几个问号过去。 上面显示的红色感叹号,深深刺瞎了他的双眼。 一次bug,两次总不能还是bug吧? 许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堂堂许家大少爷,许氏家族第一继承人,竟然会被一个穷鬼拉黑???! 她为什么拉黑他?她怎么敢拉黑他??! 许妄脸色阴得仿佛能滴出墨汁。 洗完澡的陆寻,出来就看到许妄盯着手机,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 他出声道:“阿妄,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跟网上擦边女聊的眉开眼笑的,怎么他洗了个澡的功夫,对方就全然变了一副面孔。 许妄回过神,想到陆寻成绩好还见多识广,硬邦邦地说:“我有件事要问你。” 陆寻微微挑眉,示意他说。 许妄:“一个女生喊你老公喊得特别甜,突然一声招呼都不打把你拉黑了,这是为什么?” 他还是不愿相信自己会被桑雪拉黑。 就算他给她的钱足够交这学期的学费,可下学期呢?下下学期呢? 可持续发展的道理,是个人都懂。 陆寻唇角微抽:“这还用问吗?对方肯定讨厌你讨厌到了极点,不然怎么可能把你拉黑?” 许妄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闭嘴。” 就知道陆寻的嘴里吐不出好话,他就不该多此一问! 陆寻:“是网上那个把你拉黑了?” 许妄沉默不语。 陆寻:“这么看来,对方倒是比我想象的有底线,只骗钱不谈情。行了阿妄,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许妄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是,桑雪真的没有暗恋他。 那些喜欢好喜欢他的话,都是为了从他这里骗学费才说出口的谎话。 学费骗完了就跑,这个蠢货,一点都不懂持续发展。 她怎么不动脑子想想,跟他网恋他以后能亏待了她吗? 蠢货蠢货,这个蠢货! 奇耻大辱。 简直奇耻大辱。 天色渐深,到了洗漱睡觉时间。 许妄打定主意,明天就找桑雪揭穿她网上的马甲。 她还不知道他知道她的身份。 想到少女不可置信又惊慌失措的眼神,许妄心里的这口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找桑雪找桑雪。 明天他要找桑雪。 抱着找到她要狠狠羞辱一顿的念头,许妄不安稳地睡了过去。 桑雪当然是故意拉黑许妄的。 蠢蠢的她,当然不懂得持续发展的道理。 次日。 她去校长办公室交完学费,看着鼓鼓的荷包,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桑雪打算去食堂吃顿好的。 贵族学院食堂的饭菜也比外面贵,原主压根就吃不起。她天天馒头夹咸菜,吃得还不如大街上要饭的,这么做只为有一天能傍上有钱人。 可惜她智商堪忧,只想着傍大款,却不知道该如何成功傍到大款。 桑雪来到食堂,让食堂阿姨给她打了红烧肉、可乐鸡翅和青菜,外加大米饭搭配海带豆腐汤,午饭吃得很丰盛。 她端着饭盘,刚找到位置要坐下来,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抓住衣领把她提溜了起来。 桑雪腾空而起,茫然抬头。 就见少年那张英俊的脸黑漆漆的,看向她的眼神更加阴沉。 除了许妄,还能有谁。 “妄少爷,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问。 许妄将桑雪放下来,看到她这副装无辜的模样就来气,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嘲讽道:“你一个穷鬼,哪来的钱吃这些?” 不等对方开口,他又故意恶意揣摩道:“该不会是从哪偷来的钱吧?” 桑雪睁大眼睛,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我没有偷钱!妄少爷,我虽然穷,但也知道人穷志不能穷的道理,就算出去抢劫,我也不可能偷别人的钱!” 许妄唇角狠狠一抽。 出去抢劫就比当小偷好了吗? 这不是重点。 许妄意识到他被少女带偏了,脸色更差:“那你说,你一个学费都交不起的穷鬼,哪来的钱吃肉?” 面前站着的少女,脸蛋突然变得粉粉艳艳的,眼眸羞耻躲闪着,弱弱开口:“妄少爷,这是我的隐私,我能不说吗……” 许妄眼神晃了一下。 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勾人。 他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两下,恶声恶气地道:“不行!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现在就把你是小偷的事情告诉全校同学,让他们以后见了你都绕道走!” “不可以!妄少爷你千万不要这样做,我我我现在就老实交代!”桑雪害怕的大吼一声,引来不少路人同学关注。 许妄唇角微微扬起。 他今天是来揭穿桑雪真面目的,不过揭穿之前,再狠狠将她戏耍一番也不错。 桑雪垂下头,老实巴交地说:“我昨天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只是给他发了几张美照,他就给了我很多很多钱……” 随着她话落,许妄唇角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被愤怒替代。 冤大头。 还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合着桑雪就是这么看他的? 似乎对一切无知无觉的桑雪,小心翼翼地问:“妄少爷,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能别在同学们面前冤枉我吗?” 她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却当着他的面嘲笑他是冤大头。 许妄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他现在拆穿一切,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就是那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少爷自尊心不允许他承认。 “你可真够无耻的,连陌生人的钱都被骗。”他阴阳怪气地说。 桑雪看着他悄悄弯了弯唇,小声道:“其实也不算是陌生人啦。” 她笑得就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狐狸,可把自己给聪明坏了。 许妄气得真想哐哐给她两拳。 骗了他的钱还当着他的面嘲笑他,难道她意识不到这么说很容易暴露自己吗? 可偏偏碍于面子,许妄是又不敢承认又不敢深问,可把他给气得够呛。 桑雪坐回位置上,刚吃了一块红烧肉就又被人叫住了。 “桑雪,我说我怎么找不到你,原来是在这里吃饭啊。”林子衿一脸怒气地道:“有你这样当跟班的吗?还没给我打饭就自己吃上了?” 桑雪转过头,对上林子衿怒气冲冲的脸。 以往林子衿来食堂吃饭从不用排队,自有原主帮她把饭打好。 但今时不同往日。 林子衿注意到旁边的许妄,愣了一下道:“妄哥,你怎么跟她待在一起?” 许妄心想这林子衿大小姐脾气是越来越大了,懒洋洋道:“我有事找她。” 林子衿没有刨根问底,转过脸继续用气愤的眼神看着桑雪。 桑雪抿抿唇说:“子衿,我今天不想帮你打饭了,明天以后都不想了。” 林子衿微微一怔,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我以后不想当你的小跟班了,你以后找别人给你打饭吧。”桑雪说。 林子衿不可思议道:“为什么?” 桑雪老实回答:“因为没前途。” “我给你当小跟班是为了认识更多朋友,但你一直都不带我玩,只把我当佣人……子衿,我不想跟你了。” 这番话说得林子衿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道:“当初不是你死皮赖脸求着当我跟班,你以为我能看上你?” 真是不咬人的狗不叫,当初同意桑雪跟她混就是看她老实,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面给她来这出。 如果不把场子找回来,林大小姐的面子往哪搁? 不用她自己开口,跟在身后的两个女同学主动帮腔道:“对啊,如果不是子衿私下照顾你,你以为就凭你的平民身份能在圣亚学院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不是我说,桑雪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子衿身边的男生都是蓝国数一数二的贵族,就算她带着你玩,你以为他们能看上你一个平民?” 一对三,还是圣亚贵族学院最顶级势力,吃瓜同学感叹,这位姓桑的同学怕是要倒大霉了。 这样的场景,按理来说许妄应该感到解气。 这个骗了他还嘲笑他是冤大头的家伙,活该被收拾!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林子衿一行人趾高气扬的模样和桑雪畏畏缩缩不敢说话的样子,许妄心里并不开心。 反而升起一股没由来的烦躁。 桑雪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只是强硬的话听在许妄耳朵里却软趴趴的。 “你们胡说!林子衿私下根本没有照顾我,如果她照顾我,我怎么可能还会被方筱筱欺负?!” 林子衿脸色又差几分。 她养成这样骄横的性格不是没有原因。 作为林家大小姐,家里父母宠,在学校三个竹马宠,其中一个竹马还是她男朋友,再加上身边有数不清的狗腿子,她完全有骄傲的资本。 这样骄傲的大小姐,哪能忍受的了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她面子。 她转过身向许妄告状,“妄哥,你看这丫头多牙尖嘴利啊,跟在我身边只是为了要好处她还有理了!” 被三个人追着骂只是不疼不痒反驳了其中的一句,这能叫牙尖嘴利。 许妄这样想着,开口问:“你想要我怎么办?” “我也不是那种爱欺负同学的人。”林子衿哼哼两声,傲娇地道:“你让她给我道歉,以后我在的地方她不许出现,这样就算啦!” 旁边女生里面吹捧道:“子衿你还是心地太善良了,像桑雪这样不懂事的家伙,我看就该好好教训她一顿,不然她是不会长记性的!” “小媛说得对,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她!” 许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森然:“吵死了!你们两个再敢多说一个字,现在就去拿喇叭当着食堂所有同学的面,给我学一百声狗叫。” 真这么做了,她们两个以后都别想在圣亚学院做人了。 两个狗腿子吓得连忙闭上嘴巴。 桑雪轻轻眨了下眼睛。 “妄哥,她们都是我的人,你这是干嘛啊。”林子衿不满地说。 许妄淡淡道:“子衿,我看是我们几个在学校太宠你了,导致你现在无法无天。” “桑雪只是不想做你跟班了而已,她有什么错?” 林子衿完全没想到许妄会这么说,不可置信道:“她没错,难道是我的错吗?” 许妄:“本来就是你的错。” 林子衿气得跺脚,“许妄,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还是说你喜欢上桑雪这个一心攀高枝的平民了?” “不帮你就是喜欢她?” 许妄当然不肯承认,因为他根本不喜欢桑雪,一脸冷酷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林子衿,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仗着身份欺负其他同学,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睨了桑雪一眼,“还愣着干嘛,跟我走。” 桑雪傻乎乎地跟着他离开了食堂。 走之前不忘带上她才吃了一口的午饭。 林子衿被气得原地爆炸,对着许妄的背影怒道:“整个圣亚学院最喜欢仗势欺人的就是你许妄,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说这种话?” “许妄,从今以后我林子衿跟你势不两立!” “……” 从食堂出来,外面太阳有些刺眼。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下站定,桑雪软声感谢:“妄少爷,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啦!” 许妄:“谁说我帮你说话了?换做任何一个同学我都会帮。” “这样啊。”她看上去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开心了起来:“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啦。” 许妄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道:“桑同学,只是嘴上说句谢谢就完事了?你未免也太不诚心了。” 桑雪困惑地问:“妄少爷,那你想让我怎么谢呀?” 许妄盯着她,突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穿水手服给我看。” 水手服。 桑雪看上去犹如晴天霹雳。 原本粉嫩嫩的面颊这下变得爆红起来,她磕磕巴巴地问:“你你你,我我我——” “你是小结巴吗?你你你我我我什么?” 她惊慌又心虚地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能发现什么?” 许妄看到她这副担惊害怕的样子,心里这才舒适了许多,唇角一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说起来,我在网上也认识了一个网友,她骗我的钱交学费还把我拉黑了,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当然不是我!” 桑雪疯狂摇头:“我没有在网上骗人!我跟他的交易双方都是心甘情愿的。” 好一个心甘情愿。 许妄被气笑了,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我只是随便问问。刚才的话也是逗你的,你长得这么丑,我看你穿水手服干什么?” 这话一出,他看到面前少女又红了脸。 跟刚才惊慌害怕的爆红不同,是硬生生被气红的。 欣赏了一分钟,他才慢悠悠开口:“这样吧,请我吃顿饭,就算你谢过我了。” 网恋吗?我很纯的(7) 请他吃饭。 桑雪眨了下眼睛,将眼前的餐盘递过去:“妄少爷,这份饭我还没动过,就当我请你了。” 许妄唇角微微抽动,冷笑道:“刚才当着我面吃了一块红烧肉,你以为我瞎?” 桑雪心虚低头,含糊其辞地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许妄强硬地说:“既然是请我吃饭,餐厅地点当然是由我来定。” 说完不等桑雪开口,就将她手中的餐盘放到树下留给环卫师傅,拉着她往校外走。 简直霸道到了极点! 少女痛心疾首的声音在校园里回荡。 “妄少爷,我的红烧肉我的可乐鸡翅还有我的海鲜汤呜呜呜呜……” “……” 许妄带桑雪去了他经常去了一家西餐厅。 西餐厅装修雅致,墙壁上壁灯是复古的,与深木地板相映成趣,处处彰显格调文艺。 桑雪坐在许妄对面,看着对方动作熟练的点单。 牛排意面水果沙拉还有法式鹅肝和蘑菇炖菜,最后他又要了一瓶红酒。 桑雪一副看得心抽抽的表情。 “今天没什么胃口,就暂时先吃这点吧。”许妄将菜单递给桑雪,懒洋洋道:“你吃什么自己点。” 桑雪小脸震惊:“你点了这么多,居然没有我的那份?” 许妄唇角勾勾:“这已经很少了,你不知道男生饭量大?” 饭量大你还来吃西餐! 桑雪用眼神怒吼了出来。 许妄看得浑身舒爽,懒洋洋道:“刚才帮你解围的人是我,注意你的态度。” 桑雪小声嘟囔:“早知道是这样,我宁愿被她们欺负也不让你解围……” 许妄眼神危险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一份跟你一样的牛排!”桑雪点完后,将餐单递给服务员。 许妄皱眉:“你就吃这么点?” 桑雪阴阳怪气地说:“我家里穷,不像妄少爷你,想吃什么可以随随便便点。” 听到如此阴阳的话,许妄竟然也不生气,慢悠悠道:“只是一顿饭而已,花不了太多钱的。” 桑雪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只不过还是有些气不过,她故意道:“幸好那个冤大头给我的钱还剩许多,妄少爷,请你吃顿饭我还是能请的起的。” 许妄脸色瞬间绿了。 说话的功夫,餐品挨个挨个摆满了餐桌。 许妄抬头,看着眼神漂移、笨拙使用刀叉的桑雪,突然想到这个学费都交不起的小穷鬼,肯定也是没有吃过西餐的。 这次他倒是没说嘲讽的话,只是把手中动作放慢了。 对面桑雪还在用自以为很隐晦的眼神,看他手中的动作。 这下她学的明显要比刚才快,几个重复的动作下来,她已经能够准确无误地使用刀叉了。 看到少女如释重负的表情,许妄唇角轻轻扬起。 看来这家伙,倒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笨蛋。 桑雪很快把牛排吃完了,可是肚子还饿。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意大利面,偷偷摸摸把盘子搬到自己面前,却被少年当场抓获。 “啪”的一下,许妄大手直接覆盖在她手背上,“桑雪,你动我的意面干什么?” 桑雪眨巴眨巴大眼睛,脸颊渐渐红了:“我我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许妄唇角扬起:“想吃啊?” 桑雪不好意思说话,只是一味点头。 “想吃你告诉我啊。” 许妄意犹未尽放开手。 这家伙的小手,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样软。 “吃吧。”特别宽宏大量的语气。 桑雪用感激涕零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将盘子里的意面一扫而空。 还配着意面喝了一小杯红酒。 她捂着圆滚滚的肚皮,脸上也带着意犹未尽。 只是两人意犹未尽的食物,完全不同。 等到前台结账,这下轮到桑雪脸色绿了。 这一顿饭,竟然吃了她二十多万!!! 交完学费剩下的钱全部刷了,但是还不够。 前台小姐用歉意的眼神看着桑雪:“小姐,您的卡余额不足,还差一万八。” 桑雪小脸蜡绿蜡绿的,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许妄。 “妄少爷,我的钱不够了……” 对上少女可怜巴巴的眼神,许妄勾起唇角:“好说好说,我来帮你。” 桑雪眼睛蹭地一亮:“妄少爷,您要帮我付账对吗?我就知道您是天下最最最帅气迷人善良的大少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 她一脸感动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嫁了的表情,直到许妄看得爽够了,这才不紧不慢开口:“我的意思是,我帮你付你不够的那一万八。” 说完把自己的黑卡递给前台小姐:“她不够的钱刷这个。” 桑雪:“……” 笑脸逐渐僵硬。 一顿饭吃光了桑雪所有小钱钱,从西餐厅出来,她小脸耷拉着唉声叹气。 “这下惨了,我穷的连晚上两块一个的馒头都买不起了。” 说完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许妄。 许妄装瞎,半点愧疚感都没有。 来吃饭之前,他就做好了花光桑雪所有钱的准备。 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他就不信他还能躺在黑名单里! 一顿不吃饿不死。 这天晚上,桑雪没有找许妄。 另一边迟迟收不到消息的许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他盯着手机,冷笑一声。 还挺有骨气。 他就不信,这家伙明天还能撑得下去! 翌日。 经过昨天食堂跟林子衿翻脸一事,班里同学看见她都是绕道走。 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说的直白点,她被孤立了。 对此,桑雪没有太大感受。 只要她不在乎,就是她一个人在孤立所有人。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上完课后,时间来到了晌午。 火候也差不多了。 桑雪拿出手机,打算把自己的网络老公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刚要发消息,就被体育老师叫住了。 对方让她把网球搬到器材室去。 其他学生都跑远了,只剩下她一个。 孩子一天没吃饭了,又要上体育课又要干活,真是命苦啊。 桑雪认命地搬起装网球的箱子,往器材室走去。 器材室离操场没有多远,大概五六分钟的路程。 进去后,桑雪将网球放好,刚要出门却见眼前一暗。 门被外面人关上了。 门外很快传来落锁的声音。 桑雪快步走过去,听到两个男生幸灾乐祸的声音。 “敢惹子衿女神,你今天就在这里面待着吧!” 说完就跑远了。 通过对方的话,不难猜,这件事是林子衿的迷弟干的。 桑雪面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摸到挎包里的手机,刚要跟许妄打电话,身后传来一阵轻响。 她转身看去。 器材室灯光昏暗,等对方走近她才看到了那张脸。 少年身材修长,比桑雪高出一个头还要多,五官清俊,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浑身上下散发着风光霁月的气息。 是林子衿的男朋友陆寻。 网恋吗?我很纯的(8) 桑雪悄咪咪把手机放了回去,一脸吃惊道:“寻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陆寻:“这边清净。” 桑雪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 这里面是清净,但光线并不好。 这男主还挺装逼。 她在心里吐槽,面上却点点头:“这样啊……” “你跟子衿发生了什么,他们要把你关在这里?”陆寻问。 这话问出来后,他看到少女眼神黯淡了下来。 “昨天我跟子衿说不想做她小跟班,她很生气,然后就被全班同学孤立了。” 陆寻皱眉。 林子衿的脾气他知道,就是一个骄傲大小姐。 说话经常不过脑子,但你要说坏心眼,她是没有的。 “子衿脾气大,这件事是她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陆寻看着她开口。 少年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明显。 我女朋友是做错了事情,但我就是要维护她。 可桑雪偏偏不如他的意。 她愣愣地说:“寻少爷,这件事是子衿不好,是她没有管好自己的迷弟迷妹,你不用向我道歉……” 陆寻眉头又是一皱,没接这话。 他对桑雪的印象很浅。 子衿身边的小跟班,个头矮矮的,做事蠢蠢的,不怎么讨喜。 但霸凌同学这种行为,他一向深痛欲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刚才把你关在这里面的那两位同学,我会处理。除此之外,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陆寻不轻易许诺。 桑雪抬起头:“真的吗?寻少爷,你真的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陆寻微微颔首。 桑雪状似思考了几秒,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每个周末,你能答应帮我补习功课吗?我学习很差,一直跟不上我们学院的进度……” 陆寻不一样,才一年级就能胜任学生会主席一职,而且还是年级第一 。 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他都是一样的态度,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如果不是已经名草有主,暗恋他的女生绝对要比现在多得多。 陆寻点头:“可以。” 本来他想打电话叫人把他们放出去,想到刚才答应桑雪的事情,他道:“就从现在开始吧。” 桑雪挠挠头:“可是我没带书诶。” 陆寻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数学书,然后从衬衣上的口袋掏出一支钢笔。 “我带了。” “怪不得寻少爷你学习这么好,我们出去玩耍的时候你也在学习呀!”她吹捧道。 陆寻没有理会她的彩虹屁,挑了一个光线亮的地方教桑雪数学。 他问了一下桑雪的学习进度。 桑雪就很害羞地说都不会。 新学期刚开始没多久,她一时半会儿没学会倒也正常。 陆寻一脸淡定,从头开始教她。 可越教越感到不可思议。 最基础的题,他把公式掰开揉碎喂到她嘴里,相同的例题不过是换了个前后顺序和数字,她就不会写了。 越往下教,陆寻脸色越差。 明明他教她的题她都说会写,为什么换了几个数字她就算不明白了! 对上少年阴云密布的脸,桑雪用快哭的语气说:“寻少爷,是不是我基础太差了啊?” 陆寻倒也不藏着掖着,点点头:“是挺差的。” 他胜负欲突然被激起,“没关系,我从上学期的课程教你。” 说着,翻到数学书最后的空白页,将上学期第一册的全部公式都写了出来,然后给她解析第一道公式的含义。 桑雪信心百倍的地说:“寻少爷,这个我学会了!” 陆寻就出例题让她演算。 当他看到桑雪在他数学书上歪七八扭还全错的公式和答案时,彻底沉默了。 又换一道题,还是如此。 桑雪又快哭了:“寻少爷,我是不是很笨啊?” 陆寻干脆利索点头:“是挺蠢的。” 这下桑雪不是快哭了,是真的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 看着少女满脸眼泪,陆寻没说话。 她继续掉眼泪,边掉边抹,可刚抹去泪珠又控制不住哗哗往下掉。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寻欺负她了。 终于看不下去了,陆寻道:“笨鸟先飞的道理你听过吗?” 桑雪饱含泪水地看着他。 陆寻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我不教你的时候也要认真完成功课,我会不定期抽查。” 桑雪一边抽泣一边从小布兜里找出手机:“寻少爷,谢谢你,谢谢你不嫌弃我笨……” 那倒也不是。 还是挺嫌弃的。 陆寻已经开始后悔刚才要答应她一个要求了。 如果教不会桑雪,对方很有可能成为他完美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败笔。 看到她运行微信。 头像是一双纤细白皙漂亮的美腿。 眼尖的陆寻,莫名觉得这个头像很熟悉。 “寻少爷你等我切换一下,这个是小号……” 陆寻闻言,不动声色地问:“你创建小号干什么?” “大号用来正常交友,小号的话,就是在网上刷刷单干一些兼职什么的……”她害羞地说。 看着她小号微信头像,陆寻终于想起来哪里熟悉了。 跟他那天看到许妄网聊的那个擦边女的头像,一模一样。 可能是巧合吧。 像桑雪这样蠢蠢的女生,在网上搞擦边能骗到男人? 陆寻并不觉得。 桑雪终于切完账号,成功加上了陆寻的微信。 陆寻开口:“今天就学到这里吧。” 说着就跟许妄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器材室把门打开。 网恋吗?我很纯的(9) 陆寻没有跟许妄说的太详细,只说看书的时候被人反锁到器材室了。 许妄听到陆寻被关到器材室,毫不掩饰幸灾乐祸:“跑到器材室看书,亏你想得出来。” 就该让陆寻在里面关上个几天几夜,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他面前装逼! 陆寻淡淡问:“你来不来?” “肯定来啊!” 这种看陆寻笑话的机会,许妄怎么可能错过。 边说边往器材室赶去。 挂断电话,陆寻看向桑雪:“别急。马上就有人来给我们开门了。” 桑雪可一点都不急。 她眨了下眼,开口问:“是妄少爷吗?” 陆寻点点头。 桑雪就喔了一声。 看她不太对劲的表情,陆寻问:“你认识许妄?” 桑雪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算认识吧,昨天你女朋友找我麻烦,是妄少爷帮我解的围。” 陆寻:“……”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猫儿似的眼睛水光粼粼,白嫩的脸颊上多了几丝绯红。 她似乎暗恋许妄。 这个念头在心里升起,陆寻说不上什么感觉,就像是一个旁观者。 许妄做事随心所欲又不着调,一副全世界都欠他的模样。不少女生都觉得这样的他很酷。 看起来,桑雪也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许妄会出手帮助桑雪,这件事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但陆寻嘴上却说:“阿妄性格温柔,这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啊?”桑雪懵懵地看着他。 陆寻轻轻扬眉:“怎么?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是有点不对……” 桑雪诚实地说:“我觉得妄少爷一点都不温柔,他可暴躁了,动不动就爱发火,还爱欺负我,只不过……” “不过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陆寻就这么顺着话题跟桑雪聊了下去。 “他还挺可爱的。像大金毛,又像哈士奇。”桑雪弯弯唇说。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许妄,陆寻眼里闪过异样。 不过,她形容的倒是很贴切。 陆寻眼底也沾染上了笑意。 就在这时,器材室的门被人打开。 “多大人了还能把自己锁在器材室,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许妄一边说一边哈哈直乐,可当他看到跟陆寻站在一起的桑雪时,却乐不出来了。 扬起的唇角瞬间绷直。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桑雪待在一起?”他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 陆寻没说话。 桑雪主动开口解释:“是爱慕子衿的男生把我关在这里的,他们不知道寻少爷也在里面。” 短短一番话,成功让许妄黑下脸。 他向两人走近,把桑雪拉到他身边。 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将她全身打量了一番。 没受伤,漂亮小脸蛋还是红润润的,看样子是没受到太多影响。 他这才松了口气,只是面向陆寻时语气依旧很差:“你能不能管管你女朋友?桑雪不过是不想做她跟班,就被处处针对了!那些男的如果不是看她眼色行事,敢这么对桑雪?林子衿还真以为圣亚学院是她家开的了?!” 圣亚贵族学院最大的两个股东,一个是陆家,另一个就是许家。 陆寻淡淡道:“这件事是子衿做得不对,但是许妄,注意你对子衿说话的态度。” “态度?” 许妄冷笑:“就是因为你跟司留太宠林子衿了,才会让她这么无法无天!” 陆寻清俊的脸毫无变化,薄唇轻启:“别忘了我们几家的交情,而且你小时候对她不也挺好的?” “你也说了,那只是小时候!”许妄不耐烦地道。 小时候的林子衿还没有养出大小姐脾气,作为邻家哥哥,他也愿意给她撑腰。谁能想到,她会越长越歪。 如今的林子衿,不欺负别人都算不错了。 许妄说完,也不管陆寻会怎么看,拉着桑雪就走了。 他步子大,桑雪要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 直到走出几百米,桑雪抱住他的胳膊一屁股蹲在地上不动了:“妄少爷,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 许妄停下脚步,垂眼看到累得额头沾上细汗的少女,嫌弃地说:“才走几百米就喘,就你这体力,体育成绩是不是就没及过格?” “你才没有及过格!”桑雪一副被刺激到炸毛的表情。 许妄勾勾唇,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 “小废物。” 嘴上这么说,却任由她拉着他的胳膊,一动未动。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钱都花光了,我没钱吃饭才会饿的走不动……”桑雪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许妄脸色一变。 说起这件事,他以为桑雪最迟今天早上就会饿的受不了跟他发消息。 没想到这都到了中午,他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收到! 这小蠢货,还挺有骨气。 他心头火旺的厉害,冷硬地说:“活该!” 然后就看到桑雪泪汪汪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我说得难道不对?”许妄继续恶声恶气凶她。 骗他的钱,还骂他冤大头。 他略施小计掏空她的钱包,难道不是她活该吗? 桑雪咬咬唇,眼角更红了,闷闷低下头还是不说话。 看到她这副可怜巴巴的鹌鹑样,许妄火大的同时还有些心烦意乱。 “说话。”他冷脸道。 桑雪却突然松开他的胳膊从地上站起来,一脸倔强地指责:“妄少爷,你真的太过分了!” 许妄胳膊上的挂件突然消失了,一时间感到微微不习惯,可他开口就是嘲讽:“我过分?你一个只会在网上骗男人钱的小骗子,还好意思说别人过分?” “我又没有骗你的钱,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桑雪故意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还是说,你代入感太强了?” 许妄:“……” 这家伙,是真的可恶啊!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骗了他的钱,还当着他的面毫不愧疚心虚的! 许妄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然后他又听到少女低落地说:“昨天虽然你把我的钱都花光了,但在子衿和我之间你选择帮助我,我、我心里还是挺感激的……可是妄少爷,你脾气真的太坏了,动不动就凶我还骂我,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许妄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却冷嗤一声。 “谁稀罕跟你做朋友。” 听到这话的桑雪,吧嗒吧嗒掉眼泪。 她随便抹了一把眼泪,一言未发的离开了。 看她瘦瘦小小的背影,简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许妄看得心头一闷,瞬间后悔了。 他不该跟桑雪发那么大火。 她是骗他还耍他,但不管怎么样,她刚才被林子衿的人关到了器材室,而且陆寻也在里面。 陆寻这个人不但爱装逼,而且还虚伪。 对林子衿有几分真心他不知道,但对外总是表现出一副完美男友的模样,仿佛全天下就他宠女朋友。 假的要死,恶心死人。 跟罪魁祸首的男朋友被锁在器材室,刚才那段时间,她一定过得很煎熬吧? 一想到这里,许妄心抽抽的疼。 刚要张嘴叫住桑雪,手机叮叮响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凝固。 是桑雪发来的消息。 【老公,前两天我的号被人盗了!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账号申诉回来!可是,那个人不但卷走了我账号上所有钱,还把我列表好友都拉黑了qwq】 【你的老婆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肚子饿饿/委屈大哭/委屈大哭】 许妄:“…………” 网恋吗?我很纯的(10) 看到这两条消息,许妄觉得自己刚才投入的所有感情都喂了狗。 他这边后悔不该对她太凶,她却跟没事人一样,表面哭唧唧,私底下却已经想到了如何继续行骗。 还账号被人盗了,余额被人刷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昨天吃的牛排,喝的红酒都是空气吗? 真把他当傻子了。 许妄硬生生被气笑。 他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渐渐走远的背影,一脸阴晴不定。 过了几秒,他才回复:【盗号狗还会拉黑好友?我怎么这么不信啊】 桑雪:【这是真的!不然我怎么舍得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你?/哭泣/哭泣】 骗人的小词一套一套的。 许妄后槽牙都差点磨碎。 可有一点桑雪没有说谎。 她是真的饿了。 刚才饿得抱着他胳膊,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 他正在头脑风暴,另一边却等不及了,又是戳一戳他头像又是给他发消息。 【老公老公你还在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要不相信我嘛】 【饿饿,老公饿饿】 许妄:【转账20元】 对面一下不吱声了。 许妄唇角微扬,继续打字:【20块够你在学校买三个包子或者吃一碗面了,还不谢谢老公?】 桑雪没有谢谢老公,她用龟速打字:【可是,二十块只够吃一顿饭诶……】 许妄:【下顿饭想吃什么,再找我要。】 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随手朝桑雪撒钱的许妄了,现在他学聪明了。 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买,只是,别想从他手中多要走一毛钱! 桑雪:【谢谢老公】 【其实我刚才想问你多要一点点钱,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老公,我也想穿水手服给你看。】 【可是我没有钱TvT】 听到她说水手服,许妄不淡定了。 桑雪不但生了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身材也很顶。 小细腰,该翘的地方也很翘。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浓缩才是精华? 许妄胡思乱想着,这下也不嘴硬了,快速回复:【好说好说,吃完饭你就去买,花多少钱老公给你报销】 桑雪去食堂吃了两个大包子,总算缓解了腹中的饥饿。 许妄真是太狗了,多一毛钱都不给她。 幸好他好色。 为对方谋福利的同时,也能为自己谋一点点福利。 桑雪又去了上次那家内衣店。 这一次,她走到了情*趣内衣区域。 大概男生都爱看清纯女学生,水手服套装被挂在了最显眼的区域。 价格由1888到29888不等。 桑雪把最贵的那款拍下来发给了许妄。 【老公,这个要29888元】 许妄刚要转账,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又把转账取消。 【你先让导购开一张单子,把单子发给我】 但凡正规一点的品牌店,都会先开一张单子,然后顾客拿着单子去结账。 桑雪看到消息,微微扬眉。 这家伙学聪明了啊。 她按照许妄所说,让导购开了一张单子出来。 许妄:【转账29888】 桑雪收了钱,当着导购的面将单子撕掉了,又指了指旁边那个1888的,“不好意思,刚才看错价格了,我要买的是这款。” 导购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了起来。 什么人啊。 刚订好的单,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管导购的异样眼光,桑雪一脸坦然自若,提着她花1888大洋买的水手服离开了内衣店。 回宿舍路上,许妄老婆老婆叫的很亲昵。 【老婆,你打算什么时候拍?我现在就想看】 【老婆老婆,你这次拍的时候记得扭一下,那样更好看】 真是个大色鬼。 还扭一下。 直接说喜欢看骚的得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 桑雪回去的时候,方筱筱正躺在床上睡觉。 她没有吵醒对方,悄无声息的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买的这款水手服跟最贵那款很相似,都是深蓝色加白色领巾的经典款。 只不过跟正常穿出门的有一点细微不同。 短款上衣,中间设计了一个红色大蝴蝶结,即便是桑雪这个身高,穿上也只能遮住胸。 裙子更短,堪堪遮到屁股。 只要稍微弯下腰,风光可想而知。 她靠在身后的门上,双膝挨在一起,摆出不同姿势对着镜子拍了几张。 想了想,她又录了一小段视频打过去。 许妄听到手机震动,喉结滚动了几下。 这一次,他没在第一时间看,而是快步回到宿舍。 陆寻还没回来。 他走进浴室反锁上门,深深吸一口气,这才拿出了手机。 当他看到桑雪发过来的三张照片后,眼睛都不会转了。 更绝的是,还有小视频。 他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打开视频。 网恋吗?我很纯的(11) 桑雪用的是前置摄像头,没有拍脸。 她靠在浴室门上,先入眼帘是水手服上显眼的大蝴蝶结,水手服上衣短俏乖巧,露出一截小细腰。 随着镜头缓缓下移,深蓝色百褶裙更是短的大胆,裙摆与过膝袜顶端之间的那段绝对领域,更是白的晃眼。 镜头再次缓缓下移。 掠过百褶裙皱褶,定格在她并拢的双腿上。 棉质过膝袜在腿肉上勒出淡淡印记,随着镜头晃动,软肉似乎也跟着晃动了两下。 就在这时,镜头突然移到上方,他看到了她尖尖下巴以及粉嫩的唇瓣。 再往上就看不到了。 他看到她贝齿轻咬了一下,似乎有些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软软喊了一声。 “老公~” 视频戛然而止。 短短八秒的小视频,看得许妄心跳差点停止。 反应过来后,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作响。 卧槽! 他老婆也太会拍了! 还有那三张照片,也按照他的要求摆出了不同姿势。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移不开眼。 许妄感到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呼吸逐渐粗重。 习惯点下保存,许妄色迷心窍地打字:【老婆你好漂亮,刚才你发给我的东西我很喜欢!】 桑雪:【老公喜欢就好啦/害羞/害羞】 许妄舔着脸问:【还有吗?】 对方回复的很快,然而却牛头不对马嘴。 【老公,我们学校同学背的都是大牌包包,只有我是杂牌……因为我背不起名牌包包,室友总是嘲笑我穷鬼,我都快要被她骂自卑了quq】 许妄闻言,皱了皱眉头。 上次在食堂听桑雪说过室友名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叫方筱筱。 对方经常针对桑雪。 虽然他也没少骂桑雪穷鬼笨蛋,但听到别人也这么骂,他心里就感到很不舒服。 许妄将这件事记下来,打字道:【不就是个包吗?我给你买七个,每天背不重样的。】 桑雪:【真的吗??/震惊脸!】 许妄勾勾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桑雪:【老公最棒!!!】 夸完才问:【老公,你什么时候给我转账呀?/期待脸】 许妄:【我要给你买的是全球顶奢包包,就算转你钱你也花不出去。】 关于包包,其实他也不懂。 相关知识还是之前听林子衿说的,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许妄又道:【地址发我,到时候我给你寄到学校。】 过了将近两分钟,桑雪才发了他们学院的地址过去,话语间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味道。 【地址发你啦】 许妄挑挑眉。 聊天记录往上翻,他又把桑雪发来的照片和小视频看了好几遍。 如果能看到全脸就好了。 如果能摸到就好了。 许妄无不遗憾地想。 其实他还想桑雪给他发更露骨的。 但他没说。 不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是怕现实中的桑雪会因此觉得他是个品行不端的男人。 许妄不怎么想跟对方留下这样一个印象。 等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陆寻已经在床上靠着了,手里还拿了个本子和钢笔,也不知道在写什么,看上去更装逼了。 听到动静,陆寻没抬头,淡淡问:“大中午还洗澡?” 许妄眼眸闪了闪,语气一如既往的差:“老子什么时候洗澡,关你屁事。” 陆寻抬头看向他。 过了几秒,突地出声:“又是网上那个女孩?” 许妄眼眸闪的更快了,语气暴躁:“陆寻,我的事你少管。” “你误会了,我没有想干预你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陆寻坐正了身体,语调寻常地说:“我只是有点好奇,那个女孩到底哪一点吸引了你。” 听到他问这个,许妄是半点都藏不住话,颇为得意地道:“我敢保证,她长得比我们学院任何一个女生都好看,而且还特别会撒娇,那声音……啧。” 说到这里,他朝陆寻投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说实话,陆寻并不太懂。 林子衿有向他撒过娇吗? 仔细想想,好像还是没太注意到。 他面不改色点头:“我懂。” 又开口问:“我认识她吗?” 许妄毫不犹豫点头,“你当然——” 话说到一半,瞬间失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让人知道在网上认识的这个清纯女学生就是桑雪。 可能是因为桑雪在网上搞擦边,让人知道他看这个对他名声不好吧。 这样想着,许妄脸色黑如锅底:“你什么意思?套我话?” 陆寻淡淡道:“随便问问。” 他没有接着往下问了。 因为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看着刚才记下来密密麻麻的公式,陆寻唇角轻轻扯了一下。 转眼到了周末。 桑雪登上大号,给陆寻发了一条微信。 【寻少爷,我们今天去哪补习呀?】 陆寻问:【你想去哪?】 桑雪:【我没想好……寻少爷,你定位置吧,我都听你的(*??▽??*)】 陆寻就说去图书馆。 圣亚学院图书馆面积很大,不但有供学生看书的区域,还有安静的自习室和同学交流室。 桑雪跟着陆寻去了交流室。 周末,又是一大清早,这个时间来图书馆的学生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 方便补习,陆寻坐在了桑雪旁边。 他没急着教她接下来的课程,而是让她把上次学的课题再做一遍。 这次桑雪做的全对。 他满意了,又出了几道数学题,还是只修改数字不变公式。 然后他发现对方又不会做了。 陆寻:“……” 陆寻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从头开始教。 写数学题的时候,桑雪偷偷摸摸看了旁边少年几眼。 发现他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清俊的脸庞看上去带着丝丝阴郁。 一副仿佛下一刻就会吃人的模样。 桑雪吓得大气不敢喘,捏着笔的手也开始发抖。 看到桑雪歪歪扭扭的字,陆寻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问:“题写不对,字也写不好吗?” 旁边少女眼眶含着雾气,看上去似乎快要哭了。 “你、你你——” 陆寻语气更淡:“我什么?” 桑雪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网恋吗?我很纯的(12) 这个时候,交流室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同学。 似乎怕被别人看到,她哭得很小声,只是泪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好似自己是全天下最委屈的那个人。 陆寻冷眼旁观看她哭。 桑雪小心翼翼瞅了他一眼,发现对方没有制止她的意思,刚快要滚出来的泪花硬生生收了回去。 直到她哭声停止,陆寻才出声:“哭够了?” 桑雪扁扁嘴,没说话。 陆寻将习题本又翻了一页,上面有他昨天写下来的数学题。 “哭完了就继续写。” 桑雪看了一眼本子上的数学题,又看了一眼冷脸陆寻,满脸写着绝望。 她抖了抖小肩膀,声音小小胆子却大大地说:“我、我不想让你教我了。” 陆寻转眸,语气还算平静:“为什么?” 桑雪抿抿唇,委屈地说:“我每次做错题你就用吃人的眼神看我,我我我我害怕……” 陆寻哂然。 他还没嫌她笨,她倒是嫌他凶了。 “不行。”陆寻直接回拒。 旁边少女看上去又快要哭了:“为什么?” 陆寻冷漠地道:“我答应的事情,必须做到。”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个学期,你必须全科及格。” 这话他说得不容置疑。 桑雪缩了缩脖子,一副吓得大气不敢喘的表情。 越教陆寻发现,当老师原来是这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桑雪脑袋笨也就算了,还动不动就走神。 刚做一道题,不是渴了就是饿了,不然就是想尿尿。 快到中午了,陆寻的教学进度为1%。 陆寻看着苦大仇深盯着数学题的桑雪,陷入沉思。 他这到底是在为难桑雪还是在为难自己?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更滑稽的是,这么笨的女孩竟然钓到了眼高于顶的许妄。 看来,许妄比他想象的还要没脑子。 又写了一会儿,桑雪忍不住开始说闲话:“寻少爷,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聪明。” 陆寻似笑非笑看向她。 虽然没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桑雪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我跟不上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经常搬家,经常一个环境还没待习惯他们就带我去了另一个地方……我这才没有打好基础。” 经常搬家是会影响学习,但这也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不过陆寻也没有把桑雪当天才,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原来是这样。” 桑雪疯狂点头,用怂怂的语气说出了很强势的话。 “所以寻少爷,你以后不要再用那种看笨蛋的眼神看我了,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 陆寻唇角弧度微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道身影。 是林子衿来了。 她走路带风,很快到了两人跟前。 十分钟前,有女生跟她说看到陆寻跟桑雪在图书馆的时候,林子衿还不相信。 无端端的,陆寻怎么可能跟桑雪出现在一起? 为了求证,她来到了图书馆。 怎么也没想到,那女生说的会是真的! 林子衿气红了脸,质问道:“陆寻,我周末约你出去看电影,你说你有事不去,给桑雪补习功课就是你口中的事情?” 陆寻皱眉。 他不喜欢解释。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跟桑雪补习功课?” 林子衿生气地说:“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 陆寻脸色淡了淡:“如果不是你为难桑雪,如果不是你身边的人把她锁在器材室,我也不会帮她补习功课。” 林子衿被噎了一下。 没想到她跟桑雪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陆寻耳朵里。 以往她做了什么有碍林家大小姐名声的事情,也是陆寻帮她处理。 这也是她性格骄横,在外名声也没有很糟糕的原因。 想到陆寻跟桑雪补习功课是为了堵住外界的嘴,她脸色终于没有那么难看了,只是语气还难掩醋意:“你随便给她一点好处就行了,干嘛用补习的方式啊?” 这话陆寻没有回答。 如果他说是桑雪的要求,以林子衿的脾气,怕是会惹来更多麻烦。 没有等到他回答,林子衿这才把视线转移到桑雪身上。 客观来说,桑雪长得是不错,但跟她相比就像是路边的野草野花,而且还是整个圣亚贵族学院最贫穷的女生。 许妄是个没脑子的就不说了,林子衿不相信陆寻会看上这样一个女生。 桑雪被她用敌意的眼神看着,开口解释道:“子衿你误会了,寻少爷真的只是帮我补课。” “我当然知道他只是在帮你补课。” 林子衿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早知道你事儿这么多,当初我就不会让你靠近我!” 一点小事闹的,让她跟陆寻也产生了一点点不愉快。 桑雪抿抿唇,有点不服气地反驳:“早知道跟着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也不会靠近你呀。” 林子衿没想到她竟然敢还嘴,碍于陆寻在旁边,她不好说得太过分,只是越忍越气,讽刺道:“你没得到好处?你这不是成功靠着我接近了许妄吗?如果不是你,我会跟许妄闹翻?” 经过食堂事件,到现在她跟许妄谁都没有搭理谁。 桑雪呆呆的看着她,出声问:“妄少爷真的为了我跟你不说话了吗?” 是这样没错,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让人心里这么堵得慌呢? 林子衿黑下脸,没搭理她,转头看向陆寻,没好气地道:“你看见我曾经的这个跟班有多气人了吧?再说了,把她关在器材室的人不是我,阿寻,你不能把账算到我头上。” 陆寻倒是没觉得桑雪刚才的话有多气人。 只不过林子衿才是他的女朋友,维护对方就是维护自己,他出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帮她补习。” 林子衿这才高兴起来,扬起下巴道:“这还差不多。” “阿寻,白天不行晚上总可以吧?我们去看最新出的那个电影。 陆寻嗯了一声,眼神余光看到桑雪垂头丧气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话间,一道男音插了进来,对方的声音带着浓浓怒意:“陆寻,你这个王八蛋又带着女朋友欺负桑雪了?” 三人同时转头。 不是许妄还能有谁。 网恋吗?我很纯的(13) 桑雪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主动往许妄方向靠了靠。 无论什么时候,流言蜚语总是传得很快。 林子衿都能收到的消息,许妄当然也收到了。 只不过,他收到的版本是陆寻亲自出面收拾桑雪,只为给女朋友出气。 等他赶过来时,就看到林子衿不知道说了什么,桑雪呆呆的看着对方,很是可怜。 许妄心里的怒意一下被点燃,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们俩有完没完?非要逮着桑雪一个小女生欺负?” 看到许妄一副要为桑雪撑腰的架势,陆寻唇角抽了抽。 这家伙跟狗一样,逮着谁咬谁。 林子衿可受不了这个气,“谁欺负桑雪了?我是来找陆寻的!” “还有许妄,你骂谁王八蛋呢?你不要太过分了!” 许妄冷笑:“王八蛋知道我在骂谁。” 说完眼神看向陆寻。 陆寻没跟他吵,只是淡淡问:“许妄,你是以什么名义为桑雪撑腰?” 以什么名义。 这话一时间问住了许妄。 林子衿嘲笑道:“你该不会要跟她这样一个平民谈恋爱吧?” “我跟谁谈都比跟你谈强。”许妄回怼道。 气得林子衿脸色涨红。 许妄低头看向桑雪。 女孩小脸蛋粉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看上去精致又可爱。 他看得眼神晃了一下,干咳一声:“桑雪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他把这个复杂深奥的问题交给了桑雪回答。 桑雪想都没想地说:“朋友呀!我宣布,妄少爷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啊。 许妄心里失落了一下。 但他表示,只是稍微一下。 许妄转过身看向陆寻,气势很足地说:“听到了吗?我是桑雪最好的朋友!” 朋友就朋友,也不知道在嘚瑟什么。 陆寻面色从容。 许妄又将两人臭骂一通,桑雪意思意思拉了拉他的大手让他不要骂了,等她听的差不多了才大声开口:“别骂了别骂了!他们真的没有欺负我,而且寻少爷刚才还帮我补习功课了!” 这话一出,许妄终于闭嘴了。 他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桑雪猛地点头,又指着桌上的数学书和作业本:“你看,我们真的是在补习功课。” 许妄这才相信。 同时心里又升起一抹不爽。 桑雪为什么舍近求远,找陆寻补习功课? 林子衿脸色难看。 她说自己没有欺负桑雪,许妄不信。 桑雪只是随便说了一句,他就信了。 这到底是谁的竹马? 看样子,许妄是真的很在意这个平民啊。 林子衿决定不理许妄了,转头看向陆寻:“阿寻,我们去吃饭吧,晚上还要看电影呢。” 陆寻点头。 两人离开后,桑雪表情看上去有点开心:“妄少爷,你刚才维护我的样子好帅啊。” 许妄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嘴上不承认道:“谁维护你了?我只是跟陆寻不对付,顺便帮一下你而已。” 说完又问:“真的帅吗?” 桑雪星星眼看着他,疯狂点头。 “真的太帅啦!” 许妄不是没有被女生夸过。 别的女生夸他,他只会觉得不耐烦,也不知道为什么,桑雪夸他就没有不耐烦的感觉。 反而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桑雪趁机问:“妄少爷,我也饿了,你要请我吃饭吗?” 许妄想都没想就说:“走,小爷带你去吃饭。” 桑雪连忙收拾桌上的书本。 看到这里,许妄皱皱眉,语气突然变得很差:“你跟陆寻很熟?为什么他会帮你补习?” 桑雪解释:“是他觉得林子衿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说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上个学期没考好,听说他是学院的年级第一,就想让他帮帮忙……” 许妄了然。 只是表情还是很臭:“不就是帮你补习个功课吗?以后别找他了,我来帮你。” 桑雪眼神亮了亮:“真的吗?” 许妄点头。 一点小事而已,有什么难的。 他道:“吃完饭回图书馆,下午我教你。” 桑雪弯弯唇:“那真是太好啦!” 去食堂路上,桑雪向许妄抱怨陆寻教她学习的时候有多可怕。 只要她一做错题,他就在她身边释放低气压。 许妄皱眉,冷哼道:“白瞎了年级第一的名头。” 教不会就对学生冷暴力,这陆寻可真不是男人。 桑雪狗腿子附和道:“妄少爷就不一样,我相信我做错题你肯定不会骂我的。” 许妄自豪地说:“那是当然。” 他跟那种表里不一的男的可不一样。 可是很快,许妄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第一次帮同学补习功课,而且还是他网上的老婆,许妄这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小激动。 午饭心不在焉吃了几口,等桑雪吃完就拉着她回了图书馆。 相对于他的激动,桑雪就要淡定多了。 从书包里掏数学书和作业本的时候,别提有多磨蹭了。 虽然许妄并非年级第一,但作为许氏家族的一员,他的课业表现还是很能过得去的。 教桑雪学点知识,他自诩绰绰有余。 只是很快他发现,事情好像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为什么一道题他教了两三遍还能做错? 为什么跟她出一道同类型的题就做不出来了? 为什么一道题还没写完不是犯困就是想尿尿? 许妄收起了脸上的嘚瑟,表情逐渐沉重。 桑雪仿佛有多动症,又硬着头皮写了两道题,实在坐不住了,站起身就要偷偷溜。 却被少年呵止住了。 “站住!” 刚站起来的桑雪吓得一屁股坐了回去。 许妄冷声问:“干什么去?” 桑雪小声回答:“我想上厕所……” 许妄脸色沉了下来,咬牙道:“十分钟前不是才去过吗?” 桑雪没底气地说:“又、又想去了。” 许妄眼前一黑,感觉自己教了个报应。 他挥挥手,沉声道:“去吧。” 这一去就是大半小时。 回来后,桑雪看到许妄眼神幽深幽深的,静静盯着她不说话。 有种风雨欲来的宁静。 桑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主动拿起笔,埋头做题。 许妄收回眼神。 只是做了三分钟,她看上去又静不下心了。 趁许妄不注意,偷偷摸住手机。 刚才还在瞭望远方的许妄,脑后跟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怒道:“把手机放下!” 桑雪眼皮一抖,火速将手机放回兜里,心虚却嘴硬的说:“谁、谁玩手机了……” 许妄闭了闭眼睛。 毁灭吧。 “桑雪,别逼我揍你。”他咬牙切齿地说。 桑雪眼睛红红看着他,小声指责:“说好了不凶我的,妄少爷,你说话不算话。” 是说好了没错。 可谁知道会这么难教啊! 再这样下去,许妄是真的很想揍她一顿。 揍她屁股那种。 学的慢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总是三心二意! 罕见的,许妄共鸣上了陆寻。 网恋吗?我很纯的(14) 这一下午,许妄过得生不如死。 终于结束后,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许妄开口:“我决定了。” 桑雪转眸看着他。 许妄说:“以后还是让陆寻教你吧。” 仔细想想,陆寻是个有女朋友的男人,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会移情别恋看上桑雪。 有个免费老师教他老婆,这是好事啊! 桑雪小脸一垮,委屈的瘪了瘪嘴:“可是我不想让他教。” 说完又补充:“我也不想让你教。” 许妄被气笑了。 本事不大,要求倒是还不少。 “那你说,你想让谁教?” 桑雪:“我、我谁都不让,我要自学。” 许妄毫不掩饰嫌弃地说:“就你这水平,自学三年也是不及格。” “就这么定了,以后还是让陆寻教你。到时候我也会在场,时刻监督你的一举一动。” 桑雪表情悲伤。 一个活爹还没走,又给自己找来一个活爹。 真是作孽啊。 从图书馆出来,许妄发现不教桑雪功课时,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人幸福起来了,就容易想点荤东西。 许妄想到手机里保存的照片还有小视频,再对上面前这张嫩生生的漂亮脸蛋,喉结微微滚动。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桑雪害怕的抖了抖肩膀,警惕地问:“妄少爷,你该不会越想越气,要打我吧?” 她说的还是补习功课那件事。 而许妄的思绪已经跳到了另外一件事上面。 他摇摇头:“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怎么可能打你?” 桑雪抿抿唇,大着胆子说:“气话也不行,以后你再凶我,我就不理你了。” 许妄眸色一沉。 老婆不理他? 那可不行。 他照片和小视频还没看够呢。 又或者说,越陷越深的许妄,此刻已经不满足只是看看了。 他产生了很禽兽的念头。 许妄轻声哄道:“好好好,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桑雪半信半疑地瞅着他:“真的吗?” 许妄一本正经点头:“我保证。” “如果我再凶你,随便你怎么打我,我决不还手。” 桑雪顿时高兴了,眉开眼笑地看着他,软糯糯地说:“妄少爷,你真好。” 许妄轻哼一声:“就你嘴甜。” 桑雪嘿嘿傻乐。 气氛正浓,许妄看了看时间。 他还不是很想跟桑雪告别。 于是问:“你想看电影吗?” 桑雪愣了一下:“你要带我看电影吗?” 许妄咳嗽一声,像是在遮掩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可是我听说,一般都是男女朋友才会一起看电影诶……”她红着脸,小声说。 许妄心想你网上叫我老公叫得那么顺口,一起看个电影怎么了。 但他嘴上却说:“谁说不是男女朋友就不能一起看电影了?好朋友一样可以去。” 桑雪兴高采烈地道:“那好呀,我也想看电影!” 带桑雪在外面吃了晚餐,又给她买了点看电影能吃的小零食和可乐,许妄购了两张电影票,随着人群走了进去。 好巧不巧,撞上了说要看电影的陆寻两人。 两边人的座位还都在一起。 桑雪左边是许妄,右边是陆寻。 林子衿看了一眼,一脸意外:“许妄,你怎么带她来看电影?” 许妄不爽地道:“我乐意。” 林子衿抿抿唇,看向陆寻。 陆寻眉目淡淡,没有说话。 林子衿眼里闪过失望。 她内心是希望对方能够帮她说几句话的,而不是跟个旁观者一样。 可她也清楚,陆寻脾性向来如此,对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 包括对她。 外界不了解的都夸陆寻是完美男朋友,个中滋味只有她这个女朋友才知道。 可能这就是倒追的苦果吧。 如果她当初能让陆寻主动向她表白,对方会不会对她更热情?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林子衿心里知道不可能。 旁边的许妄,问桑雪要不要吃爆米花。 桑雪摇摇头。 刚吃完饭,她肚子还饱饱的。 许妄又问他要不要喝可乐。 桑雪又摇摇头。 电影开始了,她小声埋怨:“妄少爷,我想喝我自己会拿的,你说话吵到别人看电影了。” 许妄摸摸鼻尖:“好好好,我不说了。” 两人相处太过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小情侣。 陆寻看了他们一眼。 桑雪抱怨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这下他终于明白了许妄昨天在寝室说的话。 原来这就是撒娇。 看完电影,已经是晚上十点。 电影院里面有奶茶店,陆寻给林子衿买了一杯。 是香芋奶茶。 林子衿接过奶茶,笑着说:“谢谢阿寻。” 陆寻:“不客气。” 林子衿心里却没有多开心。 喜欢喝香芋奶茶,是三年前她告诉陆寻的。 可她早已经喝腻了这个口味。 这几年,她自己买的都是草莓味的。 有好多次,林子衿特意当着陆寻的面喝草莓奶茶,但对方从来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一直给她买香芋味。 这话说多了有点矫情,但她心里就是别扭。 陆寻每给她买一次香芋奶茶,她心里就别扭一次。 许妄看到他们两个喝奶茶,问桑雪要不要喝。 桑雪点点头:“妄少爷,我想喝芒果芋圆的。” 许妄就去买了。 从电影院出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 大雨下的急促,路上行人匆匆。 许妄下意识将桑雪揽在怀里,手中还没来得及穿的黑色外套搭在她头上。 桑雪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妄少爷?” “下雨了,我怕你淋着。”许妄说。 不远处的林子衿看到这一幕,转头看向陆寻。 她的眼底带着期待。 陆寻似乎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 看到倾盆大雨,他皱了皱眉道:“你去电影院里面等我,我去旁边便利店买伞。” 林子衿:“……” 网恋吗?我很纯的(15) 林子衿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指了指一旁的许妄和桑雪。 “你看人家许妄,下暴雨第一时间就把桑雪揽在怀里,还把自己的衣服给她。” 陆寻听出了她的意有所指,面色淡了淡:“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影响不好。” 虽然林子衿是他女朋友,但他还是不习惯这样做。 林子衿刚才的话就差明说了,没想到还是会被拒绝。 而且陆寻这话说的,好像就他一个人注意影响一样。 她脸色难看,刺了一句:“可是等你买把伞回来的功夫,我早就被淋湿了。 陆寻听出来了,林子衿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大颗雨滴顺着发梢砸在脸上,陆寻目光逐渐变得冷漠。 “我不是让你去电影院等我,怎么会淋湿?” 林子衿:“……” 她涨红了脸:“陆寻,你就不能迁就我一下吗?非要跟我吵架!” 陆寻没觉得他在跟林子衿吵架。 无论是买伞还是提醒她在电影院里面又怎么可能淋湿,他都是正常人的做法。 怎么到了林子衿嘴里,就是他不懂迁就,非要跟她吵架了? 两人吵闹也不过两分钟的功夫,司机开着车过来了。 这下好了,伞也不用买了。 许妄的司机也随后而至。 等桑雪坐上车后,许妄用笑话的眼神看着陆寻和林子衿。 “你们两个可是我们学院的金童玉女,没想到也会为了点小事吵架。” 林子衿怒道:“关你什么事!” 许妄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林子衿,陆寻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让他这样一个冷心冷清的人对你嘘寒问暖?我这边建议你还是做梦来得快。”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迅速关上车门,司机发动车子,先一步回了学院。 车内备的有干净毛巾,许妄找了出来。 桑雪自然接过:“谢谢妄少爷。” 许妄并没有开口说要给她,见她如此不见外,唇角抽了抽。 “你倒是挺自觉。” 桑雪头发没湿,只是腿上和胳膊上沾了点雨,随便擦两下就干了。 她看着面前的许妄。 他的黑发早就被雨水打湿了,原本蓬松的造型塌了下来,反而衬得五官更加深邃立体,英俊逼人。 “妄少爷,你头发都湿了诶。” 许妄过得没有那么精致,随意地道:“不碍事,等会儿就干了。” “可是我担心你着凉。” 桑雪询问道:“要不然,我帮你擦头发吧?” 许妄闻言,微微一怔。 少女前后说的两句话都太讨人喜欢,他一时不知道该为哪句感到愉悦。 对上她干净澄澈的眼睛,许妄不自然干咳一声:“好。” 他低下脑袋,方便桑雪擦拭。 她的小手真的很软。 在他脑袋上蹭来蹭去,还挺舒服。 许妄耳后根偷偷摸摸红了红。 前方司机从他家少爷口中听到这个叫桑雪的女孩。 少爷说只是朋友关系。 可异性朋友之间会这么给对方擦头发? 司机通过后车镜悄悄看了一眼,眼尖看到了自家少爷泛红的耳朵。 他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转眼间到了学院。 其实车子能直接开进去,但许妄故意让司机将车停在外面。 车上有一把黑色雨伞,许妄下车为桑雪撑伞。 他站在窗外,懒洋洋道:“本少爷还是第一次给女生撑伞,你这家伙晚上就偷着乐吧。” 桑雪从车上下来,眨巴眨巴大眼睛问:“真的是第一次吗?” 许妄:“当然。” 桑雪困惑地问:“妄少爷喜欢看网上的美女姐姐跳舞唱歌,阅历这么丰富也是第一次吗?” 许妄:“……” 他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地道“喜欢看美女跳舞唱歌,不代表阅历丰富。” “老子现实中一次都没谈过!” 桑雪仰着脑袋,呆呆地道:“没想到,你这么纯情诶。” 许妄眼皮子一跳。 倒也不想接受这个评价。 是个男的都不会觉得纯情是褒义词。 下一秒,桑雪又给了他致命一击:“这样说好像也不对。你喜欢看网上美女姐姐跳舞唱歌,也不能算是纯情少男。” 许妄:“……” 可恶。 你一个靠擦边引诱我的家伙,好像也没有比我好到哪去吧! “那是以前!” 许妄黑下脸,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不看她们唱歌跳舞了!” 桑雪没有说话,一脸怀疑。 许妄:“我发誓,我再也不看了。” 他老婆的除外。 雨中撑伞的画面,本来应该唯美温馨又浪漫。 可是这一路,许妄过得并不轻松。 他在发誓和尴尬中度过。 等安全把人送到宿舍后,许妄松了口气,头上的雨水早就被桑雪擦干了。 现在一额头都是汗。 回去后,他看到陆寻并不好看的脸色,莫名心理平衡了。 “回来路上,林子衿是不是又跟你吵架了?” 陆寻看了他一眼:“你那么关心我们干什么,你喜欢林子衿?” 许妄毫不客气地说:“谁脑子不好使才会喜欢她!” 在他看来,长大后的林子衿,就是个除了家世,其他方面都普普通通的女孩。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不是也一直不喜欢林子衿吗?为什么答应跟她在一起?” 为什么跟林子衿在一起。 陆寻看上去挺淡定的:“她合适。” 双方知根知底。 林子衿虽然有大小姐脾气,但也不是什么恶毒的女人,圈子里找不出比她更合适的。 许妄轻啧一声:“你这是找老婆还是找盟友?我看林子衿可不想当你的盟友。” 她更想当的是老婆。 陆寻没说话。 许妄觉得这人没意思,回浴室洗澡去了。 顺便跟他老婆的小号发了条消息。 【包买到了,应该明天就能送到你学校】 对方回的很快。 【谢谢老公!最爱老公啦啾咪啾咪啾咪!】 许妄看得心口热乎乎的,满脑子颜色废料。 真想让现实中的桑雪也这么叫他一下啊。 如果能再亲一口就更好了。 如果能再穿水手服给他看看就好了。 “……” 网恋吗?我很纯的(16) 补习生活日子是枯燥的。 每周一次的补课对桑雪来说是度日如年,对陆寻和许妄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教一个智商不够还患有多动症的学生,保守来说,陆寻感觉自己要少活十年。 许妄负责监督桑雪课堂上有没有搞小动作。 她正在捏着钢笔算题,那张精致不像话的脸蛋挂满了愁绪。 与她相貌不符合的是那一手歪歪扭扭的狗爬字。 说是狗爬字,怕是都侮辱了狗。 他老婆,可真是个漂亮花瓶啊。 许妄在心里感叹。 根本不敢看她笔下都写了什么。 他怕头痛。 头痛的另有其人。 看到桑雪演算出来的答案,陆寻头痛的同时,心跳也开始加快。 尤其是当教桑雪第二遍她还是不会的时候,心跳急促的症状更明显了。 桑雪一扭头,就看到陆寻摸了一下心口,眉头紧皱。 “寻少爷,您这是生病了吗?”她紧张地问。 陆寻幽幽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妄抢在陆寻前面挖苦道:“你看你把陆老师气的都快患心脏病了。” “我警告你啊,接下来的时间不准开小差,好好做题,别辜负你陆老师的苦心栽培。” 桑雪小鸡啄米点点头,乖乖道:“我会好好做题的!” 本来想要嘲讽一通桑雪的陆寻,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一唱一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陆寻:“……” 心跳更快了。 教学过程中,许妄打了个盹。 他趴在不远的桌子上睡着了。 没人监督,桑雪小动作控制不住变多了。 陆寻假装没看见。 他定的是成功做对两道题就可以休息十分钟。 修改了三次后,终于成功答对了两道题的桑雪,迫不及待掏出了手机。 陆寻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觉得这家伙就算考及格,以后怕是也不会有大前途。 许妄现在是对她有点意思,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扯的再远一点,以桑雪的家世,许家也不会允许她进门。 学习差连个男人也傍不上,毕业后怕是有的哭了。 桑雪注意到陆寻不算善意的眼神,愣了一下:“寻少爷,您刚才是在看我吗?” 陆寻立刻收回眼神,淡淡道:“你看错了。” “也对哦。” 桑雪挠挠头,笑得有点傻气:“除了补习时间,寻少爷都不肯多跟我说一句话,又怎么可能偷偷摸摸看我呢。” 陆寻:“……” 他靠在椅子上,薄薄的唇抿起,看上去有些疲倦。 看完电影后,他跟林子衿因为要买伞的事情大吵一架。 对方觉得他不够体贴,暂时不想搭理他。 这事儿陆寻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当然不肯服软。 于是两人就这么陷入了冷战之中。 可能是被桑雪气的,再加上早上没吃饭,陆寻有点胃疼。 桌上放着桑雪来时带的小饼干和坚果、水果。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来补习的还是旅游的,嘴巴就没闲着。 陆寻看了一眼桌上的零食。 桑雪注意到了,将桌上的小饼干递给陆寻,眼睛亮亮地问:“寻少爷,您也喜欢吃零食吗?” 陆寻:“不喜欢。” 桑雪闻言,失落地把饼干收了回去。 陆寻:“……” 补习时间结束,许妄也睡醒了。 “妄少爷,我们去吃午饭吧!”桑雪以最快的速度把书装进书包里,兴奋地说。 许妄也被她的高兴感染了,唇角扬起:“行啊,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吃辣椒小炒肉,如果能再加一盘红烧肉就更好了。” 这家伙还是个肉食动物。 许妄看着她白嫩嫩的小脸蛋,心想多吃点肉也挺好的。 摸着手感一定好。 许妄转身看向陆寻,开口问:“陆老师,你要跟我和桑雪一起吃饭吗?” 他的语调,就像是桑雪的家长。 陆寻面不改色地道:“不用了,你们先去。” 许妄点点头。 他知道以陆寻的性格不会去,所以也只是客套一下。 真要是带个电灯泡一起,许妄还不乐意呢。 “今天学的怎么样?” “超棒的!寻少爷教的题我都会做!” “不错啊,中午再奖励你一个鸡腿。” “我喜欢这个奖励!谢谢妄少爷,你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的人!” 许妄哈哈大笑。 两人逐渐走远。 陆寻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 早在看电影那天,他就知道许妄跟桑雪相处很亲密,没想到又被他看见了。 这种亲密倒也没有到了影响市容的程度,只是让人感觉两人相处很自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谈了。 许妄说得对,桑雪是挺会撒娇,不过—— 她也挺会骗人。 上午学了八道题,做错了七道。 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跟许妄说自己都会做的。 陆寻轻轻扯了一下唇角,感到非常无语。 “……” 另一边的桑雪两人,吃完饭从食堂出来。 许妄问她要不要回图书馆。 陆寻下午还要教她来着。 他们定的下午时间是两点,现在还不到一点。 桑雪抗拒摇头:“不去不去!我要回宿舍睡午觉!” 许妄轻啧一声:“睡睡睡,就知道睡,你什么时候学习能积极一点?” 桑雪气鼓鼓地说:“你睡了一上午,还好意思说我。” 许妄被她怼的脸色讪讪,冷哼一声道:“你能跟我比?我是学渣还是你是学渣?” 桑雪:“……” 桑雪用愤怒的眼神瞪他。 她眼睛生得大,又圆润,瞪着他的时候更可爱了。 许妄不但没有被吓到,还被萌了一脸。 两人打打闹闹往女生宿舍走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司留拦住了他们。 两人同时抬头。 跟许妄的阳刚和陆寻的清冷都不同,司留长得雌雄莫辨,美得惊人。 他要是换上女装,再弄个假发大波浪,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桑雪看到这张脸,情不自禁地说:“你好漂亮哇。” 本来就是来找事的司留,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作为一个大男人,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骂他漂亮。 “说什么屁话!” 他骂了一句,阴着脸问:“你就是子衿身边的那个小跟班?” 桑雪回答:“我以前是,现在不是啦。” 司留冷笑,转而看向许妄。 “就是这丫头惹子衿生气,间接导致子衿跟陆寻冷战,你居然还为她撑腰?许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 网恋吗?我很纯的(17) 原来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真的会笑。 许妄被硬生生气笑了,“我为桑雪撑腰,跟你有什么关系?” 司留:“子衿的事就是我的事,她惹到子衿了,当然跟我有关。” 许妄无语地道:“陆寻是林子衿的正牌男友都没找我麻烦,你算哪根葱?跑到我面前又唱又跳。” 这话杀伤力太大,桑雪没绷住,扑哧笑了出来。 司留脸色微涨,狠狠瞪了桑雪一眼。 桑雪一副被吓到不敢笑的表情。 她选择捂住嘴巴偷偷笑。 许妄脸色黑了下来,一把将桑雪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我平时给你几分好脸色,是看在你跟我一样看陆寻不顺眼的份上。现在看来,你还不如陆寻那个装逼犯,起码人家懂得是非曲直!” 这话又狠狠扎到了司留的心。 他喜欢林子衿,平日最嫉妒羡慕的对象就是陆寻,所以生活中处处跟陆寻攀比。 许妄这个家伙,居然骂他比不如陆寻! 司留愤怒的眼睛都红了,怒道:“陆寻没有尽到男朋友的义务,可我再怎么说也是跟子衿一起长大的竹马,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的女生欺负!” 许妄无语道:“就林子衿那个目中无人的脾气,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司留,你要是眼睛不好使就去眼科看看,少在老子面前发癫。” 司留差点被许妄这张嘴气死。 他深深吸了口气,指着桑雪道:“你是铁了心要站在她这边,跟我和子衿作对是吧?” 许妄知道这家伙就是林子衿的舔狗。 平时是非不分也就算了,反正没犯到他头上,可这次不一样。 桑雪只是不想在做林子衿的狗腿子而已,她有什么错? 许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想跟老子打一架就直说。” 司留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高挺鼻梁下是薄薄的唇,少年气和艳丽的脸混合在一起,当的起桑雪说得那句好漂亮。 此刻,他颇有气势地说了一句很窝囊的话。 “我才不跟你打!” 许妄拳头功夫比他厉害,他又不傻。 “那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许妄无语地说:“就只是为了骂我一顿过过嘴瘾?” 关键他好像也没怎么过到嘴瘾。 司留说:“下周三放学在操场比赛跑步怎么样?1000米,你要是输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到桑雪身上:“到时候就让她跟子衿道歉!” 桑雪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林子衿的走狗,真让人恶心!” 她骂人的语气也软巴巴的,杀伤力为0.0001,司留眼神都不带甩的,当她是空气。 许妄眼神沉沉:“换个赌注,我应战。” 以司留对许妄的了解,以为他会直接答应下来,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挑衅道:“许妄,你不敢啊?” 许妄懒得跟他解释,不耐地道:“换不换?不换老子现在就揍你一顿。” 司留倒也不敢真惹急了他,改口道:“行吧,我赢了就惩罚你给子衿当一个月拎包的,你不会还不敢吧?” 这一次,许妄直接答应了下来,盯着司留道:“我赢了,就罚你以后见了桑雪喊姑奶奶,再敢找你姑奶奶的麻烦,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桑雪眼睛一亮。 司留当场答应。 虽然他没有许妄能打架,但跑得还是很快的。 年年跑步都是名列前茅,这方面许妄并不出彩。 他不相信许妄能够跑过他。 这场比赛,他赢定了! 司留又放了两句狠话,许妄没有说话,只是高扬起拳头。 他185的身高并不矮,只是在188的许妄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气短。 司留没有再口出狂言,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人走远了,桑雪定定地望着许妄,没有眨眼。 许妄被她看得一头雾水:“傻了?” 桑雪问:“妄少爷,你刚才不答应司留最初提的赌注,是为了什么呀?” 许妄懒懒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不想答应呗。” 他抬腿往前走。 桑雪一路小跑跟上。 “你是不是害怕输了比赛,不想看到我跟林子衿道歉啊?” “笑话!小爷我能输给司留?” “我问的重点是道歉,你是不是想看到我跟林子衿道歉啊?” 许妄被她追问的面红耳赤,怒道:“桑雪,你害不害臊!” 桑雪不害臊。 听到许妄的回答,她嘿嘿直笑。 回宿舍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原来她的室友方筱筱搬走了,来了一个新室友。 女生叫舒意涵,一米七的大高个,带着眼镜,长得很有气质。 她是班里的前几名,坐第一排,桑雪坐最后一排。 桑雪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八成就是许妄干的。 她主动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舒意涵眼里闪过惊艳。 贵族学院里的同学之间来往不算密切,虽然她跟桑雪一个班,但一共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并不熟悉。 桑雪的长相,恰好戳中了她审美点。 “你好你好。” 舒意涵笑得十分开朗,一下就冲淡了外表的文气。 这个新室友,看起来很好相处啊。 桑雪眨巴眨巴大眼睛,指了指她还没铺好的床:“需要我帮忙吗?” 刚换宿舍,舒意涵不想麻烦室友,摇摇头道:“不用不用,我三两下就能铺好。” 桑雪也没有强求,点点头,坐在自己床上看对面的室友忙忙碌碌。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舒意涵问桑雪下午要干什么。 桑雪一下蔫了,老实回答:“有个朋友帮我补习功课。” 舒意涵平时有注意到桑雪的成绩单。 简直惨不忍睹。 也就语文好一点。 这成绩,确实需要补习。 “以后有空我也可以帮你补习呀。”舒意涵说。 桑雪看上去更蔫巴了。 “这个不着急不着急……” 舒意涵还以为桑雪是不好意思,笑着道:“不碍事,反正放学回宿舍闲着也是闲着,给你补习我也能顺便复习一下功课,一举两得。” 桑雪:“那、那好吧……” 新室友哪里都好,就是太热情了。 * 下午的补习依旧煎熬。 等待桑雪放学的时候,许妄他又又又睡着了。 桑雪小声嘀咕:“说是来监督我学习,其实是换个地方睡大觉吧。” 陆寻也觉得许妄来了后没什么大用处。 说是监督桑雪学习,看到她开小差后并没有做出实质的惩罚举动,反而找准机会就跟桑雪说话,影响他的教学进度。 “等他醒了,你让他走,以后别来了。”陆寻说。 桑雪:“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陆寻看向她:“只不过什么?” 桑雪捏着笔询问:“我以后能不能也别来了?” 陆寻:“……” 桑雪小脸认真地道:“我换新室友了,她学习成绩也很好,她说要帮我补习。” 陆寻嘲讽道:“我的水平帮你补习都有难度,更何况她?” 桑雪的新室友学习成绩再好,能好过他? 而且桑雪激发了他的胜负欲。 他不相信以自己的学习水平,教不会一个笨学生。 桑雪看他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一脸失落。 向来都是陆寻嫌弃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被嫌弃上了。 而且还是一个怎么也学不会的差生。 陆寻额头跳了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地道:“还有一个月就要小测了。” 桑雪疑惑地看着他。 陆寻道:“我希望你这次小测能及格。” 桑雪:“!!!”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寻少爷,是您疯了还是我疯了?” 陆寻淡淡道:“如果你不及格,考试之后我会给你布置更多作业。” 桑雪:“……” 她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蛐蛐:“寻少爷,怪不得林子衿会跟你冷战。就您这样的性格,是个女生都受不了呢。” 陆寻冷冷看向她。 桑雪缩了缩脖子,举起手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陆寻收回眼神。 也许是许妄睡得太香,影响了没有午休的陆寻,又或者是教学进度实在不怎么样,陆寻也有些倦了,靠在椅子上休息。 没一会儿的功夫,传来淡淡的呼吸声。 图书馆内空调开的很低,睡着时会有些冷,许妄都是把外套搭在身上睡觉。 桑雪就将一旁陆寻的外套也给他搭了上去。 动作幅度不算大,但陆寻只是浅眠,一下就感受到了。 旁边传来一阵窸窣声,鼻息传来一阵清香的气息,紧接着,身上一沉。 陆寻睁开眼睛,跟一张放大的脸对视上了。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醒来,那双猫儿眼里带着怔愣,眉眼清纯,唇色是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很无辜。 桑雪立马离他远远的,解释道:“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 陆寻坐起身,外套掉到了腿上。 他淡淡应了一声。 这时许妄醒了过来。 他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眉头一挑:“桑雪,又气你陆老师了?” 桑雪猛地摇头。 “没有没有,我表现可好啦!” 陆寻冷呵。 许妄忍不住闷笑一声。 这家伙的脸皮是真很厚啊。 哪有自己夸自己表现好的。 这周的补习进入尾声。 许妄跟陆寻闲聊,说了他跟司留比赛的事情。 “你跟林子衿还没和好?”许妄问。 陆寻摇摇头。 许妄勾勾唇,语重心长地说:“兄弟,男人在女人面前低个头不丢人,小心你女朋友被抢了。” 陆寻不置一词:“是我的就是我的,如果能被别人抢走,说明本来就不是我的。” 许妄轻啧一声:“你还哲学上了。” 果然还是他熟悉的那个装逼犯。 三人离开图书馆,迎面看到了林子衿。 桑雪和许妄看向陆寻,都是一脸吃瓜的表情。 只是很可惜,对方表情万年不变,你很难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林子衿没有跟陆寻说话,而是看向许妄。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 许妄眉梢微扬。 他看出林子衿的用意是请陆寻吃饭,故意道:“前两天你不是说要跟我势不两立吗,怎么想起叫我吃饭了?” 林子衿脸色很差。 如果不是为了跟陆寻和好,她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吗? “我那说的都是气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说翻脸就翻脸?”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向陆寻。 许妄道:“如果你能管好你手下的跟班,让他们以后不要为难桑雪,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邀请。” 林子衿:!!! 这个许妄,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 再怎么样他们也是青梅竹马,就这样一次一次落的她面子,真是没有人性! 她深深吸了口气,脸色更加难看了,没好气地道:“我答应你行了吧!” 许妄看向桑雪:“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桑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子衿,故意为难地说:“妄少爷,我想跟你一起吃饭,可是我感觉子衿不是很欢迎我诶……” 许妄:“有我在,她不敢不欢迎你。” 桑雪小鸡啄米点头。 “我去!” 许妄笑了。 林子衿觉得自己今天就是找罪受的,还没被陆寻气到,就被眼前这两人气了个半死。 她这才看向陆寻,咬咬唇问:“你要去吗?” 陆寻接过台阶下,点点头道:“好,一起去。” 很明显,林子衿主动找陆寻就意味着她是先服软的那一个。 不然能怎么办呢。 本来就是她倒追的陆寻。 平时看似对方事事照顾她,其实主动权也是在他手上。 看着少年清俊淡漠的脸,林子衿突然觉得心好累。 如果陆寻对她能有司留的一半殷勤就好了,或者向许妄那样见色忘友也行啊。 司留为了她要跟许妄比赛的事情她知道,心里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可感动跟喜欢是两码事。 谁让她就喜欢陆寻呢。 “妄少爷,我们去的西餐厅是穿校服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呀?” 平时在学校,许妄还没见过桑雪穿自己衣服的样子。 水手服除外。 他果决地说:“穿自己的衣服。” “你也不想出门总是被别人以为是小孩吧?” 桑雪点点头,苦恼地道:“可是我没有像样的裙子,我怕穿出去会丢你的人。” 她就差说,我想让你给我买裙子了。 林子衿饶有趣味的看着两人。 桑雪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男人又不是傻子,这么直白地要东西,她不相信许妄心里会不膈应。 谁知道,许妄眼睛瞬间亮了,咧嘴笑了:“这还不简单,小爷带你去买!” 说完拉着桑雪的手就往外走。 这副着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带桑雪去开房。 怎么看也不像心里膈应的样子。 林子衿:“……” 网恋吗?我很纯的(18)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林子衿还有些没回过神。 就算是她这样的家世,也从来没有主动让陆寻为她买过什么。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东西束缚着自己,怕在陆寻面前掉价,又觉得自己主动开口要礼物跟他真心想送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桑雪怎么能问男人要东西要的这么自然? 林子衿看了半晌,出声道:“阿寻,我觉得这样下去阿妄肯定会受到伤害。” 陆寻:“什么意思?” 林子衿:“桑雪接近阿妄很明显就是为了钱,可阿妄好像快要陷进去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不远处。 桑雪走路的时候看上去规规矩矩,不规矩的是人许妄。 他一会儿摸人家脑袋一会儿手伸到身后,想摸人家的腰又不敢摸的,整一个色迷心窍模样。 陆寻收回眼神,冷淡地道:“不用。” 林子衿愣了愣:“为什么?再怎么样阿妄也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不忍心看到他在感情上受到伤害。” 陆寻淡淡道:“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许妄会看不出来?” 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提醒过。 只不过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许妄在网上交流的那个擦边女就是桑雪。 林子衿被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还是觉得许妄不一定看出来了。 不然怎么可能花钱花的这么开心? 他们是有钱人,又不是冤大头。 林子衿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对方。 另一边,许妄带着桑雪去了学校附近的服装店。 贵族学院附近开的内衣店都是大牌,更别说是服装店了。 有很多牌子的衣服在网上都买不到,但在圣亚贵族学院附近可以。 在导购小姐的推荐下,桑雪穿了一件鹅黄色吊带连衣裙从试衣间出来。 吊带裙到膝盖上面,裙边设计了细小波浪点缀,露出了一双又白又直的细腿。 导购又为桑雪找出来一双小白鞋和白色短袜,整套服装搭配下来,让她那张清纯的脸蛋上又多了几分阳光明媚。 桑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导购夸赞道:“小姐,这套衣服就是要您这样又瘦又白的人穿上才好看。” 这话说的,许妄觉得一点水分都没有。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桑雪穿吊带连衣裙。 衬得她更加纤瘦了,清纯貌美到让他移不开眼。 “许妄,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桑雪转了个圈,征询对方的意见。 许妄被迷的心神恍惚,下意识点点头,随后又道:“有点暴露了,我觉得换成长款的更合适。” 导购笑道:“这位小姐生得小巧玲珑,穿长裙压身高,就是要穿这种短款带点俏皮的才好看呢。” 不得不说,这位导购说话很有水平。 许妄嗤笑一声:“你直接说她个子矮,不适合穿长裙不就行了。” 导购笑容僵在了脸上,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桑雪气恼地喊:“妄少爷,你再这样我就不买了!” 许妄秒收刚才的不正经,“我开玩笑呢,你穿这个好看。” 最终。许妄把整套衣服都给桑雪买了下来。 桑雪让导购把校服打包起来,直接穿上新裙子。 新开的那家西餐厅没多远,两人走路过去。 去的路上,许妄眼睛就没从桑雪身上移开过。 他老婆肤色白,穿黄色真好看。 跟个小仙女似的。 走进西餐厅,陆寻和林子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林子衿来时也特意换了条裙子,她穿得白色长款连衣裙,搭配高跟鞋,看上去高贵优雅。 很中规中矩的打扮,相较之下,桑雪的鹅黄色裙子看上去更加鲜活亮眼。 陆寻看了一眼,神情自若收回目光。 林子衿调侃许妄:“你跟桑雪什么时候谈恋爱?” 许妄面上带着不自然:“谁说我跟她谈恋爱了?我们只是朋友!” 那个朋友,他强调的特别重。 林子衿道:“现在是朋友,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你都能为了维护桑雪跟司留比赛,这可不像是朋友能干出来的事情。” 一开始桑雪当她跟班就没有掩饰目的,想在她身边钓个有钱人。 林子衿看不上这种女孩,故意不带她去高端场合,没想到许妄这个傻帽倒是自己上钩了。 许妄轻啧一声:“照你这么说,司留都为你找我麻烦了,你什么时候跟他谈恋爱?” 原本面带笑容的林子衿,神色一滞。 她下意识看向陆寻。 陆寻皱眉:“阿妄,适可而止。” 林子衿心里舒坦了。 陆寻还是维护她的。 “司留那家伙藏了什么心思,谁不知道?” 许妄悠悠道:“某些人啊,既然不喜欢人家,就不要吊人胃口。” 这话就差直接点林子衿的名字了。 桑雪好奇地问:“我只知道司留少爷是个大舔狗,难道子衿对他也有意思?” 林子衿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随着两人说的话一点点不断升温。 她羞怒道:“谁对司留有意思了?我有男朋友!” “子衿,你不要反应那么大嘛,” 桑雪真心安慰道:“女孩子又不是只能有一个男朋友,司留对你那么好,你对他有意思也是人之常情嘛。” 林子衿呆了呆。 呆住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在场的两个男生也被桑雪的话惊呆了。 许妄莫名愤怒。 明明他跟桑雪还没正式谈恋爱,但此刻的他就是有一种自己被戴绿帽了的感觉。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叱责道:“女孩子怎么能有两个男朋友?!” 他的愤懑表现得太过明显。 桑雪眨巴眨巴大眼睛,搬着椅子离他远了一点,怂怂地道:“我就是看气氛不太对劲,随便说几句打个圆场而已。” 听到她说是随口一说,许妄这才放下心。 只是他余怒未消,英俊的脸看上去很是冷锐。 “有你这么打圆场的吗?!” 林子衿也没有听过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还谈两个男朋友,这是女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 她的心不可避免为桑雪的话触动了一下。 司留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就是因为对她太好了,她那些不轻不重拒绝的话,也像是给对方释放两人之间还有可能的信号。 陆寻轻轻扯了下唇角。 随着话落,牛排意面还有其他餐品一一上齐。 餐桌上的四人,只有桑雪吃得最欢。 林子衿眉毛下拉,眼带嫌弃。 桑雪以前是她的跟班,现在居然也能跟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她嘴上却道:“桑雪,你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桑雪抬眸看着她。 林子衿口是心非地道:“既然你是阿妄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你放心,我不会再找你麻烦。” 这番话说的很漂亮,不管在场三人相不相信,总是气氛是变得貌似融洽了起来。 吃到一半,许妄去了洗手间。 林子衿刚才果汁喝得有点多,也去了洗手间。 餐桌上只剩下桑雪和陆寻。 刚才四人在场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时候,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陆寻看着对面的桑雪。 长了一张清纯脸蛋,智商也低,谁能想到私下竟然会那么开放。 如果不是他在宿舍的浴室听到了声音,如果不是他无意看到相同的头像…… 还真是意想不到。 陆寻出声提醒:“许妄只是好色,但他不傻。见色起意的感情是不会长久的。” 桑雪怔了一下,一副迷茫的表情。 陆寻内双的眼眸看上去漆黑又狭长,薄唇轻启:“你在小号上发一些涩情照片勾引许妄的事,我都知道。” 这么直接的摊牌,令桑雪感到有些意外。 她抿抿唇道:“那是我跟许妄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又问:“寻少爷,你怎么知道见色起意的感情不会长久?” 陆寻淡淡道:“这是正常人都应该知道的事情。” 桑雪才不相信呢。 哪怕你内在再过美好,没有一张美丽的皮囊也很难被人发掘。绝大多数男人的爱情,都是始于见色起意。 但她嘴上却道:“如果妄少爷以后不喜欢我了也没关系,反正有你帮我补习功课,等我学习好起来了,以后靠着自己的努力,照样可以当人上人。” 陆寻想到少女那烂得一塌糊涂的功课,唇角抽了抽。 她倒是把自己的人生想得挺美好。 下一秒,就见桑雪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不过我有点好奇,把见色起意看得这么透彻的寻少爷,会不会见色起意呢?” 在陆寻冷淡的目光下,桑雪从包里拿出手机,将相册中之前给许妄发的视频发给陆寻发了过去。 又将视频以最小的音量打开,递到陆寻面前,漂亮脸蛋上满是探寻之意:“妄少爷最喜欢看我穿这个了,你喜欢吗?” 陆寻下意识看了一眼。 照片中的少女,穿着白色水手服,下身百褶裙短到极致,双腿微弯,摆出的姿势充满诱惑…… 就连白色长袜,都被她穿出了涩情的感觉。 附近时不时传来其他顾客交谈的声音,她音量也放到了最小,即便如此,陆寻也听到了那声娇滴滴的老公。 他不能接受的偏开头,然而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脸上表情冷漠到难看的地步。 “你要干什么?” 桑雪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寻冷硬地道:“不喜欢,你离我远点。” 桑雪哼哼两声:“我偏不。” 陆寻:“……” 在太阳下,少女圆润的眼睛呈琥珀色,一闪一闪的很亮,明明该是很可爱的,里面却藏满了坏心眼,让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可爱。 学习笨得出奇,勾引男人倒是很有一套。 陆寻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不善地道:“我有女朋友,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属于什么吗?” 桑雪想了想说:“勾引有妇之夫?” 她一脸苦恼地道:“好像也不妥当,你跟林子衿还没有结婚呢。” 她今天穿得吊带裙显得锁骨更加明显,白皙娇嫩的皮肤,眉眼精致无害。 此刻这张脸上挂满了愁绪,似乎是遇到了多么麻烦的事情,看上去—— 简直清纯又放荡。 陆寻突然有点后悔刚才跟她说那些话。 现在实属引火上身了。 说话的功夫,许妄和林子衿先后回来了。 两人没有感受到餐桌上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林子衿笑盈盈道:“阿寻,你给桑雪补习的怎么样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寻脸色更差了,不愿多说:“就那样吧。” 林子衿道:“说起来你还从来没有跟我补习过功课呢,不然下次你给桑雪补习的时候,也带上我?” 她学习不差,而且家里请的有家教老师,这么说很明显是为了能跟陆寻有更多相处的机会。 此时的陆寻正心烦意乱,脑子里一会儿是桑雪刚才故意捉弄他的样子,一会儿是做八道题错七道的样子,恶劣的、蠢笨的…… 都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陆寻感觉脑子快要炸了,说话也变得更冷淡:“你想来就来,只要别影响我的教学进度。” 这本来是很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却因为少年冷漠的口气变得不正常。 在场三人同时看向他,许妄眼里闪过意外。 陆寻这是吃炸药了吗?这话说得可真够刺人的。 最不能接受的当然是林子衿,她愣了愣,不可思议道:“陆寻,你觉得我的存在影响你的教学进度了?” 陆寻:“我没这么说。” 林子衿怒吼:“可你刚才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她突然提高的音量,引来周围顾客投来探寻的目光。 陆寻皱眉,平静地道:“你要是想跟我吵,我们现在就出去。在公众场合大吵大闹,林子衿,你的修养呢?” 林子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有些大,可她还是感到很委屈:“你都能跟桑雪补习功课,为什么给我补习就变成了一种麻烦??” 陆寻感到一阵疲倦。 无端端的,他给桑雪补习功课是因为谁? 如果不是林子衿生出那么多事,他就不会答应桑雪一个要求,更不可能跟对方产生任何交集,就更不会有现在的心烦意乱。 但陆寻心里又非常很清楚,是他被桑雪影响了情绪,刚才跟林子衿说的那番话,是他的问题。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主动道歉:“抱歉子衿,刚才我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以后不会了。” 网恋吗?我很纯的(19) 此话一出,林子衿怔住了。 她没想到陆寻会主动承认错误,而且还是以这么快的速度。 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幻听了。 可对上陆寻认真的眼神,才意识到是真的。 陆寻,真的向她低头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更喜欢她了? 林子衿心头的怒火顿时被甜蜜代替,脸颊微红,不自然地说:“阿寻,你这样我还挺不习惯的。” 这一幕,看得许妄啧啧称奇。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陆寻。 难道之前是他想错了? 陆寻对林子衿也有真心的成分。 餐桌上,一片其乐融融。 四人用完餐,刚起身要离开,只听到一声闷响,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枪托砸在门上的声音。 刚端着牛排从厨房出来的服务生手中一颤,牛排顺着银色托盘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餐厅内传来阵阵惊叫,就见四五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破门而入,手枪在吊灯下泛着冷光。 许妄想都没想抓住桑雪的手,将她护在身下,他的西装外套在混乱之中被扯开。 人群骚动之中,不知道是谁踩到了许妄的脚踝,只听到清脆一声响,少年闷哼出声。 陆寻也很及时,护着林子衿躲在餐桌底下。 几秒之间,就弄清了事情原委。 这一群人不是向餐厅任何一位顾客寻仇的,他们是来抢劫的。 陆寻和许妄,第一时间报警并向家里打了电话,让他们派人手过来。 许妄看到桑雪一直不吭声,以为她被吓到了,压低声音道:“别害怕,一会儿就没事了。” 桑雪心里感叹不愧是古早言情世界,随便一个抢劫犯手里都有枪。 她担忧看向许妄:“刚才你是不是受伤了?” 许妄云淡风轻地说:“小事一桩。” 抢劫犯挟持了一位倒霉的服务员,让他把收银台的柜子打开,并扫视众人威胁道:“你们谁要是敢报警,我随机开枪打死一个人!” 这话吓得众人又是尖叫连连。 在抢劫犯的挟持下,服务员浑身颤抖的打开了收银台。 其中一个抢劫犯上前一步,掏出黑色塑料袋哐哐往里面装钱。 只是装了没几下,柜台就空空如也。 当他看到连半个塑料袋都没装完的时候,脸色顿时黑了,怒吼出声:“钱呢?别告诉老子你们店里只有这点钱!” 服务员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我们是新开业的店,还没赚到多少钱,而且……大多数顾客都是刷卡,他们没有给现金……” 顾客们刷卡,柜台里当然没有多少现金。 这群抢劫犯不敢打劫银行,决定从饭店下手。 他们来到富人区,看到这家西餐厅开的最大装潢也豪华,完全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抢劫犯咒骂道:“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群有钱人!” 一边怒骂一边用恶狠狠的眼神扫视人群。 “愚蠢的羊羔们,快点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众人瑟瑟发抖,不停往外掏名表还有昂贵的项链戒指。 这群抢劫犯没能嘚瑟太久。 十分钟后,十几辆车子在西餐厅门口停下,是陆家和许家的人来了。 与此同时,还有警察的车子也到了。 警察连同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瞬间将这群抢劫犯制服。 闹剧结束后,顾客们纷纷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出意外,他们这辈子都不想来这家西餐厅吃饭了。 四人从西餐厅出来,陆寻在保护林子衿的时候,有人踩到了他护住林子衿的手背。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看上去青肿了一块。 林子衿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地说:“阿寻,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伤。” 陆寻:“应该的。” 桑雪看着旁边走路一瘸一拐的少年,担心地道:“妄少爷,你真的没事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许妄不想在桑雪面前掉面子,一脸轻松地说:“只是被人踩了一脚而已,小爷我好得很!” 说着还原地蹦跶了两下。 想到刚才那群抢劫犯,他怒骂道:“居然敢说我们是愚蠢的羊羔,他们才是一群愚蠢的傻子!” 这话陆寻非常认可。 抢劫之前都不懂得做一下背调,别说是刚开的西餐厅,就算是十年老店,也不会傻到把现金都放到前台柜台里。 许妄嘴上说着没事,其实都是逞强。 脚踝也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把桑雪送回去学院后他偷偷摸摸去了医务室。 轻微骨折。 按时涂抹药物,一周之内避免剧烈运动就会好转。 可跟司留那小子的赛跑比赛在周三,许妄少不了要剧烈运动一番。 中午去食堂吃饭,哪怕许妄表现的再如何若无其事,还是被桑雪发现了。 她抿抿唇道:“妄少爷,你现在的状况不能跟司留比赛,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 许妄不乐意了:“不比怎么能行?我要是弃赛,那家伙以后还不得骑到我头上?” 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把面子看得比小命还要重要。 桑雪气鼓鼓地道:“可是你要是因为跑步,伤得更严重了怎么办?” 小姑娘生气的样子也格外可爱。 许妄亲昵地刮了一下她鼻尖,笑着问:“这么关心我啊?” 桑雪眼神乱转,就是不看他,嘴里哼哼唧唧的。 “哼!!!” 旁边桌上坐着吃饭的陆寻,瞥了许妄一眼,目光淡淡。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爱装。 下午放学,桑雪手里的零食还没吃完就跑到操场,主动找上司留。 司留穿了一身运动衣,运动裤下露出的半截小腿,肌肉线条流畅得像一把未开刃的刀,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男生。 桑雪用忧愁眼神盯着司留的身体。 司留被她看得浑身不自然,横眉冷竖道:“你想干什么?” 桑雪目光灼灼:“司留少爷,您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司留抬了抬眉,心里生出好奇。 这个最近被许妄护着的女生,居然会有事求他? 她难道不知道,他看她不顺眼吗? “你说说看。” 桑雪小声问:“周三的比赛,您能不跟妄少爷比吗?” 网恋吗?我很纯的(20) 不跟许妄比赛? 司留愣了一下,继而感到愉悦:“是不是那家伙心知肚明跑不过我,特意派你来求和?” 桑雪猛地摇头:“不是!妄少爷才不会干这种事情呢!” 司留微微眯了眯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桑雪解释道:“昨天校外新开那家西餐厅发生了一起抢劫案,这事你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 他还知道林子衿受到了不小惊吓,昨晚两人微信上聊天,他安慰对方了快一个小时。 “妄少爷为了保护我脚踝受伤了,是我不想让他顶着伤跟你比赛,这样对我们不公平。” 原来是伤到脚了。 桑雪看着他,接着道:“或者我们可以比赛推迟一个月。” 如果是许妄来找他说,司留也不是不能答应。 他又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禽兽,非要让人负伤跟他比赛,那样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不过,来找他说和的人是桑雪,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司留看着她一副维护许妄的样子,不屑地道:“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为许妄说和?” 桑雪抿抿唇道:“我是他的朋友,我有这个资格。” 如果是朋友,许妄会为了维护她跟他决斗? 如果是朋友,会不来找他修改比赛时间而是死鸭子嘴硬? 他可没见过这种朋友。 司留露出了一个更加不爽的表情,看着她上下扫视一圈道:“你叫桑雪是吧。” 桑雪点点头。 长得也就那样,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林子衿,而且还是个穷鬼,真不知道许妄脑子怎么想的,看上这样一个家伙。 司留转动眼珠,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你要维护许妄,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桑雪眼睛一亮。 “不过嘛,我有一个条件。”司留说。 桑雪问:“什么条件?” 司留指着操场道:“二十圈,只要你能跑下来,别说是不跟许妄比赛了,我们之间的比赛,我直接认输。” 就桑雪这样浑身没几两肉的小身板,五圈都不一定能跑下来,别说是二十圈了。 他这样说是想让桑雪知难而退。 如果对方咬牙答应了,他也稳赚不赔,刚好还能为林子衿出气。 桑雪看向宽阔的操场,觉得这小子可真不是东西。 他跟许妄比赛跑一千米,也就两圈半,居然让她跑二十圈。 真是狗啊。 看到桑雪眼里流露出来的畏惧,司留抬抬下巴,嘲讽道:“我就知道你不敢答应。” “不答应就滚一边去,少妨碍老子锻炼。” 桑雪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谁说我不答应的?” 司留一怔,皱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寻少爷总是骂我笨,我看你比我更笨!这都听不明白吗?”桑雪昂着脖子说:“不就二十圈吗?有什么难的,我答应你!”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二十圈,不是一圈也不是两圈。 如果是以竞赛的速度跑下来,就算是他也要累掉半条命。 司留好心提醒道:“我说的二十圈,不是让你今天一圈明天一圈的跑,而是现在立刻马上跑完!不能停止,否则不作数。” 桑雪说:“我知道。” 这下司留是真的愣住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桑雪皱了皱鼻尖:“司留少爷,我发现你不但脑子不聪明,耳朵好像有问题诶,要不要去耳科挂个号?” 司留:“……” 他被气笑了:“这可是你答应的啊,不存在任何逼迫。” 两人交谈的过程中,操场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同学。 桑雪道:“你说话算话,如果我跑下来了,就是你输。明天不但不能找许妄比赛,而且还要叫我姑奶奶。” 司留并不觉得对方能跑下来,张嘴答应:“这么多人看着,我司留说话算话。” “倒是你。” 他又上下打量了桑雪一眼,戏谑道:“大腿还没我胳膊粗,就学人家美救英雄?” 桑雪不理会他的挑衅,将还未吃完的半袋薯片交给对方:“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零食,等我跑完记得还给我。” 司留下意识接过,看着手里的半袋薯片,有片刻的无语。 真有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自己的半袋薯片。 而且他司留什么好吃的没见过?会吃她吃过的薯片? 在司留和操场同学的见证下,桑雪来到了跑道上。 司留欠揍地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最多就是被我和子衿笑话几天。” 桑雪摇摇头:“我才不会后悔呢。” 她怕什么,她什么都不怕。 上个世界的积分还没花出去呢。 桑雪召唤出系统,兑换了一张一日体力爆增属性卡。 使用者将会健步如飞,哪怕跑一天一夜也不会感到疲惫。 需要三千积分。 她直接兑换使用。 一瞬间,桑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不想表现得太过变态,起步就是慢跑。 司留看在眼里,轻啧一声。 这家伙倒也没那么笨,还知道保存体力。 不过二十圈可不是开玩笑的,再怎么保存体力也有筋疲力尽的时候。 可是,一圈跑下来了,两圈跑下来了,三圈五圈八圈…… 看着气喘吁吁从他面前经过的桑雪,司留不太能笑出来了。 旁边传来一阵议论声。 有人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了其他同学,还有人直接发到了校园论坛上。 司留跟着对方走了几步,眼梢微微吊起,轻啧道:“你行不行啊?” “跟我服个软这事就算翻脸了,怎么样?” 这家伙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他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 桑雪转头:“你是说你要喊我姑奶奶?” 司留瞬间黑下脸,冷笑一声:“是我多管闲事了,跑吧跑吧跑不死你。” 桑雪当然跑不死了,只是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 等到最后五圈的时候,司留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是他低估了这个小丫头。 没想到她会有这么顽强的毅力。 他的跟班知道事情的全过程,看到这一幕也感到震撼,小声嘀咕道:“没想到啊,桑雪体力这么好。” 二十圈都能跑下来。 另一个跟班无语地道:“这是体力好吗?没看出来,人家那是在强撑!” 为了许妄能做到这种份上,真是牛啊牛啊。 甚至已经有男生开始羡慕许妄了。 与此同时,回到宿舍的陆寻,无意间刷到了被同学顶上热门的帖子。 【惊!纯情少女为爱征服操场,二十圈!整整二十圈!】 他点进去,里面详细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配有偷拍桑雪的照片。 少女穿着学院制服,面容红润,百褶裙迎风飘动,像只振翅的蝴蝶。 陆寻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过了几秒,他看向对面的许妄,眼底情绪难辨。 西餐厅,桑雪勾引他的举动还历历在目。 他不觉得桑雪对许妄是真心。 可如果不是真心,她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到底是该夸她敬业,还是说—— 她对许妄的虚情假意里,其实掺杂了几分真心? 许妄半躺在床上揉自己受伤的那条腿,揉了几下直接不揉了,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散漫。 他还不知道,某少女为爱跑圈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圣亚学院了。 网恋吗?我很纯的(21) 陆寻的目光带着复杂,太不寻常。 这让许妄皱了皱眉头。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陆寻倒也没有瞒着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许妄不明所以,满头雾水地接过手机,可当他看到帖子里的内容时,终于明白陆寻刚才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不可置信、无措、感动、喜悦…… 这些情绪到最后都变成了对司留的愤怒。 他黑着脸,忍不住骂了一句:“操!” 将手机扔在床上,提上鞋就出门了。 这一路上,许妄走路生风。 往常出门时,还有胆子大想不开的女生向他搭讪,此刻都被他脸上的寒霜吓得后退几步。 尽管如此,等许妄焦急赶来的时候,操场跑道上已经不见桑雪踪影。 他满头大汗,看向空旷的操场,有片刻茫然。 人呢? 下一秒,许妄注意到远处树下围了一群同学。他们吵吵嚷嚷的,像是校园凭空多了一两百只鸭子。 “不是五圈也不是十圈,那可是整整二十圈啊!” “桑同学,你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8公里跑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一男的都做不到,只能说一句牛逼!” “……” 许妄大步走过去,推开人群终于看到了想看到的人。 桑雪额前的空气刘海早已被汗水打湿,脸颊红通通的像小番茄,此刻她坐在树下轻轻喘息,似乎已经很累了,还要应付同学们的问东问西。 看着这样的桑雪,许妄的一颗心像是在蜜罐里泡着,甜的他头脑发晕,却又忍不住狠狠揪在一起。 一个平时连多走几步路都恨不得挂在他身上的女孩,到底是如何一个人完成跑20圈的? 似有所觉,桑雪抬起头,对上了许妄沉沉的目光。 她咧嘴笑了,欢快地朝他招了招手。 “妄少爷!我已经打败了司留,这下你可以安心养伤啦!” 许妄感觉自己的心脏颤了一下。 傻子。 真是个傻子。 平时嘴毒的他此刻像是失了语,一直用幽深的眼神盯着桑雪不说话。 这时,司留手里捏着桑雪的半袋薯片走过来了,阴阳怪气地道:“没想到你还真行啊,20圈都敢跑。快去医务室看看吧,万一突然猝死——”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迎面就挨了一拳。 是许妄。 他听到司留的声音哪还能忍得住? 转过身,毫不犹豫拽起对方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往他脸上砸。 几秒之间,美人司留就被许妄打得鼻青脸肿,保证连亲爹亲妈见了都认不出来。 同学们吓得尖叫几声,纷纷鸟兽散。倒也没有真的散去,毕竟这样的大八卦在圣亚学院可不多见,他们只是怕被殃及池鱼,站得远远的继续看热闹。 司留被打得躺在地上,眼看许妄步步逼近,一副还要继续动手的架势,吓得他爬着后退几步,大吼一声:“许妄!” “我是不是你兄弟了?你他妈还动真格啊?!!” 刚才许妄落在他身上和脸上的拳头,那可是一点都没有手软。 司留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 许妄寒着脸说:“谁让你找桑雪麻烦的?” 说着提起司留的衣领,又朝他肚子上狠狠揍了一拳。 司留感觉被打的浑身器官都要移位了,眼冒金星。 原本看着跑了20圈的桑雪,他心里多多少少产生了愧疚心理。 此时此刻,司留心里的那点愧疚,全都被许妄给打散了。 他捂着疼得肿胀的脸,呲牙咧嘴地说:“是她主动找上门的,我能错过这个教训她的机会?再说了,老子才是你铁哥们,你真要为了这样一个穷鬼跟我闹掰??!” “桑雪才不是穷鬼,她是我老婆!” 许妄用比司留还大的嗓门怒吼出声。 此话一出,原本还嘈杂的操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许妄,包括桑雪。 桑雪结结巴巴出声:“妄少爷,你你你你——” 司留替她把话补充全了:“你是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指着桑雪道:“我承认她为你出战的姿态很让人感动,但也不至于感动到要认她当老婆的份上吧?别忘了,她是圣亚学院最穷的穷鬼!” 但凡是一个有一点身份地位的男人,都不会娶一个平民当老婆。 像桑雪这样的女生玩玩还行,娶老婆可不是儿戏。 许妄说这话的时候,的确带着冲动。 此时此刻,他被同学围观着,被司留提醒着,理智逐渐回笼。 可回笼的理智并不代表着后悔。 谁说网上的老婆不能变成现实?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什么问题,桑雪本来就是他许妄的老婆。 “谁说我是因为感动才把她当老婆的?”许妄语气不爽地说:“老子跟桑雪谈了!早就谈了!” 司留:“……” 猝不及防吃了口大瓜的同学们,纷纷捂嘴尖叫。 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许家大少爷许妄,居然跟一个平民谈恋爱了???! 还是早就谈了。 而是他连老婆都叫上了,这架势怎么也不像是随便玩玩那么简单。 桑雪的前室友方筱筱,听说有热闹可以看也凑了过来。 当她听到许妄叫桑雪老婆时,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酷帅酷帅的妄少爷,怎么会喜欢上桑雪那个穷酸鬼? 这不可能是真的。 在众人或震惊或兴奋的目光下,许妄将坐在地上休息的桑雪一把抱起,离开了操场。 在他的身后,传来阵阵尖叫。 毫无疑问,今天的校园论坛肯定要炸。许妄公开恋情一事以疾风的速度传遍整个圣亚学院。 当事人抱着老婆走了许久,去得是医务室的方向。 一个平时缺乏运动的女孩,突然跑了二十圈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妄也怕桑雪身体出什么问题。 走进医务室,将桑雪放在面诊的凳子上,直到医生说她身体很健康时,许妄的一颗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妄少爷,来的路上我跟你说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你还不相信。”桑雪吐槽道。 许妄看着她,沉声道:“我这是为了谁?万一你真的像司留那个畜生说得那样突然猝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哥们,就这么水灵灵地变成了畜生。 桑雪眨了下眼睛,小声问:“妄少爷,你刚才在操场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许妄:“什么什么意思?” 桑雪环顾四周。 校医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还跟门神一样在旁边站着听小情侣说话。 她声音更小了:“就、就那个。” 许妄:“哪个?” 桑雪看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用气恼的语气说:“你说我是你老婆,到底是什么意思!” “……” 网恋吗?我很纯的(22) 似乎真的被许妄气到了,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压住声音,一旁校医听得一清二楚。 校医终于意识到自己站旁边有点碍事了,默默离开。 此时此刻,医务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妄轻笑一声:“就是字面意思。” “难道你不是我老婆?” “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桑雪红着一张小脸说。 许妄勾勾唇:“是谁在网上一口一个老公的?现在想不认账?” 桑雪瞪圆了眼睛,结巴道:“你你你,你知道那个女生是我了?什什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妄说:“你最初假扮清纯女学生找我聊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这话直接把桑雪老底揭了个对穿。 桑雪一副吃惊的表情,“你早就知道了,怎么还上我的当啊?” 许妄心想我哪知道啊。 明明一眼就看穿了少女的把戏,还上赶着给她送钱。 “可能这就是喜——” 不等他把话说出来,桑雪就替他把话补充完整了:“我知道了,妄少爷就是一个大色鬼,是因为想看那种东西才故意上当的!” 许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老婆,可真是个大聪明啊。 那次许妄看完水手服小视频后,明明很想再看一点更露骨的却克制住了,就是不想给桑雪留下大色鬼的印象。 却不曾想,还是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他艰难地为自己辩解:“是因为穿水手服的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才想看。” 桑雪哼哼两声。 随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我骗你钱的事情,你真不生气?” 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被当傻子玩弄吧? 许妄面不改色地道:“我早就把你当老婆了,怎么可能生气?” 实则已经气过去了。 后来他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很快想通了。 桑雪是在骗他,可他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桑雪在骗他,那就不算骗。 桑雪适当红了脸。 许妄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越看越喜欢。 又想到刚才桑雪为他跑了整整二十圈,一颗心更是柔成了一片汪水。 他喉结微微滚动,不自然地问:“那你呢?” 桑雪困惑地看着他:“什么?” “明知司留是在故意刁难你,却还是愿意为了我把自己累成这样……是因为你也早就把我当成真的老公了对吗?”许妄注视着她的眼睛,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 桑雪睫毛轻颤,害羞地点了点头。 她承认了!! 这一刻,许妄内心开满了粉红小花。 他没忍住,扣住少女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感情会把人拉下神坛,哪怕是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妄少爷也躲不过去,他甘愿为自己喜欢的女生俯首称臣。 桑雪闭上眼睛,接受了他这个带着爱意的吻。 顾忌着在医务室,可能待会儿校医或者学生进来,许妄没吻太久就松开了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轻轻地说:“老婆,我好喜欢你。” 桑雪小声回应:“我也喜欢你呀。” 她的手抓住少年精壮的腰。 许妄出门太急,连衣服都没换。 身上穿着在宿舍常穿的黑色背心,下面穿了一条休闲裤,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顺着领口看进去,还能看到他的腹肌和人鱼线。 桑雪趁人不注意,偷偷伸进去摸了一把。 许妄被摸的眼皮狂跳,感觉浑身有些燥热,热烈的火从心底撩了起来。 “桑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透露着几丝危险。 桑雪咽咽口水,一本正经解释道:“我只是好奇腹肌摸上去是什么感觉,没有别的意思。” 两人走出了医务室。 许妄问:“什么感觉?” 桑雪皱着鼻尖道:“硬硬的,一点都不好摸。” 许妄听得心里更燥了。 真不怪他想当禽兽。 本来就对桑雪没有抵抗力,更别提她还这样撩拨他。 他试探着问:“老婆,我们出去开个房怎么样?” 桑雪凶巴巴瞪了他一眼:“不怎么样!” “刚跟我谈恋爱第一天就带我去开房,还说你不是大色鬼!” “你别当真啊,我只是随便开个玩笑。”许妄慌张解释。 桑雪:“哼!” “……” 与此同时,校园贴吧差点被这俩人干瘫痪。 有同学将许妄从暴打司留到吼着说“桑雪是我老婆”的表白视频发了出来。 视频最后,停留在许妄抱着桑雪离开的那一幕。 这一幕,也被截成照片在贴吧疯传。 【卧槽!妄少爷简直男友力爆棚!】 【他打司留少爷的模样好帅!!】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尤其是他打完怒吼桑雪是我老婆的模样,更是帅到我心巴上了……】 【桑雪真牛逼啊!一个平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钓到了妄少爷!】 【楼上的,就没有人司留少爷发声吗?[图片][图片]】 说这句话的同学是司留迷妹,她配了两张司留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照片,好不可怜。 本来是想让大家同情,却不曾想,这图片发出来后更招笑了。 【谁让司留少爷招惹妄少爷女朋友的?我看他该打!】 【司留少爷该打!上次我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了子衿小姐,就被他当着很多人的面骂了一顿,看到他被妄少爷打成猪头,真是太解气了!】 【司留少爷该打!但我建议下次妄少爷别打脸,司留少爷长得太美了,那张脸如果打坏了那就太可惜了……】 当然,也有不少羡慕嫉妒桑雪凭什么这么好运能当许妄女朋友的帖子。 这些帖子的热度,不比那些嗑糖的帖子热度低。 那句【妄少爷跟桑雪恋爱绝对不会超过一星期】的评论,更是被顶到了帖子热门第一。 许妄看到后,当场黑脸,直接找到管理员控屏删除。 这些同学简直吃饱了撑的,居然敢诅咒他跟桑雪的恋爱谈不过一周。 删完帖,他给桑雪发了一条微信。 微信聊天背景,是两人吃饭时,他偷偷拍的一张桑雪照片。 当时她在生气。 粉嫩嫩的小脸蛋,含羞带怯又怒巴巴的眼神,完完全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许妄盯着照片看了又看,心里又开始美了。 他老婆长得真漂亮。 他要带老婆去约会。 网恋吗?我很纯的(23) 桑雪答应跟他出来约会了! 不过去哪玩倒是一个问题。 许妄第一次跟女生约会,没什么经验。 看向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陆寻,他开口问:“你跟林子衿平时约会都会去哪?” 陆寻从电脑中抬起头:“你要跟桑雪约会?” 许妄一边在衣柜里找衣服一边嘚瑟点头。 完全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 陆寻眉头轻皱:“你是真把桑雪当女朋友,还是只打算玩玩?” 许妄不渝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寻:“你给她花点钱没什么,但我建议你别动心,桑雪没有表面表现的那么简单。” 许妄越听越不爽,怒道:“桑雪是我女朋友,我不对她动心对谁动心?” 说到这里,他脑袋灵光乍现,“我知道了!是不是林子衿太招人烦,你嫉妒我谈了一个单纯漂亮还处处护着我的女朋友?” 处处护着他,如果指的是桑雪为了他跑下二十圈的事情,倒也勉强算是真的。 至于单纯…… 他没见过谁家单纯女孩给男生发露骨视频还到处叫人老公的。 陆寻唇角抽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跟你网聊的那个擦边女是桑雪吧?你们俩没谈之前她就在网上勾引你,你管这叫单纯?” 许妄皱眉:“陆寻,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她在网上勾引我是有苦衷的。” 陆寻还真很想听听,到底是什么苦衷。 他看向许妄,用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许妄:“她没钱交学费,害怕被学院开除才迫不得已想了这样一个办法。” “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她拉黑我的事情吧?” 陆寻点头。 当时许妄就破防了,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及这件事。 许妄:“她从我这里要够了学费就把我拉黑了,如果真的存心勾引,会不懂得放长线钓大鱼?再说当时你不还夸她有底线吗?” 陆寻:“…………” 许妄继续道:“而且她在网上只给我一个人发过照片。当时骗我的时候都不懂掩饰自己的身份,怎么不算单纯?” “我女朋友又纯又可爱,你再污蔑她,小心我连你一起揍。” 陆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桑雪太纯了,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跟蠢货无话可说。 陆寻起身,离开了宿舍。 看到他的背影,许妄忽然想到了什么,喊道:“你还没告诉我,第一次约会去哪比较好!” 陆寻脚下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刺了一句:“你那么了解你女朋友,怎么会不知道她想去哪?” 许妄:“……” 这家伙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招人烦。 本来许妄还不知道带桑雪去哪。 有钱人就是这点不好,什么地方都去过,什么地方都觉得没意思。 当许妄看到桑雪身上穿的还是上次去西餐厅给她买的那条裙子时,顿时知道去哪了。 “老婆,我们先去商场逛逛?” 桑雪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许妄主动提出,倒是省了她开口。 “好呀。” 许妄开着他的蓝色保时捷,带着桑雪去了SK商场。 SK是蓝星最大的商场,全球顶级的奢侈品都汇聚在这里,许妄是这里尊贵的超级VIP。 桑雪肤白纤细,导购给她推荐的衣裙都是偏浅色系,穿上去更显气质干净。 买了七八套衣服,许妄又带桑雪去护肤区扫荡了一圈。 中途许妄给桑雪买了杯奶茶。 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穿得衣冠楚楚的男人向桑雪面前搭讪。 桑雪微笑拒绝,对方依旧热情。 许妄眼神一沉,走过去毫不客气地道:“没听到她拒绝你了?长得人模狗样,一点界限感都不懂。” 男人比他大五岁,被他骂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关你什么事?” “我是她男朋友,你说管不管我的事!”许妄冷笑道。 男人听了,这才依依不舍。 走的时候,眼睛还在桑雪身上没离开过。 敢觊觎他的女人,许妄真想找人把对方眼睛挖掉。 直到从商场离开,他脸色还是臭臭的。 桑雪拉了拉他衣袖,撒娇道:“妄少爷,你别生气啦,我不是拒绝他了吗?” 是这样没错。 但许妄心里还是觉得不爽。 女朋友长得太好看,有时候也是一件烦恼。 许妄看向桑雪,问她:“你刚才叫我什么?”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妄少爷?” 许妄:“太生分了,换个称呼。” 桑雪想了想道:“那我也跟着你的朋友叫你阿妄?” 其实许妄更想让桑雪喊他老公。 不过,先叫他阿妄也不是不可以。 许妄正要点头,就听到桑雪说:“可是阿妄听起来像是在叫小狗,我还是叫你许妄吧。” 许妄:“……”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名字还有这种含义。 许妄不想当狗,也就由着桑雪了。 连着一周,许妄每天带桑雪出去约会。 两人把市里好吃的好玩的都转遍了,再玩的话就要去市外了。 许妄跟桑雪约定,放假去隔壁省度假山庄泡温泉。 从电玩城出来,许妄一想到马上就要看到桑雪穿泳衣了,又开始心猿意马了。 旁边恰巧有个自助情.趣内衣店,玻璃橱窗上挂了两件不算太暴露的情.趣睡衣。 许妄目光灼灼地看着桑雪。 桑雪注意到许妄刚才的视线,小声道:“你是不是想看我穿那个?” 许妄喉咙微哑:“老婆,可以吗?” 桑雪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许妄眼神瞬间发出亮眼的光芒,再次试探:“我去酒店穿给我看?” 当他看到桑雪又一次答应了他后,满脸兴奋地抱住桑雪转圈圈。 “我就知道老婆最好了!” 男人本色,在许妄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 桑雪小脸挂着嫌弃,让他把她放下来。 许妄照做。 此刻的他非常听话,老婆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桑雪说:“明天还要上课,我们等周末再去。” 许妄闻言,顿时失落了下来。 不过他很快来精神了。 还有两天就要过周末,心急吃不了嫩豆腐。 他拉着桑雪的手,走进店里挑衣服。 网恋吗?我很纯的(24) 专门卖情.趣睡衣的店,跟内衣店卖的情.趣睡衣有所不同。 说得直白点,这种店里的衣服更露骨大胆。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店里不卖的。 约会约到这种店,还是带着女朋友一起进来,除了许妄这个大色鬼,怕是没男人能干出来。 好在这是一家自助店,倒是避免了很多麻烦。 桑雪一眼望去。 货架上摆放的有许妄喜欢的水手服,只是上衣更短,裙子也短。 还有各种各样的套装…… 还有一款旗袍,颜色清新淡雅,下摆直接开叉到腰,原来该是清冷优雅的旗袍,硬生生变了味道。 多了几丝—— 许妄把看着顺眼都买了,还不忘往袋子里装几盒安.全.套。 “……” 从店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这个季节的夜晚,温度适中,吹来的风带来阵阵凉爽。 可凉爽的风吹不走许妄心里的火热。 看到手中的黑色礼盒袋,想到里面的那些衣服,他燥得浑身难受。 坐上车,许妄没忍住搂着桑雪亲了下去。 车座被他往下调到最低。 吻到桑雪浑身衣服凌乱说拒绝,许妄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嗓音带着浓浓沙哑:“宝贝,真想马上就到周末。” 桑雪抓了抓他的后背,黑色衬衫上多了几道皱褶。 “许妄,你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的身体啊?”她眼神水汪汪的,带着不满。 许妄诚实地道:“都喜欢。” 桑雪瞪他:“不行。必须选一个。” 许妄皱起眉头。 必须选一个。 他老婆还真是会刁难人啊。 许妄苦苦思索了两分钟,才开口道:“只能选一个的话,当然是更喜欢你这个人。” 桑雪哼哼:“这还差不多。” 周末前一天下午。 桑雪从班里出来碰到了陆寻。 她轻眨了一下眼睛:“寻少爷,这么巧啊?” 陆寻淡淡地说:“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接着又道:“上周末,为什么没来图书馆补习?” 上周,桑雪跟许妄天天出去约会。 为了约会连课都旷了好几节,更别说是补课了。 老师看她旷课不但没有成绩下降,反而还有所提高,再加上她对象是许家大少爷许妄,也就睁一只眼闭只眼了。 桑雪无辜地道:“不好意思啊,那天我跟许妄出去玩了,把补习的事情给忘了。” 她不好意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看上去毫无诚意。 陆寻看着她,缓缓出声:“这周的补习,必须来。” 桑雪拒绝了他的必须。 “我这周约好了跟妄少爷去酒店开房,恐怕去不了哦。” 周围偶尔有同学经过。 桑雪刚才说这话的时候,旁边倒是没有同学路过。 尽管如此,陆寻还是为她的大胆眼皮跳了跳,眸色沉沉地盯着她。 桑雪弯弯唇道:“寻少爷,如果我能嫁给许妄,那可比学习能赚到的钱多太多了,我可不想让学习影响了我进步。” 可能是听到了桑雪刚才大胆的话,对她这句“学习影响进步”的话,陆寻竟是没有多大反应。 “你跟许妄不会有以后,学习不能轻易丢下。” 桑雪愣了愣,皱着秀气的眉毛问:“你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咒我吗?” 陆寻淡声道:“许妄父母不会同意一个平民当许家的儿媳妇。” 他这话不是在诅咒桑雪嫁不了豪门,而是实话。 应该说,任何一个豪门望族的父母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平民。 这对家族发展没有任何好处。 桑雪抿抿唇,眼里有所松动。 不过她还有所怀疑,“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些?” 陆寻:“别多想,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的学习在我的辅导下变得更糟糕。” 桑雪恍然大悟:“原来寻少爷就是传说中要做就做到最好的完美主义者啊。” 陆寻没有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桑雪转了下眼珠,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答应你这周补习也不是不可以。” 陆寻看着她。 桑雪:“只要你告诉我,那天在西餐厅我发你的小视频好不好看,我就答应你去补课。” “不能说谎哦。” 明明是她自己的学业太烂需要补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陆寻面无表情地说:“你就不怕我告诉许妄?” 桑雪理直气壮地道:“只要你觉得颜面过得去,你就告诉他。” 陆寻:“……” 他还真想过告诉许妄的可能性。 说你女朋友给我发了颜色小视频,还问我好不好看? 还是说你女朋友在勾引我? 哪怕他没有做错什么,但男女之间只要沾染上了黄色东西,怎么说好像都不光彩。 对面的桑雪眨着圆润的大眼睛,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会告诉许妄的表情。 所以就是这样一个眼里只有富贵还满肚子坏水的女人,许妄是怎么觉得她纯得可爱的? 陆寻又不说话了。 桑雪催促道:“快说呀,好不好看。” 今天温度比昨天高了五度,刮来的风都带着黏稠闷热。 陆寻闭了闭眼睛,无可奈何地说出了那句心里话。 “好看。” 这话一出,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彻底变得不一样了。 陆寻睁开眼,面前女孩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明明也觉得好看。” 她嘟囔道:“明明跟妄少爷一样好色,却偏偏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 “现在你承认了,以后不能说妄少爷对我是见色起意了。” 陆寻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气死人的话:“他本来就是见色起意。” “桑雪,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 桑雪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过很快就气消了。 “算了,看在你夸我好看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陆寻唇角抽了抽。 桑雪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道:“寻少爷,你看不起我因为许妄的身份地位跟他在一起,那你呢?你不也是因为子衿小姐有个好家世才决定跟她谈恋爱吗?” “既然都是看中了对方的身份地位,何来高低贵贱?” 这话火药味太浓,又太过犀利。 陆寻被钉在原地,久久未回过神。 网恋吗?我很纯的(25) 宿舍。 许妄听到电话里的桑雪说周末可能去不了酒店时,浑身散发着失望的气息。 “为什么去不了?我们明明约定好了!”他气急败坏地问。 桑雪翘翘唇道:“我刚想起来,周末是寻少爷跟我补课的时间。” “上周就因为跟你约会没有补课,这周再放寻少爷鸽子不好吧……” 许妄被噎了一下。 如果是其他理由,他有千万种阻止办法。 可女朋友跟他开不了房的原因是补课,许妄阻止的话说不出来。 他不由得把目光放在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陆寻身上,一脸阴沉。 这个该死的家伙,什么时候跟桑雪补课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定到周末? 他跟林子衿感情一般周末不出去约会也就算了,还影响他跟桑雪恩爱! 陆寻神情自若。 许妄看他的眼神,再加上打电话时说的话,不难猜出跟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是桑雪。 她兑现了承诺,周末跟他补课功课而不是跟许妄去校外开房。 许妄满脸怒气外加烦躁。 久久没有听到他说话,桑雪眼底笑意更深了,故意装作忐忑地问:“你该不会生我气了吧?” 许妄回神:“老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生你的气?”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恶狠狠瞪了陆寻一眼。 这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桑雪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其实我们也不是不能去。” 许妄怔了一下,连忙道:“你说!” 桑雪就道:“周末白天补课,晚上我们去酒店,好像也不影响。” 她好懂他。 许妄又兴奋了,猛地点头:“不影响,一点都不影响!” 其实他也知道白天补课晚上开房互不影响,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如果就这么大咧咧说出口,显得跟他有多色急似的。桑雪本来都觉得他是个大色鬼,他可不想把这个称呼坐实。 如今桑雪主动提出,那真是再好不过。 狂喜激动,没有什么字眼能够形容许妄现在的情绪。 如果桑雪在场,他恨不得抱住她狂亲一百口! 肉麻的话更是不要钱一样,脱口而出:“老婆,你是我最好的老婆,你漂亮又体贴,还懂得心疼老公,等毕业我们结婚了,我保证家里大大小小都是你说了算,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 挂断电话。 许妄还沉浸在高涨的情绪中,哼起了小情歌。 陆寻皱眉:“桑雪答应你什么了,笑得这么恶心。” 说话更是浮夸油腻。 以前也没发现许妄这么会恶心人。 许妄倒也不生气,慢悠悠道:“晚上我要跟桑雪出去浪漫浪漫。” “像你这种心里没爱,活得没滋没味的人是不会懂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陆寻跟林子衿还没有性.生活。 如果陆寻是真的爱林子衿,又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陆寻对林子衿没有性冲动。 跟一个提不起欲望的女人结婚生子,许妄突然觉得对方非常可悲。 随着许妄话落,陆寻脸色一点一点淡了下来。 他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滋没味。难道非要像个动物一样只知道交配才叫有滋有味? 只不过,刚才桑雪的话还历历在目。 她说既然都是看中了对方的身份,何来高低贵贱。 桑雪是在诡辩,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如果他不在乎林子衿的身份,就不会在诸多向他告白的女生中选择对方作为结婚对象了。 说来说去,只是觉得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又门当户对,在一起合适而已。 为什么他能觉得林子衿合适,桑雪就不能觉得许妄合适了? 陆寻突然发现,是自己狭隘了。 “……” 周末。 这次桑雪准时到了图书馆,不过跟着陆寻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 是林子衿。 上次在西餐厅她说要陆寻也帮她补课,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林子衿。 “阿妄呢?我听说之前补习的时候他不是也在场吗?” 桑雪解释:“他家里跟他打电话,说是要周末一起吃顿饭,今天抽不开身过来。” 林子衿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状似好心提醒:“阿妄父母最看重门第,你如果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以后有苦头吃了。” 桑雪愣了愣:“你是说许妄父母找他吃饭,就是为了谈这件事吗?” 林子衿有些心惊桑雪的敏锐。 她干笑一声:“这我就不知道了。” 桑雪困惑挠头。 “奇怪,我跟许妄才刚刚恋爱,他父母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呢……” 林子衿坐了下来,掩饰般从书包中掏出自己的课本。 陆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许妄父母能这么快知道儿子在学校谈了个平民对象,这就要归功于林子衿了。 许妄跟桑雪才不过恋爱一周就引来无数同学注目,这么招摇的爱情,林子衿想不知道都难。 曾经的许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生。 哪怕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她不如小时候那么照顾,林子衿也没有当回事。 反正她有陆寻还有处处把她放在心上的司留,也不缺许妄的关心照顾。 直到许妄身边多出了一个女生,林子衿终于打破了这种想法。 许妄对桑雪的关心和护短,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他还为了桑雪,一次一次地站在她的对立面,甚至毫不留情指责她。 这种落差感,让林子衿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难受得厉害。 更让人心里难受的是,许妄的恋爱对象还是她曾经不放在眼里的跟班! 她不是不能接受许妄谈恋爱,她只是有点接受不了对方跟桑雪谈。 一个跟他们提鞋都不配的平民,一个当她跟班都觉得拉低了自己身份的平民。 桑雪她凭什么? 如果平民上位如此轻松,哪还能彰显出贵族的尊贵? 林子衿觉得桑雪配不上许妄。 在这样的心理驱使下,她一通电话打到了许妄父母家里。 也就有了今天许妄不得不跟父母出去吃饭的事情。 林子衿听到桑雪的疑问,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心虚。 不过很快就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跟桑雪之间,不存在任何对不起。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妄好。 殊不知,她的心虚和理直气壮,都被陆寻看在眼底。 网恋吗?我很纯的(26) 芷夏餐厅。 这家餐厅是许家开的,集餐饮和娱乐于一体,目前连锁店超过千家,在当地颇有名气。 一家人坐在不对外开放的包厢,许母和许父表情严肃。 许妄一脸玩世不恭。 最终是许母先开了口:“阿妄,那个女生不适合你,跟她分手。” “你又没见过她,怎么知道跟我不适合?”许妄皱眉,又冷声问:“谁跟你们通风报信了?” 他话里的火药味很浓。 许母许父当然不可能把林子衿供出来,只是道:“你跟一个平民谈恋爱谈得那么高调,还用别人告诉我们?” 许妄还是不相信:“你们天天那么忙,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 “我的事我有分寸,你们就别操那份闲心了。” 许父终于忍不住沉下脸:“许妄,你有什么分寸?!” “跟一个平民大张旗鼓的谈恋爱,你非要把老子的脸在圈子里丢光心里才舒坦?!” 许妄深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道:“爸,桑雪她是没能有一个高贵的身份,但她是您儿子喜欢的人,我只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对他有偏见。” 许母不赞成道:“儿子,以咱家的条件你什么样的名媛女孩找不到?你要是跟她玩玩,我跟你爸没意见。如果你动了把她娶回家的心思,别怪妈说话难听,绝不可能!” 许父:“你妈说得对。” 许妄早有预料他们知道后会是这种反应,可当他真的看到这一幕时,心里还是觉得烦闷。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桑雪,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老婆,那就是桑雪!” 这番寸步不让的话,气得对面夫妇差点犯心脏病。 圈子里上个娶一个平民当老婆的是秦家儿子,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秦家逐出家门了。 可他们只有许妄这一根独苗,如果把他逐出家门,家族的权势地位由谁来继承? 许父勃然大怒:“你要生在陆家,还用得着联姻?可你姓许!陆家已经压我们一头,他儿子还要娶子衿,两家强强联手更上一层楼。你倒好,娶个平民?你是非要把家族的脸都丢尽,让林家以后也骑在我们头上吗?!” 四大家族一致对外,看似和睦,实则各怀心思。 能当老大,谁愿意当老二老三呢? 许妄无所谓地道:“骑就骑呗,就算林家压我们一头又能怎样?咱家老二都当了三四十年了,也该换林家当当了。” 许父气得捂着心口,许母赶紧帮他拍打心口。 “分手!必须分手!你今天不跟她分手,老子就断了你的所有卡让你天天喝西北风!” 许妄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不可能。”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对面夫妇被气成了什么样,摔门而出。 从餐厅出来,许妄有一瞬间的茫然。 之前他也没少跟家里人吵架,不过那都是小吵小闹。 可是这次他能看出来,父母是真的生气了。 难道非要让他像陆寻一样,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天天在家演戏? 许妄不是戏精,干不出来这种事。 他认定的老婆不可能改变。 与许妄和家人的不欢而散相比,图书馆补习氛围堪称和睦。 至少没有发生当场摔桌子翻脸的事情。 陆寻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一天一天增长。 如今他看到同类型的题桑雪还能做错时,已经不会为此感到生气了。 因为他知道,桑雪不是不认真,而是真的不会做。 这个女孩的智商,都加在了如何勾引男人上面。 桑雪又做错了一道题后,小心翼翼地看着陆寻:“寻少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 陆寻脸色平淡:“我知道。” “你解题时犯了一个常见错误,我再教你一遍。” 桑雪赶忙点头,夸赞道:“寻少爷,您比老师还要有耐心呢!” 一旁的林子衿看得有些不是滋味。 陆寻比老师还要有耐心? 不见得吧。 他只是表面功夫做的比别人好,不代表不会生气。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耐心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等到了教她的时间,林子衿故意做错了一道题,抬眸观察陆寻的神色。 陆寻神色冷淡:“你是真不会?” 林子衿愣住了。 陆寻平静地说:“人家都是不懂装懂,你倒是反过来了。” 林子衿被他说得闹了个大红脸,气得直接把笔扔了。 “陆寻,我才是你女朋友,你对别的女生怎么就这么有耐心?” 不懂装懂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 懂了却装不懂呢? 陆寻心里清楚,林子衿这是在试探他。 就像明明是她把许妄恋爱的事情捅到了许妄父母那边,却还在桑雪面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脸无辜只是为了看桑雪会是什么反应一样。 陆寻不反感耍心眼的人。 他只是反感耍心眼还被他看出来的人。 林子衿,真的是合适结婚的那个女生吗? 他脸色越来越冷淡:“你才是我女朋友,为什么凡事都要跟桑雪比较?”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跟个局外人似的看小情侣吵架。 林子衿脸上更加烧得慌,“谁跟桑雪比了?” 她也配?! 陆寻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做的卷子我都看了,全对。” “如果你不放心我跟其他女生出来补习,可以跟许妄一样说是想来陪我,而不是把明明会做的题故意做错。” 还平白无故浪费了他的时间。 林子衿咬唇,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桑雪手机响了。 桑雪向他们两个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随后接起电话。 “许妄?” 陆寻和林子衿也不吵架了,同时看过去。 电话那头的少年嗯了一声。 他声音低沉,情绪听上去不是很高涨。 “你怎么了?听上去好像很不开心。”桑雪明知故问。 许妄:“没什么,你补习结束了吗?” 桑雪点点头,似乎突然想到她点头对面看不到,笑得有点傻气:“刚刚结束,寻少爷正在跟他女朋友补习呢。” 许妄说:“等我开车接你。” 挂了电话,桑雪小脸挂满了郁闷。 林子衿问:“阿妄怎么了?” 桑雪:“听他的语气,应该跟家人谈的很失败吧。” 说到这里,她看向林子衿,忽然又道:“子衿,你说许妄什么时候会因为家人的反对跟我分手?” “……这你问我算是问错人了,我只知道他父母很看重家世。” 林子衿看桑雪还要继续追问,怕露馅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等人走远了,桑雪托腮看向陆寻,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寻少爷,您女朋友处处针对我,还真是让人烦恼呢。” “您也在为有一个演技拙劣的女朋友感到苦恼吧?” 网恋吗?我很纯的(27) 桑雪知道是林子衿告密了。 陆寻意识到这点后,并不感到意外。 学习没天赋,不代表谈情说爱没天赋。 在男女感情方面,桑雪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陆寻沉默几秒,开口道:“这件事是子衿做得不对。” 就算他们都知道许家父母不会同意许妄跟桑雪的恋爱,林子衿也不该做那个告密的人。 不管出发点是什么,破坏人家小情侣的感情,都不道德。 桑雪唇角微微往下耷拉了一下,提醒道:“寻少爷,你女朋友不是第一次做不对的事了。” “等你把她娶回家后,怕是天天不是在道歉就是在道歉的路上。” 这话说得直白,逻辑上却找不出毛病。 陆寻抬眼,刚好看到桑雪此时的样子。 她托腮看着他时刻意离他近了点,面容白皙,从他这个角度能够看清少女脸上细小的绒毛。 刚才还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似乎是因为林子衿一次又一次破坏她的好事感到不太高兴,眉眼耷拉了下来,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陆寻静静看了几秒收回视线,说道:“我以后会约束她。” 桑雪轻轻哼了一声,讽刺道:“寻少爷,我发现您是真的很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啊。” 这样的人活着很累,但做他的女朋友却很爽。 无论在外面干什么坏事,都会有人兜底。 她看向陆寻:“以后的事我可管不着。说吧,这次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陆寻问:“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桑雪一脸苦恼:“如果许妄因为拗不过家人跟我分手了,我上哪再找一个身份显赫对我又好的男朋友?我们要是真分手了,你就再补偿我一个像许妄这样的男朋友吧。” 这话又把陆寻干沉默了。 无论是补习功课还是物质方面的补偿,这都好说。 可这次是一个男朋友。 像许妄这样人傻钱多的男朋友,他往哪再给她找一个? “抱歉,这件事我补偿不了你。”陆寻说。 桑雪哦了一声,盯着他的眼神灼热。 “如果寻少爷无法补偿,就别怪我主动出手了。” 许妄又打来了电话。 他开车到图书馆楼下了。 桑雪收拾完书本下了楼。 陆寻靠在椅子上,神色淡漠。 脑子里回想起桑雪离开时说的话和表情。 她说她要主动再找一个像许妄一样的男朋友。 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难道,她觉得他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可他有女朋友。 他更不是许妄。 图书馆下面停着一辆张扬的蓝色宾利。 桑雪直接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路过女同学看到这一幕,兴奋和羡慕皆有之。 在此之前,她们想象中的许妄女朋友应该是高贵典雅的,又或者像子衿小姐那样傲娇大方的,怎么也没想到,许妄会跟一个平民谈恋爱! 这年头,只是长得漂亮就能钓到贵族了吗? 一些勉强交得起学费的女同学,不禁开始想入非非。 从圣亚学院出来,许妄和桑雪直奔附近五星级大酒店。 找桑雪的路上,许妄已经调整好了心情。 一想到接下来他要跟桑雪发生什么事情,唇角就控制不住扬了起来。 车在云漫酒店停下。 许妄转脸看向桑雪,眼神充满了渴望:“老婆,你期待吗?” 桑雪脸颊烧红,结结巴巴道:“谁谁期待了!” “许妄你就是个大色鬼!” 这一次,许妄没再狡辩。 只是低低笑出声。 他手里提着黑色购物袋,殷勤帮桑雪拉开车门。 小情侣手拉手走进大酒店。 桑雪抬头看了一眼。 这酒店太过高级奢华。 处处智能化,三十米高的穹顶垂落三层水晶吊灯,如银河倾泻。 地面铺陈的波斯手工地毯上,金丝绣制的巴洛克花纹与整块切割的汉白玉立柱交织,形成冷暖相生的视觉交响。 侍者身着定制燕尾服,递上了清茶与香槟供桑雪和许妄挑选。 有一瞬间,桑雪感觉像是进入了宫殿。 她接过香槟喝了抿了一小口,只看一眼就不东张西望了,似是怕自己这个土包子丢了大少爷的人。 许妄神情自若,掏出一张卡递给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接过,很快就把卡还给了许妄,微笑表示:“先生,您的卡被冻结了。” 许妄愣了一下,心底突然升起极为不好的预感。 他不死心,又把其他卡掏出来递给前台。 对方的回答跟第一次一致。 “您的卡被冻结了。” 许妄这才意识到,他那对父母是玩真的。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许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活了十九年,他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而且还是在桑雪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桑雪出来的,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 桑雪小声问:“是你父母停了你的卡吗?” 许妄点点头,没话找话道:“你还挺敏锐啊。” 桑雪抿抿唇道:“是寻少爷和子衿小姐都告诉过我,你的父母不会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的。” 两个多嘴的家伙,就该一辈子锁死! 许妄心里狠狠把两人骂了一通,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 父母知道他跟桑雪的恋情,会不会是陆寻在背后偷偷告密? 很快许妄就否决了这个猜想。 陆寻是个装逼犯,不同意他跟桑雪在一起归不同意,但对方干不出这么龌龊的事。 答案显而易见。 “林子衿这个长舌妇,天天吃饱了撑着管别人的闲事!”许妄狠狠咒骂道。 桑雪微微翘唇,瞪大眼睛道:“真的是林子衿吗?她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做?” 许妄冷笑:“人坏不需要理由。” 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异性朋友,他的耐心彻底告捷。 捋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小情侣又坐回车上。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一向不把钱当钱的妄少爷,没钱了。 桑雪晃了晃手机,主动提议:“你之前给我转的钱还有一些,我们可以去开一个便宜点的酒店凑合一下嘛。” 许妄望向她。 晚八点,天色黑沉下来。 车内微弱的光照在少女眉眼上,她那双水润的大眼睛写满了认真,能够让人一眼看出来—— 她不是试探性的提议,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许妄喉结微微滚动两下,嗓音沙哑:“你不是最喜欢我的钱吗?我现在穷得兜比脸都干净,你还愿意跟我开房?” 而且还是自己掏钱。 桑雪老实的不像话。 “我是喜欢妄少爷的钱,可我也喜欢你这个人呀。而且叔叔阿姨只有你一个儿子,我相信停你卡是暂时的,他们肯定舍不得看你就这么饿死。” 许妄:“……” 满心感动突然消退了不少。 尽管如此,并不影响许妄此刻的情绪。 他摇头道:“今天就算了,你愿意我不愿意。” 桑雪愣愣看着他:“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吗?” 许妄说:“我不想让我老婆初次体验是凑合。” 他第一次想要呵护的珍宝,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凑合。 桑雪轻轻眨了下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呀。” 许妄将她抱在怀里,爱怜般亲了亲她的眼睛:“因为你值得。” 心想他老婆可真是个笨蛋。 刚才明明可以说更贴心的话让他更感动,可她却选择了说实话。 笨蛋。 笨的让人心疼。 网恋吗?我很纯的(28) 陆寻以为许妄今晚要在外面过夜,看到他不到两小时就回来了,微微惊讶。 “怎么回来这么早?” 许妄满脸不爽,冷冷道:“还不是因为你女朋友。” “老子的卡被家里停了,上哪带我老婆开房?!” 陆寻有片刻无言。 许妄无不恶意地道:“看到你女朋友的德行了吧?她今天能偷偷向我家里告密,明天说不准就会偷偷给你戴绿帽,再不分手,你后半辈子就在疑神疑鬼中度过吧!” 陆寻:“……” 他心里没太多生气,好心提醒道:“桑雪跟你在一起是为了钱,现在你的卡被家里冻结,更应该担心的那个人是你才对吧?” 许妄听到这话,不但没有黑脸,反而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我老婆喜欢我喜欢的要死,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我分手。” 具体的内容他不想透露,只是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看到他这副不值钱模样,陆寻唇角抽抽。 三天后,是林子衿的生日。 林大小姐过生日向来隆重,今年她打算在家里给她买的大别墅里举办生日宴会。 圣亚学院凡是跟她关系不错的男女同学,都受到了邀请。 更别提许妄司留了。 从教室出来,刚打算找桑雪的许妄,收到了林子衿发来的生日请柬。 “阿妄,那天一定要记得来哦。” 许妄看了一眼请柬,冷漠道:“你过生日关我屁事。” 林子衿脸上笑容一僵,“阿妄,就算我们之前闹过矛盾,再怎么样也是从小一长大的好朋友啊,我的生日宴会,你真的不打算来?” 以前他都会来,如果今年不肯来,学校的同学肯定会猜测她跟许妄的关系是不是不如以往了。许妄在学院人气很高,她不想把自己陷入丢脸境地。 许妄:“你背后干的那些下作事情,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林子衿被他骂的又是心虚又是羞愤,左右环顾。 幸好她挑了一个周围没人的时机给许妄请柬,不然被别人看到了,她大小姐面子往哪搁?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许妄看到她装模作样,心里更烦了。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也不会连着吃了两天软饭。 这两天在食堂吃饭,都是桑雪付的钱! 他刚要开骂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勾。 “行啊,毕竟是林大小姐的生日宴会,我还是要赏个脸的。” 许妄前后变化这么大,让林子衿有些愕然。 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心里更是有些不上不下的。 他该不会在她生日宴会上整什么幺蛾子吧? 思虑之下,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司留。 司留毫不犹豫地道:“子衿你放心,我决不允许许妄破坏你的生日宴会。” 这话就是会时刻盯着许妄的意思了。 林子衿这才放心,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阿留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司留这次没像以前那样只知道傻乐,反而有些心情复杂。 也许跟许妄一次又一次说他是林子衿的舔狗有关。 也许跟见证了桑雪对许妄的喜欢有关。 林子衿搞破坏的事,没瞒着他。 他肯定是无条件站在林子衿这边,只是心里却又控制不住的想法闪过。 虽然他也觉得许妄跟桑雪不会长远,可他也没想过找许叔叔许阿姨告密。 这种偷偷打小报告的行为,没有哪个学生会喜欢。 可做这种事的人是林子衿。 林子衿又是他喜欢的女孩。 司留只能强行忽视这点心里的不舒服。 他盯着许妄的方式,就是找到对方,发出警告。 “你要是敢搞砸子衿的生日宴,我不会放过你。” 许妄正经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司留不觉得许妄会说谎话,真放心了。 转眼到了林子衿生日宴这天。 许妄带着桑雪一起出席。 去的路上,桑雪不满抱怨:“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没有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就这么空着手去,这不好吧?” 许妄:“我们俩是一家人,你不需要准备。放心吧,礼物我早就备好了。” 桑雪瞅他一眼,哼哼道:“你最近穷的饭都吃不起,还有钱给林子衿准备生日礼物啊?” 许妄问:“老婆,你是吃醋了吗?” 桑雪立马把脑袋别到另一边,不看他。 “谁谁谁吃醋了?你胡说!” 许妄忍不住笑,勾唇道:“给她的礼物也就包装盒值钱。” 桑雪一脸好奇,让他赶紧说。 许妄本来打算保密的,架不住老婆一直问,只好一五一十说了。 桑雪听得一脸震惊。 许妄笑得恶劣。 桑雪就这么从不知情的家属变成了同谋。 很快到了林子衿的别墅。 这对马上要干坏事的小情侣,鬼鬼祟祟走进别墅。 林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末,但财产实力也不是普通贵族能比的。 随手送女儿的生日礼物,就是一套价值十几亿的大别墅。 林子衿早在半个月前就让佣人布置别墅了,走进来后,处处彰显高雅尊贵。 来参加宴会的同学,面露艳羡。 “子衿家里真的太有实力了!” “我要是有一套这样的大别墅,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 偌大的客厅,同学们像大人一样,穿着正式的西装和礼服聊天。 他们手中端着度数不高的红酒,看上去就像是一场小型的上流人士宴会。 很快到了送礼物环节。 陆寻送的礼物没有什么特色,是一块女士手表。 不过林子衿很珍惜,把陆寻的礼物单独放到一边。 接下来送礼物的是许妄和桑雪。 许妄将长长的黑色礼盒送到林子衿手里。 林子衿手中一沉。 这是一件很有重量的礼物。 许妄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小青梅的。 看他神情,就知道这次礼物是精心准备过的。 怀着期待心情,林子衿打开礼盒。 网恋吗?我很纯的(29) 在林子衿打开礼盒之际,许妄拉着桑雪离她远远的。 林子衿看到许妄的动作,有些莫名,不过礼盒已经打开了。 入目的是一条黑蛇。 不是纯黑色,身上还带着花纹,似乎要与黑色礼盒融为一体,蜿蜒盘旋在礼盒里的姿态带着原始韵律,深琥珀色竖瞳,信子吐纳间带着颤动,像是在捕捉猎物。 那双深琥珀色竖瞳,直直盯着林子衿。 林子衿被吓得心跳停止了几秒。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原来是做不出任何反应的。 一秒,两秒…… 她呆滞了几秒,尖叫出声。 尖叫同时,不忘把礼盒连带着里面的黑蛇丢得远远的。 其他同学也看到礼盒里的东西,害怕蛇的同学也跟着尖叫逃窜,不怕蛇的同学则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许妄。 想不通许妄为什么会送林子衿一条黑蛇当生日礼物。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时间,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陆寻没有让场面混乱太久,联系别墅的园艺师把黑蛇拿走放回山林。 等园艺师将黑蛇带走后,现场才逐渐停止骚动。 只是议论声不绝于耳。 “妄少爷跟子衿小姐不是青梅竹马吗?他为什么要送一条蛇吓唬子衿小姐?” “别那么快下结论,说不定妄少爷不知道子衿小姐怕蛇……像我就很喜欢蛇呀,家里还养了好几条当宠物呢!” 旁边听到的同学一阵恶寒。 “像你这样喜欢蛇的才是异类,大部分人都害怕这玩意好吧?我看妄少爷跟子衿小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恩怨!” “……” 为了以最完美的姿态出席生日宴,林子衿不到六点就起床化妆做造型,还穿上了漂亮的公主裙。 此刻,她的造型乱了,脸上的妆也因为流下了恐惧的泪水全花了,公主裙更是变得皱巴巴的,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大写的狼狈。 林子衿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地看向许妄:“你为什么要这样恶搞我?” 许妄微微挑眉:“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这黑蛇你放心养,无毒。” 林子衿气得胸脯都在颤抖,怒道:“你还装!你明明就知道我最怕蛇!” 小时候父母带着他们四人去郊游,在森林里就碰到过蛇,当时她的表情有多惧怕许妄心里一清二楚。 这次她生日故意捉一条蛇送给她,不是故意吓她又是什么! 其他害怕蛇的同学也是敢怒不敢言。 心想你吓唬子衿小姐就吓唬子衿小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知道带着你女朋友躲远点就不知道也提醒一下他们吗?! 妄少爷,真是太恶劣了! 陆寻也开口:“许妄,你过分了。明知子衿最怕蛇,为什么要吓她?” 司留更是恼火:“许妄你小子!明明答应我不会在子衿的生日宴上搞破坏,你居然敢骗我!” 许妄见他们个个质问,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承认了下来。 “对,我就是故意的。” 司留气愤上前,就要揍他。 许妄冷冷扫了他一眼:“动手之前先想好你能不能打过我。” 司留收回拳头,咬牙道:“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算打不过你也要跟你拼命!” 众人都看向他。 许妄说:“你们也不用为林子衿打抱不平,我这是礼尚往来。” “她明知我父母不会同意我跟桑雪谈恋爱,还不管不顾地把这件事直接捅到他们跟前。她破坏我跟桑雪之间感情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此话一出,现场同学倒抽一口凉气。 大家都没想到还有的内情在。 这段时间,许妄对桑雪的喜欢可以说是全校同学都看在眼里。 林子衿不跟许妄打个招呼,就把许妄的恋情捅到许妄父母跟前,好像是不太尊重朋友。 司留闻言,拳头更是默默收了回去。 陆寻眸色冷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林子衿环顾四周,这事儿她心里也虚,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许妄知道了。 但这一刻,心里更多的是被许妄耍弄过后的耻辱。 “我承认我的做法欠妥当,可我也是真心把你当好朋友才会这么做,你能拗得过叔叔阿姨吗?长痛不如短痛,我也是为了让你不要在这段恋情里陷的太深!” 林子衿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错,眼泪哗哗往下流:“退一万步,就算你不喜欢我这种行为,你也不能在我的生日宴会上拿条蛇吓唬我吧?许妄,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朋友?!” 来参加生日宴的同学,大多都是林子衿的好友,只有少部分是关系不那么密切的。 听到林子衿的话,他们下意识点头。 子衿说得也没毛病啊。 不被家人认可的恋情又怎么可能走到最后? 许妄越听脸色越阴沉:“为我好?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凭什么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干涉我的恋情?” 看到林子衿涨红的脸,他心中除了厌恶再无其他情绪。 这个幼时的玩伴,终于还是跟他越走越远了。 “林子衿,在你破坏我恋爱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再是朋友。” 这话说得太重了,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也算是当众跟林子衿彻底决裂。 同学们内心激荡,但碍于还在林子衿的生日宴上,不敢大声议论。 林子衿脸色泛白,不由得看向陆寻。 陆寻是在场身份最高的人,也是她男朋友。 以往无论她搞砸了什么事情,陆寻都会为她兜底。 她希望陆寻这次也能够跟往日一样,帮帮她。 无论是缓和她跟许妄之间的友情还是维护她都可以,至少别把她的面子落在地上。 陆寻收到她的眼神,却想到在图书馆,桑雪让他赔她一个男朋友的画面。 还是许妄款男友。 毋庸置疑,许妄家里不会同意许妄谈个平民女友。 可如果两人谈的时间足够长,感情稳定,到时候许妄还是一意孤行要娶桑雪当老婆,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准。 毕竟许家也只有这一个继承人。 林子衿却在两人刚谈没几天就把这事情捅开了,这对许家父母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当父母的心里肯定会趁两人感情还没太深厚之际,把这段恋情第一时间扼杀在摇篮。 所以许妄说林子衿破坏了他跟桑雪的感情,没什么错处。 可能是想不出维护她的理由,也可能是陆寻厌烦了林子衿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的这种性格。 这一次,他没说太多。 只是道:“许妄喜欢桑雪,你看不起他女朋友,你们以后不做朋友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林子衿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陆寻怎么能这样说? 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她转头,几乎是用救命稻草的目光看向司留。 司留跟陆寻不一样。 陆寻每次帮她处理麻烦的时候,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还会用疏离的眼神看着她。 司留就不是这样。 他会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这边。 司留接受到她的眼神,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顿。 他也确实如林子衿所想,站在了她这边。 “许妄,子衿是有不对,但也不至于闹到决裂的份上,再说你刚才不也报复回去了?” 陆寻都不愿意管这个烂摊子,林子衿让他管。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 司留强压着烦躁的情绪说:“我们友情十几年,难道比不过你谈了几天的女朋友?闹归闹,以后你跟子衿还是朋友。” 许妄看他几秒。 司留眼底情绪太过明显,许妄看穿了,没忍住嗤笑一声。 他上前两步,拍了拍司留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兄弟听我一声劝,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司留:“……” 许妄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有件事我差点忘了。” 他将自己女朋友从身后拉了出来,指着桑雪道:“她不但是我女朋友,还是你姑奶奶。” “上次在操场只顾着收拾你了,还没听你叫呢。来,叫她一声姑奶奶。” 司留:“……” 上次是桑雪替代许妄接下了赌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许妄赢了。 桑雪提了提精神,没当和事佬,而是期待地看着司留。 “一想到一口一个穷鬼的司留少爷要叫我姑奶奶,心里还有点小期待呢。” 明明今天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维护林子衿就引火上身的司留,脸色青红交加。 如果他不叫桑雪姑奶奶,就说明他是一个不守信用的男人。 如果叫了,今后他的颜面荡然无存。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司留看向桑雪,咬牙切齿地喊出了那一声—— “姑奶奶。” 桑雪弯弯唇:“没想到司留少爷这么敢作敢当啊。” 司留木着脸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以前我给你的印象是言而无信的人?” 桑雪:“那倒也不是。” 她压低声音道:“以前你给我的印象只有一个,就是子衿小姐的舔狗。今天终于像个人啦!” 司留:“……” 司留感觉自己心脏有些不舒服,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生日宴。 以往林子衿的生日宴会,司留是最捧场的那一个,往往要待到宴会结束才肯离开。 没想到,今天的他会是最早离场的那一个。 林子衿咬紧唇瓣。 她看着原本唯美的生日宴被许妄和桑雪搞得一团糟,内心颇不平静。 不过那对情侣没能得意太久。 别墅出现了一个意外来客。 管家走上前看向林子衿,眼神透露着有急事。 林子衿借一步跟他说话。 “什么事?” 管家道:“小姐,妄少爷父亲来了,说是找妄少爷的。” 林子衿愣了一下,“许叔叔?” 管家:“许总表情看上去很严肃,还带了很多人,您看要不要让他进来?” 这来者不善的架势,管家当然不敢随便把人带进来。 万一破坏了林子衿的生日宴会,也没他好果子吃。 林子衿却想。 反正没有比这一年更糟糕的生日宴了,是许妄先斩断这段友情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要给对方留体面。 林子衿天真地说:“许叔叔最喜欢的就是我了!管家叔叔,你肯定弄错了,他是来给我过生日的,赶紧让许叔叔进来。” 管家愣了一下。 林子衿催促道:“还不快去。” 管家这才匆匆离开。 五分钟后。 许妄出完恶气,就开始兴致缺缺。 他正打算带桑雪离开,客门被人一把推开。 来的是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眼角带着细纹。 隐隐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英俊帅哥。 他身后跟了两排保镖,气场强大。 他就是许妄的父亲许劲松。 许劲松的到场,让现场再次陷入安静。 他朝林子衿和陆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将目光落在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许妄握着桑雪的手微微收紧。 许劲松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她就是你谈的小女朋友?” 桑雪被许父用犀利的眼神盯着,睫毛适当轻颤两下。 一副柔弱无害好学生的模样。 许妄将桑雪往身后拉了拉,语气冷硬:“你什么意思?” 许劲松没想到他这个儿子这么固执。 本想着以许妄的消费观,最多撑不过三天。 没想到卡都停了三天,也不见他回家服软。 儿子不肯服软,当老子的只好来找他了。 许劲松说:“跟我回家。” 许妄拧眉:“不回。” 他又道:“你再干涉的我自由,我就永远不回那个家。” 他说的自由,指的是恋爱自由。 许劲松当然听懂了,沉声道:“我不想在你同学面前让你脸面扫地,识趣就自己跟我回家。” 许妄冷笑,刚要拒绝,就看到许劲松拍了拍手。 两班保镖闻声而至。 宽敞的客厅,因为这两班人高马大的保镖存在,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许妄:“……” 一个人再能打,也抵不过一二十个人。 更何况许家的保镖都是练家子。 跟许劲松硬碰硬的结果,只会是他颜面尽失。 许妄脸上表情彻底变了。 只是少年自尊让他强撑着不肯服软。 这时桑雪轻轻推了推他,语气软软的:“许妄,那是你爸爸,又不是什么仇人,他有事找你,你就跟他回家吧。” 少女主动把台阶递给了他。 许妄满身桀骜和反骨一瞬间被抚平。 他垂下眼,低声道:“你知道我跟他回去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学校找你。” 说这话的时候,许妄停顿了几下,语气干涩。 桑雪眼圈红红看着他:“可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跟家里闹掰。” “那你等我。” 桑雪点点头。 许妄执拗地说:“我要你亲口说。” 桑雪答应了。 她说得很干脆。 “许妄,我等你。” 网恋吗?我很纯的(30) 许妄被许父带走关禁闭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桑雪身上。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令人看不清眼底情绪。 不过哪怕看不到,也能让人想到她此刻心情一定不会好到哪去。 许劲松为了阻止这段恋情,不惜当众把自己儿子带回家关禁闭,也是够绝的。 桑雪作为许妄女友,一定难过得快要哭了吧? 陆寻的目光也落在桑雪身上。 刚才桑雪跟许妄难舍难分的画面,让他心情颇不平静。 看来,这段感情投入的不只是许妄。 也是。 许妄对桑雪喜欢就差写个纸条天天贴脸上了,桑雪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半点动心。 最高兴的当属林子衿。 许劲松强硬棒打鸳鸯这一幕,让她彻底爽了。 她管不了许妄跟谁谈又如何,反正许叔叔能管。 只要许叔叔不同意桑雪进家门,他们两个就别想继续发展。 再喜欢又如何,难道能大过生养自己的亲生父母? 许妄现在看上去挺深情,迟早有一天也会为了父母妥协。 这样想着,她走向桑雪,脸上带着迟来的同情。 “桑雪,我知道我这样做可能对你不太公平,看到你跟许妄最后闹成这样我心里也后悔了……你能原谅我吗?” 这是达成目标后还想要一个好名声。 桑雪抬起头,开口问:“知道对我不公平,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林子衿唇角微僵,勉强笑道:“因为我是阿妄的朋友,出发点都是在为他的未来考虑,难免会忽略你的心情。” “为了弥补,以后我会真心把你当好朋友,也算是帮阿妄照顾你了。” 众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在桑雪身上,林子衿这番话自然被他们听到到了耳朵里。 不等桑雪开口,这群人就夸张地道:“子衿,我看许总本来就不喜欢桑雪,你没必要对她这么客气啊!” “妄少爷被许总带走了,子衿小姐又说要罩着桑雪,这么看桑雪也没有吃什么亏啊!” “别的不说,桑雪还挺好运的。平民出身却能得到妄少爷的喜欢,就连傲娇的子衿小姐也主动向她道歉……你们说,她跟子衿小姐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不打不相识,以后化干戈为玉帛,成为好闺蜜吧?” “……” 所有人都在等着桑雪的回答。 陆寻觉得荒谬。 哪怕他是林子衿男友,也有些不能理解这群人的想法。 还化干戈为玉帛成为好闺蜜,是林子衿拆散了桑雪和许妄,桑雪不因此记恨上林子衿就算不错了,又怎么可能跟她成为好闺蜜? 一旁的陆寻刚要开口,就听桑雪说道:“子衿小姐,您是真的打算替许妄照顾我吗?” 当然是假的。 她只是为了名声。 这次陆寻没有要维护她名声的意思,她只好自己出来维护。 林子衿笑容满面:“当然是真的,以后我去哪玩都带你,也不会让学院的同学欺负你。” 桑雪凝视着她,也跟着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呀。做子衿小姐的好朋友,是我的荣幸。” 太好了,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美好大结局。 来参加林子衿生日宴会的同学,也露出了笑容,看向桑雪的眼神比刚才亲近许多。 这是看自己人的眼神。 看到大家都高高兴兴起来,只有陆寻扯了扯唇角。 他感觉这群人非常蠢。 以前怎么也没有发现,林子衿身边围绕的都是一群蠢人。 佣人又把现场重新布置了一番,林子衿换上新的公主裙。 到了切蛋糕环节,她主动拉陆寻的手要和他一起切,却不想被对方躲开。 林子衿愣了一下,一脸疑惑:“阿寻?” 陆寻垂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抗拒林子衿的亲密接触。 “你先切,我去个洗手间。” 陆寻转身离开。 林子衿看着少年的背影,微微咬唇。 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陆寻的疏离。 却不知从何而来。 洗手间门口。 陆寻是个从不抽烟的男人,此刻心情烦闷。 他突然很想抽根烟。 烦闷的源头是桑雪。 他发现自己一点都看不懂对方。 这个女人,为什么能一边爱着许妄一边跟他发小视频? 甚至还想让他给她再找个男朋友。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陆寻转身,看到了那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女生。 两人四目相对。 一泓宁静如流水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着。 陆寻手里拿着西装外袋,白衬衣衬得气质更加清冷。 乌黑发丝遮眼,眼皮微微垂着,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情的唇。 桑雪看了他一眼。 陆寻以为她要上厕所,往边上靠了靠,给她让出一条道。 却不想听到桑雪说:“我不上,我找你。” 陆寻这才抬眼看向她。 桑雪乌黑的眼睛注视着他,“怎么办,我男朋友真的被你女朋友弄没了。” 陆寻:“你不是说你会等他?” 桑雪轻哼一声:“我会等他是我的事,可你女朋友干了这么大一件坏事,这笔账该怎么算?” 陆寻沉默几秒,开口问:“你想要什么。” 桑雪道:“不如把你赔给我吧。” 这话她说得太自然了,还是满不在乎的口气。 陆寻额头微微一跳,冷声道:“我跟许妄不一样。” “我又不瞎。” 桑雪不高兴地道:“你就不能跟他学一学,对我好一点吗?” 陆寻额头跳得更厉害了,忍无可忍地说:“我说的不是性格,我是说我有女朋友!她是林子衿!” 桑雪幽幽看着他,“就是因为你女朋友是林子衿,我才想让你当我男朋友。” “她坏了我的好事,把你赔给我很公平吧?” 陆寻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我不是你报复林子衿的工具,你想都不要想。” 又没忍住,他微微嘲讽道:“刚才还情真意切地说要等许妄回来,现在看来,那番话也是你糊弄许妄的把戏吧?” “我才不会糊弄许妄。” 桑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等他的过程中找一个男朋友,两者并不冲突呀。” 这番话,让陆寻突然想到在西餐厅桑雪说的那句话。 女孩子又不是只能有一个男朋友。 他突然意识到当时桑雪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她从根上就是这么想的。 陆寻静静看着她,眉宇泛着冷意。 桑雪把他当什么人了? “这不可能。我陆寻绝不可能当你的第二个男朋友。” 桑雪抿抿唇,向他一步步靠近。 陆寻刚才为了给她让道站到了洗手台旁边,现如今已经退无可退。 少女的气息缠绕着他的呼吸,他看着她踮起脚尖。 她娇嫩欲滴的唇瓣,近在咫尺。 陆寻僵住。 网恋吗?我很纯的(31)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贴上来的时候,桑雪忽然后退几步。 怀中忽然一松,陆寻意识瞬间清醒,骤然向她看去,神色难看。 “桑雪,你要不要脸?” 桑雪呆了呆。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看上去像是被伤到了。 陆寻一怔,眼底冷意褪去不少。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么难听的词汇骂一个女生。 尽管说这句话的前提,是桑雪试图强吻一个有女友的男人。 可对一个女孩来说,这三个字还是有点过分了。 过了半晌,他听到她闷闷出声:“是我想多了。” “寻少爷,我以为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桑雪离开后,陆寻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脑子里回荡着桑雪刚才说的那句话。 她怎么能那么自恋? 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他对她有教导学习的责任,不掺杂一丝个人感情。 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可能。 陆寻回到宴会上,随意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让他注意到桑雪在喝酒。 林子衿似乎真把她当成朋友了,关心地道:“雪雪,别看这瓶红酒的味道甘甜,喝多了也会醉人的。” 桑雪点头,说了句谢谢。 晚上林子衿还要在别墅外的草坪上开party,桑雪提前离开。 陆寻多待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也开车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有一个跟林子衿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凑近问:“子衿,我看寻少爷今天兴致不是很高啊,你们闹矛盾了吗?” 外人都能看出来,林子衿这个内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我跟他感情好着呢。” 林子衿不想被同学看笑话,强颜欢笑道:“他最近学业太忙了,每天很晚才睡才会这样。” 那位女同学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林子衿的这套别墅远离闹市,不好打车。 桑雪走出一千米都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 过了几分钟,一辆白色帕加尼在她旁边停下。 桑雪看了过去。 副驾驶车窗缓缓摇下,陆寻清俊的侧脸露了出来。 他转头看过来,眼神似有起伏。 桑雪唇角微弯,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瞬间启动。 车内,桑雪笑眼弯弯地看着陆寻。 “寻少爷,我刚才没有说错,您是有一点喜欢我对吗?” 陆寻眼神冷淡,唇角溢出嘲讽:“自作多情。” “这片区域没有出租车,你再怎么样也是阿妄女朋友,我只不过是顺路拉你一程。”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慢吞吞地道:“也是哦。” “我们都回学校,的确顺路。” 陆寻顿了一下道:“刚才在洗手间门口,是我说话太重了,抱歉。” 桑雪愣了愣,没接这话,只是道:“寻少爷,我想跟你在一起,其实也不全因为你是林子衿的男朋友。” 她说这话的语气很正经,跟刚才在洗手间满不在乎的口气完全不同。 陆寻下意识想问原因,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的身份,问这种话并不合适。 他打算听桑雪主动说。 却没想到,对方不肯再开口了。 车内陷入静谧之中。 陆寻侧头看了桑雪一眼,哪知对上正在狡黠地看着他。 “很好奇吧?我就知道你会很好奇。” 陆寻:“……” 这一次桑雪没再卖关子,“因为你学习成绩好呀,我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像寻少爷你一样。如果……如果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我们走不到最后,我应该也会慢慢变得优秀起来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发自肺腑。 陆寻静静听着,唇角扯动了几下。 该怎么说她好呢。 想要向上爬的心理,真是一点都不带掩饰。 可人向上爬,从来不是缺点。 这一次,陆寻没再嘲笑她,淡淡扯唇:“你倒是挺会想。” “我劝你从现在开始断了念头,许妄不会允许你谈两个男朋友,我也不会跟你谈。” 桑雪哼哼说:“我才不信。” 也不知道是不相信许妄不同意她谈两个男朋友,还是不相信陆寻不会跟她谈。 又或者两者皆有。 陆寻是懂得避嫌的。 车子没开到圣亚学院就让桑雪下车了。 桑雪倒也没有强求他把她送到宿舍门口。 如果陆寻真的坦坦荡荡,就不会多此一举让桑雪在学院附近下车。 回到宿舍,室友舒意涵担忧地看着她。 “雪雪,我听同学说妄少爷被他父亲关禁闭了,你没事吧?” 桑雪摇摇头道:“我没事。” 舒意涵看她的状态不像是强撑,这才稍微放下心。 这段时间,室友两人感情升温了许多。 所以舒意涵说话也没再太过顾虑,“雪雪,虽然我觉得妄少爷对你很好,但我还是觉得你们不太可能,他们那种大家族……你懂的,不会同意你们以后结婚的。” 桑雪道:“我知道呀。其实我也没想过以后,是他们想得太多。” 舒意涵呆了呆。 桑雪接着道:“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及时行乐不就好了嘛。” 只看重眼前,不在乎未来。 这番话给舒意涵带来了很大的三观冲击。 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个室友活得还挺通透的。 她就不一样。规矩教条刻在骨子里,做事向来瞻前顾后,束手束脚。 跟许妄那种家世的男生谈恋爱,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舒意涵突然有点羡慕她这个小室友了。 活得恣意快乐。 桑雪眨巴眨眼问:“意涵,我打算写作业了,你要帮我辅导功课吗?” 舒意涵脸色瞬间绿了,尿遁离开。 桑雪看乐了。 她先给许妄发了条微信。 【老公,我想你了。】 对方没回。 她又发短信。 【是手机不在你身边吗?】 对方还是没回。 桑雪这才跟陆寻发了微信。 【陆老师,我数学作业还没做完,明天老师要检查,您能出来帮我补习吗?】 网恋吗?我很纯的(32)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异性之间这个时间出去,绝对算得上暧昧。 可他们是学生。 晚自习九点结束,下课后同学之间想交流一下学习再正常不过。 桑雪找他只是为了补习功课,不算暧昧。 抱着这样的心理,陆寻答应了桑雪,回了句好。 近九点,图书馆阅览室的大门已关闭,自习室和同学交流室的门还敞开着。 为方便同学们复习,自习室和同学交流室全天开放,不过现在不是期末复习时间段,很少有同学此时来图书馆。 交流室内,只有桑雪和陆寻两个人。 桑雪没做完的作业都是不会的,陆寻从第一道开始教她。 教完一道题,桑雪尝试着自己解了起来,看上去格外专注。 陆寻侧目,很难不注意到她今天晚上的打扮。 少女出来时没穿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一件掐腰白衬衫,将曼妙身材很好的修饰了出来。 下面穿的是校裙。 百褶裙到膝盖上面,配了一双黑色小皮鞋,小腿纤细匀称,看上去非常漂亮。 漂亮归漂亮,却不符合转凉的季节。 陆寻垂眼,看到她冻得泛红的鼻尖,嘴唇时不时抖了两下。 看上去很冷。 陆寻收回目光,决定视而不见。 可就在桑雪小肩膀也开始抖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嗓音泛冷:“晚上穿这么薄出门,你故意的?” 桑雪抬头,露出了那双雾蒙蒙的眸子。 她的脸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眼神朦胧。 “寻少爷,你在说什么?” 她捂着脑袋道:“头好涨啊……寻少爷,这题实在太难了,您能好人做到底,帮我做一做吗?” 说完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陆寻闻到她身上的酒气。 再配上少女的神态,他这才意识到对方喝醉了。 生日宴上她喝了不少红酒。 那些酒就像林子衿说得那样,喝得时候不会觉得度数有多高,喝完后才会慢慢产生醉意。。 喝醉了还不忘让他替她写作业。 陆寻没有答应桑雪,而是道:“明天再写。” 桑雪扁扁嘴巴:“可是明天就要交作业了,数学老师看我没有完成肯定会罚我的。” 陆寻语气冷漠:“谈恋爱谈的作业都忘了写,老师罚你也是活该。” 她大脑似乎开始不清醒了,听到这话后有片刻的茫然。 慢了好几拍才想明白他刚才说了什么话,眼睛立马变得泪汪汪的指责他:“寻少爷,您实在太冷漠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学生,您就不能对我关爱一点点吗?” 不对她关爱就已经敢时不时撩拨他了,如果他敢对她关爱一点点,怕是明天就爬到他床上去了。 陆寻面色不变,起身道:“喝醉了就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都站起来要收拾书本了,桑雪的屁股却跟长在了椅子上似的,说什么也不动。 陆寻低眸,淡淡问:“你走不走?” 桑雪猛地摇头,抱住桌子说:“不走不走我不走,寻少爷今天不帮我写完作业我就不回去。” 看着在他面前耍赖的女孩,陆寻唇角轻轻抽动。 终于忍无可忍,他拉过桑雪胳膊,打算强行把人带回宿舍,就在此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寻转头看去,是林子衿的电话。 他接起。 此刻他的另外一只手,还保持着揽桑雪的那个动作。 电话接通后,女友的声音传来了过来。 “阿寻,我有点饿了,我们出去吃夜宵吧?” 陆寻闻言,眸色顿了一下,没说话。 林子衿迟迟听不到回答,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又喊了一声陆寻。 “听不到声音吗?” 陆寻这才出声:“我已经洗过澡睡下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林子衿顿时有些失落。 “不用了,那我跟阿珍一起出去吃。” 阿珍是她在学院关系最好的一个女同学。 陆寻“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怀里的桑雪睁大眼睛看着他,嫣红的唇瓣吐出一句:“寻少爷,你在撒谎。” “你明明是在跟我补习功课,为什么要跟子衿小姐说你睡着了?” 陆寻面容平静:“我只是不想让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也是,先不说两人大晚上出来补课,就说现在两人这姿势,确实也挺值得让人误会的。 陆寻刚才揽着桑雪是为了带她回宿舍,却不想接个电话的功夫,她就跟没长骨头一样缩在他怀里不出来了。 高大的少年将女孩抱在怀里,不提两个人的对话内容,这姿势跟谈了又有什么区别。 陆寻说完,松开手见她没有要从他怀里出来的意思,提起她的衣领,硬生生把她从怀里拉了出来。 桑雪又一次坐回了椅子上,趴在桌子说:“寻少爷,除非你帮我写作业,不然我就不走了。” 陆寻额头狠狠一跳,声音终于沾染上了薄薄怒气:“你不走,我就自己走了。” 桑雪跟没听到似的,还是维持着现在的姿势,纹丝不动。 陆寻:“……” 不是因为她是桑雪,而是留一个喝醉的女生独自在图书馆,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两人又僵持了半小时,陆寻彻底麻了。 就在他准备帮桑雪写作业赶紧把人带走的时候,门外传来两道声音。 “他真的每周都帮桑雪补习啊?” “真的。因为这件事我跟他约会次数都变少了。” 是林子衿和朱珍珍的声音。 两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 陆寻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还趴在桌子上耍酒疯的桑雪,此刻的他来不及多想,拉着对方就去了旁边的研究小间。 跟安静的自习室不同,学院开设同学交流室就是为了方便同学之间查漏补缺,同学交流期间,声音无疑是嘈杂的。 怕个别同学探讨声音太大影响其他学生,校方贴心的在里面设了一个研究小间。 研究小间带有高隔板独立座位,入口有布帘。 陆寻拉着桑雪进来后,迅速拉上帘子。 下一秒,林子衿推门而入。 网恋吗?我很纯的(33) 交流室灯光明亮,然而却空无一人。 林子衿有些奇怪:“没人为什么会亮着灯?” 朱珍珍吐槽道:“可能是最后一个走的同学忘记关灯了,真是没素质。” 这番话很能解释得通。 灯开着屋里却没人,不是有同学离开时忘关灯又是什么。 “圣亚的校长还是太缺钱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学校招。”林子衿意有所指地说。 朱珍珍跟林子衿是好友,哪会不明白她这话的含义。 看似是在骂没素质的同学,实则是在骂穷鬼桑雪。 “子衿,那个穷鬼不但抢走了你的竹马,还影响你跟寻少爷约会,你今天在生日宴上为什么还那么给她面子?” 林子衿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想吗?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阿寻都会帮我摆平,这次他不帮我,我有什么办法?” 不想要名誉因此受损,就只能跟当事人拉近关系了。 朱珍珍恍然大悟。 她就说以林子衿傲娇大小姐的脾气,怎么可能低头跟一个穷鬼做好朋友。 两人说好一起吃夜宵,在校外随便买了点吃食,打算带回学校吃。 朱珍珍听到林子衿说陆寻在图书馆跟桑雪补习的事情,就提议去图书馆的交流室吃。 这个时间图书馆没人,两人说一些私密话也完全不用避讳。 两人哪会想到,在同一个空间,被她们蛐蛐的当事人躲在研究小间里,被迫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桑雪被拉进来后,表情看上去有点呆。 她刚张嘴要说话就被陆寻察觉到了。 陆寻当即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道:“不准出声。” 桑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被她这么看着,又是这么亲密的姿势,此刻陆寻心中升起了浓浓负罪感。 研究小间外的两个人还在说话。 朱珍珍道:“子衿,我劝你还是想个办法阻止寻少爷跟桑雪补习,万一他们两个发生点什么,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林子衿轻哼一声:“桑雪那样的,也就许妄那个不长脑子的才会看上。” “我这三个竹马,最值得托付终身的就是阿寻。就算他对我没有那么爱,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陆寻性格清冷,这么多年身边只有她一个女生,无疑是个非常洁身自好的男人。 对于这点,林子衿还是非常放心的。 她只是不爽桑雪占用了原本属于她跟陆寻的时间。 “阿珍,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我烦桑雪每周都要麻烦阿寻补习,是该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搅黄了。” 朱珍珍点头:“我也看不惯桑雪,明明就是个穷酸鬼,凭什么让妄少爷那么喜欢他,还霸占寻少爷的时间。” 林子衿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朱珍珍开始思考:“办法……” 隔间内的两人把这些话听得一字不差。 陆寻脸色淡了淡。 原本浓浓的负罪感,因为林子衿的这番话消散不少。 他很少关注林子衿的私人生活,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小时候。 小时候的林子衿,是傲娇千金。 他们这一辈只有林子衿这一个女生,因此他和司留许妄格外宠她。 谁能想到,原来的傲娇千金逐渐变得刻薄自私。 她得到了太多的关注和爱,导致养成了现在这副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 其实,在林子衿总想着拆散许妄和桑雪,在她不动声色霸凌桑雪的时候,而他的心也开始不偏向林子衿的时候,就应该明白—— 曾经的玩伴情谊,早就消失殆尽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朱珍珍兴奋地说:“我想到办法了!” “子衿,你可以动用一点人脉让桑雪父母失业啊,然后让学校提前收明年的学费……等到那个时候,别说是让寻少爷补习了,她自己就会灰溜溜滚出圣亚学院!” 林子衿闻言怔了怔,有些迟疑:“这个不太好吧?我算是看出来了,阿寻不喜欢我仗势欺人,他想要的是一个乖巧善良的女友。如果这件事被他知道了,搞不好还会跟我分手。” 朱珍珍吃了一口饼干:“咱们可以把这件事做的隐蔽一点。再说了,寻少爷当初给桑雪补习功课也是为了你,我相信他心里也早就烦透了桑雪这个蠢货。如果咱们把这事做成了,到时候寻少爷也能轻松啊!” 她听林子衿吐槽过桑雪在学习上的蠢笨,所以才会这样说。 林子衿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犹豫,还有点松动。 朱珍珍的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阿珍,办法是好办法,但我还是想再考虑一下……” 在她说着考虑的同时,隔间内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桑雪一把扯开陆寻的大手,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毫无预兆。 陆寻感受到唇上突然贴上来的柔软,身体一僵。 一瞬间,陆寻气息乱了起来。 他本该躲开,本该推开怀中的少女,可他浑身僵硬的厉害,没有躲也没有推。 他就这般任由桑雪跟他唇舌缠绕,没有主动,但也没有拒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等到林子衿和朱珍珍吃完夜宵离开了图书馆,桑雪才松开了他。 她眼睛里也沾了水润,嘴唇湿润的不像话。 此刻,她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 明明做出了这么大胆的举动,为什么还能看上去如此乖巧? 明明喝醉的人是她,为什么他也好像跟着醉了? 如果他没有醉,为什么刚才没有选择推开她? 缓了几秒,陆寻低低的声音带着点哑:“桑雪,你到底醉没醉?” 桑雪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只是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耳侧,轻声细语地撒娇:“寻少爷,你女朋友坏,别跟她谈了,跟我谈好不好?” 陆寻身体僵硬的更厉害了。 桑雪就问:“寻少爷,难道你想亲了我不负责吗?” 陆寻冷静提醒:“是你亲的我。” 桑雪抱着他的脖子哼了哼。 “可你不也没有拒绝嘛。” 她睁大眼睛,又气鼓鼓地说了句荤话。 “寻少爷,你不会等我们做完爱后也不打算负责吧?” 陆寻垂眸,看到她清澈明亮的眸子沾染上了情.欲。 她还娴熟地解开了他的两个衬衫扣子,然后小手伸了进去。 这是在图书馆。 她有男朋友。 他有女朋友。 桑雪,真是够浪的。 陆寻静静看着她,冷漠地想。 网恋吗?我很纯的(34) 林子衿和朱珍珍很有素质。 走的时候,把交流室的灯关上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月光下的桑雪,美得更是惊心动魄。 陆寻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温度,停顿了几秒才将那只不规矩的小手从衬衫里抓出来,嗓音微沉:“你就是这样勾引许妄的?” 桑雪睁着水润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陆寻心想。 难怪许妄会被眼前女孩迷得晕头转向。 那家伙生性好色,平日有事没事就爱在网上看美女唱歌跳舞,有这样一个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女孩天天在他面前晃悠,又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 感觉林子衿跟朱珍珍应该已经走远,陆寻拉着桑雪从研究小间出来,又把灯打开了。 他拿过桑雪的书包,从中翻出作业本,撕下一张空白的纸。 桑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歪着头看他手中握着笔,笔尖在纸张上很有韵律地跳舞。 “寻少爷,您是在画画吗?” 陆寻抬眼,看到她越发红润的脸颊和迷离的眸子,冷淡地扯了扯唇:“不是。” “那你在干什么呀?” “我在帮某个蠢货写作业。” 也不知道她是真醉了还是装的。 在陆寻说出这句话后,她不再往下问了。 十分钟后,陆寻把纸张夹在桑雪的本子里,拉着她离开图书馆。 走时不忘关灯。 圣亚学院本就是男女混寝,桑雪住在楼上,陆寻在楼下,倒也不存在他送她一说。 陆寻站在楼梯口,看着桑雪把书包背的歪歪扭扭的,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往上爬,指尖微微动了动。 大概是强迫症犯了。 不然为什么他会升起一种把她背回宿舍的念头。 陆寻感到无比荒谬,看着桑雪上了楼,他转身回自己宿舍。 楼上,刚到宿舍门口的桑雪,好巧不巧撞上了刚上来的林子衿和朱珍珍。 林子衿看着桑雪背着书包,狐疑地问:“你去哪了?” 此刻的桑雪,哪还有半点酒意在身上? 她好诚实地回答:“我去图书馆写作业啦。” 去图书馆写作业? 林子衿皱眉:“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怎么没看到你?” 朱珍珍也道:“对啊,我跟子衿刚才就在图书馆。” 面对两人怀疑的目光,桑雪更淡定了:“我写作业到一半饿了,出去买了点小吃。等我回图书馆的时候,发现灯被人关了。” 她看向两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关的呀。” 林子衿两人也恍然大悟。 原来刚才她们在图书馆骂的那个没有素质的人就是桑雪呀。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彼此才知道是什么含义的笑容。 林子衿咳嗽一声,憋着笑说:“我跟阿珍奇怪交流室里没人怎么灯还亮着,原来是你在啊。” 朱珍珍接着吐槽:“中途出去就不知道关灯吗?真没素质。” 桑雪一味不语,只是嘿嘿笑。 双方交谈过后,脸上都带着笑容。 那是偷偷做了坏事后才会露出的坏笑。 桑雪转身回自己宿舍,林子衿和朱珍珍也打算回去,她们两个是室友。 可就在桑雪打开门要进去的时候,从她旁边走过的林子衿突然表情一变。 她抓住桑雪的肩膀,在她身上闻了一下。 桑雪疑惑转身,就看到林子衿面色难看地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网恋吗?我很纯的(35) 突然起来的一句质问,让桑雪表情看上去更茫然了。 “子衿小姐,你是说小吃的味道吗?” 当然不是。 桑雪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道。 这种高级的气味与廉价的茉莉肥皂香味相结合,让人心里感到非常不舒坦以及不伦不类。 陆寻,最是钟情雪松味的香水。 这种高级香水味,怎么能和廉价的茉莉肥皂混合在一起。 林子衿紧紧盯着桑雪道:“你身上有雪松香水的味道。陆寻最爱这款香水,你们两个刚才该不会在一起吧?” 桑雪愣了愣:“怎么会呢?我一直一个人在图书馆呀。” 她想了想,又道:“你说的香水味,可能是刚才出去买小吃的时候沾上的吧。” 这番回答以及表情,看上去都毫无破绽。 也是。 全天下也不是只有陆寻一个人会喷雪松味的香水。 桑雪跟恰巧喷了这种味道的人接触后,身上沾上气味也很正常。 尽管解释很合理,可林子衿还是感到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桑雪弯弯唇,一脸好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觉得我跟寻少爷有什么关系吧?子衿小姐,你忘啦?许妄才是我男朋友。”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林子衿的疑虑,她也为自己刚才荒谬的猜测感到莫名其妙。 她怎么能凭着一样的香水味,认为桑雪跟陆寻会扯上关系? 许妄看上去很喜欢桑雪,桑雪也没理由出轨。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只说陆寻。 他也就小时候做过离经叛道的事情,比如逃课。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做过不合身份的事情,以他的眼光,也不可能看上桑雪这样空有长相大脑空空的草包。 “你想多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林子衿彻底放下心道。 桑雪回到宿舍,室友舒意涵正在床上看书,好奇地问:“刚才你在外面跟子衿小姐说什么呢?” 她看到桑雪开门要进来被林子衿拦住了,两人的说话内容没听真切,只听到了香水和男朋友什么的。 桑雪随口道:“子衿小姐怀疑我跟陆寻处对象呢。” 这话惊呆了舒意涵的下巴,书直接从手中滑落。 “她怎么会这么想?” 桑雪摇摇头:“谁知道呢。” 舒意涵却像是被打开新世界大门似的,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这个小室友身上。 她长得很清纯,是连女生都会喜欢的那种长相。 而且平时做事很温吞。 有时候早上快要迟到,她急得恨不得坐个火箭窜进教室,而桑雪就不一样,嘴上说着糟糕快迟到了,洗脸刷牙的动作却是标准的一件也不落,最后她们成功踩点回班,她一脸惊心动魄,而桑雪却是习以为常。 再来说说桑雪的学习。 但凡是给她补习功课的人,舒意涵相信都会感到头大。桑雪是真的很不适合学习,家里花大价钱把她塞进来,如果最后不能跟妄少爷成功牵手,大概率是要血本无归了。 可抛开学习,她平时看上去就呆呆萌萌的,经常一本正经把人逗笑,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 而寻少爷呢? 不但长相清冷,性格也是冷冷的,平时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 哪怕是对子衿小姐,也看不到他脸上有多余情绪。 别的男生为女友买奶茶以及逛街约会,寻少爷也是一件不落,但他看上去就没有那种宠溺的感觉,约会硬是被他约出了打卡签到的感觉。 这样清冷淡漠的寻少爷,如果能跟桑雪在一起,怕是每天的表情都会不重样吧? 越想越无厘头了。 舒意涵干咳一声,言不由衷地道:“子衿小姐肯定想多了,她就算要找情敌,也应该找跟她家世相当的女生才对。” 桑雪点点头道:“寻少爷是个现实的男人,爱找有钱的对象。” 舒意涵下意识想跟着点头,等她反应过来桑雪刚才说的话后,唇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寻少爷家族势力强大,只听桑雪的这番话,不知情的还以为寻少爷是个捞男,就喜欢对白富美下手。 桑雪坐在椅子上,拿出了作业本里夹着的那张纸。 上面正是她未完成的作业题。 每道题他都详细写了解题思路和步骤,留给桑雪自己写答案。 这步骤写的,怕是比老师的教案还要详细。 没有把最终答案喂到桑雪嘴里,就不算是替她写作业。 看着这张正面反面都是密密麻麻解题思路的草稿纸,桑雪勾唇笑了笑。 “……” 第二天,桑雪顺利完成了数学作业,还得到了老师的夸赞。 这周小考过后,时间来到了十月一。 国庆节,圣亚学院跟很多学校一样,放假八天。 原本桑雪跟许妄约定了放假要去隔壁省泡温泉,如今许妄被家里关禁闭,连短信没有办法回她。 这温泉泡的。 彻底泡汤了。 宿舍。 林子衿找到桑雪,邀请她去沁雪度假村度假。 沁雪度假村在郊外,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那里有一片枫叶林,冷热交替的季节,枫叶最终会呈现出鲜艳的红色。 大片染红的枫叶,周边依山傍水,是个不错的游玩地方。 林子衿曾在生日宴上当众表示以后带着桑雪玩,她这次出完邀请桑雪,也算是兑现承诺。 桑雪问:“子衿小姐,你都打算叫谁一起去啊?” 林子衿:“阿寻和阿留,再喊一些同学,人多热闹。” 桑雪点点头,注意到舒意涵露出感兴趣的目光,又问:“我能带着我室友一起去吗?” 林子衿看了一眼舒意涵,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反正多一个人也不多。 舒意涵一脸受宠若惊:“我真的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当然,桑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林子衿仰着下巴,就像是一只骄傲高贵的天鹅。 等她走后,舒意涵哈哈笑了:“雪雪,你真够意思!” 沁雪度假村风光是好,去一趟开销也不小。 她家里条件是不错,但也是相对而言,还没到随心所欲游玩的地步。 从桑雪宿舍出来,林子衿下楼跟陆寻见面。 和对方说了明天去度假村的事情。 陆寻皱眉。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旅游。 更不想跟林子衿一起出去旅游。 “我放假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去了。” 林子衿愣了愣:“什么事?” 陆寻:“学习管理企业。” 这个理由很充足,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林子衿还是感到失落。 “我都约好了阿珍桑雪她们,到时候阿留也会去……你真的不去吗?” 林子衿看着他,再次发出邀请:“阿寻,你是我男朋友,大家都出去玩只有你不去,这样显得我好没面子的。” 陆寻在听到她说桑雪也去的时候,目光微顿。 那晚在图书馆,林子衿跟朱珍珍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两个人摆明了要对付桑雪,她还敢应约? 桑雪是有些心眼在身上。 可那点心眼在权力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对上林子衿渴求的目光,他沉默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去。” 此话一出,林子衿一脸惊喜,有点不敢相信地道:“真的吗?阿寻明天你真的会跟我一起去度假村吗?” 陆寻点头。 林子衿笑开了花。 陆寻决定的事情,向来没有缓和的余地。 她本来只是打算再试一试,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对方竟然同意了! 看来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懂得维护她的面子。 陆寻的这个决定,让林子衿接下来一天都保持着愉悦的心情。 走廊上。 当司留听到林子衿用开心的语气跟他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心中微微失落。 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如果换作往常,他一定是无比失落外加嫉妒陆寻。 跟林子衿出来玩还不情不愿推三阻四的,最后不还是决定来了? 许妄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家伙就是个装逼犯! 此时此刻,司留发现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这个转变让他自己都忍不住惊讶。 “恭喜你子衿,看上去陆寻是越来越在乎你了。”司留语调平平地说。 林子衿没有发现司留的转变,重重点头。 “我也觉得!上次发生的事情,阿寻的态度一直让我心里很不安,我真没想到他最后会答应我……” 司留没说话,狭长的眸子微微垂下来。 林子衿见状,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话在司留面前说有点不合适,不好意思笑了笑:“阿留,你别生气啊,我只是太高兴了。” 司留摇摇头,遮住眼底的倦意。 “子衿,我没事。” 林子衿不相信。 可司留是这次是真的没事。 他对林子衿的喜欢是真的。 可再浓烈的喜欢也会有失望到尽头的时候。 当他这份纯粹的喜欢开始计较时,就开始变了味道。 明明知道他喜欢她,还要跟他说这样的话,是真的无心吗? 以前的司留不愿多想,他愿意为林子衿蒙蔽自己的双眼,可他是在装瞎,又不是真的瞎子。 对上林子衿担忧的目光,司留目光沉沉,突然道:“子衿,你还记得上小学有一次我们四个逃课去,你站在墙上不敢下来的样子吗?” 林子衿微怔,跟着陷入回忆。 当时许妄在下面嘲笑她胆小鬼,这么矮的墙都不敢跳;陆寻则是没有说话,安静等待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只有司留一直安慰她不要害怕,还说无论她想什么时候下来,他都会在下面等她,还说一定会接住她。 她回神,笑容带着甜意:“当然记得啦。” “你没骗我,他们两个后来等不耐烦先走了,是你一直在等我,还一把就接住了我!” 司留目光更沉了,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笑容。 他在心里想。 从小到大,他都一直在等她。 可是现在,他不是很想等了。 林子衿离开,司留转身也要走,却对上了桑雪的目光。 司留一愣,没想到走廊上还会有第三个人。 “你都听到了?” 桑雪点头。 她弯弯唇道:“司留少爷,原来从小就是个舔狗啊。” 司留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桑雪持续攻击:“当备胎是什么滋味啊?应该很爽吧,不然你怎么会当这么多年还沉溺其中。” 此时此刻,司留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网恋吗?我很纯的(36) 司留气得浑身发抖,原本悲伤的情绪彻底被冲散。 他盯着桑雪,不甘示弱地反击:“许妄被他父亲关禁闭了,等他出来后你猜猜他会不会跟你分手?” 桑雪抿抿唇,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许妄最喜欢我了,他是不可能跟我分手的!” 少女这番话听上去很没底气,像是在强撑着不肯示弱。 司留自觉得扳回一城,勾唇一笑:“许妄喜欢你又怎样?你觉得胳膊能拗得过大腿?” “只要许叔叔和许阿姨不松口,你跟许妄就永远不可能!” 桑雪嘴巴抿得更紧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司留看到这里,只觉得解气。 与此同时,他心里升起一抹不自在。 桑雪有多喜欢许妄,他是见证过的。 为了不让许妄输掉比赛,居然愿意为了对方跑二十圈。 她对许妄的喜欢,就像他喜欢林子衿一样。 诡异地,司留产生了共鸣。 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娇娇小小却一脸倔强的女孩,司留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话有点过分了。 谁知道下一秒,就看到桑雪脸上重新挂满了笑容,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就算我跟许妄以后走不到一起又如何?至少我们喜欢彼此,至少我曾经拥有过。不像你,一直都是单相思。” “如果许妄不喜欢我,我才不会这么喜欢他呢!” 司留:“……” 原本那一丝丝的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咬牙切齿地道:“现在没人护着你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一边说他一边扬起大手,一副要动真格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的桑雪也不跟他对线了,扭头就跑。 好女不跟男斗。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逃跑速度太快了,等司留回过神时只能看到远远一团背影。 司留:“……??” 他简直肺都要被气炸了。 这家伙是真的欠揍啊! 许妄的眼睛是瞎了吗,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生?! “桑雪,别让老子逮到你。”他盯着女孩的背影,恶狠狠地说。 “……” 翌日,秋高气爽。 一行人自驾游来到沁雪度假村。 他们是下午出发的,到达村庄时已经是黄昏。 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的枫叶林。 一眼望去,大片鲜红的枫叶太有视觉冲击力,让人震撼。 众人感叹:“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也有人说,这里的雪景也很漂亮,等到冬天来又是不一样的风景。 林子衿看向陆寻:“阿寻,一会儿我们去林子里拍照吧?” 陆寻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道:“今天太晚了,回房间休整一下,明天再说。” 林子衿看了看天色,心想也是。 他们是同学之间出来游玩,家里司机没有跟着。 陆寻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这会儿应该也累了。 “是我想的不周,我们吃完晚饭就休息吧。” 陆寻点头。 桑雪没跟林子衿和陆寻坐一辆车,她和舒意涵从后面车上下来,恰巧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舒意涵小声道:“雪雪,你觉不觉得子衿小姐跟寻少爷之间太客气了?” 桑雪看了他们一眼,虚伪道:“有吗?情侣之间不都这样。” “可你跟妄少爷就不这样啊。”舒意涵说。 她在食堂吃饭时,有时候会碰到桑雪跟许妄。 两人之间无论是肢体语言还是交流都特别亲昵,一看就是恩爱小情侣。 陆寻跟林子衿之间就没有给她这种甜甜的感觉。 桑雪就问:“那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分手?” 这话吓得舒意涵差点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四周看去。 好在大家都在往陆寻定的自建别墅里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 舒意涵微微松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雪雪,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万一被子衿小姐听到了,我们两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林子衿对陆寻的喜欢不加掩饰,而且很霸道娇蛮。 在两人还没有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之前,但凡是向陆寻告白的女生,都受过不同程度的针对。 久而久之,就没有女生敢对陆寻表达爱慕了。 桑雪这话要是被林子衿听到了,肯定会被对方针对。 “我是在你面前才会这样说,反正又没有别人听到。”桑雪道。 舒意涵闻言,看向桑雪的表情带着感动。 桑雪,是把她当成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吗?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别墅。 别墅很宽敞,一楼提供玩乐场所,二楼三楼都是住宿区域。 他们这次来了九个人,一人住一间绰绰有余。 等他们把行李放进各自的房间后,楼下的保姆已经做好饭了。 九个人围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气氛欢快。 “明天我也想跟子衿小姐去枫叶林拍照。” “寻少爷跟子衿小姐拍照,你去什么去?当电灯泡啊?” “说的也是。”那位说想去枫叶林的男同学,乐呵呵道:“那我明天先爬山,山顶的风景也不错。” 大家都在讨论明天去哪玩,司留看了一眼埋头干饭的桑雪,不放过一次嘲笑她的机会,当即道:“离开阿妄连饭都吃不起了?瞧你这副没出息的穷酸样。” 这话一出,饭桌瞬间安静了。 大家都看向桑雪。 桑雪刚夹了一块鱼到碗里,抬起眸子。 陆寻眉头不可察觉一皱。 舒意涵用担忧的目光看向桑雪,气愤道:“司留少爷,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司留呵笑,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林子衿唇角难以忍笑,假模假样地打圆场:“阿留,你怎么能这样说桑雪呢?既然带她出来了,我们就都是朋友。” 桑雪点点头:“是子衿小姐邀请我出来玩的,司留少爷,你瞧不起我就是在瞧不起子衿小姐!” 司留唇角一僵。 刚要出声,却被陆寻打断:“阿留,你再挑事就自己回去。” 跟许妄的无法无天不同。 司留从小就觉得陆寻比他亲哥还有大哥威严,只敢在心里蛐蛐对方,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他不甘不愿地熄火。 桑雪却一下子支棱起来了,用嘚瑟目光看了他一眼。 司留被气得当即拍桌子:“寻哥你看,这次是桑雪在用眼神挑衅我,我可什么都没干!” 两个人吵架的模样特别像小学鸡。 加起来怕是也不会超过五岁。 陆寻转眸,淡淡看了桑雪一眼。 用眼神警告她收敛一点。 桑雪小声嘟哝:“寻少爷偏心,明明是司留少爷先骂我的,还不许我用眼神小小的回击一下。” 陆寻额头跳了跳,气得更加面无表情。 她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偏心这个词能用在她和他之间吗? 再者,如果他真的偏心司留,刚才会出声制止对方吗? 退一万步,司留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就算偏心对方也是应该的。 网恋吗?我很纯的(37) 舒意涵偷偷看了一眼陆寻,又光明正大看了一眼桑雪。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桑雪正在跟寻少爷打情骂俏呢? 关键是,寻少爷的表情还特别配合。 吃完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趁同学们都上了楼,林子衿羞涩地说:“阿寻,今晚我们睡一间房吧?” 豪门长大的千金少爷对待性事,大部分较为开放。 林子衿不觉得自己属于开放范围,她只是太喜欢陆寻了。 这次出来旅游,是两人能更进一步的契机。 陆寻眸色微顿。 他答应林子衿出行,并不是发自内心。 实际上,他这两天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契机跟对方提分手。 原本他以为自己跟林子衿是青梅竹马,两人日后一定能做到相敬如宾,没曾想他高估了自己。 跟林子衿相敬如宾,他真的做不到。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然而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林子衿眼眶红了,强颜欢笑道:“我只是随口一说,阿寻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说再多的安慰都是一种刺痛。 陆寻没有多说:“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两人的房间都在三楼。 看着少年走上楼梯,林子衿内心又是羞耻又是不甘心。 她不敢相信,竟然会有男人主动拒绝送上门的幸福。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男朋友。 原本深信不疑陆寻是喜欢她的,这下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陆寻,心里真的有她吗? 桑雪的房间也在三楼。 吃过饭她就上去了。 找出来换洗的衣服和浴袍,她走进浴室。 刚脱光衣服要洗澡,看了下头顶的花洒,她眨了下眼睛,顿时有了主意。 几分钟后,身上和头发都湿漉漉的桑雪穿上浴袍,慌慌张张地给陆寻发了消息。 【寻少爷,我房间花洒不出水了,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对面回复很快:【你去找你室友。】 桑雪:【她好像睡着了,没回我消息/哭泣/哭泣/哭泣】 这次对方回的没有那么快了。 隔了一分钟,回了个句号。 桑雪:【我头上沾的全是洗发水,这样根本没办法睡觉……寻少爷,求求你救救我叭!/可怜巴巴】 这次对面直接不回了。 桑雪继续发:【寻少爷?】 【不回的意思是你答应啦?】 对面还是没回。 桑雪:【谢谢寻少爷愿意借我浴室,我出去啦!】 桑雪:【善良又乐于助人的寻少爷,一定要记得给我开门哦~~】 她的房间离陆寻不远,中间隔了一个房间。 住在中间的是林子衿。 陆寻内心正在经历激烈的思想斗争,下一秒,房间门被敲响。 同时手机上也收到两条微信。 【寻少爷,我敲门了,麻烦你开下门。】 陆寻靠在房门口,低眸看着消息。 眉眼冷淡。 这家伙脸皮真够厚的。 他同意了么就敲门? 随后又收到一条微信。 桑雪:【我只穿了浴袍,有点担心现在的样子被别人看到……TvT】 看到这条消息的陆寻,脸色瞬间变了,脑子没有行动快。 眨眼睛,门打开了。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桑雪。 她没有骗他。 头发上全是泡沫,脸颊和露出来的小腿湿漉漉的,头上的泡沫和水滴更是顺着脸往下落,落进了她的锁骨,隐入更深看不到的地方。 那张精致的小脸红艳艳的,看上去无辜又清纯。 此时这张清纯的脸上挂满了惊喜:“寻少爷,您真的答应我了?” 陆寻扯唇,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我答不答应,你不都过来了么?” 说话间,他将人一把拉进房间。 下一刻。 房门被关上了。 “……” 终于来到了陆寻的房间。 桑雪抬眸望去。 房间内的物品家具跟她房间别无二致,都是一模一样的房型。 陆寻没有看她,冷淡道:“洗完就赶紧走。” 桑雪点点头,乖巧地道:“谢谢你寻少爷,我会的。” 她穿着浴袍走进浴室,还不忘关上门。 看上去真的就像是借个浴室那么简单。 等人去了浴室,陆寻这才看过去。 很快,浴室内传来淅沥沥的流水声。 一下接着一下,很有节奏感。 陆寻本不想听,可两个人在一个房间,浴室一道门又能有多好的隔音? 声音无可避免地传入他耳中。 耳中。 耳中。 只是耳中。 那为什么,心里也会跟着下起绵绵细雨。 陆寻静静听着,喉结无意识滚动。 山上的夜晚更凉,此刻只有七八度。 冷飕飕的季节,陆寻心头却是烦躁的厉害。 伴随着燥热的还有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寻他不想弄懂。 就在此时,浴室内传来一阵响声,与此同时还有少女的惊呼。 陆寻的脚下意识往浴室门口挪动了一下,却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里面的水声停止了。 他用听不出是什么语气的声音问:“你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陆寻的心突然提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浴室门口,声音微沉:“桑雪?你还好吗?”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少女可怜兮兮的声音:“寻少爷,我把护发素倒洒了,地上太滑,我不小心滑到了……” 陆寻攥紧了拳头,有想骂人的冲动却又被他收住了,声音紧绷:“还能站起来吗?” 他听到桑雪轻轻吸鼻子的声音,很可怜。又很可恶。 “寻少爷,如果我说站不起来了,你会进来帮我吗?” “……” 网恋吗?我很纯的(38) 陆寻心里很清楚。 当他决定打开这扇门后,也代表他默认了桑雪接下来的一切行为。 浴室里又传来少女的声音:“寻少爷不帮我也没关系的,我什么都明白。” 如果没关系,她的语气听上去为什么很失落? 如果真的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花洒坏了非要联系他? 陆寻没有说话。 而是用行动证明了回答。 他直接推开了浴室门,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眼前一幕。 桑雪也许没有说谎吧。 她坐在地上,双手环膝,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对。 桑雪抬眸,看到陆寻静静站在门口,眼眸深黑看不见底,像是要将人吞噬。 她看着他缓缓走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桑雪自然地搂住少年脖颈,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此刻,她不着寸缕。 陆寻将浑身湿漉漉的少女抱到床上,找出她来时穿的浴袍递给她。 桑雪胡乱地穿上浴袍,脸蛋红扑扑地说:“寻少爷,真的很谢谢你。” 陆寻看上去没什么反应,明明长了张俊脸,却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看着面前这张不施粉黛却精致的像洋娃娃的脸蛋,他开口问:“伤到哪了?” 桑雪伸出左脚,轻轻晃动了一下。 洁白玲珑的脚仿佛晶莹的珍珠,在灯光下散发着光芒。 他听到她说:“伤到左脚脚踝了,很疼很疼。” 胡说。 如果是真的伤到了脚踝,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红? 陆寻淡淡道:“我没看到伤。” 言外之意,你在撒谎。 桑雪眨了下眼睛,无辜地道:“我是扭到了,当然看不到伤呀。” “如果寻少爷能帮我揉一揉,应该会好的很快吧。” 她这番解释很值得让人相信。 前提是没有加上后面那句挑逗的话。 她摔倒是假的。 陆寻看着她,心里却并不意外。 她的谎言是那么拙劣,他早该知道的。 他对上她那张充满期盼,期盼让他揉一揉的脸,嗓音冰冷地喊她名字。 “桑雪。” 似是在警告她一次比一次越轨的行为。 桑雪打算见好就收,正要说刚才的话只是在开玩笑,却见少年弯下腰手掌包裹住了她的脚踝。 为了方便给她揉脚,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力道不轻不重,在桑雪能够承受的范围之中。 桑雪刚到嘴边的话就这么收到了回去,睁大眼睛盯着他看。 然而少年却不看她,微垂的眸子令人看不清里面神色,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揉脚。 一种黏稠闷热的氛围在房间里无声蔓延。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陆寻不冷不热地问:“还疼吗?” 桑雪眨眨眼,软软地说:“好像、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陆寻松开手,桑雪把脚收了回去。 她坐在床头,因为还没来得及吹头发,齐耳短发软塌塌地垂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外表乖巧的不像话。 假的。 小骗子。 陆寻冷冷扯唇,下了逐客令。 桑雪没有再粘着他不放,很老实地穿上拖鞋开门离开。 刚走到门口,听到陆寻问她:“房间的吹风机坏了吗?” 桑雪愣了下说:“我还没用过,不知道呢。” 陆寻把自己房间的吹风机拿出来给她,冷淡地说:“不准再来烦我。” 桑雪抱着吹风机,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轻轻眨了下眼睛。 过了几秒,她唇角微微弯起。 房间里的陆寻,这一夜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他穿上外套,去楼下商店买了包烟。 从来没抽过烟的少年,抽了口烟。 一直在楼下坐到深夜,他才上楼洗澡睡觉。 这一觉没能睡太长,房门再次被敲响。 陆寻醒来看了下时间。 早上七点半。 他以为又是桑雪,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就见穿戴整齐的林子衿手中端着精致的早餐,笑容灿烂地看着他。 “阿寻,我为你做了爱心早餐,吃完饭我们去拍照。” 陆寻面无表情的脸微微一僵。 林子衿注意到他情绪似乎不佳,愣了愣道:“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 陆寻接过早餐说了句谢谢。 “没什么,昨天晚上有点失眠。” 林子衿松了口气,笑着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一起拍照呢。” 她看陆寻把早餐放到桌上去浴室洗脸刷牙,也随着走了进去。 浴室门没关,她看着里面正在洗脸的陆寻,有种非常温馨的感觉。 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在一张床上醒来,每天都过得这样幸福温馨。 想想那个画面,林子衿感到脸红心跳。 五六分钟后,看着从浴室出来的陆寻,她有些疑惑:“你不洗头发吗?”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记得他的习惯。 每天早上起来就要洗头吹头,对他来说,跟早上要刷牙洗脸是一样的。 陆寻眸色微顿,平静解释:“我深夜的时候洗了个澡,早上不用了。” 林子衿点点头,表示了解。 吃完早餐,一切准备就绪,陆寻陪林子衿来到枫叶林拍照。 与此同时,桑雪也起来了。 跟大小姐大少爷出来玩就是舒服,她跟舒意涵下楼的时候,已经有保姆做好了早餐。 中餐西餐都有,全凭个人口味。 桑雪吃了豆浆油条,舒意涵看到司留去了枫叶林的方向。 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几位同学。 如果只有林子衿和陆寻去的话,舒意涵也不想当那个电灯泡凑过去,但现在不同,很多同学都去了。 她提议道:“雪雪,不如我们也去枫叶林吧?” 桑雪点点头:“好呀。” 对于会不会当电灯泡这件事,其实大家的想法有些多余了。 枫叶林很大,如果不是刻意走跟陆寻林子衿相同的路线,碰上的概率很小。 不过即便很小,桑雪和舒意涵还是碰上了。 走进林子没多远,她们看到了正在帮林子衿拍照的陆寻。 为了出片,林子衿今天出来的时候特意穿了色彩鲜艳的衣服,站在枫叶林下像是一只花蝴蝶。 陆寻则要单调许多,灰色外套搭配黑色休闲裤,跟平时的穿着没有什么不同。 桑雪和舒意涵没有过去打招呼,舒意涵怕惹麻烦,还特地离他们远了一点拍照。 舒意涵有上镜害羞症,先帮桑雪拍照。 桑雪出来穿的是许妄带她买的衣服,浅色针织开衫搭配白色裙子,配上大片枫叶树,看上去文艺又纯真。 她靠在树下,微微歪头看向镜头。 笑容甜美。 舒意涵捂着心口,直呼被她电到了。 被电到的又岂止舒意涵一个人。 不远处。 拿着摄像头正在拍林子衿的陆寻,镜头不知道怎么晃了一下,微偏到桑雪所在方向。 一张不经过任何修饰却又过分漂亮的脸蛋,就这么暴露在他视野中。 她看着镜头,他透过镜头看着她。 陆寻情难自禁,手指轻按。 清脆的咔嚓声传来。 他拍下来了这过分美丽的一幕。 拍好姿势听到拍照声音响起的林子衿,立马开口问:“阿寻,好看吗?” 陆寻点点头:“好看。” 林子衿忍不住笑了起来,朝陆寻跑了过去。 “快让我看看。” 陆寻却收起了相机,淡淡道:“等洗出来你再看。” 网恋吗?我很纯的(39) 林子衿闻言,有点失落。 不过这抹情绪转瞬即逝,陆寻不爱旅游,更别提拍照了。 能答应出来还帮她拍照,她已经很高兴了。 这样想着,她脸上重新挂满了笑容:“好呀,那就等洗好了再看。” 说话间,她注意到不远处的桑雪和舒意涵,看到两人也在拍照,想到她跟陆寻幸福成双成对,而桑雪却孤零零一个人,虽然很不道德,但她真的高兴。 “阿寻,你说许叔叔什么时候会把阿妄放出来?” 陆寻平淡地说:“可能等许妄答应许叔叔跟桑雪分手,他就能出来了吧。” 林子衿眨眨眼,叹了口气道:“对于他们两个,我是真的挺后悔的。你们说得对,就算阿妄跟桑雪走不到最后,也不该由我当这个坏人。” “我们这次出来玩,看到桑雪孤单单没有男朋友陪伴,我这心里有点愧疚。” 陆寻没有说话。 他眼神落在了不远处的桑雪身上。 没有许妄陪伴,桑雪孤单吗? 他并不觉得。 反而对林子衿这副故作愧疚的模样,他感到有点可笑。 做都做了还摆出这副姿态,又是想表达什么呢? 林子衿没有等到陆寻的回应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早就习惯了对方冷淡的性子,只是把看到桑雪当成了一件小插曲,又让陆寻帮她拍了几张。 桑雪跟舒意涵拍的差不多后,舒意涵很想拍一张两人合照。 只是她们出来时没有带自拍杆,需要第三个人完成。 两人目光落在旁边的小情侣身上。 看到陆寻要收摄像机,桑雪道:“我去让他们帮我们拍。” 舒意涵想到寻少爷帮她小室友补过课,再加上跟林子衿现在也是朋友关系,让两人帮个小忙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点点头道:“希望他们可以答应。” 桑雪走近,看向林子衿。 “子衿,你能帮我跟意涵拍一张照片吗?我们两个想留作纪念。” 林子衿这段时间急于在陆寻面前展现她善良识大体的一面,听到这话爽快点头。 “当然可以。” 她接过相机,桑雪和舒意涵手牵手站定,不自觉露出笑容,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陆寻站在一旁看着。 拍好照片,桑雪和舒意涵向林子衿道谢。 林子衿不由得看向陆寻,心里有了想法。 “阿寻,我们两个一直还没有合照呢,不如让桑雪也替我们拍一张吧?” 桑雪和舒意涵听到这话,看向陆寻。 陆寻拒绝的很干脆利落。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拍照。” 林子衿脸上笑容逐渐消失,不说话了。 虽然她知道陆寻能和她一起出来已经很不错了,但人总是这样贪心不足。 得到一点后,总是会想得到更多一点。 陆寻对她爱像云雾,就在你以为能够触手可及的时候,却很快飘到了远方。 看不清,也摸不透。 林子衿把陆寻的话扔地上,周围气氛莫名变得尴尬了起来。 舒意涵最怕这种氛围,主动缓解气氛:“我也听说过寻少爷不爱拍照,真是好意外啊,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不喜欢记录自己的模样的人。” 林子衿笑了笑,看上去有几分勉强。 “阿寻从小就是这样,别人喜欢的,他都不喜欢。” 陆寻听出来了她的不高兴,却没有安慰。 只是想要分手的心情更强烈了。 四人结伴回了别墅。 吃过午饭,桑雪不想出门了,窝在客厅看电影。 上午出去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有人提议晚上吃烧烤。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陆寻定的这家别墅是度假村最舒适设备也是最齐全的,让保姆准备好食材不用跟着,自己烧烤才更有氛围。 等到黄昏,众人在外面摆好烧烤架忙碌起来。 女生负责把食物穿成串,男生则负责生火烧烤。 舒意涵拿了一串羊肉串递给桑雪,小声道:“从枫叶林回来,我看林子衿跟陆寻好像就没说过话了。” 桑雪:“是吗?” 舒意涵点点头,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之前她只是觉得陆寻跟林子衿没有cp感,现在怎么感觉两人随时都要分了呢? 应该是错觉。 天下没有cp感的情侣又不止陆寻和林子衿这一对。 这时朱珍珍说:“只吃烧烤多没意思啊,不如我们真心话大冒险吧?” 众人眼睛一亮。 林子衿也稍微提了提精神。 朱珍珍把一个空啤酒瓶放到桌子正中间,瓶子转到谁就要开始真心话大冒险了。 谁曾想,第一个就转到了陆寻。 朱珍珍问:“寻少爷,您选择哪个?” 陆寻:“真心话。” 朱珍珍看了一眼林子衿,有意让两人赶紧和好如初。 她问:“寻少爷,您有喜欢的女生吗?” 这话一出,不等陆寻开口,众人闹腾了起来。 “这算什么问题?” “寻少爷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众人挤眉弄眼看向林子衿,林子衿羞红了脸。 司留撇撇嘴。 陆寻停顿了几秒回答:“有。” 上一秒还说“这不是明摆着的那些人”,听到陆寻肯定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些激动。 朱珍珍一脸磕到了的表情,继续问:“寻少爷,您喜欢的女生是谁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寻身上。 大家都知道陆寻会怎么回答,但还是想要亲耳听到。 心里清楚跟说出来是两码事。 也许,这就是磕cp的快乐。 网恋吗?我很纯的(40) 只有桑雪没有看陆寻。 大家都在磕cp,只有她专注吃羊肉串。 一根接一根,嘴巴就没消停过。 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倒是挺能吃。 陆寻将刚烤好的一把羊肉串放进空空的盘子里,嗓音淡漠:“这是下一个问题。” 朱珍珍闻言,有些懊丧地拍了拍脑袋:“哎呀!我忘记了!” 众人也一脸失望,寻少爷未免太墨守成规了吧。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下一个问题吗? 他们只是想亲眼见证一下他跟子衿小姐的爱情而已! 林子衿更安静了。 眼底希望的光仿佛突然熄灭,像是瘪气的气球。 酒瓶继续在桌子上转动。 下一个转到了林子衿的一个男性朋友,对方也是真心话。 回答过问题后,这次酒瓶对向了林子衿。 朱珍珍笑着问:“子衿,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子衿道:“真心话。” 朱珍珍跟林子衿是好友,自然不可能为难对方,想了想问:“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话问出来后,林子衿看向陆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刻的陆寻离她更远了。 她跟他之间的距离,像是回到了起初她猛烈追求他的时候。 眼睁睁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林子衿做不到。 “最想做的事情……” 她咬咬唇,直白地道:“毕业后跟陆寻结婚。” 此话一出,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子衿小姐好性情啊!” “不愧是子衿小姐,做事向来直接大胆,简直就是我们女生中的豪杰啊!” 也有同学弱弱问了一句:“这、这算求婚吧?”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男生向女生求婚,反过来的倒是很少见。 很快有同学接话:“当然算啊!” “寻少爷高冷,子衿小姐豪爽,两人简直绝配啊!” 两人绝配吗? 司留注意到陆寻的表情。 尽管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但谁让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呢,仔细看就能发现对方眉宇间藏着淡淡烦躁。 活像牛不想喝水,你非要强按着它的头让他喝一样。 看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陆寻保持沉默,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正在吃瓜的司留,万万没想到自己下一刻会成为焦点中心。 这次酒瓶转动,缓缓指向了桑雪。 不等桑雪选择,朱珍珍就开口:“前三个都选真心话,桑雪你如果再选真心话,这游戏玩着就没意思了啊。” 其他想看乐子的同学跟着起哄,鼓掌道:“大冒险!桑雪,大冒险大冒险大冒险!” 冒你爹个头啊! 舒意涵气得想骂人。 刚才林子衿选的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让她大冒险? 不就是觉得跟桑雪撑腰的人不在现场,看她好欺负嘛! 她心里愤愤不平,开口道:“桑雪,别听他们瞎起哄!” 桑雪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看向急于看乐子的众人,又看了一眼明显冷下脸的陆寻。 林子衿和她的好闺蜜,两人对陆寻的变化还浑然不觉。 她弯弯唇道:“行啊,我选大冒险。” 此话一出,大家的情绪明显更加高涨了。 朱珍珍是发起游戏者,无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都由她提出问题或者发布任务,其他人可以帮她出主意。 大家七嘴八舌帮朱珍珍出主意。 有想看桑雪跳舞的,也有想听她唱歌的,甚至还有人想让她表演一个两分钟吃完十根羊肉串的。 前者纯属色迷心窍,后者则是觉得桑雪吃什么看着都很香,让人很有食欲。 朱珍珍觉得这些任务都太小儿科了,不够刺激。 对于这个抢了林子衿竹马,还让林子衿不得不忍下来跟她握手言和的女生,朱珍珍有心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也是为了让她明白,不属于自己的圈子,不要强融。 朱珍珍露出一抹笑容,一脸轻松地道:“我想到了!” “下一次酒瓶指向谁,桑雪就跟对方接吻一分钟。如果不巧转到了寻少爷,这次任务就算作废。” 原因很简单,陆寻有女朋友。 再者,她的目的是帮林子衿教训桑雪,而不是给林子衿添堵。 林子衿不算愉快的心情,被朱珍珍这顿操作冲淡了不少。 她明白朱珍珍一开始接近她是因为她的家世,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友情也是实打实的。 朱珍珍又提醒桑雪:“如果不做任务,我们就按照常规玩法,你需要喝下十杯啤酒哦。” 桑雪看向她:“你想的还挺周到啊。” 朱珍珍一脸得意。 舒意涵担忧地道:“瓶子转到女生还好,如果转到男生……” 未尽的话,众人都能听懂。 让一个女生当众亲吻一个不熟的男生,还是太羞耻了。 陆寻脸色已经冷得不能再冷。 下一刻,酒瓶开始转动。 瓶口没有转到陆寻,而是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竟是司留。 司留看着直直指向自己的瓶口,手中的杯子一抖,啤酒洒出来了一点。 他脸色瞬间黑了,没忍住骂了一句:“这什么破游戏!” 林子衿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随便其他男生她都会看乐子,偏偏是司留。 虽然她不喜欢司留,但看着一直深爱自己的男生跟别的女生接吻,她心里多多少少也不太舒服。 桑雪看向司留。 她对他一向都是毒舌挖苦居多,不过这也很正常,谁让司留起初对她就没有抱有善意呢。 此刻的她,嘴巴上沾了点孜然和辣椒,看上去红艳艳的。 桑雪用纸巾擦掉,又喝了口果汁压了压味道。 她出声询问:“司留少爷,你不愿意吗?” 他当然不愿意。 全世界谁不知道司留心爱的女生是林子衿? 然后,众人发现一向有口无心的司留少爷,居然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桑雪的话。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桑雪小声说:“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可能强迫你,十杯啤酒而已,我喝就是了。” 司留低眼。 别墅提供的啤酒杯跟酒吧的很相似,又高容量又大的啤酒杯,一杯大概400ml。 他抬头,随意地说:“笑话,你一个女生都敢玩我有什么不敢?” 不过是跟不喜欢的女生接个吻而已,又掉不了一块肉,忍忍也就过去了。 司留浑然不在意地想。 双方意见达成一致,桑雪站起身走到司留身边。 司留感受到离他越来越近的女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胡乱跳个不停。 他的心情远远没有外面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 众人睁大眼睛,不肯错过一分一秒。 甚至还有同学悄咪咪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就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陆寻终于忍不住开口。 “桑雪,回来。” 网恋吗?我很纯的(41) 陆寻话语很平静,然而谁也无法忽视他话里的内容。 桑雪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寻少爷,您是在叫我吗?” 也许他不是什么好男人。 不然为什么明知桑雪在装模作样,还不觉得厌恶。 “在场除了你还有别人叫桑雪吗?”陆寻淡淡道。 桑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以为我听错了呢。” “寻少爷,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陆寻冷不丁地喊了一声桑雪,还是让她回来,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众人更是一头雾水地看着陆寻,想知道他叫桑雪是什么意思。 林子衿脸色不太好看,强压着不安,玩笑般地道:“对啊,无端端地你叫桑雪干什么?是不想看她跟阿留接吻吗?” 谁都没想到,陆寻竟然承认了。 他回答:“是。” 林子衿脸色彻底难看下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说什么?” 众人也是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寻。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吧? 不过陆寻下一秒说的话,又让他们松了口气。 陆寻没有理会林子衿,而是看向朱珍珍,声音极冷:“许妄跟桑雪还没有分手,你现在让她跟司留接吻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他们兄弟之间彻底反目成仇?” 这一声声质问,让众人明白了—— 寻少爷不是在为桑雪吃醋,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好兄弟许妄。 对上他冰冷的眼神,朱珍珍脸色一白,说话都在打颤:“寻少爷,您、您误会我了,我没这个意思……我我我也没想到,瓶子刚好会转到司留少爷啊!” 陆寻嘲讽道:“你没想到?你的意思是转到别的男生就可以了?你是存了心让阿妄的女朋友出丑?” 虽然朱珍珍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哪敢承认。 陆寻和许妄,没一个是她能得罪得起啊! 朱珍珍心里恐惧,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林子衿。 林子衿及时开口:“阿寻,阿珍是想让气氛更热闹一点才发布这个任务的,我相信她肯定是无心之失,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别说是陆寻,其他贵族子弟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桑雪毫无身世背景,唯一护着她的许妄也被关禁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就算出来了,跟桑雪分手也是早晚的事情。 如果陆寻不开这个口,朱珍珍会不会变本加厉捉弄桑雪,这都是说不准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陆寻肯为桑雪出这个头。 哪怕是看在许妄的份上,此后也不会有人不识趣地触陆寻霉头。 刚才看桑雪乐子的时候,林子衿可不是这样的表现。 陆寻没说话,只是冷笑一声。 林子衿有些尴尬,咬咬唇道:“让桑雪跟别人接吻是不太好,我看这个任务就算了吧。” 说话间,她看向桑雪:“你喝一杯啤酒意思一下,就算惩罚过了,行吗?” 十杯变一杯,啤酒度数又不高,林子衿是抱着粉饰太平的意思。 游戏已经开始了,是你想叫停就叫停的? 桑雪不露痕迹地勾唇,面上无害地说:“这样不太好吧?大家会不会觉得我玩不起啊?” “珍珍任务已经发布了,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我相信阿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我和司留少爷的。” 司留格外安静。 他意外陆寻会开这个口。 朱珍珍脸色白的已经不能再白。 心想你没事但我有事啊! 陆寻的话也给她提了个醒,许妄会不会因此觉得桑雪不干净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罪魁祸首肯定没好果子吃! 她连忙开口:“不用不用,雪雪这件事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我们都不会觉得你玩不起!” 一个非要跟司留亲嘴,另一个非要拦着不让她跟司留亲嘴,两人拉拉扯扯间,陆寻感到胸口发闷。 他面无表情地打断两人:“十杯啤酒我替阿妄喝了,这件事就此揭过。” “……”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 如果他说替桑雪喝,众人就会觉得林子衿被戴绿帽了。 可他说的是替许妄喝。 替兄弟的女人挡酒就是维护兄弟的脸面,这能叫给林子衿戴绿帽吗? 至少此刻,大家都不觉得。 在各色眼神下,十杯啤酒杯倒满了。 而林子衿的脸色,随着陆寻一杯一杯啤酒下肚变得越来越沉。 她跟大家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们四人之间,陆寻最像兄长。 脾气最差的是许妄。 但陆寻并不在意,一直把对方当弟弟看待。 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感到心痛? 道理归道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做到看心爱的男人为别的女人挡酒还装作不在意。 就在陆寻喝到第七杯的时候,林子衿彻底急了,红着眼睛道:“够了!我说的是一杯,你喝的早就够了!” 陆寻顿了一下,置若罔闻。 剩下三杯喝完,众人也没有继续玩乐的心情,纷纷找借口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桑雪、司留、陆寻和林子衿四人。 哪怕啤酒不容易醉,也架不住一次喝了这么多杯。 陆寻感到胃里一阵反酸,眼神恍惚了一瞬。 站在一旁的林子衿,突然感到一阵愤恨,“陆寻你什么意思,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就算替桑雪喝酒是为了维护许妄的颜面,那她的颜面呢? 她又算什么? 从林子衿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陆寻漠然的侧脸。 她听到对方开口:“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网恋吗?我很纯的(42) 两人出去后,司留情绪不算高涨。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 他转眸,看到桑雪脸上表情也带了同样的低落,不由得挑眉。 想到桑雪刚才力争要跟他接吻的画面,她是因为跟他接不了吻才情绪低落吗? 这丫头,该不会移情别恋看上他了吧? “你想多了,我是在想寻少爷会跟子衿小姐说什么。”桑雪一本正经地道。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司留心跳漏了半拍,惊疑不定地问:“什么我想多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桑雪一脸无辜地道:“你刚才一直用那种“我是不是暗恋你”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是我的错觉?” 司留:“……” 这家伙是属狗的吗,嗅觉如此敏锐。 “当然是你的错觉。” 司留才不肯承认是自己自恋了,冷哼一声,火速转移话题道:“陆寻多爱面子一男的,无非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他和林子衿吵架的窘态,这才会把林子衿叫走。” 桑雪眨了下眼睛:“是吗?可是寻少爷的表情看上去很冷酷,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司留也想起陆寻走之前那个漠然的表情。 又想起刚才玩游戏时,林子衿求爱陆寻却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下隐隐有了预感,只是还不太相信。 不能够吧。 “我们分手吧。” 两人站在观景露台上,陆寻单刀直入,不含半分拖泥带水地说。 走到露台这段距离,这一路上林子衿想了无数指责陆寻的话。 到底是兄弟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 你怎么可以为了许妄不顾及我的心情? 你为桑雪挡酒的时候,又到底把我放到什么位置? 这些话,被陆寻干净利落的五个字打得猝不及防。 仿佛耳边炸起一道砰响,林子衿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陆寻语气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林子衿心头的火气瞬间被浇灭,急切地问:“为什么?你是觉得我哪里不够好吗?还是说我刚才玩游戏说毕业后要跟你结婚让你觉得有压力?我都可以改的陆寻,我们有话好好说,只是不要提分手……” 陆寻:“跟你没有关系,问题出在我身上。” 林子衿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你有什么问题?” 相比起她的失态,陆寻看上去格外淡定,放在平时会让人觉得很有魅力,但此刻林子衿只觉得无比刺眼。 “我们彼此知根知底,我以为我也会爱上你……抱歉,我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做不到。 这三个字对从小喜欢陆寻的林子衿来说,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她瞬间破防:“我也没有说一定让你做到啊!我知道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不是因为爱而是觉得我合适,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我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 陆寻沉默几秒,开口又说了一句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 林子衿红着眼道:“我本来以为这次出游是我们更进一步的契机,没想到你会抱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也不能说是没有想到。 这段时间,感受到陆寻对她一天比一天冷淡的态度,林子衿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只是不敢往下猜测。 收敛自己的大小姐脾气,让自己看起来温柔大方识大体……都是内心的不安在作祟。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的时候,林子衿发现自己还是不能承受。 心痛和愤怒交织,又想到他为桑雪挡酒的画面,林子衿彻底失去理智,口不择言道:“是不是因为桑雪?你爱上她才会跟我分手对不对?!” 桑雪这个名字就像是某种机关装置,被提及时,陆寻眸子不受控制地动了动,但也只是一瞬间就被他掩盖下去。 “不是。” 陆寻冷淡地看着她:“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她是阿妄的女朋友。” 看到他这副稳如泰山的模样,林子衿说不清自己该不该松口气。 陆寻不至于这种事还要在她面前撒谎。 如果他是因为看上桑雪才跟她分手,那就意味着他们之间彻底完了。 她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 只要不是他爱上了别的女生,两人就还有复合的机会。 这个世界,没有哪个女生敢跟她林子衿抢男朋友。 尽管如此,林子衿还是无法抑制心里的疼痛,哭得稀里哗啦:“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还是没能捂热你的心,让你能够这么毫不留情地跟我提分手。” 陆寻的狠心的绝情,才是最让她难受的。 听到对方的控诉,陆寻心中也不是没有情绪。 有些愧疚,但他不会因为这点愧疚就哄林子衿。 这种行为,只会给对方一种两人之间还会有可能的错觉。 不过,他心中最深的情绪就是后悔。 早知两人会是以这种方式收场,当初就不应该开始。 话彻底说开后,陆寻转身离开,留下林子衿一个在原地哭得狼狈。 回到吃烧烤的位置,刚才还在这里的两个人只剩下一个。 是司留。 大家都回自己房间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没走。 想要看到的那个人不在,陆寻神色淡了淡。 司留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子衿没出来?” 陆寻:“她要等会儿。” 他的脸色,看上去明显比刚才还要差。 司留忍不住问:“你跟子衿到底怎么了?” 陆寻没有瞒着他,直接道:“分手了。” 司留一怔,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不可思议道:“为什么?你不喜欢林子衿了?” 看到陆寻神色无恙的脸,他说不上是讥讽对方还是讥讽自己:“也是,你本来就没有喜欢过林子衿,只是觉得跟她在一起合适才开始的。” 既然没有喜欢过,又何谈不喜欢。 司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开口问:“你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陆寻不愿说太多,摇摇头道:“她现在心情很糟糕,你去看看吧。” 司留闻言,脸色霎那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像是被刺激到了,冷笑出声:“她又不是我女朋友!她心情糟糕是谁的原因?我为什么要过去看?陆寻,你是不是也把我当成林子衿舔狗了?” 陆寻有片刻无言,眼底带着一言难尽:“你难道不是吗?” 从小就追在林子衿屁股后面。 不等司留开口,他接着道:“现在我们分手了,你可以光明正大追求她了。” 说完也不管司留是什么表情,转身上了楼。 司留:“……” 没有一个舔狗愿意承认自己是舔狗,尤其是在竞争对手面前。 陆寻这话说的,太刺激人了。 不过也没什么毛病。 按道理来说,他听到两人分手应该会非常激动,林子衿都分手了,这下总算该轮到他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没有太多激动或高兴的情绪,更多的是怅惘。 另一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陆寻停了下来。 他转身,视线落在了桑雪的房门上。 想到刚才对林子衿说的那句不喜欢桑雪。 真的不喜欢吗? 他也是骗子。 他只是不想让桑雪因此被牵扯进来。 陆寻站定了几秒钟,还是走到了桑雪门前。 他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了那张过分漂亮又过分可恶的脸蛋。 桑雪微微吃惊地看着他:“寻少爷,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寻没有回答,直接越过她走进去,随后关上房门。 桑雪笑眼弯弯地看着他:“这次你不能冤枉是我勾引你了,分明是你主动进来的。” 她已经洗过澡了,这次没穿浴巾,换上了棉质杏色睡裙。 头发吹得蓬松柔软,望着他的眼神带着狡黠。 陆寻抿唇,淡淡质问:“刚才玩游戏,我要是不开口,你是不是就要跟司留亲上了?” 桑雪愣了一下,解释道:“这不能怪我,是游戏规则。” 撒谎。 当时都有人给她递台阶了,她还是要坚决地执行任务。 不是故意亲司留又是什么。 陆寻脸色更糟糕了,不受控制地冷笑一声。 “好吧,我承认我有故意的成分,但这是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开口阻止。”桑雪真挚地说。 她说他相信他一定会开口阻止。 多么奇妙啊。 心头的那抹阴霾,竟然被她这番话轻而易举地抹平了。 陆寻注视着她的眼睛,不说话了。 桑雪靠近,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额头,软声问:“头疼不疼?刚才为我喝了十大杯啤酒,现在一定很不舒服吧?” 早在跟林子衿说话时,陆寻已经过了喝酒不舒服的那股劲儿,此刻那股劲儿仿佛又升了起来。 他点头:“是有点。” 桑雪:“你等我一下,我出去给你温杯牛奶,喝完会缓解一下身上的不舒服。” 她披着外套出去了。 桑雪温的牛奶还没有喝到嘴里,他的心口却已经开始发烫了。 陆寻打量着桑雪的房间。 一模一样的房型,可她的房间就是比他的多了人气。 梳妆台上放着刚用过的吹风机还有瓶瓶罐罐。 看到那些瓶瓶罐罐,陆寻眸子一顿。 想起许妄曾经跟他炫耀过的事情。 “我老婆天生丽质,不用化妆品都漂亮!但是呢,别的女孩有的,我老婆也得有!” 这些大牌护肤化妆品,应该就是许妄给她买的。 桑雪回来得很快。 她把牛奶递给陆寻说:“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子衿小姐坐在客厅哭,她看到我的时候觉得很难为情,我就没有凑上前打——” 不等她把后面的话说话,就被陆寻打断:“我跟她分手了,你什么时候跟许妄分手?” 桑雪怔了怔,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跟许妄分手?” “……” 陆寻大脑开始眩晕。 他们亲都亲了,甚至还共用了一间浴室,他还帮她揉脚……她居然还不打算跟许妄分手! 陆寻神色骤然变冷,一字一顿地问:“桑雪,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桑雪连忙摇头,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真诚一点,甚至还把右手微微举了起来:“寻少爷,我保证我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分手?”陆寻盯着她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桑雪不假思索地说:“许妄对我很好很好,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没有任何分手的理由。” 许妄喜欢她。 她也喜欢他。 那他呢? 他算什么? “……” 陆寻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突然感到这一切无比可笑。 就听桑雪接着道:“但是,我也喜欢寻少爷你。” “你能做我的第二个男朋友吗?” 她居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没想过跟许妄分手,却又招惹上他。 陆寻眉眼都泛着冷意:“不可能。” “我跟许妄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少年说得非常坚决,毫无回旋余地。 桑雪抿抿唇,超级小小声道:“如果我说,我想两个都要呢?” 陆寻的回答是转身离开。 狠狠甩上的门,代表着他的满腔怒火。 这个夜晚,林子衿和陆寻同时失恋了。 也注定了是不平凡的一晚。 “……” 枫叶林看过了。 第二天同学们相约爬山。 陆寻和林子衿分手的事情没有大肆宣扬,目前只有司留和桑雪知道。 其他不知情的同学,仍然把两人当甜蜜恩爱的小情侣,私下还在交流两人会不会一毕业就结婚。 一直到旅程结束,陆寻都没有主动跟桑雪说一句话。 陆寻有他的傲气。 天之骄子出身的他,这辈子没喜欢过哪个女生。 他是喜欢上了桑雪。 明明做题烂得一塌糊涂,却还是有让他心动的本事。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答应她那个荒谬的想法。 陆寻能感受到桑雪在他身上投入的时间。 他不相信自己会输给许妄。 可假期结束了,他们已经开学一星期了,为什么桑雪还不主动来找他? 这种捉摸不透又无法抓住的感觉,成功让陆寻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只是不来找他而已。 桑雪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他妥协吗? 简直可笑。 这种想法没能持续太久。 许妄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寻所有的傲骨和坚决,顿时被击得溃不成军。 网恋吗?我很纯的(43) 时隔一个月,禁闭结束了。 许妄从家里出来,看到桑雪给他发了很多信息。 【老公,我想你了。】 【是手机不在你身边吗?】 【我会一直乖乖等你哦】 【许妄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都说你回来就会跟我分手,是真的吗?】 【……老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TvT】 最后一条短信,来自三天前。 许妄一条条翻下去,心脏痉挛地抽搐了几下,疼得难以呼吸。 他指尖颤抖了一下,第一时间给桑雪打过去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通。 拨通后,电话那头的少女似是怔住了,过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开口:“喂?是许妄吗?” 听到这道令他朝思暮想的声音,许妄翻涌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嗓音沙哑:“是我。” 电话那头没声了。 过了半分钟,他听到她轻轻抽泣了一声:“这么久你才打电话过来,你是不是向家里妥协了……不打算要我了?” 许妄的心揪成一团,“笨蛋,别听那些混账胡言乱语!老公都快要喜欢死你了,怎么可能不要你?” “正是因为我没有跟家里妥协,才会这么长时间无法联系你。” 桑雪瓮声瓮气地问:“真的吗?你没骗我?” 许妄:“骗你是小狗。” 他又问:“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桑雪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在学校上课,看到你打电话过来,我就逃课出来了。” 许妄感动的同时,又不可避免想到桑雪那差得一塌糊涂的成绩,一时间心情复杂极了。 他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后去了车库。 二十分钟后,一辆蓝色保时捷停在圣亚学院专业课楼下。 是桑雪上课的那栋的楼。 桑雪从楼上跑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眉眼带着一如既往的肆意张扬,朝她张开双臂。 桑雪朝许妄扑去,被他一把抱在怀里转了个圈圈,嗓音带着浓浓笑意:“想死老子了。” 他抱着桑雪颠了两下,“我不在这一个月你伙食吃得挺不错啊,感觉重了不少。” 桑雪哼哼唧,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胡说,我是因为天气冷了穿得厚才重了。” 许妄听她一本正经狡辩,忍不住闷笑出声。 桑雪抬眸。 初冬,许妄穿上了厚款卫衣,下面随意穿了一条休闲裤,宽松衣服更显得骨瘦嶙峋。 因为瘦了许多,他俊美的五官看上去多了几分锋利,像是随时都会出鞘的利刃。 “许妄,你看上去瘦了很多,是叔叔阿姨不让你吃饭吗?” 许妄闻言,眸子微微一顿。 哪是他们不让他吃饭,分明是他自己不肯吃饭。 面对权势滔天的父母,起初,许妄试图跟他们讲道理。 但他们出奇的固执,根本不听他那套说辞,无奈之下,许妄只能用绝食表达抗议。 三天滴水未进,他陷入昏迷被父母送到了医院抢救。 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脑部造成了损伤,抢救了一晚上才脱离危险。 半个多月后从昏迷中醒来,父母终于妥协,允许他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他们不是发自内心接纳了桑雪,只是不想失去自己唯一的儿子。 只是这些,跟桑雪讲述出来未免有卖惨的嫌疑。 他轻描淡写地说:“已经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阻止我们在一起。” 桑雪眨眨眼睛,一瞬间感觉眼前的少年成熟了不少。 此刻已是晌午,小情侣手拉手去食堂吃饭,身后传来阵阵尖叫声。 许妄回来直接把车停到教学楼下,还抱着女朋友转圈圈,此番举动实在太高调,路过的同学这把狗粮吃得猝不及防。 与此同时,许妄回来了的消息以疾风般的速度传遍整所圣亚学院。 当然也传到了陆寻耳中。 饭点,食堂里人头攒动。 找好位置,许妄让桑雪坐凳子上等着他去打饭。 桑雪乖乖点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明明两人已经很熟悉了,许妄还是被萌得一大跳,心头更是泛起一阵燥热。 男人这种单线程的生物,表达想念的方式简单粗暴又直接,这一点,在许妄身上表现得更是淋漓尽致。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一件事。 想跟老婆做.爱,做.爱,做.爱…… 许妄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在桑雪对面坐下。 她抬头与陆寻对上视线。 说起来,两人也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桑雪愣了愣,“寻少爷?” 对上少女惊讶的眼神,陆寻面容平静地道:“别多想,我是来找许妄的。” 桑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差点忘记了,寻少爷跟许妄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呢!” 陆寻注视着她,唇角轻扯:“很开心吧?” 桑雪眨了下眼,就听对方继续道:“刚回来就迫不及待跟他抱在一起,还是在公众场合,许妄回来,是不是把你开心坏了?” 这话粗略一琢磨就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醋劲儿简直不要太大。 桑雪想笑,抿紧唇角说:“我知道你觉得我的想法很无耻,但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没看到许妄的样子,他瘦了好多好多,他为了我不惜跟父母对抗到这种份上,我不能辜负他。” 陆寻眉目冷淡,似乎是含了冰霜。 不能辜负许妄。 所以就能辜负他是吗? 说话间,许妄端着饭菜回来了,看到陆寻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跟他老婆坐在一起。 许妄的出现,打破了萦绕在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 陆寻淡淡道:“听说你回来了,过来找你吃饭。” 原来是这样。 许妄点点头,直接坐在桑雪旁边,将红烧肉放到离桑雪最近的地方,随即看向陆寻:“不对啊,你来找我吃饭你饭呢?不打饭吗?” 对面的陆寻,连餐盘都没有拿。 说是来找许妄吃饭,连饭都不打就直接坐过来了,这合理吗? 陆寻唇角微僵,站起身道:“我现在就去。” 等他离开,许妄感到一头雾水:“这家伙抽什么风,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桑雪随口说:“他跟子衿小姐分手了,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许妄震惊道:“他跟林子衿分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桑雪:“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放假的时候分的。” 她把自己表面知道的事情,跟许妄讲了一遍。 许妄一脸复杂:“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我还以为以陆寻的性格,会跟林子衿谈到结婚。” 谁知道说分就分了。 等陆寻回来,许妄看向他:“哥们你行啊,说分就分,怎么突然就下定决心了?” 陆寻看了桑雪一眼,简略回答:“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合适,就快刀斩乱麻了。” 许妄点头感慨:“世事无常啊。” “不过林子衿越活越刁蛮了,正常人都受不了她的性格,也就司留那家伙口味独特。” 陆寻不语,夹了根青菜到碗里。 对面的许妄,则是一个劲儿投喂桑雪,没一会儿的功夫,桑雪的米饭碗里堆满了肉和蔬菜,高高的像是一座小山。 “许妄你别给我夹了,我都要吃不完了!” 许妄勾唇:“老婆多吃点,你脸蛋越圆越好看。” 桑雪瞪他:“胡说!哪有人脸越圆越好看的?” “我老婆就是啊,圆乎乎的脸蛋多可爱。” “……” 他们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陆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握着筷子的手指紧绷。 许妄注意到陆寻的表情,心下觉得晦气的同时,又有点同情。 不管怎样,他也是成功抱得老婆归了。 陆寻则是变成了单身狗,看到他跟桑雪恩爱,心里不是滋味也正常。 “哥们儿你也别脆弱,虽然这世上比我老婆更好的女朋友找不到第二个,但比林子衿更好的女朋友多不胜数,你肯定能再找个更好的。”许妄拍了拍陆寻的肩膀安慰。 谁能想到,他这话一出,陆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差了。 桑雪埋头吃饭,似是对陆寻的情绪无知无觉,像个单纯的傻子。 吃过饭,三人结伴从食堂出来。 桑雪下午只有一节体育课,可上可不上。 陆寻眼看着两人坐上车,站在车外问:“你们要去哪?” 陆寻也变了。 以前的他可不会问这种问题。 不过许妄这会儿心情好,没有往下深究这点变化,笑眯眯地说:“这么久没有见我老婆,当然要好好带她出去玩一玩了。” 说着又朝陆寻投去了一个兄弟你懂得的眼神。 他志得意满,身后日暖风和,金黄璀璨。 陆寻:“……” 他脸色铁青,想开口阻拦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他有什么阻拦的资格? 就在陆寻内心翻涌的时候,许妄已经带着桑雪走远了。 车速极快,甩了他一脸尾气。 “……” 陆寻目光紧紧盯着远去的车子,拳头无意识攥紧。 仔细看他的神色,会发现带着阴戾。 他从未体验过嫉妒是什么滋味。 作为四大家族之首的儿子,陆家准继承人,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丝毫不为过。 这样的他,也的确无法生出嫉妒情绪。 可就在此刻,看着桑雪为了许妄放弃他,看着两人成双成对,嫉妒像毒蛇一样在他心口缠绕,无论如何也无法挥去。 陆寻站定片刻,开车也离开了学院。 另一边,车内气氛温暖。 “许妄,你要带我去哪呀?”少女语气娇俏。 许妄懒洋洋道:“冬天来了,带你买几套冬装吧。” 桑雪眼睛亮了亮,欢快地道:“好呀好呀!” 许妄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声笑了笑。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他一点也不觉得桑雪贪慕虚荣,反而感觉这样的她很可爱。 两人去商场买了几套冬装,又在外面吃了热气腾腾的晚餐,站在路灯下,背后是车水马龙。 “许妄,我们现在还要去哪?” “你想去哪?” 吃也吃了,买也买了,桑雪脸蛋皱巴成一团。 好像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她抓住少年的手说:“不如我们回去?” 许妄低眸,呼吸似乎有些错乱。 他反手捏了捏桑雪的掌心说:“我不想回去。” “那你想去哪?”桑雪问。 许妄就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 还是上次他们没有开成功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桑雪:“……” 她唇角微微抽了抽,做出气恼的表情:“许妄,刚回来你就想这种事情!” 许妄也觉得自己挺不像个人的。 干咳一声道:“老婆,这件事你不能怪我,实在是你对我的诱惑力太大了。” 两人刚认识就在网上各种钓他。 他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同不同意?” 桑雪就哼唧了两声。 许妄眼神倏地亮了。 五分钟后,车子停到酒店楼下。 这次没有再生任何意外。 上次情.趣店买的东西还在车上,许妄提着,很顺利刷了卡。 他带着小女朋友上了电梯。 几分钟后,又一辆车停在酒店楼下。 是陆寻的车。 内心的妒忌,让他不受控制地跟在两人身后。 他看着他们逛街吃饭,随口进了酒店。 多么恩爱。 虽然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许妄对桑雪是很好。 难怪她会不愿意放手。 可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生跟别的男生开房的滋味,又哪是那么好受的。 陆寻胸口又开始发闷了。 清冷傲气如他,却不受控制地给桑雪发短信。 【桑雪,你想怎么样都行。】 【只是不要跟他上床。】 另一边,桑雪跟许妄刚上完电梯。 听到手机嗡嗡震了两声,桑雪打开看了过去。 许妄好奇地问:“谁跟你发消息?” 桑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合上了,若无其事地说:“一个卖房的,加上我后骚扰我很多天了。” “觉得烦就把他删了。”许妄说。 桑雪:“这个卖房的是挺烦,但他总是一种我能买得起房的错觉,想到这里就觉得他也没有那么烦了。” 许妄被逗乐了,自然地搂过她的腰说:“有老公在,你还买不起房?” “市中心所有的房子,随便你挑。” 桑雪眨眼,笑得像是偷吃了蜜的小老鼠。 说话间,在管家的带领下,两人走进总统套房。 网恋吗?我很纯的(44) 许妄定得这家总统套房,大得超乎常人想象。 客厅、主卧次卧、浴室、书房等全都具备,家具处处彰显高档。 桑雪先去了浴室。 入目的是整面墙落地镜,角落放置的按摩浴缸像是玉石制成,在灯光下散发着莹莹光芒。 洗过澡,桑雪穿上许妄最喜欢的水手服,赤着脚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出来时,许妄已经在次卧浴室洗完澡了。 他腰间搭着浴巾,在床边来回走动,眼神时不时往浴室看。 这套许妄亲自挑选的衣服,比桑雪最早拍照的那套更短。 她走动时,宽松的上衣跟着晃动,更显—— 看到这一幕,许妄眼睛都不会转了,眸色越来越深邃。 桑雪看上去不太自在,拉了拉裙子小声说:“许妄,你买的什么破衣服,遮都遮不住……” 许妄听到她抱怨,唇角却无意识翘了起来,夸赞道:“老婆穿上真好看。” 桑雪抬眸望去,眨眼之间,少年就走到了她跟前,大手握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大而宽厚,五指收紧时仿佛能将她整个人完全扣入怀中,桑雪感到腰间一软,不受控制地倒在他怀里。 下一瞬,少年低头贴上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带着迫不及待,唇舌长驱直入,桑雪仰头配合着他。 越吻越深,衣服上面的红色大蝴蝶内有乾坤,是可拆卸式的。 许妄一把撤掉了上衣上的蝴蝶结。 桑雪懵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脸颊浮起薄薄红晕,抬手推他:“许妄……” 许妄又亲了她一口,低低地笑:“现在该叫我什么?” 该叫他什么。 她似乎脑袋发蒙,迷迷糊糊想了好几秒才软声喊:“老公……” 许妄听爽了。 床就在两人身后,下一秒,许妄就顺着这个动作压了下去。 他亲遍桑雪的全身,边亲边毫不吝啬地赞美:“老婆你好软啊。” “老婆你身上还香香的,真好闻……” 这个夜晚,桑雪的所有感官都是他。 “……” 天光乍亮。 明明昨晚两人忙到大半夜,许妄却跟没事人一样,一大早就醒来了。 生龙活虎的他,看着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老婆,本打算忍着不碰她的,结果还是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 睡意正浓的桑雪一巴掌拍在某人脑袋上,语气带着不满:“困死我了你别闹……” 许妄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呵呵傻乐。 “老婆你继续睡,我去楼下买点早餐给你带上来。” 桑雪压根不想理他。 许妄起床洗脸刷牙,神清气爽地下楼了。 酒店提供的有早餐,但许妄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打算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结果刚出酒店,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白色帕加尼。 陆寻最喜欢开的就是这辆车。 他居然也来酒店了? 许妄这个念头刚升起,又觉得不太可能。 陆寻一个单身狗,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开房? 可他定睛一看,车牌号跟陆寻的一模一样。 还真是陆寻的车。 许妄满头问号,带着疑惑走上前。 车里没人。 他直接拨通了陆寻的电话。 “你昨晚也在云漫酒店?”许妄问。 十分钟前,陆寻烟抽完了。 他下车去附近商店买了包烟,刚准备回到车上,就看到了站在车旁边的许妄。 陆寻刚要过去的脚又收了回去,冷淡道:“不在。” 许妄觉得更奇怪了,“可我看见你车了。” “车牌号*****,不就是你的车吗?” 他记性倒是好。 陆寻面不改色地说:“这辆车我借朋友开了。” 许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你一个单身狗没事跑酒店干什么。” 陆寻神情更冷,语气带着隐隐质问:“你跟桑雪做了?” 许妄瞬间笑容满面,嘴上却道:“你小子,问得未免也太直接了!” “陆寻,我这次回来怎么感觉你变的越来越接地气了?” 陆寻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昨天晚上,桑雪没有回他消息。 他就在车上静静等了一夜。 一夜未睡。 虽然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可当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闷痛了一下。 没有得到回复,许妄也不在意,悠然自得地说:“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某些男的会沉迷温柔乡,现在我算是感同身受了。” “兄弟,我建议你下个对象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不然这辈子算白活了。” 许妄这些话是好意。 人过得太幸福的时候,原本看着不顺眼的人都能变得顺眼。 陆寻静静听着,隔了几秒面无表情地道:“你说得对,我会好好考虑的。” “你能这样想,那可太对了!” 许妄哈哈大笑,突然看陆寻就看顺眼了。 可能是因为他情场太过得意,感觉向来处处优秀的陆寻也不过如此了吧。 挂断电话,许妄不再打量陆寻的车,春风得意地去了附近早餐店。 跟陆寻所在的方向,刚好背道而驰。 看着许妄的背影,陆寻眸色晦暗不明。 今日天气好的有些过分了。 明明已经进入了冬天,早晨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却暖洋洋的。 只是,再温暖的阳光也照不透陆寻的神色。 此刻的他,看上去格外阴郁。 过了几秒,他走进酒店。 这家酒店,是陆家的产业。 他让前台离开,登上后台查到许妄和桑雪入住的房间门牌号,拿着备用房卡,光明正大打开了房门。 网恋吗?我很纯的(45) 陆寻进来的时候,桑雪还没睡醒。 也是纳了闷了。 明明昨夜出力的不是她,她看上去却还要比许妄乏力。 陆寻走进主卧,一眼就看到了睡得正熟的少女。 她整个身体都盖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蛋。 此刻,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格外娇嫩欲滴。 就像是刚刚被催熟的水蜜桃。 陆寻走近,坐在床边。 大床柔软,坐下去后就塌陷了一块,桑雪刚才被许妄弄醒过,再入睡后就不是深度睡眠了。 几乎是他刚坐过来,她就感知到了。 桑雪还以为是许妄,从被窝里伸出手迷迷瞪瞪地摸他,摸到他的腰后一把抱住,娇软地问:“许妄,你买了什么早餐?” “许妄”没有说话。 桑雪心里疑惑,这时感受到了不同于昨晚的气息。 雪松夹杂着烟草的气息。 她猛地睁眼。 就见陆寻低眸,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桑雪被吓了一大跳,猛地坐直身体。 被子顺着肩颈滑落,露出了大片嚣张刺眼的吻痕。 她一秒反应过来,赶紧把被子拉了上去,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她反应再快,不该看到的还是被陆寻看到了。 少年的脸,几乎是同一瞬间冷了下来。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反问。 桑雪一懵,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 不幸中的万幸,许妄还没回来。 “陆寻,我不管你怎么进来的,你现在赶紧出去!”她又气又怕地说。 “你男朋友下楼买早餐了,把心放回肚子里,以他的春风得意劲儿没有半个小时上不来。” 陆寻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又问:“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在楼下等了你一晚上?” 桑雪怔了一下,心虚地道:“我、我我我昨晚没看手机。” 她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谎。 陆寻倒也没有追究下去,只是低声问:“你还喜欢我吗?” 他脸上褪去了刚才的阴沉,看上去多了几分脆弱。 高贵的清冷的寻少爷,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吗。 桑雪小声道:“喜欢呀。” 陆寻点点头:“你那天说的话,我答应了。” 桑雪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话?” 陆寻面无表情地说:“做你的第二个男朋友,我答应了。” 桑雪猛地看向他。 为什么改变这么快,是太想拥有一个桑雪这样的女朋友了,也是嫉妒在作祟。 同时还有无可奈何。 如果许妄没有回来,他还能有大把时间跟桑雪拉扯,也有让桑雪爱上他一个人的自信。 可偏偏就在桑雪还没有那么喜欢他的时候,许妄回来了。 哪怕再不甘,陆寻也不得不承认,桑雪不可能跟为了她对抗父母的许妄分手。 他想要得到她,除了答应,别无办法。 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没有丝毫转机。 在许妄心里,他跟桑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抱有不同想法时,又会发生什么呢? 想到这里,陆寻心里的那股郁气顺了一些,淡淡道:“等许妄买完早餐回来,你就把这件事告诉他。” 却不想,面前的女孩听到这话后面露迟疑。 陆寻凝视着她,心中突然感到不太妙。 桑雪面颊皱巴在了一起,为难地道:“寻少爷,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陆寻面色沉沉地道:“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说,就不要说了。” 桑雪:“……” 她憋红了脸道:“不行,我还是要跟你说。” 陆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桑雪眼里饱含愧疚,接下来的话说的音量小又快速:“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对许妄就是普通男女朋友的那种喜欢,他回来后我发现是我想错了,我也很喜欢他。” “寻少爷,我不舍得让他伤心难过。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可以答应跟你在一起,但前提是这件事不能让许妄知道!” 话音落地,卧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寻注视着她,跟她相处的往事如电影般在大脑循环播放。 做题偷懒时的她,带着坏心眼跟他发小视频的她,在他面前对林子衿指指点点的她,在图书馆毫无顾忌吻上他的她,还有穿着浴袍胆大包天敲开他房间的她…… 如果没有心动,又怎么可能允许她一次又一次的胆大妄为。 可越是心动,就越是不甘。 不甘自己得到的爱不是全部,甚至可笑的连一半都达不到。 这一刻的陆寻心里挺酸涩的,想扯唇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不舍得让他伤心难过,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招惹我?” 桑雪眼圈倏地红了,抿抿唇道:“我承认最初是恶作剧,我就是觉得你教我做题时太霸道了!但我知道……你的严格要求是为我好我也不敢反抗嘛,所以就想在其他事情上报复回来。” “我也没想到会在捉弄你的过程中喜欢上你,对不起寻少爷,是我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哪怕她说得再真心实意,也无法改变更喜欢许妄的事实。 陆寻扯唇:“桑雪,我到底多么下贱,才会给你当小三。”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两人都格外熟悉的声音。 “老婆,我买完早餐了。”许妄喊了一声,听脚步声并没有往主卧这边走,而是去了餐厅。 应该是放早餐去了。 陆寻不是说半小时吗,怎么许妄这么快就回来了! 桑雪环顾四周,看到了衣柜。 她指着柜子做出口型:“快躲进去!” 陆寻看她这副焦急的模样,冷笑一声。 脚下纹丝不动。 急得桑雪也顾不上没穿衣服,一手拉着被子站起来,另一只手拽着陆寻的手腕,要把他往衣柜所在的方向拉。 但凡她有一丝顾忌他的情绪,也不会是这副表情。 是该放手了。 陆寻心里这么想着,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知道你跟许妄相处的时间更长,难免会偏心他。” “我今后的每一天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以后能不能也别让我伤心了,行吗?” 他矛盾着,痛苦却又不甘着。 桑雪连忙点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寻少爷,求求你快藏起来吧!” 陆寻低眸,仍然是那副不慌不乱的神色。 “你亲我一口,我现在就藏起来。” 几乎是话音落地,嘴唇就被重重撞了一下。 桑雪睁大眼睛,用眼神催促着:“好了!” 她是真的很怕许妄发现他的存在啊。 就这么喜欢对方吗。 陆寻感受到嘴唇上的温度,也许是心痛到极致,竟然微微笑了笑。 他遵守承诺,转身朝柜子走去。 等他进去后,桑雪快速把柜门拉上。 与此同时,许妄推门而入。 网恋吗?我很纯的(46) 许妄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抱着被子神情慌乱的桑雪。 他眉头微微一扬:“你怎么了?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桑雪眨了下眼睛,装糊涂地“啊”了一声。 “有吗?” 许妄点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玩笑般开口:“老婆,你该不会在房间藏人了吧?” 桑雪被吓了一大跳。 她瞪大眼睛,语气结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买个早餐的功夫,我能藏什么人?” 许妄低声笑了笑:“笨蛋,我是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啊?” 桑雪捏着被子,气鼓鼓地看着他。 “许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老婆生气的模样也可爱。 许妄怕她真的不理他,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一本正经地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这种玩笑。” 桑雪哼哼唧唧,在床上找到酒店提供的睡衣,背着许妄往身上套。 从许妄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桑雪脊背的曲线,玲珑有致,腰细得仿佛沙漏最纤细的颈部,仿佛他张手就能合握。 美得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许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等桑雪穿好睡衣转身,却发现许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眼神深邃。 他语气带着沙哑地喊了一声“老婆”,意乱情迷地亲了上去。 唇齿相依间,桑雪喉咙不受控制溢出呜呜嗯嗯的声音,这道声音响起后,许妄看上去更加兴奋了,亲吻的更加投入。 桑雪脖间的红痕还没来得及消退,就又被少年盖上了新的印记,细腰被她握在他掌心。 接着,他以环抱着她的姿势往后退,手中更是不规矩,待到桑雪的脊背抵住身后的柜门时,才猛然清醒。 陆寻还在房间。 而且,他就在她身后的柜子里。 隔着柜门跟贴在对方身上又有什么区别? 近到连她的呼吸和喘息声都能被对方听见。 桑雪浑身僵了一下。 柜子里的陆寻又会怎么想呢? 放荡。 明明知道他还在这里,她怎么能当做他不存在一般,旁若无人地跟许妄亲热? 陆寻心脏抽痛了几下,拳头悄然间攥紧。 愤怒之下,他用脚踢了一下柜门。 许妄听到动静清醒了几分,视线落在身后的柜子上:“什么声音?” 桑雪连忙道:“是我不小心踢到了柜子!” 一边说一边捶他胸口,羞着脸道:“该吃早餐了,不准胡来!” 许妄闻言,依依不舍地捏了一把桑雪的腰,遗憾地道:“好吧,吃完饭我们再做。” 桑雪:“……” 只是亲个嘴,陆寻就按耐不住要破柜而出了,如果他们再当着他的面做…… 那画面太美,桑雪不是很敢看。 她怒巴巴地瞪了许妄一眼:“做什么做?吃完早饭我要回学校做作业!” 许妄不想回去写作业,他还没吃够。 但看到桑雪表情坚决,他只好妥协:“好好好,老婆别生气啊,我们回学校做作业……” 两人离开卧室去了餐厅。 惦记着卧室里藏着的人,桑雪以最快速度吃完了早餐。 她将来时带的东西随便收拾了一番,拉着许妄出去退房。 被她拉着走的许妄不情不愿。 “老婆,你这么急干什么?” 他还没待够呢。 桑雪故作气恼地道:“我才不要一直跟一个臭流氓待在一个房间!” 这话骗许妄的,但也不算说谎。 昨晚的他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虽然桑雪也有舒服到,但时间久了,她这小身板还是有点承受不来。 许妄被骂臭流氓也没有狡辩,只是嘿嘿笑了笑。 离开房间后,桑雪给陆寻发了条信息。 【寻少爷,我跟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我知道我这种行为伤害了你,我再次向你道歉……寻少爷,求你原谅我TvT】 陆寻从柜子里出来,看到一地的狼藉。 有桑雪和许妄昨晚留下来的,也有刚才留下来的。 起初,他以为自己跟许妄是势均力敌。 人都是有野心的,势均力敌时想要索求全部,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在桑雪心里连许妄的一半都比不上。 她竟然这么作贱他,让他当她的小三。 更让他恨又无处可恨的是,对于发生的这一切,他毫无办法。 看到手机上的两条消息,陆寻一字一顿地敲字。 【今晚跟我见面,我就原谅你。】 对方回复得很快:【好!】 陆寻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他喜欢上了好兄弟的女朋友,这无疑是不道德的。 可他无法控制自己一步步沉沦的心。 或许就像许妄说得那样,找对象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不然这辈子就白活了。 他喜欢桑雪,他不想白活。 所以,哪怕知道这一切是错的,他也不会改的。 回到学校,桑雪把许妄给她买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归类放到柜子里。 舒意涵笑着调侃:“妄少爷终于回来了,看架势你们的感情比之前更好了啊!” 桑雪点头承认。 舒意涵八卦地问:“妄少爷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父母那边怎么说?” “许妄说这辈子都要跟我在一起,他说服父母了。”桑雪说。 舒意涵一时被震撼到了。 过了几秒才喃喃道:“牛啊牛啊,真想不到妄少爷有一天会为一个女生做到这种地步。” 更绝的是,这么牛的女生是她室友! 舒意涵莫名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雪雪,你跟妄少爷结婚那天,一定要邀请我当伴娘!” 桑雪被她逗笑了,“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肯定是我的伴娘。” 舒意涵:“许妄父母都同意了,肯定会有的!你跟妄少爷简直就是绝配!” 桑雪随口道:“跟我绝配的男人多了。” 许妄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舒意涵没多想,还以为自己室友在傲娇,嘿嘿直乐。 放假前桑雪经历了一次考试,今天下午,学院把同学们的成绩放到了官网上。 只要登录自己的个人账号,就能查到对应分数。 桑雪的分数比以往高了不少,好几门都及格了。 没有做到陆寻要求的全科及格,但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桑雪跟炫宝一样,把自己的成绩单发给了许妄和陆寻。 对许妄她是这么说的:【老公快看,我进步了好多!/求夸夸】 对陆寻她是这么说的:【陆老师,我真的进步了!谢谢你呀~】 另一边宿舍。 许妄一边微信上夸赞桑雪,一边跟陆寻聊天:“哥们儿谢了啊,如果没有你,我老婆不会进步这么快。” 说着,他在陆寻面前晃悠了一下桑雪刚发过来的成绩单。 许妄并不知道,陆寻也收到了他老婆发的微信。 陆寻看到聊天页面许妄对桑雪的夸赞,淡淡道:“桑雪是个很容易洋洋得意的女孩。你不夸她的时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照你这种夸法,她可能觉得自己明天就能够考全系第一了。” 许妄想了想桑雪平时的表现,还有刚才那个直白的求夸夸表情包,干咳一声。 不得不说,陆寻还真了解他老婆。 以桑雪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你没跟喜欢的女生谈过你不懂,我夸我老婆毫无技巧,全是发自肺腑。” 陆寻突然感到一阵牙酸。 他声音更冷淡了:“你又没跟桑雪结婚,天天叫这么腻歪干什么?女生比男生更容易遭受风言风语,你这样只会败坏桑雪的名声。” 许妄一愣。 这点他倒是没想到。 不过…… 他眉头皱了起来:“桑雪是我女朋友,我跟她腻歪是天经地义,怎么就败坏她名声了?” 许妄感到奇怪,“陆寻你不对劲儿啊,以前你提醒我小心被桑雪用手段骗了,现在你怎么处处为她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的女朋友是你的呢!” 越说他越觉得不爽,用狐疑的眼神看向陆寻。 网恋吗?我很纯的(47) 被许妄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陆寻倒是一脸从容。 “她是你女朋友,怎么可能变成我的?桑雪算我半个学生,跟她补习这段时间,我发现她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许妄,你是对的,我不该戴有色眼镜看待她。” 陆寻从小到大都是家人同学眼中的优等生,只要他做的事情,就都是对的。 这样的他,也会承认是自己错了吗? 许妄听得浑身舒坦,忍不住爽朗大笑。 “陆寻啊陆寻,你也有今天!” 刚才陆寻的行为,让他产生了对方是不是喜欢上桑雪的荒谬猜测。 听到他否认,再加上老师学生的这段话,许妄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许妄笑完后,开口道:“看在你是真心实意为我老婆着想的份上,我决定以后不在公开场合叫她老婆。” 陆寻脸色这才没有那么难看。 下一秒又听许妄道:“我决定,以后只在私底下叫。” 陆寻:“……” 舒缓的神色又一点点变冷。 晚间。 许妄跟桑雪发消息出来吃饭,桑雪以先跟室友舒意涵有约拒绝了他。 看到这个消息,许妄一脸不乐。 什么破室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耽误他跟老婆谈恋爱! 许妄吐槽的同时,看向穿外套的陆寻。 陆寻能够清醒过来跟林子衿分手,再加上不像以前那样处处诋毁桑雪,只凭这两点,足以让许妄对他的看法改观。 现在的陆寻,像哥们儿了。 “寻哥,晚上一起吃饭?” 他主动邀请。 陆寻穿戴整齐,闻言转身:“你叫我?” 纳罕的语气。 两人从小玩到大,他比许妄大一岁,对方叫声哥是应该的。 只不过对方一直看他不顺眼,从未叫过。 这还是第一次。 许妄吊儿郎当地道:“之前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讨人嫌的装逼犯,现在我看你从良了,打算跟你好好当兄弟。” 陆寻静静听着。 对他和桑雪的奸情一无所知的许妄,很值得让人愧疚。 但只要一想到许妄拥有的是事事把他放在第一位的桑雪,而他却只能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陆寻他毫无愧疚之意。 “晚上我要出去一趟,改天再约。”他委婉拒绝。 许妄本来就是随口一约,也没追问对方出去干什么,点点头道:“行,你们都有约,我就点外卖在宿舍吃了。” 陆寻面容平静地嗯了一声,转身跟好哥们的女朋友约会去了。 这个时间段,图书馆还有人,两人结伴去图书馆肯定会被同学注意。 陆寻倒不在意这点,实际上,他巴不得注意的人越多越好。 可桑雪在意。 两人约在了操场旁边的小树林。 树林中间有一条小路,两侧装有昏黄路灯,很有氛围感。 再往深处走,就看不到灯光了。 桑雪与陆寻并行走进去,怕被人看到,她还刻意往深处走了走。 陆寻见状,轻扯唇角:“放心,已经很隐蔽了,你男朋友正在宿舍点外卖,他看不到。” 桑雪被他说得脸色有些发烧,小声道:“寻少爷,你真的肯原谅我吗?” 陆寻问:“如果我说不原谅,你以后是不是要跟我保持距离?” 桑雪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显而易见,她这是承认了的意思。 陆寻见状,自嘲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让你跟许妄分手你不肯,妥协做你的第二个男朋友你又反悔……” 说到这里,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桑雪,我能有什么办法?” 妥协一次,就会次次妥协。 他只能答应,做她见不得光的小三。 桑雪眸子逐渐浮起水光,用愧疚心疼的语气说:“寻少爷,我知道我让您为难了。” “不如您骂我一顿吧,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真是个自私的坏家伙。 让他骂她一顿是为了自己心里好受,而不是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 陆寻听得心里发冷。 所以,他为什么要喜欢上这样一个半点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女孩? 这样想着,陆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这是什么?”桑雪问。 陆寻眉目疏冷,语气淡淡:“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桑雪好奇打开。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眼神一怔。 是一条帝王绿翡翠手链。 手链上的珠子色泽饱满,无论是水头还是色泽都达到了完美统一,晶莹剔透到了极致。 在星空下,仿佛每一颗珠子都汲取了银河的灵韵,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翡翠养人,桑雪很适合。 陆寻说:“在商场无意间看到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送给你。” 说到这里,他轻嘲道:“我怕再不送出去,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网恋吗?我很纯的(48) 陆寻的语气带着几分低落。 这大概就是长得帅的好处,清冷俊美的少年做出这副表情,很容易激发女孩子的愧疚感。 好在桑雪不是一般女孩子。 被陆寻帅脸迷到是真的,但你要让她说愧疚之感,抱歉了,那没有。 但她脸上做出一副动容的样子,接过手链道:“寻少爷,这条手链很漂亮,你一定花了很多钱吧?” 陆寻说:“你喜欢就好。” 桑雪拿着在手腕上比划,一脸喜欢到不得了的表情。 这副模样,看得陆寻唇角无意识勾了起来。 原来精心挑选的礼物被喜欢的人喜欢着,会是这种感觉。 这一刻,陆寻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 难怪许妄爱给桑雪花钱。 他将女孩纤细的手腕握在掌心,淡淡道:“我来帮你戴。” 桑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好呀好呀。” “寻少爷,您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如果是许妄送你礼物,你也会说报答吗?”陆寻问。 桑雪似是被梗了一下,不自在地道:“这不一样嘛。” “当然不一样。” 刚幸福起来的陆寻,听到少女的这个回答突然心情又变差了,说不清是在嘲讽桑雪还是在嘲讽自己: “他是你光明正大的男朋友,送你任何礼物都是理所应当的。” 不像他,连送个礼物都见不得光。 桑雪抿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妄是个很好骗的男生,以前我在网上经常骗他,他也不生气,后来我们谈恋爱后,他说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为我花钱,所以我习惯了……但寻少爷你不一样,我这是第一次花你的钱……” 陆寻唇角轻轻一抽。 如果换做以前,他听到桑雪说这种话,一定会讥讽许妄是个冤大头,但现在却没有这种念头了。 样样不如他的许妄,却比他更会讨女孩子欢心。 陆寻垂眸:“多亏你碰上的人是许妄,他虽然做事鲁莽神经大条,但不算是一个多坏的人。如果你碰上的男生品德败坏又有钱有势,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桑雪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这么说,碰上许妄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呢?” 陆寻沉默不说话,漆黑的眸子更深沉了,仿佛在雾沉沉地下雨。 桑雪感受到他的心情低落,连忙补救道:“碰上寻少爷你,也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虽然你一直都想让我跟许妄分手,但你从未做过诋毁他的事情,而且你还夸赞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这样品行高洁的寻少爷,真的很值得让人喜欢呢。” 陆寻抬眸,那双会下雨的眼睛逐渐天晴。 “桑雪,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桑雪小鸡啄米点头。 “真的!” 她清澈的眼睛,写满了认真。 像是山间清泉,潺潺流进人的心田,让人心情宁静。 可桑雪明明是一个很放浪的女孩。 为什么,却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 也许放浪这个词汇并不适合她,在桑雪身上更多的是随心所欲。 谁的感受,都不能凌驾于她之上。 陆寻意识到这点后,不但没有退却,反而觉得她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他动作轻柔地帮桑雪戴上手链。 戴上去后,桑雪身上多了几分矜贵气质,这条手链果然很配她。 两人对视,气氛逐渐微妙起来。 克制的结果是一无所有。 陆寻不再忍耐,揽住她的腰,主动亲吻了上去。 少年嘴唇的温度好像也比常人温度低一点,却在沾上她唇瓣的一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桑雪闭上眼睛,微微仰脸回应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寻在她耳朵低语:“这个周末,我想以男朋友的身份跟你约会,可以吗?” 迷迷瞪瞪的桑雪顿时回神,吞吞吐吐道:“这个、不太好吧……万一被许妄知道了……” “我们避开他,不会被发现的。”陆寻说。 桑雪还想拒绝:“可是被同学看到也不好吧……” 陆寻淡淡道:“我们去市区的另一端约会,也不会碰到同学。”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在意名分啊。 刚收了礼物,又听他一顿小心谨慎的规划,桑雪一副没能经受得住诱惑的表情,迟疑点头。 “……那好叭。” 终于得偿所愿,陆寻唇角轻轻勾起。 来之前,他就让人买了晚餐还有甜点和芒果芋圆奶茶,就在不远处的小圆桌上。 两人走过去,桑雪看到桌上丰盛的晚餐还有甜点奶茶,惊讶地道:“寻少爷,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寻:“出来前。” 餐食做好之后,会有专门服务贵宾的骑手送过来。 坐在凳子上,桑雪注意到奶茶是上次他们一起看电影时,她让许妄给她点的那个口味,夸赞道:“寻少爷,您真的好细心呀。” 陆寻微微笑了笑,温声道:“你还喜欢什么口味的,都可以告诉我。” 桑雪点点头,把自己喜欢的所有口味都告诉了陆寻。 吃完饭,两人又在小树林里亲亲热热了半个小时,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陆寻回到宿舍,许妄正在噼里啪啦的打游戏。 听到动静,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不是回家了?我以为你今晚不回宿舍睡觉。” 陆寻说:“家里也没什么事,我就又回来了。” 许妄“哦”了一声,团战打得正激烈着,聊天的功夫也未停止手中动作。 陆寻看过去。 许妄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懒散的人,可许家也只有他这一个继承人。 就以许妄的能力,继承家业后能不能保住四大家族之一的身份还尚未可知。 这样的他,的确没有独占桑雪的资格。 “对了阿妄,我刚想起来一件事。” 许妄问:“什么事啊?” 陆寻:“你说桑雪今晚跟室友一起吃饭了?” 许妄:“对。” 陆寻缓缓道:“可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桑雪跟一个男生从小树林出来了,跟你说得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正在激烈打团的许妄瞬间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陆寻。 “你说什么?” 网恋吗?我很纯的(49) 宿舍氛围,有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陆寻似乎未察觉到,平静地道:“我也只是回学校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女生也是短头发,身量也差不多,看起来跟桑雪很相似。”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天太暗了,也许是我看错了。” “肯定是你看错了。”许妄快速接话:“我老婆有我这么一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怎么可能跟别的男生去小树林约会?” 他倒是对自己挺有信心。 陆寻并不否认,点点头道:“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应该是我看错了。” 听到陆寻附和他的意见,许妄本应该松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口气不松反而提的更高了。 他脸色看上去有些难看,一时间没了打游戏的心情,掏出手机就要给桑雪打电话。 陆寻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道:“如果你要问桑雪这件事,最好别说是我说的。” “你是我的好哥们,可她也算我半个学生。如果让桑雪知道是我说的,难免会让她误会我在破坏你们的感情。” 许妄“嗯”了一声:“兄弟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陆寻面色未变。 桑雪的那句品行高洁,终究还是错付了。 电话很快接通。 “许妄?” 许妄:“老婆在干嘛呢?” 桑雪:“在宿舍呀,我刚吃完饭回来,准备洗澡。” 许妄听到洗澡,忍不住逗弄她:“要我帮你洗吗?” 果不其然,电话里传来少女气恼的嗓音。 “许妄,你就是个大色鬼!” 许妄哈哈大笑,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响。 是接水喝的陆寻不小心把杯子摔了。 陆寻冷着脸找来扫把,打扫地上的碎玻璃。 这道动静,倒是提醒了许妄正事。 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正色道:“刚才有个男同学找我,说看到你跟一个男生一起从小树林里出来,这是真的吗?” 没有得到下意识的否认,电话那头一阵安静。 许妄脸色逐渐发沉。 过了足足三秒,他才听到桑雪的回答。 “当然不是真的!” “那个男同学是谁啊?这么喜欢搬弄是非,我明明晚上是跟意涵一起吃的饭!” 许妄:“老婆,你说得话我都信,不过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要沉默?” 桑雪:“我刚才没反应过来……你冷不丁说我跟其他男生去小树林,总要给我反应的时间嘛。” 这个解释,似乎有道理。 可对象怀疑你跟别人约会,需要反应的时间吗? 许妄心里升起淡淡疑云,脸上多了几分郁色。 再也不复刚才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模样。 “桑雪,老子这辈子认定你了,要是让我发现你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 桑雪小声问:“你就怎样?” 许妄在心里想了无数个报复桑雪的方法,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不太舍得。 “我就跟你分手,天天不重样换女朋友!” 真是好狠的威胁啊! 桑雪似乎被吓到了,焦急地道:“许妄你相信我,我只跟你谈!” 听到她再三保证,许妄这才把心重新收回了肚子里。 许妄转头看向陆寻:“你肯定是看错了,桑雪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打电话时没有把音量调低,桑雪的那番话陆寻隐隐约约听到了。 她的那句“只跟许妄谈”,更是听得不能再真切。 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嫉妒让陆寻变得再也不像自己,却还要维持表面的平静。 “嗯,你们感情一直都很好。” 转眼到了周五。 晚上,许妄带桑雪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吃饭。 “上次说放假带你泡温泉没能去成,不然就这个周末吧?” 这个周末…… 她还要跟陆寻约会。 桑雪拒绝了许妄的提议:“你说的那个温泉地点在隔壁市,周末两天太赶了,还是等放寒假吧。” 许妄想想也是,就道:“不然先在我们市泡也行啊。” “虽然咱们市的温泉池没有隔壁省出名,但也不错。” 桑雪眨了下眼睛:“这、这个……” 看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上次电话后的那种沉重心情又再次升起。 许妄凝视着她,开口问:“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再拒绝下去,哪怕许妄神经再大条,也会发现端倪。 于是桑雪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答应你!” 许妄脸上这才露出笑意:“看你一脸犹犹豫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别的男人有约了呢。” 这个家伙的玩笑话,总是能说得格外正确。 桑雪瞪他一眼:“就会胡说八道!” “许妄,以后你再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老婆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许妄连忙求饶。 确定好明天泡温泉,许妄问桑雪有没有合适的泳衣。 桑雪摇摇头:“我没有诶。” 许妄一锤定音:“吃完饭我们就去买泳衣。” 桑雪勉强点头。 吃过饭,趁许妄结账的时候,桑雪给陆寻发了个小猫咪哭哭的表情包。 对方很快回复:【怎么了?】 桑雪打字:【这周许妄要带我泡温泉,我真的拒绝了但没成功……】 【抱歉啊寻少爷,这周末我不能跟你约会了/小猫咪泪流满面】 看到这条消息的陆寻,瞬间捏紧手机,脸上阴云密布。 所以她要为了许妄放他鸽子? 这个周末,他已经计划好了两人的约会路线,也很有信心能让桑雪越来越在乎他…… 可又怎会想到,这一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桑雪,桑雪,桑雪。 陆寻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这个名字,像是恨之入骨。 手机上又上来了两条信息。 【寻少爷,你怎么不理我了?】 【是生我气了吗?真的很对不起,这次是意外,我们下周好不好?】 陆寻冷着脸道:【不好。】 桑雪:【……/小猫咪打滚/小猫咪哭哭】 看她装疯卖傻,陆寻缓缓平复心情。 过了十分钟,桑雪才收到对方的回复。 只是这个回复,让人很难办。 桑雪一时间陷入了挣扎。 陆寻说:【除非你答应让我一起泡温泉,我就原谅你。】 【……】 网恋吗?我很纯的(50) 陆寻消息发出去后,这次已读不回的变成了桑雪。 不回也正常。 她本来就怕奸情暴露,跟男朋友出去约会再带上情夫,是生怕暴风雨来得不够猛烈吗? 过了许久,桑雪才回复:【泡温泉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如果你也跟着去,许妄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陆寻:【许妄那边我能搞定,只要你答应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桑雪实在无法拒绝。 能够跟两个全心全意想着她的男生同时约会,其中一个还主动帮她遮掩,这么幸福的事情,任何女生都会抵抗不住吧? 【……好,只要你能说通许妄,我就答应你。】 对此一无所知的许妄,结完账后带着桑雪买泳衣。 两人在床上时,他明明不是多么保守的人,此刻帮桑雪选的泳衣却格外保守。 一套青色一套淡粉色,这两套都是连体款,盖遮的地方遮得严丝合缝。 桑雪看得唇角抽抽,指了指另一边比基尼款式的,“许妄,我就不能穿那个吗?” 许妄看了一眼。 各种颜色款式的比基尼,不敢想象穿在他老婆身上是何等的诱惑性感。 不过想到泡温泉时会碰到来来往往的人,他还是克制住了,严肃地道:“我们现在还是学生,去泡温泉还是穿得保守一点比较好。” 桑雪扁扁嘴巴。 一旁的导购小姐,一眼看穿许妄心中所想,笑着道:“先生、小姐,我们店里有各种款式的浴袍,等这位小姐泡完后可以穿着浴袍走出浴池,不会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像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出去泡温泉肯定也是泡得私人浴池,所以导购的这番建议并不盲目。 许妄眼神瞬间亮了,又带着桑雪挑了两套比基尼还有浴袍。 从泳衣店出来,桑雪哼哼道:“嘴上说我是学生不适合穿这个,其实是怕被别人看到才不让我穿!许妄,你真霸道!” 许妄掩饰般咳嗽了一声,随后又理直气壮地道:“我老婆长得本就漂亮,如果再穿得那么性感,万一被外面的野男人抢走怎么办?” 说来说去,那天桑雪在电话中的一瞬间迟疑,还是让许妄心头犯怵。 他不怀疑桑雪对他的喜欢,可如果是外面野男人刻意勾引桑雪…… 他老婆贪财智商还不高,难保不会受到野男人疑惑。 “……” 回到宿舍时,陆寻正在电脑上查学习资料。 许妄看了一眼感叹:“不愧是学霸,休息时间也不忘学习。不像我,整天满脑子只知道跟桑雪谈恋爱。” 陆寻握住鼠标的手一顿,转过身道:“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是你的幸运。” 这话许妄非常认同,点了点头。 陆许似是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袋子,问道:“你去DIOR买泳裤了?” 许妄将袋子放进柜子里,“是啊,明天我要跟我老婆去泡温泉。” 说到这里,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男女朋友一起出去泡温泉,发生点什么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季节是挺适合泡温泉的。”陆寻附和了一句,突然道:“刚才司留还问我周末要不要出去玩,我没想到合适的地方,不如我们四个一起去吧?” “你跟司留也想去?”许妄一愣。 陆寻点点头。 刚才那句话被他巧妙的加工过。 实际上,不是司留问他周末要不要出去玩,而是他主动找上对方问的这番话。 许妄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道:“我跟我老婆甜蜜约会,你们两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陆寻面不改色地道:“只是一起去而已,到地方后我们各泡各的,互不干扰。” 他停顿了下,接着道:“如果你们两个到时候无聊,我们还可以一起吃火锅打麻将。” 听到这里,许妄终于心动了。 陆寻说得对,他们泡的是私池,一起去也不会影响什么。 到时候他跟老婆无聊了,还能叫上两个好兄弟一起打牌。 想及此,许妄爽快同意:“我没问题,不过我要跟桑雪商量一下。” “如果她也答应了,明天我们就同路。” 陆寻微微扬唇,面上难掩笑意。 “行,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许妄哪会知道,他的好兄弟跟他老婆早就通过气了。 周六早晨,四个人开了两辆车,一同前往单凰温泉度假酒店。 许妄和桑雪的车走在前面,后面的司留问陆寻:“许妄就是个死恋爱脑,天天变着法想跟桑雪过二人世界,这次主动邀请我们两个跟他女朋友泡温泉,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司留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陆寻告诉他,是许妄主动邀请的他们。 这个男人,是懂春秋笔法的。 前面到红绿灯了,陆寻缓缓放慢车速,淡声道:“你把阿妄想复杂了,他是怕桑雪到时候无聊,我们四个人一起刚好能凑齐一桌麻将。” 司留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以许妄的性格,想对付我们两个早就一拳打上来了,哪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说完看了陆寻一眼。 真正心思缜密弯弯绕绕的其实是他,不过司留不是一点情商都没有,当然不可能当着对方的面把这话说出来。 对于他投来的视线,陆寻似乎无知无觉,平静开车。 一个小时后,四人来到酒店门口。 许妄和陆寻在前面班里入住,司留和桑雪走在后面。 司留看到桑雪,嘴欠地说了一句:“你这丫头的魅力堪比褒姒貂蝉啊,居然能让许妄为你对抗父母。” 许妄关禁闭三天滴水未进的事情,隐隐传到了圈子里。 桑雪毫不相让,反唇相讥:“我也很意外,你身为舔狗,女神分手了你不但不去关心安慰她,反而跑来跟我们一起吃喝玩乐?” 司留心里一哽,脸色瞬间黑了。 前方两人办理完入住,注意到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许妄不爽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司留你小子又欺负我家雪雪了?” 桑雪立马一副被欺负到委屈巴巴的表情,还拉了一下许妄衣角。 “许妄,司留少爷也不是故意的,我没事……” 此话一出,许妄更加怒火中烧,劈头盖脸就把司留臭骂了一顿。 “……你再敢找桑雪的麻烦,哪怕破坏四大家族之间和谐共处的约定,我也要把你小子的狗腿打断!” 司留:“……” 许妄这个莽夫。 桑雪演技如此拙劣,这都看不出来她是装的??? 网恋吗?我很纯的(51) 司妄被骂得狗血淋头,可他一张嘴说不过许妄桑雪两人,只能憋屈地忍了。 四人开了两间豪华套房,两人一间。 去酒店放行李时,司留看到旁边的陆寻,试图找盟友:“你是不知道你们订房的时候,桑雪对我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真没想到,许妄那个蠢货,居然还信了!” 他越说越愤怒:“像许妄这种是非不分的家伙,等他接手家族企业后,早晚都要破产!” 说完看向陆寻:“寻哥,你说我说得对吗?” 哪知陆寻不但没有赞同,反而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你先挑衅桑雪,她会用难听的话骂你吗?” 司留:“?” 虽然陆寻说得是事实,但兄弟你到底站哪边?? 被三人怼了一通,倒霉蛋司留带着满肚子火气回了房间。 另一边,桑雪换上了水蓝色的比基尼。 她个头不高,却前凸后翘,从后面看,蝴蝶骨只轻展,水蓝色衬得她肌肤更加莹白如玉。 房间后面就是私人温泉池,许妄先桑雪一步去了池子。 桑雪换完泳衣,刚要跟过去,手机这时上了一条消息。 【你穿得泳衣是什么颜色的?】 是陆寻发的。 桑雪回:【蓝色的】 陆寻问:【我能看看吗?】 看到这条消息,桑雪唇角抽了抽。 还记得她最初跟陆寻发小视频时,对方那副坐怀不乱的模样,果然是装的。 桑雪唇角翘了翘,打开相机,刚准备调前置自拍两张,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老婆还没换好吗?” 吓得桑雪赶紧合上手机。 转身就见许妄拉开玻璃门走了进来,她佯装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泳衣带子,“刚换好。” 做贼心虚为她脸上增添了恰到好处的红晕,“许妄,我穿这个好看吗?” 好看死了。 水蓝色比基尼穿在桑雪身上,性感与清纯共存,简直就像是刚上岸的小美人鱼。 许妄目不转睛,视线稍微侧移时,突然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桑雪手腕上戴的是什么? “老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没有给你买过翡翠手链吧?”许妄走到桑雪跟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仔细观察过去。 真翡翠跟仿冒的一看就不一样,桑雪手上戴的这条一看就是真的。 色泽透亮,而且还价值不菲。 桑雪唇角微僵。 自从入冬后,桑雪穿得毛衣袖子都偏长,陆寻送她的手链就在戴着也不会引人注目。 可刚刚她换衣服的时候忘记摘手链了,还刚好被许妄注意到。 “你是没有给我买过,”桑雪小脸镇定地道:“这条手链是我自己买的,花的是你之前打给我的钱。” 两人自从确定关系后,许妄不但喜欢和桑雪逛街,还爱给她转账。 如果是这样…… 许妄疑惑的目光消失了,笑着打量手链:“老婆眼光不错啊,这条翡翠手链很适合你。” 跟她身上的水蓝色比基尼也很适配。 桑雪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被许妄牵着手腕,走到房间后面。 泉水在石砌池中汩汩流淌,蒸腾的水汽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微光。 许妄先进了池子。 他让桑雪搭着他的肩膀滑动进来,这个动作下来后,桑雪双腿刚好盘住对方精壮有力的腰。 热气腾腾的烟雾熏在脸上,桑雪脸上多了几分湿润,嘴唇更加娇艳。 许妄注视着她,懒洋洋道:“为什么要把腿盘在我腰上,是在考验我的自制力吗?” 这倒打一耙的说辞让桑雪瞪圆了眼睛,恼怒地捶了他几下:“是你让我这样下来……明明是你故意的!” 许妄没有否认,低声笑笑。 因为他的确是故意的。 热恋期的小情侣这般互相拥抱着,接下来的事情也是顺理成章。 等到忍耐力彻底告捷,许妄横抱着桑雪回了房间。 在这方面,跟他性格一样热情浓烈,亲吻得很重,更别提其他,桑雪被他亲得浑身发虚,任由索求。 一切结束后,已经到了傍晚。 许妄搂着桑雪睡熟了,就连她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也没有听见。 桑雪看到消息后,彻底没了睡意。 陆寻:【怎么不回消息了?】 陆寻:【是不是不方便?】 半个小时前,他又发了一条信息。 【我好像发烧了,司留不在,你能进来陪陪我吗?】 桑雪问:【你身体现在怎么样?司留少爷回来了吗?】 对方回得很快:【没回来,他出去吃饭了。】 桑雪看了一眼床上的许妄。 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模式,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过来。 桑雪换上另外一件泳衣,又穿上睡袍轻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陆寻司留的房间在隔壁,桑雪没敲门,只是告诉对方自己出来了。 过了不到一分钟,门就被陆寻打开。 跟上次郊游时桑雪费尽心思敲开陆寻的门不同,这次是他主动引诱。 桑雪进来后,看到的就是气色正常的陆寻,哪有半点发烧模样? “你骗我?” 陆寻反问:“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来找我吗?” 桑雪唇角狠狠一抽。 上次她骗他花洒坏了,这次他骗她发烧了,这叫什么? 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陆寻看到桑雪脖子上的吻痕,脸色一僵。 “刚才你不回我消息,就是在跟他做那种事情?”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原配,而许妄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桑雪小声说:“许妄这方面需求很大,我是他女朋友,不好不满足。” 这通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陆寻听完后,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他低声道:“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人是许妄,也没想过跟他比什么。” “只要你的心里有我,哪怕让我当小三我也愿意。” 桑雪露出了感动到一塌糊涂的表情。 “寻少爷……” 陆寻看着她,淡淡道:“不说这些了,你能也陪我泡一会儿温泉吗?” 他们泡的是私池不假,可温泉池都在户外,难免有人会偶尔经过。 如果许妄醒来,闲着无事去后面逛一逛,那就更糟糕了。 不过这些后果,终究是抵不过陆寻这番充满爱意的表白。 桑雪一副色迷心窍的表情,跟着陆寻去了温泉池。 网恋吗?我很纯的(52) 房间后面是一片苍翠竹林,大小温泉池就隐在竹林里面。 远处山峦轮廓朦胧,偶有鸟鸣掠过,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松木的清新气息。 卧室内有恒温系统,穿得单薄也不觉得冷,出来后就不一样了,夜晚的冬天冷得刺骨,桑雪打了个哆嗦。 陆寻看向她:“我们进去吧,泡着就不冷了。” 桑雪又被冷到,点点头。 她脱了浴袍,露出了身上紫色比基尼。 淡淡的紫色映衬着清澈见底泉水,桑雪齐耳短发长了许多,被她用发夹夹了起来,一缕发丝垂落在侧脸颊,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温柔小女人气质。 陆寻先下去,随后将桑雪拉了进来。 这时桑雪才发现,大多数时间都投入在学业上的寻少爷,身材也一级棒。 赤裸着上身的陆寻,露出了流畅的人鱼线和腹肌,一看就是经常运动。 想想也是,陆寻是个完美主义者,对自己的身材管控肯定更为严格。 看着看着,桑雪有些心猿意马,遮遮掩掩地咳嗽了一声。 殊不知,身边少年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早在桑雪脱下浴袍后,陆寻就将她浑身上下看透了。 “很漂亮。”他夸赞了一句,又问:“刚才在许妄房间,穿得就是这款泳衣吗?” 桑雪摇摇头:“刚才穿得是蓝色的,泡温泉时打湿了,没穿那件。” 许妄看过,他没有。 陆寻眼眸逐渐深了,“明天穿那件给我看可以吗?” 桑雪抬眸,正要回答,陆寻就不再克制低头吻了上来。 唇瓣突然被触碰到,桑雪怔了一下,牙关未张。 眼前少年也没有强势直入,而是吮.吸着她果冻般的唇瓣,桑雪被他亲得脊背升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快松开牙关任由对方长驱直入肆意掠.夺了。 她软倒在陆寻宽阔的肩膀上,被他扣住腰由里到外亲了一通。 待到陆寻想要更多时,吃完饭的司留回来了。 他打算去温泉池泡一泡,再问问许妄晚上要不要打麻将。 都四个多小时了,许妄该办的事也办完了吧? 这样想着,司妄推开玻璃门,往后面竹林走去。 那对吻得投入的男女,对此一无所觉。 就在离温泉池不到五十米远的时候,他看到了相当炸裂的一幕。 那个素来冷清自制的陆寻,扣住一个女孩的腰吻得深入,清澈的泉水更是让了他看了个真切。 少年那双手更是不安分地往下摸,从他这个角度,看不见女孩的正脸,只能看到她红得耳尖,露在外面的香肩也粉粉的,也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被泡得时间太久。 等到两人一吻结束,司妄终于看清了跟陆寻一起泡温泉的女孩模样。 居然长得跟桑雪一模一样! 不对不对,那女孩就是桑雪! 桑雪微微仰脸,试图推拒:“还是不要了吧,我怕等会儿许妄醒来找我。” 陆寻哄她:“阿妄睡眠质量一向好,没有一两个小时醒不过来。” 桑雪还在犹犹豫豫,一副又怕又蠢蠢欲动的表情。 两人如此亲昵,一看就知道偷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司留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桑雪,许妄的女朋友,竟然和陆寻??? 他忽然想到了一些细节。 难怪办理入住时,他向陆寻说桑雪的坏话,对方不但不跟他同仇敌忾,反而嘲讽了他一通,难怪上次在度假村,陆寻想尽办法阻止他跟桑雪接吻,为此甚至不惜猛干了十大杯啤酒。 当时都以为陆寻是为了好兄弟许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陆寻不想让他亲的真正原因—— 是他自己想亲! 司留僵成了木桩,也不知道自己在现场看了多久,直到两人想回房间时才发现了他。 看到他后,桑雪脸色一懵,下意识看向陆寻。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等陆寻开口,就听到司留道:“如果不是我回来的早了一点,是不是还看不到这样精彩的一幕?” 随即质问桑雪:“许妄那么爱你,你却背着他跟他的好兄弟搞在一起,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虽然司留经常被许妄怼,但说到底他们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真碰上大事了,还是会帮助对方的。 这次没等桑雪开口,陆寻说话了:“你别说话那么难听,是我想跟她在一起,也是我主动把她叫到了房间。” 司留更加震惊:“可人家小两口谈得好好的啊,你这样做不是小三行为吗?” 别疑问,他就是。 陆寻冷淡地道:“你说得对,可那又怎样?” 短短一句话,再次给司留CPU干烧了。 他睁大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就不怕被许妄知道?他把桑雪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你们兄弟之间彻底完了!” 司留说得这些,早在陆寻踏出这一步时,就已经预料到了。 但他能够承受。 世上哪会有十全十美的好事,既然选择了桑雪,这兄弟情不要也罢。 他一脸冷漠,甚至巴不得司留赶紧告诉许妄。 真正担心的人是桑雪,早在看到司留时,她就从温泉池里跑了出来,恳求道:“司留少爷,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许妄,我不想让他伤心!” 这话把司留听笑了,可水中这副模样的桑雪实在美丽,纯和欲的结合,再加上楚楚可怜哀求他的模样,跟平时那个只知道讥讽他的桑雪完全不同。 到嘴边挖苦的话,杀伤力一瞬间减了五分:“不想让他伤心,你为什么这样做?” 桑雪抿抿唇,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只是犯了天下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更何况优秀的寻少爷又对我这么好……我也是情难自禁。” 你这叫情难自禁吗?分明是色迷心窍! 司留唇角狠狠一抽。 许妄就是个好色的家伙,不得不说,桑雪这副模样跟对方倒是格外相似! 陆寻也从池子出来,将丢在一旁的浴袍给桑雪搭上。 随后打断了司留的质问:“你有什么疑问或者不满都冲我来,别对她大呼小叫。” 司留看麻了也听麻了。 陆寻这副上心的模样,跟林子衿谈时简直就是两极分化。 这哪是不善于谈恋爱,明明就是没能跟中意的对象谈恋爱! “你对林子衿可没有这么维护。”司留嘲讽了一句。 客观来说,陆寻对林子衿是有维护的,只是他的那份维护,更多是出于男朋友义务,而不是发自肺腑。 陆寻淡淡道:“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就在这时,刚睡醒的许妄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三人站在一起,周围气氛不算友好,愣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 网恋吗?我很纯的(53) 许妄走过来后,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桑雪惊了一下,很快松了口气。 幸好她早一步从温泉池出来了,不然让许妄看到她和陆寻待在里面,肯定会露馅。 “我醒来想泡会儿,看你睡得正熟就没舍得叫你,恰巧碰到了寻少爷和司留少爷,我们就聊了一会儿。”桑雪说。 这番谎言天衣无缝,许妄并没有怀疑,点点头道:“你们在聊什么?” 说着目光落在了司留身上:“你脸色为什么这么臭?是不是又欺负我老婆了?” 司留内心无语凝噎,忍无可忍道:“许妄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如果是我欺负了你老婆,我脸色为什么要臭?” 脸色臭的难道不该是桑雪吗?? 许妄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骂,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讥讽道:“不是我爱冤枉你,是你这家伙有前科在先,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觉得!” 司留:“……” 他内心呵呵,一瞬间不想管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破事了。 像许妄这样的蠢货,就算不被陆寻戴绿帽也会被其他男人戴。 呵呵。 他祝许妄绿帽戴的高高的,这辈子摘都摘不下来那种! 许妄看到司留怪模怪样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 早知道就不带这家伙出来,简直破坏他的心情! 许妄走到桑雪旁边,动作无比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我跟桑雪还没吃晚饭,你们吃了吗?” 司留:“刚吃过。” 许妄看向陆寻。 陆寻说:“我还没吃。” 许妄主动邀请:“不然一起吃?吃完饭我们四个打会儿麻将。” 他们开的套房里都有棋牌室,娱乐起来很方便。 陆寻点头:“那就一起吃。” 话音落地,司留忍不住看过去。 看到的就是一脸从容的陆寻。 真的无法想象,这家伙做了如此畜生的事情,又是怎么好意思跟许妄一起吃饭的! 这么看来,一向清冷淡然的陆寻,倒是很适合偷情。 别说许妄了,如果不是他早一步看到了那一幕,也不会有任何怀疑! 三人结伴去了一楼餐厅吃饭,留下心情格外复杂的司留。 餐厅是自助式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许妄挑完菜后,看到桑雪还在挑,就先去找位置。 等他走后,陆寻走到桑雪跟前,低声道:“现在司留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事早晚都是瞒不住许妄的,真的不能告诉他吗?” 这场变故,出乎两人意料。 一个淡然自若,另一个愁眉苦脸。 愁眉苦脸的桑雪郁闷道:“我也觉得怕是要瞒不住了,我不想放弃你也不想让许妄伤心,寻少爷,你有什么办法吗?” 真是个贪心的家伙。 他踏出这一步后就接受了跟许妄无法做哥们的事实,而她呢? 还在做着鱼和熊掌都要的美梦。 陆寻冷着脸道:“别担心,许妄知道后,伤心是一时的,只要他还爱你,就不可能放下这段感情。” 言外之意,如果许妄伤心痛苦到接受不了,那就是他没有那么爱你。 桑雪眨了下眼睛,唇角微微一抽。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会挑拨离间啊。 心眼子全用在许妄身上了。 她看向找好位置等他们过去的许妄,露出心疼的表情。 “寻少爷,我们这段时间还是保持距离吧,一想到许妄什么都不知道还对我这么好,也把你当好哥们……我心里愧疚得一塌糊涂。” 陆寻看向她,眉宇逐渐沉了下来。 许妄,许妄。 她就这么在乎许妄! 对许妄愧疚得一塌糊涂,就没有想过听到这话的他会不会伤心难过?! 陆寻没有说话,随便打了点饭菜,先一步走向餐桌。 这下好了。 正牌男友还没知情,情人却先一步生气,要跟她闹脾气了。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男人啊男人,令可怜的女人失智昏头。 想要平衡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当女人难啊。 桑雪唉声叹气地走了过去。 三人吃了一顿和谐的晚餐,陆寻和桑雪都是表面和谐,只有无知无觉的许妄,是真的觉得他们之间很和谐。 回去路上,桑雪一副想跟陆寻说点什么,却又犹犹豫豫不敢说的模样。 陆寻看在眼底,面色沉沉。 棋牌室,四人聚齐。 桑雪问:“我们是随便玩玩还是玩真的?” 司留接话:“当然是玩真的,打牌不赢钱,有什么乐子?” “可是我不擅长打麻将诶……”桑雪说。 许妄搂过桑雪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语气带着笑意:“没关系,咱们输得起。” 这一幕,司留下意识看向陆寻。 果不其然,对方脸色变得黑沉沉的。 司留唇角勾了起来。 这就吃醋了,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情侣,不敢想象陆寻在私底下吃了多少醋。 桑雪倒也没有谦虚,打得是真的差。 不过在陆寻和许妄的有意放水下,她打十把赢九把,是场上的最大赢家。 不到一小时就输了几十万的司留,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 许妄和陆寻也在输不假,可他们两个都把桑雪当老婆,桑雪赢得桌子上的筹码都快要放不下了,那么,真正的输家是谁? 司留:“……” 如果不是许妄对桑雪和陆寻的奸情一无所知,他都要怀疑自己是被三人做局了。 又打了几把,桑雪还是一直胡牌,司留感到很没意思,麻将往桌上一推:“不打不打了,我困了想回去睡觉了。” 许妄看到桑雪笑得合不拢嘴,也跟着笑:“时间还早睡什么睡?我老婆还没赢够呢。” 陆寻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也是这个意思。 司留是不缺钱,但他并不想被当冤大头。 他们三个的钱是左手倒右手,再打下来他不是冤大头又是什么? 司留黑着脸站起身,扯着脖子嚎叫:“我说,我不打了!” 网恋吗?我很纯的(54) “不打就不打,嗓门那么大干什么。” 许妄轻啧一声,觉得没劲儿,也跟着站起身。 “老婆,我先回房间洗澡啊。” 桑雪乖巧点头,说了句好。 还没等司留离开,陆寻就拉起了桑雪的手。 许妄背后没长眼,他看不见。 可背后的司留看见了。 陆寻如此嚣张,瞬间冲淡了司留的睡意。 他瞪大眼睛,无声地做口型:“许妄还没死呢,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桑雪被拉着小手,一脸担惊受怕。 等到许妄回到房间,司留这才阴阳怪气地道:“以前你总说,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好,当着其他人面牵手也不好,所以从不肯跟子衿亲密,现在你搞这出?陆寻,你的原则呢??” 陆寻云淡风轻地道:“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你这么为林子衿打抱不平,怎么不见你追她?” 说来也奇怪。 按照他对司留的了解,应该会对林子衿展开猛烈的追求,可这样的消息却迟迟没有传出来。 听到陆寻说到自己,司留脸色变了变,突然沉默了。 对于林子衿,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喜欢的那么多年的女孩,哪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放下的。 但追求对方的心思,也确实没有了。 过了几秒,他说:“我已经不喜欢林子衿了,我不会追她。” 这话让陆寻意外。 喜欢了林子衿这么多年,居然这就放下了。 同时心中升起淡淡好奇。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桑雪更是脱口而出:“司留少爷牛逼啊,居然真的不当舔狗了!” 司留咬牙切齿地道:“桑雪,你如果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现在就把你跟陆寻之间的奸情告诉许妄!” 话音落地,三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宛若平地一声惊雷。 “司留,你再说一遍,谁跟谁之间的奸情?” 三个做了亏心事的人同时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此时桑雪的手还被陆寻拉着,一个是不想松开,另一个是忘了让他松开。 准备洗澡的许妄,迟迟没听到桑雪回房间的声音,打算出来看看,却不想看到了这样一幕。 许妄感到头轻脚重,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 不用司留再说一遍,他已经彻底看清楚了。 是他老婆跟好兄弟陆寻的奸情。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司留看到这副神情的许妄,明明他是局外人,接下来只用看好戏就行了,不知为何,格外心虚愧疚。 他连忙为自己辩驳:“阿妄,我也就比你早知道几个小时,别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两边都是兄弟,我也是头一次碰上这种事,我是真的很难办啊……” “你住嘴!”许妄吼了他一声。 司留也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住嘴了。 许妄的视线,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面。 到底牵了多少次手,才能做到当着他们的面也不松开? 如果让陌生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认为他们才是关系亲密的男女朋友。 感受到许妄如刀片般的眼神,桑雪这才如梦初醒,瞬间将自己的手从陆寻手掌中退了出来,慌乱地道:“许妄你听我解释!” 碍眼的一幕终于消失了,但并不代表就不存在。 许妄看向她,突然变得平静下来。 “你说,我听你解释。” 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冷静,桑雪被噎了一下。 实际上,她还真没什么好解释的。 都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她头皮发麻,表情虚弱地说:“我是跟陆寻在一起了,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跟他做不该做的事情!” 不该做的事情,也就是上床。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司留真的想笑。 这家伙真够不要脸的。 刚才在温泉池,陆寻和桑雪的架势就是要往床上走。 如果不是恰巧被他撞见,又怎么可能不做? 尽管如此,许妄也没有被桑雪的话打动到,平静的语气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为什么要出轨?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一番话让桑雪红了眼眶:“对不起许妄,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够专一,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许妄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桑雪语气更加虚弱:“是他跟我补习时有的苗头,真正开始是你被关禁闭那一个月。” 原来补习的时候,陆寻就对桑雪抱有见不得人的想法了。 被关禁闭的一个月…… 许妄突然觉得,自己为了她不惜对抗父母,甚至哪怕渴死饿死都不屈服的样子是如此幼稚可笑! 他痛得无法呼吸,眼睛充红一片,终于控制不住地朝桑雪吼道:“你说过你要等我的!” 桑雪羞愧难当,哭着说对不起:“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许妄我是真的爱你!” 爱他能跟陆寻勾勾搭搭?甚至就在他眼下?? 这时陆寻出声了:“桑雪是很爱你,我早就想让她跟你说实话了,可她怕你伤心一直不肯袒露实情。你别朝她吼,是我心甘情愿给她当小三。” “我让你说话了?” 许妄转头看向他,看向这个不知廉耻勾引他女朋友的荡夫。 这一刻,他的大脑无比清醒。 瞬间想到前不久陆寻告诉他,看到桑雪跟一个男生从操场后面小树林走出来,以及桑雪接电话时沉默的几秒…… 后者是心虚,前者是在向他挑衅! 可恨的是,他还把一无所知甚至把陆寻当兄弟! “陆寻,亏得老子还觉得你最近学好了,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陆寻面容平静地说:“你也别觉得自己受了多么大委屈,你被关禁闭那段时间,你知道桑雪在学院受到多少冷眼吗?那一个月,如果不是我私下照顾她,你能看到现在这个完好无损的桑雪?” 许妄恨极了,怒道:“所以这就是你勾引桑雪的理由?” 说到这里,他气极反笑:“你这么贱学校的同学知道吗?真想让大家看看,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陆寻,背地里是一个多么卑鄙下贱、肮脏龌龊的男人!” “……” 网恋吗?我很纯的(55) 卑鄙下贱,肮脏龌龊。 虽然他用词很准确,但这话实在难听。 看到陆寻被骂了也不发一言,只是垂眼沉默,桑雪那碗端不平水的天秤又开始往陆寻这边倾斜。 “许妄,有话我们好好说,你别这样……” 听到她的话,许妄像是被针扎到了,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桑雪:“你维护他?你的心里到底装着谁?” 这副模样的许妄,实在可怜。 桑雪刚倾斜的天秤瞬间往回倒,并且倒得一塌糊涂:“我不是这样意思,许妄,我的心里一直装的就是你,从来没有变过!” 许妄指着陆寻,语气愤怒:“那他呢?既然你从未变过,又为什么要跟这个畜生好上?!” 桑雪瞬间心虚不安,低下脑袋说:“陆寻对我也很好,他是后来被我装在心里的。” 陆寻听到这话,眉梢不经意间扬起。 他就知道,桑雪心里是有他的。 这番话听得司留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颗心装了两个男人? 渣男他见过不少,但像桑雪这么渣的渣女,还是生平头一次见。 果不其然,许妄更加愤怒了。 恨意和痛苦以及无法抑制的爱意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了,胸口更是滚烫得像是藏了一团火焰。 他定睛看向桑雪,沙哑着声音道:“我不管你跟他以前发生了什么,只要你现在向我保证以往跟陆寻断绝来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爱哪来的恨。 哪怕许妄心中再恨,也无法割舍一直爱着的女孩。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的目光也看向桑雪。 司留很好奇桑雪会怎么选择。 一个正牌男友,一个情人,到底选哪个? 跟司留的看戏不同,陆寻的一颗心随着许妄这段话渐渐沉了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桑雪对他是有情的,但这点情比起许妄,微不足道。 许妄连不计较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桑雪会为他尽力争取吗? 桑雪听到后,一脸挣扎。 这副挣扎的模样,落在许妄眼底就是舍不得、余情未了。 实际上,他这样想也没有错误。 许妄英俊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地道:“怎么?舍不得你的情人?” “我……” 桑雪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 这时陆寻低声道:“我知道你更在意的人是许妄,不然也不会一直不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许妄都这么为难你了,不如你答应他吧。” 桑雪猛地抬头,愣愣道:“可是你——” 陆寻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看上去格外苦涩。 “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不舍得看着你处处为难。”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桑雪,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从今以后,我们好聚好散。” 他这是主动分手的意思。 但跟林子衿的那次分手意义却全然不同。 一个是毫无感情,另一个是感情太深,逼不得已分手。 桑雪含泪望着他,压着抽噎道:“寻少爷,您就不能自私一点吗?你处处为我着想,而我却一次又一次伤害你……” 甭管她嘴巴有多舍不得,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确。 是同意分手的意思。 陆寻压下眼,指尖扣着手心,手心上传来的疼痛似乎感受不到。 既然知道了桑雪的选择,不如自己主动替她选择,这样还能让桑雪把愧疚转移到他身上。 虽然他是在以退为进,可真当听到桑雪的选择时,还是无法抑制疼痛的妒忌。 许妄,一个没脑子只会坐吃山空的蠢货,凭什么得到桑雪的偏心偏爱? 司留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陆寻? 自从发现他跟桑雪的奸情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好兄弟。 桑雪看向许妄,抽抽噎噎地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彻底跟寻少爷分开,以后我只有你一个男朋友。” 许妄将两人的话听在耳朵里。 他并不是傻子。 哪能看不出来陆寻是在以退为进,目的就是为了让桑雪更加心疼。 还说了这么多恶心话勾引他老婆,是真当他死了吗? 这一刻,对陆寻的憎恨达到了顶峰。 许妄走到对方跟前,扬起手照着他那张狐狸精脸就是狠狠一拳。 “被我发现了你这是演都不演了啊,当着老子的面勾引我老婆?陆寻,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姓许!” 说完又是狠狠一拳。 两拳都用了十足力道,还都是打在脸上,很快陆寻的脸涨肿起来,口腔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同时嘴巴涌上一口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陆寻将血迹抹去,他没有还手,重重咳嗽了一声道:“喜欢上你女朋友是我不对,可我这样做也是遵从内心,不想白活一辈子。” “许妄,今天这顿打是我欠你的,今后我们一笔勾销。” 听到他这番话,许妄心中恨意更深。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后悔。 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在陆寻面前炫耀桑雪的好,以及那番白不白活的言论! “挨顿打就能一笔勾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完他对着陆寻的胸口,又是狠戾一拳。 就这样,陆寻身上又挨了好几下,对此他始终都没有还手。 看到这里,桑雪真的忍不住了,跑到两人跟前拉住了许妄的手腕,哭着道: “许妄,你这人怎么这么暴力啊?我什么都答应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对陆寻下这么狠的手?再这样打下去,你会把他打死的!” 陆寻面容苍白,虚弱地倒在地上,迟缓地说:“你别求他,这是我欠他的。” 这么深情的他,桑雪脸上流露出愧疚和怜惜。 与此同时,许妄不可思议地抬头:“我暴力?” 他指着倒在地上的陆寻说:“是他亲口承认主动勾引的你,作为兄弟,他主动勾引我女朋友,难道不该挨揍吗?” 是该挨揍,但现在的陆寻实在可怜,需要她保护。 桑雪终于不再当缩头乌龟了,泪眼朦胧地说出真相: “这件事不能都怪陆寻,最初是我故意勾引的他,如果不是我把曾经发给你的一段小视频发给他,陆寻也不会渐渐喜欢上我……他是被动的小三!许妄,你的恨意都冲我来好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他了!” “……” 网恋吗?我很纯的(56) 桑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往下砸落,彷佛她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前提是忽略她说的这番话。 她给他发的小视频,虽然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但许妄太懂男人了。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最是挠人心肺。 许妄只要一想到这样的老婆被陆寻看过,又愤怒又不可置信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寻也没有想到,桑雪竟然连这种对她极为不利的事情都交代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地位正在一步步向许妄的地位贴近。 感动、意外、惊喜,种种情绪在心里产生。 再看许妄愤怒狰狞快要凝为实质的脸,果然人和人之间的悲欢是不相通的。 桑雪吸了吸鼻子,小声又委屈地说:“你知道的,林子衿总是处处针对我……我是真想不明白,我的恋爱对象是你不是她男朋友,她为什么要三番五次针对我?” “所以你一气之下就勾引林子衿的男朋友,用这种手段报复她?”许妄问。 桑雪一脸老公你真懂我的表情,却收到了对方一个冷眼。 她无处安放的小手堆在一起,捏了捏指头,讪讪道:“对,就是你想的这样。” “可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后来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三分真七分假。 她说的这个版本,也是陆寻知道的那个版本。 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倒也不算是谎言。 许妄死死攥紧拳头。 现在他恨的人又多出一个。 这一切的祸根,都是林子衿! 如果不是她太过想当然,处处跟桑雪作对,桑雪又怎么可能想出这样一个歪点子? 一切说清楚后,桑雪饱含热泪地望着许妄。 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惯会这样,明明干了坏事却彷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许妄冷冷嘲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桑雪立马不敢看了,低下脑袋呜呜了两声:“许妄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真够可笑的。 以为他喜欢她,就能有恃无恐吗?! 许妄愤恨地想着,却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跟我走。” 桑雪眼神噌地亮了,将小手放在少年的大手中,“你肯原谅我了?” 许妄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只是道:“现在,我要你当着我的面把陆寻的联系全删了。” 他这是怕桑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背地里还跟陆寻拉拉扯扯。 桑雪怔了一下,不自觉看了一下陆寻。 陆寻低头,没有吭声。 许妄眼神更冷了:“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现在就删!” 此时此刻,许妄正在气头上,桑雪也不敢弄虚作假,老老实实地把陆寻的电话号和微信都删了。 许妄眼尖地注意到两人聊天框里有聊天内容,只看到陆寻发的“发烧” 两个字眼,桑雪就迅速删掉了联系方式。 特别想知道两人背着他都聊了什么的许妄,一时间脸色更沉了,转头看向陆寻。 “我怎么不知道你发烧了?” 说完不等陆寻开口,持续恶言相向:“我看你不是发烧了,是发骚了!” “我老婆我会管,以后你再敢勾引她,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你!” 陆寻扯唇,看向桑雪的眼神充满悲伤。 桑雪一副心疼他却不敢多说的表情,晃了晃许妄的大手道:“别再说了,司留少爷还看着呢……” 感谢三人之中,还有一人记得他。 三人不把他当外人的上演了这样一出大戏,直到回去路上,司留大脑还恍恍惚惚没回过神。 好兄弟跟好兄弟的女朋友好上了,还当小三当的心甘情愿理直气壮,放到古代,像陆寻这样的,是会被浸猪笼的吧? 这样想着,正在开车的司留,看了一眼侧躺在后车座上的陆寻。 昨晚许妄下了死手,他脸上腹部都挂彩了,开车有风险,所以今天回去时,司留主动接起了开车的任务。 话说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陆寻这副狼狈模样。 陆寻作为四大家族之首的长子,再加上智商超群,平日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 可偏偏他想不开,做了别人的小三,落得如今这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司留格外感叹,叹了口气道:“这下你们两个兄弟是彻底做不成了。” 以往那些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可不一样。 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被戴绿帽,更何况是把桑雪看得比命还重的许妄。 这下两人梁子结大发了。 陆寻抬眸看向他,冷不丁地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司留一头雾水,又被他刺的心里来了气:“我怎么就没资格了?至少我不像你,勾引人家许妄女朋友!” 陆寻冷冷嘲讽:“我跟林子衿没有分手之前,如果她对你也有意,你能保证不给我戴绿帽?” 司留一下就被噎住了。 能保证吗? 这不好说。 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陆寻淡淡道:“我没分手前你就差点把挖墙脚这三个字挂脸上了,同样是挖墙脚,有什么资格说我?” 只不过,司留没有挖成功而已。 这番戳人肺窝子的话,听得司留头眩目晕,方向盘都差点握不住了。 他咬牙切齿地道:“陆寻,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陆寻没再说话,阖上双眼。 至此,三兄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回到圣亚学院,桑雪遵守了诺言。 连着半个月都没主动找陆寻,陆寻也似乎说到做到了,也没找桑雪。 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隐秘,再加上现在断了联系,就更不会有人知道了。 与此同时,陆寻跟林子衿分手的消息渐渐传了出来。 当圣亚学院的同学知道他们最看好的一对金童玉女BE了的时候,无一不震惊。 寻少爷和子衿小姐,无论是家世还是才貌都很登对,怎么可能分手? 在林子衿主动恳求复合了几次未果后,同学们这才知道是陆寻主动提出的分手。 平日寻少爷对子衿小姐明明就很有绅士风度,而且还记得她爱喝的奶茶口味等等,怎么就这么突然分手了呢? 无论同学们如何难以置信,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时间久了,同学们逐渐接受了陆寻和林子衿分手的事情,随后把目光落在了司留身上。 司留对林子衿的喜欢,整个圣亚学院的同学更是无人不知。 只是林子衿只爱陆寻一个人,司留只能黯然神伤,做一个守护公主的骑士。 如今公主和王子彻底悲剧了,骑士也是时候出手了。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一星期。 司留少爷是生病了吗,他怎么还不出手? 网恋吗?我很纯的(57) 另外一对轰轰烈烈的情侣,过得也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幸福。 从温泉酒店回来后,桑雪跟许妄还是每天一起吃饭,每逢周末逛逛街。 跟陆寻断联后,为她补习功课的那个人变成了许妄。 这一次,无论桑雪在学习上表现的有多么不开窍,做出来的题有多糟糕,许妄都不再骂她,不厌其烦地教了一遍又一遍。 桑雪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故意惹许妄生气了,整一个乖宝宝模样。 明明两个人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让许妄烦躁不已。 一日,他跟桑雪在食堂吃饭,隔壁桌上的同学提到了陆寻。 他能看到桑雪眼神明显变化了一下,很快又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跟他说说笑笑。 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看得许妄心里微窒。 如果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当场发作,质问桑雪是不是还没忘掉那个狐狸精,可是现在,他不敢问。 他不想在桑雪面前提及他的心头刺。 于是许妄佯装无知无觉,配合着桑雪的表演。 结果就是一顿饭吃下来,他心情更加糟糕了。 桑雪抬眸看向他,关心地问:“许妄,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表情看上去好难看。” 许妄摇头。 心想,他大概真的是病了。 否则,为什么总感觉桑雪跟他说话时,心里正在想着另外一个男人? 深冬季节。 跨年倒计时第八天,圣亚学院开始了一年一度的体测。 同学们各个哀声怨道,大冬天跑八百一千米,简直是想取人狗命。 这天同学们都在操场上,三人难免碰到。 桑雪就这样跟陆寻碰面了。 考试完,她觉得口渴去操场后面的商店买水,出来时碰到了也往商店走的陆寻。 她站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陆寻站在台阶下,两人目光不可避免地对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是二十五天前。 陆寻瘦了,气质更加清冷,令人难以接近。 此刻,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的倒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承载进去。 桑雪睫毛轻颤,眼圈一下红了。 她小声打招呼:“寻少爷,这么巧啊,你也来买水吗?” 陆寻嗯了一声。 桑雪注视着他,像是在期待他说点什么,对方却没了下文。 可脚下像是生了根,谁都没走也没动。 他看向她的眼睛,明明没有移开半分,却又记得在温泉酒店分手的承诺,不肯往前一步。 桑雪一副被他看得心都要碎了的表情,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就在这时,看到许妄朝这个方向走来。 刚踏出去的那只左脚,又被她火速地收了回去。 许妄走到桑雪跟前,懒散地问:“聊什么呢?” 桑雪连忙摇摇头:“我们什么也没聊!” 她没再看陆寻一眼。 许妄心里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不在意。 时隔多日,桑雪跟陆寻见面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聊。 他情愿两个人聊了。 有时候,聊天不一定会拉近两人距离,更有可能是让人产生距离。 桑雪如果真的放下了,一定不会是现在这副慌张跟对方撇清关系的表情。 说到底,他离开的那一个月,还是让陆寻这个不要脸的小三钻了空子。 两人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牛郎织女,而他是那个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 许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这一刻,他心底升起困惑,甚至有种要不要接受桑雪跟陆寻之间关系的念头。 是不是这样做,他跟桑雪是不是就能回到从前了? 与此同时,许妄又升起强烈的不甘心,把老婆分出去一半,他是真的做不到! 想到这里,他用眼神狠狠剜了陆寻一眼。 刚要拉着桑雪离开,这时林子衿走了过来,惊喜地喊:“阿寻,你也在这里?” 许妄眉头一挑,收住脚看起了好戏。 陆寻看到林子衿,眼底闪过厌烦。 这大半个月,对方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一次又一次纠缠他。 他没出声,林子衿看到旁边站着的桑雪两人,不想在以往看不起的小跟班面前丢脸,可又实在不想放过这次跟陆寻复合的机会。 她咬了咬唇道:“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陆寻:“不能。” 林子衿咬咬牙道:“你不跟我在一起跟谁在一起?我不相信整个圣亚学院,还能找出比我跟你更般配的女生!” 如果她说的是身份,的确找不出第二个更般配的。 但感情不是机器,不是你有个身份就能处处般配。 陆寻冷漠道:“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说到这里,他眸子里含了警告:“林子衿,你如果再像今天这样骚扰我,我会把这一切告诉你的父母,让他们管你。” 林子衿脸色瞬间白了。 告诉父母? 如果父母知道她不但不能笼住陆寻的心,还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接下来,她在林氏家族的日子肯定会很不好过。 林家是只有她一个女儿,可林家旁支还有很多女儿。 如果父母觉得她不争气,从旁支里找出来几个女儿做她亲妹妹,到时候她的财产岂不是也要分给她们一部分? 就在林子衿委屈不已时,司留也来了,也不知道在后面听了多久。 她眼睛一亮,用救星般的眼神看向对方。 平日里,司留最见不得她受委屈了。 陆寻对她如此冷漠无情,他一定会为她撑腰的。 “……” 网恋吗?我很纯的(58) 林子衿想象很美好,但事实并非如此。 司留听到陆寻说的那番话,竟是没有任何指责,他选择了沉默。 直到三人都离开,原地只剩下他和林子衿。 林子衿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控诉道:“阿留,以前我追陆寻的时候你都会帮我,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她的这番指控,换做以往的司留听到了,肯定会愧疚不已,随后为她冲锋陷阵,可他现在已经提不起半分感觉了。 “子衿,你跟陆寻分手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明摆着不想复合,别人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们是朋友不假,可朋友之间应该要有分寸,这毕竟是你的私事,我不方便插手。” 这段话听得林子衿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说我们只是朋友?” 看到她震惊的眼神,司留那双狭长的凤眼闪过讽刺,平淡地道:“不然呢?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这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再配上这张艳丽四射的脸,有种莫名的震慑。 林子衿眼里闪过慌乱,她张了张嘴:“我……”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 他们不是朋友,又能是什么呢。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把他当朋友啊。 看着眼前分外冷漠的少年,林子衿喃喃道:“阿留,我感觉你变了,变化好大啊,我都要认不出来你了。” 司留没有否认,唇角微扬:“是人都会变的,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谁。” 听到这番话,林子衿瞬间红了眼眶,可司留却没再看她,转身走了。 除了生日宴的提前退场,这是司留在外第一次走在她前面。 就像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样,越走越远。 林子衿能感受到,自己彻底失去了他。 先是失去了陆寻,接着失去了司留,就连许妄也只顾着谈恋爱跟她疏远了…… 看着竹马们一个个离自己远去,林子衿突然有种大哭一场的冲动。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感情最后会变成这般模样。 她突然有点羡慕桑雪。 处处不如自己,却能够得到男朋友全心全意的爱。 “……” 另一边,桑雪回到宿舍,许妄和陆寻也回了宿舍。 他们两个虽然还同在一个宿舍,但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陆寻跟往常一样,回来后就坐在电脑前敲键盘,一副全世界就他最刻苦用功的模样。 许妄冷眼瞧着。 有些人表面看是不食人间烟的神仙,背地里干得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样想着,他走近。 本想羞辱陆寻一番,却发现了令他惊愕的一幕。 电脑上的不是陆寻的功课,而是桑雪的! 圣亚学院经常大小考,上面陈列着的是桑雪入学到现在的成绩单。 无论是进步还是退步,都被他做出了详细表格,表格最后备注栏是对桑雪的学业分析以及毕业后的就业发展方向。 密密麻麻的备注,桑雪自己恐怕都没有对自己的学业如此上心过。 “你又背着我勾引桑雪了?” 冷不丁地一句话,还带着阴森,陆寻转身看过去。 网恋吗?我很纯的(59) 对上许妄那张黑漆漆的脸,陆寻眸色顿了一下,淡淡道:“没有。” “没有?” 许妄冷笑一声,指着电脑上的成绩单道:“如果你没有勾引桑雪,你写的这些资料又给是谁看的?” 陆寻垂下眼:“我是想给她看,但我知道她的心里只有你。只要有你在,她是不会接受我的规划的。” 许妄听到那句“她的心里只有你”,微微停滞了一下,讥讽道:“看来是我碍着你了,当小三当到你这种份上,还真是绝世罕见。” 陆寻没有说话。 因为对方说得是事实。 许妄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就来气。 就是因为陆寻整日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孤高模样,他才会产生一种心理: 天底下谁都可能成为自己的情敌,唯有陆寻不可能。 这大概就是灯下黑吧。 许妄恨得心里牙痒痒,就这么阴晴不定底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突地问:“你到底喜欢桑雪什么?” 他喜欢上桑雪,的确有见色起意的成分。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越了解她的性格,越觉得她可爱迷人,越是喜欢。 可陆寻呢? 桑雪无论是身份还是性格,都不应该是他喜欢的类型! 陆寻闻言,倒也坦诚:“我说不上来。” “只是看到她开心的时候会跟着开心,看到她难过也会跟着难过……我想要让她心中所想都能实现,希望她永远幸福快乐。” 这番话说出来后,换做许妄沉默了。 不得不说,陆寻说得这些也是他心中所想。 这些日子,桑雪的心不在焉以及时不时的失魂落魄他都看在眼里。 诚然,他是得到了完完整整的桑雪,可桑雪现在的状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谁又能说他是完完整整得到了桑雪呢? 一想到这里,许妄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 但他不可能在情敌面前露怯,只是冷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就能让我妥协,答应你以后能够在我面前跟我老婆眉来眼去?陆寻我警告你,想都别想!” 陆寻低眼,心里并没有把许妄这番话放在心上。 他想的是下午在便利店偶遇时桑雪的眼神。 说得好听是偶遇,难听点就是他早有预谋。 知道桑雪一定会买水,早早就守在便利店附近,只为等对方出现来一个不经意的偶遇。 当时桑雪看他的眼神,明显就是还没有放下他。 可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还不来找他? 难道她真的彻底决定放下跟他的感情,从此以后跟许妄好好过日子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桑雪是个没有道德的女孩,她不可能为了许妄改邪归正。 话虽如此,可陆寻心里难免焦躁。 再等三天。 如果桑雪再不主动联系他,他就要自己上门了。 另一边,桑雪回去后听到室友在感慨:“这都一个月了司留少爷还没出手,看来他是不会出手了。” 说完看向换睡衣泡脚的桑雪,“雪雪,你跟他们平日接触的多,你能告诉我司留少爷变化这么大的原因是什么吗?” 四个人都是名人,平日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上校贴热门,司留如此反常的行为,不少同学都在暗中吃瓜。 桑雪想到对方近日的表现,开口道:“具体我不清楚,不过我看他应该是当腻了舔狗,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这番话跟舒意涵的想法不谋而合,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好奇司留少爷舔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会在子衿小姐分手时恰巧想通了。” 这个节点,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桑雪没再跟室友八卦,掏出手机跟许妄聊天。 许妄问:【老婆,你会抛弃我吗?】 桑雪:【这怎么可能?!桑雪是永远不会抛弃许妄的!】 许妄心底有暖流涌过。 对于这个小女友,他是又爱又恨,同时又极其没有安全感。 桑雪的这番话,让他内心多多少少有些安心。 距离跨年还有两天。 往年跨年,都是陆寻四人一起度过的。 今年陆寻跟林子衿分手了,肯定是不可能跟她一起度过的;司留虽然嘴上说以后跟林子衿还是朋友,其实两人心里清楚,他们的感情早就回不去了,更不可能一起跨年添堵;至于许妄,他是第一个跟林子衿闹得天崩地裂的人,更不可能。 学校提前放元旦假,大部分同学都回家了,部分没回家的同学,则是跟男女朋友约好了一起跨年。 司留的室友跟女朋友约会去了。 看着冷冷清清的宿舍,他内心有些郁闷。 难道,今年他要一个人跨年了? 想到陆寻许妄这两个哥们。 谁能想到好友争夺一女的戏码就发生在他身边,三人闹得头破血流的一幕还刚好被他看见。 虽然一起出来跨年的可能性渺茫,但他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司留去找两人的时候,一个在床上睡觉,另一个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看到这一幕,司留先问起了陆寻:“往年跨年我们都是一起出来玩,今年还一起?” 说完他特别补充了一句:“放心,我没有喊林子衿。” 陆寻这才点头:“可以。” 两人的动静把许妄吵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不耐烦第道:“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吵死老子了!” 司留胆大包天地道:“我们在商量跨年的事情。” “今年跨年大家还一起?不带林子衿。” 说完这话的司留已经做好了被臭骂一顿的准备,没想到迟迟没有动静。 他感到有些纳闷,抬头看去。 窗帘没拉,许妄坐的角度微微背光,眼神明明灭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才听到他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短短一个音节,令司留震惊得瞪大眼睛。 他只是抱着是试一试反正也没成本的想法,没想到许妄这就答应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陆寻也看了许妄一眼,眸色微微一动。 许妄阴着脸道:“别以为我同意带上你跨年就能为所欲为,到时候给老子老实一点!” 陆寻没有应声。 想想也能明白,他要是能老实,就不会当小三还当得那么理直气壮了。 司留则是震惊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许妄的语气像极了愤恨却又无可奈何的正房,而陆寻淡然的态度,像极了勾引人家妻子不回家还得意洋洋的外室! 网恋吗?我很纯的(60) 三人叫上桑雪,就这么组成了新的四人组。 陆寻有一栋私人别墅,距离圣亚学院最近。 经过商量,四人一致决定在陆寻的别墅跨年。 跨年夜前夕,许妄跟桑雪出来买布置别墅的道具,司留和陆寻负责买烟花。 买道具的路上,桑雪一直用呆愣愣的眼神看着许妄。 许妄皱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得他一股无名火,想随机在路边抓一个人揍一顿。 桑雪挠挠头,小声道:“我没想到你会让他也和我们一起跨年,我还以为因为我的原因,你们以后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事实上,许妄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谁让他是个恋爱脑,谁让他贱得慌看不得桑雪半点失魂落魄呢? 许妄后槽牙磨了又磨,恨恨道:“别自作多情了,我们许家跟陆家是百年的交情,又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臭丫头彻底翻脸?” 桑雪眨眨眼睛,一副恍然大悟并且松口气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以后就放心了!” 许妄:“……” 虽然桑雪是顺着他的话在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生气了。 两人斗嘴斗了一路,直到买完道具回到别墅都不带停歇的。 找出雪花形状的窗花,桑雪扶着凳子,许妄站在凳子上往玻璃上贴。 底下的桑雪一顿指指点点:“左边点,太靠左了再往右边来一点点……许妄你就是个超级无敌大笨蛋,我说的是一点点!” 许妄低头,就看到少女气得脸颊红扑扑的,睁着大眼睛使劲儿瞪他。 好像能把他给瞪死死的。 看到这里,许妄忍不住扬唇笑了一下。 往日两人之间那种鲜活生动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在这安宁温馨的一瞬间,许妄心想,好吧,好吧,好吧。 以往那些是非对错,他都不想再追究了。 他只想看到桑雪幸福快乐。 两人布置到一半,买完烟花的司留和陆寻回来了。 他们让师傅把烟花放到别墅后面的空地上,手里提着大小袋子走进客厅。 许妄和桑雪走近一看,是瓜果蔬菜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 许妄问:“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陆寻:“不买这些你晚上吃什么?” 许妄脱口而出:“点外卖或者让阿姨来做啊!” 往年他们都是这样过的。 方便归方便,却少了一点人情味。 今年,陆寻不想再过那种没有人情味的跨年夜了。 他道:“像这样的节日,自己做饭才更有氛围。” 许妄扯唇,不放过一次怼陆寻的机会:“可是谁来做饭?老子这辈子连厨房都没进过!” 司留摇头:“我也一样,这些菜是寻哥非要买的。” 桑雪举手道:“我家最穷,我会做!” 许妄瞬间将她的手拍下来,黑着脸道:“闭嘴!老子娶你当老婆,可不是为了让你当厨子的!” 桑雪捂着并不痛的小手,不甘示弱地道:“那你娶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更方便打我吗?” “我哪里打你了?” “就在刚刚,他们两个都看到了!” 许妄一脸你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表情。 桑雪抿抿唇,控诉道:“手都给我打红了还不承认。” 许妄怔了一下,连忙抓起她的手看去:“哪里红了?我看看。” 两人这副打情骂俏的模样,是真的不把陆寻和司留当人啊。 司留心想,我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看见这一幕心里都莫名酸溜溜的,更别提陆寻了。 刚才买的那瓶陈旧老醋,怕是还不够他喝的吧? 陆寻不发一言,提着购物袋去了厨房。 正在装可怜的桑雪抬头看去,疑问地道:“寻少爷,你不会要给我们做饭吧?” 陆寻听到她的声音,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点了点头。 不等桑雪开口,司留惊讶地道:“寻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陆寻冷淡地道:“这还用学?教程一看不就会了吗?” 说完就去了厨房。 留下的三人:“……”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装逼啊! 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吐槽。 陆寻去了厨房,司留跟着桑雪和许妄一起装扮别墅。 放置小摆件的时候,桑雪去了一下洗手间。 趁着这个机会,司留嘴欠地问:“阿妄,我怎么感觉你跟陆寻的关系正在回温啊?你不介意他抢你女朋友了?” 许妄眼眸顿时沉了下来,冷冷道:“你再敢说这种没用的废话,老子保证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跨年夜!” 怎么给,当然是用拳头了。 司留不想要,瞬间闭嘴了。 桑雪上完厕所,看到的就是跟个鹌鹑一样的司留。 她随口道:“司留少爷,你刚才是又挨骂了吗?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 司留唇角一抽。 这家伙还真是该死的敏锐! “胡说八道,谁敢骂我?”他扬起下巴,一副很有气势的模样, 像只骄傲的凤凰。 桑雪无语地道:“我胡说?整栋别墅,谁不敢骂你?” 司留:“……” 许妄喷笑。 刚做好饭菜的陆寻听到这话,也轻轻弯唇。 只有司留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陆寻这人虽然爱装逼,但倒也没有说谎。 随着饭菜陆续端上桌,桑雪睁大了眼睛。 她夹起一块可乐鸡翅咬了一口,眼睛忽然一亮,赞不绝口地道:“寻少爷,你做的饭菜不但卖相好看,味道也不错!” 陆寻淡淡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嗓音含着宠溺的味道。 许妄暗骂狐狸精行为。 陆寻这个狐狸精,只要一有机会就对着桑雪散魅力。 不怪桑雪会上钩,都是陆寻的错! 吃完这顿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几人打算看会电视就去外面放烟花,就在这时,司留提议:“等放烟花的时候我们四人来张合影吧?以后留作纪念。” 跟桑雪合照? 另外两个少年,同时看向桑雪。 网恋吗?我很纯的(61) 真不容易,司留总算有句话说到两人心坎上了。 许妄眼睛亮了:“这个提议好,我赞成!” 说起来,他跟桑雪谈恋爱到现在,还没有拍过照片呢。 陆寻默默点头,也是一脸赞同。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可是谁来拍呢?别墅里只有我们四个人诶。” 此话一出,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许妄看向陆寻。 陆寻没有跟对方对视,他看向了司留。 司留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来来回回扭头,却不知道该看谁。 许妄跟桑雪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虽然陆寻还没有男朋友的名分,但他跟桑雪的关系明显比他亲近得多。 那么问题来了,谁是那个站出来拍照的人? 这么好的日子,按理来说司留不该扫兴,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当那个站出来的人。 于是他对上了陆寻的眼神,“我记得上次在度假村,林子衿跟我抱怨你不喜欢拍照,连跟她拍一张合照都不愿意……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最喜欢拍照,寻哥麻烦你了,给我们三人拍张合照吧。” “不麻烦。”陆寻说。 这话让桑雪和许妄也看向了他。 后者挑眉。 他不相信,狐狸精会放过跟桑雪合照的机会。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陆寻道:“以前不喜欢拍照是没有遇到真正心动的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喜欢桑雪,我想跟她一起拍照。”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阿留,还是麻烦你给我们三人拍张合照吧。” 司留:“…………” 不是兄弟,你话怎么能这样说呢? 这跟当众表白有什么区别? 一转眼,他注意到桑雪脸颊微微红了红,看向陆寻的眼神亮得像星星一样。 司留明白,她是为陆寻而脸红。 她的眼睛里,没有他。 这一瞬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划过心头,司留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他只让这种情绪持续了几秒钟,很快恢复如常,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寻哥你很勇啊,当着阿妄的面对桑雪说肉麻的话,就不怕他再揍你一顿?” 陆寻眸色微顿,看向许妄。 许妄脸色奇差无比,咬牙切齿地道:“陆寻,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说让他老实一点。 陆寻说:“阿妄,我知道我刚才的话会让你心里不舒服,可我太想跟桑雪合影了,就算你因此揍我一顿我也认了。” “行了行了,别在老子面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你以为我跟桑雪一样会吃你这套?”许妄黑着脸道。 如果不是太爱桑雪,他也不会退让,更不会让陆寻加入进来。 被围在中间的桑雪左看看右看看,感动得泪眼汪汪。 她一头埋进许妄胸膛里,呜呜了两声:“老公你就是我最好的老公,我最爱你。” 许妄闻言,唇角微勾。 注意到陆寻冷下来的脸色,他好不得意,将桑雪从怀里拉出来亲了一口:“就你这句话就够了。” 陆寻也是很能忍了,看到这一幕都没有凑上去。 这两个男人,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欢,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司留吃狗粮吃得快要吐了,开口打断了三人:“还拍不拍照了?你们再黏糊一会儿我就走了,找别人给你拍照去吧!” 三人这才正了脸色,不再打情骂俏。 四人结伴来到放烟花的场地。 等到零点的钟声响起,一簇簇烟花瞬间爆炸开来,争先恐后地往四处飘散。 流光溢彩宛若星河,刹那间点燃了漆黑的夜,许妄和陆寻站在桑雪的两边,她主动握紧了两人的手,露出了一个璀璨明媚的笑容。 许妄也笑得张扬,饶是陆寻性格内敛,此刻也扬起了唇角。 就在此刻,画面定格。 司留拿起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幕。 看着三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司留也跟着笑了下。 心中藏着的千万种情绪,都被笑容掩盖了下去。 这个跨年夜,四人的心思各有不同,不过开心快乐总归是相同的。 为了庆祝节日,他们找出了别墅里的红酒,一边玩游戏一边喝红酒,气氛高涨,欢声笑语不断。 喝到中途,桑雪翻起了相机,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背景是上次郊游的度假村,枫叶林。 她愣了一下。 司留和许妄注意到她的表情,也跟着看了过去。 他们一起看到了靠在枫叶树下,笑得纯真的桑雪。 这是在陆寻的别墅,他们拍照用的当然也是他的相机。 许妄先是被照片中的桑雪迷了一下,随后大怒:“什么时候拍的?” 陆寻没想到会被看到,微微沉默。 司留唇角一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时间段陆寻是在帮林子衿拍照。 谁能想到,他还偷偷把桑雪拍了进去。 不愧是陆寻,这心思藏得可真够深的。 许妄借着酒意,指着陆寻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小子真不是东西,老子把你当兄弟,你勾引老子的女人,如果有下辈子,老子也要抢你老婆,让你尝尝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陆寻垂眸,说了句抱歉。 抱歉归抱歉,该做的事却一件都不落。 这个夜晚,许妄喝了很多酒。 等三人把醉过去的他安置到房间,陆寻拉着桑雪的手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司留也回房间了,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寻注视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桑雪,我喜欢你。” 桑雪红着脸点点头:“我知道呀。” 陆寻望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湿漉漉的眼睛,忽地俯下身,吻住了那抹让他朝思暮想的唇。 他们都喝了酒,唇瓣贴近的那一刻,醉得彷佛更浓,室内暖气开得很足,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一点点往上升起。 紧接着,热气爬过了全身。 陆寻揽住她的腰,边吻边往卧室里走。 直到倒在床上,两人的这个吻还没有结束。 桑雪被他亲得大脑发涨,眼神早已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偏偏陆寻还垂眼问她,“可以吗?” 桑雪含羞带怒地瞪了他一眼。 箭都在弦上了,这个时候问她可不可以,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陆寻弯唇,轻轻扯开了她的衣服带子。 窗帘早已拉上,遮住了一室的旖旎。 “……” 网恋吗?我很纯的(62) 三人恋爱的目标终于实现。 学业方面完全不用自己操心,有陆寻为她制定计划,学习之余,跟许妄一起出去逛逛街,购购物什么的,桑雪这段时间,简直乐不思蜀。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藏着掖着,很快陆寻跟桑雪恋爱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圣亚学院。 别说是全校同学震惊,当时拍到陆寻拉桑雪小手画面的那个同学,直到发帖时脑袋都是嗡嗡的。 这张照片发出后,全校炸了。 纷纷围在帖子下问:【桑雪怎么跟寻少爷手拉手?她不是许妄的女朋友吗??】 【桑雪和许妄这是分了???】 【肯定分了!否则她怎么可能跟寻少爷牵手?两人这亲昵的模样,一看就是在谈恋爱啊!】 紧接着,贴主又发了一张更炸裂的照片。 那是在校外,三人行的画面。 照片里的桑雪走在中间,两位少爷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很明显的宠溺。 这张照片一出,全校再次炸了。 【?????】 【是我想的那样吗???】 【桑雪和妄少爷和寻寻寻寻少爷???!!!】 有个知道内情的同学回帖:【对,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谁说一个女生不能谈两个男朋友?】 短短几分钟,直接把校吧给干瘫痪了。 普通人之间谈两个男朋友都足够让人津津乐道了,更何况陆寻和许妄的身份摆在那里。 两个顶级世家的继承人,谈了同一个对象,而是对方还是个平民,怕是最能写狗血的作者,都不敢这么写。 这是人类能够想象出来的剧情吗? 最关键的是,这不是什么剧情,而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真实故事! 现实往外比电影更魔幻,今天圣亚学院的学生算见识到了。 三人恋爱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许妄父母耳朵里。 当他们听说陆寻谈的女朋友跟自家儿子谈的是同一个时,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太过愤怒。 反而升起了一股陆家人也有今天的诡异喜悦心情。 陆家继承人都能跟他们儿子谈一个女朋友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说句扯远的话,如果三人的好事真成了,那他们家跟陆家也是亲上加亲的大喜事啊! 对上陆家老两口的黑脸,许家着两口子笑得简直不要太灿烂。 陆寻从小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陆父陆母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赞同。 可终究拗不过儿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陆家已经做大做强到了世界顶尖,联姻属于锦上添花,不是必需品,这也是这对夫妇很快妥协的原因。 儿子将来要撑起整个家族已经很辛苦了,个人的感情问题,就随他去吧。 全世界都知道许妄和陆寻跟桑雪谈了,林子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她听到风声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荒谬。 先不说许妄会不会同意,就以陆寻骄傲孤高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插足两人的感情? 可每个同学都这么说,再加上一茬接一茬的幸福合照,由不得林子衿不相信。 这天,三人约了出去吃饭,桑雪刚从楼上下来,身后响起一道怒喝:“桑雪你给本小姐站住!” 桑雪转身,就看到满脸愤怒的林子衿。 “你告诉我,你跟陆寻是不是真的?” 桑雪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因此表现得格外淡定。 “当然是真的。” 她这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看得林子衿更加愤怒,伴随着愤怒的还有不可思议:“怎么可能?陆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当小三?” 说完瞬间反应了过来:“我知道了,你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早在我还没有跟陆寻分手的时候就勾搭在一起了对不对?!” 不得不说,林子衿反应得还挺快。 桑雪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子衿小姐,你要是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她的确没有办法。 因为林子衿想的都是对的。 林子衿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本小姐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可不等她巴掌落下,就被及时赶到的陆寻扣住了手腕。 他神色冷寒,语气沉沉:“我们早就分手了,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林子衿看到他如此维护桑雪,心中隐隐作痛。 以前陆寻跟她谈的时候,从来没有为她对别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是因为桑雪才跟我分手的对吗?” “就算没有她,我也会跟你分手。” 陆寻冷漠说完,随后甩开了她的手警告道:“你再敢动桑雪一根手指头,我会动用一切力量让林家将你除名。” 这样一来,林子衿就变成了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平民。 “你不能这样做!” 林子衿尖叫出声,看向陆寻的眼神充满怨恨:“明明对不起我的人是你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陆寻,就算你对我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难道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她很会这样指责别人,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了她似的。 不过,对于男女关系这方面,陆寻的确欠了她。 在没有跟她分手的情况下,就喜欢上桑雪,甚至做出了越轨的事情。 但,那又如何呢? 一想到林子衿刚才要落下的那一巴掌,以及以往她对桑雪的针对,陆寻毫无愧疚之意。 他懒得跟对方说太多,淡淡道:“我一直都是这么狠心,所以你最好在桑雪面前收敛住你的脾气。” 这时,许妄也下来了。 看到这一幕,他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林子衿,能有今天都是你作的!再敢找桑雪麻烦,我不介意跟陆寻一起针对你!” 林子衿转身,气红了双眼道:“许妄,你现在还有心情跟桑雪撑腰?她一边跟你谈一边勾搭陆寻,你是瞎了吗?!” 许妄沉下脸:“你才瞎,什么桑雪勾搭陆寻,分明是陆寻勾引的桑雪!” 说到这里,他控制不住地冷笑:“不信你问问陆寻,是不是他上赶着做的小三。” 当男人当成陆寻这副贱样,真想一拳揍死他。 林子衿闻言,当即看向陆寻。 可让她更加难以置信的是,许妄把话说得如此难听,他竟然……没有反对!! 他没有反对。 他承认了。 林子衿脚下一晃,瞬间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如果陆寻的爱能够浓烈到甘愿当三,那么他们谈恋爱的那段时光,又算什么? 网恋吗?我很纯的(完) 林子衿死死咬唇,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给曾经半点不放在眼里的跟班! “你们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是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的!”她愤恨不已地说。 桑雪轻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有多要脸?如果不是当初你破坏我跟许妄的感情,也不会让我跟陆寻有现在的缘分!” 说完这话,她转身左手拉住一个男朋友,右手又拉住一个男朋友,笑得好不灿烂:“我们去吃饭吧!” 两个少年同时点头。 看着三人逐渐走远,林子衿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恨桑雪勾引陆寻,也恨陆寻半点经不住引诱,还反过来对付她。 陆寻对桑雪的袒护,像一把刀扎在她心口。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了司留。 往事一幕幕浮在心头。 每次她不高兴的时候,司留会变着法子哄她开心;她看谁不顺眼,根本不用说出口,司留就会帮他摆平一切…… 司留才是那个无条件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就像是现如今,无条件站在桑雪身后的陆寻一样。 想到司留,林子衿心里升起淡淡的温暖,虽然上次两人之间闹的不愉快,此刻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抱着一丝希望给对方打去电话。 然而电话响到快要挂断的时候,对方才接起。 “子衿,有事吗?” 林子衿握紧电话,重重“嗯”了一声,将自己刚才受到的委屈都告诉了对方。 “我真没想到桑雪一个穷学生竟然会有如此的心机和手段,许妄头脑不清醒也就算了,就连清冷理智的陆寻都被她勾引走了!” 听到林子衿的控诉,司留敷衍道:“陆寻是挺没道德的,勾引人家女朋友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 林子衿大脑有一瞬间的卡壳。 她主要骂的对象是桑雪,司留的关注点也未免太歪了吧! 但林子衿没有纠正,用更加可怜的语气说:“阿留,我现在终于想通了,一直陪伴我,真正对我好的那个人是你,陆寻根本不值得我的爱!” 林子衿这话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司留,我后悔了。 真正对我好的人是你,我不要喜欢陆寻了,我想珍惜你。 浪女回头金不换的戏码,也是在两人之间上演了。 可惜的是,司留对她的爱早就在无尽的等待以及一次次被当工具人之中磨灭了。 听到这番话,司留突然感到无比可笑。 林子衿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他就站在楼上的走廊上,将三人刚才的纠葛看得清清楚楚。 他亲眼看到陆寻和许妄为了维护桑雪,对她百般威胁以及恶言相向,却没有上前一步。 “林子衿,我只问你一句话。” 林子衿:“你问。” 司留低头看去:“如果陆寻现在找你复合,你还会想起我吗?” 正在哭哭啼啼的林子衿,闻言表情一滞,磕磕绊绊地说:“我当然会啊,我已经彻底看清了他。” 司留扯了扯唇,感到没滋没味。 “我也彻底看清了你。” 留下这句话,他直接挂断电话,转身回了宿舍。 看到突然挂断的电话,林子衿感觉自己的心彻底空荡下来。 她狼狈的坐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 这幅画面,更是让圣亚学院的同学津津乐道。 林子衿成功追上陆寻,再加上两人平时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情,让大家都认同女追男隔层纱这种说法,并把两人称为学院的金童玉女。 谁又能想到呢,话题中心的金童不但不想跟玉女组cp,还插足好兄弟的感情,甚至追着求着当小三,也真是够炸裂的。 爱情这玩意,让人失智昏头,哪怕被捧上神坛的寻少爷也不例外。 吃完饭回到宿舍的桑雪,被舒意涵拉住手各种追问。 桑雪把自己不光彩的一部分含糊过去了,只说陆寻为了跟她在一起甘愿做出的牺牲。 舒意涵满目震惊,看向桑雪的眼神除了崇拜就是崇拜。 虽然之前她就觉得寻少爷跟桑雪更加登对,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会变成现实!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变成现实的同时还没有失去妄少爷…… “雪雪你牛逼啊,能不能告诉我,鱼和熊掌一起到手是什么感觉?” 桑雪弯弯唇,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快乐到飞起的感觉啊!” 两个男人各有优点,最重要的是一心向着她,又怎么不令人心生愉悦。 * 从圣亚学院毕业后,桑雪直接进了陆氏总集团。 上司交给她的任务,她都能完成的很出色。隔半年升职一次,就这样一路升职到了财务总监。 财务总监这个职位,让小财迷桑雪十分满意。 未来的每一步路都被陆寻铺好了,她只要按着正确答案走下去就好了。 自己起飞的同时,桑雪也不忘带上室友舒意涵。 又成功收获了一个感动到眼泪汪汪的眼神。 舒意涵说:“只恨我不是个男的!如果我是个男人,让我当你的第三个男朋友我也愿意!” 与此同时,与许妄和陆寻的婚礼也正在筹办。 选好日子,他们前往允许一个女人嫁两老公的国度,举办了一场盛大而又浪漫的婚礼。 现场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贵族世家,当他们看到一个接一个出场的新郎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虽然请帖上写的清清楚楚,可当他们看到这一幕时,还是被亮瞎了狗眼。 这两个处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竟然会娶同一个女人? 压轴出场的是新娘。 当桑雪穿着高定婚纱缓缓走进婚礼殿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褪去了稚气的桑雪,头戴皇冠,婚纱上点缀着大大小小的钻石,比钻石更美的是那张脸。 她五官精致,看上去美得不可方物。 宾客们看到这张脸被惊艳了到了,但也只是惊艳了一下。 新娘固然美貌,但以陆寻和许妄的身份,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找不到,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同一个? 难道这就是顶级豪门吗?私人婚姻情况如此炸裂,真是令我等凡人望尘莫及。 宾客们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狠狠吐槽。 不过无论如何吐槽,面上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桑雪父母,当然也在现场。 他们看到如此争气的女儿,呲着的大牙就没有收回去过。 整个现场就没有比他们笑得更开心的人了。 砸锅卖铁省吃俭用把女儿送进贵族学院,绝对是他们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决定! 本以为女儿在贵族学院能找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就已经是烧高香了,谁能想到,女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就是俩! 而且嫁的还是四大家族里有出息的两个儿子! 桑母头上戴着女儿买的珠宝,包里揣着女儿给的两套大别墅钥匙;旁边的桑父也穿着女儿定制的顶奢西装,兜里装着豪车钥匙,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了。 每当司仪提示台下人该鼓掌的时候,夫妇俩咣咣一顿鼓掌,手都快要拍烂了。 这对夫妻也是过上了靠女儿跨越阶层,一步登天的好日子,人生啊,简直易如反掌! 婚礼仪式结束后,三人入住早就订好的酒店。 找两个老公一时爽,新婚夜睡哪间房倒是一个大问题。 都是名正言顺的老公,他们两个对新婚夜格外看重,谁都不愿意妥协让步。 总统套房客厅。 许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陆寻你别得寸进尺,如果不是老子退让一步,今天你能娶到桑雪?认清你的身份!” 陆寻淡淡道:“虽然你是桑雪的第一个男朋友,但我们都是同一时间的老公,同为老公,没有前后大小之分,新婚夜我想跟我老婆睡觉,有错吗?” “你!” 许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击,转身看向桑雪:“老婆你说,今晚谁才是那个能跟你一起睡觉的男人?” 忙活了一天,饭还没吃两口的桑雪正在吃点心,闻言茫然抬头。 这时陆寻也看向她,一副让她下决定的表情。 桑雪唇角抽抽,举起小手试探地说:“不然今晚我自己睡?反正累了一天,我相信你们两个也没什么力气了。” “我力气大的很,现在让我当场做500个俯卧撑我都没问题,只是不知道——” 许妄说到这里,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寻:“某个弱不禁风一吹就倒的狐狸精,有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陆寻面色不变:“我力气大不大,桑雪最清楚。” “你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精,老子看你就是欠打!” 眼看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桑雪唇角抽了又抽。 好吧,好吧,好吧。 这左拥右抱的福气,也不是那么容易享的。 好在桑雪懂得端水。 最终,她决定前半夜陪陆寻,后半夜陪许妄,两个男人这才消停了。 漫漫长夜,你侬我侬。 情到深处,热情如火。 新婚夜过后,三人开启了长达一月的蜜月旅行。 得知他们要离开一个月的司留,心情格外复杂。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加入旅行。 但这是三人的蜜月旅行,加上一个他又是什么意思? 显而易见,这是不可以的。 一觉睡到中午,两个男人在收拾行李箱,桑雪闲着无聊,打算出去转转。 刚出门,就碰到了往她这个方向走,一脸欲言又止的司留。 桑雪眨了眨眼,开口问:“你是找我还是找他们?” 司留:“我找你。” 桑雪勾勾唇:“找我干什么吗?不怕我嘲讽你啦?” 司留看向她。 眼前这张脸娇嫩白皙,眉梢之间透露着风情,可见昨晚有多快乐。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其实每次你嘲讽我,我心里并没有很生气。” 桑雪愣了一下,看向他。 司留继续道:“一开始,我很奇怪许妄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家世贫穷的女孩,可通过这几年的相处,我心里渐渐不奇怪了。” “你虽然穷,但你足够真实。毒舌贪财都无法掩盖你身上的光芒,桑雪,你是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女孩,每次跟你相处都让我觉得好轻松。” 正是这种轻松感,让他忍不住一步一步靠近她。 尤其是昨天那场婚礼,更是给他心里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司留这才彻底看清内心,终于肯承认自己的心中所想。 他喜欢上了桑雪。 哪怕她说的话没一句是他爱听的,他也荒唐的喜欢上了她。 司留鼓起勇气道:“桑雪,蜜月旅行,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这张艳丽的脸实在太有杀伤力,再加上他情意绵绵的眼神,这让桑雪怔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怔了一下。 她很快回神,装傻充愣道:“谢谢司留少爷的夸赞,我觉得你也是一个很好的男生。” “当初陆寻跟许妄闹到那种份上,如果没有你在中间调和,他们现在一定是无法共存的死敌。别看我平时很喜欢怼你,其实我的内心一直都很感激你。” 司留表情微僵。 他听出了桑雪的话外之意。 她拒绝了他的表白。 她不喜欢他。 周围空气仿佛也跟着低迷了下来,面前少年神色黯然。 过了许久,司留扯动唇角,嘲道:“桑雪,你对我说话突然变得这么好听,我还有点不习惯。” 本以为桑雪就算拒绝,也会毫不客气地把他嘲讽贬低一通,没想到还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 他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我谢谢你啊。” 桑雪正要回怼,房间里的两个男人推着行李箱出来了:“东西都收拾好了,老婆,你在跟司留聊什么呢?” 两男人异口同声地问。 桑雪腿一抖,转身露出了格外灿烂的笑容。 “没什么呀,就随便聊聊。” 许妄走上前,围着两人狐疑打量一番:“没什么是聊了什么?” 陆寻跟近,淡淡出声:“我也想听听。” 这要如何说出口。 说有一个兄弟想加入你们了? 昨晚桑雪已经过得非常水深火热了,今晚想好好休息一下。 她脸不红心跳地说:“司留问我们出去玩一个月是不是时间太长了,公公们马上就退休了,这样对公司运营会不会不太好。” 两个男人听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一个月而已,又不是以后不回来了。” 陆寻说:“蜜月旅行只有一次,意义非凡,当然不能错过。” 许妄也道:“对啊,司留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们家公司了?” 脸上的狐疑还没消退。 不过很快被司留桑雪笑着打哈哈过去了。 就这样,三人开启了蜜月旅行之旅。 大好河山,和心爱的人一起去看。 蜜月旅行结束后,许妄和陆寻无意间发现了虎视眈眈的司留。 强烈的危机感产生,这让他们对桑雪更好了,说是宠上天也丝毫不为过。 你说,一个女人怎么不能拥有两个老公呢? 学渣又有什么关系,兜兜转转,我活得最开心! 哈哈哈! ——网恋吗?我很纯的(完)——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 【恭喜宿主,位面四任务圆满完成!】 【获得奖励:5000积分+10经验值】 位面五1v2 阴湿病娇女主vs清隽貌美原男主vs一见钟情帝王 【位面五剧情加载中】 【位面五剧情加载100%】 【李温兰出身豪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不想穿越成了大周朝石梁村平平无奇的小农女李翠翠。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平淡度过,恰逢南安王世子外出云游。 他饱读诗书,最大的乐趣就是体验各地风土人情。 他隐瞒身份,来到了民风淳朴的石梁村。 李温兰虽然是农女,谈吐却极为不俗,完全不输京城大家闺秀。 两人相知相许,定下终身。 从一介农女到世子妃,这桩婚事成为了京城高门大户津津乐道的谈资。 婚后,因出身卑微,婆婆时不时往她房里塞通房妾室。 李温兰熟读历史,不像其他穿越女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婆婆往房里塞多少女人,她都替夫君照单全收。 有意思的是,人越不追求什么,反而越容易得到一切。 这番大度的操作,反而让世子对她更加牵肠挂肚,夫妻举案投眉,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桑雪,则是原身李翠翠的好友,两人情同姐妹,无话不谈,许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誓言。 与世子定下终身后,李温兰没有忘记原身的这个好友,把桑雪许给了世子侍从。 世子随身侍从也有品阶,嫁过去就是正室太太,比留在村子里嫁个农夫简直好千万倍。 李温兰自觉仁至义尽,却不想桑雪心比天高,想以妾室身份跟她一起嫁给世子。 原身眼光真够差的,但凡桑雪真把她当好友,就不会提出好姐妹共侍一夫的要求。 这种行为,跟现代那种抢闺蜜老公的恶毒女人有什么区别? 李温兰心中不喜,决定疏远对方。 从此以后,这对好姐妹桥归桥,路归路,过上了天差地别的人生。】 【宿主,你的身份是李翠翠异父异母的好姐妹,桑雪。】 【任务目标:抢夺男主崔行之,攻略帝王楚衡】 …… 被视为珍宝的好姐妹抛弃了怎么办?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女子站在破旧的小木屋前,鼻子被冻得通红也不肯挪动一步。 她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远处的一对璧人。 李温兰衣着朴素简单,面容白净,微微笑起来时像极了大家闺秀。 站在她身边的男子气质出尘。 一身蓝纹锦袍,清隽冷白的面容在大雪皑皑的背景下更显高洁,周身气度矜贵,芝兰玉树,像是谪仙下凡。 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李温兰低头娇羞一笑,男子唇角跟着扬起,美好的像是一幅画卷。 李温兰转眼,注意到了站在门口偷窥的方式,笑着朝她招手。 桑雪想也不想朝她奔了过去,跑得太快褐色裙摆飞扬,不停摆动着。 她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地道:“翠翠姐,是要吃午饭了吗?” 两家挨着,桑雪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到大没少在李翠翠家混饭。 李温兰不赞同地看着她,开口道:“说了多少次,叫我温兰。” 原主名字太俗气,三个月前,她刚穿过来就改回了自己原来的名字。 “好吧好吧,温兰姐。”桑雪嘟囔一声:“明明翠翠更好听,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给自己改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李温兰唇角一抽,不想跟这种粗俗无知的农女一般见识,神情淡淡地道:“过几日我就要跟行之离开了,他的身份你也知道。” 桑雪愣了一下,转头恶狠狠地剜了崔行之一眼。 崔行之面不改色。 跟李温兰认识这两个月,他经常收到桑雪的冷眼。 对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事实上,他跟对方连交谈次数都少的可怜,何谈仇敌? 就听李温兰接着道:“这次一走,如无意外以后是不会回来了,我们姐妹一场,我帮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怎样?” 桑雪猛地抬头:“你要把我嫁给谁?” 原身跟桑雪情同姐妹,一直把对方当成妹妹照顾,她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唐突。 李温兰笑容温和:“行之身边的随从,崔虎。” 说话间,崔虎走过来了。 他五官端正,再加上为人忠厚,配村里的一个农女绰绰有余。 “崔虎,你愿意吗?” 崔虎看向桑雪。 这石梁村没出过什么大人物,却没想到农女一个比一个漂亮。 李温兰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她的好姐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张脸长得却分外妖娆。 小小的脸蛋,大大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翘起来时媚态横生的狐狸眼,说是化成人形的精怪也丝毫不为过。 崔虎越看心里越滚烫,低下头说:“桑雪姑娘长得这般貌美,我当然是愿意的。” 李温兰并不意外,她早就看出来崔虎喜欢桑雪了。 也是,古往今来男人向来是视觉动物。只有行之这种品性高洁的男人,才会追求内在美。 把桑雪配给崔虎,也是她走的一步棋。 一来,可以让行之的身边人对她更加敬重;二来,桑雪是跟原主一起长大的好友,两人情同姐妹,自己飞上枝头不忘提携一下好姐妹,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有利。 想到此处,她转而看向桑雪,语气带着笑意:“雪雪,你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谁能想到,却收到桑雪一个愤恨的眼神,说出的话更让她震惊:“我怎么想?我不愿意!我死都不愿意!” 此话一出,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崔虎原本红润的脸庞更红了,跟刚才的心动不同,这次是羞愤交加。 李温兰难以置信,开口问道:“为什么?” 桑雪一副比她还难以置信的表情,瞪大眼睛道:“我们两个对老天爷发过誓,这辈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为什么你当世子妃,却把我嫁给你身边的随从?难道你以后要让我做你身边的婢女?李翠翠,你飞上枝头就看轻我,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翠翠了!” 李温兰本来还在气愤桑雪不知好歹,听到她后面的话,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熟读历史的她,深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如果被发现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保不会为自身带来灾祸。 可恨的是原主跟这个叫桑雪的粗鲁女子无话不谈,她也不敢在对方面前表现得跟一样太过不一样。 她强自镇定心神道:“雪雪,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裴虎虽然是行之的侍从,但他人品过关,一个男人只要心地好对你好,门第其实并不重要。” 桑雪忿忿道:“如果你真这样想,那我们两个换一换,我嫁世子,你嫁世子奴才。” 李温兰气得脸色涨红,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熟读史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桑雪凭什么跟她比? 原身可真够倒霉的,交了这样一个心比天高、自命不凡的好友! 崔虎忍不住道:“桑雪,就算你看不上我也不能这样跟李姑娘说话,她是未来的世子妃!” 桑雪冷冷道:“你是她的奴才,我可不是,少拿你那一套约束本姑娘!” 崔虎脸色白了白,阴阳怪气地道:“我收回刚才对你有意的话,像你这样心气高的女子,我崔虎配不上!” 这时崔行之出声了:“她不愿意,这件事就罢了,以后不许再提。” 李温兰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她提出的这个建议,虽然有私心,但对桑雪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 桑雪哪怕长得再漂亮,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以后也只能找一个满身汗臭味的农夫过日子。 能嫁给裴虎,是桑雪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真没想到…… 李温兰暗自摇头。算了算了,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等她嫁给世子,她们两个再也不会有交集。 翌日。 桑雪捧着家里的所有果子找上了李温兰。 这具身体跟李翠翠情同姐妹半分不假,只是她们的关系有些病态。 原身把李翠翠当做珍宝,只要一有好吃的就拿去给对方,自己舍不得吃一口。 有一次,两位女子上山采草药,李翠翠不小心崴到了脚,无法行动。 眼看天快要黑了,山林险恶,是原身拖着弱小的身板,一步一步将她背下山。 当然,李翠翠也对原身非常在乎,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两人曾经说,如果谁走狗屎运嫁给了大官,也一定要带着对方去当个平妻,再不济当个妾室,做一辈子的好姐妹,永远不分开。 古代人思维当然不是现代人能理解的,李温兰穿来后,两人之间深厚的姐妹情就变成了塑料姐妹,这让原身如何能接受? 等李翠翠嫁给世子抛她而去,没过多久原身就郁郁而终了。 想到这里,桑雪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将怀中的青果递到李温兰面前。 “温兰姐,这是你最爱吃的果子,我去山上摘了一天才摘到了这几个。” 这种青色的果子,在石梁山一年四季都能看到,酸酸的带着甜味,很是可口。 李温兰最不喜欢吃酸,但还是接了过来,客气道谢。 桑雪狐疑地看着她:“温兰姐,你怎么名字改了,性格也不一样了?以前你从不会跟我这么客气。” 李温兰笑容一僵,含糊地说:“人都是会变的,哪能天天都一样。” 桑雪似懂非懂,乌黑的瞳孔装着对方的倒影。 “温兰姐,你能不能别跟那个男人走啊?”她眼巴巴地看着对方,像只可怜小狗。 “为什么?”李温兰问。 桑雪低下头,闷声闷气地说:“你跟他走,我们以后就不能做好姐妹了,我不想跟你分开。” 李温兰暗暗发笑。 话说得怪好听,实则嫉妒她被世子看上了。 谁家好姐妹会阻拦对方去过好日子的? 但她嘴上却道:“可是我很喜欢世子呀,再者,每个女子都是要成婚的,对我而言,嫁给世子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听到那句“很喜欢世子”,桑雪倏地抬头:“你最喜欢的不是我吗?为什么要变心?” 李温兰心中不耐烦,却还是不得不应付道:“我们是姐妹之情,跟男女之情是不一样的。” “你就不能带着我一起嫁给世子吗?就像我们从前约定的那样。”桑雪道。 李温兰穿越过来后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桑雪说的是什么意思。 古人真是太离谱了,好姐妹共侍一夫,难道就不会觉得膈应吗? 她蹙眉,不耐烦地说:“正是因为我把你当好姐妹,才不可能带着你嫁给世子。” “雪雪,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改变主意愿意嫁给崔虎了,我倒是可以去世子那边帮你说说情。” 桑雪唇角绷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郁气息。 她轻声开口,压低的嗓音带着黏腻阴冷,跟小狐狸外表极为不合,倒像是毒蛇吐信。 “翠翠姐,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不配拥有跟你一样的东西?” 李温兰一愣,感到有些怪异。 崔行之是堂堂南安王之子,怎么能说对方是东西呢? 不等她开口,桑雪却已经转身离开。 还有三日,崔行之就要离开这个村庄了。 到时候他会带李温兰一起走,回去筹备他们之间的婚事。 崔虎当众被桑雪拒绝婚事,这对他这样一个大男人来说是极大的羞辱。 崔行之是一个宽厚温和的主子,心里清楚,崔虎碰到桑雪会不自在,就让对方提前回府了。 离开前一日,李温兰约了崔行之和桑雪一同吃饭。 崔行之住的地方离李家不远,一路走了过来。 快走到李家门口,却被桑雪拦住了。 崔行之身姿挺拔,清冷的脸庞仿佛比地上的皑皑白雪还要干净。 他眼底带着疑惑,出声询问:“桑姑娘,有何事?” 桑雪打开食盒,露出了里面热气腾腾的梨汤,笑容灿烂地说:“温兰姐姐怕你来的路上寒气侵体,特意让我在你来时路上送一份梨汤,暖暖身子。” “马上就到你温兰姐家里了,不用了。”崔行之客气地说。 桑雪闻言,立刻板着张小脸道:“这是温兰姐姐的一片心意。你如果不喝,我就告诉她,你不喜欢喝她煮的梨汤。” 早就对桑雪的性格有所了解,崔行之心下无奈。 温兰那般温柔通透的女子,也不知道怎么会跟这种刁钻野蛮的女子称姐道妹。 他不想再跟对方说话,客气接过,一口将梨汤饮下。 蒙汗药见效非常快。 几秒之间,崔行之感到意识逐渐模糊。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只听一道甜腻却满怀恶意的嗓音,贴近耳畔:“你就是用这张道貌岸然的脸,勾引了我的翠翠姐?”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 地窖里唯一的微光从顶盖缝隙漏下,尘埃在光柱中浮沉。 少年躺在干草堆上,铁链如同黝黑的蟒蛇缠绕着他的四肢,末端深深钉入石墙。 他墨发凌乱披散,却衬得皮肤更加雪白,如官窑新雪冻成的瓷,唇薄而莹润,清冷中多了几分脆弱。 “就连闭着眼都透露着一股妖气,难怪能把我翠翠姐迷得晕头转向。”桑雪小声嘀咕。 昏迷之中的男子隐隐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长睫颤了一下,缓缓睁开,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瞳仁。 这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不怀好意。 是桑雪。 崔行之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带动了他身上的锁链,地窖里传来一阵哗哗的清脆响声。 他低眸,这才注意到身上的铁链,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先是感到不可思议,随后眉眼沾染上了薄怒。 “是你下药迷晕了我?” 桑雪点头,模样乖巧。 崔行之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桑雪捧着小脸蛋,半蹲在他面前,笑得轻柔而又无害:“因为你抢走了我温柔善良的翠翠姐呀。” 说到这里,刚才还笑得甜腻腻的她脸色突然阴了下来。 “是你把翠翠姐变成了现在这副贪婪虚伪,还不在乎我的模样,你说你该不该被关起来?” 也许是因她前后转变太快,又或者是地窖太过阴冷,崔行之感到身体一寒,沉下眸子道: “温兰一直都是蕙质兰心,善解人意的女子,你休要满口胡言!” 桑雪脸色更加阴郁,磨着牙道:“你是在跟我炫耀?” 崔行之:? 眼前少女虽然长得娇媚,可因为年龄尚小的缘故,看上去多了两分娇憨,乍一看就是一个天真无邪少女模样。 谁能想到,这样外表的她会做出迷晕一个男人,还把人锁在地窖的荒唐之事? 崔行之眼底泛冷,周身翩翩如玉气质再也不复,像是冷峻的雪山。 “放了我。” “除非你答应我不娶翠翠姐,我就放了你。” “不可能。”崔行之想也不想地说。 他自幼嗜书成癖。 李温兰是他遇到过最有见识也是最有学问的女子。两人心意相投,而且他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带对方回王府,又怎么可能违背约定。 桑雪倒也不生气,接着道:“这样吧,你把我也娶回去,到时候把我的房间安排在翠翠姐旁边,我要跟她一起睡。” 听到她异想天开、粗鄙放荡的言论,崔行之的回答跟刚才一致。 不可能。 桑雪摊摊小手,“那没办法了,你后半辈子只能待在这里了。” 崔行之神色冰冷:“把我关起来你考虑过后果吗?你有几颗脑袋可以砍?” 谁料此话一出,左脸颊就被拍了两下。 不算太重的力道,可出身尊贵的世子哪受过这种羞辱? “注意你的态度。” 她眼带讥讽,语气更是轻飘飘:“就你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本小姐捏捏手指就能弄死你。” 崔行之攥紧拳头,看向她的目光更冷。 如果眼神都杀死人的话,桑雪这会儿已经被他杀死一千一万次了。 可她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看你这双充满恨意的眼神,是真想砍我脑袋呀?真不凑巧,我很喜欢我这颗脑袋,更不能放你走了。” 崔行之对上少女得意洋洋的眼神,微微沉默。 他不善武,出门怕遇到麻烦,特意带上了身边功夫最高的侍从崔虎。 可崔虎提前回府了,对方又把他锁得如此严实,凭着自己的力量走出这里,可能性极为渺茫。 这些想法不过是一瞬间,他再开口的嗓音带着几分温和:“你刚才提的要求,我答应。” “只要你放了我,我会一并把你娶回府中。” 话音落地,右脸挨了一巴掌。 跟刚才的轻浮不同,这巴掌带着很重的力道。 他被打得头偏到一侧,长睫垂下来,整张脸彻底落入阴影中。 “说谎!” 桑雪站起身,双手环胸冷冷道:“你前后变化这么快,把我当傻子糊弄?真不知道翠翠姐喜欢你什么,男人都是骗子!” 小小一个人,大大的气场。 “你——” 这样一个惯会在李温兰面前讨巧装乖的小怪物,哪来的脸面骂他是骗子? 这一刻,崔行之心中的怒火,犹如枯草撞烈火瞬间蔓延起来。 他抬眸,清冷貌美的眉眼是化不开的冰霜,目光沉冷:“知道温兰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桑雪瞬时盯紧了他,追问:“为什么?” “因为你阴暗恶毒,行径卑劣,正是因为温兰发现了你的本性才会疏远你,可恨我跟崔虎一直被蒙在鼓里,别说温兰不在乎你,就连崔虎的喜欢你都不配拥有!” 好歹崔虎也是跟他一起长大,为这样一个空有美貌却恶毒卑劣的女子伤心失落,实在不值! “崔行之!” 也许是被气疯了,喊完他名字后不怒反笑,“世子很威风啊。” 刚要再抽他一巴掌时,听到地窖上面隐隐传来脚步声。 有人找她。 显然崔行之也听到了,刚要出声求救就看到桑雪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你叫啊,我这地窖挖得很深,就算你叫破喉咙上面的人也听不见。” 崔行之一怔。 王府里有暗室。 从暗室里能够听到外面响动,外面人却听不见里面的,想必道理都是一样的。 他神色难看。 桑雪冷哼一声:“高贵优雅的世子殿下,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等本姑娘回来再教训你!” 从地窖出来,听到是李温兰在外面敲门。 桑雪开门,李温兰语气带着焦躁:“雪雪,你看到行之了吗?我们约好一起吃饭,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他的踪影。” 人被她用锁链锁在地窖内,能见他踪影才是奇怪了。 桑雪眨眨眼,茫然道:“行之哥哥还没来吗?我说呢,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喊我一同吃饭。” 这话就是没看到的意思。 李温兰一脸失望。 桑雪好心提醒:“温兰姐,你有没有去行之哥哥住的地方去看看呢?” “我就是去了,没看到人这才着急。”李温兰更焦躁了,“他不会武功,崔虎又不在身边,真怕他有个好歹。” 桑雪眼珠一转,一本正经地道:“别担心,说不定提前回去了。仔细想想,崔行之贵为世子,哪能随随便便娶一个农女?温兰姐,我看啊,你就是太过单纯,被负心汉玩弄了感情。” “这不可能!” 李温兰嗓门倏地拔高:“行之是正人君子,答应过带我回王府就一定会做到,他不可能是负心汉!”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3) 不得不说,李温兰确实很了解崔行之。 但这一次,他注定要当负心汉了。 桑雪放软语气:“温兰姐,这只是我随便猜的,你别太激动嘛。” 李温兰意识到方才太过失态,神色很快平静下来,心中却仍忍不住恼火。 她再一次暗暗感叹原身识人不清—— 找不到崔行之,这桑雪几乎把幸灾乐祸写在了脸上,原身怎么会和这样自私善妒的女子成为知己好友呢? “雪雪,不是温兰姐说你,你刚才那话实在太没道理。我自问这些年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咒我未来的夫君是负心汉?” 桑雪抿了抿唇,模样显得委屈极了。 她不辩解,反倒轻声责怪:“温兰姐,从前你从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你到底怎么了?我好想念以前的你啊。” 李温兰面色微微一变。 心里有些慌,又有些不悦。 原身大字不识,说好听是文静,难听便是木讷没主见。 那样的性子哪有什么好处?也只有桑雪这种粗俗无知的农家女才会觉得原身比她好。 “对不起雪雪,我这是关心则乱。到处找不着他,一着急语气就重了些。” 桑雪仍是那副委屈模样,嘴角轻轻扁着。 李温兰见从她这儿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又敷衍两句,便匆匆离开了。 她得去别处再找找。 这村子太过穷苦落后,在现代过惯好日子的李温兰实在难以忍受。 幸好明天就能随崔行之离开这儿,谁想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他不见了!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这叫李温兰如何能不心慌意乱。 “……” 回到地窖时,桑雪看见崔行之盘腿坐在枯草之中。 任何人被关在这漆黑阴冷的地窖里,都该是狼狈的,可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风雪里不肯折腰的青竹。 更难得的是那份孤高矜贵的气质,眉眼如画,恐怕任哪个女子见了这般情景,都难免心动。 “都被锁在这儿了,还不忘卖弄风骚,还敢说没有勾引翠翠姐!”桑雪一进来便怒声道。 这话顿时气得崔行之脸色发青,偏偏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只是静静坐着,怎么到了桑雪口中就成了卖弄风骚。 “你简直胡言乱语!”他冷声斥道。 桑雪却不理会,只一个劲儿盯着他的脸瞧。 崔行之一直知道自己的相貌颇得女子青睐。往日京城宴席上,总有名门闺秀悄悄投来目光,或寻机与他攀谈。 就在他以为桑雪也对这副皮囊动了心思时,却看清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 崔行之:……? 桑雪用那充满妒意的眼神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 “刚才翠翠姐为了你狠狠凶了我一顿,我心里很不痛快呢。” 崔行之抿紧嘴唇。 他突然觉得这家伙很幼稚。 她把李温兰看得比亲姐姐还重,生出这般强烈的占有欲,竟因此将他关在这里。 就在他觉得桑雪或许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时,却听她接着说: “你就是靠着这副清冷孤高的模样,才引得翠翠姐倾心。要是把你弄脏,再折断你这身傲骨……你说,翠翠姐还会喜欢你吗?” 崔行之脸色一变,心里觉得不太可能,却仍忍不住问:“你什么意思?” 桑雪向前走了几步,在他身旁停下。 接着竟半跪下来,伸手扯开他的外袍。月白色的绸衣随之松开些许,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与一片胸膛。 这举动太过突然,等崔行之反应过来,衣襟早已散乱,倒真应了她那句“卖弄风骚”。 他面颊涨红,猛地向后躲,可锁链长度有限,只退几下便抵到墙角,再无退路。 “桑雪!你究竟想做什么!” 桑雪睁着一双妩媚的眼,唇角轻弯:“玩弄你呀。” “虽说男子的清白不如女子要紧,可要是翠翠姐知道,你一边承诺娶她,一边却与我睡在一起……到时候,她定会主动退了这门亲事吧?” 她笑得甜美明媚,说出口的话却让人脊背生寒。 此时外头天已黑透,皎皎月光照不进这阴冷的地窖。 一个女子,怎能心思歹毒至此? 为了达成目的,竟连自己的名声也不顾? 崔行之心底一阵阵发冷,她却再度逼近。 短短的铁链令他双手难以并拢,更别说抵抗,只能任由她动作。 桑雪一手攥住一边锁链,径直跨坐到他身上。 女子身上传来淡淡的、类似腻子的香味,她的唇无意般擦过他脖颈,带起一阵酥麻。 两人贴得这样近,若说毫无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明明是个粗野村女,却生得媚眼桃腮,连肌肤都细腻得惊人,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崔行之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推着他向后倒在草堆里,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崔行之眼眸逐渐充红,心脏疯狂的跳动着。 活了十九年,他生平第一次动了杀欲。 如果能出去,他一定要将这个粗鄙不堪、歹毒恶毒的女子碎、尸、万、段。 已经做好被侮辱准备的他,却发现身上女子不动了。 她趴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地一通游走,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崔行之微怔,神色迷迷蒙蒙。 突然想到她方才的话。 她说的睡在一起,不会就是字面意思吧? 如此肮脏龌龊的一个女子,真的会什么也不懂吗? 时间悄然流逝,那股暴躁、想要毁灭一切的情绪逐渐平复。 然而就在此时,身上的女子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你在身下藏了什么东西?一直硌我。” 她说着微微坐起身,就要往下查看。 崔行之闻言,浑身比刚才僵得更厉害。 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发痛,羞愤与暴怒齐齐涌上,他厉声喝道: “住手!”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4 崔行之目光如冰刃,脸色更是由青转红。 谁知道,他这副作态似乎勾起了桑雪浓浓的好奇心。 “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能让你慌成这样?” 桑雪突然面露警惕:“你该不会藏了家传的暗器宝贝想把我杀掉吧?!” 越想越有可能,她不再理会崔行之的挣扎与愤怒,一把掀开锦袍,连带着亵裤也被她褪下。 这下终于看清楚了。 桑雪眉头皱了起来,一脸嫌弃地道:“你身上怎么会生这般物事,好丑啊,真恶心。” 崔行之容色青白交加,听到女子说出口的话,一时间更是把人掐死的心都有了。 无耻! 下贱! 肮脏!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下贱肮脏的女子! 看完后,她更是一点都不害臊,好奇地问:“翠翠姐见过吗?” 崔行之闭了闭眼睛,唇角抿起似寒冰。 他冷笑:“温兰才不像你这般淫.荡下流!” 这四个字,大多数情况下是来形容男子。 如今用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竟然也是毫无违和感。 桑雪撇撇嘴,不屑地道:“我猜翠翠姐也没瞧见过。我家翠翠姐虽然温柔似水,但她最钟爱美好的事物,如果让她知道你身上藏了这么丑的东西,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说着,还嫌弃地帮他把亵裤往上拉了拉,锦袍更是把他下半身遮得严严实实,杜绝一丝外露的可能性。 如此直白的嫌弃恶心,而真正被恶心到的人浑身颤抖,仿佛被无形的重锤打中了脑袋。 他唇瓣抿得更紧,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冲破防线,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正好溅在桑雪脸上。 她眨眨眼,呆住了。 崔行之喘息着,眼底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如果能出去如果能出去…… 他一定一定要将这个粗鄙可恨的农女碎尸万段! “不过是跟你说几句话,怎么就吐血了?” 桑雪不悦地抹了一把脸,横眉冷竖道:“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废物弱小的男子!” 崔行之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桑雪被喷了一脸血,也不想再搭理他了,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这个夜晚,三人之中,只有桑雪一夜好眠。 其他两人,则是一夜未眠。 清晨,桑雪起床洗漱。 学着原身的模样喂鸡喂鸭,之后去了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 就着咸菜喝了一碗,想到她的任务目标,又盛出一碗小米粥去了地窖。 地窖虽冬暖夏凉,但冬日不盖衾被,终究寒意侵骨。 桑雪来到地窖,看到崔行之侧躺在枯草堆上。 他唇瓣泛白,还起了干皮。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都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再加上受了凉,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虚弱,却掩不住骨相的清冷。 只是手脚上的黑色锁链,给他这份清冷增添了几分不同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变得更加可怜一点才好。 崔行之抬眸,看到桑雪后眼底闪过嫌恶。 经过昨天的羞辱,崔行之已经把桑雪列入了今生必杀名单里。 桑雪端着小米粥走到他面前,“将近一天没吃饭,你一定饿了吧?” 崔行之闻言,眸色微顿。 刚煮熟没太久的小米粥还散发着热气。 小米炖的软烂黏稠,这手艺看起来比不过家中厨子,但想必也没有那么令人难以下咽。 他不知道这个魔女又在打什么算盘,只是看了一眼就别过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呀,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坏到连饭都不给你吃。” 桑雪笑眼弯弯地道:“不过,待我穷得无米下锅时,便只得劳烦世子与我一同饿死了。” 崔行之冷淡道:“我不喝,谁知道你是否又在里面下了药。” 桑雪微微扬眉。 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还能下什么药?你当我是药材贩子,蒙汗药不要银两啊?” 然而崔行之还是不为所动,不肯接受嗟来之食。 桑雪倏地冷下脸,“崔行之,本姑娘对你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崔行之抬眼,淡淡出声:“如果你不放了我,就出去。” “多看你一眼,都令我生厌。” “生厌?” 桑雪怒极反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被我关在这里,既要维持君子仪态,又拉不下脸面进食。” 她唇角勾起恶劣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便好人做到底,亲自喂你吃了。” 说完不等崔行之开口,喝了一口小米粥,将碗放到一旁,俯身捧住他的脸,径直将唇贴了上去。 她亲吻了他。 崔行之猛地睁开双眸。 虽说已经决定娶李温兰为妻,但两人之间发乎情止乎礼,别说是亲吻,就连拉手都不曾有过。 说起亲吻其实并不准确。 用更准确点的说词,是吞咬。 唇角被她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崔行之不得不张开唇,目的得逞后她更加肆意妄为,舌尖往里面抵得更深。 “……” 这一口米粥,就这么被她亲着咬着强势地灌入他的五脏六腑。 崔行之猛地将她推开,眼角殷红,如寒潭般的眼眸带着水光与怒火:“你放肆!” 一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股愤怒与难堪就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难以想象,他居然跟这样一个粗鄙女子接吻了。 而且还是被强吻。 此事若传扬出去,他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桑雪笑眼弯弯地道:“是你自己不要吃的,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法喂你咯。” 说着端起碗,做势又要喝一口,这次被崔行之一把夺了过去。 他冷冷道:“我自己会喝。” 说完将碗中的勺子拿开,将里面剩下的小米粥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气色稍微红润了些许,眉宇间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寒霜。 真是个冷脸大美人啊。 桑雪没走也没动,盯着他的脸看。 崔行之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正要开口,眉头无法控制地轻轻抽动了一下,脸上带着隐忍。 昨天晚上他就隐隐有了尿意,一直憋到今天早晨。 刚才又喝下一碗米粥,这股感觉就来得更加匆忙急切了。 桑雪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口问:“你怎么了?” 她目光澄明,一脸好奇。 崔行之抖了抖唇,脸上带着难堪。 桑雪再怎么可恶可恨,归根到底也是一位女子。 跟一个女子说这种事,实在让人难以启齿。 桑雪拧眉:“古里古怪的,你如果不说,我可就要再一次亲你了。” 此话一出,崔行之抛开了男女之别,低声道:“我想如厕。” 语毕,面上已是火烧火燎。 桑雪看着他,笑了:“世子爷这是难为情了?” 崔行之抿唇不语。 桑雪转了转眼珠,玩味一笑:“想如厕可以啊,只要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你。” 崔行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痴心妄想!” 桑雪抖抖肩膀,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那就只能请世子爷就地解决了。” 说完站起来,转身欲走。 “你站住!”崔行之喊道。 桑雪收住脚步,唇角微微翘起。 崔行之脸色难看。 让他像猪狗一样就地解决,哪怕杀了他也干不出来。 此一时彼一时。 王府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找到这里,他也迟早会杀了桑雪,在这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能忍则忍。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崔行之深深吸了口气,眼中怒火慢慢褪去,面容平静了下来。 “……我应你。” 桑雪唇角弯得更深了,讥讽道:“本以为世子爷是一个软硬不吃的正人君子呢,没想到只是吃硬不吃软,眼看有便宜可以占,还不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了。” “你!” 刚把自己情绪平复下来的崔行之,又被桑雪这番话气得欲要吐血。 他冷冷看着她,眉眼落下一片暗影。 好在这个粗鄙放荡的女子不通男女之事,只懂得亲亲抱抱。 如果让他跟她做了那种事,才是对他最深的侮辱。 桑雪走过去坐在他怀里,双手勾紧他的脖子微微仰起头。 既然已经答应,崔行之不再矫情,低头便吻了下去。 他本打算吻一下就松开,却没想到怀中女子扣住他的脖子不松手,略尖的小虎牙咬住他的唇不松。 想到还被她威胁着,崔行之忍着耻辱恨意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体温偏低,被含着的唇瓣也冰冰凉凉的,就像是她这个人一样,阴冷的像条蛇。 随着舌头越来越深的侵入,地窖温度逐渐升高。 他本该跟刚才一样充满了耻辱恨意,可心跳却又一次忍不住加快。 他浑身颤抖,怀中的女子眼含媚态,懵懵懂懂地道:“好热。” “这地窖怎么比我的床睡起来还要暖和。” 说着,她将外衣往下拉了拉,露出雪白的半边肩膀。 崔行之看了一眼,像是被毒蛇咬到般慌乱转头。 他没有心思理解桑雪刚才那句话里的含义,此刻的他因为看到了不看的慌乱如麻,松开对方匆匆结束了这个吻。 此刻,崔行之脊背挺直,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郁厌弃。 桑雪从他怀中起身,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表情愉悦。 “看起来,好像是被我弄脏了一点点呢。” 崔行之默然不语,只是捏紧了袖中拳头。 桑雪出去拿了恭桶。 整个过程,崔行之都是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 桑雪刚从家里出来,就跟李温兰撞了个正着。 李温兰长得清秀,此刻那张清秀的脸流露出疲态,眼下的乌黑更是遮掩不住。 “温兰姐,你看起来好疲惫,像是老了十岁。”刚强吻了大美人的桑雪,气色看起来好得不得了,张口就道。 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这句话的李温兰心情更加糟糕了。 她强颜欢笑道:“一晚上都没有行之的音信,这让我如何能睡得着。” “还没消息吗?”桑雪装傻地问。 李温兰点点头。 “整个石梁村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行之虽然出身尊贵,但他从不摆世子架子,是一个再温良不过的男子,你说他能去哪里呢……” “行之哥哥温良如玉,貌若谪仙,似他这般男子,最易被那等见色起意的女子拐去做了夫君。” 桑雪忿忿道:“温兰姐,崔虎着实可恶!他一个奴才竟然丢下主子先行回府,如果不是崔虎没有尽到职责,行之哥哥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李温兰闻言,却不觉得全是崔虎的过错。 如果不是桑雪心比天高,做着不该做的春秋大梦,会把崔虎气走吗? 说来说去,还是桑雪的问题最大。 等行之回来了,她说什么也要离原身这个朋友远远的。 但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淡然地道:“先前听行之说起过父母,他母妃身体一向违和。许是王府忽传急讯,他先行回府了。我再等等便是。” 桑雪眨眨眼。 如果李温兰真的有嘴里表现得这么淡定,就不会一夜未眠地找崔行之了。 李温兰哪能想到心心念念的人,刚刚跟她亲过嘴还关在地窖里呢。 桑雪,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桑雪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面上丝毫不显:“温兰姐姐说得有道理,说不定就是他母妃生病了呢。” 两人这番话声音不算小,地窖里的崔行之听了个大概。 待到傍晚,桑雪再次回到地窖,崔行之抬眸看向她:“温兰一向待你亲厚,宛若亲妹,你却谎话连篇,可对得起她?” 桑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还敢跟我提她?” “如果不是你这个妖精勾引我的翠翠姐,我用得着撒谎欺骗她?” 她越说越气,靠近他,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地窖中回荡。 第一次挨耳光时还会觉得是奇耻大辱,等到第二次挨耳光,崔行之已经没有最初的那种感觉。 屈辱感当然还是有的,不过,尚能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只是,疯狂跳动的心脏和颤抖的手脚,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平复下来。 他垂下眼睑,对她蛮不讲理的话不再回答。 然而面前女子怒气未消,忽而绽出一抹诡笑:“我今天去集市上卖鸡蛋,看到一男子在卖话本,我心里好奇,就买了一本回来看。” “你知道他卖的是什么话本吗?” 崔行之一脸疏离,并不想跟她聊家常。 好在桑雪也没打算要他回答,自言自语道:“原来他卖的不是话本,是春宫图。” 此话一出,崔行之猛地抬头。 就见桑雪勾唇笑了,目光轻蔑:“原来清高圣洁的世子爷,骨子里……竟是个骚.货呀。”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5 随着她话音落地,空气仿佛也变得稀薄。 崔行之呼吸微窒,捏紧袖中拳头,强自镇定道:“那只是正常男子该有的生理之象,算不得什么。” “是吗?” 桑雪唇角笑容玩味,眼中的轻蔑更加明显:“对不喜欢的人也会有这种感觉,还说你不是骚.货?” 崔行之长睫微微颤了一下,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如此反反复复几次,内心的波涛汹涌还是未能平息。 身为世子,无论走到哪都是受人敬仰,哪怕隐姓埋名,旁人也会因他周身气度而被折服,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他眼底带着羞怒,冷冷道:“桑雪,你不要太过分了!” 若在往日,身旁随从环护,或是在王府之中,此话自有威势。可如今他为阶下之囚,手足锁链加身,连这方地窖都迈不出去,又谈何威慑? 桑雪丝毫不惧,唇角微微弯起:“世子爷博览群书,想必对春宫图上的姿势也很有研究,教教我可好?”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摊在崔行之面前。 入目,就是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 这让崔行之浑身仿佛都被火烧了起来。 他见过的女子都是循规蹈矩,哪怕博览群书,落落大方的李温兰,在他面前也是温柔知礼的,从来没有遇见过像桑雪这样放荡形骸,不知廉耻的女子。 他别过头,冷漠地道:“伤风败俗。我从未看过此类画册,你若是想学,大可去找别的男子。” 桑雪轻哼一声,不屑地道:“我不相信你没看过。”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没看过,被我亲一口就有感觉,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崔行之微微一滞,脸色变了又变,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此刻,他更是恨极了身体本能,让他在桑雪面前尊严全无。 看到他被梗得无话可说,桑雪唇角翘了翘。 两人吃过晚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桑雪抱着自己的被褥来到地窖,开始铺床。 正在闭目养神的崔行之,看到这一幕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铺床呀。” 桑雪边铺边道:“我觉得这里比我的房间暖和多了,我决定晚上抱着你一起睡。” 说完朝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顺便我们还能交流一下画册上的姿势。” 被褥已经铺好了,她跪坐在上面,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下来,原本就精致的脸蛋更显得小巧娇美。 她睁着大眼睛朝他笑,实在让人无法想象,这样的女子内心竟是如此阴暗邪恶。 崔行之阖上双目,压着愤怒淡淡开口:“桑雪,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好好谈谈。难道你打算把我永远关在这里吗?” 桑雪没有理会他的话,开始脱外衣。 刚睁开眼就看到这一幕的崔行之脸色突变,后退两步:“你这是要干什么?!” “睡觉啊。” 桑雪一脸你真是大惊小怪的表情,无语地道:“难道你睡觉不脱衣服吗?” 快速将外衣脱下,只剩下亵衣亵裤,她动作轻快地拱进被窝,随后朝他招手,跟招呼小狗一样。 “过来,我要抱着你一起睡觉。” 崔行之满脸抗拒,眼里更是遮不住的嫌恶。 桑雪不耐烦地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再扭扭捏捏,罚你三天不许如厕!” 三天不能如厕…… 当真是好歹毒的惩罚! 崔行之手指微颤,玉面覆霜。 命脉被扼,他无法违背桑雪的命令,只能一步步走过去。 刚走到榻上,就被桑雪一把拽进了棉被里。 她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怀里,两人挨得严丝合缝。 虽说两人已经亲过,抱过,但躺在同一个被窝,紧紧抱在一起的这个姿势还是过于亲密了。 崔行之浑身僵硬,不敢挪动半寸。 过了几秒,怀中女子不满地嘟囔道:“本来是想让你给我暖被窝,可你身上怎么比我还冷?” 崔行之闻言,唇角勾起无意识的弧度。 地窖虽暖,但没有棉被睡上一夜也是极冷的。 再加上他手上脚上都有锁链,行动不便,身体温度当然会比常人更低。 此时此刻,把自己冰冷的体温传给身上这个恶毒的女子,竟然是崔行之能想到最好的报复手段。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都说女子生性体寒,为何眼前女子身体如此温暖? 下一刻,她翻身压在他身上,含住了他的耳垂。 像一只小兽一般,在他耳垂上舔.弄.啃·咬。 崔行之冰冷的身体随着桑雪的动作,变得滚烫火热。 他呼吸也难以控制地急.促起来,双拳握紧,无法吐出半个字。 身上女子更加恣意妄为,竟直接钻进了他的亵衣里,小手滑溜自然地摸了上去。 “哇!” “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居然还有腹肌!”桑雪惊叹了一下,又肆无忌惮的摸了两把。 然后发现不止两块,是好几块。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阴下来:“一个不会武的废物草包,居然能长六块腹肌!” “翠翠姐摸过吗?” 崔行之睫毛颤动,嘴唇更是无法控制抖动了几下,嗓音低哑:“她……没有。” “没摸过就对你死心塌地,如果被她摸着了,那可得了!” 她似乎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生气,发泄般狠狠朝他的腹肌上掐了两把。 疼痛还伴随着酥酥麻麻,让崔行之猛地绷直了身体。 他拼命咬着牙,愤怒开口:“住手!” 桑雪岂会听从,掀开锦被,盯着他腹肌端详片刻,恶声威吓: “再敢多生一块,我便将你每块腹肌都掐至红肿,教最柔软的衣料触肤亦痛,让你从此只能袒胸露腹躲在屋里,无颜见人!” 地窖昏暗,虽不见她神情,亦能想象是何等可恶可憎。 他乃南安王之子,与当今陛下乃堂兄弟,自幼亲近,情谊甚笃。 从未有人敢如此待他。 从未。 崔行之羞愤难堪得浑身战栗。 桑雪。 这个阴晴不定又恶毒的农女,他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6 崔行之本以为自己今夜,注定无眠。 跟一个让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的女人同塌共枕,还遭受了万般羞辱,失眠才是常态。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时,身侧已空。 崔行之眸色暗沉,隐生悔意。 昨夜那般近的距离,若他未睡,大可趁其不备取她性命。 天赐良机,竟因一时贪睡错过了。 “……” 地窖中的男人暗暗后悔,地窖外的女子更是心情焦躁。 已经过去了两天了,李温兰还是没有崔行之的消息。 她心中亦生愠恼。 即便心中所猜是真的,崔行之怎能不留一言便独自离去? 烦闷时,不免想起昨日桑雪所言。 说崔行之贵为世子,不过与她玩玩罢了。 难道.... 绝无可能! 崔行之人品高洁,重诺守信。 这样的男子,哪怕在现代也是罕见,她不可能看错人。 退一万步,崔行之是一个嗜书成瘾的男子,她的谈吐眼界是古代女子所不及的。 这个朝代,不会有人比她更适合当世子妃, 李温兰猛地摇头,将这个念头狠狠甩开。 行之,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他绝对不可能负她。 * 晚间。 桑雪带着饭食回到地窖。 煮的还是小米粥,不过这次她也给崔行之带了了点咸菜。 可崔行之却迟迟没有动筷。 桑雪蹙眉,不悦地看着他:“小米粥配咸菜是人间美味,你敢嫌弃?” 小米粥配咸菜就是人间美味了? 崔行之一时不知是该怜悯对方还是怜悯自己,淡淡开口:“我想沐浴。” 桑雪瞪他:“你敢跟我提要求?” 崔行之抿唇:“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他生性爱洁,无论是春夏还是秋冬,每日都要洗澡。 桑雪认真想了想,嫌弃道:“是该好好洗个澡, 我可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你臭到。” 崔行之刚要反驳,不想被他臭到完全可以不跟他睡在一起,但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所以你答应了?”他问。 桑雪:“我可以让你沐浴,不过——” 崔行之看向她。 “你最好不要趁机大喊大叫,如果把旁人引来了,我也不介意让大家瞧一瞧世子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被其他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崔行之眸色沉沉,冷漠道:“不用你提醒。” 桑雪不悦道:“你若再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明天我就买一副哑药把你毒哑,以后都不要说话了。” 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崔行之抿抿唇,不再开口。 桑雪走到他跟前,将他手脚上连接着墙端的锁链打开。 虽然墙上的锁链打开了,但他双手双脚上的锁链还在,只能维持正常走路,想跑是不可能的。 桑雪带着他出了地窖,来到沐浴的房间。 “你要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她一脸好心地问。 崔行之立即表示,他要自己洗。 这个答案在桑雪意料之中,她也不想帮一个臭男人洗澡,就由着他了。 她从外间搬了一个小木凳子,坐在木桶旁,捧着脸蛋盯他洗澡。 刚准备脱衣服的崔行之,被她看得一阵羞恼:“你一直盯着我,这让我怎么洗?” “有什么好扭捏的,你浑身上下哪里没有被我看过?”桑雪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 崔行之又一次被气到了。 他胸膛上下起伏,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沉默地解开衣裳。 衣襟松开,里面的腹肌无处藏形。 他身长如玉,皮肤也白皙,跟外貌一样让人惹不开眼。 看美男洗澡也是一种趣味,她嘴上却鄙薄道:“一个大男人,生得这副勾魂身段,真是浪荡。” 刚踏进木桶的崔行之,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坐了下去。 他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被眼前女子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浑身发抖。 桑雪扬眉,“怎么?不服气啊?” 她一副若是不服气,有种你来咬我的表情。 实在嚣张! 令桑雪意外的是,她如此挑衅,崔行之竟然都忍了下来。 沐浴的整个过程,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桑雪挑了挑眉。 不对劲。 实在不对劲。 “如果你答应我不娶翠翠姐,我现在就放你走。”她突地出声。 崔行之闻言,长睫微微颤动。 如果放在此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拒绝。 但这两日已经了解到桑雪的脾性。 这个女子,不但恶毒,还极其狡诈。 对于他的谎言,她似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与温兰心意相通,既然已经许下娶她为妻的誓言,就不可能改变。” 最终,崔行之还是说了实话。 桑雪俏生生的小脸蛋满是阴沉:“你跟她心意相通?” “我跟翠翠姐心意相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真不要脸!” 面对她的妒忌和抹黑,此刻的崔行之已经能做到淡然自若。 又或者他是想到接下来的行动,才能做到如此淡然。 洗完澡,在桑雪嫉妒的眼神下,崔行之将身体擦干,衣服穿戴整齐。 “被关起来还把自己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你是想勾引我么?”桑雪盯着他更加貌美出尘的脸,开口问道。 崔行之不答。 两人行走间,说时迟说时快,他忽扬手向桑雪后颈劈去。 不料下一瞬双腿发软,掌力虚浮。 又因刚才手上动作太快,让他踉跄后退了几步,差点栽回浴桶里。 崔行之扶住木桶,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体力正在悄然流失,不可置信的看向桑雪:“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桑雪勾唇:“我只是在你洗澡的木桶里,放了一点点能使人浑身没力气的草药而已。” “防你一手,未曾想,还真被我防对了。” 崔行之眼前隐隐发黑。 此刻,他开始恨自己往日疏于习武。 如果他能像堂兄一样武功高强,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桑雪一步步向他靠近,拍了两下他漂亮的脸蛋,笑道:“世子爷,你是真的很不乖啊。” “既然好好的人你不愿当,往后就当我身边的一条狗罢。”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7 天蒙蒙亮,风霜还未散尽。 前几日桑雪在山上摘了许多草药,打算拿到镇上药铺换些银钱。 迟迟等不到崔行之的消息,李温兰想起他常去镇上书店,便想着问问书店老板,或能得些音讯。 两位姑娘结伴来到镇上。 卖完草药,桑雪跟着李温兰踏入书店。 这是一家老书店了,屋檐边角被雨雪大风吹得起了毛边,空气中浮动着陈年纸页的霉味与松烟墨的焦香。 “周老板,崔公子近日可曾来过?”尽管心里焦急,李温兰语气还算温婉。 书店老板从藤椅上起身,摇头道:“不曾。” 崔行之和李温兰是店里的常客,他对这两人还算熟悉。 李温兰闻言,眼底闪过失望。 “崔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老板关心地问。 崔行之没少在他们店里买书,谈吐间不似常人,对于这样一位大主顾,书店老板还是挂心的。 李温兰摇摇头,没再多谈。 从书店出来,李温兰情绪更加低落了。 桑雪见状,开口道:“就算行之哥哥是回京照顾母亲,这都过去好几日了,怎么连个信也不给你捎?” 李温兰心中也这样想过,但从桑雪嘴里说出来,她觉得处处不舒坦。 于是淡淡道:“从石梁村到京城山高路远,纵是行之有心传信,也不会这般快。我来书店,不过是碰碰运气。” 桑雪眨眨眼:“京城处处都是名门闺秀,你说万一行之哥哥——” “好了,不要再说了!” 李温兰打断她的话,脸色难看地道:“雪雪,我相信行之,再多等几日就是了。” 桑雪乖乖闭上嘴巴。 李温兰深知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必定不中听,这才急忙打断。 可心头仍是沉甸甸的。 若崔行之的父母不允这门亲事,届时她该如何自处? 整整三日了,行之还不曾联系她。 她到底要不要相信对方? 李温兰心中忧郁,旁边的桑雪却没心没肺,路过卖项圈的摊位还顿足张望。 这是个专卖犬具的摊子。 摊位上有五颜六色的的项圈,有的上面绣有花纹,还有的带着铃铛。 桑雪在看到一条纯黑的项圈时,眼睛瞬间亮了。 项圈上拴着两枚铃铛,她拿在手中轻摇,清脆声响煞是悦耳。 “老板,这个项圈怎么卖?” “十五文。” 老板笑着道:“姑娘好眼力,您看中的这款项圈我这个月已经卖出去十八条了!” 桑雪身上只有十三文钱,还是刚才卖草药所得。 她与摊主几番讨价,终是以十三文买下了这项圈。 路上,桑雪心中高兴,不停晃动项圈。 李温兰见状,心中感到奇怪:“雪雪,你家好像没养狗吧,买这个做什么?” 桑雪唇角微勾,意味不明地道:“谁说没养狗就不能买项圈?” “我看这个项圈比给人戴的金项圈还要别致好看,说不定我未来夫君会喜欢呢。” 李温兰闻言,心中越发感到怪异。 哪有男子喜欢戴狗项圈的。 她笑着道:“雪雪,你惯会开玩笑。” 桑雪听了,却只是弯唇笑笑不说话。 她生了一双含娇带媚的狐狸眼,眼尾翘起来时候更显勾人,这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哪怕李温兰是个女子,也没忍住晃了晃神。 等她回过神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原主相貌只能算是清秀,全靠她的气质撑着。 自己都穿越了,怎么没能穿到一个漂亮女子身上呢? 所幸,崔行之并非贪恋皮囊的肤浅之辈。 纵使桑雪日日在他眼前晃悠,以他的品性,也绝不会动心分毫。 想到这里,李温兰心中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回到家中,桑雪第一时间来到地窖,把刚买的项.圈给崔行之戴在脖子上。 她怕崔行之身体素质太强,给他洗浴的木桶中还多加了一点点蒙汗药。 没想到,是她高估了崔行之。 直到她从集市上回来,对方还没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崔行之清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张过分美丽的脸。 她坐在他旁边,双手环腿,眼眸里忽闪着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昨夜发生的事情瞬间涌进心头,崔行之猛地坐起身。 只是这次,不单牵动了身上的锁.链,他还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响声。 也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崔行之感受到脖颈上的紧绷,下意识地摸去。 等他意识到是什么东西后,脸色突变,嘴唇微微颤抖。 “好看吗?这可是我花了十三文钱买回来的,很适合你呢。”桑雪笑眼弯弯地说。 只是这份笑容,落在崔行之眼里却充满了恶意。 他是人,怎么能戴这种东西…… 他抬手就要扯开,桑雪冷下脸道:“你要是敢摘掉,以后别想尿尿!” 这番威胁对崔行之而言太过有力,他脸色微涨,试图讲道理:“这是狗戴的东西,你把它戴.在我身上,并不合适。” “你忘了吗?” 桑雪笑悠悠地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崔行之眸色冷寒。 本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她是来真的。 桑雪的乖张,远远超出了他认知范围。 “别人家的狗都有名字,你说我以后叫你什么好呢?” 桑雪托腮思考。 过了几秒,她猛地拍手:“我想到了!” “你每天见不得光,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以后就叫你吱吱好了!” 吱吱。 跟他名字里的那个之同音,倒也算是贴切了。 崔行之脸色铁青。 他每天见不得光是因为谁? 这个名字,明明桑雪比他更合适! 可对方似乎没有看出他的抗拒,对着他吱吱吱吱叫个不停。 崔行之沉默须臾,冷脸出声:“到底我要如何做,你才能放了我?” 桑雪道:“我的要求你不会答应,就只能麻烦世子爷您当我一辈子的狗了。” 崔行之倏地抬眸,清冽的嗓音满是冰冷:“你做梦!” “王府里的人迟早会找到这里,到时候他们会把你千刀万剐!” “你再敢吓唬我,我现在就把你千刀万剐!”桑雪瞪着他,恶狠狠地道。 崔行之恨极。 突然生出一种不顾一切也要把眼前女子掐死的冲动,可当他抬起手,却发现还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意识到这点后,他心中更沉。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桑雪弯唇道:“吱吱,你是一只不听话的狗。” “我摘的药草可是很珍贵的,药性不会散得那么快,我现在捏死你比捏死一只小蚂蚁还要简单。” 对上崔行之阴沉的眼神,她接着道:“我以后会把草药加.在你的饭食里,让你每天都只能乖.乖的。” 她说着,又捏了捏对方的脸。 崔行之被她捏的一阵难堪,却无可奈何。 此时此地,他连抬个手都要费劲力气,仿佛真变成了桑雪圈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吃完晚饭,桑雪也不管崔行之愿不愿意,强行让他搂着她睡觉。 崔行之将她搂着怀里,语气含着淡淡嘲讽:“谁家主子会让一条狗搂着睡觉?” 他是在暗讽桑雪连狗都不如,偏偏桑雪不吃这套,不怒反喜,睁着亮亮的眼神看着他。 “吱吱,你承认你是我养的狗了?” 崔行之:“……” 他阖上双眼。 明知自己说不过这个脸皮奇厚的女子,他就不该开这个口。 见他又变成了闷葫芦,桑雪这会儿还不困,把玩着他的手指。 不愧是娇生惯养的世子爷,手指修长如玉,指尖有着薄薄的茧子。 想必是握笔所致。 他身上那股清幽的香气淡了很多,变成了她身上淡淡的皂香。 好似天外神仙被她拉下了凡尘,气味和说话语气都沾染上了尘间味道。 桑雪把玩儿了一会儿,闷闷道:“冬天好冷好冷。以前我经常像现在这样躺在翠翠姐怀里,也玩她的手指头。” “翠翠姐好温柔,我不睡她也不睡,而且她也一点都不觉得我烦。” 崔行之闻言,眸色微动。 他认识的李温兰是很温柔,但对方对桑雪会这么亲密吗? 在他的印象里,李温兰对桑雪客气有余,亲密不足。 不过邻里姊妹的情分。 他实难想象二人如此亲昵的模样。 怀中女子却越说越气,阴沉沉地道:“自从你来到这里后,一切都变了。” “翠翠姐不但把名字改的很难听,还不像以前那样对我笑了。” 崔行之学乖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说她活该,只是安静听着不说话。 然而,若是有人看你碍眼,哪怕你沉默不语对方也会觉得你碍眼。 桑雪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盯着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 如果眼神有温度,崔行之怕是现在被她看化了。 就听她幽幽道:“是你害得我的翠翠姐变得不像翠翠姐,如今我把你关在这里,也是你应得的报应。” 报应能是这么论的? 眼前农女,三观真是歪得没边儿了。 他面色锋冷,转过身背对着她。 桑雪不乐意了,从他身上翻过去,这下两人又可以四目相对了。 她拍了拍他的脸蛋,不悦道:“别人家的狗都知道讨好主人,你倒好,我每日好吃好喝喂养你,你却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崔行之被气得脸色发青。 桑雪接着道:“快说两句夸我的话哄我开心,否则你今晚都不要睡觉了。” 崔行之表情更加冰冻,淡淡道:“我实在不知道你身上有何长处,做不到违心夸赞。” 这次换桑雪被他气到了。 她轻轻磨了磨牙,一把抓住他脖颈上的项.圈,冷冷道:“你夸不夸我?” 项.圈本来就不大,被她这么突然的勒了一下,崔行之更是隐隐感到窒息。 然而比起窒息,更多的是难堪。 世上哪有这般厚脸皮的女子。 威胁别人夸赞她。 崔行之呼吸乱了,压抑着内心汹涌,薄唇轻启,说出了极为违心的话:“你有沉鱼落雁之貌。” 桑雪皱皱眉:“什么意思?” 真是个没文化的粗鄙农女。 “……意思是,我说你生得美。” “夸我好看就夸我好看,跟鱼和大雁有什么关系。”桑雪小声嘀咕。 吐槽过后,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被他拍的马屁美到了的表情。 “总算说了句人话。” 崔行之没觉得自己说的这句是人话。 客观来说,桑雪生得的确貌美。 可她心思恶毒,崔行之横看竖看,都觉得她是个再丑陋不过的女子。 桑雪却被他夸美了,重新让他抱着她。 “如果你不跟我抢翠翠姐的话,我会觉得你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子。” 夸一个男子可爱? 这话落在崔行之耳中,跟侮辱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眼带寒霜,满脸都写着抗拒。 桑雪却不信这个邪,对着他的耳尖轻轻吹了口气。 男人脸上的寒霜瞬间划开,变成了涨红。 她戏谑轻笑:“吱吱总是口是心非,如果能够坦诚一点,就更可爱了。” 说着,她低头吻住了他的唇瓣。 两人这几日没少接吻,可崔行之还是感到难以忍受。 因为她并不老实。 一边吻一边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她的舌尖勾住他的,小手还在他的腹部揉.捏,崔行之双眸紧闭,可泛红的脸庞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吱吱,你喜欢我这么对你吗?”一吻过后,她趴在他怀里,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问。 崔行之神色恍惚:“……不喜欢。” 他说。 桑雪哼唧一声:“我不信。” 说着甜甜笑了一下,继续摸他。 “……” 她的手,真的很、不、老、实。 在感受到她更恣意的举动后,崔行之平静的眼神终于破裂。 他难以置信,疾声厉色地道:“桑雪,你可有半点廉耻之心?” “廉耻?” 桑雪唇角笑意更深,脸颊贴上他的脸,娇声道:“谁让吱吱总爱口是心非。” “你瞧,你的身体明明就很诚实。” 崔行之身上的药劲还没有完全散开,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 她似乎是要把在话本上学的所有都用在他身上。 崔行之被她折磨得连喘.息都困难,指尖痉挛地颤抖着。 可就在最紧要关头时,她突然收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吱吱我困了,我们睡罢。” 崔行之浑身僵硬,不发一言。 体内如有万千蚁噬,教他如何安睡。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8 桑雪说睡便睡。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枕着崔行之的胳膊睡熟了。 女子睡容恬淡,粉黛未施的脸颊更显天然红润,呼吸带着轻轻的鼻音,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娇气可人的猫。 乖巧可人,自然只是表象。 崔行之生平从未见过如桑雪这般心肠歹毒的女子。 他越看心情越不平静,还有些口干舌燥。 就在这时,怀里的女子动了动,似是这个姿势睡着不舒服,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崔行之骤然回神。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的他,面上霎时覆了一层寒霜。 荒谬、难堪、羞愤、仇恨…… 百般情绪如藤蔓缠心。 他低眸,看着面前睡得正熟的女子,伸出手微微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体力正在恢复,现在的他掐死一个熟睡的女子易如反掌。 只要把桑雪掐死,他便解脱了。 崔行之这样想着,收束得更紧了一些。 似是感受到了脖颈上的力道,她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崔行之心里一怔。 他在心里想过无数次将桑雪千刀万剐,可当机会真的摆在眼前时,不知为何,心中竟是有些迟疑。 桑雪把他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还变着法子折辱他,固然可恨。 可她的罪孽,当真到了死路一条的地步吗? 短短十九载,世子爷一向风光霁月,清正光明。连鸡犬都未伤过,何况杀人? 更遑论对方还是个较他年幼两三岁的姑娘。 崔行之手中动作顿住,眸色中带了犹豫。 他不可能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等崔虎发现不对劲,迟早会找到这里。 待到那时,再惩治这个胆大包天、狡猾歹毒的农女也不迟。 ——不可。 他从未疑心自己能离这囚笼,但思及日后仍要受这粗鄙农女折辱,便觉如鲠在喉。 崔行之杀心再次升起。 然而,就在他手中准备用力时,怀中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向他。 崔行之手中动作微顿,浑身一僵。 桑雪似乎是被发觉他的杀意,摸了摸他的脑袋,含糊地道:“吱吱怎么还不睡觉?” “是没我的亲亲睡不着吗?” 说着,她噘着嘴让他亲她。 崔行之厌恶她的一切,自然不会如她的愿亲上去。 他佯装看不见。 可桑雪不能用常理看待,她不但心肠歹毒,脸皮还是一等一的厚。 见他没有动作,她主动贴了上去。 崔行之脑中轰然一白。 心肠如此歹毒的女子,却有着一双柔软滚烫的唇。 他握着她脖颈的那只手一软,杀意彻底消散。 罢了。 她只是折辱他,并没有想过要他性命。 他实在做不到对一个女子下手。 感受到唇上的温度,崔行之思绪不可避免发散。 她说要把他当狗养,可她明明更像狗。 贴着他的唇,在上面啃啃咬咬,咬得力道并不重,像是小狗磨牙。 整个身子还贴在他怀里。 如此柔软,哪怕崔行之想要刻意忽视,也忽视不得。 只是被这么毫无章法地亲了一会儿,竟然令他肩背汗湿,难以燥火。 崔行之抿唇,自厌的同时,恶意横生。 他低头,竟回应了她的吻。 说吻并不准确。 这是撕咬,像动物一样的撕咬。 桑雪被咬得痛呼出声,眼角流出生理性眼泪。 她意识清醒了大半,想都没想在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恶狠狠骂道:“还不承认你是狗,咬得我痛死了!” 崔行之松开口,气息尚有不稳,嗓子不复平日清冷,略有沙哑:“如果你现在放我离开,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再碰见也权当是陌生人。” 他又在异想天开了。 桑雪又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道:“如果我想跟你当陌生人,我为什么要把你迷晕带到这里?” 崔行之微滞。 就见女子闷声道:“我自幼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对我好的翠翠姐。可翠翠姐变了,她嫌我粗俗野蛮,不再对我好了……” 她轻轻磨牙:“她不就是比我见识多了点,说话文雅了一点吗?竟敢瞧不起我……哼,我以后也不要对她好了!” 说到这里,她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软下声道:“吱吱你乖一点,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崔行之在听到她那句会对他好,睫毛轻轻颤抖。 心中却是在想,谁会稀罕你的好。 如此折辱他,难道说两句好听的话,他就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简直可笑。 又想到桑雪说的那句无父无母,心中微微松动。 可也不过是一瞬,很快又强硬了下来。 世上无父无母的可怜人多了去了,也不见得每个人都活成桑雪这副模样。 眼前这个女子是天生的坏,跟身世没有任何关联。 这些想法在心中一闪而过,他默然不语。 桑雪也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又抱着他的胳膊说了几句幼时的悲惨遭遇,再次睡了过去。 可崔行之却是睡不着。 直到后半夜,他才半梦半醒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早。 微弱的阳光顺着窖口照了进来。 借着浅淡的光亮,桑雪抬眸,看向睡在一旁的男人。 他身材瘦削,皮囊白洁,在黑色项圈的映衬下更是白到耀眼的地步。 如此瘦削,喉结却生得极为突出,在颈间显出一道明晰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高洁与脆弱,竟是同时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 崔行之睡得很浅,几乎是在桑雪刚开始打量他时就醒了过来。 只是他不想跟对方交谈,便装作还未睡醒的模样。 可惜,刚清醒时颤动的眼睫,暴露了他是在装睡。 桑雪眼珠微微转动,自言自语道:“吱吱,你睡醒了吗?” 崔行之纹丝不动。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离开,却不想下一秒,这个可恶的女子,竟然把手伸到了他的腋下…… 随着她的挠动,崔行之唇角不可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起身,却对上了一双灿若繁星的眼眸。 她笑眼弯弯地望着他:“我就知道你是在装睡。” “这个办法还真是管用,瞧,你一下就醒过来啦!” 崔行之唇角又是一抽,腔调冷冷:“就算我没有装睡,被你这样折腾也会醒过来。” 桑雪唇角翘了翘:“我只是想跟你玩耍一番,别这么较真嘛。” 双方出于自愿的玩耍叫玩耍,如若有一方不情愿,那就是单方面的玩弄。 崔行之转身,背对着她。 桑雪用胳膊碰了碰他的,凑到跟前道:“吱吱恼啦?” 崔行之微微讽道:“我有恼的资格么?” 她喜怒不定,一个看他不顺眼就不许他如厕,哪怕心里再憋屈,也不敢时时与她硬碰硬。 桑雪瞅着他。 面容如瓷器般精致,如果不是她这张脸长得足够漂亮,怕是见了他也要自惭形秽。 她记得他看向李温兰时,含笑的眉眼显得有几分温情。 对着她时却只有冷寂,好似碰他一下都是高攀。 但此时,他因为刚被她挠了痒痒,脸颊微微泛红,唇瓣不染而朱,富有光泽而水润。 桑雪露出一副看得眼馋的表情,嘴上却不悦地道:“既然知道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摆出这副冷脸给谁看?” 她板着张小脸,命令道:“吱吱,笑一下让我看看。” 随即补充:“我要你如对翠翠姐那般笑给我看。” 崔行之抬眼,想都不想就道:“对你翠翠姐时的笑是情不自禁,对着你这张脸,我笑不出来。” 听到这话,桑雪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对着主人笑不出来,你说我养你有什么用?” 说完这话,只见她倏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吱吱,你真的很不乖。” “我要惩罚你两天都不能尿尿。待你憋到难以忍受之时,想必会知晓如何对我笑。”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崔行之看着她的背影,拳头微握。 明知跟她硬碰硬倒霉的是自己,可他就是忍不住。 她果然说到做到。 一日两餐照样往地窖里送,温水更是管够。 只平日带来的恭桶却不见踪影。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再像一只聒噪的麻雀一样,对着他叽叽咕咕地说话。 她盖好棉被,安生睡觉。 白日,崔行之担心难以忍耐,桑雪端来的水没有喝一口。 饶是如此,到傍晚也有了尿意。 深夜更是放大了人的感官,一呼一吸间,都让人难以忍受。 时间静默地流动。 这一夜崔行之辗转难眠,等到天亮,桑雪起身欲要离开,却被身后的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她唇角轻轻勾起。 这副不出意料的表情,简直比反派还要像反派。 “……桑雪。”他低声喊她名字。 桑雪转过来,冷漠地道:“好大的胆子,敢直呼主人姓名。” “以后叫我主子。” 崔行之脸色微变:“你不要太过分!” 桑雪冷哼一声,作势又要离开,又一次被他拉紧了手腕。 地窖中万分静谧,不说话时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更何况,他此刻呼吸明显急促。 数秒之间,世子爷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低低喊道:“……主、主子。” 喊完已是满脸屈辱。 既然主子都叫出口了,再对她展露笑颜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了。 整整五日,桑雪终于看到世子爷对她笑得温柔了。 虽然这份温柔是被她强迫来的。 她唇角轻扬,摸摸他脑袋夸赞道:“早点这么乖不就好了?” “吱吱真笨,总让自己吃亏。” 让他解决完个人问题后,桑雪颇有闲情逸致地道:“你的头发好几日没梳了,我帮你梳发吧。” 崔行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桑雪追问:“你想不想让我帮你梳。” 崔行之早就有这种想法了。 “我能自己梳吗?” 桑雪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崔行之低下头。 “……我想让你帮我梳。” 桑雪把梳子拿过来,站在他身后。 一下、一下将他睡乱的头发理顺。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狗。 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后颈,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在静默中,这个梳发的动作竟是比接吻抚摸还要显得亲密暧昧。 桑雪把弄着他的头发玩了一会儿,最终,头发被她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他那张俊美的脸,看上去更加清晰如玉。 桑雪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喜爱:“我家吱吱生得真好看。” 眼神中不再有往日妒忌,好似他已经变成了她的所属物。 对于自己的东西,当然不需要妒忌。 这日之后,崔行之的心境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也是了。 将近一周都身处黑夜之中,且都是一个人,正常人也会变得不正常。 桑雪只会在送饭的时候来,以及晚上休息的时候。 最近她不知道在忙碌什么,有时候在外面忙忘了,一天两顿饭食还会变成一顿。 这些对崔行之而言不算什么。 致命的是,他开始受不了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 桑雪行事乖张,可很多时候又显得格外好说话。 只要你顺着她的意,她就会哄着你,还会对着你撒娇。 第九日夜晚,桑雪没按照往常的时间来到地窖休息。 崔行之计算着时间。 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时辰,她还没有出现。 她今晚是不来睡觉了吗? 终于不用跟憎恶的女子同榻而眠,他应该感到高兴。 可崔行之恐然发觉,自己竟是有些高兴不起来。 心中的空旷和孤寂,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数倍。 连续数日深处黑夜,只有桑雪一人同他说话。 受她折辱时,诸般怨愤翻涌。 这些情绪让他遗忘了孤寂,当让他产生负面情.潮的人消失在眼前时,便只剩下无声空旷,在原地无声轰鸣。 崔行之长睫颤动,眼中满是裂痕。 他想,他大抵是病了。 这一点,世子爷倒是想的没错。 直到深更半夜,桑雪才回到地窖。 她钻进被窝跟往常一样抱住崔行之,入手的却是一片滚烫。 桑雪一愣。 她起身,打算去外面找根蜡烛点上看看是什么情况,却被对方扣住了腰。 他的睫毛湿漉漉地粘连在一起,嗓音更是低哑黏稠: “……你要去哪?”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9 他苍白的手指紧紧扣住桑雪的腰,力道虽虚弱却执拗,让她动弹不得。 桑雪转过头道:“你身上好烫,我去拿蜡烛看看什么情况。” 崔行之抿唇,没有说话。 只是他握着她腰的手还没松,摆明了不想让她离开。 桑雪弯唇,明知故问:“吱吱,你怎么变得如此粘人?” “好好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都不去。” 听到她这番话,他似乎有些放心了,手上的力道微松。 只是他这副状态,实在不正常。 桑雪低下身子,以手背探他额温。 触感更是滚烫无比,还带着细密汗水。 “吱吱,你发烧了。” 黑夜之中看不清男子的神色,但想想也能知道,他此刻有多难受。 桑雪回手抱住他,微微哄道:“再这么烧下去,你会死的。我去拿热毛巾为你擦一下身子,我保证很快回来。” 在女子温软又耐心的声音下,崔行之终于松开了手。 桑雪回屋生火煮水,寻出两条棉布浸入水中。 回到地窖时,还不忘带上蜡烛。 蜡烛点燃,桑雪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在昏黄烛光下,崔行之那泛着冷玉般的身子,此刻难掩皮肤下奔涌的潮红。 他轻闭着双眼,浓密睫毛展露无遗。 由于睫毛太长,竟湿漉漉地黏连在一起,在眼睑投出鸦青色的阴影。 宽大的衣袍松垮垮地滑落肩头,露出嶙峋的锁骨,线条凌厉却失了往日的挺拔,更因高烧失去了平日冷漠,破碎感在他周身悄然弥漫。 桑雪看得一阵怜惜,一条毛巾用来为他敷额头,另一条用来帮他擦身子。 崔行之意识不太清晰,朦朦胧胧间感知到女子在他身前忙碌。 身体忽冷忽热,犹如冰火两重天。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晨光熹微,崔行之慢慢睁开双眼。 一眼便看到了趴在他腹上的女子。 她看上去很疲倦,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 感受到额头上的异物,他抬手,发觉竟是一块巾帕。 崔行之神色微怔。 原来昨夜不是在做梦。 真的有人照顾了他一晚上。 那个人,便是行事乖张,心肠歹毒的桑雪。 此刻,她累得浑身无力地摊在他身前。 崔行之薄唇微动,眼底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 她把他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摆明不把他当人看。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这般细心照顾他? 整整一夜。 哪怕是他的父王母后,都不见得有如此耐心。 崔行之的复杂情绪没能持续太久,趴在他身上的人悠悠转醒。 桑雪看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意识彻底清醒的崔行之身体微僵。 如果换做以往,此刻他一定会拒绝桑雪的触碰,可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对方靠近。 “似乎是退烧了。” 她在他怀里念念叨叨着:“可发热终究不是小事,待会儿我去镇上药铺,为你抓几帖退热药来…………” 崔行之安安静静地听着,突然出声问:“这两天你去哪了?” 桑雪道:“我去山上摘草药呀。” 崔行之皱了皱眉:“如今天寒地冻,山里哪有那么多草药摘?” 桑雪弯弯唇,笑道:“世子爷当人人都如你这般金尊玉贵?” “家里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我不去找草药换些银两,哪来的米粥供你喝?” 崔行之默然。 他想到了李温兰。 对方虽然也是农女出身,但父母健在,两人相识这段时间,从未听她为生计忧愁过。 而比他们年龄都要小的桑雪,却要为了碎银几两冒着寒霜雨雪,四处奔走。 难怪她这般懂得照顾病人。 对于他内心的想法,桑雪无知无觉,说到上山,她眼睛忽地一亮:“对了,昨天我在山里逮到了一只雉鸡!” “吱吱,你知道那只鸡有多狡猾吗?还懂得把自己身上盖满雪隐蔽起来,眼见藏不住撒丫就跑,幸好我比它跑得快,否则真叫它逃了去!” 她把自己说乐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现在病了,等我抓完药材,回来熬鸡汤给你喝啊。” 地窖内的蜡烛燃尽,借着外面微弱的光芒,仍然能够看清她脸上的神色。 崔行之又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才出声:“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会认你做义妹。到那时,你便是不做我的妾,也能跟温兰生活在一起。” 这已经是崔行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只要桑雪现在能够醒悟,他可以不计较这十天受到的折辱,甚至让她后半辈子过得有保障。 归根到底,桑雪不过是个缺少教养的姑娘,犯不着为这样一个女子牵动心神。 哪知,随着他这番话落地,桑雪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收敛起来。 她盯着他,忽地抬手抓住了他脖子上的那个物什。 上面的铃铛跟着泠泠作响,两人之间难得温馨的氛围不复,徒增几分不清不白。 她满脸阴沉,冷笑出声:“崔行之,你与你家妹妹也会日日亲嘴、同榻而眠?” 崔行之被她说得升起几分恼怒,却见她搂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带着怒意的吻更显霸道,他身上原本就凌乱的衣袍,更是被她一把扯.开。 崔行之只是高烧退了,此刻身体还是虚弱的。被子和衣物全被她拿开,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但这股冷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另外一种不正常的燥.热代替,脸颊泛起氤氲潮.红。 她的手好像带着火苗,被她触碰到的每一块肌肤,都跟着点燃起来。 再冰冷的霜雪,也会被烈火沃化。 崔行之浑身颤抖,呼吸难掩急促。 他脸上带着忍耐,清冷的嗓音含着低哑:“桑雪,你够了!” “明明就很喜欢,为什么世子爷总爱口是心非?” 桑雪手指缓慢地摩挲着他的腹部,勾唇浅笑:“世子爷,你跟你家妹妹会这样吗?” 崔行之闭上双眼,满脸屈辱。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刚才收桑雪为义妹的想法无比天真可笑。 这样阴毒肮脏的女子,就该一文钱都赚不到,饿死在这个冬天。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0 桑雪去镇上药铺抓了一副治疗风寒的药,等回到家时已经晌午了。 她将药煎上,这才得空料理昨日带回的山鸡。 过了大半时辰,鸡肉香气混着药味弥漫厨间。 崔行之杳无音信,隔壁李温兰愁得连续一周都没有吃过一顿正经饭。 闻到鸡肉香味的她,无意识吞咽了下口水。 察觉到是从桑雪家里传来的,她微微一愣。 桑雪无父无母,平日能吃到肉,全靠原身接济。其他时间都是喝小米粥吃咸菜度日,她哪来的钱买鸡? 想到桑雪家里的老母鸡,李温兰唇角一抽。 桑雪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应该就是那只老母鸡了。 近日她不似原主常邀桑雪来家用饭,莫非这丫头馋极了,宰了那下蛋的鸡?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李温兰敲开了桑雪家门。 “温兰姐,你怎么来了?”桑雪好奇地道:“你已经有好多日不曾找我了。” “闻见你家炖鸡,顺道来看看。” 李温兰看到厨房飘来的浓烟,确认了她是在炖鸡,不赞同道:“你家就指望着这只老母鸡下蛋赚几文钱,炖了它日后如何过活??” “谁说我炖它了?” 桑雪感到好笑:“昨日我在山中逮到了一只野鸡,野鸡不好养活,所以把它炖了打打牙祭。” 李温兰有些尴尬,摸摸鼻子道:“是我想岔了,还以为你馋虫发作,把家里唯一能生钱的母鸡炖了呢。” 桑雪莞尔一笑,邀请道:“温兰姐,这只野鸡是瘦了点,两人倒也够吃,你要跟我一起吗?” 李温兰闻言,脸上浮起点点意动。 原身家境比桑雪好,终究是农户出身,好也不到哪去。 唯有年节时分,父母才舍得炖一整只鸡。 想到原身跟桑雪的关系,她正要应下,“好——” 刚发出一个音节,却听桑雪道:“差点忘了,温兰姐不像我一样嘴馋,这几日连伯母做的饭菜都吃不下,又哪能看上我草草炖的鸡肉?” 李温兰脸色微僵,心下恼怒。 这丫头明明不打算邀请她吃饭,嘴上却说得怪好听。 可记忆中的桑雪,明明一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跟原身分享。 她蹙眉欲言,又闻见药气,不由一愣:“你还熬了药?” 桑雪点点头:“天寒地冻,我在山上受了风寒,抓帖药喝一喝。” 李温兰哑然。 桑雪都病了,她没理由抢一个病人的鸡肉吃,于是讪讪道:“既然生病了,是要好好养身体。” 桑雪闻言,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温兰姐放心,我会好好‘养’身体的。” 两人又随意唠了几句家常,话题便落在了消失的崔行之身上。 李温兰道:“如果再过五日还等不到行之的消息,我打算去京城找他。” 对于她的想法,桑雪心中并不意外,嘴上却道: “崔行之身份高贵,温兰姐,你就这么贸然找上门,会不会给他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李温兰也有这个顾虑,强颜欢笑道:“行之说他父王母妃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应该不会因此为难我。” 说完看向桑雪:“过几日我若是动身,一人定然不太方便,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你去京城是找未来夫君,我去干什么?”桑雪毫不客气地说。 有好处的时候巴巴往前凑,真到需要她的时候,却避之不及。 李温兰真为原身感到不值,微微指责道:“雪雪,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你是知晓的,难道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去京城?” 桑雪抿抿唇:“可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翠翠姐了。” “连让我一起嫁给世子都不愿意,还总是嫌弃我这个嫌弃我那个——” 说到这里,她突然直勾勾地看向李温兰:“到底是翠翠姐还是温兰姐,你真的有把我当好姐妹吗?” 这一眼似要洞穿她肺腑,李温兰背脊生寒。 “我当然是真的。正是因为把你当成真正的姐妹,才不愿意跟你共侍一夫。”李温兰强自镇定道。 继而补充:“之前跟你说过,翠翠这个名字实在土气,所以我才改了名。” 桑雪‘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李温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根据记忆,最了解原身的人就是桑雪,实在怕被她发现什么端倪,李温兰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等人走了,桑雪才重新回到厨房。 药材继续在火上煎着,她把刚炖好的鸡连带着汤盛了一碗,端到地窖。 崔行之还有些畏寒,身上搭着被子,半倚在榻上。 看到进来的桑雪,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桑雪问:“刚才我跟她的话你都听见了?” 崔行之想到清晨她对他的折磨,本不愿开口,又怕她再次玩弄他,只得微微点头。 厨房距离地窖不算远,上面传来的声音他听了个大概。 桑雪耷拉着张小脸,忿忿道:“她根本就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翠翠姐。” “明明是她闻到鸡肉的香味馋虫发作,却非要倒打一耙……哼,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崔行之抿住嘴唇。 饶是他看不到李温兰的眼神,通过两人对话,也能感知到真实情况跟桑雪所说不会有太大出入。 还有李温兰打算动身前往京城,邀请桑雪一起的那番话。 虽然两个姑娘较为亲密,但有了桑雪拒绝崔虎的那件事,李温兰再让桑雪陪她去京城,着实冒昧。 但崔行之不想说诋毁李温兰的话,他们才是要相守一生的夫妻。 面前女子碎碎念过后,再看向他的眼神突然狡黠起来: “那野鸡本就没几两肉,我是为给吱吱补身才炖的……若都让翠翠姐吃了,吱吱岂不挨饿?” 崔行之闻言,袖中的手指颤了颤。 桑雪是为了她的翠翠姐才把他关在这里,对方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纵觉翠翠姐变了,那也是她舍不下的翠翠姐。 如今,桑雪竟为了给他补身体,拒绝了她的翠翠姐…… 这件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1 崔行之静坐原地,心绪纷乱如麻。 尤其是看到面前热气腾腾的鸡汤,又想到清早时他对桑雪的诅咒,心中恨意不减的同时,又生出几分坐立难安。 他终究没好意思接那碗鸡汤。 桑雪将鸡汤放在一旁,估摸着熬的退烧药时辰已到,便转身出去端药。 等她回来,见鸡汤和鸡肉皆是一动未动,不由得扬眉道:“怎么不吃?” 崔行之嘴唇动了动。 他想问她为什么如此关心他,话到嘴边却难以说出口。 他宁愿被桑雪轻贱,也不愿她对他好。 桑雪走到他旁边,笑道:“鸡汤可以先不喝,药还是要喝的。” “这副药可不便宜,好说歹说药铺老板才肯赊给我……” 说到这里,她话锋突然一转:“对了吱吱,这几日我怕是也不能陪你了。” 崔行之猛地抬头:“为什么?” 桑雪:“我要去帮药铺老板做工,以工抵债。” 抵什么债,当然是给他开药的债。 崔行之长睫轻颤,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只是那份不安又扩大了几分。 可他为什么要不安。 如果不是桑雪把他关在这里,他也不会生病,也不会需要喝药。 都是桑雪的错。 她去药铺做工不能时刻来找他,他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桑雪看着他连回变幻的神情,眉梢跳了跳,继续道:“不过,也有一个不去做工的办法。” 崔行之抬眸,眸光紧紧地注视着她。 “前段时间,药铺老板的妻子因病去世了,他看我生得貌美,动了求娶的心思。还说只要我愿意进门,以后抓药分文不取,连欠账也一笔勾销。” 桑雪顿了一下,故意道:“虽然那老板年过半旬,但他家中殷实,想来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哪知这话一出,崔行之瞬间沉下脸道:“不可!” 桑雪嘴角不经意的弯了一下,故作迷茫:“什么不可?” 崔行之握紧拳头,嗓音紧绷:“你不能嫁给他,也不要帮他做工。” 说完,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桑雪:“你拿它换些银两,把欠药铺老板的银两还了。” 他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桑雪眉梢挑了又挑。 她接过这块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玉佩,开口问:“吱吱,你这又是为什么?不恨我了?” 这番话让崔行之理智回神,意识到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后,神情一滞。 他恨她,这件事毋庸置疑。 可恨她与阻止她嫁人并不冲突。 “先不提他与你的年龄差距,亡妻刚去世不久就找续弦,这样的男人又岂是良配?” 崔行之又道:“更何况,你欠下药债皆因我而起。纵是恨你,我也做不出这等狼心狗肺之事。” 桑雪眨了下眼睛,似懂非懂地道:“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 崔行之在心里想。 桑雪是品行败劣,但也没有到了要做一个中年男子续弦的地步。 见她接受了他的玉佩,他这才愿意喝药。 一锅鸡汤就这么被两人喝完了,此刻的桑雪浑身暖洋洋的。 她靠在崔行之怀里,喟叹一声:“鸡汤真好喝,如果明天我能再捉到一只鸡就好了。” 崔行之默然。 下一刻,他将头上的玉簪取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桑雪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玉簪,愣了愣。 就听他淡淡地道:“一并拿去典当,往后不必再上山捉山鸡。” 只凭着他给的那块玉佩,就足以让一个农家女往后吃喝不愁,更何况是又多了一根玉簪。 桑雪仰脸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吱吱,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想让她每天那么辛苦,所以才把这根玉簪也给了她。 崔行之神色微僵。 不等他开口,就听她小声道:“吱吱,除了翠翠姐,你是这世上第一个关心我的人诶。” 崔行之很想说,我才不是关心你,我只是—— 只是不想在这个阴暗寂静的地方,看不到你而已。 但这话说出来,好像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反而显得他有多么离不开她似的。 崔行之有些顿闷,神情厌然。 桑雪说完这话,下一秒又变得愤愤不平,恨恨道:“人人都有父母,为何只有我没有?” “你父母肯定对你好得不了吧?” 他的父母…… 父王风流多情,府中姬妾如云,鲜少对他尽到为父之责。 记忆里的母妃,黯然神伤没太久,便开始跟父王娶进门的侧妃各种争斗。 母妃当然是疼爱他的,只是她每天要忙的事务太多,他也习惯了一个人读书进学,母子之间的关系亲近不足。 崔行之看着面前女子脸上的艳羡,顿了顿道:“他们只是寻常父母,没你想象的那般十全十美。” 桑雪哼了又哼,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她对着空气发泄了一顿怒火后,又巴巴地蹭到他跟前,好奇地问东问西。 “吱吱,你平时除了看书还做什么?” “练字。” “还有呢?” “陪堂兄练剑。” “还有呢?” “出门云游。” 说到这里,他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桑雪假装没看见,缠着他教她识字。 无论是识字还是练剑,都是贵不可言的人物才能学得的,眼前这个农女,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贪婪。 她艳羡他拥有的一切。 崔行之低眸,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生得妖媚的她,本该拥有一双纤纤玉手,此刻这双手看上去却格外红肿。 今年格外寒冷,前段时间又下了一场大雪。 注意到他的目光,桑雪倏地将手缩进袖子里,恶声恶气地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崔行之收回目光,淡淡道:“再这样下去,你的手会生冻疮。我住的地方有治疗冻疮的药膏,你拿去用罢。” 出来时考虑到天寒,他特意让崔虎备了些药膏。 可笑的是,自己没能用上,倒是让害他落得此番境地的人先用上了。 桑雪愣了愣,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真的肯让我用?” 崔行之颔首。 桑雪小声嘀咕:“我知道你心里讨厌我,你的药膏我可不敢用,万一把我毒死怎么办?” 崔行之唇角抽了抽。 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挺有自知之明。 “你以为我如你这般毒辣,随身携带各种害人的药。”他嘲讽道。 桑雪倒也没生气,嘀咕道:“我最讨厌身上长冻疮了,又痒又痛还很丑,如果你敢害我——” 说到这里,她语气又变得恶狠狠:“我若是死了,你就一个人待在这里被活活饿死吧!” 放完狠话,她又黏着他说回刚才的话题。 “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如果你愿意教我写我的名字,我就许你明天去院子里转转。” 崔行之闻言,有些意外。 上次洗澡他试图逃走被她识破,他以为她不会再放他出去了。 最终,崔行之答应了她。 只是桑雪家中没有笔墨纸张,他便让桑雪去他的住处连同冻疮药一并取来。 崔行之住的小院不算太远,来回半个时辰的距离。 走到中途,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当桑雪袖子中装着冻疮药和怀里揣着笔墨纸张回来的时候,也是巧了,刚到家门口便撞上了李温兰。 闻到桑雪家中飘来的鸡肉香味后,李温兰是真的饿了。 好在原身家里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身为独女,李家父母对她也算疼爱。 从李母那儿求来些银钱,李温兰本欲去镇上买块五花肉,哪知刚出门便瞧见桑雪鬼鬼祟祟。 她怀中不知揣着何物,鼓鼓囊囊的。 “雪雪,你怀里装的是什么?”李温兰心中疑虑,也顾不上对方怀疑她的身份,直接问了出来。 桑雪眨了眨眼,谎言张口就来:“我来月事了,去张大娘家里讨了几块碎布用。” 这实在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理由。 果不其然,李温兰没再疑心,两人又聊了几句,桑雪顺利回到地窖之中。 远远地,崔行之便注意到飘在她脑袋上还未化开的雪花,像是头上戴了一顶雪绒绒的帽子,看上去很是娇憨。 随着她走近抖落身上的雪,帽子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不知为何,崔行之有些想笑。 桑雪将笔墨纸张放到一边,从袖子里倒出来四五个花花绿绿的小瓶子。 “你房间药膏好多,我不知道哪一个是冻疮药,你帮我看看。” 崔行之将印有蓝色花纹那瓶拿了出来,“这个便是。” 桑雪闻言,连忙从他手中抢过冻疮药,打开瓶盖,小心翼翼为自己涂抹了起来。 崔行之:“一天涂抹两次,要连续涂抹一个礼拜才会见效。” 桑雪点点头,又将药膏揣回自己兜里。 “这么珍贵的药膏,我可要省着点用。” 涂完药,将宣纸在地上放平,崔行之执起狼毫笔,在上面写下桑雪的名字。 墨迹很快在纸上晕染开来,他的字迹苍劲挺拔,似竹节破土时的锐利,转折处又藏有力道,带着流水般的韧性。 她的两个字,被他写得很是赏心悦目。 桑雪盯着上面的字,呆呆道:“原来这就是我的名字啊,原来我的名字这般好看。” 崔行之没做声。 心想她还真是脸皮奇厚。 这般大咧咧地夸自己名字好看的女子,她是他见过的头一个。 女子从未写过字,如此复杂的笔画对她来说难度自然不小,看着她写的歪歪扭扭,崔行之出声纠正。 被他纠正过后,写出来的字仍然惨不忍睹,崔行之终究按捺不住,环住她身子,握住她的手徐徐落笔。 她倒是很有悟性。 被他这番带着写了几遍后,她已经能够顺利写下自己名字了。 虽然有形无神,但对一个从未接触过学问的女子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尚可。”他道。 “哪里是尚可,分明是极好极好极其好!” 桑雪爱不释手地捧着宣纸,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喜悦之心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她转头问:“吱吱,吱吱的吱怎么写?” 崔行之眼神微滞,冷下脸道:“我也不会。” 桑雪瞅着他这张冰块脸,哼道:“你肯定会!” “你是不愿意教我,才故意这样说的对吗?” 崔行之垂下眸子,一张俊秀清隽的脸沉如水。 天天被她这般叫着,已经足够难以忍受了,如若教会她写这两个字,跟自贱又有何区别? 他不语,满脸写着抗拒。 桑雪眯了眯眼,“你若是不教我,我便拿着你给我的玉簪去外面寻个教书先生,让先生教我写。” 崔行之脸色更沉。 对于这个品行恶劣的女子他毫无办法,最后只得答应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外面大雪纷飞,窖内温暖滚烫,竟有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崔行之看着宣纸上的两个名字。 左边是桑雪,右边写着吱吱。 望着望着,他心头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待到傍晚,崔行之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病弱气息逐渐消退。 用过晚饭,桑雪端来一盆热水,打算跟崔行之一起泡脚。 崔行之还以为是给他一个人泡的,脚刚伸进去没多久,就见桑雪脱去长袜,将自己的脚也伸了进来。 她动作很快,快到崔行之来不及伸出去。 看着落在他脚背上的小脚,崔行之身体发僵。 她的脚精致小巧,脚趾圆润饱满,白皙得宛若冷玉。 明明她才是长了一张勾人的脸,脚也随了主人,还总是污蔑他在勾引她。 这个念头升起,崔行之挪动双脚,刚要从盆中离开,却被上面那双小脚丫硬生生压了下去。 还使劲儿踩了几下。 她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挂满了不悦之色:“你要干嘛?” 崔行之眸色一片平静:“让你先泡。” “不行,我就要跟你一起泡。”桑雪霸道地说。 两人泡脚没能泡太久,她便抱着他的腰回到了榻上。 她的嘴唇在他身上点火,须臾之间,他浑身滚烫,心中更是躁动。 脖颈的铃铛随着主人动作,泠泠响动。 大脑混混沌沌之间,崔行之感受到耳廓上的湿润,浑身发颤。 她软软的嗓音带着笑意:“吱吱,你想不想要?” 连续多日,夜晚她总是这般折磨他。 前方是无底深渊,后方是冰窟万丈,崔行之夹在两者之间,如同困兽般动弹不得。 他嘴唇颤抖,喉结轻轻滚动。 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2 崔行之一语不发,可桑雪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她唇角微微弯起,催促道:“快说呀,不许装缩头乌龟。” 崔行之脸色发涨,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种关系是病态的。若你真想修复和温兰之间的感情,我愿意帮助你。” 他这摆明是在转移话题,神情也恢复了平时镇定。 仿佛只有自己足够镇定自若,身体不停颤抖的那个人就不是他。 桑雪扬眉,不理会他那番跟李温兰修复感情的正经言论,持续追问: “也就是说,你不想了?” 不等崔行之出声,她搭在他头顶的小手慢慢往下滑。 先是摸到他滚动的喉结,接着是凸起的锁骨—— 崔行之呼吸顿时变得更加急促。 桑雪没忍住笑了,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你果然在撒谎。” “吱吱明明很想.要,还非不承认。” 她的技术由一开始的生疏变得逐渐娴熟,崔行之只能紧紧绷直身体,才能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还算正常。 可是—— 女子绵软无骨的身体和似乎含了蜜一样的唇瓣,无一不在引诱他沉沦。 要不要。 要不要。 要不要。 …… 崔行之薄唇紧抿,脑子里一直重复着她的问话。 理智与欲望在心中疯狂打架,无论是谁战胜谁,都会让他深陷痛苦之中。 在一次又一次从云端跌入地狱后,崔行之眼中闪过某种妥协的裂痕。 他低低的嗓音饱含沙哑:“……你别再折磨我了。” 桑雪这次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崔行之。 被桑雪这般目光注视着,崔行之每一块皮肤都在发烫。 他闭了闭眼睛。 男人清隽冷白的面容彻底隐入黑暗之中,心跳为他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与妖共舞。 “……想……我想要。”说完后,他脸上漫起浓重的羞耻。 羞耻之中还夹杂着被羞辱到的意味。 身前的女子听到这句话,露出了又甜又坏的笑容:“我就知道吱吱忍不住。” 她笑完,终于不再折磨他。 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瓣。 不过她的吻没能持续太久,就被男人反客为主,甚至还被他的手紧紧扣住腰。 温热的气息携着淡淡香气一起传到桑雪身上,这一夜,两人睡得无比契合。 “……” 大雪下至深夜,才渐渐停歇。 雪过天晴,微弱的阳光顺着窖口洒落进来,地窖男子先一步清醒了过来。 看到一地狼藉以及躺在他怀中的女子,崔行之目光投向远处,晦暗难辨。 他弯腰,缄默地拾起衣袍,往自己身上穿。 幅度不算太大,不过还是把旁边女子吵醒了,她眼都没睁就腻腻歪歪地靠了过来,还环住他的腰,嗓音黏糊:“吱吱,你怎么醒这般早?” 崔行之听到她的声音,心中情绪复杂难辨。 在此之前,他的恨意只针对桑雪一人,如今这恨却一分为二。 另一半,指向了他自己。 桑雪只是在引诱他,并未借此胁迫。 无论再如何为自己辩解,都不得不承认的是—— 是他自己没能把持住。 现在想来,他跟那些好色之徒又有何区别? 桑雪仰脸看他:“吱吱,你在想什么?” 崔行之转眼,眉眼冷淡:“你到底要这样玩弄我到什么时候?” 桑雪闻言,当即怒瞪了他一眼:“我都把我的身子给你了,你还觉得我是在玩弄你?” 这个朝代,风气不算过于守旧。 寡妇再嫁,甚至屡嫁再寡,都属寻常。 即便如此,姑娘家的清誉仍是紧要的。京城多少名门闺秀谨守闺训,生怕损了名节。 而眼前这女子…… 如果她把身子看得极其重要,就不会这般对待他了。 他心中明镜高悬。 知道她的话不可轻信,可只要念及昨夜的荒诞,理智便开始崩塌。 他唇角微绷,开口问:“你想要什么?” 如果桑雪借机让他娶她,他该如何? 他恨她,毋庸置疑。 娶一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女子回家,想想都让人无法忍受。 可如果桑雪真的这般要求,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归根结底,是他要了她的身子。 只能对不起温兰了。 这些想法不过是一瞬间,就听桑雪安抚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娶我的,也不会做你的小妾。” 崔行之神色微僵。 桑雪继续道:“明知你心里恨我嫌我,如果真做了你的世子妃或小妾,到时候还能有我好果子吃?” “吱吱别怕,我才不会让你负责。” 随着她的话落,崔行之那双清透的眸子被黑沉沉替代。 她没打算让他负责,这本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可他心头为什么在发堵? 崔行之发现自己快要疯了。 对桑雪负责他心里不痛快,不负责心里也不痛快。 一颗心像是被放在火上反复慢煎,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隐隐作痛。 某种大门一旦被打开,接下来再发生也是顺理成章。 一次的放纵,换来的是夜夜放纵。 桑雪是个遵守诺言的坏家伙。 崔行之教会她识字后,她信守承诺,为他解开墙上的锁链。 带他洗浴,带他在院子里转悠。 不知道是给他下得使全身无力的草药派上了用处,还是他自己嫌丢脸,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一次崔行之没有想着借此逃跑。 这几天,两人不但晚上过得和谐,白天也是相当和谐。 上午崔行之教她识字,下午她便留在房内缝制衣裳。 桑雪当了他的玉簪,换得银钱,买回几匹布料。 一匹嫩绿,一匹墨绿。 嫩绿的为她自己做衣裙,墨绿的则为崔行之裁衣。 当桑雪捧着那件墨绿衣袍回到地窖时,崔行之一愣:“这是你给我做的?” 桑雪点点头:“当然!” “吱吱,你快试试合不合身,有不合身的地方我再改改。” 崔行之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他是真的很意外。 意外桑雪居然能想起来给他做新衣。 他接过新衣,桑雪像只粘人的小狗,在旁边帮他穿衣。 更意外的是,这件新衣非常合身。 墨绿色衬得他肤色更白,五官轮廓平添几许温色,身上冰冷的气息化散了些。 桑雪见状,得意地道:“这可是我亲自量的尺寸!我就知道你穿上会很合身。” 崔行之抿唇,低声道谢。 桑雪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腹部:“吱吱,如果你以后能够更乖一些,我会为你做更多好看的衣裳。” 崔行之任由她抱着,恍惚间竟生出一种她也没有那么坏的念头。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3 就在李温兰收拾好行囊,打算动身前往京城时,崔虎回来了。 他敲开了李家大门。 看到来人,李温兰眼睛倏地亮了,刚要问出口,却注意到他身旁的男子。 男人身穿玄色锦袍,玄狐大氅裹身,面容如刀削斧凿,眉峰斜飞入鬓,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目看起来有种深不可测的威仪。 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才能养出来的气魄。 她看得微怔,男子已率先开口:“崔虎,这就是你家主子打算娶回府中的姑娘?” 崔虎恭敬点头。 周怀帝此次微服私访,并不打算暴露身份。 崔虎道:“崔公子,这位便是世子爷心仪的女子,李温兰李姑娘。” 周怀帝心道,这女子相貌实在寻常。 也就崔行之那般重才学的男子,才会不以外貌取人。 旁边的崔虎又向李温兰简单介绍:“崔公子是世子的堂兄,旁支所出。” 李温兰顿时了然。 心下暗道,就连旁支所出的男子都有这般不输于行之的气魄,不愧是皇亲国戚。 简单寒暄过后,李温兰焦急地问:“崔虎,你家世子怎么没来?” 崔虎闻言,心中一沉。 “……世子爷,他压根就没回王府啊!” 足足半月都不见崔行之携李温兰返京,崔虎心中既是不安,又是懊悔。 当初他怎就昏了头,将世子独自留在此地?! 两方交谈过后,才知道崔行之竟然消失了足足半月! 崔虎脸色惨白:“如果世子爷遇到什么危险,我死不足惜!” 李温兰亦是不安,勉强笑道:“崔虎,你是行之身边的心腹,这件事也不能全然怪你。” “若非桑雪当日将话说得那般决绝难听,你想来也不会负气先走。” 崔虎并没有被她安慰到,羞愧地道:“是我没有尽到职责。” 哪怕心中再过气恼,都不该离开世子爷半寸。 周怀帝听明白了,心中觉得怪异。 崔行之最爱外出云游,这么多年都没见他碰到什么状况,怎偏生在石梁村栽了跟头? 他转身,命令身后护卫:“围着整个石梁村去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世子给朕……我找回来。” 身后的王府护卫,领命离开。 随后,周怀帝打了个手势。 藏在暗处的两批禁卫军收到命令,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一批。 有禁卫军相助,周怀帝没有太过担心这位堂弟的状况,此刻他更好奇的是李温兰口中的桑雪。 “来时路上便听崔虎提过,他被一个粗鄙农女拒绝气不过才先一步离开了。到底是怎样气派的农女,连从六品的崔虎都看不上?”他饶有兴致地问。 此话一出,李温兰叹了口气:“她是我的邻家姐妹,一直都是这般心直口快,崔公子千万不要同她计较。” 崔虎想到桑雪那张媚态横生的脸,心情复杂地道:“桑雪姑娘生得一张好皮囊,也许……是我痴心妄想了。” 周怀帝嗤笑一声:“难不成这乡野女子还能美过京城大家闺秀?崔虎,你好歹也是从小跟行之一起长大的,目光竟生得如此短浅。” 话音落地,隔壁的门开了。 一位穿着嫩绿棉裙,婀娜多姿的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家中的水用完了,桑雪打算挑两桶水回来烧饭。 可雪后地面湿滑不堪,她脚上那双靴子已穿了多年,鞋底早已磨平,丝毫不防滑。 突然间,脚底一个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崔虎见状,下意识伸手想捞,然而有个武功比他更加高强的男人行动更快,先他一步将女子揽入了怀中。 两个水桶被甩在了地上,咕噜噜地往前滚动。 桑雪惊惶仰脸。 一张美到极致的脸,就这么全然暴露在周怀帝的视野之中。 怀中女子一张脸不过巴掌大,她生了一张媚态十足的狐狸眼,因惊惶眼眸瞪得圆圆的,加之颈间围着一圈白茸茸的毛领,更添几分娇憨。她肤白如雪,唇瓣粉嫩,隐隐泛着水色,娇艳欲滴。 她纤细的身子更是柔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这让周怀帝很是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吃过饱饭。 此刻,她惶然迷茫地望着他,像是一只在雪地里迷路的小鹿。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声线不自觉放缓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桑雪似是被他气势所震,结结巴巴地道:“我叫桑、桑雪。” 周怀帝一怔:“你就是桑雪?” 桑雪眨眨眼,要从他身上离开:“公子,你认识我?” 周怀帝这般环抱着她柔软的身子,竟是有几分不舍得松。 他刚登基不过一年,一心都在政务上。 也就这几日方得空闲。 听闻崔行之在乡野结识一位农家女,心生好奇,便与崔虎一同前来。 他从不知道,女子竟然能生得如此貌美,京城第一美人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色;他更不知道,女子的身体竟然能够如此柔软,像是置身云端。 他干咳一声:“方才听你友人提及到了。” 说完转身看向裴虎。 又将目光落在桑雪身上。 他来来回回的打量,看得崔虎心中发毛。 “陛、崔公子,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 周怀帝收回打量的目光,很是认可地道:“刚才有句话你说得不错。” 崔虎闻言,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他出息了! 他被陛下认可了! 前程似锦,飞黄鹏达,指日可待! 然后就见周怀帝一脸正色地道:“你是在痴心妄想。” 像桑雪这等绝色,区区一个从六品武官也敢心存妄念,实在不知天高地厚。 崔虎:?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4 桑雪似乎一点都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迷惑地看向一旁的李温兰。 李温兰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刚才还鄙夷崔虎目光短浅的这位崔公子,变化得未免太快了! 果然是旁支所生,比不得行之芝兰玉树,品行高雅。 心中这样想着,李温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是行之的堂哥,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行之的下落。” 桑雪闻言点头,转眸刚要道谢,就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就没离开过。 她露出一副被他看得羞恼的表情,却又想到刚才他帮了她的举动,只得软声细语地道:“多谢公子刚才出手扶我。” 周怀帝目不转睛地关注着桑雪,自然没有错过她颊畔飞起的红霞,以及那一抹薄嗔。 她含羞带恼的表情,更是说不出的灵动,看得周怀帝心尖发痒,似被幼猫的肉爪轻轻挠过。 周怀帝怕自己吓到了美人,克制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木桶上。 “挑水之处,离此可远?” 他的声音很悦耳,醇厚磁性。 桑雪道:“来回要两刻钟。” 两刻钟,那便不算很近了。 道路还结着冰,她看上去是如此的单薄羸弱,周怀帝心中生出细碎怜惜。 “我已遣人去寻行之,横竖闲来无事,你在前引路,我替你挑上两桶。” 桑雪闻言一愣。 世家公子闲时寻欢作乐是常事,闲来无事替人挑水?倒是闻所未闻。 崔虎瞳孔地震,脊背发凉。 面前两位女子不知道眼前男人的真实身份,他可是再清楚不过,怎敢让帝王挑水,连忙道:“公子,此等粗重活计岂敢劳您动手?还是让属下来、属下来!” 谁知这话一出,周怀帝看向他的目光泛着不悦:“你敢跟我争?” 崔虎:? 他是那种意思吗。 两人一路并行,逐渐走远。 桑雪生得娇小,一旁的周怀帝竟是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 此刻,周怀帝左手挑着与他身份极为不符的扁担,脸偏到右侧也不知在跟桑雪说什么。 只看背影,都能让人感知他的心情有多愉悦。 这哪是来找崔行之的,看这架势,偶遇美人才是真的。 崔虎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复杂。 他知道桑雪生得貌美,却怎么也想不到,就连大周朝的帝王都会为她的美貌折服。 只瞧周怀帝这副恨不得把眼睛长在桑雪身上的模样,怕是要不了多久,宫里就要出一位娘娘了。 思及此,崔虎胸中五味杂陈。 既有惘然,亦有不甘。 李温兰看出崔虎神情不对,试探着问:“行之的这位堂兄,在府中想必颇受看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崔虎对这位堂兄的态度,看起来要比对行之的态度还要恭敬。 没有周怀帝的命令,崔虎不敢暴露他的身份,只得含糊其辞道:“崔少爷虽然是旁支所出,但他武艺高强,才学也非寻常人所能比拟,王爷素来极为器重。” 原来如此。 李温兰唇边笑意渐淡。 她也不是瞎子,当然看出了这位堂兄对桑雪的好感。 听崔虎的意思,这位堂兄在王府的地位不比崔行之低。 如今她的行之下落不明,桑雪却攀附上了行之的堂兄,看眼下情况,堂兄还很有可能带桑雪一起回京。 桑雪空有美貌,头脑空空,却不知堂兄是欲纳为外室,还是收作小妾…… 李温兰摇摇头,抛却脑中纷扰。 她只盼望王府带来的人,能够赶快把崔行之找回来。无论桑雪跟这位堂兄最终走到哪一步,她都是行之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另一边,在桑雪的带领下,周怀帝成功挑了两桶井水。 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种粗话,扁担在他肩上竟能保持纹丝不动,看他轻松自如的面色,桑雪惊奇地道:“公子,你在家也经常挑水吗?” 周怀帝摇头:“我只是力气比常人更大,武功比常人更高一些。” 区区两桶水,他自是不在话下。 桑雪听到他自卖自夸,唇角微微弯起,夸赞道:“公子的确……体魄强健,比我见过的所有贵公子都要强健!” 听到女子的赞许,周怀帝心中高涨,又生出几分好奇:“你都见过那些贵公子?” 桑雪老实温吞地道:“只见过您和行之哥哥。” “行之哥哥是读书人,看上去很是文弱,我也从未见他帮温兰姐姐挑过水。” 周怀帝闻言,朗声大笑。 他早就劝过崔行之跟他一起练武,可惜对方志不在此,对舞刀弄枪丝毫不感兴趣。 也就京城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会心仪崔行之那样的文弱书生,这乡野女子不光生了一副好颜色,就连眼光也格外独到! 他道:“我是文武双全,行之只钟爱书籍,体格难免弱些。” 言外之意,他自然比不上我。 桑雪心想,如果崔行之的武力值也拉满了,当时她还真不一定能把对方迷晕。 她忍住笑点头:“公子是很强壮。” 说完目光自以为不经意地往下瞄。 玄狐大氅也遮不住他健硕的身躯,桑雪又看了看自己的,喃喃自语:“您的腰,怕是都有两个我那么粗了。” 周怀帝眉梢轻挑。 未登基前,京城那些女子都不敢这般打量他,更别提是登基之后。 眼前这位女子倒是胆大,身上带着一股未沾世俗的纯朴灵动。 他越看越充满了兴趣,问她双亲作何营生,怎忍心让如此纤弱女儿家独自挑水。 “我无父无母,他们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病死了,这些年,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秘密,父母去世的早,即便伤痛也会被时间冲淡。 所以桑雪说这番话用的是浑然不在乎的语气,但也正是这副模样,看得周怀帝心中更加怜爱。 一介孤女,还是生得如此貌美的孤女,能够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桑雪家门前。 桑雪开门,示意他把扁担递给她。 可周怀帝视而不见,丝毫不见外地跟着她往里走。 桑雪用犹疑地眼神望着他。 周怀帝也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冒昧,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轻咳一声,安抚道:“别怕,朕不是坏人,只是想去你家里小坐一番。” 听到这番话,桑雪吃惊地瞪大眼睛,吞吞吐吐地道:“你你你,你难道是?”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5 周怀帝不想过早暴露自己,面色未变地道:“我的意思是说,我真的不是坏人。”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吓死我啦,我还以为您是陛下呢!” “如果我真的是陛下,你当如何?”周怀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桑雪道:“我想象不出来。” “虽然都说陛下爱民如子,可他离我是那么的遥远,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偏远村庄帮我挑水,还这般温柔地同我说话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垂下眼,语气低了几分。 周怀帝注视着她了一会儿,缓缓道:“陛下爱民如子,如果他看到你是这般孤单无依无靠,想来也是会动恻隐之心的。” 桑雪愣了一下:“你所说可真?” 周怀帝点点头。 桑雪抿唇笑了:“听您这么说,突然觉得高不可攀的陛下离我更近了呢。” 周怀帝看着她的笑,情不自禁也跟着欢喜起来。 真是怪了。 眼前这个小娘子定是会什么仙术,否则他的一颗心怎么会如此难以控制,竟是被她的喜怒牵动着走。 他问:“我能去你屋里坐坐吗?” 说完轻咳一声,再次掩饰般地道:“我是行之堂哥,真不是什么坏人。” 这一次的桑雪不再露出什么犹豫的表情,干脆利索地点点头:“好呀,公子吃饭了吗?” 周怀帝:“不曾。” “您今日一直帮我,崔世子是温兰姐姐的未来夫婿,您又是崔世子的堂兄……我与您之间,的确不该见外。” 她说着,软声邀请道:“我请您吃顿饭吧?” 周怀帝求之不得,点点头。 当桑雪把做好的米粥咸菜送到他面前,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时,周怀帝心情复杂。 这辈子他还没有吃过如此简陋的饭菜。 但想到这是她亲手做的,不好拂了美人好意,周怀帝就着咸菜吃了一口。 味道竟是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但也算不上好吃。 周怀帝起身走了出去。 他吩咐隐在暗处的禁卫军去准备膳食,没过太久,便有人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两个厨子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将各色各样的精美点心和可口膳食摆放在桌子上。 小小的桌子,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堆得满满当当。 还有一壶小酒。 来的两位厨子事先收到过叮嘱,铺好饭食,一句话也没敢多问就离开了。 桑雪看着眼前好似凭空变出来的精美甜点和饭菜,微微张大嘴巴:“这么漂亮的点心,是给我吃的吗?” 周怀帝扬眉:“不然呢?” 他竟是比主人还要主人的朝桑雪招手,让她上前用点心。 摆在面前的有桂花糕还有红枣米糕、百合酥等等。 桑雪捏了一块红枣米糕放在嘴里,目光惊喜:“原来点心是这样的味道呀,真好吃!” 周怀帝目光温和,带着笑意道:“喜欢吃就多吃点。” 桑雪猛地点头:“我现在才知道,以前我从未吃饱过!好好吃,公子谢谢您。” 周怀帝喝了一口小酒。 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容易满足的女子,真叫人又怜又爱。 桑雪见他喝,也跟着喝了一口,屋外冰雪融化,屋内气氛正浓。 眼前女子的一瞥一笑,周怀帝都觉得很是动人。 再加上喝了点小酒,他心思难免发散。 膳食快用尽时,他突然拉住了她的小手,看向她的眼神逐渐深了。 崔行之的冻疮药效果出奇的好。 这么几天的功夫,桑雪的手就恢复到了夏日时的细嫩顺滑。 周怀帝握着那柔荑,只觉绵软无骨,果如想象中温软。 桑雪一怔,红晕布满脸颊,羞怯地低下头。 如果让崔行之看到她这副模样,怕是要大吃一惊。 周怀帝握着她的手,嗓音醇厚:“桑雪桑雪,你不但生了一副好颜色,名字也好听,跟冬日很是相称。” 桑雪将手缩了回去,小声问:“公子,您要对我做什么?” 周怀帝直言不讳:“我想对你负责到底,你可愿意?” 说完他又朝她伸出手。 此刻,他看向她的目光分外露骨,更有炽热。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对眼前女子颇有几分喜爱。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目光就牢牢在她身上,无法移开。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让周怀帝心中柔情万丈。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问桑雪这话时,他的语气有尊重,更有一种从骨髓深处溢出的霸气,仿佛天地万物皆在其掌控之中。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大周朝国泰民安,文武百官也是恪守职责,鲜少争斗。 桑雪望着他,轻轻眨了眨眼。 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男人的大手之中。 夜已深,被他温暖有力的手掌包裹着,两人走进里间。 对上女子胆怯萌动的眼神,周怀帝怜爱的同时,又有种无法克制的冲动,想要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将女子横抱起来,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一样把她放在床榻之上。 可他接下来他的动作,却跟柔情毫不沾边。 当桑雪想要离远几分时,他猛地吻住她的唇瓣,来势汹汹的吻带着掠夺和属于帝王的占有欲,让她动弹不得。 桑雪整个人快要被他吞噬,只能无力地瘫软在他怀中。 这副模样的她,却惹得身上男子更加激烈的索.取,他的欲望似无休止。 房内烛光摇曳,暗处禁卫军怕扰了帝王雅兴,悄无声息自院内退至院外。 而地窖之中的崔行之,经此数日与桑雪的耳鬓厮磨,那颗冷硬的心逐渐融化。 桑雪也没那么坏,这股念头时不时出现在脑海之中。 想到她顽劣稚嫩的一面,还有像个小兽一样出于本能护着自己拥有一切的一面……所有理智,摇摇欲坠。 暮色四合,就在崔行之打算彻底妥协,不再娶李温兰,让她放他离开的时候,他却听到了院子里另外一道不属于桑雪,却分外熟悉的声音。 一个男人。 桑雪在和一个男人交谈。 那个男子,是他堂兄崔衡,更是当今圣上—— 周怀帝。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6 两人在院子里的对话,被崔行之听入耳中。 他从未听过堂兄说话这般温声软语过。 尤其是那段“陛下爱民如子”的言论,分明是在哄姑娘,他跟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又有何异? 还是不一样的。 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唯恐唐突了姑娘,断不会像堂兄这般直白,竟要去桑雪闺中一坐。 令他心头发沉的是,桑雪竟然答应了。 用膳位置离地窖较远,接下来的对话,崔行之听不真切。 可桑雪居住的闺阁,却是正对着地窖之下。 她在堂兄身下婉转承欢的娇吟,一声不漏地传入崔行之耳中。 那一刻,崔行之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如坠冰窟。 他恨桑雪,这无需多言。 便是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也未曾想过主动求娶桑雪。可为什么听到她在其他男人身上的声音时,心中竟会如此疼痛?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块,听得他双手控制不住发颤,以至蔓延全身都在发抖。 那天她说不是玩弄他,果然是欺骗。 桑雪桑雪桑雪桑雪。 他恨她,前所未有的恨。 这个蛇蝎心肠,薄情寡义的女子。 她怎么能在跟他温存过后,毫不留恋地投身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崔行之此刻的神色,竟是比漆黑的夜还要晦暗。 房内激烈欢愉的两个人,却不知有一男子,静静地坐了一整夜。 出门在外,诸多不便。 禁卫军也没想到勤勉政事不好女色的陛下,刚出来便临幸了一位农家女子。 常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刘公公和婢女们不在,禁卫军只得硬着头皮充当起了太监婢女,添柴烧水,方便陛下事毕后沐浴。 只是这热水烧热了一次又一次,房内的陛下却始终未有传唤之意。 直到后半夜。 桑雪已昏睡过去,表情餍足的周怀帝推门而出,复又关上,阻绝了一切外人能够看到房内曼妙女子的可能性。 他命禁卫军把浴桶放在房外。 随后,周怀帝将桑雪从床上横抱起来。 桑雪在迷迷糊糊之中,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便这般与他共沐了一场鸳鸯浴。 等她睡醒时,旁边被褥已经是凉的了。 桑雪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外衣也没穿就打开窗户看了过去。 就见周怀帝手持利剑,在院子中央练武。 他丰神俊朗,身穿玄色窄袖劲装,腰悬白玉玉佩,足踏乌金云纹靴,身形如松立。 落下的每一步,大地彷佛跟着微微震动,剑脊映着初阳,流转出冷冽的寒芒。 看这架势,倒也不算自卖自夸。 这是一位喜爱舞刀弄剑的皇帝陛下。 周怀帝注意到她探过来的目光,收起剑刃,朝门外拍了拍手。 紧接着,大门被打开,四个丫鬟打扮的女子鱼贯而入。 为首的丫鬟手里捧着嫩粉织金云锦袄裙,身后跟着的丫鬟手里捧着月白色狐绒斗篷。 后面跟着的两位丫鬟,托盘上放置的是鹿皮暖靴以及头上戴得各式步摇玉簪。 还未等桑雪反应过来,这些丫鬟已经将这些东西套在了她身上。 丫鬟给她梳了一个云髻,发间斜插着赤金点翠步摇,额间贴着花钿。 未打扮时便美得动人,经过这样一番梳洗打扮,貌美的同时,身上又多了几分华贵。 梳洗打扮过后,膳食早已备好,被周怀帝牵着手来到餐桌,桑雪怔愣地看着他:“公子,您是会变戏法吗?她们都是从哪里来的?” 周怀帝朗声一笑:“不过是几个小丫鬟,等找到行之后我便带你回京,以后伺候你的丫鬟太……侍从,只多不少。” 桑雪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真的吗?我真的能过上这样神仙般的日子?” 周怀帝勾唇。 他刚登基不久,本就不喜女色,后宫之中虽依循家世封了三五位婕妤、贵人,却从未临幸过其中任何一人。 直到遇见桑雪,他才意识自己这哪是不喜女色,分明是没有遇到喜爱的女色。 “当然。”他道。 桑雪笑容灿烂,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 对上女子这般澄澈的眼神,周怀帝心中愉悦无比,却在下一秒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眉头微皱起来。 他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幽深,不肯放过她脸上丝毫细微变化。 “在我之前,你可跟过其他男子?” 虽说桑雪是他第一个女子,然云雨之礼,宗室早着精于此道的嬷嬷悉心教引。依照所授之法,是否完璧,他自能辨个七分。 只不过发现桑雪不是完璧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远没有在床上所做之事冲击强烈。 昨日晚上,周怀帝不想坏了兴致,便未曾提及此事。 但他到底是纵横天下的帝王。 寻常男子都会在意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丝毫不在乎。 趁着用膳时,他还是问了出来。 桑雪闻言,微微咬唇,一副惶然的表情。 这种事被发现了,隐瞒不如直接表明,她点了点头。 周怀帝眼神微沉,“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你为什么会同他欢好?” 桑雪低下头,真假掺半地道:“他是我心悦的男子。” “家中无人教导,此前我对此事较为懵懂,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稀里糊涂的……我本以为他会娶我,可万万没想到,他并未打算负责……” 说到这里,桑雪已是泫然欲泣。 周怀帝看得又怜又怒,还升起一股不加遮掩的杀气。 怜惜当然是对桑雪,至于后面的怒意和杀气,当然是对准那个占了桑雪身子还不打算负责的薄情男子了。 “那个男人如今在何处?我定要灭他九族!” 桑雪摇摇头,红着眼说:“去年他病重,没多久就病死了。他的家人为他料理完后事之后,便搬走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滚滚落下,“公子,他已经死掉了,您就不要再追究了,是我识人不清……” 周怀帝听到那人已然病死,脸色和缓了些,不过还是忍不住冷哼: “死得如此干净利落,算便宜他了!” 又看到桑雪红通通的双眼,他安抚道:“别哭,你年幼无知,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才是罪魁祸首,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你自己。” 桑雪闷声点头,将头轻轻埋在膝上。 周怀帝坐到她身旁,又是帮她擦泪珠子又是温声细语地哄,桑雪这才逐渐止住泪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公子,您真的只是王府旁支吗?我怎么感觉,您的身份比崔世子还要尊贵呢?” 周怀帝闻言,眉梢轻扬:“哦?”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身份?” “这个我猜不出来,但我觉得像你这般气度非凡又英俊的男子,肯定不会比崔世子的身份地位差。” 她这番老实又真诚的话,让周怀帝再次龙颜大悦,哈哈笑了两声道:“你倒是乖觉。” 他本不想过早暴露身份,可没想到自己看到桑雪后,竟是半点都把持不住。 既然已经是他的女人,便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低声道:“昨天我没有骗你。” “你心中那个高不可攀的陛下,离你并不遥远。他也是真真切切,对你生了怜爱之心。” 随着这番话落地,桑雪瞪大了双眼,嗓音发颤:“您、您真的是陛下?” 周怀帝含笑点头。 桑雪猛地起身,一副要跪地磕头的架势,却被周怀帝一把揽在怀里。 “在朕面前,无需虚礼。” 桑雪僵着身体,似乎真的被吓坏了。 周怀帝不想在桑雪面前过早暴露身份,一方面也是担心她会惊慌失措,可谁让自己没能忍住呢。 他微微叹气,看着眼下这张白里透粉的脸蛋,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别怕,朕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 然而却见桑雪抬起眸子,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升起氤氲雾气:“我是害怕,又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知道我生得好看,这些年也习惯了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我不喜欢他们的轻浮,可我毫无办法。昨天答应跟您在一起,我最真实的念头,便是觉得您有出身尊贵,想必今后是能护着我的。” “可我没想到您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您愿意对我负责。我不敢相信您是陛下,更不敢妄想陛下会对我这般好……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这番朴实无华的话语,听得周怀帝心脏微微颤动。 眼前女子,不但有着最动人的容颜,还有着一举一动都让他心生怜惜的本事。 周怀帝情不自禁摸了摸她的脸颊,此时她挂在眼睫上的泪珠滚落,恰好滚在了手背上。 手背上。 只是手背上,却让他的心也跟着滚烫了起来。 “以后这天下不会有任何人敢欺负你,待到回宫之时,朕欲封你为贵妃。” 皇后之位还空悬着。 日后,她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桑雪怔怔地看着他,像是一时忘了言语。 周怀帝有意逗弄她:“怎么,不想当朕的桑贵妃?” 桑雪猛地摇头,眼睛里的不加掩饰的欣喜:“我愿意我愿意!陛下,您就是这世上最疼我最宠我的人!” 周怀帝被她的快乐感染,哈哈笑了两声。 跟桑雪待在一起,周怀帝竟然生出了一种自己正在跟小娘子谈恋爱的心情,这种感觉不曾有过,让他新奇不已。 如今后宫位多虚悬,既然是他喜爱的女子,封个贵妃又有何妨。 用膳到一半,看着眼前跟昨日完全不同打扮的桑雪,周怀帝心尖泛痒。 他又一次未能把持住,将桑雪横抱起来回到里屋,俯身吻了下去。 又是一番狂风暴雨。 温存过后,周怀帝终于想到了自己那个杳无音信的堂弟。 让桑雪躺在房间好生休息,他亲自带人去找寻崔行之的下落。 四个丫鬟还在院内,等着桑雪随时吩咐。 她们是禁卫军临时在镇上买来的,尚不知主家身份,心思较为单纯。 桑雪想到地窖里的崔行之。 她同周怀帝腻腻歪歪到现在,只怕他快要饿死了吧? 桑雪借口想吃镇上路东的桂花糕和路北的莲子羹,引开了两个丫鬟。 剩下的两个丫鬟也被她以不同理由引开,这才端着刚刚和周怀帝未用完的可口饭菜来到了地窖之中。 整个地窖,仿佛都随着桑雪的到来变得亮堂了起来。 她一进来,就看到静静坐着的崔行之。 只不过一晚上未见,他看上去就变得憔悴了许多。 原本如远山静鹤的气质,也多了几分阴沉。 桑雪眨眨眼,把饭菜放到他面前:“吱吱,你一天没吃饭了,肯定饿坏了吧?” 崔行之凝视着她,眼眸布满红血丝:“你跟我堂哥同房了?” 他问的直接,毫不遮掩。 桑雪知道他猜到了,也并不打算瞒着,干脆地点点头:“对呀,你堂哥对我可好了。” “你瞧我身上穿的,还有这些吃食,都是你堂哥给我买的,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我这般好呢!” 她还提起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圈。 高兴的就像是一只随时都能离去的小麻雀。 崔行之心头如被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他攥紧拳头,嗓音冷厉:“桑雪,你对待男女之事,一向都是这般随便吗?” 这番质问,惹得她不悦地皱皱鼻尖:“谁随便了?我与你欢好是你情我愿,与你堂兄亦是。双方情愿的事情,怎么到你口中就变成了我一个人随便了?” 崔行之并不打算跟她辩解谁更随便的问题,他闭了闭眼睛。 他恨桑雪。 真的只是恨吗。 伴随着恨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 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道:“我决意不娶李温兰,你放我走。” 桑雪闻言点点头:“便是你还要娶温兰姐,我也会放你走。” 她竟然答应的如此轻松。 崔行之盯着她的眼睛,就见她弯唇道:“吱吱,我就要进宫当娘娘啦!” “你堂哥要封我为贵妃。虽然这几天我挺喜欢你的,但以我现在的身份养着你还是不太方便……我希望你能把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忘得干净,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这话她说得清脆爽快,听在耳中的崔行之,却如同魔音贯耳,字字诛心。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只有对未来要过上好日子的美好期许和喜悦,全无半点情意。 也是。 她本来就是一个恶毒无情的女子。 她嘴里的挺喜欢你,跟喜欢一只猫狗也没什么不同。 他怎能妄想,这样一个可恶可恨的女子,心中会有半分情意。 —————— 今日双章合并~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7 桑雪是定然要放他出去的。 一夜之间,周怀帝带来的禁卫军怕是已经寻遍了整个石梁村。 再不将崔行之放出去,她有点担心他们会找到镇上的典当铺子。 她已经将崔行之的玉簪当出去了,难保不会被周怀帝的人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保险起见,当然要把崔行之放出去,而且是越快越好。 这样想着,桑雪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钥匙,一手抓住锁链,另一只手开锁。 只听 “啪嗒”“啪嗒” 两声轻响,崔行之只觉手脚一松。 禁锢他半月的锁链,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桑雪打开了。 他微微一怔,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不是轻松,而是无所适从。 “吱吱,你堂哥派来侍候我的四个丫鬟,我找了个由头把她们都引开了,你现在赶快走吧,别被别人看到你是从我家出来的。”桑雪叮嘱道。 然而面前男子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她。 他目光深邃,像是要在她脸上剜出一个洞出来。 桑雪神色逐渐变得警惕,半威胁半警告地道:“你该不会打算把我们之间的事情抖落出去吧?” “崔世子我可警告你,我们的关系传出去不但对我没有好处,对你更没有!若是让陛下知道你跟我曾经有过一段……你觉得他会顾忌你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吗?” 曾经。 他垂眸,望向身上的墨绿衣袍。 分明昨日早晨她还为他做了衣裳,像只小狗一样围着他转圈圈,问他合不合适。 她还说只要他乖一点,日后会为他做更多好看的衣裳。 明明他昨日没有犯错。 为什么一夜之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成了曾经? 这个恶毒的女子,嘴里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崔行之腰间的玉佩给了桑雪,唯一的玉簪也被她当了,此刻他乌黑的发如蛇蜿蜒,垂至鬓角,甚至有发丝含进了他苍白毫无血色的唇瓣里。 他抬头,露出了那张总是被桑雪骂会勾引人的脸,轻声问:“如果不是他来了,你会这般轻易放我离开吗?” 桑雪看呆了一秒,回神后毫不犹豫地道:“当然不会啦!” “除了翠翠姐,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男子,你教我识字,还把珍贵的冻疮药给了我……虽然,这些都是我强迫你的,但我也舍不得让你离开我呀。” 崔行之眸色微顿,却听她接着道:“可此一时彼一时,他是最最尊贵的陛下,陛下承诺我,要让我日后过上金尊玉贵的生活……他待我如此温柔,我怎能不心动呢?” 听完她这一番话,崔行之有些想笑。 但他扯动下唇角,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桑雪,你眼中温柔的陛下,知道你是一个会把男人囚禁在此处,哄他骗他的恶毒女子吗?” 这样的女子,心动如同饮水般轻易简单。 这样的女子,又怎配说心动这两个字。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地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心动让我感到无比廉价。” 男人力道很重,桑雪感到自己纤薄的肩骨被他抓得生疼。 她挣扎开来,揉了揉肩膀,又疼又气恼地道:“我怎么不配?只许你对翠翠姐心动,我就不能对陛下心动吗?” 犹嫌不够,她又添了一把火:“你不过是我无聊时养的一条狗而已,陛下比你好上千倍万倍!” 崔行之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汁,袖中指尖痉挛颤抖。 他定定地看着她,竟是一语未发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困他半月的阴森地窖。 * 众人皆感意外。 周怀帝派出去的禁卫军四处搜寻无果,崔行之竟然自己回来了。 当崔行之出现在李温兰家门口的时候,李温兰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兴奋,情绪激荡之下,不由得紧紧捂住了嘴巴。 过了几秒才惊喜开口:“行之,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便一路小跑到他跟前,想要用拥抱表达自己的想念。 可让她愕然的是,崔行之竟是后退两步,避开了她的拥抱。 李温兰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见他神色淡漠,并无解释之意,只得悻悻收回手,强压下委屈问道:“行之,你这半月究竟去了何处?可让我好找!” 崔行之正要开口,身后传来马蹄声。 他和李温兰转身看去。 是得到消息赶回来的周怀帝。 跟在周怀帝身后的崔虎看到他,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世子爷,那日我们明明约定的好好的,我先回王府,您带着李姑娘随后跟上……这半月您到底去哪了啊?” 周怀帝利索下马,将缰绳随意递给身后的禁卫军,笑道:“行之,你可让我们一通好找。” 崔行之也看向他。 他之所以能与堂哥关系比其他兄弟密切,是因为两人很多观念相同,又是同样的不好女色。 可不好女色的堂兄,为什么才跟桑雪见一面,就要把她带入后宫了。 他弯腰行礼,语气淡淡:“陛下金尊玉贵,怎会亲临此处?” 周怀帝微微扬眉。 感觉眼前的堂弟对他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竟是意外的客气。 不过他没多想,“出门在外,你我兄弟不必多礼,仍唤我堂兄便是。” 崔行之应了一声。 周怀帝轻啧:“听说你在外为自己找了一位才学过人的世子妃,闲来无事,便来瞧瞧。” “行之,你这是去哪浪荡了?”他玩笑般道。 而站在崔行之旁边的李温兰,连脸红都顾不上了,满眼愕然。 是她耳朵出现了幻听吗? 为什么她会听到这位堂兄自称‘朕’,甚至行之还称他为陛下??? 她下意识跟着崔行之行礼,转眼看向他。 崔行之淡淡道:“听闻邻村藏有孤本一部,记载了诸多珍稀的异域风土人情,我便动身前往寻访。不料被他人捷足先登买走,我一心想要得此孤本,连日寻访买主踪迹,却一无所获,几番奔波之下,才耽误了时间。” “原来如此。”周怀帝恍然。 众人倒是没有生出怀疑之心。 他本就是喜好各地风土人情才会离开京城各处游荡,为一孤本一人前往他村也不足为奇。 李温兰温声细语地道:“回来就好,这些时日,你真是把我担心坏了。” 崔行之闻言,面露歉意。 而李温兰不知道的是,他的歉意不只是这半月不告而别,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周怀帝饶有兴致地道:“行之,你这未过门的妻子到底有何不同寻常之处,为何让你这般喜爱?” 李温兰面带羞赧,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崔行之。 崔行之微顿。 他来到李温兰的院子前,本想跟她说明不打算娶妻的事情,却不想周怀帝也来了。 当着诸多人面,顾忌到李温兰的名声,倒是不好开口。 于是他道:“堂兄,我跟李姑娘的事情随后再同你说,现在我有些私事想要单独与她说。” 李温兰闻言,脸色红的更加厉害。 崔虎也是笑呵呵。 他知道世子爷跟这位李姑娘颇能交流,情投意合。 虽说身份差距过大,但想到周怀帝一眼便看上了桑雪,听闻昨日便宿在了桑雪房间…… 世子爷跟李温兰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周怀帝理解地点点头,随后转眼看向隔壁。 恰在此刻,从地窖出来又梳洗打扮了一番的桑雪推门而出。 她披上了周怀帝带来月白色狐绒斗篷,再加上生了一双狐狸眼,看上去媚色天成。 周怀帝眼神一亮,朝她招手。 桑雪弯弯唇角,走到他跟前软声问:“公子,你们在聊什么呀,好生热闹。” 周怀帝想揽住她的腰,想到还有一群碍眼的人,他倒无妨,只怕污了桑雪的名声,落得个 “妖妃祸国” 的骂名。 想到这里,他伸出的手又克制地收了回去,笑道:“行之回来了,我们在聊他和你邻家姐妹的婚事。” 桑雪看向崔行之和李温兰,故作好奇地道:“崔公子,你打算何时娶温兰姐?” 李温兰娇嗔道:“哪会那般快,我还没有随行之见过王爷王妃呢!” 她说的是场面话,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崔行之竟是一句话也没接。 李温兰看向不发一言的崔行之,心下隐隐有些不安,脸上的笑意带了几分勉强。 男女之间是否恩爱,只看眼神便能略知一二。 两人的异样在场人都收到眼底,周怀帝挑了挑眉,并未作声。 桑雪一副为自家好姐妹撑腰的表情:“崔公子,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该不会变卦了,不打算娶温兰姐了吧?” 要当做往常,李温兰早就开口斥责桑雪说话毫无遮拦了,可如今她是周怀帝的女人,这话她倒是说不得了。 只能看向崔行之,希望他能够道明与她的心意,为她撑腰。 崔行之无声地看着桑雪,袖中拳头捏紧。 她明知他不会娶李温兰,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非要让他当众说出口。 他迟迟不做声,此刻是个人都能察觉崔行之身上的不对劲了。 周怀帝更是毫不避讳:“此次出游,朕本打算为你们二人赐婚。看你这般模样,可是变卦了?” 周围闲杂人等早已被禁卫军清退,此时附近都是周怀帝带来的人。 李温兰心里一窒,眼圈慢慢红了,此刻她顾不上矜持,催促道:“行之你说话呀,你这样让我心里好不安。” 崔行之本不想当着他人的面说起这件事,如今骑虎难下,只得出声:“对,我是变卦了。” 说到此处,他用歉疚的目光看向李温兰:“这段时间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各地游荡的生活,不想被婚姻束缚。抱歉李姑娘,此前是我考虑不周。” 这番话落在李温兰耳中,犹如晴天霹雳。 她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身子,就要往下倒去。 如今他跟桑雪纠缠不清,又怎么可能再娶一个李温兰。 这点认知很清楚的崔行之,虽有不忍,但也没有出手相扶。 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对她的温情只会造成误解。 他不扶,周怀帝就更没有理由扶了,李温兰就这么硬生生地倒在地上,羞愤欲绝,几乎晕厥。 一旁的周虎看了又看,见没人要动的意思,他只好走过去把李温兰扶了起来,尴尬地道:“李姑娘,你没事吧?” 李温兰一把挥开他的手,看向崔行之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此前我们还说的好好的,你说你把我当知己,愿意与我相伴一生,为什么离开半月就变卦了?” 崔行之抿唇,又表达了一番歉意:“李姑娘才学过人,是难得知己,却非我想要共度一生之人。” 他说的这些,李温兰心中何尝没有察觉。 这个朝代没有肥皂,他们初次相遇,她无意间透露出肥皂的制作方法。 这个朝代的白糖也很粗粝,就连净化白糖的方法,她也一并告知了崔行之。 正因如此,崔行之才对她心生敬佩。两人定情后,亦多是探讨学识,鲜少谈及儿女情长。 可李温兰并不在乎,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如果抓不住崔行之,以后也不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现在对方把她当知己好友,等嫁过去后,以她的知识储备量,迟早有一天会把这份友情化为爱情。 她以为他们的感情,就像是在现代世界里看的那些先婚后爱一样,两人早晚都会相爱,过上幸福的生活。 却没想到,这份感情刚开始,对方却要跟她说结束了??? 李温兰难以置信,完全无法接受。 突然想到什么,她猛地看向崔行之:“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其他姑娘,崔行之,你不是变卦了,你是变心了对不对?” 她问的犀利,禁卫军在暗处悄悄吃世子爷的瓜,而桑雪和周怀帝就在第一现场。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挨得极近,眼神皆是兴味盎然。 吃瓜是人之天性,就连帝王也不例外。 周怀帝也没想到自己这次出游,还没看到堂弟与心上人恩爱,这段情缘便要走向终结。 他认识的崔行之,并非朝三暮四之人。故而愈发好奇,想要知晓真正缘由。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8 崔行之眸色微深。 余光瞥见桑雪一副看戏的表情,好似只有他一个人才是局中人。 他扯了扯唇,心中骤然传来一阵刺痛,出声否认:“你想多了,我并未心系任何女子。” 尽管他否认了移情别恋,李温兰心中的苦楚仍是汹涌难抑。 无论怎样,她都是他决定娶过门的世子妃。这句没有爱上任何人,将她对未来所有的憧憬和期待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李温兰强忍着泪水问:“既然没有别的女人,婚事又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了?行之,你莫非是嫌我出身卑微,觉得我配不上你?” 崔行之再次否认。 “与身份地位无关。感情之事是我辜负了你,你若愿意,我便带你一同回京,届时为你寻一门妥当的亲事。” 李温兰听到他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便知此事没有回旋余地。 难堪、悲愤与痛苦齐齐涌上心头,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崔行之回来后会带给她这样一个惊天噩耗。 她刚要拒绝这份带着羞辱的施舍,却无法忽视站在帝王身侧的桑雪。 女子身穿华服,头上戴的玉簪金饰更是无一不精致。 这副风光无限的模样,能想到不久之前,她连月事来临,都要向旁人借碎布方能勉强度过? 桑雪身上天翻地覆的变化,是身侧帝王带给她的。 想到一个空有颜值,处处不如自己的女子就要进宫当帝王嫔妃,而她却要留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当农女,李温兰又怎能甘心? 她咬紧唇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此时,桑雪开口了:“崔世子,你把我温兰姐当成什么人了?你都要跟她恩断义绝了,她又怎么可能接受你的提议?” 崔行之闻言,没做声。 周怀帝微微颔首:“此言在理。” 人家姑娘分明不愿就此斩断情分,又怎会甘心接受他口中 “寻一门好亲事” 的安排? 李温兰脸色涨红,羞愤让她一时间没能控制好面部表情,“雪雪,这是我跟行之之间的事情,你别再说了。” 桑雪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眼底却流露出担忧的神色:“温兰姐,我这也是为你抱不平。”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旁边的周怀帝:“陛下,我与温兰姐自幼一起长大,在她和崔世子的婚事没有发生变数前,温兰姐怜惜我孤苦无依,本欲将我指给世子的贴身随从崔虎,是我自己不愿,此事才作罢。” 此话一出,周怀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件事来时崔虎跟他提及过,在没有见到桑雪之前,他还把这件事当做一件笑料看待。 可如今桑雪是他的女人,此前的笑料就变得没有那么好笑了。 他没什么多余表情帝看了李温兰和崔虎一眼。 一旁的崔虎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心中那点悲伤春秋,连忙跟桑雪撇清关系道: “卑职相貌平平,家世寒微,浑身上下无半分可取之处,怎敢肖想桑雪姑娘!” 周怀帝心下不爽,嘴上却道:“你不必紧张,朕还不至于这般小气,连过往旧事都要计较。” 崔虎刚松一口气,就听周怀帝状似赞许道: “你这人虽然平庸,无甚过人之处,但胜在有自知之明,是个平庸的聪明人。难怪行之外出云游,会挑中你随身伺候。” 崔虎:“……” 李温兰虽然不至于吓成崔虎那副没出息模样,但想到周怀帝刚才看她的眼神…… 那般漠然冷漠,像是在看蝼蚁一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封建社会,眼前这位帝王掌控着天下所有人的脑袋。 如果她能够成为世子妃,在帝王眼里也许会有几分分量,可如今崔行之不知怎么昏头了,竟要与她分道扬镳,在对方眼中,她可不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吗。 想到这里,李温兰双腿也不可避免打颤,脸色微微苍白:“雪雪,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提它做什么。” 桑雪弯弯唇角:“这是为了感激你呀。” “虽然我不喜欢崔虎,但你也是处处想着我才会提出这般建议。如今,我也有一个好主意,你要听吗?” 李温兰对上桑雪眉眼弯弯的神情,心情却又不太妙的预感,勉强笑道:“什么主意?” 桑雪却没有看她,而是转身看向了身边的周怀帝。 “温兰姐与我情同姐妹,她有好处的时候处处想着我,我也不能当白眼狼。陛下,我想让温兰姐跟我一同进宫,可以吗?” 李温兰呼吸一窒,眼睛都忘了眨。 周怀帝皱眉。 通过刚才的交流,他对李温兰这个女子无甚好感。 如果她真的把桑雪当妹妹,应该利用自己的身份之便给桑雪找个出身品行都过得去的男子,而不是把桑雪随便许给一个侍从。 想来行之也不是突然才扭转了想法,定是彻底看清了李温兰的品行才会下此决心。 周怀帝一眼便穿李温兰心中的小九九,心中更怜桑雪的年幼天真,淡淡道:“入宫倒也无妨。只是让一个未婚女子久居宫中,终究多有不便。” “你若真舍不得姐妹之情,就把她带到身边当个小宫女罢。”他提议道。 虽然他对李温兰毫无好感,但想到桑雪孤身进宫难免会有枯燥寂寞之时,让桑雪带回宫解闷,倒也是物尽其用了。 桑雪眨眨眼,故作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委屈温兰姐了?” 周怀帝冷嗤一声:“能做你的贴身宫女,是她的福分。” 话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李温兰身上。 “封你为桑贵妃身边的二等宫女,你可愿意?” 周怀帝虽是询问,但眼眸中的不容拒绝谁能都看清楚。 将两人对话听得清楚的李温兰,脸上已是毫无血色。 贵妃。 她想过桑雪进宫后的地位不会低,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一步登天,直接被封为贵妃! 眼前这位是疯了吗?居然要封一个毫无背景的农女为贵妃! 更令她心中发冷的是,这两人上下嘴皮一张,就决定好了她自己的去向。 皇权,绝非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撼动。 这就是封建社会吗? 要她给一个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女子当宫女,李温兰心中是千个万个不愿意,转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崔行之。 只要崔行之收回刚才的想法,只要崔行之还愿意娶她为世子妃,她就不可能入宫给桑雪为奴为婢!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9 崔行之自然明白李温兰的意思。 她希望他能信守承诺娶她,以此让周怀帝收回成命。 换作以往,崔行之或许真会因于心不忍而松口。 可如今的崔行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子了。 地窖之中,恶劣的她、天真可爱的她同时涌上心头。 他被桑雪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心头恨意未减,甚至还未报复过她分毫,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娶个妻子? 崔行之眸色冷清,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 李温兰见状,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透心凉。 她面死如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民女……愿意,谢陛下恩典。” 桑雪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傻白甜。 “太好啦!温兰姐姐,以后我们又可以天天待在一起啦!” 李温兰见状,心中简直恨透了桑雪。 她并不觉得桑雪如表面表现的这般天真。 如果对方真的天真无邪,又怎么可能提出带她回宫的想法。 如果对方不提,周怀帝又怎么可能让她进宫当宫女? 她在宫外至少还是自由身,一入宫门深似海,而且还是给桑雪当奴才,一想到这里,李温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处理了随身宫女,周怀帝握着桑雪的手道:“行之,屋外天寒,朕先带桑雪回房了。三日后,我们一同启程回京。” 崔行之躬身应答。 他看向两人十指交握的手,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等两人离开,李温兰终于绷不住情绪痛哭起来。 “崔行之,你为何要对我如此薄情?” 不但负了她的感情,还对她要进宫当桑雪的宫女一事无动于衷。 一个男人的心,怎能狠到如此地步。 崔行之看向她。 对于眼前这位女子,他除了歉意,再无其他可言。 可李温兰还是无法接受他身上的变化。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了? 她突然想到刚才的一幕。 桑雪一个劲儿追问崔行之是不是变卦了,以及崔行之从沉默到不得不开口。 现在想来,两人之间实属反常。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抬头问:“是不是桑雪威胁你了?是不是她用娘娘的身份威胁你不许娶我?” 崔行之一愣,一时间没能跟上李温兰的脑回路。 “……什么?” 李温兰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咬牙道:“她一直不想让我嫁给你,嘴上说是舍不得姐妹之情,其实我看得很清楚,她是嫉妒我能够嫁给你。” “你此次归来,定是遇上了桑雪,受了她的胁迫才不得不对我说出这番话,对不对?” 李温兰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圈更是一红。 她本以为自己拿的是先婚后爱剧本,却未想到竟是虐恋情深剧本。 至于桑雪,就是她与崔行之感情道路上最大的拦路石,更是恶毒女配。 崔行之听她言之凿凿,有片刻无言。 想到初在地窖时桑雪的模样。 对他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嫉妒。 有一点李温兰猜的倒是没错。 桑雪是很嫉妒。 却不是嫉妒她能嫁给他,而是嫉妒他能娶到她。 又想到桑雪说她的翠翠姐近些日子身上发生的变化…… 崔行之未见过以前的翠翠姐,当然不能感同身受。 只是此刻,他看着眼前被愤怒妒忌冲昏头脑的李温兰,隐隐约约明白—— 也许,他从未了解过李温兰。 才华出众,并不代表品行也出众。 “没有这回事。李姑娘,完全是你想多了。”崔行之神色越发冷淡。 李温兰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就改变想法。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看向崔行之的眼神不再带有愤怒失望,而是转换成了感动、悲痛。 “行之,我什么都明白,我不怪你。” 她眼中闪烁着盈盈泪光,接着道:“你不用担心,在宫中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 崔行之:“…………” 以前他只知道李温兰心思巧妙,竟不知她竟是一个如此疯癫的女子。 崔行之转身,看向在他面前紧闭的大门。 也不知桑雪和周怀帝在里面做什么。 白日宣淫的帝王,跟昏君又有什么区别。 又想到桑雪提到周怀帝时崇拜的眼神,崔行之心口隐隐作痛。 好恨好恨。 他好恨桑雪。 他站在门外并不打算离开。 可他不离开李温兰也不离开,甚至还又对他露出了疯疯癫癫的神色。 崔行之捏紧拳头,只能离开这个地方。 不得不说,崔行之很了解周怀帝。 应该说很了解男人。 回到屋子里的周怀帝,一看到面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心头就忍不住发胀。 他扫向房间内的陈设。 空荡破旧,如果不是他让人放了几个炭火盆栽在这里,怕是还要冷飕飕的。 他问:“冬日寒冷,你往日都是如何取暖?” 桑雪:“白天我会煮一些热水,喝多了就不冷了。可有时候在山上拾不到柴火,一天只能在挨饿受冻中度过。” 至于晚上,那就更惨了。 薄薄的棉被并不能抵御多少寒风,没被冻死,实属命大。 周怀帝听得面色算不上多好看,眼含怜意:“小可怜,如果朕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桑雪靠在他怀里,软软地道:“我倒觉得,现在才是恰好不过呢。” 周怀帝低眸看向她:“哦?” 桑雪:“陛下见我过得贫苦,心有怜惜。若是早些相遇,陛下看不到这些苦,也不愿听这些苦,说不准就不喜欢我了。” 周怀帝还真顺着她这番话思考了片刻。 发现他还真分不清自己对桑雪是怜惜多一点,还是喜爱多一点。 但他哪会承认,嘴上道:“胡说。既然朕现在会喜爱你,早些遇见也定会喜爱你。” 桑雪哼哼唧唧,没说不信也没说不相信,只是突然仰头对他露出一抹清甜的笑容。 “在我看来,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并不重要。我相信陛下,也信任陛下舍不得我受欺负,以后的日子肯定都是好日子!” 这番话真是说到周怀帝心坎里去了,她的笑容更是甜到了他心坎里。 周怀帝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将她圈在怀中,就在他低头欲吻下去的时候,她却比他更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周怀帝微微愕然。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0 宫里的宫女嫔妃见了他,无不是毕恭毕敬,连半分出格的举动也不敢有。 冷不丁被个小娘子亲了,周怀帝心头竟生出几分新奇。 他低眸审视着她。 她脸颊上带了红晕,怎么看都是一个胆怯柔弱的小娘子,谁能想到竟能做出如此胆大之举。 想来她定是发自内心恋慕他,否则怎敢如此? 周怀帝越想心头越炽热,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女子被他吻得脸颊绯红,双眼迷离。 许是炭火盆烧得太旺,房内温度格外高,便是只穿单衣也不会让人感到寒冷。 夜色正浓,帐暖灯昏。 他们近得只能看到彼此,呼吸缠绕。 怀中女子娇娇软软的嗓音,叫的周怀帝心都要化了。 他拥抱着她的动作也越发孟.浪.狂.野。 等到一切结束后,她趴在男人胸膛之上,感受着他富有规律跳动的心脏,只觉得浑身无力,小腿也在打颤。 对方跟崔行之完全是两种风格。 崔行之总表现出一副被她强迫了的样子,哪怕心中再想再念,也不会太过豪放。 他收敛而又克制。 仿佛自己只有这样做了,那个将女子压在身下的人就不是他一样。 而眼前的周怀帝则没有那么多顾忌。 他对桑雪是见色起意,再加上桑雪也肯配合,两人不但进展神速,房事也格外随心所欲。 周怀帝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女子。 原本欺霜赛雪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痕迹,整个人他折腾得软烂如泥,这副媚色生香的模样,看得周怀帝心中又是一荡,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看到她在呆呆出神,周怀帝低低笑道:“雪雪,你在想什么?” 听到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桑雪从对比中回过神。 她眨眨眼睛,眼尾带着妩媚,“在想陛下宫中有多少嫔妃。雪雪不懂规矩,怕到时候给陛下丢人……” 周怀帝莞尔:“宫规繁琐,回头朕让教习嬷嬷教你些简单的礼仪便是,这等小事,何须挂怀。” 当他告诉桑雪自己还未立后,宫中嫔妃她最大的时候,果不其然,他看到女子吃惊瞪得溜圆的眼睛。 “……陛下,您对我会不会太过好了一点?” 周怀帝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道:“你这般相信朕,朕当然要多宠你一点了。” 年少登基的帝王,行事全凭心意,活得张扬肆意。 他是这般性格,被他看在眼里的女子,当然也要跟他一样才是。 “……” 翌日,阳光耀眼。 原本结了冰的道路,早已消融殆尽。 见天色晴好,周怀帝便带着桑雪去学骑马。 石梁村外有一片开阔的空地,禁卫军早已将此地圈出,权当马场。 带着美人在乡间练习骑马,对周怀帝来说别有一番野趣。 想到他那个出来一趟就变得有些古怪的堂弟,周怀帝有意让对方放松下心情,派去一位禁卫军,将他一并叫出来骑马。 桑雪听到后,开口道:“不如我把温兰姐姐也叫上吧?人多热闹。” 周怀帝点头:“也好,让她早些学着伺候你。” 说到这里,他提醒桑雪:“往后,你对她的称呼需得改改。朕的贵妃,怎能随意称一个宫女为姐姐?” 桑雪眨眨眼睛,乖巧点头。 转眼来到了骑马场。 周怀帝怕桑雪第一次骑马被惊着,与她同骑一匹马在马场里先转了几圈。 崔行之骑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跟在两人身后。 他看到周怀帝旁若无人地将桑雪圈在怀里,两人共骑一匹马,说话时还几乎贴在她的脸颊上,手上更是不规矩,揽住她的细腰就没松手。 如此暧昧作态,谁能想到他竟是当今圣上。 崔行之目光漆黑,攥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也被叫出来的李温兰,则没有练习骑马的资格。 不但没有,她还要站在一旁时时注意桑雪的动向,方便伺候她。 远远望着三人的身影,李温兰心中又是苦闷又是委屈。 原主这个好邻居,可真是把她坑惨了。 没有得势时便对她心存嫉妒,一朝得势更是装都不装了,不但阻拦她跟行之的婚事,还让她进宫当一个宫女。 简直心思歹毒! 桑雪玩累了,腹中有些饥饿。 禁卫军早就搭好了亭子,一旁的李温兰送上瓜果点心。 这是禁卫军早就备好的,她负责端到桑雪和陛下跟前。 一旁的崔行之没有接她的点心,李温兰立刻用泪闪闪的目光看着他。 行之一定是看出来她在受委屈,不愿把她当成一个丫鬟使唤。 崔行之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他的心神都在帝王身侧的女子身上。 趁周怀帝不注意,桑雪暗暗瞪了崔行之一眼,警告他控制一下自己的眼神,不要总往她身上瞟。 是生怕陛下发现不了他们的过去吗? 崔行之感知到她眼神中的含义,呼吸骤然沉重了几分。 对于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周怀帝浑然不觉,还笑着道:“行之,日后你有钟意的女子定要知会朕一声,届时,朕亲自为你做这个媒人。” 崔行之神色微暗,道了一声谢。 李温兰站在一旁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总算知道眼前这位为什么会看上桑雪了,两人在给人添堵这方面,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李温兰听得心塞,眼神隐隐透露出怨念之色。 可这才哪到哪,接下来让她心塞难受的日子,怕是不要太多。 第二日,周怀帝带桑雪去山中打猎。 他射箭了得,百发百中。 在林中打了几只兔子,还意外射得一只狍子。 将狍子放生,周怀帝让人将他猎得的兔子处理过后,在附近生起柴火。 “雪雪,朕为你烤野兔吃。” 桑雪看着周怀帝生火生得熟练,好奇地道:“陛下,您在宫中也会做这种粗活吗?看您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周怀帝勾唇,温和地道:“朕未登基前,带领将军士兵在外打过不少胜仗。” “行军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生火烤肉,于朕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桑雪恍然大悟,继而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陛下好厉害,这世上恐怕没有您不会东西吧?” 周怀帝哈哈大笑,对于桑雪的崇拜很是受用。 两人烤了一只野兔来吃,配上带出来的新鲜瓜果,好不惬意。 不得不说,眼前这位皇帝是有做厨子的本事,烤出来的野兔撒上调料,香而不腻,鲜嫩多汁。 桑雪吃得满嘴流油。 看她这副被香迷糊的模样,周怀帝拿出帕子为她擦了擦嘴角的残渣,笑道:“慢点吃,都是你的。” 桑雪呆滞了一下,手里还抓着一只兔腿,眼圈却逐渐泛红了。 见状,周怀帝眉头无意识皱起,嗓音微沉:“雪雪,你这是怎么了?” “陛下,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烤兔子,而且还烤得这般美味。我怕您对我太好,万一我日后恃宠生娇,惹您厌烦怎么办?” 周怀帝闻言,心中松了口气,眼里重新带上了笑意。 “一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姑娘,能娇气到哪里去?” 这话他说得随意:“更何况,雪雪如此楚楚动人,朕又怎会对你厌烦?” 桑雪害羞捂脸。 周怀帝勾唇,用食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鼻尖,笑容宠溺:“傻气。” 不远处为首的禁卫军看得暗暗心惊不已。 陛下一向不近女色,文武百官为此事愁白了头发。 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对一个农女百般宠爱。 待陛下携这位小娘子回宫,这朝堂之上,怕是要掀起一番惊涛骇浪了。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1 在石梁村停留了三日,按照原计划,周怀帝带桑雪回宫。 桑雪一介孤女,家中又穷得叮当响,实在没什么值得收拾的物什,倒是方便了许多。 隔壁,李翠翠父母听闻自家女儿要进宫给人当宫女,眼泪就没止过。 在寻常百姓家看来,闺女能被选入宫,那是天大的福分。可李父李母却不这么想。 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纵然家境贫寒,却也是捧在手心长大的。 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子入宫为婢,万一不慎惹得主子不快,便是一条性命,他们做父母的,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一想到这里,老两口的心就揪着疼。 “翠翠,你不是说那位从京城来的世子很看重你,还要娶你为世子妃吗?怎么就变成宫女了?” “爹,娘,你们怎么还叫我翠翠?” 李父李母忙地改口。 “都叫了十八年了,温兰啊,你这突然又是改名又是当世子妃当宫女的,爹娘这心里还真是不适应。” 李温兰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你们不用担心,女儿不会永远当一个宫女的。” “女儿跟世子情投意合,我们迟早都会在一起……” 李父李母将信将疑,“如果那个世子真的与你情投意合,又怎舍得让你进宫当宫女?” 一说到这里,李温兰就恨得牙痒痒,再也忍不住,将桑雪要进宫当娘娘以及如何作贱她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李父李母满面震惊。 一时不知道该震惊桑家女儿竟然能有这般造化,还是该震惊桑雪对自家女儿的狠心无情。 “……闺女,你说得……可是真的?” 李温兰苦笑:“这哪能有假?带桑雪回宫的轿子马上过来,到时候女儿也要跟着一起走。” 李母不可思议道:“你跟雪儿自幼一起长大,你们两个比亲姐妹还要亲,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却让你这个好姐妹给她当奴婢……这怎么可能!” 别说是李母不敢相信,就连在镇上干苦力,鲜少回家的李父也是无法理解。 隔壁桑家女儿,瘦瘦小小的。 都饿得只剩皮包骨头了,有什么好吃的还会惦记着他家闺女,怎会是这般忘恩负义的性子? 李父愤怒地道:“不行!我去找桑家闺女,我倒是要问问她,为何这般对待你!” 李温兰连忙拦下了他:“爹,还是算了吧。” “桑雪现在是贵妃娘娘,她在陛下面前一句话就能要了我们全家性命,她已经不是以往的桑雪了,您千万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李父被她和李母一起拦着,这才消停了下来。 他坐在凳子上直叹气,佝偻着身子,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李母更是哀声痛哭,直说自己是在作孽。 就不该看桑家女儿可怜,同意对方时常来家里吃饭。 这是在引狼入室啊! 想归想,李母犹抱着期望地问:“温兰,会不是雪雪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是个可怜姑娘,心地又不坏,说不准另有隐情呢!” 李温兰冷笑:“能有什么隐情?她就是见不得我过好日子,想要处处压我一头!” 看着面前愤恨的闺女,李母心中升起一抹异样。 这股异样,并非今日才有,而是已持续了数月之久。 不知从何时起,她总觉得自家闺女像是变了一个人。 从前的翠翠,提起桑雪时,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意,待她如亲妹妹一般。 两家是邻居,两个姑娘又年岁相仿,李母也乐见她们姐妹情深。 可翠翠脸上的笑意,早在几个月前就不曾出现过了。 生活习性也变的跟往常大不一样,如果不是一模一样的脸和声音,她都要怀疑是有人冒充她闺女了! 可她跟丈夫是平头小百姓,谁家闺女会这么想不开冒充他们的闺女? 又想到翠翠就要离家进宫,李母只得把这点异样压在心头。 二老含泪送闺女到门口,转眼就看到了刚从家里走出来的桑雪。 她一身华服,满头珠钗,身旁还跟了四个宫女。 前方轿子停在门外,轿外站了两排禁卫军。 二老哪见过这等架势? 原本还想质问一二的,一下被这浩大的阵仗被吓得望而退却。 桑雪看到他们,主动柔声开口:“伯父伯母,请你们放心,我与翠翠姐自幼一起长大,又怎会做伤害她的事?” 她说的是翠翠姐,而非温兰姐。 二老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只是听到桑雪这句话,原本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地。 李母抹了抹眼泪,哽咽道:“雪雪,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我家翠翠从小到大就没出过远门,以后她在宫里造化,就要看你了。” “我们不求她大富大贵,只希望她能够一辈子平安顺遂。” 桑雪心情复杂,但还是笑着道: “我桑雪这辈子,便是害尽天下所有人,也不会害我的翠翠姐。”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2 言罢,桑雪登轿启程。 随后,有侍女上前一步,递给李家父母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荷包重量不轻,李父不解之际,就听侍女温和道:“李伯,这是夫人所赠。” “夫人说李伯年事已高,日后不必再操劳苦力,囊中银钱足以供二位在镇上盘下一间铺面,安稳度日。” 李父李母闻言,顿时感动不已。 想到刚才在家里对桑雪的不满,心中又涌起了浓浓羞愧之意。 想来也是了。 桑家这闺女跟他们闺女比亲姐妹还亲,临走之际不忘给他们这两个老东西塞些银两,又岂能薄待了翠翠? 两人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对着轿子里的桑雪不停躬身道谢。 等一行人走了之后,李母想到自家闺女刚才在家里的说的那些话,微微埋怨道: “翠翠这是发什么疯?我看雪雪飞黄腾达了对我们的态度跟之前也没什么不同,她怎能这般诋毁雪雪?” 李父也是茫然不解。 一开始是他想岔了,闺女跟桑雪关系密切,又怎么可能加害于她? “翠翠莫不是被邪祟附了身?整日里言语颠倒,如今待雪雪也大不如前。” 这话说到李母心坎里去了,“老头子,不瞒你说,我跟你也是一样的想法。” 就在李父李母思索自家闺女身上的变化时,整个石梁村的村民听说他们村出了个娘娘,为此沸腾不已。 等周怀帝的人马走远了,他们一蜂窝里凑到了李父李母跟前,七嘴八舌议论不停。 “方才上轿那女子,可是桑家孤女?” “定然是!整个石梁村就找不到比桑家闺女更漂亮的,不是她又能是谁?” “乖乖啊,她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那叫一个富贵,吓得我都不敢认了!” 李父李母被村民们这么围着,也没心思想闺女身上的异样了,笑呵呵道:“你们猜对了,是桑家闺女,刚才接她的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大贵人,雪雪马上就要当娘娘了。” 村民们闻言又是一震,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你家翠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昨天听她到处哭诉要进宫给桑雪当宫女,我寻思进宫当宫女不是天大的喜事吗,她怎么还哭上了?” 其他村民无不艳羡地道:“是啊,而且她跟桑雪情同姐妹,说是桑雪身边的宫女,日后前程又能差到哪去?翠翠真是不知好歹,掉进富窝都不知道享受!” 跟翠翠同龄的农女,更是一脸羡慕嫉妒。 桑雪有着绝世容貌,一看就不属于小小的石梁村。 对于这样的女子,她们是半点嫉妒之心都提不起来的。 而翠翠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长相,她却靠着与桑雪的这点关系进宫了,又怎能不惹人艳羡? 同龄农女,只恨不得自己变成翠翠,跟着桑雪进宫过好日子! 李家父母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翠翠啊。 你到底是怎么了! “……” 轿中,桑雪与帝王并坐,崔行之策马随行。 轿帷不隔音,内里笑语声声,崔行之面色冷若寒霜。 她是真的半点都没把他放在心上。 彷佛那几日的温存,不过是镜花水月。 宫女是没有资格乘坐轿子的。 李温兰只能跟着队伍步行向前。 只是这么走了小半日,她就感到腿脚酸痛无比,一想到还要走两日,恨不得当场昏过去才好。 她望着骑马的崔行之,对方神色冷峻,像是一株可望不可即的雪莲。 如果不是桑雪从中作梗,她现在应该也在轿子里,再不济也会跟崔行之共骑一匹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已经累得没有力气,还要步行。 李温兰心里难受极了,尤其是听到轿子里帝王的低语和桑雪的娇笑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上不下地堵在心口,就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队伍行走到傍晚,周怀帝怜惜桑雪轿子坐久了受不住,让马队在一家客栈停下。 他和桑雪住一间,崔行之一间。 路上伺候桑雪的四个侍女也带上了,周怀帝打算让她们一起进宫,让教习嬷嬷教导一下,以后留在桑雪身边做个粗使宫女。 客栈房舍有限,李温兰与侍女共居通铺。 五个人挤在一起,其他侍女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相反,她们一想着自己也能进宫当娘娘身边的宫女了,晚上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而李温兰从未跟这么多人住在一个房间过,晚上人挤人的睡在一起,这一切让她感到无比难受。 听到身边侍女幻想着日后伺候贵人的生活,她更是快要疯了。 她为什么要跟这种身份的女子睡在一个房间?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让崔行之不顾一切带她走! 被她时时惦记的崔行之,正在与桑雪会面。 在客栈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桑雪出来上厕所。 她住在顶楼,茅厕在一楼。 他们住的是方圆十里最上等的客栈,净室与盥洗处分隔,各有独间。 刚洗完手,桑雪推开门,正要上楼,一抬眼就看到了门口崔行之。 她下意识往四处看了一眼,没看到有人走动微微松了口气。 明明崔行之一句话都没说,她就已经开始做贼心虚了。 崔行之唇角微扯,冷声问:“你就这么怕跟我扯上关系?” 桑雪压低嗓音道:“世子,我劝你自重。” 崔行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低声笑了:“自重?你也懂什么叫自尊?” 这副阴郁寡淡的模样,跟之前那个芝兰玉树的贵公子判若两人。 桑雪似乎被他嘲讽的有些羞恼,恶狠狠道:“崔行之,我现在是陛下的女人,你若敢毁我的声誉,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 崔行之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女子,忽然想到了她在地窖中叫她吱吱的画面。 无论是想要羞辱他还是有事相求,她的嗓音都是软软的,让人陶醉。 而如今,她只会用冷冰冰的嗓音唤他世子,唤他崔行之。 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真的真的。 不喜欢不喜欢他。 崔行之心中的那份恨意又扩大了些许。 就在桑雪转身欲走之际,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环拥在怀中。 一个转身,二人退入净室。 崔行之关上房门,桑雪怒目而视,而他却将她禁锢得牢牢的,带着不顾一切的恨意吻了上去。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3 这个吻毫无半分温存,反倒似带着淬了冰的戾气。 他像是失了理智,狠狠攫住她的唇瓣,辗转厮磨间尽是狂风暴雨。 桑雪只是下来上个厕所,穿得很单薄。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圈在她的腰间,勒得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让她避无可避。 桑雪越是挣扎,眼前男人越是愤怒,舌尖被他蛮横撬开,攻城略地般搅弄着, 他似要将从地窖出来的所有恨意,尽数倾泻在这一吻之中。 随着吻得深入,他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角,落在纤细的脖颈上。 如此细嫩,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折断。 崔行之这样想着,嘴唇却比内心想法更诚实。 他低头吻上她的脖颈,刚试图要在上面留下痕迹,就被终于挣脱开一只手的桑雪推开,接着清脆响亮的一巴掌落在了他的左脸。 “崔行之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不要命了吗?!”她那双媚眼全无情意,只有惊惶和怒火。 而崔行之却跟她是不同的面貌。 这几日带来的恨意,随着这个吻终于得到宁静。 被打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唇角弧度反而加深了:“你这么怕死,当初为何招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说丢就丢?” 桑雪被他噎了一下,脸颊泛起薄红,却不是羞的,是被气的。 她捂着被勒得发疼的腰,往后退了半步,没好气地道:“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不是我要丢下你,是我现在要当娘娘了,你见过有哪个娘娘进宫陪伴陛下还带个男人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媚眼一眯,怀疑地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放你出去吗?还口口声声说只要我放了你,就认我当义妹什么的……现在我满足你了,你这副作态又是为何?” 崔行之唇角笑意微僵,眼底那点刚平复的阴翳又翻涌上来,像积了雨的乌云,沉沉压着。 为何。 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到底是怎样的恨,能让他离开后的每一个晚上都毫无睡意,难以入眠。 桑雪从来都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女子,反而上前一步,戳了一下他被打红的脸颊,追问: “说啊,崔行之你说啊!” 待她还要再戳两下的时候,指尖刚碰到就被他猛地攥住。 崔行之周身的气息愈发湿冷,仿佛能沁进人的骨头缝里。 他眼眸猩红地看着她,嗓音又低又哑:“桑雪,你是我的。你不能跟他走。” 只看他的眼神,你一定会以为站在他对面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听他说出来的话,低低哑哑的嗓音带着说不清的缠绵,怎么也不像是在跟仇人讲话。 反倒是像在求着仇人。 求你了。 别不要我。 别离开我。 桑雪微怔,原本到嘴边的刻薄话调转方向,被她咽了回去。 “吱吱,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崔行之身体一僵,冷淡的面庞却因挨了一巴掌看上去多了薄薄的红。 “你待我像狗一般,我怎会舍不得你?” 桑雪扬眉,刚要说话,却听对方接着道:“可我若说舍不得,你能不跟他走吗?” 只要桑雪说能,他会不顾一切带她走。 天涯海角,定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桑雪语气语气软了半截,“你如果早点对我说这些话,我又怎么可能这么快与陛下温存。” “吱吱,一切都太晚了。”她道:“我好不容易能够过上金尊玉贵的生活,又怎么可能选择跟你浪迹天涯?” 一边说着,她一边摸了摸他脑袋,跟哄小狗一样:“你乖一点,以后没有别人的时候,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崔行之睫毛颤抖。 此刻说不清心中是什么心情。 恨意未减的同时,亦有隐隐后悔。 如果他能早点说这些话,她便不会选择周怀帝。 可如果她能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对他再好一点,他又怎么可能忍到现在才吐露心声? 这个可恶又可恨的女人。 他沉默着,桑雪轻轻捏了捏他耳垂,弯唇笑道:“怎么,不愿意啊?” “不愿意好啊,你以为我就很愿意冒着砍头的风险跟你厮混吗?” 崔行之抬眸看向她:“就算被发现,你也不会被砍头。” 桑雪一愣,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难道陛下的性情,已经温和到女人给他戴绿帽也能不计较的地步?” 只看周怀帝那副霸道性子,她可不这么觉得。 然后就听崔行之道:“家有一块免死金牌,若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被陛下发现,到时我只要拿着这块金牌,他便会放你一条生路。” 桑雪恍然。 不愧是男主,原来有外挂在身上。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道:“那你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崔行之沉默一瞬,淡淡道:“你不必知道。” 桑雪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媚眼弯弯:“也就是说你答应了?你愿意像以前一样跟我好了?” 这话直白得近乎放肆,没有半分女儿家的羞赧,可说这话的人是桑雪。 无论什么话被她说出来,好像都是理所当然的。 崔行之被她的追问撞得心神一震,周身湿冷的气息都滞了滞。 他堂堂南安王世子,自幼读圣贤书,礼义廉耻刻在了骨子里,又怎会跟她维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可看着面前这张媚色天成的脸,他眼神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垂下眼睑,不再去看她的眼睛。 却又看到了身上的衣袍。 是桑雪亲手所制。 哪怕恨意滔天,他也没有扔掉这件衣服。 看到这件衣袍,难免就想到了地窖之中的放纵。 放荡娇软、体贴入微、恨的浓烈爱的也直白,组成了眼前的这个她。 崔行之抬眼。 面前女子笑得勾人,她在等着他的回答。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4 崔行之嘴唇动了动,默然不语。 人的性格底色,果然很难改变。 前一秒还在后悔当初没能直白对桑雪表露情意的世子爷,后一秒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一边是爱恨交织的女人,另一边是礼义廉耻,两股情绪不断在碰撞,让他进退两难。 但桑雪显然不是那种善解人意的性格,见他沉默不语,她轻啧一声,一句话也没多说就要离开。 却被对方再次拉住,桑雪怒目而视:“崔行之,你到底什么意思!” 男人眸色深邃看不见底,只听他轻声道:“我答应你。” 此话一出,崔行之像是卸掉了沉重的包袱一般,浑身一轻,却又涌起浓浓的负罪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碎掉了。 他面色厌然。 桑雪怔了一下,唇角重新弯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吱吱,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崔行之看向她,示意她说。 桑雪:“拿不起也放不下,也就只有我这种没感受过多少爱的女子才会对你还有留恋,换做其他女子,定然是看不上你这种行为的。” 这话说的,好似面前站的不是大周朝的世子爷,而是一个从土里刨食的农户。 崔行之并未与她争辩。 事实上,当他答应了桑雪之后,便已经失去了与她争辩的资格。 他抱着她的腰,凝视着她的眼睛问:“那你心悦我吗?” 桑雪道:“如果我不心悦你,又怎么会背着陛下跟你搂搂抱抱?”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崔行之就想听她亲口说。 实在是在她身上,他不能找到半分安全感。 崔行之抿了抿唇,盯着她道:“我要你亲口说。” 桑雪轻啧一声,一副拿你真是没办法的表情,“好好好我亲口说,我心悦你,桑雪最最心悦吱吱啦!” 最最心悦吱吱。类似的话,两人在榻上温情之时,崔行之不是没有听过。 可她还不是抛下他说跟周怀帝在一起就在一起了。 骗子。 崔行之面色冷淡,可心跳却是漏了半拍。 桑雪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好啦,再待下去陛下肯定会发现不对劲的,我要回去了。” 崔行之慢慢松开她。 等她从净室离开,崔行之才从里面出来了,眼神带着几分怅茫。 说好的恨她呢。 他做梦都想报复她,想把她关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就像她那么对他一样,让她每日只能看到他一个人,让她只能对着他哭对着他笑。 这样的念头不知道在脑海里盘旋过多少次,可真当见了她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让她的眼里有他,更沉溺于她薄情之中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 崔行之望着桑雪离去的背影,伫立良久,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两人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的画面,恰巧被从楼上下来的李温兰看到。 等到桑雪要回房间时,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威胁行之了?” 桑雪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 然后就见李温兰一副你别装了的眼神:“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能得到行之的喜欢,三番五次想要阻拦我们在一起。” “现在你当了娘娘,可你嫉妒之心依旧不改,你不惜用娘娘的身份威胁行之,所以他那天才会说出要跟我断情绝义的话……桑雪,你不觉得你太过卑鄙了?” 饶是桑雪再卑鄙,都被李温兰神气的脑回路吓了一大跳。 “你说崔行之跟你分手,是因为我威胁了他?” 李温兰反问:“难道不是吗?” 桑雪看到她怒气十足的眼神,一下子没能绷住。 “啊哈哈哈哈哈!” 她像是听到了惊天大笑话,捂着肚子笑得泪花都快要出来了。 美人就是美人,就连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都别有一番韵味。 不知为何,李温兰的脸颊却烧了起来,恼怒道:“有什么值得笑的?事实不就是如此吗?” “李温兰,你脑子没问题吧?” 笑完后,桑雪正经着脸色道:“我已是即将册封的贵妃。等我当上贵妃,别说是世子妃,就连你眼里千好万好的世子都要跪倒在我脚下。换做你,你会嫉妒一个处处不如你的女子吗?” 最后那句“处处不如你”,狠狠刺激到了李温兰。 对于桑雪这样一个无知的农女,她内心是很有优越感的。 对方只有一张脸而已,凭什么觉得处处比自己优秀? 她咬牙道:“也许在你看来贵妃是很了不得的身份,可贵妃之上有皇贵妃,皇贵妃之上还有皇后……世子妃虽然不如贵妃尊贵,但也是明媒正娶的嫡妻!” 言外之意,你贵妃身份再大,说白了也只是皇帝的一个妾,将来生的孩子也是庶出。 而她就不一样了,等她嫁给世子,将来生的孩子都是堂堂正正的嫡出,如此相较,你又能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原来人无语到极点真的会笑。 笑完了的桑雪这会儿连笑的力气都没了,反唇相讥:“你方才也说了,贵妃之上尚有诸多位分压制,更何况我如今还未经过正式册封,不过是个出身农女的女子。你觉得我有这般大的能耐去胁迫崔行之吗?” 李温兰呆了呆。 不得不说,桑雪这话戳中了要害。 她只看到皇帝对桑雪的宠爱,便潜意识觉得桑雪也拥有了无上的权力,所以崔行之才不得不说出那样一番话。 却没想过,一个没有受到过正式册封的农女,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大的权力? 就听桑雪持续暴击:“有没有一种可能,崔行之是真的一点都不爱你,所以才会跟你断绝关系?” “温兰姐,我是看在你被世子抛弃,念着我们好歹姐妹一场的份上才让你随我进宫,没想到你心中竟是抱着如此荒谬的想法……话说,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桑雪将李温兰损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副不屑与跳梁小丑多谈的表情,推开她回了房间。 留在原地的李温兰,正在怀疑人生。 她本来对桑雪威胁崔行之一事深信不疑。 毕竟早在她跟崔行之感情正浓的时候,桑雪就没少给她泼冷水,还阻止她跟崔行之来往。 可听到桑雪这样一番话,心中开始充满了不确定。 如果崔行之不是受了威胁,而是真的想要跟她切断关系…… 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 李温兰不敢想象这种可能性。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5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在不断冲击着李温兰的三观。 进宫前,周怀帝考虑到桑雪的身份,一介农女直接封为贵妃,想也不用想,一定会引起朝堂之中那些迂腐老臣的反对。 于是他找到了崔行之。 “行之啊,贵妃的身份底细你也清楚,农女身份,还是低了一些。” 崔行之抬眸看向他:“陛下莫非是后悔将她接入宫中了?” 周怀帝摇头:“倒也不是。朕只是担忧贵妃没有一个高贵的身份,定会招来非议。” “朕欲对外宣传她是你娘家表妹,因柔明专静,性行温良,端丽冠绝……特招入宫为桑贵妃,你觉得如何?” 崔行之微微一怔,意识到周怀帝说的内容后,脸色一点点黑了下来。 柔明专静,性行温良…… 这说的女子跟他认识的那个是同一个吗? 也就最后一个,勉强能够照应。 他沉默一瞬,淡淡道:“陛下都决意如此了,臣的意见还重要吗?” 周怀帝:“当然重要。” “你跟桑雪也算认识,对外宣传是你的表妹当然比旁的王公大臣家里的表妹可信度高得多,再加上朕信你的品行。 行之,朕希望你往后能将贵妃视作亲表妹一般照料。日后若有大臣在朝堂之上非议贵妃,你需站出来,为朕的贵妃撑腰。” 毕竟朝堂也不是他的一言堂,不能真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而崔行之却想到了旁处。 如果桑雪真成了他名义上的表妹,日后两人见面起来,倒是方便多了。 想及此,他躬身领旨,恭声道:“臣弟遵旨。” 给桑雪安排了一个尊贵的身份,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周怀帝顺利将桑雪带回后宫,入住朝阳宫。 两天后,封妃大典在金銮殿举行。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有小道消息传出—— 皇帝欲要加封的贵妃根本不是南安王世子的表妹,而是一介平民! 陛下微服私访,在民间寻得一美艳贵妃的奇闻,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消息传开后,民间平头百姓感慨不已,只恨自己没能生出个绝色闺女被皇帝看上,而满朝文武大臣却是炸了锅。 即便桑雪现在已经是南安王世子的表妹,但也不能掩盖她卑微的出身啊! 眼下陛下还未立后,一个毫无背景的农女,一跃成为了后宫最为尊贵的女人,这怎能不让人震惊呢! 尤其是那些家世不低,女儿在后宫还只是贵人身份的大臣更是心中不满。 众大臣集体劝谏,女人可以宠,但贵妃立不得! 贵妃是妃嫔之首,怎能说立就立! 龙椅之上,虽然周怀帝对眼下场面已经有过预测,但真看到这一幕还是沉下了脸。 “立谁为贵妃是朕的家事,你们这群老臣,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周怀帝的话带着压抑的怒火,在金銮殿内炸开: “朕且问你们,你们府中三妻四妾,哪个不是凭自己的心意纳娶?有的为了家族利益联姻,有的为了一时新鲜纳妾,何时轮得到旁人指手画脚?” 周怀帝的质问直击要害,让殿内几位平日里妾室众多的大臣脸色瞬间涨红,一时语塞。 但很快,为首的太傅便上前一步,躬身叩首:“陛下此言差矣!臣等并非干涉陛下私事,而是陛下的家事,从来都与国事息息相关啊!” “太傅所言极是!” 一旁的户部尚书紧跟着附和:“陛下乃天下之主,后宫乃是国本之一。贵妃位同副后,掌理后宫事宜,其出身、品行不仅关乎皇家颜面,更牵动朝局安稳。 如今桑贵妃出身微末,毫无家族根基支撑,骤然身居高位,恐难服众,更易引发后宫纷争,进而影响前朝稳定,此乃国之大事,臣等岂能坐视不理?” “臣附议!” “臣亦附议!还请陛下三思!” 一众大臣纷纷跪地,齐声劝谏,金銮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怀帝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怒火更盛。 登基至今,他还从未被诸多大臣这般落过面子。 他只是要立个贵妃,又不是要到处砍头抄家,这些大臣们怎就不能体谅体谅一个皇帝也想要一个温柔解语花的心情呢! 就在他怒火朝天之时,却见站在朝臣前列的崔行之缓缓上前一步。 崔行之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他对着龙椅上的周怀帝躬身行礼,语气平静:“陛下息怒。” 殿内的嘈杂声因他这一声而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毕竟,桑贵妃对外宣称是他的表妹,他的态度,在这场争执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崔行之抬眸看向龙椅上的周怀帝,眸色幽深:“陛下,臣以为,诸位大人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家国一体,后宫安稳确实关乎前朝民心。”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陛下看重桑贵妃,亦是因其品性端方,而非出身贵贱。” 随即,他又转向诸位大臣,继续说道: “诸位大人,桑贵妃虽出身民间,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臣与她相识些许时日,深知其柔明专静,性行温良,绝非会恃宠而骄、搅乱后宫之辈。 更何况,她如今既已认在臣的名下,便是我南安王府的亲眷,我南安王世子的表妹,也能称之为卑贱吗?”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陛下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国泰民安。如今不过是立一位合心意的贵妃,何至于上升到动摇国本的地步? 诸位大人与其纠结于贵妃的出身,不如多关注民生疾苦,辅佐陛下共创盛世。若日后桑贵妃真有失德之处,臣第一个站出来劝谏陛下,绝不姑息!”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堵得在场不知内情的大臣们哑口无言。 周怀帝看到众大臣沉默不语,心里暗暗得意。 他就知道让贵妃认崔行之为表哥这步棋没有走错。 以崔行之的脾性,只要是答应他的事情,定会尽心尽力完成。若是换了旁人,定然不会有这般奇效。 周怀帝顺着崔行之的话,沉声道:“行之所言,甚合朕意。两日后封妃大典,如期举行,此事,就这么定了!” 皇帝已然拍板,再加上崔行之品行高洁,南安王府的势力也不容小觑,部分大臣即便心中仍有不满,也不敢再贸然反驳。 最终,为首的太傅长叹一声,躬身道:“臣等,遵旨。” 其余大臣也纷纷起身行礼,齐声道:“臣等遵旨!” 一场剑拔弩张的封妃风波,就这样在崔行之的出面调停中暂时平息。 朝阳宫。 周怀帝跟桑雪说了朝堂刚才发生的事情,笑道:“这次行之可帮了你大忙了,等典礼结束了,我们找个机会好好谢他。” 桑雪靠在他怀里眨了眨眼,嗓音娇媚:“陛下,既然崔世子已经是臣妾的表哥,这都是他应该做,您堂堂帝王之躯,不必为此屈尊纡贵。” 周怀帝听出她是在维护他,自是浑身舒坦,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 “小没良心的,无论怎样行之也是在帮你,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理所应当?”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6 桑雪闻言不语,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像是只狡黠的猫儿。 比刚见周怀帝时,胆子大了不知道要有多少。 周怀帝思维却开始发散。 如果桑雪不是一颗心放在他身上,又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就连他打算感谢行之,都让她担心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威仪。 被喜爱的一个女子时时刻刻牵挂着,周怀帝唇角轻轻扬起。 他问:“礼仪学的如何了?” 两日后就是封妃大典,这种重要的场合,想到桑雪刚进宫不久,他少不得多操心一番。 桑雪微微仰了仰下巴,“教习嬷嬷教的臣妾都学会了,嬷嬷还夸臣妾聪慧呢!” 周怀帝见她这副小得意的模样,闷声笑了笑。 宫里的嬷嬷都是人精,见他宠爱桑雪,无论是不是真的聪慧,可不得挑好听的话说。 不过他也没有点名,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闲话,氛围格外温馨。 过了一会儿,桑雪感到一阵饥饿,周怀帝立即吩咐宫人传膳。 宫女们鱼贯而入。 桌上摆着玉笋扒鹿筋、芙蓉蟹斗、清蒸鲈鱼、金镶豆腐。 主食有水晶虾饺、桂花糖糕、碧玉粳米粥等,还有些新鲜时蔬和汤食。 李温兰就是端菜宫女中的一员,作为二等宫女,她没有资格留在殿内伺候。 等饭菜上齐,殿内只留下了周怀帝身边的刘公公和服侍桑雪的两个一等宫女。 桑雪吃得津津有味,周怀帝看她吃也觉得有食欲,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 用完午膳,周怀帝回乾清宫处理公务。 一大桌子菜两人吃得有限,还有好几个连动都没动过。 桑雪大手一分给了宫人,还多给他们发了三个月俸禄。 陛下对她大方,她当然也要对自己人大方! 她要让这些太监宫女们知道,只有好好跟着贵妃干,才会有光明的前途! 殿内太监宫女兴高采烈,激动磕头。 唯有李温兰心中感到屈辱。 桑雪实在太恶毒了! 不但阻拦她跟行之的婚事,还让她吃她和皇帝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明明在此之前,桑雪连嫁给崔虎那样的男子都是高攀,如今两人却调换角色,她成了被施舍的那一方。 躲在耳房里吃饭,李温兰越想心里越难受,悲从中来,泪珠子不停往外冒。 这一幕被其他宫女看到了,摸不着头脑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娘娘心善,特意把她跟陛下才能吃的膳食赏给我们,还多给我们发了三个月俸禄,你怎么还哭上了?” 另一个叫绿萝的大宫女忍不住道: “便是有天大的伤心事,也不能哭啊!亏你还是跟着娘娘来的,在娘娘的宫殿痛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娘娘苛待你了呢!” 其他小宫女也是议论不停,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难怪跟娘娘进宫也只是个二等丫鬟,这样一张晦气脸,如果换做我是娘娘,根本不会带她进宫!” 李温兰梗了一下,涨红了脸却无言以对。 深知古代有多封建的她,不会跟其他穿越女一样动不动就想着改变世界,还跳到达官贵人面前说我要追求人人平等,这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但这不代表她跟这些宫女就有共同语言了。 她的目标是嫁给行之,以后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两日一晃而过,转眼到了桑雪的封妃大典之日。 金銮殿内,金砖铺地,殿外礼乐齐鸣。 文武百官身着青紫绯色朝服,按官阶高低肃立两侧。命妇们则身着绣罗霞帔,头戴珠钗,垂首敛目,静待盛典开启。 随着礼乐声渐次拔高,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步入殿中。 桑雪身着一袭杏黄色绣鸾鸟朝服,头上佩戴的九凤衔珠冠,头上戴着七尾点翠凤冠,周遭环绕着数十颗南洋珍珠,光影落下时,珠翠生辉。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张脸。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娇媚。 龙椅之上的周怀帝,他的目光自桑雪出现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锁在她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初见她时,她是乡间灵动的野丫头,眉眼间还带着娇柔胆怯。 如今身着贵妃朝服的她,多了几分雍容华贵,宛若九天仙子下凡。就像是未被雕琢的璞玉,终于散发出了属于她的光芒。 而这块璞玉,是被他发掘的。 周怀帝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烫,先前对她的宠爱又浓烈了几分。 他朝她招手,对上他的眼神,桑雪双眼弯弯,笑颜夺目。 众人心惊于桑雪的美貌与身上的灵动,一面就让他们隐隐意识到,为什么陛下会不顾劝阻也要立她为贵妃。 身旁的刘公公从内侍手中接过明黄圣旨,开始宣读: “南安王世子表亲桑氏,秉性温良,姿容端丽,娴于礼教,深得朕心。今特册封为贵妃,赐居朝阳宫,尊享贵妃礼制,钦此!” 在宫女的搀扶下,桑雪缓缓走上御阶,来到周怀帝身旁。 高台之下,文武百官与命妇们齐齐跪拜,高呼“万岁万万岁”“千岁千千岁”声音震耳欲聋。 这庞大的场面,很难不让人心跳加快。 她微微侧头,周怀帝眼带笑意:“朕的贵妃,以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桑雪朝他露出一个情意绵绵的眼神。 谁能想到,一介农女能有如此大造化? 人群中,崔行之身着世子朝服,站在前列。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御阶之上那个光彩夺目的身影上,心绪翻涌如潮。 看着她与帝王并肩,接受万人朝拜,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他当初的想法有多可笑。 地窖之中,他从未向桑雪表露过一丝要娶她的心意,又怎能让对方为自己放弃如今的金尊玉贵,以及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看到金銮殿上女子与帝王两眼相望,眼底满是情意的画面,又难以抑制住心中不甘。 既然招惹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多点耐心? 她嚣张霸道地闯入他的世界,心跳比理智更诚实,桑雪,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想到她现在是周怀帝名正言顺的女人,他又嫉妒又心痛!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7 李温兰也不得不承认,她嫉妒到心痛。 金銮殿外,偏廊下。 她穿着二等宫女的素色衣裙,远远地望着殿内的盛况,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哪怕她现在是世子妃,也要向崔行之一样对桑雪进行礼拜。 可笑的是,以她现在的身份,甚至连资格进入大殿朝拜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像个无关紧要的影子,看着那个脑袋空空的农女,如今风光无限。 嫉妒如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承认当初把桑雪许配给崔虎,是觉得对方长得太过勾人。跟这样的女子当好姐妹,难保有朝一日不会成为对方的垫脚石。 但当桑雪拒绝了她的提议后,她也并没有强行让她与崔虎婚配。 而桑雪呢?飞黄腾达后,却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做牛做马,处处看人脸色…… 待到盛典落幕,接下来就是宫宴环节。 百官命妇先作休整,崔行之随着人群往外走。 待到周围人群散去,一只颤抖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行之!” 李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泪痕:“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待在宫里了,桑雪的脸色,我是一天都看不下去了!” 崔行之回头,看到是李温兰后,眉头紧锁。 “李姑娘,请自重。” 李温兰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行之,像你这样品行高洁的君子怎可能说变心就变心?我知道你是受了桑雪的威胁才不得不把我留在这里对不对? ……可是行之,我实在忍耐不下去了,你带我走,我们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日子,行吗?” 后半段话,隐隐感到耳熟。 仔细想想,他似乎也对桑雪说得同样的话。 崔行之看着对方哭得满脸是泪的模样,沉默了一瞬道:“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正人君人,相反,我自私甚至不择手段。放弃娶你也不是受到他人威胁,而是我彻底认清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说到这里,崔行之眼底隐隐带着自嘲。 恨桑雪又能怎样。 如果他跟对方不是一类人,又怎会被她吸引? 地窖之中,女子在他脖颈上套上的项圈,想到她那个蔑视轻佻的眼神以及在他听话时她的夸赞…… 崔行之无法控制身体颤抖。 遇上桑雪后,他早就变得不正常了。 “不……不可能!” 李温兰踉跄着后退一步,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相信!你明明答应要娶我的,一定是桑雪,是桑雪让你这么说的对不对?” “与她无关。” 崔行之眼神冷淡,“如果你真的受不了宫内生活,我可以向贵妃求情让她放你离宫。李姑娘,我对你早已没有任何感情,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李温兰僵在原地。 崔行之的话像一把利刃,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她没能像其他穿越女一样跟心爱的男子共度一生,反而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彻底掐灭。 周围往来的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还有隐隐听到些什么的宫女捂嘴嘲笑。 “那可是南安王世子,京城想嫁给她的大家闺秀多不胜数,以你的姿色也想攀高枝?”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所谓!” “……” 宫人们的指指点点,更让李温兰无地自容。 最终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跟她的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李温兰失声痛哭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未惊扰到宫内的喜庆氛围。 宫宴之上,灯火通明。 周怀帝下首的位置,便是桑贵妃。 桑雪已换下了繁复的贵妃朝服,改穿一袭水蓝色宫装,相较于盛典时的华贵,多了几分温婉。 前方载歌载舞,她拿起桌前的葡萄一边吃一边观赏。 明明是桑雪的封妃大典,周怀帝看上去却比她还要高兴。 看到她爱吃葡萄,让宫女把放在他桌前的也给桑雪拿了过去。 “桑贵妃,爱吃就多吃点。” 看到周怀帝戏谑的眼神,桑雪脸颊微红,羞恼道:“陛下,当着这么人的面,您就不能给臣妾一点面子嘛?” 周怀帝低声笑了。 两人这副你侬我侬的模样,一旁的其余嫔妃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们入宫许久,从未有过这般殊荣,如今桑雪一个出身微末的农女,却能一步登天成为贵妃,压她们一头,怎能不让人羡慕嫉妒? 男人可真是偏心,遇见喜爱的女子连礼法都顾不上了,直接封为贵妃! 张婕妤出身不低,父亲是朝中二品官员,她酸溜溜地道:“臣妾也爱吃葡萄,以往宫里设宴,可不见陛下对臣妾如此关心!” 这话也说出其他嫔妃想说的。 想吃葡萄是假,她们想要的是帝王宠爱。 周怀帝微微皱眉,不悦道:“今天是桑贵妃的大好日子,莫要扫兴。” 此话一出,宴上隐隐传出其他嫔妃的笑声。 张婕妤脸上笑意一僵,又羞又恼,转头看向她们:“你们有什么好笑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难道只有我一个?” 其他嫔妃被她刺得脸色讪讪。 桑雪扬眉。 这宫里果然热闹。 眼睛一转,看到了不远处的崔行之。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隐隐听到其他官员讨好的笑。 “世子好雅兴,下官敬世子一杯。” 崔行之来者不拒。 宫宴进行到一半,他眼前的一壶酒就空了大半。 桑雪借口内急,知会了周怀帝一声便离席了。 出来时,她带了两个宫女。 这两个宫女在宫外伺候过桑雪,明白一荣俱荣的道理,见她走的方向与如厕地方完全相反,并没有多问。 桑雪让宫女们不必跟着,说是想要一个人散散心。 待到宫女离去,她绕着御花园的石子路,径直走向了西侧的沁芳园。 夜色渐深,沁芳园内寂静无人,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 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桑雪唇角微勾,慢悠悠地转过身,便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不是崔行之又能是谁?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8 两个人明明事先没有约过,却分外默契。 崔行之喝多了酒。 在夜色下,他那张总是端着疏离表情多了些人气。 “吱吱,听陛下说你前两天在朝堂之上没少帮我说话?”桑雪看着他问。 崔行之也看着她。 不过是几日未见,她好像又变漂亮了,清雅的宫装也不能遮住眉梢的风情。 他没回答,而是凝视着她问:“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这个话题实在跳脱。 桑雪眨了眨眼,“为何这般问?” 崔行之眸光沉沉地道:“你的册封大典上,我看到你看他的眼神了。” 那双狐狸眼里含着化不开的情意,缠绵悱恻。 桑雪从未用过这样的眼神看他。 从未。 桑雪挑眉,不答反问:“吱吱,你是吃醋了吗?” 此话一出,崔行之脸色更沉,冷淡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后宫嫔妃众多,不可能给你专一的爱。” 桑雪对喜爱之人的占有心有多强,这一点崔行之早已领略过。 现在桑雪和周怀帝觉得彼此新鲜。 可等这份新鲜感褪去之后呢? 以桑雪病态的占有欲,他不相信她能够忍受得坐拥后宫三千的周怀帝。 桑雪眼也不眨地道:“我知道呀,他是皇帝,历来皇帝就该拥有三宫六院。” 崔行之眸色深深地看着她:“难道你不介意?” “我介意也不是很介意,因为我还有你呀。” 不知不觉间,两人靠得极近,她无比自然地将头贴在他的肩膀上:“反正我还有我的吱吱,我知道吱吱离不开我,也不会背着我找别的女人对吗?” 她的吱吱。 崔行之因为她这句话荡起阵阵涟漪,遏制住心底的别样心情,他唇角微抿。 “对不对?” “吱吱,你说话呀?” 她骨子里就透露着一股恶劣劲儿,总是要听他说一些极为难以启齿的话。 一阵风吹过,萦绕在两人周围的花香味更加浓郁了。 只听他轻轻‘嗯’了一声。 桑雪一点也没有耽误了别人的自觉,唇角弧度缓缓扩大。 “吱吱,你能这样说,我好开心……”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道:“我真的好开心,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个女人总是骗他。 可对上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心中也无法克制地快乐起来。 伴随着快乐的是不确定。 她真的会因为他是她而感到开心吗? 崔行之就这么不确定地快乐着,一低头下巴就抵在了她的脑袋上。 他低声问:“我知道你不会属于我一个人,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桑雪问:“什么事?” “……我希望你对他的喜欢,永远不会超过我。” 纵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曝光在他人面前,他也想做桑雪最在乎的那一个。 桑雪莞尔,笑着道:“吱吱,你怎么连自己堂哥的醋都吃?” 崔行之唇角抿得更紧。 桑雪一脸拿你没办法了的表情:“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你最最最重要,他永远不会超越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好吧好?” 听到这番话,崔行之心头突地一跳。 那种不确定的快乐又出现了。 也许是夜色太美,又或是晚上喝得酒有些多,崔行之有些醉了。 在花香虫鸣之中,他贴上了她的唇瓣。 明明两人之间没少亲吻,甚至比亲吻更激烈的事情都做过,可这个吻就是让人感到意外的纯情。 有什么东西仿佛不一样了。 原来,与一个女子相恋的滋味竟会是这般美好。 崔行之沉浸在桑雪为他编织的华丽梦境之中不愿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窸窣声音。 是脚底压倒了花枝的声音。 有人。 充斥在两人四周的暧昧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桑雪和崔行之同时转头看去。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29 李温兰一个二等宫女,没有被桑雪带在身边伺候。 听着远方的载歌载舞,她心中酸涩不已,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 这个时间大部分宫人都在宫宴上伺候,其余的守着各自宫殿,御花园格外静谧。 她往园内走了片刻,忽然听到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难道是后宫嫔妃耐不住寂寞,背着陛下偷偷与侍卫私会? 这是李温兰的第一念头。 她本不是多事之人,更没什么好奇心,万一被对方发现,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 李温兰正要悄悄离开,却又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那道女声,越听越觉得熟悉。 很像桑雪的声音。 不是像,她就是桑雪! 李温兰听到对方在叫“zhizhi”,还不停催问着什么。 迟迟听不到男人声响,但这点发现就已经足够令人心情激荡。 桑雪居然背着陛下跟别的男人偷情! 这一刻,所有的危险顿时被她抛之脑后。 李温兰慢慢走近,却在看到桑雪身边那张男人的脸时,浑身一僵。 桑雪私会的男子,竟是崔行之。 怎么可能是他! 她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人,听到他们你侬我侬,直到崔行之主动吻上桑雪的那一刻—— 李温兰感觉自己三观彻底碎掉了。 过往的所有在这一刻终于串成了一条线。 崔行之要跟她分手,不是因为受了桑雪的威胁,而是因为爱上了桑雪! 这个发现对李温兰来说,犹如当头一棒。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甚至颠覆了她过往对崔行之的看法。 惊怒之下,她不小心踩到了花枝。 园林深处的两人同时看向她。 崔行之在注意到来人是她后,眉头皱了起来。 而桑雪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扬眉轻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温兰啊。” 既然已经被发现,李温兰也不再躲藏。 更何况她认为,需要躲藏的人并不是她。 “崔行之,你要跟我分开是因为你爱上了桑雪?”李温兰愤怒质问。 不等崔行之开口,就听桑雪道:“有什么好问的,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李温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桑雪道:“我不答应让你做行之的小妾你就背着我勾引他?桑雪,你不觉得你太过卑鄙无耻了吗?!” 她还要追着骂,却被崔行之打断:“喜欢上桑雪的人是我,主动的那个人也是我。” “有什么想问的想骂的冲我来,这一切跟桑雪没有关系。” 都把她的男人勾引走了,怎么跟桑雪没有关系?! 李温兰气得双眼发黑,红着眼道:“崔行之,为什么是桑雪?你不是一直说你最喜欢的是有才华的女子吗?为什么偏偏是她?” 崔行之冷漠道:“此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并非你心中的正人君子,是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走不出来。” 他是对不起李温兰,也辜负了李温兰。 他甚至承认自己跟世间所有薄情男子没有任何区别。 可那又如何呢。 他只想顺从自己的心意活着。 实话总是刺耳难听的。 李温兰后退两步。 她在心里想,不该是这样的。 怎么能变成这样呢。 既然桑雪的魅力已经达到了帝王和世子都钟情于她的地步,为什么要让她占据原身李翠翠的身体,穿越到这个朝代? 李温兰又恨又妒,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做下这等不堪之事,就不怕陛下发现吗?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吗?” 崔行之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没杀过人。 可如果李温兰的存在威胁到了桑雪的生命安全…… 他会杀了她的。 这时桑雪出声了:“陛下发不发现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被他发现了,我会死,你以为你这个日日伺候我的宫女,我私下的好姐妹,就能逃脱关系?” 李温兰闻言,心里瞬间一窒。 帝王一怒,血流千里。 等到那个时候,周怀帝很有可能因为迁怒,将她一并赐死。 她来到宫里,并没有因桑雪享受到多少富贵,反而桑雪落魄了,她还要受到牵连。 谁让她是桑雪身边的宫女呢。 想到种种结果的李温兰,气得浑身哆嗦,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桑雪见状,轻轻勾唇:“温兰姐姐,我跟世子的关系就拜托你保守秘密了,你也不想跟我一起砍头吧?” 能活着,谁会愿意死? 李温兰怎么也没想到,当她发现了这对狗男女的奸情,竟然也拿他们毫无办法。 这怕是世上最悲惨的正牌女友了。 “桑雪,你抢我的男人,还背叛了陛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她气恨之下,却只能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桑雪向她慢慢走近。 随着越走越近,李温兰不知道她要什么,一阵莫名:“你要干什么?” 随后,就见桑雪靠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你一个占据了我翠翠姐的孤魂野鬼,也配跟我提报应?” 在李温兰不可置信的眼光下,桑雪唇角笑意愈发幽深:“如果老天真的有眼,你猜猜我们两个谁会先遭报应?” 李温兰脸上毫无血色。 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将她整个人淹没,看着眼前这张艳丽四射的脸,她颤抖着嘴唇,半晌才哆哆嗦嗦吐出一句:“……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桑雪轻笑:“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这么紧张干什么?” 说到这里,她磨了磨牙:“我家翠翠姐人美心善,就你这副虚伪还自视甚高的模样,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李温兰听得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桑雪是怎么发现的。 她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心虚恐慌、害怕茫然……种种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不能承认。 无论桑雪说什么她都不能承认。 李温兰强自镇定,甚至还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雪雪,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就是你的翠翠姐啊,你忘了以前我们——” 不等她把话说完,桑雪一巴掌就抽了上去,横眉冷竖道:“住嘴!你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宫说话,本宫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分的力道,李温兰一个不防被她打趴在地。 一瞬间,左脸颊就涨红起来。 然而脸上的疼痛是次要的,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没有什么比被人当众打耳光更让她觉得屈辱的了。 李温兰捂着脸颊,疼痛屈辱恐惧同时出现在她的眼睛里,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她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崔行之,也不知道自己还在抱有什么期待。 崔行之眼底闪过意外。 他对两人打得哑谜听不真切,没想到桑雪会突然打李温兰一巴掌。 桑雪睨了他一眼,“崔世子,我打了你的老相好一耳光,你是不是心疼了?” 老相好。 虽然他跟李温兰的确有过一段,但被桑雪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出来,崔行之还是感到有些恼怒。 “别胡说八道。” 桑雪哼了一声,追问道:“我胡说八道?如果不是心疼,你刚才为什么要用那种意外的眼神看我?” 崔行之道:“我只是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难道世上还有两个李温兰?” 这次不等桑雪开口,李温兰急促地道:“没有!只有我一个!” “刚才娘娘只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世上只有一个李温兰!” 她这副反常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说了实话。 崔行之看了她一眼,心下古怪。 桑雪这次没再否认。 这世上的确是只有一个李温兰。 也只有一个李翠翠。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温兰一眼,转身离开。 李温兰早就被桑雪那番话吓得魂飞魄散,也不敢再说一些得罪人的话,脚步慌乱地跟在她身后。 然而两人没走出太远,迎面便撞上了周怀帝。 周怀帝见桑雪迟迟未归,自己在宫宴上也感到枯燥无趣,就出来透透气。 一旁的刘能笑道:“陛下,奴才还从未见您这么宠爱过哪个娘娘呢!” 周怀帝勾唇:“桑贵妃生得貌美,性格也讨喜,朕自然喜爱。” 主仆说话间,他看到桑雪和神色慌乱的李温兰从花园里出来。 再往里看,竟然还有表弟崔行之。 崔行之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周怀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了桑雪身上,眼底流露出怀疑之色。 “桑贵妃,你怎会跟行之一起出现在御花园?”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30 崔行之眸色微暗。 他不想让桑雪独自面对,从御花园里缓缓走了出来。 “堂兄,我出来透透气,是李姑娘先找上了我,我跟李姑娘交谈的过程中,无意间碰见了贵妃娘娘。” 崔行之的梯子已经搭了下来,桑雪顺势柔声道:“陛下,臣妾觉得宫宴上闷得慌,想来御花园透透气,恰巧遇上了表哥和温兰。” 李温兰与崔行之有段过往,这段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周怀帝不疑有他,视线落在了脸颊肿胀的李温兰身上,眉头再次皱起。 桑雪观察着周怀帝的神色,出声道:“温兰终究还是放不下表哥,臣妾怕此事传出去惹来宫内非议,方才在御花园里多说了她几句……她心中羞愧难安,竟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崔行之颔首,默认了她说的是真的。 一旁被桑雪吓得不敢吱声的李温兰,听到这两人颠倒黑白,眼前一黑,气得差点没栽过去。 偏偏周怀帝心中毫无怀疑,冷哼道:“她若是真的羞愧难安,就不会做出这等有损你名声之事了!” “把李温兰拉下去打——” 周怀帝本要说打五十大板,又想到无论怎样,李温兰也是桑雪身边的宫女。 册封宴当天打了她的宫女,传出去定然会对桑雪的名声不利。 于是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把她拉走降为粗使宫女,扣除三月俸禄,日后少在人前碍眼!” 降为粗使宫女后,李温兰再犯什么错就跟桑雪没有太大关系了。 李温兰愣了一下,脸色又一次变得苍白。 她现在过的生活就已经足够悲惨了。 每天要为桑雪整理衣物、打扫宫殿等。 宫里的粗使宫女待遇更差,每天做得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没有娘娘传召,甚至连宫殿都进不去,只能在外面随候。 她想要求情,刘能却抢在她开口之前叫来太监宫女把她拉走了。 晦气的人离开后,周怀帝面色舒展了许多,他朝桑雪伸出手。 桑雪弯弯唇,将小手放在了他的大手上。 一个高大俊美,另一个清丽娇美,两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雪雪,今晚朕陪你。”周怀帝含笑道。 桑雪脸颊飞起一抹红晕,用眼梢看了一眼旁边的崔行之。 自从刚才解决完李温兰的事情后,崔行之就变得沉默了下来。 尤其是看到他们两个十指相握,他的沉默更是震耳欲聋。 “谢谢陛下。”桑雪收回眼神。 周怀帝也注意到了一旁格外沉默的崔行之。 想到他如今美人在怀,而崔行之还是孤零零的,于是道:“行之,京城里适合你的大家闺秀还是有许多的,你若是想成亲,朕倒是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崔行之当场拒绝:“谢谢堂兄好意,不过臣弟现在还没有娶妻的打算。” 周怀帝点头,倒也没有强求。 娶妻本就是一件大事,更何况崔行之跟李温兰闹僵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他现在没这方面的心思也实属正常。 出来这么一遭,周怀帝满心惦记着与桑雪共度良宵,也就失去了再回到宫宴的心思。 他让刘能派人知会一下王公大臣,两人直接去了朝阳宫。 而崔行之,没有再留下来也没有跟上去的理由。 他只能看着桑雪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人的心思最是千奇百怪。 按道理来说,他被桑雪这番对待应该恨透了对方才对,可谁能想到,却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 这种一颗心被另外一个女人牵动着走的滋味,崔行之从未体验过。 让人沉醉,却又让人心痛。 崔行之想,这大概就是上天对他始乱终弃的惩罚。 无论李温兰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此前他都答应了要娶对方。 却因为心里有了另外一个女子而违背诺言。 所以上天惩罚他,爱不得,恨也不得,只能自我折磨。 “……” 回到朝阳殿。 周怀帝拥着怀中软玉温香,只觉得从未有过这般充实满足。 不只是晚上宠幸,就连白天,周怀帝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朝阳殿。 白日的桑雪闲来无事,想到往日在地窖中崔行之教她写的字。 她让宫女们找来纸笔墨砚,将纸张摊在书桌上练字。 听闻桑雪最近在练字,周怀帝心里微微一动。 宫里的嫔妃不说才学过人,识字的本事总是有的,只有他的桑贵妃,出身乡野,自幼一个人孤苦伶仃,连一些简单的字都不得识得。 这日,他动着教桑雪识字练字的心思,起身来到朝阳殿。 殿外宫女正要通传,却被周怀帝拦下了。 周怀帝独自一人来到书房,就见桑雪背对着他,手里捏着毛笔在写字。 别说,桑贵妃虽然没有经过传统的教育,这拿笔的姿势倒很端正。 等他凑近一看,更是有个意外发现。 桑贵妃不但拿笔姿势端正,就连写出来的字也比他想象中的好了许多。 桑这两个字笔画不算少,她写得虽然大,却看上去有模有样。 不过,她这拿笔的姿势以及笔迹,周怀帝感到隐隐有些熟悉,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哪里熟悉。 写完自己的名字,接下来该写他的了吧? 这样想着,周怀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然而当他看到纸上大写的“吱吱”二字,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吱吱。 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的小名。 可他记得桑雪只有李温兰一个朋友,而且也没听过桑雪叫过李温兰吱吱。 那么,吱吱到底是谁的名字? “桑贵妃,吱吱是谁?” 男人喜怒不定的声音从后上方传了出来,桑雪被吓了一大跳,“吱”字的最后一笔,竟是直接划出了纸张之外。 她转头看到周怀帝面无表情的脸,捂了捂心口道:“陛下,您进来怎么不让宫人通报一声?简直要吓死臣妾了!” 周怀帝:“朕想看看桑贵妃在宫里做些什么,特地不许他们通传。” 解释过后,他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吱吱是谁?你为何要写这个名字?”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吱吱是臣妾以前养的一条狗。” “他通身雪白,长得可漂亮了。它的性格跟相貌很相似,冷冷的。 不过他真的很在乎臣妾,只要一有陌生男子出现在臣妾的家门口,就会冲着大门凶巴巴嚎叫,把那些坏人都吓走。” “听起来倒是一条忠诚的好狗。”周怀帝说着,眉头却不经意地皱起。 不过,他怎么觉得桑雪养的这条狗怪怪的? 听起来不像是一条狗,倒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样想着,周怀帝也就真的问出来。 桑雪露出一个毫无异常的笑容:“是吗?” “之前村里很多人也这么说呢,都说吱吱能听懂人话,聪明的不像话。” 周怀帝心下没了怀疑,暗暗好笑。 也不知道他刚才在抽什么风,怎么会觉得“吱吱”是个男子呢? 他笑道:“难怪你要在纸上写下它的名字。” “朕去你家的时候,怎么不见吱吱?” 桑雪闻言,漂亮的眉眼间闪过黯然。 “它早在好几年前就死了,是病死的。” 周怀帝一愣,“是朕不好,勾起了雪雪的伤心事。” 桑雪摇摇头:“不怪陛下,陛下是关心臣妾才会问起,臣妾开心还来不及呢!” 周怀帝垂眼。 她真的生了一双美极了的眼睛,说这话时好像有一片汪泉在流动。 他眸光柔和,转开话题道:“雪雪,你会写朕的名字吗?” 桑雪诚实摇头:“臣妾不知道陛下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叫什么,自然谈不上会写。 周怀帝恍然。 自从登基后,就没有听过有人叫他的名字了。 帝王名字,又哪是一般人敢叫的。 “朕来教你。” 说话间,周怀帝从身后揽住了桑雪的腰,她握着笔,他握着她握笔的手,在纸上缓缓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衡。 崔衡。 接着,周怀帝又在一旁写下桑雪的名字。 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就像是他们现在密切的关系一般。 周怀帝看得心头微热,转而问道:“雪雪,崔衡是谁?” 桑雪毫不犹豫地道:“是陛下呀!” 周怀帝嗓音醇厚:“崔衡是陛下,也是你的夫君。” 这般直白又缠绵的情话,换做任何一个妃嫔,怕是早已心花怒放,彻底沦陷。 桑雪却没有露出害羞的神色,反而哼哼道:“陛下就会哄臣妾开心,夫君……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才能唤的,臣妾可不敢逾矩。” 周怀帝扬眉:“雪雪可是想做皇后?” 是试探,也是真的想听听桑雪内心的想法。 桑雪:“身为陛下的妃嫔,若说一点都不想做皇后才是假的吧?” “不过对臣妾而言,能够时常陪伴在陛下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周怀帝也喜欢极了她这副在他面前有话直说的性格。 他哄道:“在朕心里,雪雪就是朕的妻子。” 这话他说得真心,至少在说出口的这一刻是真心的。 但周怀帝很快就发现,桑雪跟他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又过了两日,周怀帝陪同桑雪在梅园赏梅。 皑皑白雪覆满枝头,红梅灼灼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寒风拂过,清冽的梅香更是沁人心脾。 二人并肩走在覆雪的石板路上,身后跟着几个轻手轻脚的宫女太监,气氛静谧而温馨。 帝王的动向,向来是后宫嫔妃最关心的事情。 二人赏梅未久,远处便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伴随着宫女的通报:“张婕妤、林贵人到——” 周怀帝与桑雪对视一眼,后者一脸无辜。 片刻后,两位妃嫔齐齐向二人行礼问安:“臣妾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周怀帝淡淡抬手。 两人起身,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桑雪身上,眼底藏着艳羡与嫉妒,却又不敢太过直白。 寒暄了几句后,张婕妤忍不住上前一步,站到了周怀帝另一旁。 “陛下,臣妾许久未曾得见陛下,今日听闻陛下在此赏梅,便斗胆前来。 臣妾宫中新制了些梅花酥,想着陛下或许会喜欢,不知陛下可否移步臣妾宫中,品尝一二?” 这一周,周怀帝都留宿在昭阳宫,此举引得后宫议论纷纷。 张婕妤这般主动求见,若是直接回绝,未免显得太过薄情,落人口实;可他以往都对这些嫔妃无甚兴趣,又何况是现在? 他正要回拒,却忽然心神一动。 突然很想知道桑雪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于是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桑雪。 桑雪收到他的眼神,问道:“陛下是担心臣妾一个人在梅林会枯燥吗?” 她一脸大度地道:“陛下,张婕妤一片心意,您若是有空,便去瞧瞧吧。臣妾独自赏会儿梅就好。” 桑雪的语气坦然,眼神清澈,一副贴心善解人意的模样。 这样懂事乖巧的桑雪,周怀帝本该觉得舒心。 可他心中的火气,却莫名地蹭了上来。 “桑贵妃,你真要朕去陪张婕妤?” 桑雪语气更加柔软贴心:“张婕妤也是陛下的嫔妃,陛下空闲陪伴一番也是应该的。” 张婕妤一直以为桑雪是一个善妒的贵妃。 刚进宫就让陛下夜夜宿在朝阳宫,旁人连一面都见不到,不是善妒又是什么? 可她的身份远远不如桑雪,也不敢在外说三道四。 万万没想到,刚进宫的贵妃竟然如此大度! 张婕妤眼神一亮,惊喜地道:“真的吗?陛下真的要来嫔妾的寝宫吗?” 周怀帝眼底阴霾更深,语气不咸不淡::“贵妃如此大度,朕怎能不去?” 说完,他看向桑雪。 却发现对方只是温温柔冲他一笑,温婉可人到了极致。 周怀帝眼神更冷,不再看她,转身便大步往外走。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摆驾漪澜殿!” 周怀帝本就心情烦闷,偏偏刘能还在他跟前一个劲儿地夸赞桑雪。 “陛下,贵妃娘娘这份贤淑大度真是难得,难怪您会如此宠爱贵妃娘娘!” 周怀帝阴森森地看向他:“你真觉得这样的桑贵妃好?” 刘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咯噔了一声道:“奴才……奴才失言了!陛下恕罪!” 这才反应过来,陛下根本不是在高兴,而是在动怒。 可他心里是真不明白,碰上这样一个贤淑温婉的贵妃,陛下这是在气什么。 周怀帝收回目光,冷哼一声:“你一个太监懂什么。” 刘能:“……” —— 双更合并~ 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31 刘能敢怒不敢言,不断赔笑:“奴才一个无根之人哪能懂男女之事,还请陛下解惑。” 周怀帝:“朝中丞相夫人是出了名的善妒,丞相如今已过四十,府中却连一个姬妾都没有,偌大的丞相府,只有丞相夫人一位主母。” 刘能不敢接话,只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竖着耳朵听着。 周怀帝又道:“可你见过丞相抱怨过半句?每逢宫宴或是朝臣聚会,丞相提及夫人时,脸上哪次不是带着甜蜜笑意?旁人笑他惧内,他反倒觉得是福气。” 说到这里,他语气更差了:“想来也是,若不是真心相爱,丞相夫人又怎会生出这般强烈的妒意?若是真的放在心上,又怎会舍得把自己的夫君推给别人?” 寒风卷着梅香吹过,周怀帝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可那份藏在话语里的沉闷却清晰地传进了刘能耳中。 刘能这才逐渐回过味儿了。 原来陛下这是嫌弃贵妃娘娘不够在乎他啊! 不过,这也不能全然怪贵妃娘娘。 他暗暗道,丞相夫人是丞相明媒正娶的妻子,便是生妒也能大方提出来。 而贵妃就不一样了,虽然身份尊贵,但在后宫毫无根基,全凭帝王的宠爱过活。 贤惠大度,是天下大多数男子都喜欢的模样,谁能想到他们这位皇帝偏偏不按套路出牌呢。 他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捡好听的话说:“想来桑贵妃刚进宫不久,心思单纯,是怕自己落下一个不能容人的名声,惹得陛下不高兴,才故意装作大度的。” 周怀帝冷哼:“她这副佯装大度的模样,比善妒更让朕不高兴!!” 一主一奴说话间,身后的张婕妤一路小跑跟了上来。 “陛下,您不是要去嫔妾的漪澜殿吗?怎么也不等等嫔妾。”张婕妤轻轻控诉的嗓音,却更像是在撒娇。 周怀帝敷衍道:“没等你不也跟上了?” 张婕妤:“……” 到了殿中,张婕妤让宫人把早已备好的梅花酥和暖茶端上来,笑盈盈地伺候在一旁。 “陛下您尝尝。” 周怀帝拿起一块梅花酥,浅尝了一口,微微皱眉。 只觉得甜得发腻,远不如桑雪平日里随便放在桌上的点心合胃口。 他食不知味地吃了一块,又喝了半盏茶。 两人不咸不淡说了几句,周怀帝满心都是毫不吃醋的桑雪,对张婕妤实在提不起兴致,起身欲走。 张婕妤见状,连忙上前挽留:“陛下,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嫔妾这里歇息吧?嫔妾已经让人备好热水了……” 周怀帝本想直接回绝,可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倒要看看,明日得知他留宿在漪澜殿,桑雪会是什么表情。 若是她真的在乎他,定会露出几分失落或是妒意;若是依旧那般云淡风轻,那便是……真的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般想着,他便改了主意,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好。” 张婕妤惊喜交加。 这下后宫出了桑雪,她是第一个侍寝的嫔妃! 一阵洗漱,到了夜里就寝的时间。 张婕妤有心承宠,却没想到周怀帝掀开被子就躺了下去,闭着眼对身侧的她不闻不问。 这一幕,直接把张婕妤看傻了。 她咬咬唇,刚想把手放在男人的衣带上,却见对方翻了个身,直接背对着她。 张婕妤:“……” 别说亲近,便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脸色青白交加,又委屈又气愤地躺了回去。 这一夜,张婕妤和周怀帝同床共枕,却各怀心思,各自无眠。 次日,天刚蒙蒙亮,周怀帝便离开了漪澜殿。 就连早朝,都比往日早到了半个时辰。 待到散朝,他便迫不及待地直奔昭阳宫。 进了殿门,却见桑雪正坐在书房的书桌前练字,旁边还放着她平日爱吃的小点心。 这副惬意的模样,与往日别无二致,仿佛他昨日留宿别处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周怀帝脸色更差,阴阳怪气地道:“贵妃好兴致,朕竟不知贵妃还有当书法家的资质。” 桑雪转身,看到他愣了一下:“陛下。” “宫里的嫔妃都写的一手好字,臣妾想着,这方面也不能落下了。” 周怀帝听得心里更堵。 这丫头该在意的不在意,不该在意的却让她在意了个十分! 他脸色差到了极点,眼看不过问不行了,桑雪只好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周怀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昨日留宿在漪澜殿,你就半点不在意?” 桑雪轻轻蹙眉,脸上带着困惑茫然。 “啊?” 周怀帝面无表情地道:“就连平头百姓家的妻子知道丈夫在外鬼混都会妒忌,桑贵妃,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朕?” 桑雪抿唇道:“陛下,臣妾早在进宫之前就知道,陛下是九五之尊,后宫之中定然会有无数嫔妃,将来还会有皇后。 臣妾既无家世背景,也无过人之才,能做的便是不惹陛下生气。难道您非要臣妾变成蛮不讲理的妒妇,整日与其他姐妹争风吃醋,最后落得个两看生厌的下场,您才满意吗?” 他只是想让她在意他,她却道理一套一套的! 周怀帝听得心里冰冷冰冷的,怒极反笑:“好,桑贵妃,你很好。” 留下这样一句话,他甩袖便走,“你就好好在朝阳宫安分守己吧!” 桑雪并未挽留。 说来说去,两人相识时间过短,还是没太多感情基础。 再漂亮的花也会看腻,桑雪要的就是挑起周怀帝的情绪。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觉得这宫里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她跟崔行之天天吃咸菜喝米粥的那段时间舒心自由。 就在这时,宫人通报。 周怀帝离开后去了养心殿,召见崔行之陪他下棋。 听到这里,桑雪眉梢轻轻一扬。 吱吱啊。 说起来,她也有好长日子未见对方了。 农女也能阴湿病娇吗32 离开昭阳宫,周怀帝心中烦闷更甚。 他便让人传了崔行之进宫,要与他在下棋解闷。 崔行之接到传召,匆匆收拾一番就要进宫。 却见南安王王妃走了进来,“行之,母妃有件事要问你。” 崔行之脚步一顿,“母妃,何事?” 王妃:“此前听闻崔虎说你在石梁村相中了一位农女,最近我才得知那位女子与贵妃娘娘情同姐妹,还被贵妃娘娘一并带进了宫……你不是爱慕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行之回来后,并没有提及李温兰的事情。 前些日子王妃又忙着处理账本,无暇顾及,也就今日得了空闲。 崔行之淡淡道:“母妃,我与李姑娘的事情早已成了过往,日后无需再提。” 王妃闻言,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儿子看中了一个出身低微的农女,本来她还在忧愁该怎么破坏这段婚事,没想到儿子自己就想通了,这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她眉目舒展,笑道:“母妃就知道行之一向懂事,怎么可能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农女回来给母妃添堵。” 崔行之闻言,却想到了他与桑雪之间的事情。 如果可能,他是真的想把这个毫无背景的农女娶回来。 无论心中是爱还是恨,总归他能日日看见她。 可现在她进了宫,成了堂兄的贵妃,两人之间便有了无法挽回的鸿沟。 也许有一日会被堂兄发现他跟桑雪的关系,到那个时候,他能不能安然活着都是未知数。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一天竟然会如此之快。 * 养心殿。 棋盘摆开,崔行之执白字,周怀帝执黑字。 黑白棋子交错落下,周怀帝却频频走神,落子毫无章法,没头没尾。 这棋下得实在臭得可以,崔行之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 半晌,周怀帝终于按捺不住,将心中的郁结尽数倾诉出来。 从梅园桑雪推他去见张婕妤,到昨日留宿漪澜殿桑雪的无动于衷,一一说了个清楚,末了问道: “你说,桑贵妃这般模样,到底是真的不在乎朕,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崔行之执子的手顿了顿,缓缓道: “堂兄,女子性情各有不同。桑贵妃或许本就不是重欲善妒之人。” 这话崔行之说得实在冠冕堂皇。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了桑雪对李翠翠的模样。 她不许李翠翠对任何人的感情能够超过跟她的,哪怕是未来夫君。 随着李翠翠身上的变化,桑雪似乎把这份情感转移到了他身上。 她不许他靠近旁的女子,更别提亲近。 这般强烈的占有欲,不正是因为在乎吗?反观她对周怀帝的大度,分明就是不在乎的表现。 想到这里,崔行之的唇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也许,他应该相信桑雪。 无论如何,在她心中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两人下棋下到后半夜,再加上昨日一夜未睡,周怀帝困意上来了。 他回了自己的寝殿,想到崔行之深更半夜回府不便,就留了他在宫中留宿。 崔行之微怔片刻,轻声道:“那就多谢堂兄美意了。” 周怀帝:“小事。你近日若得空闲,就在宫中多住几日,明晚咱们兄弟俩再好好杀上一盘。” 崔行之求之不得。 他住的地方靠近太后居住的福寿宫,距离后宫不算远。 夜深人静,待到宫人熟睡,守夜的宫人也昏昏欲睡。 崔行之在房间来回踱步。 脑海各种念头交织,终究抵不过心中的想念,他推开房门。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来到了离朝阳宫不远的地方。 朝阳宫的灯火早已熄灭,崔行之远远望着,唇角微微抿起。 在她的寝宫相见,还是太冒险了。 罢了。 崔行之转身要走,身后却响起一道响动。 他下意识回头,就见穿着雪青色寝衣的桑雪,脸上不施粉黛,长发披散在身后,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崔行之一怔,一颗心难以抑制地狂跳起来。 两人静悄悄地去了偏殿。 桑雪是会使唤人的。 一听周怀帝让崔行之进宫,就特意留了李温兰在外守夜。 所以两人会面这件事,没有惊动朝阳宫内的任何宫女。 偏殿房内。 刚关上门,桑雪就伸手环住他的腰,笑道:“崔世子为何来了又走?” “如果不是我刚才刚好想要出门,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崔行之将身上的白色狐裘大氅披在她身上,不答反问:“你为何要出门?” 桑雪仰脸,眨巴眨眼睛看着他。 毛绒绒的衣领,衬得她的小脸更加莹白如玉,娇嫩欲滴。 “你说呢?” 崔行之微微扬唇。 “吱吱,这几日在宫里我快要闷死了,每天只能练习你以前教我的那些字打发时间。” 崔行之不冷不热地道:“我以为你跟我堂兄每日厮混,早已乐不思蜀。” 桑雪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道:“谁乐不思蜀了?如果不是因为想你,我这几日就不会对陛下如此冷淡了!” 崔行之微怔:“我听堂兄说你贤良淑德,从不吃醋。” 桑雪弯唇轻笑:“我那是故意的。” “我知道陛下想让我吃醋,可他连着一周夜夜宿在我的寝宫,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这也没招了才故意跟他唱反调。” “说起来,如果不是陛下被气到了,你今晚又怎会见到我?” 崔行之闻言,唇角弧度缓缓扩大。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是会这个原因。 同时又想到桑雪说的那句“连着一周,夜夜宿在她的寝宫...”…… 崔行之心中又酸又妒,再也忍不住,捧住她的后脑,温热的唇瓣,精准地覆上她的唇。 起初是轻柔的厮磨,随后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缠绕在一起。 很快这份温柔便染上了汹涌的渴望,他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吻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桑雪踮起脚尖,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 一吻过后,两人坐在床前,桑雪气喘吁吁。 想到崔行之送她的玉佩,她从侧室的内层小抽屉里翻了出来。 “吱吱,这个你拿走吧,我怕被陛下看到引起麻烦。” 崔行之看着桑雪面前的玉佩。 碧绿色的温润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之前没有告诉你,这是家传玉佩,只有世子妃才有资格拥有。” 桑雪闻言愣了一下,又急急把玉佩收了回去。 “如果是这样,那还是我帮你保管吧!” 崔行之看着她焦急往回收的动作,眼底浮起细碎笑意。 好可爱。 她真的好可爱。 越看他的眸色越深,手上动作更是没了规矩。 就在桑雪香肩外露,脸颊绯红的时候,房门发出猛地的声响。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一声暴怒的喝问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殿内的温情。 两人同时抬头。 是周怀帝。 他不知为何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了朝阳宫,还好巧不巧撞见了这香艳的一幕。 农女也能阴湿病娇吗33 这声暴喝,瞬间打破了房内的旖旎。 桑雪和崔行之皆是身体一僵,前者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不着痕迹地离崔行之远了些。 这副掩耳盗铃的作态,实在可笑。 崔行之只是僵了一瞬,便很快恢复如常。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做了,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败露。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快到他和桑雪还未来及温存。 崔行之从床上起身,目光淡淡看向周怀帝。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各有各的英俊帅气。 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周怀帝铁青的脸色,也照亮了他眼中翻涌的怒火与难以置信。 而崔行之俊美的面庞恭敬有余,愧疚却显不足。 也是了。在崔行之心里,不是他抢了周怀帝女人,而是周怀帝抢了他的女人。 他跟桑雪最先相识。如果不是周怀帝放着朝政不去处理,吃饱了撑着跑到石梁村找他,对方就不可能认识桑雪,更不可能跟她一见钟情。 抱着这种想法的他,很难升起愧疚之心。 周怀帝对他的心理活动,全然不知。 下棋结束后,他让人安排好崔行之的住所后,的确回了自己寝宫。 一番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他以为能够很快睡着,却不想辗转反侧却依旧毫无睡意。 他的脑海里浮起桑雪的面容,以及白日她与他说得那些话。 她说她毫无家世背景,万事只能仰仗于他。 当时的周怀帝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下半句。 可待到夜深人静,桑雪的话却历历在目。 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也许是他错了。 桑雪并不是不在乎他,只是她生性柔弱可欺,否则也不会任由一个婕妤跳到她脸上争宠也不敢多言。 他当时真是糊涂了! 不但没有心疼桑雪,反而跟她怄气! 豁然开朗的周怀帝,这下更睡不着了。 他连一天都没能等下去,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周怀帝健步如飞,在外守夜的刘能猛然惊醒,气喘吁吁地在身后追。 只是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追上武功高强的周怀帝?尤其是把自己哄好了,迫不及待想见爱妃的周怀帝。 顷刻间,周怀帝便来到了朝阳宫。 这个时间,朝阳宫上上下下都已熟睡,周怀帝也并未惊动任何人,直接来到主殿。 当他走进床榻,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熟睡的女子却不翼而飞! 甚至连个守夜的宫女都没见到。 周怀帝心下奇怪,从主殿出来,注意到了守在偏殿的李温兰。 这宫女不在主殿守着,怎么跑到偏殿? 周怀帝心中越发感到怪异,走到门前,李温兰眼底闪过惊慌。 这一抹惊慌,看得周怀帝心中更沉,甚至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不等李温兰通报,他便用手势阻止了对方发出声音,动作轻微地推开房门。 内殿荒唐的声音就这么传入周怀帝耳中。 看到这一幕的周怀帝,俊朗的面孔狰狞到近乎扭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中那个柔软可欺的小女人,竟然会背着他跟男人私通! 那个男人,还是与他一向交好的堂弟崔行之! “好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竟敢背着朕做出这等淫乱之事!” 周怀帝刚要下令将两人杖毙,听到动静的李温兰跟了过来。 看到周怀帝暴怒的脸庞,心中恐惧的同时又难以抑制地生出一股痛快! 周怀帝来到门前,哪怕他用手势示意了她,她也可以完全不管不顾地发出声音提醒桑雪和崔行之。 与此同时,又有另外一股念头升起。 她为什么要不管不顾? 同是天涯绿帽人,也许周怀帝会看在两人都被戴绿帽子的情况下,放她一马。 想到这里,李温兰跪趴在地上,一边不停磕头一边痛哭:“陛下,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请陛下听奴婢一言,奴婢真的是有苦衷的啊!娘娘跟崔世子早在进宫之前就有奸情了,也正是因此崔世子才会与奴婢提出分开,奴婢早就想把真实情况告知您,可奴婢的小命被这两人捏在手中,奴婢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句句凄惨,简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然而周怀帝并不能与她共鸣,只觉得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很有可能被更多宫人发现。 见她还在不停磕头哭泣,嗓门还一句塞一句大,周怀帝额头青筋横跳。 暴怒之下,他抬腿就是一脚。 竟是直接将李温兰从殿内踢出殿外,冷森的声音传来:“在外守着,告诉刘能,若有人胆敢靠近偏殿一步,无论是谁,当场诛杀!” 李温兰被这一记窝心脚踹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心口骤痛,当场喷血。 老油条刘能,早在听到里面动静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他惊得魂飞魄散,将跟在身后的小太监派遣的远远的,如果有宫人听到动静要出门,将他们及时拦下。 看到被踹出来的李温兰,他更是机灵地把偏殿门关得严严实实。 “贵妃娘娘也是倒霉,养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贱婢!” 看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李温兰,他冷笑一声:“贵妃娘娘若是倒台了,你以为你会有活路?” 此前还抱有一丝期望的李温兰,挨了周怀帝如此凶猛一脚,心头凉了个彻底,面死如灰。 完了。 如果桑雪死了,她也跑不了了。 而殿内的周怀帝,在踹了李温兰一脚之后,心头的那股怒火勉强出了半分,到嘴边的杖毙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得不说,李温兰那番话信息量巨大,周怀帝目光阴冷:“桑贵妃,你那婢女说得可都是真的?” 桑雪跪在床前,攥着衣袖,尽量将嗓音将到最低,又在周怀帝刚好能够听到的范围:“陛下,她说得不全对……” 实则全都对。 周怀帝冷眼看着她,“哪里不对?” 桑雪绞尽脑汁,稍微转移了一下话题:“陛下,您可还记得臣妾在进宫前跟您说过,臣妾跟过一位男子?” 周怀帝没有说话,冷厉的看着她。 桑雪咽了咽口水,继续道:“那个男子,就是崔行之。” 赶在周怀帝发作前,她急忙忙道:“当时臣妾说他病死了是在撒谎,实则是臣妾见陛下气质过人,不似简单旁支,臣妾身份低微,不敢惹怒您。” “……后来得知陛下身份,臣妾就更不敢了……” 周怀帝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冷笑一声道:“贵妃可真是生了一副麻雀胆子。不敢惹怒朕,却敢在寝宫跟他偷情?” 桑雪没有接这句嘲讽的话,只是泪光涟涟地看着他。 她实在生了副好皮囊,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地看着他,实在楚楚可怜。 这副模样的桑雪,崔行之从未看过,又哪能舍得。 他握紧了拳头,开口道:“堂兄,我与桑雪早在你们相识之前就有了感情,这件事不能怪她。” “后来她被你册封为贵妃,臣弟心中郁结,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这段感情。这次见面是臣弟胁迫了桑贵妃,桑贵妃担心东窗事发才不得不委身于臣弟,这一切都是臣弟的错,还请堂兄不要怪罪于桑贵妃。” 他试图将桑雪的责任全然撇清,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既没有道德,还阴险自私的小人。 桑雪怔愣片刻,微微动了下身子,却不敢转身看他。 周怀帝却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更是勃然大怒:“住口,你这个肮脏无耻的伪君子!” “亏得朕待你如亲弟,你背着朕与朕的女人偷情,崔行之,你该死!” 说话间,他从腰间抽出长剑,指向崔行之。 历代以来,喜爱随身携带宝剑的皇帝不在少数,周怀帝更是如此。 他本就爱舞刀弄枪,不但上早朝的时候携带,晚上睡觉时也会把宝剑放到一旁。 宝剑破鞘而出,自带泠泠声响。 崔行之面不改色,桑雪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抱住周怀帝的大腿泪眼汪汪地道: “陛下,臣妾知道错了,千万不要因为臣妾破坏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您要罚就罚臣妾吧,不要杀他!” 崔行之微怔,心中涌进一道暖流。 事情败露,他就没指望能活着。 没想到她竟然会挡在周怀帝面前,为他求情。 他低声道:“你离远点。” 桑雪充耳不闻,继续恳求周怀帝。 周怀帝心中一刺,感到无比荒谬。 他一直以为桑雪对他也是一见钟情,没想到到头来,却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桑贵妃,也就是说你的心中从未有过朕?你把朕置于何地?!”他阴着脸,怒吼出声。 桑雪猛地摇头:“不是的陛下!您处处爱护臣妾,臣妾承认一开始对您只有惧怕,可当臣妾看到您不顾朝臣反对执意册封臣妾为贵妃,臣妾也渐渐对您生出了情愫……” “可臣妾与世子的感情早您一步,臣妾舍不得陛下,也不忍心看着崔世子一个人伤心落寞。”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底升起氤氲雾气,可怜惹人爱。 那是放在以前。 现在的周怀帝对她更多的是恨。 他恨这个女人。 恨他自己处处牵挂她,她却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原本剑指崔行之,被她这么一挡,周怀帝只好收回宝剑,嘲讽地道:“朕又不是那等专横的暴君,若你最初便告诉朕你与崔行之有情,断然不会带你进宫。” 桑雪心想,如果不是崔行之当初还在口是心非,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与你进宫。 只能说各种阴差阳错,让他们有了今日的奸情。 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味哭泣:“是臣妾错了,是臣妾不该以小女子之心揣摩陛下的心意。” 无论周怀帝说什么嘲讽的话,桑雪都是顺毛捋,接不了的话她就摇头不语,一味哭泣。 周怀帝看着看着,爱恨天平又开始往爱的一方慢慢倾斜。 可就在此时,他看到藏在桑雪怀中的玉佩。 那个玉佩是世子妃的专属。 两人暗地里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又让他想到桑雪曾在纸上写下的“吱吱”二字,周怀帝只觉得自己的思绪是前所未有的通畅,他怒道:“吱吱,到底是人还是狗?!” 桑雪一怔,一旁的崔行之也是一愣。 观周怀帝的神色,没有听到他们亲吻在一起前说的话。 可他为什么会知道他叫吱吱? 桑雪咬唇,眼神微微闪烁。 她心虚到闭口不言,但这副神态,周怀帝怎会看不穿真相。 他眼眸布满了红血丝,又气又怒地道:“桑雪,朕与崔行之,你到底更在乎谁?!” 气到深处,桑贵妃也不叫了,直呼其名。 崔行之眼眸微抬,同样看向了桑雪。 桑雪想也不想地道:“陛下,臣妾承认自己心中同时有了你们两个男人,在臣妾心中你们是同样的重要。” 同样重要。 这番回答,周怀帝心中并不满意。 他盯着桑雪,面上喜怒不定。 殿内气氛降到了冰点,就听他道:“桑贵妃,朕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其一,你仍可留在宫中,继续做你的桑贵妃,代价是崔行之就地处死;其二,朕剥夺你的贵妃之位与崔行之的世子之位,成全你们在一起。但往后你们生的孩子,只能是低贱的平民,永世不得翻身……你选哪一种?” 前者桑雪依旧是风光无限的桑贵妃,代价是崔行之的性命;后者她再次沦为平民,甚至日后的孩子也不得翻身。 桑雪低头思索。 两者伤害取其轻,再抬头时她已经做好了选择,“陛下,臣妾实在不忍世子因臣妾而死……” 周怀帝心中一冷,目光直直地锁着她的眼睛:“也就是说,你选后者?” 桑雪大着胆子点了点头。 下一秒,却见周怀帝露出一抹无情的笑容:“桑贵妃,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做出这等放荡之事,朕还会给你选择吗?” 桑雪唇角微抽,暗骂他堂堂帝王之躯,却不守信用。 随着周怀帝的话音落地,帝王身上的滔天怒火蔓延了整个寝殿。 他扬声喊来守在外面的刘能,冰冷残忍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刘能,将桑贵妃打入冷宫,崔行之就地处死!” 说完又沉吟了一下道:“对外宣称南安王世子在宫中患了急病,当场暴毙。” 农女也能阴湿病娇吗34 周怀帝的声音冰冷如霜,不留半分情面。 殿外的刘能闻言,心头一凛,让远处小太监去准备毒酒,自己也不敢有片刻耽误,连忙推门而入。 他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殿内剑拔弩张的景象,更不敢对视周怀帝猩红的眼眸,恭声应道:“奴才遵旨。” 说完,他抬眼飞快扫过跪在地上的桑雪,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贵妃娘娘,还请您移步。” 可桑雪却迟迟未动,下一秒,就见她缓缓抬起头,原本泛红的眼眶已然褪了湿意,直直看向周怀帝:“陛下,您说您爱我对吗?” 周怀帝看着面前这张俏丽的小脸,咬牙沉声道:“是,朕爱过你。可你呢?你竟然敢践踏朕对你的爱!” 这个可恶的女人,根本不配拥有他的爱! 却听下一秒,桑雪猛地提高了音量:“既然您是以爱人的身份,那我们之间便是平等的!” 这番言论本就足够令人震惊,然而桑雪接下来的话更是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陛下是九五之尊,后宫嫔妃成群,三宫六院皆是您的女人,您对臣妾做不到忠贞不二,是身份所致,臣妾并不怨您。 您若以帝王的身份惩罚臣妾,说臣妾秽乱宫闱,臣妾无话可说,甘愿受罚。” 眼看着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桑雪接下来的话更是带着孤注一掷的魄力:“可您与臣妾谈爱,甚至让臣妾视您为夫君。身为夫君,您前几日留宿漪澜殿,事后对臣妾不但没有半句解释,反倒还盼着臣妾为您争风吃醋,为您跟其他女子斗得死去活来……这就是您口中的爱? 如今臣妾不过是做了与您相同的事情,您都不觉得自己错了,臣妾便是错,难道您就没有犯了跟臣妾一样的错吗?”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桑雪的话让周怀帝大吃一惊,由于太过惊世骇俗,一时间竟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 “平等”二字,多么荒唐。 竟然有女子敢跟一个帝王追求平等。 可如果他不能平等的看待自己和桑雪的感情,刚才口口声声的那些爱,不是太过可笑了吗? 一旁的刘能更是惊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他伺候帝王多年,见过无数后宫争斗、妃嫔争宠,却从未听过哪个妃嫔敢如此顶撞陛下,更从未听过有人敢对帝王谈“平等”! 按照桑贵妃的意思,您都对我不忠了,我又何罪之有? 这桑贵妃,简直是疯了! 此时此刻,刘能恨不得自己瞬移到了殿外。 殿门未关,被踹得重伤未愈的李温兰,迫切想要得到更多信息,正强撑着身体偷听。 桑雪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她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自诩比这些封建古人看得透彻,深知皇权至上、男尊女卑的道理,从未敢有过半点逾越的想法。 可桑雪,一个出身乡野的古代农女,竟然敢当众向帝王索要“平等”的对待! 她近乎目瞪口呆地看着桑雪,胸口剧烈起伏着,大脑更是一片混乱。 现在的周怀帝,可以说是被桑雪架在了火上烤。 若他说自己是在用帝王的身份惩罚桑雪,而不是以爱人的身份,那便是在打自己的脸。 可不惩罚这俩人,又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恨的同时,又想到桑雪刚才提到他夜宿漪澜殿之事,心中微微一动。 可他面上依旧铁青,冷漠地道:“桑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简直放肆!” “反正您都要把臣妾打入冷宫了,反正臣妾也没有九族,就随便您惩罚砍头好了!”桑雪道:“但臣妾不把心里话说出来,实在不甘心。” 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气得周怀帝脸色更黑。 崔行之静静听着。 他心知桑雪最会诡辩,她自有一套道理。 但这一刻,他却觉得桑雪说得很有道理。 倘若他是周怀帝,在爱上桑雪的情形下,他不会做出这等左搂右抱之事。 一边想要桑雪毫不保留的爱,一边跟其他嫔妃亲热,世上哪有这般两全其美的好事。 周怀帝却怒极反笑,深深看了桑雪一眼:“桑贵妃,是朕小看了你。” 他一直觉得桑雪柔软胆小,可听她今日这么一番大道理,只觉得颠覆了自己往日的看法。 这时,刘能观察着帝王神色,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您不是一直都觉得丞相娶了一个好夫人吗?奴才听说,丞相夫人在家也经常跟丞相争吵,丞相那么能说会道的一个人,硬是说不过自家夫人。” 这番话给了周怀帝台阶下,更何况—— 冷宫不是个好去处,到了那里的宫女妃嫔,不是死就疯。 看着眼前这种如花似玉的脸蛋,她眼眸通红,却也不甘示弱地看着他。 是啊。 对她而言,反正都快要死了,还怕什么得罪他。 周怀帝突然意识到,这才是桑雪的真实面目,也是她第一次敢在他面前说真话。 而现在,他真的要把这个一眼就放在心上的女子,关到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吗? 周怀帝内心疯狂挣扎,愤怒耻辱、不甘难受…… 种种复杂的情绪,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冰冷。 最终,周怀帝再次下令:“桑贵妃太过骄横,朕心不悦。从现在起,桑贵妃禁足于朝阳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殿门一步。” 这样的变化,让桑雪看到了转机。 她用眼神偷偷示意崔行之。 吱吱。 还等什么啊,赶紧把你的免死金牌亮出来! 这副拼命使眼色的模样,让崔行之心中更为触动。 她对他的在乎,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过往那些对她的恨,彻底烟消云散了。 崔行之正要出声,就听周怀帝冷声道:“倘若崔行之死在宫里的消息传出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人发现朕的贵妃与崔行之之间的龌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对外宣称崔行之触怒圣颜,重责一百棍,将他驱逐出宫!” 刘能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一百棍,对于习武之人来说都足以要了半条命,更何况是崔行之这个文弱书生。 是死是活,全看他个人造化了。 桑雪没再开口。 崔行之更没有多言,低眸行礼。 “臣、遵旨。” 崔行之被悄无声息押到他所在的住处,禁卫军前来执行杖刑。 一切有了个结果后,高高在上的帝王望了桑雪一眼。 眼底情绪晦暗复杂,让人难辨。 桑雪抿唇,轻声喊道:“陛下……” 周怀帝没有理会,猛地甩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殿。 在他出去前,李温兰似有所感。 怕自己又触及霉头,连忙爬得远远的。 执行杖刑的那个禁卫军,跟崔行之有些私交,未下重手。 尽管如此,一百军棍下来崔行之也晕死了过去。 最后是宫人把他抬了回去。 南安王和南安王妃看到身后被血浸透的儿子,心惊不已。 怎么进宫一趟就变成了这样? 南安王王妃心如刀绞,趴在崔行之旁边痛哭起来:“我的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他带出来的宫人都是周怀帝亲信,嘴严至极。 他们没有透露,只是道:“世子犯下了滔天大错,陛下念在与他的手足之情以及王爷您的份上才小惩大诫……等世子醒来,请王爷王妃转告他好自为之。” 南安王和王妃一听,更是天塌了。 儿子都快被他打死了,这还叫小惩大诫??? 可若让他们知道自家儿子和桑贵妃之间的奸情,怕是要换一种想法了。 农女也能阴湿病娇吗35 南安王府,世子寝殿。 崔行之被抬回南安王府时,背后血肉模糊。 那身被鲜血浸透的衣料与皮肉粘连在一起,揭下时疼得他无意识抽搐,却迟迟不见清醒。 王府里的太医守在床边,熬了整整一天一夜,用尽了名贵药材,才从鬼门关将他拉回来。 崔行之睁开眼时,窗外暮色沉沉。 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剧痛。 “我的儿!你可算醒了!” 南安王妃扑到床边,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你告诉娘,到底在宫里犯了什么错?陛下为何要下此狠手?” 南安王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行之,你若有苦衷,便说出来,父王便是拼了这爵位,也会为你讨个公道。” 崔行之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听到父母的追问,却只是缓缓阖了阖眼,摇了摇头。 “父王母妃,你们别问了……说出来,对你们,对整个南安王府,都没有好处。” 南安王夫妇见他闭口不言,焦灼的同时,心下惴惴不安。 昨日,宫里已然传开消息,桑贵妃因触怒圣颜,被禁足于昭阳宫,无旨不得外出。 而桑贵妃被禁足的时间,竟与崔行之在宫中受罚的时辰,分毫不差。 两人皆是心思玲珑之人,瞬间想到了一处。贵妃与行之此前相识,不然陛下也不会对外称桑雪是行之的表妹。 一个是备受圣宠的贵妃,一个是自幼与帝王亲厚的世子……同一时间获罪,其中的关联,简直不敢深想。 养伤的日子里,崔行之大多时候都在昏睡,清醒时便睁着眼。 他望着帐顶的流苏,眼底晦暗不明。 想到还在宫里关禁闭的桑雪,崔行之心下隐隐有了盘算。 与此同时,皇宫的朝阳宫一片冷清。 周怀帝下了死命令,禁足桑贵妃,任何人不得探望。 但这个禁令对桑雪来说可有可无,她在宫中又没有知己好友,也不指望哪个嫔妃来探望她。 此后,周怀帝更是绝口不提桑雪,每日埋首于养心殿的奏折之中,仿佛全然忘了这个曾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 刘能看得明白,陛下这是还在气头上。 多说多错,他怕引火烧身,对桑贵妃的动向也闭口不提,只是默默守在一旁。 后宫的其他嫔妃,得知桑贵妃失势被禁足的消息,却是各怀心思。 有人感慨,桑雪不过是个乡野女子,一朝得宠便忘了本分,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更多的人则是幸灾乐祸。尤其是张婕妤,眉眼间的得意几乎藏不住。 除了桑贵妃,她是唯一跟陛下同床共枕的女子。 如今桑贵妃倒台,往后这后宫,便该是她的天下了! 这日,张婕妤让宫人做了精致点心,端着食盒,亲自前往养心殿。 巧的是,刚到养心殿,就见周怀帝从里面出来了。 张婕妤眼睛一亮,连忙凑过去:“陛下,嫔妾听说您这两日食欲不佳,特地做了开胃的山楂糕还有核桃酥,您要不要尝尝?” 周怀帝出来透气,闻言没多说什么,他让刘能收下点心,挥挥手道:“朕有空会品尝一二,张婕妤无事就下去吧。” 张婕妤好不容易跟他见一面,妤又岂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又是撒娇,又是跺脚,说想要陪陪他。 说话间,更是主动伸出了纤纤玉指,想要跟他手拉手。 这一瞬间,周怀帝却是想到桑雪那天晚上说的话。 “臣妾不过是做了与您相同的事情,您不觉得自己错了,臣妾便是错,难道您就没有犯跟臣妾一样的错吗?” 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张婕妤伸出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陛下……”她语气哀怨。 而周怀帝的神色却是瞬间冷了下来,“张婕妤,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要再让朕说第二遍。” 张婕妤被他突然的冷脸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触了他的霉头,但也不敢再多言。 “……是,嫔妾告退。” 接下来的一周,周怀帝更加阴晴不定。 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后宫嫔妃,谁若敢触他的霉头,都会被严加惩罚,简直令人闻风丧胆。 除此之外,他朝政处理得越发勤勉,昼夜不歇。 明明决心忘记这个可恶可恨的女子,可每当夜深人静,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的想起对方那张脸。 只要一想到她,一股从未有过的酸痛顺着四肢蔓延开来,使他呼吸不畅。 不得不说,桑雪那番话给周怀帝留下了深刻印象。 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都是理所应当的事,周怀帝虽不好女色,却也默认了这套理论。 可是一周过去了,渐渐冷静下来的周怀帝,开始站在桑雪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仔细想想,她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自己未曾给过她独一无二的爱,又怎能妄想对方对他一心一意? 一周的时间,足够周怀帝想清楚很多事情。 那份愤怒与耻辱,终究抵不过心底的牵挂。 这个念头一出,周怀帝心中懊恼,却又涌进难以言喻的解脱感。 桑雪是他喜欢的第一个女人,他也能确定是最后一个。只要她能从今以后不再跟崔行之见面,也不再惦念对方…… 他想,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他太想和她见面了!为此……他可以暂时放下帝王的骄傲! 下定决心后,周怀帝处理完手头的奏折,便起身朝昭阳宫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决心归决心,他迈出去的步伐并不轻快。 真是该死,从未有过一个女子敢如此骑到他头上,敢做出这种荒唐之事还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 他真的能够这般轻飘飘饶恕桑贵妃了吗? 不甘、矛盾,却又隐隐期待着这次见面。 心里藏着万般情绪,周怀帝走在通往朝阳宫的宫道上。 便见前方传来宫人的惊呼声与救火的嘈杂声。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朝阳宫走水了!” “贵妃娘娘还在里面,快!快去救火!救贵妃娘娘!” “……” 周怀帝呼吸一窒,脚下步伐瞬间变得踉跄。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随便拉了一个小太监,厉声问:“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农女也能阴湿病娇吗36 小太监一看是周怀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才不敢胡言乱语,陛下,昭阳宫是真的走水了!” “贵妃娘娘还在里面,奴才要去打水……” 周怀帝猛地松开小太监,感到头晕目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冲到了头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去的朝阳殿,待他赶到时,整座宫殿已被大火吞噬,熊熊烈焰舔舐着殿宇的飞檐,滚滚浓烟呛得人无法靠近。 宫人太监们提着水桶,神情慌乱地救火,却根本无济于事。 混乱中,一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到周怀帝面前,跪地哭禀:“陛下,晚了!都晚了!火势太大,根本冲不进去……桑贵妃她……她怕是……” “住口!” 周怀帝双目赤红,一把推开那太监,就要往火场里冲。 “朕不相信!桑贵妃不会死!朕要亲自去救她!” “陛下!不可啊!” 刘能带着几个侍卫,拼命阻拦:“火势太猛,您万金之躯,万万不可涉险!请陛下三思!” 周怀帝从腰间抽出宝剑,怒喝道:“谁敢拦朕,就地斩首!” 刘能和侍卫们都被这股杀意震慑得浑身一僵,手上的力道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好在宫内的禁卫军很快全员赶到,二话不说便加入救火队伍,水桶接力般往火场里泼水。 刘能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陛下!臣死不足惜,可您不能拿江山社稷开玩笑啊!退一万步,若是禁卫军把桑贵妃救出来了,您却留在了大火内,到时桑贵妃还能有活路吗?” 如果真有这种可能,到那个时候,怕是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桑雪淹死。 周怀帝闻言,手中的剑一松,身躯晃了晃。 这一刻,他想。 不就是多了一个崔行之吗,只要桑雪能够安然无恙地出来,就是多了两个崔行之,他都不再计较。 他只要桑雪活着,活着。 好好活着。 残酷的是,老天爷并没有听到他的祷告。 火烧的旺,在夜色中照亮了周怀帝冰冷的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势终于被扑灭,只剩下冒着青烟的废墟和刺鼻的焦糊味。 周怀帝踉跄着走上前,不顾脚下的余温与灰烬在废墟中翻找。可翻来覆去,什么都没有。 她竟然连一片衣物都没有给他留下。 “桑雪……桑雪……” 周怀帝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浑身冷寒刺骨,仿佛坠入了冰窖。 他猛地回过神,双目赤红地抓住一个负责看守昭阳宫的宫女,厉声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朝阳宫怎么会走水?!为什么桑贵妃死了你们还活着?” 那宫女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哭着磕头禀报:“陛下……贵妃娘娘被关禁闭后,连日来茶饭不思,心情郁结,还不许奴婢们靠近殿内伺候…… 今日傍晚,奴婢们忽然闻到殿内传来焦糊味,推门一看,殿内已经燃起大火,应该是娘娘不慎打翻了烛火,引燃了帐幔…… 等奴婢们喊人来救火时,火势已经蔓延开了,根本控制不住……” “废物!都是废物!” 这句话是在骂宫女,可他灵魂深处却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如果他能再早一点想通,这一周多关注她的动向,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今天这场意外? 如果他能够不跟她置气……他的桑贵妃,是不是还会眉眼弯弯地冲他笑? 大火烧得周围灼热,而周怀帝只觉得周围灰暗阴森,冷气顺着骨头缝隙攥了进去,与痛意相融。 他转身,看向朝阳宫的太监宫女的神色更是阴冷。 李温兰跪在人群中,不敢抬头。 桑雪就这么轻而易举被火烧死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饶是她憎恨桑雪,这一会儿都有点回不过神。 下一刻,却听周怀帝道:“连娘娘都看不住,留你们何用?来人,把所有伺候桑贵妃的宫女太监都给朕关押起来,仔细审问,朕要让他们通通为桑贵妃陪葬!”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一众宫人押了下去。 接着传来了宫人们哭天盖地的喊声:“陛下饶命啊陛下!奴才知错了,求陛下饶命啊!” 其中李温兰喊得更是真切。 桑雪死了,不是死在给皇帝戴绿帽,而是死于大火。 而她这个无辜之人,却要为桑雪陪葬。 世上怎能有如此荒谬之事?! 刘能站在一旁,看着状若疯魔的周怀帝,心中有些酸楚,但他更同情朝阳殿的太监宫女。 但也不敢上前触怒龙威。 次日清晨,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周怀帝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 宫人上前为他穿戴朝服,一切就绪之时,他忽然抬头对守在一旁的刘能说:“今日不上朝了,去把桑贵妃给朕叫回来,告诉她,朕气消了,再也不跟她置气了。” 刘能闻言,哽咽着劝道:“陛下,节哀……” “节哀?”周怀帝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桑雪死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时,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他真的后悔了! 后悔自己固执,更后悔没有早点原谅她。 这天夜里,他躺在冰冷的龙床上,辗转难眠。 朦胧中,周怀帝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桑雪没有死,正站在梅园里对他笑,可当他上前想要抱住她时,桑雪却后退一步。 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冷淡:“陛下,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对我却跟宠物没有什么两样。我讨厌这样独裁霸道的你,我们就此别过吧。” 周怀帝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寝衣。 窗外月色凄凉,才惊觉不过是一场幻梦。 可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呢? 往日他对桑雪的确宠爱有加。 宠爱宠爱,排在前面的是宠不是爱。 可能他自己没有意识到,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对桑雪的爱已经大过了宠。 后宫之中,随着桑雪的死讯传来,也陷入了寂静之中。 只听说陛下当日六亲不认的模样,没人敢跑去触他霉头。 张婕妤自视甚高,不信这个邪。 可这次只是走到养心殿外,就听刘能说:“娘娘,陛下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张婕妤气恼地道:“本宫也不见吗?刘能,本宫可警告你,不要狐假虎威!” 刘能皮笑肉不笑地道:“奴才不敢,这都是陛下的指令。” 张婕妤还要再说什么,就见周怀帝从殿内走了出来,一脸阴郁:“吵什么?” 刘能跪下道:“奴才该死!奴才已经告知了张娘娘陛下不见任何人,可她还是……” 后面的话刘能没说出来,只是道:“奴才该死!” 张婕妤却满脸笑容地看着周怀帝,“陛下,嫔妾实在太过想念您了,这才——”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听周怀帝道:“看来张婕妤是听不懂人话。” “传下去,张婕妤贬为贵人,闭门思过半年,无召不得见朕!” 张婕妤瞬间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怀帝。 “陛下!嫔妾只是太想念您了,嫔妾并没有做错什么,您为何要如此对嫔妾?!” 周怀帝没有理会,转身离开。 心中却是升起一抹念头。 这些妃嫔,他对她们并不喜欢。 明明不喜欢,却让她们守在后宫之中,这样长久下去,是他自私了。 * 这几日,周怀帝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孤独过,心中像是有塞不满的虚无空虚。 拥有过后再失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痛苦了。 直到今日,他仍无法接受桑雪的离去,所以丧仪流程一直未能进行。 就在周怀帝沉浸在悲痛之时,内侍官匆匆来报:“陛下,南安王府传来消息,崔世子在家养伤期间,突发高烧,药石无效,已于昨日清晨去世了。” “什么?” 殿内的周怀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这消息可真?” 内侍官点头:“千真万确,下人通传王爷和王妃悲痛欲绝,王妃伤心之下更是哭晕了过去。” 周怀帝若有所思。 桑雪刚被大火烧死,崔行之就紧跟着去世,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他心中瞬间升起疑窦,沉声道:“立刻派人去南安王府彻查,务必查清楚崔行之的真实死因。” 内侍官领命,正要离开,却又被周怀帝叫住:“等等。” “被关在慎刑司的那些宫人,一并审讯。” 内侍官领命离开。 一日后,内侍官匆匆来禀。 崔世子已经下葬,没有在南安王府发现什么异样,朝阳殿那些宫女也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好似两人的死,都是一场意外。 帝王生性多疑。 如果只有桑雪一人死于意外,还勉强让人相信。可两个人都死于意外,周怀帝是怎么也不能相信的。 也许,桑雪没有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周怀帝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日,他又把王爷王妃叫到了宫内。 “皇叔,听说行之高烧不退离世了,朕深表痛心。” “如果不是朕下令惩处行之,他也不会去世。” 说完这话,周怀帝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南安王面容憔悴,勉强笑道:“陛下,您是天子,勿要自责。这一切,都是臣的儿子命不好。” 这时王妃痛哭出声:“陛下,臣妇不知道行之做错了什么,您要对他下此重手,他是您最喜欢的弟弟,小时候您没少带着他玩,这一切难道您忘了吗?” 周怀帝转而看向她,目光沉沉:“你们真不知道崔行之犯了何事?” 此话一出,面前两人皆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周怀帝冷哼一声:“他犯得是能够连累皇叔全家的死罪,朕打他一百棍都算便宜他了!” 跪在地上的两口子默默不语,南安王尚能控制面部表情,王妃却是一脸郁郁。 能看出来她对周怀帝的埋怨。 就在这时,周怀帝突然道:“不过,行之走的如此突然,朕还未探望他,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朕欲将行之的坟墓挖开探望一番,不知皇叔皇婶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一旁侍候的太监宫女纷纷低下头,南安王和王妃皆是一脸怒色。 南安王似乎终于忍无可忍,怒道:“崔衡,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已经杀了我的儿子,难道还想让他死后在地下也不得安生吗?!” 王妃也是一脸怒气,哭着道:“都说陛下勤政爱民,为什么要对臣妇的行之如此狠心!” “陛下若是要挖行之的坟墓,臣妇也不活了!” 说着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大殿的柱子上撞去。 幸好被一旁的太监拦了下来,这才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 “好了好了,朕刚才只是随便说说,并不是真的想要挖他的坟。” 周怀帝安抚了一句,看着眼前哭天抹泪的夫妇,别有深意地道:“但愿他是真的死了。” 王爷和王妃似乎没听到,哀痛不止。 眼见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想要的信息,周怀帝挥手让两人出去。 等人离开后,大殿再次归为沉寂。 这时,刘能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可是觉得贵妃娘娘和世子死得太过蹊跷?” 周怀帝微微颔首。 “听闻崔行之的死讯后,不知为何,朕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贵妃还活着。” 这话刘能不敢附和。 如果桑贵妃还活着,当然皆大欢喜。 如果还是死了,他怕是也要跟着死了。 半炷香后,就听周怀帝下了命令:“传下去,尽量避免惊动老百姓,就是布下天罗地网,也要把桑贵妃和崔行之给朕找回来!” 下达命令后,周怀帝如释重负。 桑雪没有死。 这个念头只要一闪出来,他冰封的心就跟着慢慢融化了起来。 与此同时,还有让人难以忽视的崔行之。 如果桑雪真的没有死,她是跟崔行之私奔了…… 他又该拿桑雪怎么办? 周怀帝没有再往下想。 此刻,他想到了那些被关押的宫女太监,心中一动。 桑贵妃对他狠心无情,对自己殿内的太监宫女却最是心软。 没少拿着他赐给她的银子给宫人们提高待遇。 若是她知道,他为了泄恨,杀了她的那些宫人,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想到此处,他沉沉吐了一口气,对着刘能道:“把关押在慎刑司的宫女太监都放了吧,朝阳宫正在重建,就让他们好好守着主子的宫殿,哪也不准去。” 刘能领旨,利索地出去了。 殿内再次空荡下来。 周怀帝望向窗外,发生火灾时的祈祷在脑海里回荡。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祷告。 无论她身边是谁,他只希望她还活着。 农女也能阴湿病娇吗37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苏州一座偏僻小镇上,开着一家书店。 书店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前两侧摆满了盆栽,开得最漂亮的当属那盆白玉兰。 只不过,某朵白玉兰叶子缺了半片叶子,是被咬过的痕迹。这抹痕迹,硬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白日里,崔行之总是坐在靠窗位置。 他手捧一本书,垂眸。 桌前放着一壶清茶,阳光落在他清冷俊美的侧脸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桑雪则懒洋洋地躺在一旁藤椅上,怀里抱着一只通身雪白的猫咪,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指尖逗弄着猫咪的小脑袋。 猫咪看到她不停磕着的瓜子,犯了馋,非要凑上前尝尝咸淡。 桑雪把瓜子放它眼前,雪球嗅了一下,当即猫脸皱巴成一团,兴致缺缺地扭过头,又重新趴回了桑雪腿上。 桑雪被它逗乐了:“吱吱,咱家这雪球真够馋的,我吃个瓜子它都要凑上来闻一闻。” 崔行之抬眸,看到躺在桑雪怀里,挺着圆滚滚肚皮的雪球,眼底闪过嫌弃之色。 “可不是吗?有的猫馋起来连花叶子都不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整日虐待它。” 桑雪忍不住乐了。 崔行之养了好几个月的玉兰花,每天来书店最大的兴致就是看它开没开花。 好不容易开花了,却被雪球这家伙一口咬掉了一大片叶子,若不是崔行之眼疾手快,怕是花朵也被它给糟蹋了。 雪球似是听懂崔行之在嫌弃它,眯着眼冲他喵喵叫。 它以为自己看起来凶神恶煞,殊不知人猫身高悬殊,崔行之两根指头都能把它提起来暴揍一顿。 崔行之冷淡地收回视线。 如果不是桑雪护着雪球,他说什么也要揍对方一顿。 一只公猫,吃他的花就算了,还天天黏着桑雪,各种蹭蹭摇尾巴…… 真是只贱猫。 说起两年前。 南阳王府在皇宫也有几个心腹,有太监也有守大门的值班侍卫,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崔行之让心腹往昭阳宫传消息,问她愿不愿意假死跟他远走高飞。 只要她愿意,从此之后就不用困于皇宫,更不用面对那个时不时就要召其他嫔妃侍寝的双标皇帝。 当桑雪表现的略显犹豫时,通报的小太监超不经意间地透露了崔世子的近况。 “娘娘,世子醒来后,一直惦记着您的安危,整日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怕是没被陛下打死,也要郁郁而终了……” 桑雪听到这里,露出了关心之色,却又迟疑道:“可是我们走了,他的父王母妃怎么办?本宫朝阳宫的这些太监宫女怎么办?” “……他们又没惹我,我还做不出这种把自己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事情。”她小声嘀咕道。 小太监急忙道:“王爷王妃知道事情原委后,害怕陛下哪天一个看世子不顺眼,就把世子砍头了,对于世子的打算,他们是一千个一万个支持!” “至于朝阳殿的太监宫女,陛下不是那种爱乱杀无辜的暴君,等陛下冷静下来后,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到时奴才的师父也会私下照料他们,大家都不会有事的……倒是娘娘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未来处境实在堪忧啊!” 听完小太监的分析后,桑雪当即不再迟疑,选择与崔行之远走高飞。 于是就有了那场大火。 从皇宫逃出来后,桑雪与崔行之来到江南水岸的一个偏僻小镇。 在镇上,他们开了一家书店。 有时书店效益不好,崔行之便去给大户人家的孩子当教书先生。 虽说过不了大富大贵的生活,但两人这小日子过得倒也温馨。 等到生活安定下来后,桑雪在集市上看中了一只猫,便带回家来养。 那只猫,便是眼下这只吃得圆滚滚还爱跟桑雪贴贴的雪球。 也是崔行之心中的贱猫。 看着躺在藤椅上漫不经心的桑雪,崔行之唇角微弯。 他只觉得,自己从未这般幸福过。 过往那些爱恨纠葛,如今想来,倒像是一场梦。 一切烟消云散,他和桑雪将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临近午时,崔行之放下手中的书,问桑雪:“快要晌午了,你想吃什么?” 桑雪想了想道:“馄饨吧。” 街东的一家老字号馄饨铺,肉香浓郁,是她最近最爱的饭食。 崔行之点点头:“你在店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桑雪朝他张开手臂,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状,嗓音娇娇的:“相公,抱一下再走嘛。” 崔行之脸上有些热了,下意识抬眼往门口看去。 好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去吃饭了,没人来书店。 他收回眼神,故作冷淡地道:“开门做生意,你这样黏黏糊糊的成何体统?”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是不争气地走了过去。 桑雪腿上的猫,被把一手拨开。 他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桑雪搂住他的脖颈,朝他脸颊上重重吧唧了一口。 “好了,相公你去吧,我跟雪球在店里等你!” 崔行之嗯了一声,眼底闪过细碎笑意。 被扒拉开的雪球,更加不满地冲着崔行之喵喵叫。 崔行之理都不理,将桑雪放回藤椅上,转身离走出了书店。 等他走了后,雪球又跳到了桑雪身上,把桑雪重得五官乱飞。 她摸了摸雪球脑袋,思考道:“是有点重了。” “雪球,你该减肥了。” 雪球趴在她怀里,假装睡着了。 没过多久,书店的门被轻轻推开。 桑雪头也不抬地道:“吱吱回来啦?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说完后,却迟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不是崔行之。 桑雪猛地抬眸。 眼前男子身穿玄色锦袍,肩宽腿长,贵气逼人。 只是这般贵人,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与疲惫。 四目相对的瞬间,桑雪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瓜子也掉落在地。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两年未见的周怀帝。 他身上的玄色锦袍,与两人初见时他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九五之尊的模样。 店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就连怀里的雪球都察觉到了异样,警惕地盯着这个来者不善的男人。 农女也能阴湿病娇吗38 周怀帝立在原地,脸上瞧不出半分情绪。 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彻底暴露了心底的惊涛骇浪。 大周朝地广辽阔,找遍天南海北,终于让他找到了! 他的瞳孔死死锁定桑雪,视线落在她脸上的每一寸,都带着近乎贪婪的灼热。 桑雪心中一惊。 她知道周怀帝早晚都会找到他们,但对方冷不丁出现在面前,还是难以避免被吓了一大跳。 桑雪故作镇定:“公子,不知您要买何书?小店虽小,各类典籍倒也齐全。” 这番话,仿佛她与眼前男子素未谋面。 周怀帝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说话间,桑雪从藤椅上站起身,脚步悄悄往书店后门的方向挪了挪。 只要再退两步,她就能趁机冲出去找崔行之。 “站住。” 周怀帝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半分起伏,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 谁站住谁才是傻子! 桑雪猛地加快脚步,就要往后门冲。 可周怀帝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不过转瞬之间,他便欺身而上,长臂一伸,将她拽进了怀里。 熟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冷冽的寒气,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你跑什么?” 周怀帝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股面无表情的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满腔的委屈与怨怼:“你还要往哪跑?!” 还不等桑雪出声,他的控诉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桑雪,你好狠的心!” “你跟崔行之在这里逍遥快活,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可知朕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朕以为你被大火烧死了,日夜活在悔恨与痛苦里,朕守着空荡荡的朝阳宫,却连你的一片衣角都寻不到!你倒好,转头就跟别人双宿双飞,将朕当傻子一样愚弄!” 桑雪被勒得生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可当她听到他的控诉,逐渐心虚,却又忍不住反驳:“若不是当初你打算让我老死在朝阳宫,若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死崔行之,我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开……” “谁说打算让你老死在朝阳宫了?!”周怀帝怒道。 他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 “您是没说,但你当时的态度不是很明显吗?” 桑雪抬眸,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陛下,我选择离开,是想活下去,更想过安稳的生活。你到处找我,是想把我抓回去,再把我和崔行之一起杀掉吗?” 周怀帝听到她提起“杀掉”二字,心中骤然一痛,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间:“朕从未想过要杀你……” 桑雪瞪着他,满脸写着不相信。 周怀帝沉默片刻,轻声道:“桑雪,朕只是想你了。” “这两年,朕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是你让我体验到爱是什么滋味。” 剪不断、放不下,更断不了…… 就连回忆起过去的美好,都伴随着心痛! 桑雪微怔。 刚才她并没有仔细看周怀帝的脸。 他面容瘦削,往日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如今含着化不开的浓墨,薄薄的唇更是略显苍白。 周怀帝所说不假。 这两年,他稍有舒心时刻。 她低下头,闷声不吭。 就听周怀帝道:“朕已经下令遣散了后宫所有嫔妃,并允许她们二嫁。 如今的后宫,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番话,如同表白。 桑雪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陛下,您不必如此。我也有了崔世子,您大可不必为——” “雪雪,为你,朕心甘情愿。” 周怀帝眼睛就没从她的脸上离开过。 这张令人朝思暮想的脸,怎么看也看不够! “雪雪,跟朕回去,做朕的皇后。过去的种种都让他过去吧,从今以后,朕会给你独一无二的尊荣,好好待你。” 他竟要立她为后,从此只跟她一个女人过日子。 桑雪愣住了。 就在这时,去买小馄饨的崔行之回来了。 他刚进门,就看到桑雪被周怀帝紧紧抱着,桑雪更是眸色怔怔地看着他,两人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崔行之心中一窒,冷声道:“你们还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听到他的声音,桑雪瞬间回神,从他怀里退开。 看着一脸冷寒的崔行之,她莫名有种被抓奸的不自在感,干咳一声,没话找话道:“吱吱,你回来啦?”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崔行之将食盒放在桌上,看向周怀帝,“陛下,你的桑贵妃早在两年前就死了,请你不要对着别人的妻子搂搂抱抱。” 早在两年前,周怀帝就想杀了崔行之,如今听到他这番明目张胆挑衅的话,新仇加旧火瞬间涌了上来,他怒道:“崔行之,你简直该死!” “桑雪是朕昭告天下的桑贵妃,不过是被你偷走了两年,你还真以为她是你的了?!” 说完上前一大步,对着崔行之那张勾栏式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整日装作一副清高姿态,却做尽见不得人的勾当,有你这样的弟弟,是朕这一辈子的耻辱!” 说完,对着他的胸口又是狠狠一拳。 崔行之这两年为了保护桑雪,每日早晨都会习武。 两年下来,不但身体强壮了不少,也习得了一些武功。 可到底还是抵不过从小习武的周怀帝,不到两个回合,崔行之就被对方打得摔倒在地,唇角隐隐冒出血迹。 他抹了一把,冷淡地道:“臣弟欠你的,早在两年前的一百棍下已经还清了。无论你承不承认,现在桑雪都是我的妻,你已经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了一次,难道还要抢第二次吗?”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周怀帝双眼赤红,挥拳就要再揍。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桑雪反应过来后,崔行之已经被打趴下了。 眼见周怀帝还要再打,桑雪尖叫一声,跑过去挡在崔行之身前,眼泪簌簌而下。 “陛下,您不要再打了,您要是把他打死了,臣妾会恨您一辈子!” 恨他一辈子。 多么狠的一句话。 看着不管不顾挡在崔行之面前的桑雪,周怀帝心头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盯着她的眼睛,扯扯唇道:“朕恐怕是世上第一个被女子拿捏的皇帝了。” 真是,好没出息。 农女可太能阴湿病娇了(完) 桑雪听到周怀帝的自嘲,微微抿唇。 但她还是坚定地挡在了崔行之前面,没有半分退缩。 没办法,无论是武力值还是身份地位,崔行之都比不过周怀帝。 桑雪要是不护着点,这可怜的小世子怕是早就没命了。 周怀帝的目光掠过她紧抿的唇,眼眸深深。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桑雪,朕再问你最后一次,愿不愿意跟朕回去,做朕的皇后? 只要你点头,崔行之可以平安回南安王府,继续当他的世子,过往一切,朕都不再追究。” 这话一出,桑雪还没什么反应,躺在地上的崔行之,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桑雪的手,并且猛地攥紧。 周怀帝连皇后之位都能许给桑雪,他不知道她会怎么选择。 如果她又一次跟着对方离开,崔行之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却听桑雪小小声道:“陛下,对我而言,皇宫太束缚人了,我能不能回去后……当行之的世子妃?” 周怀帝:“……” 她是真的很敢说。 有一瞬间,周怀帝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但对上桑雪认真的眼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耳聋。 桑雪是真的这么想的! 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你宁愿当一个小小的世子妃,都不愿意当朕的皇后?” “……是。” 桑雪声音更小了,像是怕惹怒了他。 “陛下,臣妾喜欢崔行之。再加上这两年的朝夕相处,我跟他早已心意相通。 比起皇宫的高墙束缚,比起皇后身份带来的种种规矩,我更向往外面无拘无束的生活。” 而这种自由感,是周怀帝给不了的。 崔行之唇角微微扬起,紧张的心彻底松了下去。 他就知道,比起周怀帝,桑雪更爱他。 周怀帝看到崔行之脸上的笑意,如此刺眼! 想他崔衡坐拥天下,什么女人得不到,却唯独得不到一个桑雪! 既然得不到,不如杀之? 两年前的周怀帝做不到,两年后的他只会更加做不到。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出声:“朕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回京,朕什么都答应你。” 桑雪愣一下,微微吃惊:“您真答应了?” 周怀帝露出一抹苦笑:“对你,朕是罚不得打不得,除了答应,还能怎样?” 桑雪面露动容:“陛下……” 下一刻,周怀帝话锋一转:“但朕有一个条件。” “你回京之后,朕会时不时召你进宫陪朕,到时你不能拒绝。” “我答应。” “不行!” 桑雪和崔行之的话,异口同声。 崔行之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他从地上站了起身,面色难看地道:“桑雪是我的妻子,回京后你时不时传召她算怎么回事?” 周怀帝咬着牙道:“崔行之!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对堂兄弟这会儿也不一口一个臣,一口一个朕了,他们的对话脱离了身份,满脸都是对对方的仇恨和妒火。 桑雪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你们别吵了。” 两人同时看向她。 桑雪看向了崔行之,用眼神示意他听话一点:“吱吱你别闹了,陛下都答应让我做你的世子妃了,你就大度一点嘛。” 崔行之气得胸膛不断起伏。 他跟桑雪桃源生活过得好好的,结果这崔衡阴魂不散,两年了都两年了! 还是被他找到了。 桑雪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要大度?他凭什么要大度! 但这些话,崔行之不敢当着桑雪的面说。 他是聪明人,知道桑雪已经对崔衡心怀愧疚了,再闹下去,只会让对方更加得意。 种种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崔行之冷着脸,也不说话。 周怀帝见状,唇角微勾。 这是他见到桑雪后,露出的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只要桑雪在京城,以自己的实力,迟早有一天会取代崔行之在她心中的地位! 达成约定后,周怀帝没有立刻催着他们回京,反倒提议在苏州停留几日,好好游玩一番。 他找来的突然,猛地一回京桑雪还有点不能适应,对此表现得很高兴。 “太好啦!我跟吱吱在这里养了很多花,陛下,这些花我们能带回去吗?” “当然可以。” 桑雪:“还有我的雪球……” “你说的是那只吃得肥头大耳的猫吗?”他指了指被吓得缩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大肥猫。 桑雪唇角狠狠一抽,为自家孩子找补道:“可能是我当初这名字起得不好,让它一直往横向发展。” 雪球雪球,猫如其名。 周怀帝笑了笑,突然说道:“雪雪,以后不要叫我陛下。” 桑雪下意识地问:“那叫你什么?” 这话似曾相识。 他道:“唤我阿衡就好。” 说这话时,他的身上再无帝王威压,笑容温润如玉。 仿佛只是一位普通求爱的公子。 桑雪弯弯唇:“好呀,阿衡。” 崔衡身居皇宫,虽贵为帝王,却被身份牢牢束缚,难得有这样卸下枷锁的机会。 他倒也不客气,直接住进了桑雪和崔行之的家,这可把崔行之气得够呛。 崔衡找来的第二天,他们去湖边钓鱼。 钓上来的小鱼放生,大鱼带回去,晚上崔行之给桑雪做了她爱吃的糖醋鱼。 从未下过厨的崔世子,这两年为了桑雪,心甘情愿下厨。 他的厨艺,按照桑雪的话来说,不输于大酒楼的厨子。 崔衡找来的第三天,他们去了茶馆听书。 听台上说书人讲着江湖恩怨,还有皇家秘闻。 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当年被一场大火烧死的桑贵妃身上。 台下百姓满脸唏嘘:“真是红颜薄命啊!” “桑贵妃若是还在世,我不敢想象她这辈子过得有多幸福!” “听说贵妃去世后,陛下为她遣散后宫,至今宫中未曾选秀!” “……嘶!那皇帝无子该怎么办?” “谁知道呢,到时候应该会从宗室过继一个吧。” “痴情的帝王,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谁说不是呢。陛下都能如此受男德,再看我身边的男人……啧啧啧。” 不知道那位女子阴阳怪气了一句,瞬间引来其他女子赞同。 三人悄悄离开茶馆。 进来时,桑雪和崔行之手拉手。 出来时,桑雪的另外一只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崔衡拉上了。 崔衡找来的第三天,他们去了马场骑马。 桑雪一身火红色骑马装,骑得有模有样的,看上去张扬明媚。 崔衡见状,笑道:“雪雪,看到你这样,倒让我想起了最初与你见面时,带你在石梁村骑马的样子。 那时的你还很胆小,紧紧抓着缰绳,不敢松开。” 那时的崔行之还无名分,只能默默跟在身后。 此时,早已今非昔比。 崔行之淡淡道:“陛下倒是好记性。 不过谁没有一段过往呢?桑雪有,陛下您也有,如今桑雪已是我的妻子,再提过往,怕是不妥。” 周怀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色变得难看至极。 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唇角扬起,别有深意地道:“是啊,谁没有一段过往呢? 崔世子,你以前喜爱的女子李温兰还记得吧?她现在正在宫里洗衣服呢,你若心疼,朕倒是可以允她出宫,成全你一番。” 这下换做了崔行之面色难看。 这两个男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之后更是。 只要不是太过分,桑雪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假装没听到。 家中总是沉默的女人,大概说得就是桑雪这样的吧。 三人在苏州吃喝玩乐的时光,持续了七日。 结束后,三人便一同启程,返回京城。 随着三人的回归,京城炸开了锅。 这日,京城出了一件天大的新鲜事—— 死了两年的南安王世子崔行之,竟然复活了! 都过去了两年,人早就变成尸骨了,这都能复活? 难道,贵族们还藏着老百姓们不懂的还魂之术? 很快,南安王府给出了解释: “当年崔行之受罚后,伤势过重,命不久矣。 有高僧指点,说他这种情况不宜留在王府,需到偏远寺院静养,且要杜绝一切人气干扰,否则性命难保。 南安王夫妇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才不得不撒下弥天大谎,对外宣称他已病逝。 如今崔行之痊愈归来,还带回了一位在山下偶遇、一见钟情的女子,决定立她为世子妃。” 京城的世家们相不相信另说,反正老百姓是相信了。 一个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听说崔世子生得一副好相貌,翩翩君子,芝兰玉树,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好在活回来了! 没过多久,南安王府就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崔行之偶遇的那名女子叫桑桑。 挑了黄道吉日后,两人拜堂成婚,府内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成婚当天,王爷王妃笑得合不拢嘴。 深知真相的他们,能再次见到儿子,还能看着儿子成婚,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惊喜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位世子妃,竟深得帝王器重。 周怀帝时常会召她进宫陪伴,两人在宫中一同赏花,有时还会一同听戏,更有时还会夜宿宫中…… 茶馆里,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着这件事,台下的老百姓听得目瞪口呆。 “世子的妻子进宫陪伴皇帝,这……这合乎规矩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说书人捻了捻胡须,笑得神秘:“合不合规矩,那得看陛下怎么说。 不过啊,我倒是听说,这位世子妃,长得跟两年前故去的桑贵妃,一模一样!” “什么?!”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老百姓们都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陛下对她这般特别,这是把她当成桑贵妃的替身了?” “崔世子能愿意?” “听说他们堂兄弟之间感情好着呢,崔世子并不介意。” “……崔世子,可真够大气的。” 一老百姓面色古怪地说。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崔世子,可真够窝囊的。 老百姓们吃瓜津津有味,而这个世界原本的女主李温兰,此时已在皇宫里做了两年的粗使宫女。 当年桑雪“死”后,周怀帝虽暴怒着要处死朝阳宫的宫人,却在后来又下令将她们释放,贬为下等宫人。 后来其他宫人,有的靠着自身际遇,有的靠着人脉关系,再次升回了原来的职位,而李温兰没有人脉关系,也不懂变通,每日干着最苦最累的活。 若没有意外,她会一辈子这样默默无闻地在皇宫里终老。 这一日,她正在御花园打扫落叶,远远就看到一队宫人簇拥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走来。 那女子身姿窈窕,面容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震—— 竟然是桑雪! 李温兰吓得差点坐在地上,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被大火烧死了吗?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位女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温兰脱口而出:“桑雪,你没死!” 桑雪勾唇轻笑,却一本正经地道:“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桑贵妃,我叫桑桑,是南安王世子妃。”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李温兰却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她骗不了人!那眉眼,那神态,明明就是桑雪! 她都能一眼分辨,周怀帝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也就是说,皇帝早就知道桑雪是假死,却不仅没有惩罚她,反而还成全了她和崔行之,甚至允许她以世子妃的身份时常进宫! 李温兰心中翻江倒海,满是震惊与不甘。 作为一个古代女子,桑雪怎么能活成这样? 不仅打破了三从四德的规矩,背叛了帝王,还能得到如此优待。 既有爱人相伴,又有帝王的偏爱…… 桑雪怎能如此好命! 她嫉妒又不甘,却无可奈何。 更让李温兰更无可奈何的事情还在后面。 未来桑雪生的孩子,无论是跟崔行之生的还是跟周怀帝生的,都是皇太子或皇太女。 左手世子,右手皇帝,世间最尊贵最令人钦慕的两位男子,都深深爱她。 一家三口,未来不知道是多少口。 桑雪扭转了大周朝女子不能嫁二夫的观念,她和她的男人们,将会幸福美满地走过一生。 这开挂的人生,简直不要太爽! 哈哈哈! —农女可太能阴湿病娇了(完)—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 【恭喜宿主,位面五任务圆满完成!】 【获得奖励:5000积分+10经验值】 位面六1v4 白切黑听说是白莲花女主vs清冷闷骚原男主·慵懒散漫男主二号·冷脸萌纯情男主三号·毒舌孔雀男主四号 【位面六剧情加载中】 【位面六剧情加载100%】 【赵嫣然觉得自己活成了世俗意义上的爽文大女主。 出身草根,初中毕业,长相艳丽。 不甘心在小镇上随便找个适龄男的嫁了的她,一张火车票来到魔都,参加女团选拔赛。 凭着过人的长相,她在一众女生中脱颖而出,c位出道。 出道后,谈了一个电竞大神男友。 男友不但是电竞大神,还是某知名集团太子爷。 恋爱后,男友给了找了圈内一流经纪人,还喂给她了各种资源。 短短一年,她就成了圈里的新晋流量小花,流量小花和电竞大神的恋爱,更是羡煞旁人。 不过,赵嫣然并没有因为男友是太子爷就对他各种讨好,平等恋爱,少不了矛盾和争吵。 两人分分合合,最终破镜重圆。 重圆之时,赵嫣然也靠着自己的实力拿下影后,能力相当的一对男女,过上了美好的人生。】 而原主桑雪,属于楚楚动人的小白花长相,还有着跟赵嫣然一样的天崩开局。 不同的是,她既没有赵嫣然的野心,也没有赵嫣然的自信。 还未成年,就出来打黑工了。 她去饭店刷过碗,还去网吧当过网管…… 成年后,因长得漂亮再加上年龄小,成功应聘上高奢公寓的保洁员。 坐落在京都的顶级公寓,住在这里的男女非富即贵。 别看这份工作不体面,但月薪一万+,还包吃包住。 这份资薪待遇,已经超过了他们村上99%的男人。 对此,原主十分满足。 可惜好景不长。 还没工作多久,就被家人安排起了相亲。 是镇上的一个男人,长相端正,彩礼也给的高,是长辈口中不错的对象。 大家都觉得不错,原主也就觉得不错,稀里糊涂地嫁了。 嫁人后,她很快怀了孩子,只能辞掉在大城市的工作,在家当起了全职宝妈,过上了平凡人的生活。 人到中年,她不但要照顾孩子,还为了补贴家用干起了小时工,累得苦不堪言。 在雇主家辛勤工作时,雇主吃着车厘子,正在沙发上悠闲地看偶像剧。 原主桑雪看到大屏幕里艳丽四射的赵嫣然,露出羡慕的眼神。 赵嫣然,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她真的好优秀啊。 她就不行,性格懦弱还没主见,只能过最普通的底层生活。 如果人真有下辈子,她希望自己可以活得精彩,光芒万丈。 简单来说,原身就是一个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背景板。 任务目标:【抢夺男主顾峥,攻略沈燃、段知眠、周誉白。】 …… 太合公馆,1510室门外。 桑雪正在15楼打扫卫生,不远处一对男女从房间走出来。 那个女生长相美艳,五官大而清新。站在她旁边的男生一直低着头看她,侧脸清俊。 “峥峥,刚来就要走啊?” “嗯,晚八点还有训练赛。” “现在离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你就再陪我一会儿嘛……” 赵嫣然小女人般地撒着娇,顾峥看着她,笑得温柔。 说话间,桑雪打扫到了两人旁边。 她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正在看赵嫣然的顾峥转头,撞上了她的视线。 藏青色的工装很贴身,细软的黑发扎着一个麻花辫,额前一丝碎发不听话地吹在眼睛上。 尽管如此,也不能遮住那双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五官精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纯感。 只看了一眼,顾峥便淡淡收回眼神。 这时,桑雪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无语了,这男主是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吗?】 【还有这女的也是没半点边界感,没看到我家女主正在跟男主撒狗粮吗?就不能等男主走了再过来扫地?】 【话说这女的看上去也就刚成年吧,谁家好女孩年纪轻轻来干保洁啊?藏着什么心思俺不说,你们猜。】 这些外世界的弹幕,本来任何人都看不到,但桑雪也是外世界的人,所以她能看到了。 只因顾峥多看了桑雪一眼,接下来,她碰到大麻烦了! 等顾峥走了后,赵嫣然挑剔地看了桑雪一眼,指使道:“我家的地刚好还没拖,清洁工你进来拖一下吧。” 高级公寓的业主,享受的待遇更是高规格。 业主如果有让清洁工打扫家中卫生或者帮忙倒垃圾的要求,清洁工必须满足。 只不过,太合公馆的业主都是不差钱的主儿,也没人会干这么没品掉价的事情。 桑雪听到她的吩咐,老实答应了。 拖完地后,赵嫣然还让她帮忙倒下垃圾。 弹幕上笑发财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家女主,心里有气不藏着也不掖着!】 【这女的故意跑到男主面前,还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男主,不就是存心膈应我家女主嘛?就喜欢女主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 临走前,赵嫣然又道:“清洁工加一下微信吧,平时有事我好麻烦你。” 这句话更是让弹幕爽翻了。 半夜,正在物业提供的住所睡觉的桑雪,接到了赵嫣然的电话。 “我家热水器坏了,清洁工你上来修一下。” 被吵醒的桑雪,很有职业素养地说:“抱歉赵女士,热水器坏了不属于清洁工服务范畴。” 挂断电话,半个小时后,桑雪又接到了赵嫣然的来电。 “清洁工,我的沐浴露用完了,你去楼下超市帮我买一瓶呗。” 桑雪像是一个无情的复读机。 “抱歉赵女士,跑腿不属于清洁工服务范畴。” 又过了十五分钟,赵嫣然电话又打来了,依旧是刁难的命令。 【修热水器和跑腿不属于清洁工服务范畴,倒垃圾总属于吧?上来帮我倒下垃圾。】 桑雪闻言,突然问:“赵女士,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赵嫣然一愣,不自在地道:“谁针对你了?我只是没记物业的电话,只能麻烦你。” 说完又不快地道:“一年几十万的物业费,你们就这种服务态度?” 桑雪冷静地道:“我是清洁工不是修理工,更不是保姆,你这样半夜打电话过来,跟骚扰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赵嫣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挂断电话。 第二天早上九点,桑雪接到了物业的电话。 “桑雪,你被解雇了。” “为什么?” “有业主投诉你利用职位之便,勾引她男朋友。” 桑雪被气笑了。 这个世界的原女主还挺会提前预判。 如果她不好好勾引一下,还真是有点对不起对方的评价。 太合公馆,1510室门外。 桑雪敲开赵嫣然家的大门。 “赵女士,我没有勾引您男朋友,你这纯属造谣。” 赵嫣然瞟了她一眼,“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很好,比我还小两岁。” 赵嫣然似笑非笑地道:“这么年轻来这种地方干保洁,你存了什么心思,真以为我不知道?” “劝你老老实实地离开,否则我会让你在清洁工圈子里混不下去!” 顾峥是没什么勾三搭四的毛病,可如果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刻意接近,她不觉得对方能够百分之百把持得住。 毕竟男人嘛,还是挂在墙上才能老实。 为了维护自己的恋爱,赵嫣然不得不将一切有可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赵女士,我来这里干保洁是因为福利待遇好,您如此污蔑我的人格,实在太过分了!”桑雪气愤地看着她。 【我觉得女主的做法没毛病,这女的一看就不老实,又是太合的清洁员,想接近男主简直不要太简单。】 【虽然男主肯定不会出轨,但身边多出来一个苍蝇,还是让人觉得恶心。】 【我家女主干得漂亮,就喜欢她这种爽快直接的性格!】 【爱了爱了,人间清醒大女主,会继续追下去的!】 两人争吵间,隔壁房门打开了,未见其貌先闻其声:“吵什么?一大清早也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男生嗓音带着还未睡醒的沙哑,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倦意。 看到他,赵嫣然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小燃,都怪这个清洁工,一大早找我扯皮,不然也不会吵到你睡觉。” 顺着她的话,沈燃的视线落在桑雪身上。 半睁半阖的的眼皮突然就睁开了。 这小保洁长得还不赖。 他嗓音懒懒:“就是你这家伙在吵我睡觉?信不信我投诉你啊?” 桑雪抿抿嘴巴,声音带着闷闷的气:“不用你投诉,因为我已经被物业开除了。” 沈燃一愣,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长得这么漂亮,留着当门面也好啊!那群物业真是吃饱了撑的,欠骂。 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赵嫣然,欲言又止。 沈燃皱皱眉:“说话。” 弹幕呲着大牙笑哈哈: 【燃哥最讨厌说话磨唧唧的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于是桑雪就老实巴交地说了:“都怪赵女士。” “我昨天打扫卫生打扫得好好的,她说我长得好看,当保洁一定别有所图。她还跟物业造谣我勾引她男朋友,就这样我被物业开除了。” 此话一出,沈燃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女的心机好深啊,故意在燃哥面前给女主上眼药!】 【作者你出来!你确定恶毒女配是战队里的辅助,而不是眼前这个心机小白莲?】 【放心啦!不说别的,燃哥最崇拜的就是队长,他的队长又是我们男主,不看僧面看佛面,燃哥又怎么可能帮助一个陌生女的?】 【这下我就安心了,接着看看。】 赵嫣然紧张地道:“小燃你别听她胡说,我是觉得她拖地拖得不干净才投诉的,物业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才把她开除了。” 沈燃问:“真是这样?” 赵嫣然肯定地点点头。 桑雪眼圈红红,恨恨地道:“都怪我笨!” “如果我能聪明一点,就该把赵女士您刚才说的话录下来,您真是太过分了!” 都气得快哭了,还一口一个您,这么礼貌,会勾引他队长? 是的。 沈燃根本没有相信赵嫣然的话。 他也在这层楼住,又不是个瞎子,印象里他们这层楼的卫生一直都挺干净的。 谁在说谎,不言而喻。 沈燃瞌睡意早就被这俩人的争执吹散了,没接两人的话,转而道:“你丢了这份工作,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桑雪闷闷道:“你是帮凶,才不要你管。” 沈燃被她逗乐了:“谁是帮凶?谁又要管你了?老子只是随口一问。” 笑话。 他乃国服最强射手,会当别人的帮凶? 【……握草!沈燃笑什么笑,这发展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不是说沈燃后来暗恋女主吗?他对着其他女的呲着大牙乐,这对吗??】 【你们急什么,燃哥肯定是问完这女的的打算后,再将她狠狠羞辱一番为我们女主出气!】 桑雪瞅了沈燃一眼,眼底闪过黯淡。 “这已经是我在京都能找到的最好工作了,接下来应该会回到网吧当网管吧……” 沈燃眉头皱了又皱。 网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 把这样一个貌美清纯的小姑娘放进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沈燃这八百年不犯一次的乐于助人之心,突然犯了。 他向眼前小姑娘发出邀请:“巧了,我们基地这两天打算找个小助理。” “工作也不算很累,每天帮我们一队的选手倒个咖啡铺铺床什么的……月薪一万八,还包吃包住,你要不要来?” 桑雪眼神噌地一下亮了。 弹幕疯了一样地刷屏: 【??????】 【沈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限你五秒之内把刚才的话给老娘收回去!!!】 【这女的本来就居心不良,你特么还要把她带回去当助理???】 【沈燃你特爹的到底暗恋谁!!!】 【呵呵呵,我宣布,他已经不配暗恋我们女主了。】 【恶心,好下头一男的。】 赵嫣然脸上的笑容更是僵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沈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 赵嫣然面色难看。 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对这个清洁工没有好感是摆在明面上的。 沈燃这个家伙,竟然要把对方招进战队,这不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吗?! 对上她指责的眼神,沈燃打了个哈欠,嗓音听上去漫不经心:“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人家小姑娘毫无背景来北漂,出来打拼也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赵嫣然:“……” 你确定不是在给我添堵?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道:“小燃,你不能这样做。” “你们战队在国内的名气有多响亮,想必不用我多说。招这一个毫无经验,做事还爱偷奸耍赖的丫头,我觉得不合适。” 桑雪愤怒地瞪了她一眼,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能炸毛。 沈燃被桑雪的表情逗笑了。 赵嫣然正在控制自己对沈燃的不满,没有注意到桑雪的眼神。 听到沈燃的笑,她的怒火彻底被点燃:“沈燃,我刚才说的话很好笑是吗?” 沈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赵嫣然,你是队长的女朋友又不是我的,我想干什么,你好像没权利阻止吧?” 赵嫣然:…… 一瞬间,她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脸上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不顾她难看的脸色,沈燃走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桑雪。 桑雪心领神会,立马跟上。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回头,朝赵嫣然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活脱脱的挑衅。 赵嫣然被气得手脚发抖。 被气死的还有弹幕: 【卧槽!我就说这女的不是啥好东西!她刚才是在挑衅女主对吧?!】 【她不会真的要勾引男主吧?】 【弱弱说一句,她好像从来没说过要勾引男主吧?反而因为女主的造谣,害人家莫名其妙丢了工作,我要是对方早就气死了好嘛……】 但这句话很快就被其他弹幕喷成了筛子。 【呵呵,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理中客。】 【她是没说过,但她不安分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再说我们女主本来就不是什么傻白甜,她这种把一切可能性扼杀在摇篮的性格,超飒的好不好?】 【……】 从电梯上下来,沈燃低眸,注意到她贴在胸前的工牌还没摘。 上面写着桑雪。 旁边还有一张穿着白衬衫的一寸照片,五官精致得简直不像话。 他直勾勾地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桑雪,现在还说我是帮凶吗?” 桑雪猛地摇摇头:“你跟赵女士一点都不一样,她是恶霸业主,您是大好人!您还帮我找工作……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超级无敌盖世大英雄!” 沈燃被夸的心有飘飘然,微微扬起下巴:“走吧,你的超级无敌盖世大英雄带你熟悉工作。” 桑雪小鸡啄米点头。 “英雄,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燃。” “好熟悉的名字呀,总感觉自己在哪个小广告上看到过。” “只要不是黄色小广告就行。” “啊?黄色小广告是什么东西啊?” 这么纯。 “……咳,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自然地道。 “……” 两人一路东拉西扯,车子在LNG俱乐部总部停下。 一栋豪华的西式装修风格的大别墅,屹立在桑雪面前。 一楼东侧是食堂,西侧则是面试大厅,以及教练和经理们的办公室。 二楼是青训生待的地方,三楼是二队选手的训练营,四楼是一队选手的,顶楼是住宿区域。 沈燃指着楼层一一为桑雪介绍,随后,两人来到面试的办公室。 “王经理,我给我们战队招了个助理。”沈燃朝着桑雪抬了抬下巴,“看上去还不错吧?” 王经理闻言,将桑雪打量了一番。 “长得确实不错,不过我们是招助理不是招队花,她能行吗?” 桑雪被他夸得脸红红,但听到后面的话又开始急了,无奈嘴笨,说话结结巴巴的: “经理,我我我我叫桑雪。我这人平时什么都不爱吃就爱吃苦,在家妈妈总夸我懂、懂事能干,以前的老板也夸我有吃苦耐劳的品德,我能能能行,请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说完深深三鞠躬。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吊唁。 王经理:“……” 抛开这个诡异的念头,他满意点头:“……嗯不错,听起来是个好员工。吃苦耐劳的品德,正是我们基地需要的。” “不过只有我跟阿燃满意也不算,你要照顾的是五位雇主,也要其他四位满意才行……” 说完,王经理打了一队宿舍的电话。 没过多久,一行人鱼贯而入。 首先进来的是顾峥,也是战队的打野队长。 其次是辅助段知眠。 因为长得秀美,所以总是冷着脸装酷,这让他在网上有一大批妈妈粉。 接着是队里年龄最大的上单周誉白,22岁。 他丹凤眼轻轻抬起,散漫中带着压迫感。 最后是队里的唯一女选手。 中单池俏俏,皮肤白净,脸蛋圆圆。 对上他们打量的眼神,桑雪立马又开始紧张了,磕磕绊绊将自己刚才对着王经理说得那一番话术又重复了一遍。 段知眠转头,问旁边的周誉白:“你觉得她说的话能信吗?她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说谎的女孩子。” “谁知道呢。” 周誉白淡淡道:“漂亮女人最会骗人,说不定是装的。” 顾峥看向桑雪时,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他的神色,刚好被周誉白收到眼底,“队长,你认识我们的这位新助理?” 池俏俏也好奇地看着他,嬉笑道:“队长,嫂子那么爱吃醋,你还敢在外面认识这么漂亮的女生啊?” 顾峥解释:“她之前是太合公馆的清洁工,我去找嫣然时见过。” 众人恍然大悟。 沈燃没说太多,只说桑雪是他从太合公馆挖墙脚挖过来的。 见众人都没有意见,王经理一锤定音: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从今以后,桑雪就是我们一队的助理了!”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 为了方便照顾队员,桑雪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一队隔壁。 房间明亮宽敞,还是单人间,比太合公馆那边的福利待遇还要高出不少。 趁着大家都在楼下训练,桑雪去了队员们的房间。 队员们大部分都是男孩子,住在一起交流更方便。 顾峥和沈燃住一间,周誉白和段知眠住一间,每个床位上写的都有自己名字。 沈燃的被子没叠,桑雪走过去铺床。 刚把被子折好,门开了。 桑雪扭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峥。 刚打完两场训练赛,楼下沈燃他们吵吵闹闹的,顾峥打算回楼上休息一会儿。 看到桑雪,他本来没什么表情,却见对方眼睛倏地睁圆了,人更是猛地后退两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顾峥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 “我整理好房间了!” 说完就要跑。 门口就那么大,顾峥没动,也没让路,如果桑雪就这么过去的话,一定会跟他有身体接触。 跑到门口的桑雪,及时顿住。 她抬眸,敢怒不敢言地道:“麻烦您让一下。” 顾峥没接话,只是疑惑地问:“你好像很怕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两人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眼前这位新助理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 桑雪小脸黑了黑,语气差了几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又怎么可能被太合公馆的物业辞退?对于罪魁祸首,我难道还要感恩戴德吗?” 顾峥听得没头没尾的,随后桑雪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硬邦邦地道:“顾大少爷,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有任何交流,不然我怕你女朋友又造谣我勾引你。” 顾峥下意识地道:“不可能,嫣然虽然性格急躁了一些,但她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 【哈哈哈哈!就喜欢这种护短的男主!】 【男主对女主是真爱,就算知道真相也会对我们女主死心塌地啦!】 桑雪闻言,似是呆了片刻:“那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顾峥冷静地道:“桑助理,冤枉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何况嫣然是一个公众人物。” 桑雪睁大眼睛,眼圈却控制不住地红了。 不过却不是对着顾峥红。 而是对着顾峥身后把两人话听到耳里的沈燃。 “英雄,恶霸赵女士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你肯相信我,你最正义,你最好了。”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泪蒙蒙的。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猫咪。 再加上一向备受好评的队长,在她心里居然得到了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评价。 而他—— 是正义的英雄诶诶诶诶诶。 沈燃望着她,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别胡说,队长的技术是国内顶尖,他怎么可能不是东西呢?” 沈燃翘着唇角,大义凛然地道:“那女的再怎么样也是队长的女朋友,他这是帮亲不帮理,坏毛病犯了,你别搭理他。” 桑雪抿抿嘴巴,重重点头。 “嗯!” “英雄,我都听你的!” 夹在两人中间的顾峥:“……” 顾峥转头,“你不是说她是你挖过来的吗?” 沈燃:“峥哥,我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外的说辞。” 顾峥微微皱眉。 “娱乐圈能有几个好人?你那女朋友更是跟好人沾不上关系,峥哥我劝你清醒点,那种戏子,随便谈谈得了。”沈燃拍了拍顾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沈燃,你大爷的戏子!】 【到底谁说的这家伙后面爱上了女主,你管这叫爱上??】 【呵呵,死渣男不配上桌。】 明明比顾峥还小一岁,性格也冒失,如今做出一副老大哥的模样教训顾峥,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感。 顾峥脸色逐渐难看,不过他一句话也没说,离开了房间。 走时掏出了手机,看架势是要打电话。 他离开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加和谐了。 沈燃挠挠头,没话找话地说:“那个,你以后别叫我英雄了,太高调了,不符合我低调内敛的气质。” 桑雪唇角微微抽了抽,不过她没有否认,认真点点头道:“那叫你什么,沈少爷?” “你比我小,以后就叫我燃哥吧。”沈燃浑然不在意地说。 桑雪:“嗯嗯,燃、燃哥。” 她脸皮真的好薄啊。 只是叫了一声哥,脸颊就立马变得红彤彤的。 嗓音也软软的。 沈燃心想,还是他眼光好。 这个被他招进来的小助理,有点讨人喜欢。 沈燃回房间洗澡去了。 随着房门关上,桑雪眼底的害羞瞬间消失,哼着小曲转身。 就看到单手插兜的周誉白。 他微微扬眉,似笑非笑地道:“还真是装的啊。” 桑雪装傻充愣:“您说什么?” 周誉白垂眼打量她。 干净透彻的眼眸,细腻白嫩的皮肤,还有粉嘟嘟的嘴唇…… 他哼笑一声:“也就沈燃那个大傻子吃你这套,再让我发现你勾引他,决不轻饶!” 桑雪愣了一下,眼底浮现起笑意:“誉白少爷,您想怎么欺负我?” 欺负? 周誉白皱眉。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却见桑雪朝他靠近,直到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才停下来。 两人衣角挨在了一起,她仰着脸,他低个头就能亲上去。 如此暧昧,可周誉白的眼里却只有冷淡:“你以为我是沈燃?再敢靠近一步,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身后的门把手响了起来。 同一时刻,桑雪一个踉跄扑在了周誉白怀里,周誉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扣住她的腰。 身后传来沈燃暴怒的声音:“周誉白,你这畜生在干什么?!” 明明也算不上桑雪的谁,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火气。 周誉白唇角一抽:“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没看到是这丫头对我投怀送抱?” 桑雪慌里慌张从他怀中逃出来,颤抖着小肩膀道:“燃哥,誉白少爷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了,都是我的错。” “你错就错在太好欺负了!” 房间里没汽水了,打算出来拿一瓶的沈燃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自己在暴躁什么,他将桑雪扯到自己身后,桑雪感动汪汪地看着他。 沈燃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冷笑道:“她对你投怀送抱?说瞎话都不打草稿的吗?她认识我的时间最长,就算投怀送抱也应该是对着我而不是你!” “周誉白,她是我招进来的助理,不是外面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老子警告你,把你的咸猪手收回去!” 周誉白:“……” 藏在沈燃后面的桑雪冲他做了个鬼脸。 那笑容。 简直要得意死了。 弹幕炸了: 【果然被我说中了,这就是一朵绝世小白莲!】 【握草!这女的勾引了沈燃还不够,看这架势还想勾引誉白哥哥啊!】 【笑死,有张脸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老狐狸是那么容易被勾引的吗?】 【……啊,她是叫桑雪吧?真是见鬼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会觉得她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有点可爱。】 【妈妈啊,我也不正常了TvT】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4 周誉白定定地看着桑雪,突然笑了。 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却毫无笑意,嘴里喃喃道:“有点意思啊。”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沈燃皱了皱眉,也懒得多问。 他将人臭骂一顿后,这才低头看向被被他护在身后的桑雪。 桑雪连忙收起脸上的得意,感动道:“燃哥……” “我不到十六岁就出来打工了,你是第一个为我撑腰的人,真的很谢谢你……” 不到十六就出来打工,这当父母的也也未免太不称职了。 沈燃听得心里犯了怜惜,正色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哥,我就把你当亲妹子看待。放心,有哥在,以后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他向桑雪打包票,果不其然又收获了对方一个感动又崇拜的眼神。 沈燃被她看得又开始飘飘然了。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周誉白看傻逼的眼神。 另一边。 顾峥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赵嫣然的电话。 “峥峥,你这会儿不忙啦?” 顾峥单刀直入:“昨天在门外碰到的那个清洁工,是你跟物业说她勾引我,还把她辞退了?” 赵嫣然一怔,下意识地问:“是她跟你告状了?” 顾峥:“是谁说的不重要,我只是想问你,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赵嫣然听到他冷淡的语气,微微慌神。 同时暗恨沈燃多管闲事。 如果不是他多此一举把桑雪招去当助理,顾峥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顾峥不是傻子,把桑雪偷奸耍滑那一套搬出来,他肯定不会相信。 心里越慌,语气越是镇定:“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孩长得真的很漂亮。昨天我送你出来,你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老实说……我心里有些吃味。峥峥,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但我向你发誓,我从来都没有跟物业说过要把她辞退!” “……我也是底层出身,知道底层生活不容易,怎么可能干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我只是未雨绸缪,想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有些事情你越是藏着掖着,反而越会让人反感。 像赵嫣然这样直白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两人刚恋爱半年,处于热恋期,顾峥反而不能指责什么了。 他沉默了片刻道:“嫣然,我只是无意看了她一眼,并不能说明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当然不是!” 赵嫣然咬咬唇道:“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外面的女人……总而言之,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顾峥听到她明确承认错误,嗯了一声:“也许是我们两个人平时太忙了,这才会让你没有安全感。” “嫣然,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你要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 电竞俱乐部为了盈利,也会时不时接一些广告。 顾峥去拍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与赵嫣然结识。 对方明媚大方,并且主动向他释放好感度。 恰巧,那段时间家里劝他不能为了打电竞不顾半点私人生活,希望他能够好好谈个恋爱。 等到时机成熟,将人带回家见见。 从未谈过恋爱的顾峥,觉得自信开朗的赵嫣然是个不错的对象,两人很快在一起了。 男人这种生物,没爱也能跟你谈情说爱,甚至结婚,更何况顾峥也不是半点都不喜欢赵嫣然。 半年下来,两人感情还算不错。 当他知道赵嫣然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时,心里不可避免地感到意外。 两人聚少离多,他对赵嫣然的性格,似乎没有完全了解。 赵嫣然对他的心理活动全然不知,笑得一脸灿烂:“我知道了,我会的铮铮!” “这样吧,这周四我下午有时间,到时候我去基地找你,顺便给那个清洁工买一份小礼物,权当赔礼道歉了,你觉得可以吗?” 顾峥同意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哈哈哈哈果然被我猜中了!我就知道男主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怪罪我们女主!】 【女主情商好高啊,可进可退,就喜欢这种有脑子的主角!】 【那个叫桑雪的女人真坏,还想挑拨离间,哼,她想得美!】 桑雪不但想得美,还长得美。 转眼就到了周四下午。 赵嫣然如期来到基地。 她来的时候,一队训练赛刚结束不久。 沈燃出去放水了,在其他人的目光下,赵嫣然将一个精美的小礼盒递给了桑雪。 “真的很抱歉,因为我那天的无理害你丢掉了工作,幸好你现在过得还不错! 你叫桑雪是吧?小雪,我这次特意赶来就是为了跟你道歉,这是我送你的一份小礼物,请你务必收下。” 她把话说得如此漂亮,如果桑雪再追着不放,反而显得她斤斤计较。 桑雪并没理会对方道歉的话,只是好奇地问:“什么礼物呀?我能打开看看吗?” 赵嫣然脸上笑意微微一僵。 哪有人当面要打开礼物的,真是没礼貌。 长得漂亮还把自己混到这种份上,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她嘴上却道:“当然可以。” 是一支不超过三百块的口红。 还是赵嫣然自己代言的。 桑雪还没说什么,周誉白微微挑眉。 虽然他不知道两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大概猜到。 赵嫣然是个刚火起来的明星,大概率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对外耍大牌了。 “赵小姐挺会勤俭持家,送人礼物还送自己代言的。队长,你往后有福了。”周誉白笑眯眯地道。 顾峥:“……” 【救命!我要窒息了。】 【女主这里是降智了吗?怎么会送自己代言的口红?】 【就算真送个口红,也要挑个没人的时候吧?救大命!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啊啊啊!!】 【女主跟这个小白莲道歉肯定是不情愿的啊,又怎么可能送很好的礼物?只是这小白莲心机太深了,居然让女主当众下不来台,太可恶了!】 段知眠喷笑出声。 因为笑得太大声,众人顿时转眼看向他。 他笑起来时左脸颊有个浅浅的梨涡,看上去奶萌奶萌的。 感受到众人目光,段知眠立刻收敛了笑容,冷冷地道:“我觉得老白说得对,队长好福气。” 顾峥脸色有些差,没说话。 赵嫣然脸上更是挂不住,强自扯出一抹笑:“你们误会了,我是觉得这个口红真的很好用才送给小雪的。” 池悄悄啧了一声:“再好用也不能送别人自己代言的啊,这下连三百都省了。赵大明星,你这赔礼道歉的成本可真够低的。” “还是你觉得,我们新来的桑助理人微言轻,就值得这种廉价的礼物?” 桑雪脸色瞬间苍白,颤着嘴唇道:“难怪赵女士那天会说那种话,原来在赵女士眼里,我很廉价……” 赵嫣然恼怒地道:“池悄悄,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说完又看向桑雪,“小雪,你别听池悄悄搬弄是非,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桑雪看了一眼沉默的顾峥,“这次赵小姐能来,肯定是你给她打了电话吧?” 顾峥心有意外。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外,桑雪眼圈逐渐红了,“你都不知道你女朋友那天的话说得有多难听,她是那么高傲的人,如果不是你又横插一手,她又怎么可能来跟我道歉?” “被迫的道歉又有几分真心?你们这对小情侣,合起伙欺负我一个卑微的小助理很好玩吗?” 她控诉的话字字在理,这让本就觉得心里过不去的顾峥,这下更过不去了,下意识道:“你误会了,我从未想过欺负你。” 桑雪却不再看他,转头又看向了赵嫣然,小脸倔强地道: “赵女士,我是很贫穷,但我有着同样高贵的人格!这种廉价的道歉,我不接受!” 说完将口红塞到她怀里,抹了一把眼角还未来得及挤出来的泪水,哭着跑开了。 赵嫣然:“……” 顾峥失望地看了她一眼,起身欲走。 “铮铮,你要去哪?”被他这一眼看的,赵嫣然心头微微一紧。 顾峥脚步微顿,看着她道:“嫣然,你这么对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不觉得有点过了吗?” “我去替你道歉。” “……”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5 弹幕炸了。 【啊啊啊女主错就错在不该当着众人的面送那个口红!】 【女主这事是办得不漂亮,可男主也不能这样对女主吧?】 【还替女主向别的女生道歉,他知不知道那女的是个心机白莲花?这种话也能说出来……呵呵,果然女主的防范是对的,这男主一点都不老实。】 桑雪没跑多远就被顾峥叫住了。 “桑助理,你等一下。” 桑雪停了下来。 再转身时,眼圈湿润润的,“你还想怎样?你还想像上次一次颠倒黑白,说是我冤枉了你女朋友? 顾少爷,我知道你和赵女士在外面有很多粉丝,也知道你们随随便便跟粉丝们说几句话,他们的唾沫星子都会把我淹死……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们真是太欺负人了!” 她强行将赵嫣然的错误跟顾峥也绑定在了一起,甚至判定两人就是一丘之貉。 顾峥感到冤枉,可仔细想想,桑雪也不算冤枉了他。 谁让他是赵嫣然的男朋友呢,谁让这件事是因他而起呢。 “……桑助理,我想你误解我了。” 桑雪望着他,眼底还带着未消失的委屈和火气。 “我追你出来并不是要为我女朋友出气,她一开始做的不对,这次送的礼物也不合适……实际上,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我替她跟你道歉,请你原谅。”顾峥格外语气诚恳。 桑雪听到后,紧紧抿了抿唇:“顾少爷,你能这么真诚向我道歉,我想应该是我误解你了。” “……你跟赵女士,真的很不一样。” 顾峥只好道:“嫣然做事没有分寸,其实心底并不坏。” “肯为了女朋友向别人道歉,您一定很喜欢赵女士吧?” 很喜欢赵嫣然吗? 两人感情是有的,但在一起这半年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好像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但顾峥不可能这样说,只是道:“嗯,我很喜欢她。” “真羡慕赵女士,她那样性格的女孩也能谈一个像你这样绅士又帅气的男朋友……” 桑雪似是随口一说,不等顾峥接话又道:“顾少爷,虽然我心里并不讨厌您,但以后除了工作方面,请您千万不要跟我说话了……您女朋友的性格,老实说,非常麻烦。我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不想又一次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丢掉。” 顾峥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才道:“她以后不会了。” 桑雪却固执地道:“请您答应。” 顾峥无奈地道:“好,我答应你。” 沈燃放完水出来了。 看到站在长廊上相对而立的桑雪和顾峥,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奇怪地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桑雪转头看向他。 这下沈燃注意到她红红的眼眶,眼神微沉:“到底怎么了?” “燃哥,你别问了……”她闷声道。 见她不说话,沈燃转眼看向顾峥,眼底带着怀疑:“队长,是你欺负她了?” 顾峥:“我没有。” “你没有桑雪怎么会哭?” 沈燃一点都不相信,刚要再问,就见赵嫣然一路小跑了过来,嘴里说道:“顾峥,你听我解释!” 她看到一旁的沈燃,打了声招呼:“小燃你也在啊。” 这下沈燃哪还有什么不明白了,横眉冷竖道:“赵嫣然你行啊,在太合公馆耍威风还不够,欺负我妹妹欺负到这里来了?” “她是你妹妹?”赵嫣然惊异地说。 沈燃:“我异父异母刚认的妹妹。” 这才几天,都认上妹妹了。 她的直觉果然是对的,这桑雪勾引男人很有一套。 沈燃又道:“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又怎么欺负她了?” 赵嫣然辩解道:“我怎么可能欺负她,我是来跟她道歉的!” 说到这里,她看向桑雪,叹了口气道:“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性格如此毛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口红只是一份小礼物,我还为你准备了一块高级手表呢!只不过上来时匆忙,不小心忘车上了……”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6 赵嫣然这番解释,看似很合理。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刚才的时候不说,非要等到事情闹大才说? 桑雪微微一怔,讷讷道:“真的是这样吗?” 赵嫣然点头:“就是这样。” “小雪,我承认之前我对你的态度不好,但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你这样不听我把话说完就跑出来,还有顾峥你——”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他带着微微谴责:“我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吗?刚才没在大家面前说起这件事,最主要是想知道你会用什么态度对我,可没想到……顾峥,你的表现更让我失望。” 这番话,瞬间让她又成为了那个占上风的人。 顾峥眸色微深。 此刻,他跟桑雪的想法是一样的。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他错怪了赵嫣然吗? 可赵嫣然刚才在众人面前尴尬的模样,又不似作伪…… 他沉默了几秒,淡淡出声:“嫣然,我相信你。”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抱歉。” 赵嫣然眼神微微亮了亮,唇角多了几分笑容:“哼,我又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女朋友,既然峥峥主动承认了错误,我就勉强原谅你好啦!” 顾峥没有接这句话,而是道:“既然你演技如此精湛,之前你跟我说的那部张导的戏,我想,就算没有我从中牵桥搭线,你也一定能成功。” 此话一出,赵嫣然唇角笑意瞬间一僵。 张导是圈内数一数二的一流电影导演,有不少女明星就是因为拍了他的戏在圈内打响了知名度。还有一个出道不久的女明星,靠着他的戏斩获金马影后,直接一步登天成为一线女星,不可谓不让人眼红。 可张导的戏不是什么人都能拍的,以赵嫣然如今的咖位与演技,去了也只能跟人作配。 好在她的男友家族企业涉足广泛,只要他开口,张导肯定会卖这个面子。 可现在顾峥的意思,是不打算帮她了? “峥峥,我很感动你对我有信心,可我还是担心到时候选不上……” 她语气骤然弱了下来,顾峥看着她,没说话。 沈燃皱了皱眉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小礼物,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雪就把赵嫣然来后送她口红的事情告诉了沈燃。 完事了还不忘羞愧地道:“燃哥,刚才是我不好,是我冤枉赵女士了,我以后再也不叫她恶霸了。” 听完来龙去脉,想到顾峥刚才说的话,又看到赵嫣然憋得涨红的脸,沈燃乐了。 他摸了一下桑雪的小脑袋,懒洋洋道:“傻子,你以后还是叫着吧。” “就算她说得是真的,送你份礼物还不忘试探一下自己男朋友,这叫诚意?” 桑雪很配合,一副呆呼呼的傻子样,还茫然的“啊”了一声。 沈燃继续道:“赵嫣然是演员,她心眼多着呢,你少跟她接触。像你这种傻里傻气的女孩,哪天被她卖了数钱都不知道。” 桑雪小鸡啄米点头,随后看向赵嫣然。 “赵女士,你送的手表我还是不要收了吧……我哥不让我跟人精玩。” 赵嫣然:“……” 她咬了咬牙:“沈燃,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燃:“夸你聪明的意思。” 赵嫣然看着他这副为桑雪撑腰的模样,又看了看在旁边装无辜的桑雪,气不打一处来。 沈燃这个蠢货! 居然连桑雪这么拙劣的演技都看不出来! 她还要再说点什么,却被顾峥打断:“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赵嫣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反驳顾峥。 她心里还惦记着张导的戏。 赵嫣然这套连环操作一出,给弹幕里的网友也整不会了。 【女主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来只是丢个脸,这下好了,就连张导的戏也吹了……这番操作我真是看不懂。】 【行了行了,你们能不能别骂女主了?退一万步,难道男主就一点错都没有?如果他对女主是百分百真心,女主能落到这种尴尬的境地?】 【我看女主这是碰到对手了,这个叫桑雪的女孩心机好深啊,把大家耍得团团转。】 晚七点。 顾峥女友来了,他打算带大家一起吃烤肉。 已经收拾好心情的赵嫣然,笑着道:“平时我太忙了,难得来基地一次,可能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请大家多多包涵。” 虽然闹了些不愉快,但说到底赵嫣然还是顾峥的女朋友,大家也不会不给她这个面子。 “赵小姐这话见外了,我们大家都觉得你很勤俭持家,队长跟你在一起算是捡到宝了。”周誉白笑道。 众人闷笑出声。 赵嫣然脸色涨红。 顾峥淡淡看了周誉白一眼,“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周誉白笑眯眯不说话。 刚才段知眠要喝咖啡,桑雪端着刚接好的咖啡递给他。 段知眠接过时,注意到桑雪刚才听到烤肉两个字,眼神明显的变化。 他问:“桑助理,你喜欢吃烤肉?” 桑雪连忙摇头,不好意思地道:“我、我我没吃过。” 说着她的脸颊烧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垂着不敢看人,简直羞窘极了。 段知眠一愣。 居然有人长这么大连烤肉都没吃过? 看着桑雪站立不安的模样,他心下涌起懊恼。 早知道就不问了。 他并没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沈燃听到后,随口道:“桑雪也算是我们一队的人,待会儿也带上她吧。” 其他四人没意见,赵嫣然这个唯一有意见的人,也不好有意见。 她心里忍不住又骂了两句沈燃。 他是存了心要跟她过不去啊! 桑雪不过是个小助理,算什么一队的人!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7 一行人戴着帽子墨镜口罩,浩浩荡荡来到了烤肉店。 七个人,他们定了一张大桌子。 桑雪跟沈燃最熟,当然是坐在他旁边。 沈燃旁边的位置坐满了,顾峥坐在了桑雪另外一旁。 等众人坐下后,服务员递上来菜单。 顾峥问大家吃什么,男生们没太多禁忌,“队长,你看着点都行。” 池悄悄也道:“是肉就行,反正我也不挑。” 于是他和赵嫣然开始点单。 顾峥眼神余光注意到眼睛往菜单上瞟的桑雪,问道:“桑助理,你想吃什么?” 烤肉店吵吵闹闹的,随口一问的一句话,没有人觉得有什么。 桑雪听到后,却是抿了抿唇,用控诉的眼神看向他。 顾峥一怔:“抱歉,我忘记了。” 忘记答应过她,除了工作方面,不能跟她说话。 两人这番互动,看得赵嫣然神色有些差,佯装不在意地问:“峥峥,你忘了什么事啊?” 桑雪是害怕赵嫣然又误会她勾引他,才不要跟他说话的。 但饭桌上这么多人,顾峥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只是含糊道:“没什么,桑助理只是不爱点菜。” 哪知这番话,却让赵嫣然心底又是一沉。 桑雪爱不爱点菜,顾峥怎么知道? 这才几天啊,顾峥居然连桑雪的喜好都记在心上了! 【完了完了,美丽的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这女的真是够了,用这种眼神看男主,不就是存心想让女主误会吗?】 烤肉上来了,赵嫣然却吃得食不知味。 吃到中途,桑雪去了一趟洗手间。 赵嫣然见状,也跟了上去。 桑雪上完厕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洗手台旁边的赵嫣然。 她愣了一下,不打算打招呼就要走。 却被赵嫣然喊住:“等一下。” 桑雪并不意外地转过身:“赵女士?” 赵嫣然冷笑一声:“真是小看了你,挺能装啊。” 桑雪眨了下眼睛:“你是在说我吗?” 赵嫣然:“这里面除了你还有别人?” 桑雪道:“论装我哪能比得上您?毕竟队长都夸您演技精湛呢。” 这话成功把赵嫣然气到了,又想到刚才在饭桌上桑雪看顾峥的那个眼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不要脸?你勾引沈燃我不管,但顾峥是有女朋友的男人,我奉劝你检点一些!” 桑雪:“赵女士,截至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对你的男朋友做出任何越界行为,你却一口一个我勾引了你的男朋友……到底是谁不要脸?” 赵嫣然嘲讽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存心勾引,如果不是你故意在大家面前哭着跑出去,顾峥会跟着你出去?”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别以为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 桑雪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轻笑一声:“既然赵女士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把队长勾到手,还真辜负了你对我的看法。” 赵嫣然瞪大眼睛,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实际上,桑雪到底有没有勾引顾峥,她并没有确凿证据。 只是那天在公寓前,顾峥看到桑雪的那一眼,以及桑雪的美貌让她生出了警惕之心。 换做正常的女生,被她这么一通挖苦嘲讽,早就羞愤离开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桑雪竟然会是这种态度! “你承认了?” 桑雪:“我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还没做,却被你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赵女士,你把你男朋友看得太重了,也把别的女生看得太轻了,这样狭隘无耻的你,真的让我很生气。” “……” 回到饭桌时,桑雪一脸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表情。 赵嫣然也在掩饰,只是想到刚才桑雪的那一番话,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赵女士,您需要果汁吗?”桑雪语气格外谦柔。 “给我倒一杯。”心烦意乱之下,赵嫣然随口接道。 桑雪站起身,正要给她倒果汁,却被一旁的沈燃拦了下来:“现在是下班时间,你是我们大家的朋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再说了,你是我们的助理,又不是赵嫣然的。” 他语气有些不快。 主要是不想看到自己刚认的妹妹,对着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卑躬屈膝。 桑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讪讪道:“燃哥,不好意思啊,给你丢脸了。” 沈燃哼笑一声:“知道就好了,下次别丢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主要之前在太合工作的时候,赵女士经常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修热水器,还有送沐浴露倒垃圾什么的,我习惯照顾她了……” 此话一出,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仿佛周围路人吵吵嚷嚷的笑声也听不见了。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赵嫣然。 他们都知道,之前的桑雪在太合公馆干保洁。 可是保洁又不是保姆,桑雪为什么还要帮赵嫣然干这种事情? 感受到众人灼灼的视线,赵嫣然感到一阵窒息。 她强自扯出一抹笑容:“你们别听桑雪胡说……” 桑雪颤了一下身子,一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表情,猛地点头:“是我胡说,我刚才跟大家开玩笑呢!” 只是她越是这样,众人就越是怀疑。 如果是开玩笑,赵嫣然的表情怎会如此不自然? 如果是开玩笑,桑雪说得为什么又如此真情实感。 桑雪这副颤颤巍巍还要帮赵嫣然找补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更是不寻常。 “桑雪,赵嫣然是不是又威胁你什么了?难怪你会叫她恶霸,原来她不但污蔑你勾引队长,还私下把你当保姆使唤!” 沈燃的怒呵与愤怒,瞬间打破了饭桌上的平静。 其他队员也回过味了。 段知眠恍然大悟,“难怪嫂子要跟桑助理道歉,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周誉白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看穿了桑雪刚才那番无意的话是故意说的,但如果桑雪说得都是真的…… 池悄悄更是夸张地道:“虽然我知道太合的保洁也可以提供上门拖地服务,但嫂子你这也太离谱了吧?就算是自己的私人保姆,我也干不出来大半夜让人又是修热水器又是买东西的啊……” 说句直白的话,她的这种行为,不但low,还够恶心人的。 这群人没有一个是缺钱的,他们也干不出来这种仗着有钱有势折腾底层女孩的事情。 赵嫣然是顾峥的女朋友,顾峥心里的震惊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少。 他眸色沉沉地看着赵嫣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希望赵嫣然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8 赵嫣然呆住了。 跟着呆住的还有弹幕里的网友。 【完了完了,女主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我早就觉得女主那样刁难桑雪不靠谱,这下翻车了吧?】 【行了吧,你就别在这里事后诸葛了,当时女主半夜恶搞那小白莲的时候,大家不都是直呼解气?】 【我觉得不能怪女主。女主又没有开挂,她哪能知道以后还能碰上桑雪?】 【别急,对我们女主有点信心,我相信她肯定能解决的。】 赵嫣然能解决吗? 桑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挑衅。 注意到桑雪眼神的赵嫣然,忍着愤怒向顾峥解释:“她是在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经常半夜使唤她干家务?” 就在大家看向桑雪时,她瞬间变得柔弱起来,紧紧抿着唇道:“赵女士,我本来不想说太多的,可我无法忍受你一次又一次冤枉我。” 说完从兜里掏出手机,从中找出通话记录递到大家眼前:“你们看,就在我因她被辞退的前一天深夜,她还给我打了电话。” “打了好多个呢。” 众人一看,桑雪没有说谎,确有此事! 赵嫣然气得差点晕过去,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我只打过那一次,哪能算得上经常?!” 此话一出,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这话跟承认她又low又坏又有什么区别? 感受到众人眼神中的异样,反应过来的赵嫣然脸色微白,终于开始示弱:“我承认我那天晚上给桑雪打过电话。” “峥峥,都怪我疑心病太重,一气之下干了这些荒唐的事情,但我保证,真的只有那天晚上……” 是只有那天晚上。 但一晚上打了多个电话,又怎么不算是一种经常骚扰呢。 顾峥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凝视了她一眼。 难怪桑雪会视他为洪水猛兽。 只因为那天算不上交际的交际,就害得她被赵嫣然刁难,甚至丢掉工作……桑雪因此责怪上他,也不足为奇。 这顿烤肉,后半场大家吃得格外沉默。 顾峥身上的低气压谁都能感受到,大家不想给他找不痛快,识趣地不再聊这件事。 桑雪更懂得适可而止,也没有继续火上浇油。 一旁的沈燃,则是将刚烤好的嫩牛肉夹到了桑雪的盘子里。 桑雪朝他甜甜一笑。 “谢谢燃哥,我很喜欢吃牛肉呢。” “喜欢吃就多吃点。”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道:“有哥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桑雪眼神亮亮地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赵嫣然过得格外煎熬,简直快要哭了。 跟她一起想哭的还有弹幕。 【一直以为女主很聪明,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样啊,连个小绿茶都对付不了……】 【我感觉女主是真的没招了,做坏事没被人发现那叫爽,被人当众戳穿跟社死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看,男主看女主的眼神好冷啊……这是看老婆该有的眼神吗?】 【急什么,作者打的标签就是破镜重圆,感情戏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咱们女主有手段。再看看吧,肯定有反转。】 【卧槽,反转来了!】 反转来了? 桑雪视线若有若无落在赵嫣然身上。 赵嫣然越想越不甘,拿出手机跟一个人发了条微信。 不到两分钟,桑雪感觉眼前闪了几下。 是闪光灯。 桑雪微微转眼,注意到一个黑衣男人在对着他们这桌偷拍。 赵嫣然看向桑雪,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桑雪不过是一个素人而已,跟她勾心斗角,还不够格。 吃完烤肉,顾峥让队员们先回基地,他随后再回。 跟赵嫣然从烤肉店出来,被风一吹,顾峥越发清醒了。 在路灯旁站定,他淡淡问:“嫣然,我们在一起这半年,我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赵嫣然听着他平静的语气,心中一慌,连忙摇头道:“没有,当然没有!” 顾峥看向她。 赵嫣然长得很漂亮。 否则也不会只凭着一张脸就c位出道。 可他突然发现,这个漂亮的女人让他格外陌生。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毒辣的方式针对一个女孩?” 毒辣。 赵嫣然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顾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顾峥脸上毫无笑意,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我毒辣?顾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我赵嫣然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走,才能有今天的生活。” “我承认我为难了桑雪,可那是因为我太了解底层女孩了,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就会拼了命的往上爬……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被别的女人破坏,我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你知不知道?!”赵嫣然哭着喊道。 她说得字字真心,可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也就注定了顾峥无法理解赵嫣然,更无法与她共情。 沉默片刻,顾峥缓声道:“我从未因你是底层出身就处处瞧不起你,你也不能因为我出身富贵就否认我的一切。” “嫣然,你说你太了解底层女孩……那你跟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最后一句质问,太过犀利。 赵嫣然眼里的泪水有一刹那的凝滞。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地说:“当然不是!我只是见多了那样的女孩,但并不代表我就是那种女人!” 说完直视着顾峥的眼神,她在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顾峥垂下眼,没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然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一个能够如此“未雨绸缪”的女孩,如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在顾峥心里打上一个问号。 “你说话啊顾峥!你信不信我?” “嫣然,我觉得我们还是冷静一段时间比较好。”顾峥冷着脸道。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9 顾峥没有刻意瞒着,他跟赵嫣然正在冷战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基地每个队友的耳朵里。 训练室,顾峥练完一局后,出去抽了根烟。 沈燃往外看了一眼,懒懒道:“赵嫣然那样的女明星,跟我们队长一看就不是一路人。要我换做队长,还冷战个屁啊,早分了!” 池悄悄支持地道:“赵嫣然来基地的第一次,我看到她就不喜欢!” “你们是男的可能没感觉,她知道我跟队长天天在一起打比赛吃喝还在一起后……你们不知道她看我的那个眼神……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全世界的女的都要勾引队长。” 周誉白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道:“我们肯定不知道啊,她对我们又没有敌意。” 池悄悄被噎了一下,恰好这时候桑雪端着咖啡进来了,她眼神一亮:“桑助理你最有发言权,赵嫣然是不是很令人讨厌?” 桑雪眨了眨眼,诚实地说:“我是不怎么喜欢赵女士……但队长跟她冷战,我有点担心。” 沈燃:“队长跟她冷战,你担心什么?” 桑雪小声道:“我答应她会把这件事怪罪到我头上。” 她是在上眼药不假,但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沈燃冷哼一声:“她要是真敢这样做,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段知眠板着脸,说出了大实话:“如果真是这样,以队长的性格,肯定会跟赵嫣然分手。” 顾峥平日里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训练上,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三观。 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忍受自己的女朋友三番五次搞事。 递咖啡到周誉白旁边时,他低声笑了笑:“小姑娘,很有手段啊。” 桑雪睁着圆润无辜的眼眸看着他。 周誉白又是一阵笑,饶有兴致地问:“说说看,你到底是看上了沈燃那大傻子,还是看上了我们队长?” 桑雪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可就在她转身要出去时,周誉白冷不丁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我说,我都看上了呢?” 她也轻轻笑着,语调带着玩味。 周誉白微微愕然。 * 从训练室出来时,桑雪刚好跟顾峥撞上。 顾峥看到面前瘦瘦弱弱的女孩,没有说话。 他还记得曾经答应过她的事情,微微向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正要回训练室,却被桑雪叫住了:“队长,您等一下。” 顾峥微怔,有些意外:“什么事?” 桑雪轻轻咬了下嘴唇,眼中露出迟疑之色。 似是经过激烈的挣扎,她硬着头皮道:“您跟赵女士冷战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说起来这件事的起因都在我身上……我不想你们因为我闹成这个样子。” 顾峥微微眯眼,审视着她:“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桑雪似乎对他的目光毫无所觉,开口道:“我希望你能跟她和好。” 顾峥问:“你不是一直很气她害得你被开除吗?为什么会这么想?” 空气有片刻的沉默。 就听面前的女孩轻声道:“因为比起生气,我心里更多的是愧疚。” “两情相悦很不容易,队长,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们形同陌路。” 听完这番话,顾峥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可能是从未见过这样善良单纯的女孩吧。 明明是赵嫣然在针对她,她却生出了多余的愧疚心。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桑雪,就不会有这样的心理。 相反,他还巴不得赵嫣然的感情之路更加坎坷。 顾峥唇角微抿,眼里闪过触动:“桑助理,你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女孩。” 桑雪脸颊微微烧了起来。 两抹红晕浮在脸上,让她看上去格外娇嫩欲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 明明很害羞,她却还忍不住抬眸问:“队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顾峥眼里浮现起细碎笑意,“嗯,是真的。” 面前的小姑娘又立马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头无意识对在一起。 太纯洁了。 又怎么可能是赵嫣然口中的心机坏女孩。 顾峥这样想着,声音不自觉放得柔和:“你的想法,我会考虑的。” 就在这时,训练室传来沈燃暴躁的声音:“操!哪个无良狗仔拍的照片,又是哪个王八蛋在污蔑桑雪,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外面的桑雪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回到了训练室。 “发生了什么事?”一进门顾峥就问道。 沈燃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罪魁祸首,没好气地道:“都是你跟你女朋友干的好事!” 这话实在太冲,顾峥皱了皱眉。 池悄悄解释道:“队长,前天晚上我们出去吃烤肉,不是因为嫂子私下欺负过桑助理闹得很不愉快吗?” “当时嫂子的表情很委屈,都快哭了,有人把这一幕拍下来了,还拍到了你跟嫂子出去后,嫂子哭得满脸是泪的照片……” 顾峥冷静地问:“这些跟桑雪有什么关系?” 池悄悄看了一眼桑雪,怜悯地道:“因为当时沈燃明显护着桑雪的动作,再加上你也对嫂子不友善的眼神,让网友们认为是桑雪插足了你跟嫂子的感情。” “所以大家都骂她是狐狸精……。” 段知眠小声嘀咕:“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关键还有这么多傻逼网友相信,真够离谱的。” 桑雪看向众人,颤着声音问:“他们真的骂的很难听吗?” 池悄悄点点头:“不然你哥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几万加的评论区,一个个翻下去,基本都是在骂桑雪不要脸的。 桑雪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去,果不其然,全是骂她的。 她眼底瞬间升起氤氲雾气,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顾峥。 “队长,现在该怎么办?你知道的,我没有勾引你,我不是他们口中的狐狸精……” 说着说着,她眼泪像是断了线,哗哗往下流。 顾峥心底骤然一痛,原本沉着冷静的面容微微有了变化。 那变化很短暂,如果不是桑雪正在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怕是都要漏掉了。 “我们澄清没太大用处,现在最关键的是嫣然出面澄清这一切。” 此话一出,沈燃嘲讽地道:“以你那个女朋友尖酸刻薄的模样,她会主动澄清吗?” 这话直白的够可以,却没人跟他唱反调。 桑雪抬眼,怯生生地看着顾峥。 “队长,你女朋友会帮我这个忙吗?” 顾峥微微沉默了。 赵嫣然会吗?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会。 但放在现在,顾峥他心里也不能确定了。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0 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没等顾峥开口,赵嫣然就主动帮忙了。 【素人小助理勾引流量小花的男朋友】这条娱乐新闻,在热搜榜上没挂太久,就被赵嫣然发的澄清贴顶了下去。 “队长桑助理你们快看,嫂子发微博了!”池悄悄道。 众人闻言,也都看了过去。 微博内容如下: 【大家好,我是赵嫣然。 看到网上一些关于我和顾峥、桑助理之间的误会,真的又感动又愧疚~ 先跟大家说声抱歉,因为我的小情绪让大家误会了顾峥和助理妹妹,也让他们平白承受了很多不必要的议论。 那天被拍到流泪的照片,其实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吃饭时情绪一时没控制住,助理妹妹她超级专业又可爱的! 吃完饭出来后,峥神一直在安慰我,没想到也被人恶意曲解了…… 我们三个人关系很好,请大家不要乱猜啦~~ 最后真的特别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心和包容,以后我会更注意自己的情绪,也会和峥神好好恋爱,不辜负大家的期待~爱你们呀/比心】 只能说不愧是混娱乐圈的,场面话说得相当漂亮。 不明真相的粉丝网友看到这条微博,个个恍然大悟。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啊!原来是他们误会了! 桑雪只是一个素人助理,粉丝网友对她的歉意当然是有限度的。 只是稍微表达了一番,很快就在评论区下方夸起了赵嫣然。 说赵嫣然人美心善,小助理被误会后立马就出来澄清了,换成谁谁谁,一定会拿这件事炒作个十天半月才出面澄清等等。 此番操作,还让赵嫣然意外吸了一波路人缘。 弹幕上的网友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女主不会让我失望!】 【女主真聪明啊!这样一通操作下来,那女的不但被网友骂了个狗血淋头,她也因此涨了一大波粉,这下谁不夸我们女主善良美丽?】 【不愧是我看好的女主,有手段!】 【这下男主肯定会对女主改变看法,到时候女主可要好好摆摆架子,总之,不要那么快就跟他和好!】 【啊你们好疯啊,女主这样网暴一个素人助理,你们觉得对吗??】 【什么叫网暴?没看女主很快就出来澄清了吗?再说了,那女的之前一直挑衅女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跳出来说话?】 【没看到刚才桑雪还在男主面前给女主上眼药呢?结果女主不但帮忙澄清了,还澄清的如此漂亮,啧啧啧,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队长,看来嫂子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刻薄啊,这次动作还挺快。”池悄悄惊讶地道。 这样的赵嫣然,倒是很符合顾峥一直以来对她的印象。 只是,她对桑雪之前做的那些事实在太过离谱,突然变化这么快,这让顾峥心中还是多少有些疑虑。 但他嘴上却道:“嫣然本性不坏,这次看来是洗心革面了,以后你们别动不动就针对她。” 其他人见赵嫣然处理得当,也没再说什么。 桑雪出声道:“队长,看来嫂子对我是彻底消除误会了,她能主动帮我说话,我很感激。” “队长,有机会的话你帮我谢谢嫂子。” 之前她都是叫赵女士,现在也开始跟着大家喊嫂子了。 别人叫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当桑雪这么叫的时候,顾峥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眼神微顿,淡淡道:“你没必要感激她。” 桑雪愣了一下,迷迷瞪瞪地看着他。 顾峥平静地道:“说起来还是嫣然对不起你,这次你之所以被网友网暴,也是因为我跟她。” “所以,不用说对不起。” 弹幕上的网友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 【听听,这男主说的是人话吗?】 【虽然我知道照片事件是女主一手策划,但男主不知道啊!凭什么桑雪不用感激女主?】 只有沈燃皱了皱眉头,一种说不出来的直觉告诉他。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可我总觉得她不会有这么好心,队长,你还是管好你女朋友吧。” * 从训练室出来,他打通了赵嫣然的电话。 “嫣然,网上你的澄清我看到了。” 赵嫣然唇角微勾,故意没说话。 顾峥接着道:“你能够主动澄清这件事,说真的,我很意外。” 赵嫣然哼哼一声:“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 “顾峥,我承认我之前因为吃醋伤害了桑雪,但我也不是什么恶人,又怎么可能放任网友网暴她?” 顾峥道:“你能这样想,就还是我熟悉的那个赵嫣然。” 赵嫣然试探着道:“峥峥,那我们和好吧?” 女朋友已经做到这种份上,顾峥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答应了。 两人和好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赵嫣然为试张导的戏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她给顾峥打去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旁敲侧击。 “峥峥,那可是大导演张春生,我真的好有压力啊,你说万一我试不上怎么办?” 宿舍里,沈燃正在玩手机上的小游戏。 顾峥握着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不会的,我对你很有信心。” “我自己都不敢说很有信心,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嗯,你演技很出色。” “……” 无论赵嫣然如何抛话题,顾峥都不接她的话茬。 几句话下来,赵嫣然心里有点犯恼。 以前的顾峥,不是这样的。 根本不用她主动提及圈内的资源,他都会主动送到她手上。 如果不是因为桑雪那个惯会装可怜的绿茶,顾峥也不会变得对她不冷不热。 “快一星期没见面了,明天出来一起吃顿饭吧?”赵嫣然忍着郁闷,开口邀请道。 顾峥:“明天不行,明天有训练赛要打。” 赵嫣然又问:“那后天呢?” 这一次顾峥没有拒绝。 身后响起桑雪的声音。 “燃哥,你昨天的比赛我有看直播,原来你这么厉害呀,我看直播间好多人夸你……” 沈燃勾唇:“那算什么,之前打全国总决赛的时候,直播间可比现在热闹得多。” “你打得这么好,有时间能教教我吗?” “行啊,到时候记得给你哥交学费。” 一听到他提钱,桑雪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紧张地问:“多、多多少学费才够?” 沈燃被她这副肉痛的模样逗笑了,用食指勾了勾她鼻尖,玩笑般地说:“把你赔给我就行。” 桑雪瞪大眼睛,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 门口,她还没说什么,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顾峥抬眼看了沈燃一眼,警告道:“你说话注意点,别动不动就调戏小女生。” 沈燃一听就不乐意了:“队长,我跟我妹开玩笑呢,这也不行吗?” 顾峥顿了顿道:“又不是亲妹。桑雪是我们的同事,不喜欢就不要招惹。” “谁不——” 话到嘴边,沈燃强行转了个弯:“谁不谁的事情都要管,你可真是我们的好队长。” 顾峥声音听起来很寡淡:“你性格懒散,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可别人未必这样想。” 这话一出,沈燃说不出来是抱着什么念头地看向桑雪。 桑雪立马举手表决:“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把燃哥当亲哥哥!” 沈燃:“……” 刚才还高涨的情绪,莫名低落下来。 不过很快就被他掩盖了下去,哼笑一声道:“谁是你亲哥?你想得美。” 桑雪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愣地道:“燃哥,难道你不想吗?” 沈燃那可真是太不想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了句困了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桑雪抿抿唇。 顾峥看着她的表情,出声问:“你真把沈燃当亲哥?” 自从沈燃把桑雪带回基地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对桑雪不一般。 “我也不知道……燃哥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生,我没有哥哥,只有一个弟弟。” 她喃喃道:“燃哥就是我心目中的哥哥模样,可他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桑雪看上去有点失落。 顾峥:“小燃平日懒散惯了,他就是那个性子。” 桑雪点点头,重新露出一个笑脸:“不说这些了,队长,你跟嫂子最近怎么样呀?和好后,肯定更加甜蜜了吧?” 顾峥轻描淡写地道:“也就那样。” “我承认我以前不喜欢嫂子,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嘛,但现在想来,嫂子也是太喜欢你了。上次她一澄清,那个爆料的狗仔直接就把照片删除了,嫂子真是太厉害了!” “是吗。”顾峥不感兴趣却又回应道。 桑雪重重点头:“我有关注那个可恶的狗仔,发现他都不出来营业了,这几天发的都是买名牌手表和提豪车的照片……怪不得狗仔不招人喜欢还有那么多人干这行,原来这么赚钱啊!” “狗仔只是拍几张照片,通常赚不了几个钱。” 顾峥解释道:“像他这种,八成是有人专门找他干了什么坏事,或者手里掌握了能让某明星塌房的证据被收买——” 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照片。 狗仔。 网暴。 澄清…… 这些事情串在一起,顾峥心中突然有个极其可怕的猜想。 可面前女孩显然半点都没有意识到,还跟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呀……要换做是我,心里肯定会不踏实的,那些狗仔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太可恶了!” 她忿忿不平地道。 却没想过,比狗仔更可恶的,是那些雇佣狗仔干坏事的人。 心里有了这层怀疑,顾峥表情看上去有些游离。 桑雪见状,唇角悄悄勾起。 弹幕惊了。 【卧槽???这女的是不是知道什么??】 【难道女主雇狗仔拍照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肯定发现了!她刚才跟男主说的话明显带有诱导成分,啊啊她一定发现了!!】 【啊啊啊啊!这女的怎么又坏又聪明!】 【完了完了,这下女主要完了!TT】 * 转眼到了顾峥跟赵嫣然的约会时间。 这天,两人去吃日料。 吃饭期间,赵嫣然跟顾峥分享她最近身边的新鲜事。 说到好笑的地方,她哈哈笑了起来,然而一抬头看到的却是面无表情的顾峥。 赵嫣然笑容微微敛起,轻轻抱怨道:“峥峥,你这是怎么了?跟我出来吃饭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你是不是怕我让你在张导那里帮我说好话呀?放心啦,我不会让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努力——” 不等她把话说完,顾峥突然问:“上次出来吃烤肉,是你找狗仔拍的照片?” 这话说得太突然,毫无准备的赵嫣然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 过了两秒,她才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峥峥,你瞎说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顾峥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不自然,沉声道:“手机。” 赵嫣然:“什么?” 顾峥道:“让我看一下你的微信。” 成年人的恋爱都很有分寸。 赵嫣然从不查顾峥的手机,顾峥更不是那种有事没事就查对方手机的人。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手机密码,也没有人问起这件事。 这一点,他们倒是有着十足的默契。 因此,赵嫣然没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 她瞬间慌了神,强自镇定道:“我也就用微信跟你联系联系,其他的是经纪人和工作上的一些东西,没什么可看的。” 没什么可看的却不给看,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虽然顾峥心中隐隐猜到了,可当他的猜测被证实的这一刻,还是觉得无比荒谬。 他持续追问:“所以狗仔造谣桑雪勾引我的文案,也是你让发的?” 赵嫣然心中恐慌无比。 顾峥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她做得非常隐蔽,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 到了这一刻,所有的否认都显得太过苍白,赵嫣然眼底瞬间冒出泪水:“峥峥,你听我解释……” 顾峥定定地看着她。 自导自演,网暴素人。 这就是他谈的女朋友。 他眼底的陌生和冷漠,让赵嫣然手脚发凉。 就见他倏地起身,语调平静而又直接地道:“我们分手吧。” “赵嫣然,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1 顾峥的决绝,让赵嫣然心慌又震惊。 她抓住对方的手腕,哭着道:“顾峥,你不能这样对我!” 顾峥沉声道:“松开。” 在他冰冷的眼神下,赵嫣然不得不松开,嗓音带着浓浓悔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峥峥,你就再原谅我这一次吧!” 看到顾峥不为所动的面容,赵嫣然咬咬牙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你以为桑雪就是什么好人吗?!” “都到了这种份上,你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顾峥失望之余,还觉得非常可笑。 于是接下来的话说得更加无情。 “你自己心狠手辣,就觉得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样?是我瞎了眼,当初竟然会跟你在一起。” 赵嫣然心中猛然一痛。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道:“顾峥,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你说要让我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你说过你不会移情别恋!” 不久前说过的话,顾峥当然记得。 谁能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他对赵嫣然的感情就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顾峥语气平静地道:“可是,现在我没信心了。” 对于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他没有任何信心了。 赵嫣然彻底怔住了。 她和顾峥的这段感情,她承认有过算计。 但谁又能保证自己的恋爱不掺杂任何利益和算计? 谁说算计来的感情,就没有爱了? 如果不是心里爱顾峥,她又怎么可能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心生警惕? 可看着眼前男人分外不近人情的脸,赵嫣然隐隐意识到,他的分手,不是随便说说。 “顾峥,你不能这样对我!” 回答她的,是顾峥头也不回的背影。 顾峥刚出日料店,就看到往他这个方向走来的桑雪和沈燃。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走来,像极了一对小情侣。 隔了几秒,两人也看见了他。 “这么巧啊,队长你也出来吃日料?”沈燃问。 顾峥淡淡‘嗯’了一声,桑雪打量着他的神色,目光担忧地问:“队长,你怎么了?” “你看上去心情很糟糕的样子。” 顾峥看着面前对真相一无所知的桑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我没事。桑助理,多谢你的关心。” 桑雪弯唇,正要说话,就见赵嫣然追了过来。 出来时她精心化了全妆,这会儿都被哭花了,脸上看上去有些脏,很是狼狈。 赵嫣然本来还想跟顾峥说些什么,可看到站在门口的桑雪和沈燃后,眼底的泪水一僵,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燃眉头微挑:“你们这是又吵架了?” 桑雪看了看冰块脸的顾峥,又看了看满脸写着告罪的赵嫣然。 她狐疑地道:“嫂子,我们队长性格那么好,他是不会无缘无故跟你吵架的。” “你不会又对别的女孩做了同样的坏事,被我们队长发现了吧?” 赵嫣然:“……” 这话是直接站在顾峥的立场说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顾峥的关系比她这个正牌女友还要亲密! 赵嫣然暗自咬牙,却在下一秒听到顾峥说道:“我跟赵小姐已经分手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赵嫣然,“晚上我会发微博公开这件事,你那边也准备一下。” 此话一出,沈燃和桑雪同时扬眉。 前者心里吹了个口哨。 少得可怜的绅士风度,让他控制住了自己想要鼓鼓掌的双手。 队长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队长。 做事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 总而言之,干得漂亮! 赵嫣然脸色霎那间变得无比苍白。 “顾峥,就算我做的那些事情不对,可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顾峥闻言,顿了两秒:“我们不是一路人,及时止损,对你我都好。” 赵嫣然嘴唇颤抖了一下,情绪低到了低谷。 人活在世,谁没有私心?谁没干过几件不光彩的事情? 她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顾峥能这样狠心。 但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两人分手的消息,并没有影响沈燃的情绪,他微微勾唇道:“想不到带你出来吃个饭,还能看这样一出好戏。” 以后终于不用叫赵嫣然嫂子了,想想都觉得舒心。 虽然他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叫过。 桑雪推了推沈燃的胳膊,小声道:“我正好有件事要告诉赵小姐,燃哥你先找位置坐。” 沈燃闻言一愣:“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毫无边界感一男的。 桑雪朝他眨了下眼睛,轻轻撒娇道:“你就先过去嘛,等会我告诉你。” 她是那种很标准的柔弱小白花长相,嗓音清甜而不腻。 这样的女孩对你撒娇,没有一个男人能抵御得住。 沈燃喉结滚动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 等他回过神,人已经坐在椅子上。 另一边。 旁边没了别人,再加上被顾峥发现了照片事件,赵嫣然也懒得在桑雪面前装了,冷冷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桑雪微微勾唇:“被分手的感觉如何?” 赵嫣然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道:“我跟顾峥就算分手了,这大半年的情分也在,要不了多久就会复合,桑雪,你少在这里小人得志!” 桑雪啧了一声:“赵女士对自己还是这么自信。” “自导自演一出戏码,让我被网友网暴,你玩的挺开心啊。” 此话一出,赵嫣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没错,这件事是队长告诉我的。他现在觉得跟你谈恋爱都是在欺负我,对我愧疚得要死呢!” 桑雪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赵嫣然下意识地道:“不可能!顾峥不可能跟你说这些!” 再怎么样,她跟顾峥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情分是有的,对方怎么可能半点旧情都不顾,把这件事告诉桑雪? 可如果不是顾峥告诉的。 桑雪又怎么会知道? 【女主智商真感人,被这女的玩得团团转。】 【作者你出来!我想看的是女主打脸别人的大爽文,而不是女主一直被打脸啊啊啊!!】 弹幕上的网友看到这里,也说不出来再等等,会有反转这种话了。 她们也看累了,也不想再为女主冲锋陷阵了。 【你们格局能不能大一点?代入桑雪视角我看得爽死了好嘛?】 桑雪挑眉,接着道:“赵女士,你没忘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吧?” 说到这里,她对赵嫣然露出了一抹满怀恶意的笑。 “你男朋友马上就要归我了。”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2 赵嫣然愤怒得眼神好似能喷火。 “你到底过得多不如意才会勾引别人的男朋友?顾峥现在觉得我恶毒,等他彻底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后,你以为你就能比我好到哪去?!” 对于她的攻击,桑雪感到不疼不痒。 “我的事情不用赵女士操心,有空你还是多多关心关心自己的星途吧。” 她勾勾唇道:“你害得我在网上被那么多人骂,你以为这件事会这么简单算了?” 赵嫣然闻言,眼底闪过惧怕。 等钓足了她的情绪,桑雪这才悠悠然转身找沈燃去了。 赵嫣然不明白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明明自己做的很隐蔽,怎么会被顾峥会发现? 而且对方还不顾两人之间的感情,把这件事告诉了桑雪! 如果这件事被曝光,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此时此刻,赵嫣然是真的后悔了! 回到餐桌上,沈燃好奇地问:“你跟赵嫣然说什么了?” 桑雪瞅着他:“我去挑衅她了一下。” 沈燃微微一愣,好笑道:“你怎么挑衅她的?” “我说你跟队长真的不合适,以后不要再缠着队长了!” “虽然赵女士之前在网上帮我说话,让我对她的看法有所改观,但我还是有点害怕她仗着是队长女朋友的身份,再次欺负我……” 说到这里,桑雪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燃哥,你该不会觉得我很坏吧?” 沈燃脸色淡然:“这算什么坏?” “再说了,你这算什么挑衅?” 他嫌弃道:“这种程度的挑衅,对成年人来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以后这种事让我来。” 桑雪抿唇笑了笑,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燃哥,你怎么想起来带我吃日料呀?” 沈燃闻言,干咳一声道:“没什么,是我想吃了,又不想跟队友们一起出来,所以就叫上了你。”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原来是这样呀。” 实则完全不是这样。 沈燃听说队长今晚要带女朋友吃日料。 虽然他没有女朋友,但并不影响他想带桑雪出来吃日料。 他没怎么吃,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桑雪吃饭。 她嘴巴小小的,吃起东西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上去像极了小仓鼠。 有点……可爱。 这样算不上清白的眼神,怎么看也不像是只把桑雪当妹妹。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沈燃状似无意地问。 “什么样的男生……” 桑雪思考了几秒道:“应该是沉稳可靠的吧,这样的男孩子会让人感到有安全感。” 沉稳可靠。 沈燃觉得这个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他情不自禁的点点头:“沉稳可靠点好,这种男生最会疼女朋友。雪雪,你的想法很正确。” 随后又问:“所以……你想什么时候谈恋爱?” “谈恋爱……我还没想过呀。” 桑雪小脸逐渐红了,结结巴巴地道:“燃哥,你今晚怎么奇奇怪怪的?” 沈燃摸了摸鼻尖,若无其事地道:“有吗?” “我只是——”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听桑雪道:“最近在基地,我也了解了很多电竞圈的知识。” “燃哥,难怪你们都这么信服队长,赛场上冷静布局的他看起来好耀眼啊……” 每次比赛,都会有成千上万的观众和战队粉丝们,还有在直播间实时观看的网友们。 被无数人们盯着,逆风局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深邃布局和精准计算对手的每一处破绽,这无疑是很不容易的。 而顾峥,无疑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队长。 沈燃的脸色却是随着桑雪的话微微黑了下来。 难道她喜欢的是顾峥那种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半点都不懂得冷热的? 这样想着,他也就直接干脆地问了出来。 “你喜欢队长?” 桑雪睁大眼睛,无辜地道:“这怎么可能!” “我只是觉得赛场上的他看起来很有魅力。” 沈燃心想我在赛场上明明也很有魅力,你怎么不知道夸夸我呢。 “也就那样吧。队长比赛打得是不错,但他看人的眼光太差劲了,你平时少搭理他。” 对上桑雪疑惑的眼神,沈燃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怕他哪天跟赵嫣然复合了,又连累到你。” 桑雪乖乖点头。 “燃哥,你对我最好了,我都听你的。” 沈燃这才满意了。 只是被她这么一打岔,沈燃刚才到嘴边表白的话又憋了回去。 现在还是不太合适。 看这丫头的表情,明显就是没开窍的状态。 还是再等等吧。 顾峥的效率很高。 就在桑雪和沈燃吃饭的功夫,他已经发了一条分手微博。 内容很简单,没提任何东西,大致说得是两人聚少离多,不够了解彼此,这种状态不合适在一起。 随后,赵嫣然跟着发了微博。 顾峥的说辞偏向性格不合,而她的话术更偏向和平分手。 两条微博发出后,微博地震了。 如此平凡普通的一天,这俩人怎么就分手了? cp粉更是感觉天都要塌了。 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前不久赵嫣然还在微博澄清,说顾峥跟小助理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顾峥的时候,话里话外更是透露出一股甜蜜的味道。 如此幸福,天造地设的一对小情侣,怎么分得如此突然! cp粉不理解,网友们也纷纷表示震惊。 赵嫣然在娱乐圈的热度不低,顾峥在电竞圈更是神一样的存在,两人怎么能分的毫无预兆! 顾峥的微博评论区下,相对和谐许多。 震惊过后就是欢呼。 【分了也好,以后峥神就能把更多时间投入到训练上了!/事业粉狂喜!】 【说句实话,前嫂子只有热度没有作品,根本配不上我们峥神。】 而赵嫣然那边的评论区,则是这样的—— 【刚爆出小助理跟峥神关系不一般的消息,然然就跟顾峥分手了,这一切会不会太巧合了?】 【难道……然然是为了彼此的体面才说和平分手的?】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抱走然然,我家然然独美!】 【啊啊啊啊啊!心疼我家然然,狗男女去死!!!】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3 看到网上的这些言论,顾峥微微一怔。 那些喷他是渣男的话题,他没什么感觉,甚至能够稳如泰山。 但当他看到那些骂桑雪横插他跟赵嫣然恋情的话题后,面色逐渐有了变化。 紧接着,#心疼赵嫣然#的词条登上热搜。 双方粉丝,还有看热闹的网友为此吵得不可开交,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顾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跟赵嫣然分个手,还能让桑雪惹祸上身。 又划到了一条骂桑雪是狐狸精的,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傻逼。 顾峥满身火气进了休息室。 基地的各个休息室都设有健身器材。 他上跑步机后,设置了快跑模式。 一小时下来,豆大的汗水顺着发间蜿蜒而下,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那张冷峻的脸看上去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 “队长。” 桑雪站在门口,礼貌性地敲了下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还有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顾峥应了一声,从跑步机上下来。 “我看你跑了很久,擦擦汗吧。” 顾峥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 桑雪弯弯唇,又把矿泉水递给他。 看着面前这张清丽的脸,顾峥出声问:“你看微博了吗?” 桑雪愣了下,脸色逐渐泛白,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这副模样,她肯定都看到了。 顾峥心头堵得更厉害了。 沉默片刻,他道:“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桑雪摇摇头道:“队长,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是网友爱浮想联翩……” 说着,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反正已经被骂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不都说互联网没有记忆吗?过几天他们都忘干净了。” 顾峥静静地注视着她。 因为比赛打得好,这些年他被人捧习惯了,也可以说这一路走来少有挫折,顺风顺水。 唯独在桑雪的事情上。 跟赵嫣然谈一场恋爱,却接二连三牵扯到对方,这让顾峥心里充满了亏欠和烦躁。 尤其是面前这个女孩,还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和体贴。 明明是她受了委屈,却还要反过来安慰他这个罪魁祸首。 “队长,虽然我不知道你跟赵女士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让你选择分手。为此,你的心情本就很糟糕了,就别再为我操心了……我真的不怪你,真的。”她认真地看着他,还是笑着的语气。 听到这番话,顾峥轻轻扯唇,淡淡道:“桑雪,你知道吗?” 桑雪看着他,一脸疑惑。 “啊?” “有时候,我情愿让你跟刚认识那会一样骂我一顿。” 骂他跟赵嫣然是一丘之貉,骂他不是东西,也好过现在这样。 心里愧疚之余,又多了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在这时,王经理也找到了休息室。 “顾峥,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这话语气不太好。 注意到旁边的桑雪,王经理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中饱含了太多深意。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当经理的又怎会不知道。 顾峥点了点头。 经理办公室。 “你跟赵嫣然分手,这么大事怎么不告诉我?”王经理压着愤怒问。 顾峥面容淡淡:“这是我的私事。”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王经理,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了,怒道:“你的私事?只要跟你名誉有关的事,那就是俱乐部的大事!” “当初跟赵嫣然说谈就谈,好好好,你顾峥技术好,谈就谈吧,没人说你。但这才谈了大半年就分手,中间还闹出个桑雪……你知道现在网上都说你什么?大家都骂你是移情别恋的大渣男!” 这样的话网上很多,顾峥都是一略而过。 他关注的更多的,是网上那些骂桑雪的声音。 “骂就骂吧,反正我又不靠名声吃饭。”顾峥道。 他说得挺随意的。 王经理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硬是被气笑了。 大多数人提起顾峥,都是性格好,成熟稳重。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这人傲着呢。 还是傲在了骨子里。 只是他一向内敛,被很好地遮掩过去了而已。 王经理笑完后,正色道:“以往那些刻意抹黑你的话是不用管,但这次不一样,恋爱中劈腿的名声太难听了,影响也会很恶劣……要不然,我觉得我们把桑雪开了吧,这样对她对我们都好,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铺垫了那么久,王经理终于步入正题。 顾峥倏地抬眼,想都没想地道:“我觉得不行。” “你要是把她开了,不就坐实网上的传闻了吗?” 王经理恼怒地道:“那你说怎么办?顾峥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技术好就能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这件事若是不处理好,背个处分都是轻的!” 网友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若是不加制止,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再严重一点,禁赛甚至终身禁赛都是有可能的。 顾峥脸色看上去更淡了,转身就走。 “顾峥我话还没说完你上哪去?!” “我去解决问题。” 丢下这句话后,他利索地带上了办公室大门。 “解决问题……” 王经理嘟囔了一声:“除非开除桑雪,或者跟赵嫣然复合,不然你能解决什么问题……” 回到训练室,队友们都在全神贯注的训练,没注意到顾峥进来了。 他点了单排,顺手开了直播。 除非俱乐部硬性要求,顾峥鲜少开直播。 说起来也有一个多月没开了,平时开一次在线观看的网友都有几十万,更别提刚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直播刚开,不到五分钟直播间就涌进了百万人。 【卧槽!峥神你怎么选择这个时间开直播??】 【啊啊啊啊好久不见老公还是这么的帅,受不了了怎么办!】 【分手太突然了,应该是跟嫂子闹矛盾了吧?】 【都是男人,哥们儿大气点,主动跟嫂子道个歉呗!男的一低头,什么事都过去了。】 【让你大爷!我峥神跟一个没作品的流量谈恋爱本来就够委屈他了,还让让让,峥神是在谈恋爱,又不是在认祖宗!】 随后,又有网友问: 【新来的桑助理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峥神,她真的勾引你了吗?你跟她的关系真的像网上传的那样吗?】 看到这条弹幕,顾峥抬起眸子。 “新来的桑助理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把前半段话念了一遍,接着道:“她是个脾气很好的女生,我的队友都很喜欢她。” 顾峥说的这个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正常男女之间的欣赏,是对她身上优点的一种客观认可。 这一点,网友们都能get到。 但直播间还是有一瞬间的地震。 【不是哥们儿,你知不知你现在什么处境,还搁这夸上了??】 【现在网上到处都传你是劈腿了小助理才跟赵嫣然分手的,结果你避开不提还夸队友们都喜欢她,这对吗??】 【呵呵,我就知道是这男的对不起我们然然,电竞大神又怎样,下头男!】 【队友们都很喜欢新来的小助理,那你呢?你对她是什么看法?】 【我也想知道!】 顾峥看了眼屏幕,重复道:“我对新来的小助理是什么看法……” 直播间有一瞬间的安静。 就连刷屏速度都跟着慢了起来。 顾峥打得是人机赛。 他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 回想起桑雪刚来基地时,视他为洪水猛兽的模样。 接纳他后,又变得善解人意,被全网黑还笑着安慰他的模样。 “……嗯,我也很喜欢她。” 此话一出,宛若平地一声惊雷。 炸得直播间的百万观众回不过神,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爆炸般的弹幕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卧槽!他是疯了吗啊啊啊!!!】 【这是公开表白?】 【老公你好勇,这事闹太大了还是你自己背吧,老婆去去就回!】 【不对吧?前面峥神说队友们很喜欢小助理,是欣赏人品的意思,峥神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我看他就是在公开表白,出轨男这么嚣张?不要脸!】 【所以这是承认自己劈腿了是吧?啊啊啊啊不要脸的渣男和骚狐狸精,我们然然实惨!】 【够了!我一个路人都心疼赵嫣然!】 【……】 顾峥任由弹幕刷屏。 过了两分钟,他这才开口:“你们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跟赵嫣然分手吗?” 直播间弹幕上的网友纷纷表示: 【不是因为劈腿还能为什么?】 【好奇好奇!】 【快说快说!急死我了急急急!】 就在这时,顾峥手机疯狂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赵嫣然打来的。 他并没有藏着掖着,直播间的网友也都看到了。 【这个时候赵嫣然给峥神打电话,看来她也看直播了啊!】 顾峥没接,赵嫣然继续打。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足以见主任的焦急和恐惧。 在所有观众的见证下,他挂点电话,然后点了拉黑。 观众们还来不及给出反应,就听顾峥一字一顿地道:“因为桑助理被全网黑的照片和虚假文案,是她找人拍的,也是她放出去的。” 他冷淡地抛出这句话,直接下播了。 观众们还没来得及打字,屏幕瞬间黑了。 屏幕黑了,但观众网友们的心没有黑。 顾峥最后说的那句话,信息量无疑是巨大的。 桑助理被全网黑的那几张照片,是赵嫣然找人拍的。 如果这是真的,说明最近网上发生的这些乱糟糟的事,都是赵嫣然在自导自演! 有网友不解,赵嫣然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这一切不是真的,这样做对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时候,太合公馆里的内部人员,开了个匿名跳出来说话了: 【我是物业里的一员,赵嫣然是我们小区的业主,这事我知道。】 【一个月前,桑助理是我们小区的保洁员,就因为打扫卫生时跟峥神对视了一眼,她莫名其妙吃醋了,开始各种找桑助理的麻烦。 她让桑助理去她家里打扫卫生,还大半夜给桑助理打电话修热水器买沐浴露等,桑助理不愿意去,她就投诉桑助理。 她说桑助理勾引她男朋友,一边是尊贵的业主,一边是无足轻重的保洁员,我们物业也不敢得罪赵嫣然,就只好把桑助理开除了。 好在桑助理运气好,后来去了LNG俱乐部当助理,但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所以对于峥神说的这句话,我完全相信,那女人真的很疯……】 内部人员的这番话,可以说是把照片事件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 再想到刚才顾峥开直播时,赵嫣然疯狂打来的电话,种种一切都表明—— 顾峥说得是真的! 此刻,还有其他受害者跳了出来。 【有一次峥神和赵嫣然来我前老板的餐厅吃饭,我是上菜的服务员。 就因为我长得漂亮,就被赵嫣然嫉恨上了,她私下各种抹黑我,老板为了消除负面影响,只能把我开除了……呵呵,这女人我一生黑。】 【……】 这些话串联在一起,网友们感觉自己三观受到了冲击。 怎么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 做事如此狠辣,还在大众面前给自己立了个真善美人设,真够令人恶心的。 【难怪峥神说什么要跟这女的分手,这换谁谁能受得了啊?】 【恋爱期间,吃个醋什么的是人之常情,可你毁了人家无辜女孩的声誉,还害人家丢掉工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虽然早知道娱乐圈的人设大部分都是假的,但我还是被赵嫣然的真性情吓了一跳。真是太恶毒了!】 【抵制与赵嫣然有关的任何代言还有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 【……】 赵嫣然引发全网公愤,她的粉丝们也不敢出来嚣张了。 还有不少网友当场脱粉,说自己当初是瞎了眼,才会没日没夜白天上班摸鱼,晚上通宵熬夜也要为她打投! 两个小时过去了,赵嫣然和赵嫣然的工作室安静如鸡,没有任何动静。 沉默就是最好的真相。 经此一事,赵嫣然的星途算是彻底毁了。 外世界的网友们也跟着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作者,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写什么?】 【大女主,绝世大爽文?】 【女主网暴素人被实锤,星途毁于一旦,这件事还都是被男主爆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给我爽死了!】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4 一切说出来后,顾峥感觉痛快多了。 心里的郁结也被抹平。 其他队友打训练赛的时候,也在开直播。 偶尔扫一眼弹幕,发现今晚的直播间比以往更热闹。 粉丝们纷纷问: 【眠宝,队长这么勇你知道吗?】 【白哥,顾峥说你们都喜欢新来的小助理,我语文考三分我听不懂,到底是哪种喜欢?】 【不懂就问,燃哥我明天还能看到队长吗??】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几人满头问号,同时下播,进了顾峥直播间。 他们进来没多久,就听到了顾峥的那句爆料。 三人久久未过神。 段知眠转身,看着靠在椅背上正在闭目养神的顾峥。 他没忍住问:“队长,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顾峥抬眼,淡淡道:“不然呢?” 也是了。 再怎么说赵嫣然也是队长的女友,虽然是前女友,但他也犯不着开直播污蔑对方啊。 “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她分手了。”周誉白轻啧一声道。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一阵骚动。 桑雪推门进来,“队长,赵女士来了,她说她有事要找你。” 顾峥还没开口,沈燃冷笑一声:“这女的还敢来?” 说完就冲了出去。 众人见状,也跟着出去了。 自从红了后,赵嫣然每天都要精致打扮一番才出门。 此刻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出来时连妆都没化,不顾前台阻拦往楼上跑。 刚到四楼,就撞上了沈燃。 沈燃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被他用不善的眼神盯着,赵嫣然莫名心虚,佯装镇定地道:“让一让,我找你队长。” “你还有脸找我队长?” 沈燃只要一想到这女的在网上兴风作浪,就忍不住怒火:“我知道你找我队长是为了什么,他曝光了你的真面目,你害怕自己在娱乐圈彻底混不下去跑过来求情对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被他说中了,赵嫣然面色微白,“沈燃,我的事跟你没关系,请你让开!” 沈燃冷冷地道:“你的事我不在乎,但你欺负到桑雪头上,这件事就跟我有关系!” “只要有我在,你别想着队长会念着旧情放你一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顾峥冷淡的声音:“谁说我会念着旧情了?” 他跟赵嫣然的情谊,早就被她的狠毒消耗殆尽了。 赵嫣然望着顾峥冷漠的面容,红着眼睛控诉:“顾峥,我们刚分手你就对我落井下石,你不觉得你太狠了吗?” 这话一出,跟着过来的桑雪倒没觉得有什么。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也知道赵嫣然是个什么德行。 可后面的周誉白和段知眠,却没忍住抽了抽唇角。 这女人也是个人物。明明自己做了亏心事还能反过头指责顾峥,真是半点都不带内耗的。 顾峥语气平静地道:“早在此前,我就已经明确向你表达过我的态度。” “赵嫣然,我不喜欢你的手段和心机,也无法接受跟像你这样的女人谈恋爱。” “你不接受也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吧?” 赵嫣然愤怒地道:“我一个靠互联网吃饭的女明星,你把照片事件曝光到网上,你知道他们现在是怎么骂我的吗?现在别说是试王导的戏了,广告商还有两部待播剧的导演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所有人都在找我赔违约金!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那句话,彻底毁了我的星途!” 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女人,再转眼,他看到抿唇不语的桑雪。 突然感到很可笑。 “你觉得受不了,那桑雪呢?你有没有想过桑雪被网友骂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却因为你的狭隘和恶毒遭受了莫名其妙的谩骂,赵嫣然,到现在你还觉得你没错?”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今天找你不是来讨论对错的!” 说到这里,赵嫣然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顾峥,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发一条微博,告诉网友你是因为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才说了那些话?我一个毫无背景的女生,无依无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你真的忍心让我在娱乐圈彻底混不下去吗?” 她苦苦哀求着,用期望的眼神看着顾峥。 顾峥说:“赵嫣然,我给过你机会。” 上次赵嫣然来基地,如果是真心实意向桑雪道歉,如果没有后来后来的照片事件,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 更不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人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顾峥说完这句话,给保安打了一通电话。 “把赵小姐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让她进来。” 赵嫣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还是她印象中的那个温柔体贴的顾峥吗? 自己苦苦哀求至此,他竟然都能够无动于衷。 站在顾峥身后的桑雪,朝她露出了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无声地道: “赵女士,还好不好玩了?” 被男朋友甩了,再加上事业被毁,双重打击已经足够赵嫣然痛苦,本就在崩溃临界点上的她,看到桑雪的挑衅,只觉得浑身血气不断上涌。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还在她住的小区扫楼道的底层女孩,竟然会毁了她一切! 赵嫣然指着她看向顾峥:“我承认不算什么好人,但你以为桑雪就是什么好东西?” “是她亲口跟我说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否则我怎么会一而再的针对她?顾峥,你不能这样对我!” 桑雪脸色苍白,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看向顾峥:“队长,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你、你相信我吗?” 眼前的她,脆弱而又可怜。 似乎怕他不相信,她的声线都在颤抖。 “我相信你。”他说。 “真的吗?”桑雪看了一眼赵嫣然,犹疑地道:“无论怎样,赵嫣然也是你的前女友,你真的相信我吗?” “嗯。” 顾峥又说了一遍:“我相信你。” 桑雪生气时的样子,他见过。 明明都快讨厌死他和赵嫣然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这样单纯柔弱的她,又怎么可能是赵嫣然口中的坏女孩。 赵嫣然浑身僵硬,心口疼得难以呼吸。 她说的明明都是真的,顾峥却向着桑雪那个绿茶! 就在这时,几个保安赶到了楼上。 被赶出去前,赵嫣然愤恨地道:“顾峥,今日你这么向着桑雪,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5 赵嫣然离开后,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桑雪眼底还闪烁着泪光,怔怔地看着顾峥。 好像在说,队长,你真是一个三观正直的大好人。 谢谢你能够相信我。 顾峥被她用这种眼神看着,眼眸微微一顿。 周誉白懒洋洋地笑道:“队长挺果决啊。” 顾峥能够在发现真相后直接分手,并且揭穿赵嫣然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因为很多时候,三观跟感情往往是两码事。 段知眠臭着张脸道:“队长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如果他不这么做,我反而会看不起他。” 这话沈燃深感赞同,跟着点点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沈燃发现有点不太对劲。 桑雪和顾峥正在对视。 对视而已,沈燃扪心自问,他不会跟赵嫣然一样,因为一个眼神就变得神神叨叨。 可正常的异性男女,会对视这么长时间吗? 他心中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这股念头缠绕心头,让沈燃回宿舍一晚上都没有搭理顾峥。 顾峥是个冷性子,也没有发现他身上的异常。 翌日。 电竞选手的睡眠并不规律,顾峥等人也不例外。 他们训练的时间,大多在下午到深夜,上午用来补觉。 这天中午。 吃完早饭后,顾峥去了休息室。 刚吃完饭,他没有急着锻炼身体,拉开门帘,他去了休息室后方的内室。 里面有一张长沙发供人休息。 这里的视野相当好,窗帘拉开,阳光充足,还能看到楼下的全貌。 顾峥靠在沙发上休息了快半个小时,正打算出去跑步时,有人哼着歌推开了门。 听声音,是周誉白。 他不知道这间休息室还有人,直接上了跑步机,开了慢跑模式。 一边在上面走,一边刷手机。 听到外面的动静,顾峥也懒得起来了,就又坐了回去。 周誉白正在看微博。 上面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之前对准的是顾峥和桑雪。 这一次,对准的是赵嫣然。 热搜榜上,某某品牌跟赵嫣然取消合作的类似词条,大概有四五个。 墙倒众人推,跟赵嫣然走相同路线的流量小花,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各种扒她的黑历史、泼脏水等。 这才是真正的落井下石。 周誉白随便看了几眼,兴致缺缺地合上手机,刚要按下快跑模式,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道软绵绵的声音: “燃哥,你找我干嘛呀?” “去休息室,等下就告诉你。” 听两人的动静,似乎来的是他这个休息室。 周誉白本可以站着不动,光明正大的跟这俩人打个照面。 但他听到两人的对话,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不想这么光明正大。 旁边有一排衣柜,有一个是长柜。 周誉白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 等他刚躲进衣柜,桑雪和沈燃推门而入。 桑雪仰脸看向沈燃,水润的眸子充满困惑。 “到底是什么事情呀?燃哥,你神神秘秘的。” 沈燃今天特意把自己捯饬了一番。 黑衬衣休闲裤,蓬松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额前的碎发本来有点遮住眉眼了,也被他刻意弄在了两边,看上去英俊的不像话。 看着面前一脸困惑的女生,他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头的那点紧张感,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沈燃打开了盒子。 是某品牌的四叶草手链,18K金搭配黄K金圆珠饰边,四叶草是用红玉髓和钻石组合而成,在阳光下看上去闪闪夺目。 很精致的一条手链。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喉结微微滚动。 “桑雪你知道吗?其实刚把你带回基地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了……我很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桑雪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难怪神神秘秘,还要避开别人。 原来是要表白。 一帘之隔。 倚在沙发上的顾峥听到沈燃的话,脊背一僵。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沈燃和桑雪在一起后,两人甜甜蜜蜜的场景。 队友有喜欢的女生。 而且这个女生脾气很好,长得也很漂亮,他应该为沈燃感到开心。 可顾峥发现,自己心里好像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躲在衣柜的周誉白,对这副场面并不惊奇。 沈燃这家伙,就差把喜欢桑雪写在脸上了。 憋到今天表白,也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他好奇的是—— 桑雪会答应吗? 休息室内四个人,藏着四种心思。 桑雪望着面前的少年,震惊过后,小声道:“沈燃,我还没想过这些事情……我、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哥哥看待……” 沈燃心里一沉,情绪泄露在了脸上。 “谁是你亲哥了?以后都不准叫我哥!” 他这句话的嗓音提高了亮度,吓得桑雪睫毛一颤。 她梗着脖子,委屈地道:“不让叫就不让叫,你这么凶干什么。” 沈燃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吓到她了。 怕真把人吓跑了,他压着情绪,一字一顿地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以后要把我当正常的异性看待懂吗?” 桑雪可太懂了。 她连忙点头,却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又慌忙摇头解释: “这样不好吧……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哥哥,沈燃你对我就像亲哥哥一样好,我没办法把你当别的什么男人……” 这番解释,在沈燃听来还不如不解释。 昨晚赵嫣然被赶走后,桑雪和顾峥长久对视的画面瞬间浮上心头。 她都没有用过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队长也是够糟糕的。 谈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友,害得桑雪各种倒霉挨骂,还好意思用那种不清不白的眼神看桑雪! 沈燃本来不想吓到桑雪的,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暴躁地吼道:“你把我当哥,又把队长当什么?!” “昨晚你看他的眼神,就差把含情脉脉写脸上了,你喜欢他是吧啊?桑雪你是不是喜欢队长?!”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6 此话一出,空气有一瞬间的不流通。 顾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为了能够更好听到两人对话,他往前走了几步,靠在墙壁上。 柜子里的周誉白,眉头轻挑。 连桑雪跟队长之间的不对劲都能发现,看来这家伙也不算太傻啊。 桑雪面色涨红,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那明明是感动的眼神!” “感动?” “对……就算赵嫣然再坏,总归也是队长的女朋友,他大义灭亲让我不再遭受流言蜚语,我当然很感动了……” 听到“大义灭亲”这四个字,内室的顾峥唇角微抽。 桑助理这文化水平有待提高。 沈燃狐疑地盯着桑雪,沉声道:“那你发誓。” 桑雪呆了呆:“什什么?” “只要你发誓你不喜欢队长,以后永远不会跟他在一起,我就相信你。” 桑雪唇角微微抽搐,小声道:“我为什么要发誓?” 这话一听就很没底气。 沈燃看着她,妒火蹭蹭往上冒。 “连发誓都不敢,你还说你不喜欢队长?!” 桑雪似乎被他逼急了,气恼道:“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沈燃你再逼我,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沈燃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去将手链塞到桑雪手里,冷邦邦地道:“收着。” 桑雪看了看手里的手链,又看了一眼脸色差到极致的沈燃,怔了怔道:“这太贵重了,不太好吧?” 我又没有答应跟你谈恋爱,就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不好吧。 “追求者送的礼物,有什么不好意思收的?” 沈燃说完,凝视着她道:“桑雪,你不要急着拒绝我。只要你不讨厌我,就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行吗?” 少年嗓音低沉,满脸真挚。 桑雪露出微微被触动到了的表情,点了点头道:“好。” “燃哥,我答应你。” “叫沈燃。” 桑雪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改口:“沈燃。” 沈燃见状,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顾峥刚结束一段恋情,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入下一段。 再者,两人已经公开表示过只是同事关系,再谈恋爱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他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让桑雪喜欢上他。 沈燃将一切捋清楚后,心里这才舒畅了一点。 他往外走,推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段知眠还想多听一会儿,没想到沈燃会出来的这么快,趴在门上的他毫无防备往前摔去。 好在沈燃反应快,一个闪身避免了对方栽在他身上。 段知眠直接一个狗啃地,磕着腿的他面部狰狞。 桑雪看着倒地不起的段知眠,一脸吃惊:“知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燃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道:“段知眠你什么时候在门外的?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都听到了什么……” 休息室每天都有阿姨打扫,地板干净明亮。 段知眠瘸着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听墙角被正主抓包了,这场面就挺尴尬的。 就在他绞尽脑汁地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响声是从柜子的方向传来的。 三人同时看了过去。 就见长柜的柜门露出了一道缝隙,不过很快就被里面的不明物体合上了。 “这这这又是什么?”桑雪惊呼一声。 沈燃大步走过去,直接打开了柜门。 柜子里的周誉白,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暴露在三人面前。 三个人直直望着周誉白。 四人大眼对小眼,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诡异。 过了几秒。 周誉白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着道:“我长得高没办法,这柜子关不住我,在里面挤得有点难受啊哈哈哈!” 然而在场的三人,却没有一个陪着他笑。 沈燃的面色不断变幻,简直要黑成炭了。 段知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真诚地问:“你们几个是在拍电影吗?我也没看到导演和摄像机啊。” 沈燃心中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们两个什么毛病,偷听别人说话很好玩吗?段知眠周誉白,别以为你们是我队友我就不敢揍你们!” 周誉白单手插兜,闲闲地道:“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不就是表白被拒吗,这算得了什么?放心吧,兄弟嘴巴很严,不会说出去的。” 沈燃转而看向段知眠,眼神犀利。 “什么,燃哥你表白被拒了?”段知眠更正严词地道:“我只是路过,如果不是老白刚才的话,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桑雪差点笑出声。 这几个人太有意思了。 沈燃握紧拳头,冷冷地道:“还傻站这里干什么?走啊!” 两人自知理亏,跟在沈燃身后问:“去哪啊?” “打一架!” “……” 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休息室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人都走了,桑雪也没有再待着的必要。 她对着三人喊了一嗓子:“你们有话好好说,别打架啊!” 说完就要跟上,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男音:“桑雪。” 哦豁! 休息室里居然还有人。 桑雪转身,看着从内室走出来的顾峥,表情逐渐变得呆滞。 “队、队长……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在里面休息,碰巧了。”顾峥道。 桑雪瞅着他看不出情绪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你都听到什么了?” 顾峥:“我什么都听到了。” 桑雪:“……” 就挺诚实。 “哈……这还真凑巧啊……” 顾峥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以往两人也没少对视,只是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露骨。 没女朋友的约束就是好,想看美女就看美女。 在他的目光下,桑雪耳根逐渐发红。 “队长,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顾峥问:“刚才沈燃让你发誓,你为什么不发?” 桑雪别开他的视线,吞吞吐吐地道:“没、没有这个必要。” 顾峥闻言,没有追问下去。 过了两秒,他又道:“既然你不喜欢沈燃,就不要给他希望。” “小燃性格毛躁,我怕他会伤害到你。” “燃哥对我太好了,我没有办法一直拒绝他。”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道:“还有就是——” 顾峥:“还有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对燃哥到底是什么感觉。” 桑雪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都说女孩子要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生,这样会幸福一辈子。我觉得燃哥就是这样的人,也许我应该跟他在一起……你觉得呢队长?” 他觉得。 顾峥淡淡地道:“感动跟喜欢是两码事。” “人这一辈子会对无数人生出感动之心,喜欢的人却只能有一个。” 桑雪眨了下眼,看上去更迷茫了:“真的是这样吗?” 顾峥肯定地点了下头。 * “桑雪,来这里坐。” 食堂内,桑雪刚打完饭,就看到沈燃朝她招手。 桑雪便走了过去。 最近FG没有什么大型赛事,池悄悄休假回去看望家人了。 六人桌,沈燃三个都在,加上桑雪一个,倒是不显拥挤。 沈燃很自然将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了桑雪,“多吃点。下午不打训练赛,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教你玩游戏吗?吃完我带你打几把。” “真的吗?”桑雪眼睛亮了亮。 “当然是真的。”沈燃摸了摸她脑袋,语气带着笑意。 看到他的这个动作,顾峥更安静了。 饭桌上三个外人,有两个都知道他跟桑雪表白了,既然如此,沈燃也没什么好遮掩了。 至于顾峥,他巴不得对方知道的更清楚一点。 周誉白唇角含笑,“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不如一起打吧,娱乐一下。” 沈燃皱眉,只是还不等他反驳,顾峥和段知眠就答应了下来。 桑雪不好意思地道:“你们到时候别嫌我菜啊。” 顾峥:“娱乐而已,不会。” 事已至此,沈燃只好也答应了。 五个人,刚好五排。 桑雪让四人都玩自己擅长的位置。 等到选英雄的时候,她选了个利亚卓。 利亚卓是控制型法师,技能带冰冻效果,打团能力很强。 游戏开始前,沈燃就跟个英雄解说员一样,跟桑雪解释他们玩的每个英雄的技能,以及她要走的分路等。 桑雪在旁边乖乖的听。 四人为了带她,玩的都是小号。 沈燃打的是ADC,但并不影响他去中路支援。 桑雪对线的是九尾狐,一个擅长突脸的法师。 每当对面九尾狐杀过来的时候,沈燃操作着他的九离,第一时间赶到战场。 但分路不同,他支援起来到底是没有玩刺客的顾峥快。 顾峥玩的又是司凯,这是一个爆发强,专门用来收割的英雄。 对面玩九尾狐的小姐姐,在同段位里不算菜。 因为她只玩九尾狐。 周末不上班,她想放松一下,就点了四个陪玩。 本来想体验一下当祖宗的感觉,结果被对面的刺客和ADC追着杀。 不到十分钟。 看着电脑前0-5-0的战绩,九尾狐小姐姐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偏偏她点的陪玩之一,还在队里打字:【妹子别送了,再送下去我都要没经济了,不好带赢。】 说她送的这个刺客,战绩0-3-0 看着对方的战绩,九尾狐小姐姐冷笑一声,在公屏上打字:【你们也是五排开黑的吧?】 没人回。 她又问:【司凯和九离,下把我们一起?】 顾峥:【不了】 沈燃:【不了】 九尾狐小姐姐咬咬牙道:【你们也是陪玩吧?只要陪我玩开心了,价格不是问题。】 【多少钱都不行。】沈燃继续打字:【我只陪利亚卓】 九尾狐小姐姐见状,一阵羡慕。 她又艾特司凯。 【司凯你呢?多少钱好说。】 司凯(顾峥)没搭理她了,他正在朝桑雪发信号。 【过来拿蓝。】 桑雪收到信号,操作着英雄跑了过去。 顾峥将蓝buff打到丝血,桑雪一个技能就带走了蓝buff。 潜伏在河道草丛里的九尾狐看到这一幕,更是气得咬碎了牙。 她直接在公屏里问:【利亚卓,他们俩到底谁是你男朋友?】 一个比一个殷勤。 此话一出,顾峥和沈燃心里都是一动。 桑雪用她的一指禅打字:【都不是^^】 都不是会这么殷勤? 九尾狐沉默片刻:【……妹子牛逼,能不能给我传授一下经验?我跪着听。】 周誉白看到这句话终于绷不住了,笑得肚子疼。 “队长,你们两个挺有服务意识啊,以后退役了,当个陪玩也不错。” 跟沈燃常年打配合的辅助段知眠,转过头幽幽道:“沈燃,你对我要是能有对桑雪一半好,我在赛场的战绩也不至于那么难看。” ADC都是孤儿,都是畜生。 打完一套操作跑得飞快,留下辅助一人被对面群殴。 桑雪越玩越兴奋,几人一直玩到晚上十点,直到段知眠提出休息,桑雪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楼下觅食。 这个点,虽然食堂阿姨给他们备的有饭,但还要热一热太麻烦,周誉白提议:“出去吃烤串吧。”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周誉白有一辆路虎,几个男人出去吃喝,开一辆车就够了。 这次加了个桑雪,虽然后面完全能够坐下,但这场面—— 段知眠坐在副驾驶,后面坐着沈燃桑雪和顾峥。 坐在中间的桑雪,没敢往任何一个方向转身。 沈燃脸色漆黑,顾峥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队长,你挺闲啊,低端局都能跟我们打到十点。”沈燃阴阳怪气地说。 顾峥淡淡道:“大家不都挺闲的吗?” 言外之意,又不是我一个人打到了十点。 可顾峥不一样。 应该说,顾峥在桑雪心里是不一样的。 前方的段知眠打了个哈欠,“老白你看,他们又演上了。” “真的不是演员吗?” 周誉白冷不丁被他幽了一默。 “是挺能演的。”他笑道。 尤其是坐在中间的那一个。 到达烧烤店,顾峥走在最后面。 沈燃特意放慢了步子,趁着大家都进去的时候,他看向顾峥的眼神泛着冷意:“队长,你是不是也对桑雪有意思?” 顾峥抬眼:“为什么这么说?” “你当我是傻子?”沈燃冷笑一声:“难怪赵嫣然反应那么大,她肯定早就感受到了。” 顾峥垂眼。 他看上桑雪了吗。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承认自己被对方的美貌惊艳到了。 但也只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之后,桑雪来到了基地。 气恼的、羞怯的、柔弱的、善解人意的……她的一瞥一笑,都很难不让他注意。 可也只是注意而已。 她是个太能让人怜惜的女孩。 他希望桑雪能够过得好好的,偏偏因为他,让她过得越来越糟糕。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很难不愧疚吧? 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事情。 顾峥面色淡然。 “队长,我说句掏心窝的话,都是因为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才会让赵嫣然到处发疯。” 沈燃接着道:“那段时间,让桑雪被网友骂的罪魁祸首是你,在一旁保护安慰她的人是我,你根本就配不上桑雪,我劝你别跟我抢。”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7 往烧烤店里走的时候,顾峥脑海里回荡着沈燃的话。 也许对方是对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赵嫣然就不会欺负桑雪。 桑雪身上的风雪都是他带来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对她心动呢? 好在他对桑雪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行为。 以后他也会好好控制自己,只把桑雪当成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小助理看待。 顾峥这样想着,就听到前方传来沈燃充满怒火的声音: “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敢动桑雪一根手指头,老子让你后半生再也没有性.福!” 他眼神微凝,快步走了进去。 就见沈燃将桑雪护在身后,段知眠和周誉白站在两侧,他们旁边的桌子不知道被谁踢飞了,对面站着五六个男的。 这些男的看着一个比一个壮实,看模样像是喝高了。 “怎么回事?”顾峥上前问。 周誉白眼底闪过嫌恶,冷淡地道:“就是几个地痞流氓。” “这群黄毛仗着人多,想对桑雪动手动脚。不过被我和小眠制止了,沈燃知道后气得不行,要跟他们干架。” 他三言两语讲清楚了来龙去脉,顾峥看向缩在沈燃身后的桑雪。 她的脸色实在苍白,一看就知道被吓到了。 他出声安慰:“别怕,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桑雪重重点了点头:“队长,还好有你们在……” 就在这时,为首的大汉听到沈燃的话,面色难看的叫嚣了起来:“你他妈算哪根葱?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臭河沟里玩泥巴!” 说着又看向他身后的桑雪,故意色眯眯笑了笑:“小妞长得挺纯啊,哥劝你一句,小白脸都靠不住,以后跟着哥混,保管你吃香喝辣。” 桑雪攥着沈燃衣服的手微微收紧,肩膀都在打颤:“燃哥,不然我们走吧,换家店吃饭也是一样的……” 沈燃没回答这话,转身看向她:“站远点。” 桑雪一愣,下意识松开他的衣袖离得远了一些。 烧烤店的其他客人见这阵仗,怕被波及到,散的散,躲在远处看热闹的看热闹。 沈燃从旁边抄起一个空酒瓶,撸起袖子就要开打。 为首大汉被他二话不说就要打架的模样唬了一跳,“想打架?老子带了这么多兄弟,你以为怕你啊?” 段知眠和周誉白见状,却是将沈燃拦了下来,“小燃,别冲动。” 顾峥在一旁看着,没拦。 沈燃脸色不善:“你们没看到这畜生想对桑雪动手动脚?是兄弟就别拦我!” “是兄弟才会拦你!”段誉白一边抢他手里的酒瓶,一边冷静地道:“你知道你是谁吗?联盟最忌讳的就是选手打架,这事儿要是被传到网上,你想后半辈子都上不了赛场吗?” 沈燃怒道:“那你们说怎么办?无动于衷还是冷眼旁观?那都是孬种行为!” 段知眠:“燃哥,有事咱们好好说,实在不行报警吧。” 段誉白压低声音道:“就算你想收拾他们,也没必要挑这么醒目的场合,回头找几个人把他们套麻袋不就行了。” 办法是好办法,但沈燃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三人争论不休的时候,顾峥从沈燃手里夺走酒瓶,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站到为首壮汉跟前,将酒瓶塞到对方手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男人就往这打。” 壮汉看着手里多出来的酒瓶懵了一下,又听到顾峥的挑衅,整一个气血上涌:“你说谁不谁男人?” “你是就往这打。”顾峥盯着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不敢啊?小男人。” 对面这五六个男的看着健壮,实则外强中干。 法治社会,闲着没事干找刺激的黄毛还是少数,他们也就是想着过过嘴瘾或者揩个油什么的,没想多干点别的。 可冷不丁听到顾峥这番堪称羞辱的话,别说是为首的壮汉,就连身后的小弟们都骚动起来。 “大哥揍他!让他感受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顾峥唇边笑意不减,似乎在说: 我就知道你没这个胆子。 那大哥一整个恼羞成怒,酒意也醒了大半,他大吼一声道:“你他妈的找死!” 一瓶子砸到了顾峥头上。 只听“咣当”一声。 到底是有所顾忌。 雷声大雨点小,瓶子未能砸碎。下一秒顾峥接过他手中的瓶子,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他脑袋上,一瓶子犹嫌不够,抄起旁边的空瓶朝对方脑袋上又是一下。 这两下砸得结实,酒瓶四分五裂。 面前的大哥疼得都忘了喊,血滴顺着额头滴滴答答往下流,他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还是未能出声。 小弟们惊呆了。 别说是小弟们,就连顾峥的队友们也目光呆滞,没反应过来。 桑雪更是呆呆地看着顾峥。 下一秒,就见这位大哥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抱头痛哭:“我的脑袋我的脑袋啊啊啊——” 顾峥将手中的瓶口投进垃圾桶里,淡淡地道:“我这叫正当防卫。” * 那群外强中干的小伙,被顾峥的狠辣吓得连个屁都蹦不出来。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横,对方就会越怂。 比得就是谁更能豁出去。 几人扶着老大,灰溜溜地离开了。 刚才沈燃踢飞了一张桌子,顾峥打碎了两个空瓶子,外加吓跑了五六桌客人。 顾峥走到前台,给老板转了两万块赔偿费,转身看向桑雪和队友们:“是在这里吃,还是再换个地?” 这番话终于将众人的神志拉了回来,周誉白笑了:“还是第一次见你打架,队长,这不像你啊。” 段知眠:“队长,不愧是你。” 沈燃表情变化非常丰富,小声喃喃:“正当防卫,怎么我就没想起来这个呢……” 那群黄毛走了后,烧烤店很快恢复了宁静,几人也懒得再找地方,就还在这家店吃了。 老板没想到这群帅哥如此大方,笑得合不拢嘴,羊肉串大把大把往桌上送,“这些都是送你们的,不要钱,不要钱。” 顾峥表现的太过平静,大家也没震惊多久就揭过这个话题了。 段知眠和周誉白都不是傻子,两人亲耳听到沈燃对桑雪的表白,结果顾峥抢在他前面来了一出英雄救美,可想而知沈燃现在的心情。 如果他们再当着沈燃的面各种追捧顾峥,那就太没情商了。 桑雪转眼,看着坐在旁边的顾峥,目光担忧地问:“队长,你的头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 顾峥摇头:“算不了什么,我没事,不疼。” 他又不是铁头,不疼肯定是假的。 桑雪抿抿唇,到底还是没能再说什么。 回去路上,沈燃表现得异常安静。 等上了楼,周誉白他们都回房间洗澡去了, 桑雪也正要回房间,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看向跟在她身后的沈燃。 “沈燃,你怎么了啊?好像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说过话。”她问。 沈燃哪有脸说话。 刚贬低完情敌,结果情敌就赶他前面去了,整个人是又郁闷又低落。 “没怎么,就觉得队长反应还挺快的。”他说。 桑雪:“你说队长啊,他让那群坏人打他的时候,我都被吓到了。” “燃哥你以后别学他,万一真被打坏了怎么办?” 沈燃怔了一下,抬起头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桑雪没有否认:“当然啦!你一直都这么护着我,我不想你不开心。” 刚才还消沉的情绪,瞬间就被抹平了。 沈燃唇角轻轻扬起。 却在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峥时,扬起的唇角又一点点拉了下去。 注意到他的表情,桑雪回头看去。 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峥,她道:“队长,燃哥心情不太好,能麻烦你晚上开导开导他吗?” 顾峥:“可以。” 桑雪弯唇笑了笑:“谢谢队长啦。” 顾峥面无表情:“他是我队友,情绪不好会影响训练,不用你说我也会开导他。” 桑雪:“……” 许久没出息的弹幕冷不丁冒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男主吃醋了!】 【你别说你真别说,这小绿茶钓男主有一套。还有男主刚才保护桑雪的样子还挺帅的……啧啧啧,以前也没见这男的对我们女主有这么强的保护欲。】 【还女主呢?女主面临着天价违约金要赔,马上穷的都要回家种地了,男主还在这里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我倒是要看看怎么破镜重圆!】 【还看啥呢?男女主不很明显BE了吗?我早就改磕桑雪和男主了!】 【桑雪和沈燃也不错啊!】 【……】 * 房间内。 顾峥刷完牙了,本打算脱衣洗澡,却没听到沈燃回来关门的声音,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他又出去了。 这一出去,心情瞬间变得糟糕透了。 回来后,他靠在床边没动,神色明明灭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燃则是恢复了正常,哼着歌去了浴室。 “队长,我先洗澡了啊。” “嗯。” 顾峥神游了几分钟,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打开微信,点进跟桑雪的聊天框。 聊天内容是空白的。 两人只是加了个好友,谁都没有跟对方发过消息。 隔了几秒,他发了个消息过去。 【能出来一趟吗?我有事要问你。】 桑雪:【可是我在洗澡,队长,你要是不急的话,先等我一会儿。】 顾峥:【不急。】 回完消息,他推开门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穿着白色棉质睡裙的桑雪出来了。 她头发只是简单擦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吹,有水珠顺着领口隐了进去。 “怎么不吹干头发再出来?”顾峥收回目光问。 桑雪弯唇:“我这不是怕你等得着急嘛。” 说完仰脸看着他:“队长,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顾峥垂着眸子,淡淡问:“你不是不喜欢沈燃吗,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桑雪一愣,似乎没想到他喊她出来是问这个,开口解释道:“燃哥对我好,我关心他是应该的。” 顾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之间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桑雪见他似乎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正要回房间,顾峥突然开口:“休息室沈燃让你发誓,为什么你说没有这个必要?” 这话问出来后,场面有一瞬间的凝滞。 桑雪微怔,睁大的眼睛里透露出慌乱的意味、 她慌张避开他的眼睛,没吭声。 顾峥并不打算放过她,追着问:“为什么?” 似是被他逼到退无可退,桑雪倏地抬眸,反问道:“队长那你呢?刚才在烧烤店,明明沈燃已经站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抢在他前面为我出头?” 两人角色突然倒转。 这次闭口不言的那个人变成了顾峥,步步紧逼的变成了桑雪。 已经过了凌晨,门外安静的出奇。 楼道的灯早也关掉了,桑雪卧室里昏黄的灯光投射出来,打在两人身上。 明明看对方该是模糊的,可他们的距离拉得很近,近到能够清楚看到对方的眼神。 顾峥定定地看着桑雪,瞳孔在阴影里收缩成点。 桑雪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脚跟抵住墙砖的凉意尚未蔓延,他已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钉在墙面上,深深压了下来。 吻如骤雨簌簌落下。 桑雪瞪大眼睛,却被他伸出来的大手给捂上了。 眼前一片漆黑,感官则被放得无限大。 她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以及混合着薄荷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牙齿轻咬她的下唇,吻中带着掠夺的意味,桑雪只是轻轻挣扎了两下,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个吻结束时,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疯狂跳动的心脏。 看着面前发丝凌乱的桑雪,顾峥抬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刘海,低低的嗓音带着点哑道:“我知道我这样做很无耻,可我没法控制。” “桑雪,做我女朋友吧。” 感情这东西,从来没有道理可言。 前一秒顾峥还计划着要与桑雪保持距离,但他现在忽然又不想按照计划行事了。 桑雪如果因为跟他在一起被网友骂,他来清理那些声音。 怎么样都可以。 他就是接受不了桑雪跟别人谈。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8 顾铮终于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眼神灼灼地看着桑雪。 桑雪一副懵懵的表情,弹幕先她一步炸开了。 【卧槽!男主对女主之外的女人壁咚了,这对吗??】 【不但壁咚还强吻,这男主可怕的很!】 【霸道男主强制爱,却不是对我们女主,人麻了呜呜呜呜……】 【当初跟我们女主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主动过,这男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话说,你们觉得桑雪会答应男主的求爱吗?】 【这还用说?这女的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把男主从女主身边抢走吗?这下她肯定高兴坏了死绿茶呵呵呵】 【男主好会亲,我不管了,我将强势站这对cp!】 【……】 桑雪看着飘来的弹幕,抿了抿唇。 还未说话,脸颊却是先红了。 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说了一句抱歉。 “抱歉什么?”顾铮脸色未变,问道。 男人并不因为她的话产生任何负面情绪,给足了耐心听她接着说话。 这跟沈燃,是完全相反的两种状态。 桑雪磕磕绊绊地道:“队长,我、我现在还没谈恋爱的打算。” 不是不喜欢,而是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说完这句话,她又憋着气说:“你刚才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亲我,实在太过分了。” 顾铮平静地点头:“对不起,是不该一时情难自禁。” 这歉道的,多多少少带着不正经,偏偏他脸色正经,给人堵得说不出话。 桑雪瞪了他一眼。 顾铮问:“那我能追你吗?” “你放心,让你感觉不适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桑雪抓着裙子,没吭声。 最后顾铮道:“那我追了。” 桑雪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他:“队长,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像您这样耀眼的人,怎么会看上我呢?” “如果您是因为外貌看上了我,我觉得不太合适……再美的人也会有看腻的一天,队长……您懂我的意思吗?” 顾铮点头:“我懂。” 他的嗓音在夜色中听上去格外温和醇厚:“我承认最初我是被你的外貌吸引了,但想跟你在一起,绝对不是因为你的长相。” “桑雪,你不要妄自菲薄,像你这样温柔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值得被更多人爱……不光我喜欢你,小燃的追求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感觉是很难藏住的。 尤其是对于男人这种单线程的生物而言。 对于桑雪的喜欢,更像是顾铮计划之中的一场意外。 既然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心,那就随心而为吧。 桑雪被他夸得脸颊更红了,然而眼睛却变得亮晶晶的。 “队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既然你说了我值得被更多人爱,那我再多爱几个不过分吧? 毫无所知的顾铮点了点头:“嗯,都是真的。” 桑雪笑容更加真实了,看上去多了点甜意。 顾铮注视着她,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回房间吧,头发湿着睡觉对身体不好,睡觉前别忘了吹头发。” 桑雪乖乖点头。 等她进去后,顾铮没有急着回房间。 他在走廊上点了一根烟。 直到燃尽,这才回去了。 等他回去时,沈燃早就洗完澡躺床上了。 “队长,你出去干嘛了?” 顾铮省略了最关键的一部分,淡淡道:“抽了根烟。” 抽根烟需要这么长时间? 沈燃冷笑一声,没再追问。 在没认识桑雪之前,这俩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作为队长,顾铮向来都是运筹帷幄的,沈燃对他很服气。 直到认识桑雪,尤其是两人同时喜欢上桑雪后,他们之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翌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顾铮等人还跟往常一样,睡醒后进去训练。 桑雪是生活助理,工作十分轻松。 只需要定时给他们送进训练室一杯咖啡,整理一下房间就可以了。 直到晚间。 桑雪睡觉前手机上了两条微信。 沈燃:【市区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听说很有意思,明天早点起,我带你去玩?】 顾铮:【给你买了一条裙子,明天早上就会送到基地,到时候试一下合不合身。】 沈燃的消息比顾铮提前一分钟发过来,所以桑雪先回了他。 【你明天有时间吗?】 沈燃:【我晚上加训就行了,陪你有的是时间。】 桑雪:【那好呀=w=】 解决完沈燃后,桑雪回复顾铮:【队长,还是算了吧,我怕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顾铮:【不会影响不好。到时候你自己下楼取。】 桑雪不想遭受非议,这样一来,他送了礼物,她也避免了被人围观。 桑雪:【……好,谢谢队长了。】 顾铮:【桑助理,我在追求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对于追求者的礼物,只需要心安理得收下就好了。 对此桑雪向来做得到位,只不过碍于在顾铮面前的人设,还是要装模作样一下的。 桑雪没回。 次日,她起了个大早,先去楼下领了快递。 回到卧室,她将快递拆开。 是某大牌的米白连衣裙,领口绣着大片玫瑰,掐腰设计,中长款。 桑雪穿上刚好盖住膝盖,快递里面还有两双鞋子和一个白色包包。 一双小白鞋,另一双是裸色高跟鞋,两双鞋都能搭配这条裙子,只是风格不同。 想到今天要跟沈燃出去约会,他们要玩密室逃脱,穿平底鞋子会更方便一点。 桑雪就穿了顾铮买的小白鞋。 穿戴整齐后,她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给顾铮发了过去。 【队长,你挑的裙子和鞋子都很合适。】 顾铮昨晚多打了一会儿训练赛,这会儿还没睡醒。 他没回,桑雪穿着裙子就出门了。 刚从房间出来,就跟沈燃打了个照面。 两人往楼下走。 看着桑雪今天的打扮,沈燃眼里闪过惊艳。 “怎么今天想起穿裙子了?” “刚买的,好看吗?” “好看。”沈燃不加掩饰地道:“这条裙子很适合你,穿上去就跟个小仙女似的。” 直男没谈过女朋友,也不知道桑雪这身打扮的花了多少钱,只知道夸她好看。 桑雪弯唇笑了。 想不到顾铮买的新裙子,沈燃却是第一个夸赞的人。 两人一起去了停车场。 还没走到车前,黑色路虎朝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周誉白停下车,摇下车窗问:“你们俩这是要去哪?” 沈燃勾唇:“约会啊,这都看不出来?” 桑雪瞪了他一眼,解释道:“不是约会,是沈燃要带我出去玩密室逃脱。” 一男一女去玩密室逃脱,这跟约会有什么区别? 周誉白眉头一挑,故意道:“既然不是约会,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吃个早餐?” 食堂的早餐吃腻了,他今天起得早,想出去换换口味。 不等桑雪开口,沈燃就黑着脸道:“你一个大男的吃个早饭还要别人陪着?不去!我跟桑雪都不去!” 周誉白低低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桑助理都说不是约会了,你一个大男的玩密室逃脱还要女生陪着?” 沈燃懒得跟他打嘴炮,看向桑雪:“我停车的位置有点拥挤,副驾驶门不好打开,你等我把车开出来。” 桑雪乖乖点头:“燃哥,我等你。” 沈燃笑了:“说了不许再这么叫我。” 桑雪:“可是我叫习惯了诶。” 说完又嘟哝道:“反正无论我叫什么,你也没把当妹妹。” 这话倒是真的。 沈燃眉梢轻扬。 他转身去开车,桑雪就站在侧边等着。 周誉白还没走,他的车就跟他的人一样堵在路中间,像是一尊笑看人间百态的大佛。 “你跟沈燃出去约会,队长知道吗?”他饶有兴致地问。 桑雪如实道:“不知道。” 周誉白的眉毛又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你手段可以啊,还真把两人钓上了。” 虽然昨晚顾铮强吻再加表白的时候他不在现场,但人不是傻子,不可能感觉不出来顾铮对桑雪的在意。 桑雪没接这话,只是盯着他看。 面前的男人浓颜深眸,桃花眼看上去风流又多情。 周誉白注意到她的目光,“在看什么?” 桑雪就笑了笑:“我看出来了,誉白哥哥好像对我也很感兴趣。” 周誉白面色微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感到有些好笑:“我可没沈燃和队长那么傻。” 尤其是队长。 谈的第一个女友是恶毒心机女。 喜欢的第二个女友,恶毒不恶毒,暂时没看出来。 但心机是肯定的。 否则也不能钓了一个又一个。 就在周誉白笃定自己没那么傻的时候,桑雪突然问:“好看吗誉白哥哥?” 周誉白没反应过来:“什么?” 桑雪:“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 周誉白不懂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盯着她没说话。 却见桑雪勾唇笑了:“很好看吧?是队长买的哦。” 周誉白眸色微怔,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表情。 穿着队长买的裙子跟沈燃约会…… 这家伙,真是半点都不顾队长的死活啊。 副驾驶的窗户大开着。 就在周誉白怔忪的时候,桑雪已经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她抓住了他没握方向盘的那只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打圈,唇角笑容不变:“誉白哥哥,你还想看更漂亮的小裙子吗?” “如果你想看,我晚上可以穿给你看哦。” “……” 前方响起鸣笛。 是沈燃开着他的保时捷过来了。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桑雪就坐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副驾驶,还对他各种调情。 感受到女孩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以及手背上的温度,周誉白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刻,桑雪就拉开车门往沈燃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沈燃的车停在不远处,在桑雪过去之前他就下来了,还贴心的帮桑雪开了副驾驶的门。 两人相对而立,桑雪脸上带着羞怯的笑,看口型,好像是在道谢。 多礼貌多纯洁的一个小姑娘啊。 沈燃知不知道。 私下的她,竟然会这么骚。 “……” 弹幕又又又炸了。 【卧槽这个女人!!!】 【看来我还是低估她了,勾引了男主和女主的备胎还不够,她居然还要对周誉白下手!!】 【啊啊啊啊谁懂啊家人们,为什么她挑逗周誉白的时候我会跟着心跳加速?】 【这女的胆子真够大的,就不怕翻车吗?】 【突然期待住了。】 【……】 保时捷车内。 “刚才我看到你从周誉白车上下来了,你上他车干什么?”沈燃问。 桑雪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我没想到早上温度这么低,只穿一条裙子感觉有点冷……誉白哥人很好呢,他听到后就让我去他车上暖和一会儿。” 沈燃了然,哼笑一声:“周誉白这人嘴是贱了一点,但心肠不算坏。” 不然他们也不能当这么长时间的队友。 桑雪抿唇笑:“是的呢。” 为了方便照顾一队的这四个选手,桑雪早在来基地的第一天就加上了他们的微信。 桑雪找出周誉白的微信号,发微信骚扰他。 【誉白哥哥,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呢。】 周誉白:【你想听什么?他们两个知道你这么骚吗?】 桑雪:【他们不知道,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随即发了一个好害羞的表情包。 周誉白没再回了,他把手机随意扔到了副驾驶上。 脑海中很莫名其妙地浮现起刚才直接上他车,小手大胆地放在他手背上挑逗他的桑雪。 虽然他早就知道纯情柔弱的桑雪是装的,但他还是无法想象,真实的桑雪居然会是这样的。 她刚才发的那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更是在他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 桑雪到底想干什么? 像她这样的底层女孩,难道不应该在队长和沈燃当中选择一个吗,她还要干什么? 难道她要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游离在男人之间的感觉? 周誉白看不懂桑雪,不过唯一能够明白的是—— 他能够守住自己的心,他才不会像队长和沈燃一样,跟个傻子似的被桑雪玩的团团转。 想到这里,周誉白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驶出停车场。 只是去的地方,却不是市区早餐店,而是郊外赛车场。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19 沈燃带桑雪玩密室逃脱的时候,耍了点小心机。 他故意挑了一个恐怖惊险的类型。 以鬼屋为背景,玩家需要在阴森的氛围内扮演情侣,破解各种谜题。 再配上灵异音效,胆子小的女生,往往进入第一关就会被吓得哇哇哭。 桑雪也果然没有让沈燃失望。 从进密室到通关,她都是一副胆小柔弱的模样,不知不觉中,两人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从密室里出来,桑雪小腿还在打颤。 沈燃见状,心中升起丝丝愧疚。 “被吓到了吧?” 桑雪点了点头,缓了口气才道:“里面的服装道具好逼真,害怕是害怕,不过想想还是挺刺激的。” 沈燃闻言松了口气,唇角微扬。 “很好玩吧?下次还带你来。” 桑雪嗯了一声,又瞅了他一眼:“……燃哥,那个,手。” 她委婉提醒,沈燃下意识地问:“什么手?” 桑雪没出声,略带凶意地瞪着他。 自从两人的手在密室里牵上后,沈燃就没有再松开过。 他的大手,就好像是长在桑雪手上似的。 被她这么瞪着,沈燃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缓缓松开。 他干咳一声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占你便宜,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桑雪轻轻哼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 说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微沉。 不知为何,沈燃的情绪突然就消沉了下来,身上的低气压令人难以忽视。 直到两人吃完午饭,从法国餐厅出来,他看上去都是冷冷淡淡的。 桑雪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了问:“沈燃,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但我感觉从密室出来后,你就不怎么想搭理我……是因为我不让你牵手吗?” 桑雪问到这里,恼怒地道:“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你觉得你牵我手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跟队长是男女朋友吗你就让他亲?” 沈燃似乎笑了一声,只是笑声中不见愉悦,包裹着的尽是寒霜:“他亲你时也不见你有多大反应,我不过是牵一下你的小手你就不乐意了,嗯?” 此话一出,桑雪仿佛呆住了,傻愣愣地看着他。 沈燃脸色冷若冰霜。 过了好半晌,桑雪才小心翼翼开口:“昨晚……你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沈燃眉宇含着阴沉,“是队长向你温情表白你没有拒绝,还是你们两个亲了五分零六秒的小嘴?” “桑雪,我虽然看不到,但我耳朵没聋。” 洗完澡出来不见顾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外两人的声音。 也就是说,昨晚顾峥和桑雪说的所有话和干的所有事,都被这男的听到了耳朵里。 “……” 弹幕笑喷了。 【我本以为燃哥是千里眼,没想到是顺风耳啊!】 【连两人亲了多少分秒都被他算得一清二楚,那很在意了。】 【难怪刚才他突然低迷了,原来是又想起来悲惨往事了啊哈哈哈哈哈!】 【好大的醋味,是谁酸了我不说。】 【……】 沈燃说的这番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唇角往下耷拉着,一看都知道他的心情有多不爽。 桑雪睁大眼睛,与他对视了几秒,脸色逐渐发红。 红透了后忽然垂下脑袋,一副明明不是贼却很心虚的模样。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沈燃硬邦邦地问。 桑雪这才抬起头,小声道:“有。燃哥,你对我好像越来越凶了。” 沈燃:“……” 桑雪继续指控:“昨晚明明是队长亲我的,你凶我干什么?” 沈燃被噎了一下。 当他在门口意识到两人在干什么的时候,那一刻,是多么想冲出去阻拦,手都放到门把上了,可最后他还是收了回去。 他跟桑雪表白那次,两人之间闹得并不愉快。 再加上桑雪对顾峥,明显就是有点喜欢的。 如果他出去一通闹,反而促成了他们那就不美了。 沈燃可不想做两人之间的助攻,思来想去,还是被他忍了下去。 昨天晚上,他一宿没睡。 可说到底,沈燃就是个一点就着的性格,忍到现在才爆发,对他而言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我没想凶你,只是桑雪……” 他偏了下视线,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低落:“我只是有些郁闷。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为什么你会更喜欢队长?” 桑雪闻言眸色顿了下,脸蛋红红地发脾气:“我哪里喜欢队长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这副羞怯的模样,看得沈燃刚落下去的火又滋滋往上冒。 妒忌使人丑陋,此时此刻,沈燃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丑陋的嘴脸,阴阳怪气地说:“你是没说,但你都写脸上了。” “你忘了之前顾峥是怎么为了赵嫣然冤枉你的吗?那样一个没眼光还冷面冷心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他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恶犬,各种呲牙咧嘴。 “不喜欢我都说了多少次我不喜欢,沈燃你要再这么逼我,我就如你所愿,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跟队长在一起,以后再也不碍你的眼行了吧?!” 桑雪怒巴巴的回击,随即掏出电话,直接给顾峥打了过去。 沈燃见状,方寸大乱。 明明带桑雪出来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很好的约会体验,明明是为了哄她开心,却被他搞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桑雪拥在怀里,低沉的语气充满愧疚:“对不起桑雪,我实在太妒忌队长了才会说那些混账话,真的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是不要跟他在一起行吗?” 几乎是在桑雪拨过去的那一秒,顾峥那边就接通了。 此时此刻,他的表白和道歉,不只是桑雪听到了,就连电话里的顾峥也听到了。 沈燃眼底的爱欲,似乎要凝为实质。 如此炽热,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 桑雪从他怀中抬起头,脸上的怒意随着他的话渐渐消退,似有动容。 “喂?”顾峥顿了一下,开口问:“桑助理,你现在是跟沈燃在外面吗?” 桑雪轻轻嗯了一声,对着手机小声说了一句:“队长,对不起了。” 随即挂断电话。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0 场面有一瞬间安静。 沈燃看着怀里的桑雪。 她那双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小脸上写满了愧疚。 让人振奋的是,这份愧疚不是对他沈燃,而是对着顾峥! 他小心翼翼地问:“桑雪,你刚才跟队长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桑雪抿抿唇,瞪他一眼:“你说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拒绝他了,决定跟我在一起了对吗?”沈燃快速问出这句话,不停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的紧张。 桑雪别开眼,红着脸轻轻点了下头。 她点头了! 沈燃欣喜若狂,一把将桑雪抱起转圈圈。 周围路人都感受到他的喜悦,频频侧目。 桑雪被放下来的时候,感到头晕眼花,微微埋怨道:“沈燃,我最怕的就是转圈圈了,你弄得我好晕。” 她看起来有点难受,皱着眉头,可那张脸蛋太过漂亮,做出这样的动作也格外令人移不开眼。 沈燃听话极了:“以后不转了,再也不转了。” 坐上车,沈燃注视着她,低声问:“女朋友,能亲一下吗?” 在桑雪点头的那一秒,他就靠了上来。 “唔——” 少年没谈过恋爱,当然也没接过吻。 他的吻毫无章法,带着独有的莽撞与急切,像是在欺负人。 贴着她柔软的唇瓣笨拙啃咬着,一下下蹭着她的唇珠,呼吸乱得厉害。 这么亲了一会儿,他还是只停留在唇瓣厮.磨,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调匀,憋得脖颈泛红。 桑雪被他啃.得唇瓣发.麻,终于忍不住了,舌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勾了勾他的唇.缝。 轻轻的一勾,像是点燃了燎原的火。 他浑身一僵。 下一秒,像是突然得了要领,原本生涩的动作陡然变得急切。 唇齿交缠间,两人呼吸都混在了一起,车内明明开着冷风,沈燃额前的碎发却被汗水打湿了。 桑雪被他亲得嘴唇红肿,含羞带恼地看了他一眼。 沈燃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被她这一眼看的又开始作乱。 桑雪警惕地往后退,身子退到了车窗上面,“嘴巴被你咬得好痛,不准再亲了。” 沈燃干咳一声,不自在地道:“初次恋爱没什么经验,以后我会收敛一点的。” 桑雪狐疑地瞅着他。 沈燃握着她的手说:“宝贝儿,我会对你好的。” 当两人牵着手回到基地时,一队所有人都惊呆了。 穿着漂漂亮亮的桑雪,就这么被沈燃光明正大的牵着,所透露出来的信息谁都能看出来。 顾峥神色晦暗,拳头微微收紧。 好。 很好。 穿着他买的裙子,跟沈燃约会。 周誉白带头笑了一声,瞬间打破了古怪的氛围:“你们俩这是谈了?” 桑雪害羞不语,沈燃扬眉:“还不明显吗?” “桑雪,我女朋友。” 这副得意轻狂的模样,看得顾峥忽地冷笑一声:“真够不要脸的。” 此话一出,沈燃脸色瞬间变了:“你骂谁不要脸?” 顾峥冷淡地道:“谁不要脸我骂谁。” 电话里沈燃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连这种死皮赖脸的话都能说出来,不是不要脸又是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觊觎我女朋友,但我跟桑雪谈得清清白白——” 沈燃冷下脸,话锋一转:“顾峥,我奉劝你以后收敛一点,否则就算你是队长,我也照揍不误!”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男主为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这画面千年难遇啊!】 【是我小看了这个桑雪,本来以为她要跟男主谈,没想到竟然会为了沈燃抛弃女主。】 【哈哈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快打起来,我是土狗我爱看!】 【……】 桑雪捏了捏沈燃的手心,压低声音道:“别说了,队长为人正直,肯定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沈燃听到桑雪帮顾峥说话,心里有点生气,不过想想也有道理。 无论如何,桑雪是他女朋友已经成为定局,顾峥再不甘又如何? 事实证明,沈燃还是天真了。 他跟桑雪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今天并不是休息时间,他晚上还要加班打训练赛。 有了女朋友,沈燃加班起来也格外开心。 他打得格外亢奋。 桑雪在旁边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沈燃接过,含笑道:“不早了宝贝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桑雪乖乖点头:“那你打完跟我发消息。” “如果我没有睡觉,看到会回你的。” 沈燃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 此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桑雪回到房间,伸手摸灯的开口,却意外碰到一个不明物体。 她微微一愣,下一秒灯被打开,顾峥那张冷淡的俊脸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看着突然出现在她房间的男人,桑雪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你你你——” “我在房间等你很久了。” 顾峥淡淡地问:“为什么会选择沈燃?” 桑雪低下脑袋,一副心虚的模样。 “对不起队长,我不忍心看到沈燃伤心。” 顾峥:“所以你就忍心看我伤心?” 一直以来,他对桑雪都还算温和,哪怕表白被推拒都没有露出半点负面情绪。 可这一刻,他再也无法维持体面,冷寒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队长你别生气,我当初被赵女士从太合公馆赶走,是沈燃帮助了我,这份恩情我不能忘,而且——” “而且什么?” 桑雪停顿了一下,小声道:“而且沈燃很喜欢我,跟他在一起,我会幸福的。” 听到这里,顾峥心里微微感到刺痛。 他轻轻扯了下唇角:“他喜欢你,那你喜欢他吗?” 说话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绕过桑雪的侧脸,稳稳撑在了她身后的白色墙壁上,指腹无意识地收紧,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微微俯身,视线牢牢锁住她的眼睛,不肯放过她眼底半点情绪变化。 桑雪闻言,眼底闪过动摇。 顾峥唇角瞬间压了下来,脸上带了自嘲。 他微微松开手,就要离开。 下一秒,手腕却被一股温软的力道攥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桑雪已经踮起脚尖,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来。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1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桑雪身上是带着香味的,闻不出是什么香,却勾得面容冷峻的男人,瞳孔微缩,身体紧绷。 等他反应过来后,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像是狂风暴雨,撬开她的牙关,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 桑雪呼吸陡然一窒,指尖都在发颤。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被揪出深深的褶皱。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死死箍在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桑雪似乎意识渐渐涣散,仰着头任由他予取予求,眼角弥漫出生理性泪水,被他低头时用薄唇轻轻拭去。 边亲边问:“桑助理,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随着他的质问,桑雪如梦初醒,慌忙从他怀里退开。 怀里突然一空,看着她这副要与他拉开距离的模样,顾峥硬生生被气笑了:“亲了还不认账,桑助理,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流氓啊。” “我没有!” 桑雪白着一张小脸说:“抱歉队长,是我脑子一时糊涂了,你、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话说到后面,越来越底气不足。 顾峥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桑雪看向他的眼神总是湿漉漉的,显得无辜又可怜。 可无辜可怜的人,会在刚谈男朋友就跟别的男人亲吻吗? “你糊涂了,可我没有。”顾峥语气淡淡地道:“你也喜欢是吗?” 桑雪抿着嘴巴,轻轻点了点头。 她终于承认了。 也是,如果不是喜欢,刚才又怎会用亲吻的方式阻止他离开。 顾峥唇角不自觉扬起,嗓音变得温和许多:“跟他分手好吗?” “队长,我做不到。” 桑雪闷声道:“沈燃很喜欢我,我也喜欢被他喜欢的感觉……对不起,我不能跟他分手。” 顾峥脸色微僵,面无表情地问:“那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边跟他谈恋爱一边跟我亲吻?” 桑雪小声嗫嚅:“对不起队长。” 今晚她的对不起格外多。 顾峥恨极了她的对不起。 “所以你想一边跟他谈一边跟我偷情是吗?” “桑助理,你是长得很漂亮,漂亮到不说一句话就能让我移不开眼,但我顾峥还不至于贱到做你的小三。” 明明心中恨透了,说的话更是咄咄逼人,但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温和的姿态。 只看他的表情,还会给人是在关心桑雪的错觉。 “顾峥!” 桑雪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好不好……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的没办法拒绝沈燃求你了……” 她眼眶饱含泪水,看上去格外脆弱可怜,仿佛他再多说一句重话,泪珠子就会不管不顾地往下掉。 顾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所有情绪被他掩盖了下来,“抱歉,刚才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时间不早了,桑助理你好好休息。” 顾峥推门离开。 这一次,桑雪没有再拦。 她蹲在门口发呆,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机响了。 来电人——妈妈。 桑雪眉头轻挑,接起电话。 不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就传来过来:“小雪啊,妈妈最近为钱发愁的天天睡不好觉,你最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混不下去就回来吧,妈养你。” “我找到工作了妈妈。” 张秋萍似乎没有听到她这句话,自顾自地道:“这两天就把工作辞了买火车票回家吧,妈妈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那个小伙子是咱们镇上的,不但长得俊,彩礼还给的高呢!” 桑雪唇角笑容不变:“妈妈,我现在工作很稳定,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呢。” 此话一出,张秋萍瞬间变了一副面孔,嗓门提高了不少:“就你赚的那仨瓜俩枣能顶什么用?你不回来结婚,将来你弟弟娶媳妇怎么办?” “弟弟娶媳妇,不还有你吗?” 桑雪指责道:“妈妈,不是我说你跟爸爸,你们两个健壮如牛,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趁着身体好,你们要多赚钱给弟弟攒老婆本知道吗?不然等以后你们年纪大了,谁给你们养老送终?” 这话听呆了张秋萍,她下意识地道:“你光说你弟弟,那你呢?以后我们两个老了,你这丫头打算撒手不管了?” 桑雪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那当然了,我是女儿,你们不是经常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吗?等我以后结婚了,上要养公公婆婆,下要养孩子,哪有时间养你跟爸爸呀?” 张秋萍越听越气,怒道:“好你个死丫头,这才在外面待了几天就翅膀硬了?还敢教训起老娘了!你明天就辞职回来,否则一辈子都不要再踏进桑家半步!” 对于她的威胁,桑雪不痛不痒地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一辈子不回去行了吧?” 说完也不等张秋萍再开口,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拉黑。 电话那头的张秋萍被气得浑身冒火。 一旁的桑父坐起身,“怎么回事?小雪不回来了?” “我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样一个没良心的闺女!” 张秋萍没好气地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她出去打工,以前多听话一个姑娘,这才多久心就野了?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不孝话,还想跟我们断绝关系!” 桑父也是一脸后悔。 闺女生得那么漂亮,万一真留在大城市不回来了,以后儿子娶媳妇可该怎么办啊! “别心急,过几天再打个电话好好跟她说。” 桑父说:“实在不行就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我们可是她的亲生父母,说破天也是我们占理!” 张秋萍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桑父问:“闺女工作的地方你知道吗?” “知道,叫太什么公馆来着?到时候我们再打听打听。” “……” 桑雪将人拉黑后,想了想,又跟以前的物业上司发了条微信。 她请求对方,如果有人要打听她的下落,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一切做完后,桑雪就要站起身。 谁知蹲的时间太久了,刚动了一下就感到双腿发麻。 那麻意来得又急又猛,从脚尖倏地窜到大腿根,腿肚子一软,差点栽下去时,胳膊被人攥住,整个人被提溜了起来。 是穿着休闲睡衣的周誉白。 桑雪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似乎没想到他会出现。 她的眼睛乌黑浑圆,很像周誉白小时候抱回家的一只流浪猫。 浑身脏兮兮的,毛发纠结成一缕缕,却偏偏睁着这样一双倔强的眼睛。 哪怕瑟缩着躲在角落,也执拗地不肯低头。 “大晚上不睡觉,你出来干什么?”桑雪讶异地问。 周誉白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你不也没睡觉。” 桑雪弯唇:“我没睡觉是因为在等我男朋友,你呢?誉白哥哥,你在等什么?” 这话瞬间将两人带回了白天,停车场。 周誉白脸色微变,轻睨着她道:“勾引我?” 桑雪腿酸,手还攥着他的胳膊没松,她点了点头道:“可以吗?” “刚谈了男朋友,就迫不及待勾引别的男人。” 周誉白在心里思索着桑雪的行为,“是想给自己贫穷又没有爱的人生找点刺激?” “……” 不得不说。 这个男人的嘴巴是真的很毒。 桑雪倏地冷下脸,怒瞪他一眼:“是又怎样?周誉白你很得意是吧?” “……什么?”为什么要说他很得意,周誉白一时没跟上桑雪的脑回路。 “作为人气超高的电竞选手,你有着普通人比不上的大好前途,看我爹不疼娘不爱还要在底层生活中挣扎,你很有优越感是吧?” 她越说越气,忽然抓紧他的胳膊,泄愤般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周誉白疼得闷哼了一声,脸色彻底变了。 他咬牙切齿地道:“桑雪你属狗的?” 说着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哪知桑雪攥得紧紧的不撒手,还要持续咬他。 就在此时,前方响起脚步声。 门口外,一男一女拥在一起,姿势暧昧。 只有桑雪和周誉白知道他们并不暧昧,甚至随时都能打起来,但这一幕被旁人看见了,只会觉得他们关系匪浅。 顾不上多想,周誉白揽着桑雪往后,关上了房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宝贝儿你睡了吗?”沈燃敲了敲门。 听到他的声音,桑雪这才停止了咬人。 一墙之隔,她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靠在男人胸膛。 周誉白推了推她,冷着脸示意她快说话。 “还没呢。”桑雪小口小口喘着气说。 沈燃眉头微皱:“你的声音不太对劲啊,你怎么了?” “我刚才在房间跟着教程练了会儿瑜伽,现在有点累了。” 沈燃恍然,不过还是有点纳闷:“你怎么不开门啊?” 此话一出,周誉白已经开始往浴室走了。 等他进去后,桑雪打开门解释道:“刚才没,没穿衣服,我本来就要洗澡了……” 没穿衣服。 “啊,哦……这样啊……”沈燃摸摸鼻子,为自己刚才脑补出来的画面心虚了零点零一秒。 “你打完训练赛了吗?”桑雪问。 “还没呢,刚打了一把回房间拿点零食,顺便看看你。” 桑雪点点头,不着痕迹地往浴室看了一眼。 刚谈上,沈燃黏糊的很,两人在门口又腻歪了几分钟,他这才走了。 沈燃一走,桑雪门一关往浴室看:“人走了,出来吧。” 从浴室出来的周誉白,听着桑雪的语气,莫名有种两人正在偷情的错觉。 他将这种莫名其妙的错觉甩开,看向自己被她咬得开始发青的左胳膊,脸色难看极了。 “戳到你痛处了就咬人?” 桑雪一脸心虚却又不肯服软的表情,梗着脖子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电竞选手的份上,我咬的就不是你的胳膊了!” 而是手。 更何况,桑雪并没有下重口,周誉白胳膊上的伤口,涂上药最多两天就消了。 周誉白被她气笑了,嘲讽道:“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 桑雪没有吭声。 周誉白想到刚才桑雪接到家里电话的场面,突然有点心软。 刚想着大男人道个歉也不丢人,就见桑雪走到他跟前,卷起袖子。 “给你咬一口,算扯平了。” 周誉白垂眼。 面前这截手臂,白皙纤细的不像话。 他怀疑自己一口下去,怕是能把她的胳膊咬断。 “行了,看在你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他不冷不热地说。 说完就要离开。 “等一下。” 周誉白停下脚步,看向她。 “怎么?还想再咬我一口?” 桑雪歪了歪脑袋,突然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左边侧脸亲了一下。 她动作很快,周誉白猝不及防,瞬间僵直了身体,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这一刻,四周好像都安静了。 剧烈跳动的心脏,便让人难以忽视。 “这是晚安吻哦~” 桑雪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向他摆了摆手:“好啦,你可以走了。” 周誉白脸上布满寒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桑雪无所谓地笑:“知道啊,亲你。” “我都贫穷没有爱了,找点刺激怎么了?” 离开前,周誉白看到她笑眼弯弯地说:“誉白哥哥,差点忘了告诉你了。”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一个男人哦。” 带上房门,周誉白靠在墙壁上,疯狂跳动的心脏还未平息。 她说他第一次亲一个男人。 简直可笑。 这个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分喜欢能被她说成十分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初次主动? 可心里的想法跟情感是两码事。 冷静分析完的周誉白,只要一想起刚才的画面,脸上就忍不住发烫。 他回了房间。 段知眠听到动静,摘下耳机。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随口一问:“老白你谈恋爱了?” “我天天在基地上哪恋爱?” 周誉白脸色难看得出奇:“为什么这么问?” 段知眠:“没什么,你刚才脸好红。”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跟网上那些陷入爱河的小女生,简直一模一样。”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2 周誉白在听到段知眠的话后,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 “眼睛不要的话就捐给有需要的人。”他淡淡道。 段知眠也只是随口一说,被怼了也不在意。 他耸耸肩,又戴上耳机听音乐去了。 翌日,早九点,经理办公室。 距离亚洲赛还有一个月。 这天众人齐聚在一起,主要是商谈比赛的事情。 五位选手都是靠着实力打上来的,对于这次比赛,无论是教练还是经理都很有信心。 戴教练看了顾峥一眼,笑着调侃:“还好分手了,否则我还要担心你忙着恋爱无心训练呢。” 这话对顾峥来说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此刻,其他人的目光却不由得投向沈燃。 王经理和戴教练见状,敏锐发现不太对劲。 “戴教练在说顾峥分手的事,你们都看沈燃干什么?”王经理问。 顾峥和周誉白没出声,请了假的池悄悄则错过了好戏。 她跟经理的状态差不多,都是一头雾水。 段知眠:“这事儿外人不好说,经理你还是问燃哥吧。” 沈燃勾勾唇,懒洋洋道:“忘了告诉你们了,我谈恋爱了。” 王经理和戴教练异口同声:“什么?你跟谁谈了?!” “桑助理桑雪啊,我以为你们两个早就猜到了。” 王经理和戴教练对视一眼,心情无比复杂。 俱乐部就这么大点地,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加上沈燃又是个高调性格,想让人看不出来他喜欢桑雪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小子行动力这么强。 才认识一个多月吧,这就跟人家处上了。 “经理,沈燃太过张扬,行事也随心所欲,我认为像他这样的性格,不适合谈恋爱。”顾峥说完又加了一句:“尤其是赛前,他对团队的危害太大了。” 沈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合着这个基地只许你顾峥谈恋爱?我怎么就危害大了?” 顾峥坐在椅子上,淡淡道:“你不够成熟,性格不稳定,这还不够吗?” 沈燃握紧拳头,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顾峥,你就是见不得我跟桑雪好!” “很嫉妒吧?嫉妒也没用,比起你,桑雪更在乎的男人是我!” 顾峥抬眼,一脸淡漠:“是吗?” 语气没有太大起伏,可他说出来的话,摆明了就是在挑衅! 周誉白和段知眠隔岸观火。 王经理和戴教练还是头一次看到这场面,两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眼看两人马上就要在办公室打起来了,王经理沉声道:“够了!” “还有一个月就要比赛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思在这里闹?!” 经理的话把两人理智拉了回来。 顾峥靠在椅背上,“你们别太担心,我的事情我有分寸。” 沈燃不甘落后地道:“我比队长更有分寸!” 众人唇角狠狠一抽。 戴教练脸色难看:“你看你们两个,队长不像队长的,还有你沈燃,这就是你对队长的态度?” “沈燃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为了谈恋爱影响比赛,这一个月都不许跟桑雪见面!” 沈燃倏地抬头:“我都说了我不会,再说了我自己的女朋友,你凭什么阻止我跟她见面?” 戴教练:“就凭我是你教练!” “沈燃,你的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教练,就把你的臭脾气收一收好好打比赛!” 沈燃静了片刻。 过了片刻,周誉白出来打圆场:“好了,你们别激动了,别比赛还没开始自己人先打起来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我们LNG怕是要被笑话一整年。” 周誉白在队里还算有威望,三言两句就调节了气氛。 当然只是表面上的。 王经理也道:“都是队友哪有隔夜仇?我希望你们这两天把状态调整一下,别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了整场比赛。” “……” 沈燃第一个摔门而出,进了办公室旁边的洗手间。 “沈燃,有时候我还挺佩服你的。” 洗手台前,听到顾峥的话,沈燃猛然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顾峥洗了把手,淡淡道:“明知道桑雪对你根本不是喜欢,明知道她心里对你只是感激,还死缠烂打让她答应跟你在一起——”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厚脸皮到这种程度,我望尘莫及。” 沈燃所有的理智,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尽数瓦解。 他猛地转身,攥紧的拳头带着疾风,直直砸在顾峥的侧脸。 “砰” 的一声闷响,顾峥被打得偏过头,唇角迅速肿了起来。 他却没还手,只是慢条斯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眸色冷得像冰。 沈燃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猩红:“顾峥,你他妈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凭什么说桑雪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感激?!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顾峥说完这话,随后转身,径直出了洗手间。 十几分钟后,卧室门口。 桑雪去了顾峥和沈燃的房间,里面的卫生两人保持的很干净,没什么好让她打扫的。 刚出来,就见顾峥走了过来,嘴角带着明显的伤痕,下颌线绷得紧紧。 “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桑雪一愣,连忙上前,目光带着担忧。 顾峥声音低哑:“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话音刚落,沈燃就怒气冲冲地追了出来,“顾峥你他妈把话说清楚,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 正放着狠话,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桑雪,脚步猛地顿住。 桑雪看到他攥着拳、一脸戾气的样子,这下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燃,队长脸上的伤是你打的?”她的语气带着微微埋怨。 沈燃看着她护着顾峥的模样,一下就炸了:“是我打的又如何,你知不知他刚才对我说了什么?” “无论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该打人啊!”桑雪也生气了,恼怒地道:“亏得队长刚才还为你打掩护说是自己摔的!马上就要比赛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怎么能跟队长动手呢?” 这下不是微微的埋怨,而是明显的埋怨。 沈燃心头的火瞬间被浇了一半,剩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涩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开口问:“桑雪,你不喜欢我对吗?” 桑雪一阵莫名:“什么?” “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要为了顾峥指责我?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 “这跟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沈燃你太不可理喻了!”桑雪一副你真是无理取闹的表情看着他。 沈燃心里骤然一疼。 伴随着妒忌不甘的,是深深的无力。 他定定看了桑雪一眼,桑雪下意识喊了一声:“燃哥。” 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径直下楼了。 等沈燃离开后,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桑雪转身看向顾峥,眼神带着怀疑:“队长,你刚才对沈燃说什么了?” “他看上去好像受到了刺激。” 顾峥:“我只是说你是因为心存感激,才答应跟他在一起的。” 他倒也诚实。 末了还反问:“难道不是吗?” 这下沉默的人换成了桑雪。 顾峥看她闭口不谈的模样,心情并没有比离开的沈燃好到哪去。 如果是一开始,他会对自己刚才的说法毫不怀疑。 可随着桑雪跟沈燃谈恋爱后,他开始不确定了。 桑雪对沈燃,真的只是感激吗? 恰恰因为嫉妒沈燃能够名正言顺站在桑雪面前,他刚才才会故意刺激沈燃。 桑雪低着头,没回答这话,只是道:“队长,我帮你上药吧。” 说完回房间找到医药箱,进了顾峥的房间。 顾峥紧跟其后,反手带上门。 房间朝阳,阳光打在两人身上。 顾峥坐在床边,微微垂着眼,侧脸的轮廓冷俊,嘴角的红肿格外显眼。 桑雪蹲下身,拿出碘伏和棉签,蘸了药水,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伤口。 “疼了就跟我说。”她道。 顾峥嗯了一声,整个过程却没开口,只是抬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 等处理完伤口,桑雪刚要收回手,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对不起。” 顾峥的声音低低的,“我不该那么跟沈燃说话。” 桑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可我控制不住。”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皮肤,力道渐渐收紧,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看着你跟他在一起,看着能够他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我不甘心。” 越是不甘心,就越是看沈燃不顺眼。 桑雪露出了微微松动的神色,抿着唇道:“队长,不怪你,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当初给了你不该有的念头,你也不会这样对沈燃。” 她垂下眼,避开他淡淡却又不容忽视的目光,“以后不会了。队长,我想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说完,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抽开。 愣神间,顾峥却猛地拽了一下,桑雪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下一秒,他搂住她的细腰,低头吻了上去。 桑雪挣扎,却被他死死按在怀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顾峥才缓缓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胸口剧烈起伏,平复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不要保持距离好吗?” 桑雪眼眸湿润,咬着唇道:“可是沈燃那边——” “不用担心,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晦暗不明。 桑雪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她压下想要上扬的唇角,落荒而逃地冲出了房间。 站在门口,桑雪再也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以前不能怪她,这下可更不能怪她咯。 是男主上要赶着当她的小三的。 周誉白就住在顾峥隔壁。 桑雪转眼就看到了对方。 他靠在房间门口,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连带着她得意的笑都看在眼底。 桑雪想到房间内的顾峥随时都有可能出来,瞬间收敛了笑容,朝他打招呼:“誉白哥。” 要是换做以前,看到她的两副面孔他只会感到玩味,可是现在—— 想到两人刚才在房间激情拥吻,周誉白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笑不出来。 他随意瞥了一眼桑雪,“桑助理很热心啊,有男朋友还帮别的男人上药,难怪沈燃动不动就要吃醋。” 桑雪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敢做不敢当?周誉白扯了下唇。 桑雪听到他冷哼了一声,只是到底也没再说什么了。 顾峥的脚步声在后面响起,桑雪抬头,露出了一个怯怯的表情:“誉白哥你误会了,队长脸上的伤是沈燃打的,我是心里过意不去才帮他上药的。” 看到她这副娇柔做作的表情,周誉白眉头微皱。 下一秒就对上了顾峥冷漠的眼神:“周誉白,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无关。” 周誉白:“……” 难怪刚才她突然搞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原来是要给顾峥看。 这家伙,是真的很会装模作样啊。 周誉白哂笑一声:“队长,我只是跟桑助理聊一会儿天,你不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放一百个心,我不是老虎也不是狮子,不会把你眼中柔弱善良的桑助理一口吃掉。” 顾峥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 聊了一会儿不怎么友善的天,桑雪转身下楼。 “去哪?”顾峥问。 周誉白虽然什么话都没说,眼神也落在了她身上。 桑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去找沈燃。” “他的状态,看上去真的不太好。” …… 一句话给两个男人都干沉默了。 桑雪走后,周誉白迟迟没动。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妙。 明明知道桑雪是个怎样的女孩,明明知道她纯洁无害的面孔下有着一副天下最硬最冷的心肠,却还是不由自主的…… 关注她。 桑雪一层楼一层楼的找,都没有发现沈燃。 站在一楼,她给沈燃打了个电话。 直到电话挂断,对方都没接。 看来还在气头上。 桑雪不准备打了。 她决定让沈燃先自己冷静一会儿,等气消了再去找他。 刚要上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嗤笑。 “真是个没有耐心的家伙。” 桑雪转过身,就见沈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高大的身躯一下压近,看上去很有压迫感。 “就不能再多打一个吗?”他问。 桑雪怔了一下,小声道:“我怕你还在生我气。” “怕就不打了?”沈燃冷硬地道。 桑雪咬咬唇角,没吭声。 沈燃见状,低眼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果然是这样。” “什么?” “也许顾峥是对的,你跟我在一起,并不是出于喜欢。”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3 桑雪闻言,猛地抬头看他。 “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燃唇角微微一扯,“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桑雪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认真 ,“如果只是感激,我根本不会答应跟你在一起。” 沈燃微怔:“真的吗?” 桑雪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我承认我一开始对你心存感激,但让我下定决心跟你在一起的……不是感激,而是喜欢。” “这么好的沈燃,无条件维护我的沈燃……我相信,任何女生都会忍不住为你心动的吧?” 沈燃身体一僵,低头看向桑雪。 她的眼神是那样真诚,好似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这一刻,心中的不甘和嫉妒,瞬间烟消云散。 他扣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 如果不是碍于公众场合,他真想抱着桑雪亲一通。 “记住你说的话。” 沈燃嗓音微微沙哑:“桑雪,你是我的女朋友,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桑雪弯弯唇角,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脑袋,像安抚炸毛的大老虎:“我知道啦。”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还有一个月就要比赛了,你得好好训练,不能再跟队长闹矛盾了。” “我还等着看你拿冠军呢!” 沈燃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唇角含着笑意:“好,都听你的。” 这么一通闹腾,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两人顺便在楼下食堂吃饭。 有沈燃在,桑雪连饭都不用打了,想吃什么只要告诉对方就可以了。 两人之间,一时分不清谁才是那个助理。 随后下来吃饭的顾峥,看到这一幕眸色微微一暗。 “队长,看来你的苦肉计对桑助理似乎不管用啊。”周誉白笑着调侃。 顾峥转眼看向他,淡淡出声:“你最近挺闲,到处凑热闹。” 以前的周誉白,跟队友最多只是维持表面的礼节,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到处关心他们的私生活。 周誉白唇角笑意微僵,“我是有些无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两个队友喜欢同一个女生的场面也不多见啊。” 这番解释,似乎很合理。 顾峥没再理会他,端着盘子往桑雪和沈燃坐着的方向走去。 段知眠打完饭看到这一幕,唇角抽了抽。 周誉白懒懒问:“是不是觉得咱这位队长很不道德?” “那倒也不是。”段知眠摇摇头道:“这年头,结婚还能出轨呢。更何况桑助理跟燃哥又没结婚,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只是有些诧异,没想到队长竟然会这么喜欢桑助理。” 以前顾峥对赵嫣然可不是这样。 两人谈了半年,又聚少离多,真算起来,怕是还没有跟桑雪待在一起的时间长。 段知眠这番话说得随意。 却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誉白默然片刻,抬腿就走。 “白哥,我们坐哪?”段知眠见状,追问了一句。 “沈燃那边桌子大,多我们两个也坐得下。”周誉白头也不回地道。 段知眠:“……?” 能坐得下不假,只是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段知眠满头问号。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4 顾峥走过去,就这么坦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仿佛他跟沈燃刚才的战争,不曾发生过一般。 沈燃冷冷笑了:“也不知道是谁脸皮厚。” 两人刚闹掰还能跟他坐一桌吃饭,真不愧是队长。 不仅脸皮厚,还不要脸。 顾峥只当没听见,看了旁边的桑雪一眼。 不对付的两人坐在一桌,夹在中间的桑雪感到有点头疼。 她干咳一声,故作轻松地道:“好啦,还有一个月就要比赛了,队长,你也要和沈燃好好相处哦~” 顾峥淡淡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周誉白和段知眠也坐了过来。 “队长你走的挺快啊,也不等等我跟小眠。”周誉白脸上带着笑意,“沈燃,多我们两个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燃微微皱眉。 以前兄弟几个也不是没坐过一桌,只是不知为何,这话被周誉白说出来让人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如果我说介意,你们几个会不会走?” 沈燃语气不耐:“一群没眼力见的电灯泡。” 刚打完饭要跟队友坐在一起的池悄悄,听到沈燃这话默默转身。 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挺好的。 她可不想当沈燃口中的电灯泡。 周誉白勾唇轻笑:“队长都坐了,再多两个也不多不是吗?” 沈燃眼里带着不爽,一脸晦气。 也是了,跟女朋友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一群傻逼,他的心情能好起来那才怪了。 段知眠本应该像池悄悄一样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桑雪帮沈燃倒了一杯饮料,还问他:“小眠,你要喝吗?” 她对着他,笑得温柔而又客气。 “……来一杯。” 段知眠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 该说不说,燃哥好福气。 谈的女朋友比队长前女朋友强多了,不但长得好看,身上还有着一股温柔知心的气质。 五人坐一桌略有拥挤,却没一个人想着要离开。 沈燃知道桑雪爱吃红烧肉,就把自己碗里的也夹给了她:“多吃点。” 桑雪自然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小声抱怨:“最近跟你一起吃太多肉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胖的。” 沈燃唇角上扬:“胖点好啊,抱着舒服。” 桑雪脸颊升起几片红晕,嗔怒地喊:“沈燃!” 沈燃笑得更放肆了,一扫刚才的坏心情。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胖点摸着手感更好。 介意有几个不相干的外人在场,他不想在他们面前开黄腔。 沈燃是开怀了,顾峥脸色却是淡了下来。 看着盘子的饭菜,突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周誉白冷眼看着。 私底下一口一个要穿小裙子给他看的女孩,会因为沈燃一句“抱着舒服”就脸红? 这家伙,可真够能装的。 桑雪一脸娇羞,低着头似乎不敢与沈燃对视。 此时此刻,周誉白突然有种拆穿她真面目的冲动。 “燃哥,你跟桑助理感情这么好,你想跟她结婚吗?”段知眠突然出声问。 这话成功让另外两人的心情更糟了。 顾峥和周誉白同时看了他一眼。 段知眠突然收获两个大白眼,有些不明所以。 队长白他一眼,他能理解。 周誉白是怎么回事? 沈燃想也不想地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想了!” “只要到了法定年龄,我就跟桑雪求婚。” 桑雪却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道:“别什么都往外说呀!” 沈燃:“这不能怪我,是小眠问起来我才说的。” 他笑的懒懒散散,揶揄道:“怎么,你不想嫁给我啊?” 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玩笑成分。 桑雪眨了眨眼,“……不是,是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是太早了。” 沈燃怕再说下去真把她说恼了,揭过话题道:“别的电竞选手谈恋爱,人家女朋友都会给点赛前奖励什么的……宝贝儿,我能收到你的赛前奖励吗?” “当然能呀。”桑雪问:“你想要什么?” “这个……回头再说。”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语气极为自然,仿佛旁边坐着的三人都是空气。 这顿饭吃下来,有两人胃口不好,还有一人悄无声息地升起了丝丝羡慕。 桑助理是标准的清纯校花长相,这么漂亮就算了,声音还温温柔柔,相处起来很舒服。 难怪队长要跟沈燃抢女朋友,看来两人喜欢的是同一款。 * 接下来的一个月,LNG战队进入了高强度训练。 不分昼夜,都能听到一队训练赛敲击键盘的声音。 比赛在即,私人恩怨暂时放到一边。 桑雪见他们忙碌,话也变少了,进出都像是一道影子。 定时给他们送咖啡和果盘。 只不过,男朋友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除了端茶倒水,沈燃打完一场训练赛疲倦时,桑雪还会帮他揉一揉肩膀。 “眼睛酸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拿眼药水呀?” 看着小女朋友关心的目光,沈燃心里暖洋洋的,故作深沉地点头:“好像是有的。” “那你等我一下。” 桑雪回房间找眼药水去了。 两人的互动,别说训练赛里的男人了,就连池悄悄都忍不住朝沈燃投去羡慕的眼光。 “燃哥你这女朋友谈的可以啊,搞得我都想找一个像桑雪这样的男生谈一谈了。” 这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简直太贴心了! 沈燃懒懒笑了声,“那你可要好好找了。谈恋爱容易,谈个像我女朋友这样的可不容易。” 他脸上难以控制地带了愉悦之色。 说起来,沈燃的父亲是个老恋爱脑。 沈父给沈燃灌输的思想是—— 找老婆要趁早,下手要快,晚一步错过了,后悔就是一辈子。 对于沈父的话,沈燃不以为然。 但经不住长年累月的被灌输这种思想,他的行事作风,早在不知不觉往沈父教导的方向靠拢了。 周誉白轻啧一声:“你还得意上了。” 沈燃:“像你这种万年单身狗,是体会不到有女朋友的心情的。” 知道顾峥惦记着他女朋友,所以沈燃也不在顾峥面前炫耀,跟其他人炫耀炫耀还是可以的。 周誉白闻言,微微垂下眼。 几人闲聊间,桑雪拿着眼药水进来了。 她让沈燃仰着头,小心翼翼地帮他滴上。 “你要缓一会儿才能睁眼。”桑雪叮嘱。 “知道了宝贝儿。” 沈燃享受着她独有的贴心,唇角不自觉上扬。 虽然还不能睁开眼睛,但你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氛围,灼热又黏腻。 对桑雪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此时,桑雪手机亮了起来。 怕影响到他们,她的手机也调了静音。 桑雪打开看去,是顾峥发来的微信。 【桑助理,我的眼睛也有些酸痒。】 【等训练结束,你能也给我滴一下眼药水吗?】 顾峥打这段话的时候,神色依旧淡淡。 他就这么顶着一张清高淡然的脸,背地里勾引着好队友的女朋友。 桑雪抬眼看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 有着彼此才懂的暧昧纠缠。 安静许久的弹幕又绷不住了,突然跳了出来: 【这还是我印象中那个高冷话少的男主吗?】 【跟女主也没见他这么主动啊!】 【还让桑雪给他也滴眼药水,这哪是男主,我看骚男还差不多。】 【男小三实锤了,挨揍挨得不冤!】 【沈燃就该多揍他两顿!】 【……】 桑雪的一只手还被沈燃握着,她用另外一只手打字。 【你们今晚什么时候结束训练?】 顾峥:【大概两个小时后。】 两个小时后,差不多凌晨两点半。 似乎是想到这个时间太晚了,顾峥又加了一句:【两点半你应该睡着了吧?有点晚了。】 桑雪回了个嗯。 顾峥:【不然现在回房间给我滴?】 【……】 桑雪回了个好,外加一个小猫脸红表情包。 两人眼神交流以及用手机发消息的画面,被周誉白看在眼底。 虽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观两人的神色,肯定不会是令沈燃开心的聊天内容。 看着闭上眼睛在等药水效果的沈燃,周誉白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以为他会同情对方,但他发现自己—— 竟然半点同情都没有。 甚至还不受控制地给桑雪也发了一条信息。 【一边对男朋友体贴入微,一边跟队长眉来眼去……桑助理,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桑雪看到周誉白发来的消息,唇角微微一翘。 【我能有什么办法?队长那么喜欢我,我怎么忍心让喜欢我的人难过。】 这话让周誉白眼皮微微一抽。 同时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前段时间,他看到桑雪跟家里人通电话的一幕。 她跟家人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 哪怕没有那通电话,也应该能够感觉出来。 谁家好父母,会放任刚成年的女儿来到陌生的城市打工,干的还都是低人一等的工作。 桑雪。 她一定是很缺爱吧…… 因为缺爱,才会想要很多的爱。 本来想嘲讽几句的他,到底还是止住了。 却见桑雪又发来一句:【誉白哥哥,你这么关心我,是想看我穿小裙子了吗?】 周誉白:“……”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嗤。 桑雪把他当什么了? 他又不是那种看到美色就走不动路的禽兽。 桑雪的下一条信息映入眼帘: 【忘记告诉你了,我早就网购了一条睡裙,跟平时穿得不太一样。今晚你要来我房间看一看吗?】 周誉白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轻微。 却不容忽视。 【不看。】他冷淡地回复。 桑雪用遗憾的口气道:【那好吧。突然想起来沈燃还没看过呢,我就把这个当成赛前礼物好了。】 此话一出,周誉白眼皮微微跳动。 桑雪跟沈燃本来就是男女朋友。 想搞一下情趣,那很正常。 可他却生出了无法掩盖的卑劣心思。 他不想让沈燃看到,另外一面的桑雪。 他闭了闭眼睛,回复:【不要。】 桑雪问:【不要什么?】 周誉白不再遮掩:【……不要给沈燃看。】 又发一条:【今晚我去找你。】 刚才还一口一个“你对得起沈燃吗”的男人,这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吧,就自己也开始对不起沈燃了。 桑雪唇角微微上扬,笑得像是一只得意的小狐狸。 与此同时,沈燃睁开了眼睛。 看到桑雪的笑容,他愣了一下:“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 其实沈燃更想表达的是—— 怎么笑得那么坏。 但他的脑子里对桑雪没有这个形容词,所以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桑雪不慌不忙地收起了笑容,不算谎话的谎话张口就来:“没什么,就是想到你动不动就爱吃醋的性格,很可爱。” 沈燃一愣,气笑不得。 “不是我总爱吃醋,是总有男人爱觊觎你。”他强行解释道:“宝贝儿,你可能还是不太了解我,其实我是一个很大度的男人。” 桑雪眨巴眨巴眼睛:“是嘛?” 沈燃点头:“当然。” 给他滴完眼药水,两人又聊了几句,桑雪便出去了。 五人打算稍作休息,二十分钟后再开始训练。 桑雪离开不久,顾峥借口要去洗手间,也出去了。 对此,其他人没什么感觉,只有周誉白盯着顾峥离开的背影,神色莫名。 刚才两人在手机上交流了一番,对视时笑得还不清不白的。 他不相信顾峥这趟出去,只是上个洗手间那么简单。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拦他们? 看着靠在椅子上,懒散地刷手机的沈燃,周誉白唇角微抿。 在场唯一一个有资格阻拦的人。 可他却不想告诉对方。 顾峥跟沈燃是一个房间,去他房间有被发现的风险,所以两人回了桑雪房间。 关门声轻得像一声叹息,将一切声音都彻底隔绝在外。 为了方便上眼药水,顾峥坐在床头,桑雪弯腰帮他。 “队长,我们要快点,万一被沈燃发现就不好了……” 顾峥刚升起来的愉悦心情,瞬间被破坏的无影无踪。 他没动,眼神余光看着她。 目光从她纤长的睫毛扫过,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喉间泛起一丝干涩。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能不提他吗?” 桑雪微怔。 顾峥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轻声道:“桑助理,我真的很喜欢你。” “如果真有被发现的那一天,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5 顾峥的指尖温热,落在桑雪脸颊上时,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桑雪抬眼看向他,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情欲。 她张了张嘴巴,低声道:“队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顾峥看着她这副模样,温润地说:“不用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他岔开话题,“不是要帮我滴眼药水吗?” 桑雪这才回过神,拿起手边的眼药水。 指尖轻轻按住顾峥的下眼睑,晶莹药水滴入他的眼瞳。 顾峥闭上眼睛时,大手一揽便将桑雪带到了怀里,她重心一个不稳,直接坐在了男人腿上。 桑雪勾住他的脖颈,他顺势亲了下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顾峥缓缓睁开眼,怀里的女孩被他亲得脸颊绯红,眼神迷蒙。 清纯漂亮的脸蛋上沾染了欲望。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低声询问:“你愿意吗?” 桑雪脸颊更红了,小声嗫嚅:“现在不行,你马上就要训练了。” 顾峥心中一动,唇角含笑:“我也没说是现在。” “等打完这场比赛可以吗?” 桑雪没说行也不没说不行,只是拽着他背后衣服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眼神闪躲。 顾峥见状,低低笑了笑。 他跟沈燃,想来桑雪更喜欢的人是他。 否则怎会答应他这件事? 他起身时,顺手帮桑雪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休息吧,我去训练了。” 桑雪乖乖点了点头。 顾峥看得心头涌进一股柔情。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一切情绪平复下去之后,转身离开。 顾峥回到训练室时,刚好过去了二十分钟。 段知眠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道:“队长你是拉肚子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中途休息的时候,顾峥很少会踩点进训练室。 五人之间,他向来是最早到的那一个。 顾峥轻描淡写地道:“刚才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一会儿。” “开始吧。” 众人闻言,也不再说闲话了,又进入了训练之中。 房间的桑雪并没有睡觉。 洗完澡后,她换上前阵子网购的淡粉色小睡裙,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追起了剧。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是他们回来了。 沈燃发消息问她睡没睡。 桑雪假装睡着了没回。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外面的声音回归平静。 手机又震了一声。 周誉白:【我在门外。】 看到消息,桑雪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家伙真够谨慎的,居然连门都没敲。 她没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去开门。 房门打开,两人目光对视。 男人穿着黑色休闲服,头发微微凌乱,带着刚结束训练的疲惫。 可他的眼神却清醒的过分,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居高临下看着人时更甚。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条面料轻薄的淡粉色睡裙。 领口的蕾丝拼接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锁骨,顺着胸口,再往下看。 她没骗他。 裙子真的好短。 裙摆长度堪堪到大腿内侧,裙身侧面还有细微开叉设计。 她向他走来时,隐约可见白皙纤细的腿部线条。 桑雪本就生得一张楚楚动人的脸蛋,此刻换上这条睡裙,清纯中透着极致的妩媚。 周誉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走进去顺带关上门。 桑雪注意到他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扬,“誉白哥哥,小裙子好看吗?” 她的声音温软,周誉白的眸色却是更沉。 “怎么不说话?是不好看吗……” 桑雪喃喃自语,下一秒就见眼前男人突然变了神色。 他逼近一步,淡淡地问:“桑雪,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感觉?让所有男人都围着你转,目光在你身上。” 桑雪轻轻眨了下眼,“你说的所有男人里面——” “也包括你吗?” 周誉白深深地看着她,面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桑雪却没有被他吓到,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嗓音带着微微嘲弄:“誉白哥哥,明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总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副很正派的模样?” 说完似乎是觉得无趣,往门口走了两步,“好啦,你看也看过了,现在可以走了。” 她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微亮的床头光照得她肌肤赛雪,笑闹之间都带着致命诱惑。 周誉白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崩裂。 他往桑雪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瞬间,桑雪感到有些阴凉,像是有条毒蛇在往身上爬。 桑雪眉头微拢,仰着脸看他。 耳畔传来一阵轻笑:“你知不知道,深夜喊一个男人看你穿小裙子……是很危险的?” 下一秒,桑雪肩头被捏住。 肩头传来的力量让她不受控制膝盖下弯,就要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的时候却被男人一把捞了起来。 他提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男人的舌.尖轻而易举就攻了进去,桑雪喉间发出轻轻的呜咽。 哪知这道声音像是奖励到他了,周誉白按住她脑后的大掌更重,让她无法动弹,只能被动承受这个湿.吻。 深夜能够放大人的感官,也能够让人难以抑制心中的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嘴巴被他亲得又红又肿,仰头弥蒙看他的模样,分外香.艳。 周誉白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指尖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低声道:“的确好看。” 这话不知道是在说小裙子,还是说桑雪。 又或者两者皆有。 桑雪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她镇定了下神色,不甘示弱地道:“我只是让你看小裙子,可没让你亲我。” “连这点引诱都把持不住,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 周誉白被她梗了一下,警告地道:“不想被草就老实点。” 桑雪昂着脖子,本来还要骂他两句,却在他危险的神色下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了。 只是仿佛还咽不下这口气,狠狠地骂了一句老流氓。 周誉白额头狠狠一跳,被气笑了:“谁老了?我才二十二岁。” 如此年轻,怎么到了桑雪口中就很老了。 桑雪哼了一声:“本来就是。沈燃他们几个,哪一个不比你年龄小?” 周誉白被噎了一下,眼神淡了下来:“我劝你早点跟沈燃分手,你们两个不合适。” 桑雪睁大眼睛瞪他:“你什么意思?” “我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周誉白看着她说:“沈燃喜欢的是纯洁善良的你,就连顾峥也是。难道你非要等到他们发现你的真面目,到时候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桑雪抿抿嘴唇,绷着脸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周誉白盯着她的眼睛,突然玩味一笑:“难不成你真喜欢上他们了?” 桑雪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与你无关!” “周誉白你不过是我无聊时随便找的乐子而已,别以为你能干涉我的事情!” 无聊时找的乐子。 听到这句话,周誉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 有点不舒服,却不至于致命。 他的神色更冷,讥笑道:“你的喜欢还能分给两个男人?可真够廉价的。” “嫌我廉价刚才还亲我,那你岂不是比我更廉价?” 桑雪恼怒地道:“周誉白我告诉你,我桑雪的喜欢就是分给十个八个男人,都没你的份!” 一边说一遍把他往外推,周誉白就这么被她推了出来。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他脸色阴沉。 刚才说的那番话完全不过大脑,直到现在,内心的怒火都无法平息。 可是周誉白,你又在愤怒什么呢? 她桑雪就算是谈十个八个男朋友,都跟你没关系。 他刚才是疯了才会亲她。 今晚的荒唐不会再有了。 * 训练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次的亚洲赛在C市举办,赛前三天,LNG战队全员乘坐飞机前往。 他们入住了承办方提供的五星级酒店,五个人都是单独的套房。 就连桑雪这个小助理,也得到了一间奢华的套房。 主办方给助理提供的是标间,这是沈燃特意帮她升级的。 房门外,沈燃掏出房卡帮她开门。 房间宽敞,落地窗外是C市的繁华夜景,里面还配备了独立的露台和浴缸,奢华与舒适融合到了一体。 桑雪看到房间的内景,惊叹地道:“主办方好大气啊,连我这样的小助理都能分得这么好的房间。” 沈燃唇角微勾。 没说是他让前台升级的。 因为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没道理自己睡豪华套房,让女朋友睡标间。 将行李放下后,池悄悄走了过来,“燃哥小雪,我们下楼吃个晚饭吧?” 下午三点坐飞机,三个多小时的时程,刚好到了饭点。 沈燃点头,牵着桑雪的手往外走。 池悄悄见状,哟了一声:“都要比赛了还腻歪。” 跟着过来的段知眠,也是一脸嫌弃:“出门在外,沈燃你能不能收敛点?” 这家伙在飞机上的时候都没少秀恩爱,现在还来。 沈燃却觉得莫名其妙。 他又没有抱着女朋友走,只是牵个手而已,这俩人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多管闲事。”他冷嘲道。 桑雪面色泛红,将自己的手往外抽,小声埋怨:“外面你的粉丝那么多,还是听悄悄和小眠的吧,你收敛一点……” 沈燃看着突然空落落的掌心,一脸不渝。 心里把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狠狠骂了一通。 也就是池悄悄和段知眠这样说他才能忍着,如果换做是顾峥,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顾峥和周誉白随后从房间走了出来。 一群人聚集后,浩浩荡荡去了楼下酒店提供的餐厅。 吃饭间,桑雪会照顾桌上的每一个人,除了周誉白。 服务员上了一小锅米饭,桑雪帮忙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没有周誉白的份。 周誉白看着空空的饭碗,面色沉沉。 自从上次从桑雪房间出来后,她对他就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这两天表现的更是夸张,在其他队友面前连演都不演了。 如此差别对待,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不对劲。 段知眠吃着桑雪盛的饭,感觉都比平时香了几分。 看来在桑助理心里,他是比周誉白的地位还要高一点。 不然为什么给他盛饭不给周誉白盛? 这就是差距啊! 沈燃转头问:“老白,你惹她了?” 周誉白冷淡地道:“我能惹她什么?” “桑雪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跟人置气的女孩,肯定是你私下惹毛她了,否则她会连个饭都不愿意给你盛?” 池悄悄:“燃哥说得对,老白你这人一贯毒舌,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我们桑助理伤心了?” 桑雪配合地流露出一副强忍难过的表情。 于是,桌上所有人都用指责的眼神看着周誉白。 他:“……” 这群蠢货,真印证了那句老话。 以后要是被桑雪卖了,怕是还要给她数钱。 “没有就是没有,信不信随你们。”周誉白扯着唇角说道。 “我们当然是不信。” 众人异口同声,沈燃警告道:“周誉白你平时对我嘴贱也就算了,别惹桑雪。” 周誉白神情自若地吃了口菜。 他懒得搭理这个头号蠢货。 吃完饭,池悄悄出去消食去了。 其他人都不想动弹,打算回房间。 桑雪也回了房间,沈燃跟在后面。 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周誉白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沈燃,大晚上的,你跑桑助理房间干什么?” 顾峥的房间就在对面。 他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桑雪和沈燃身上。 周誉白问出了他想要阻止的。 段知眠看着面容白净,纯洁漂亮的桑雪,不由得附和道:“对啊,都这么晚了,你跑到人家女孩子房间,影响多不好。” 沈燃的心情本就不爽,这下被几人弄得更加不爽了。 他硬生生被气笑了:“老子进女朋友的房间,还要跟你们几个汇报?” “周誉白你最近不正常就算了,段知眠你怎么也跟着不正常了?别逼老子揍你们。”沈燃冷脸警告。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6 沈燃无差别攻击,顾峥因为始终都没有开口躲过一劫。 段知眠嘟囔了一声:“我哪里不正常了?我只是觉得老白说的有道理。” 周誉白看着躲在沈燃背后,对着他露出若有若无挑衅眼神的桑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 他别开眼,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不太合适。” “我们来是比赛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影响不好。” 沈燃冷笑:“老子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操心。” 说完看向桑雪:“宝贝儿,我想去你房间聊会天,你同意吗?” 桑雪的目光在其他三人身上游移,咬着唇问:“你们都觉得这样很不好吗?” 顾峥和周誉白点头,毫不犹豫。 只有段知眠在看到桑雪楚楚可怜的模样时心软了,瞬间倒戈:“是觉得不是很好,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 “你跟燃哥是男女朋友,你们想在房间聊会天,赛前放松一下很正常……你别不高兴啊桑助理,我没别的意思。” 桑雪闻言舒了口气,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小眠你人真好,跟他们都不一样。” “我也想好好鼓励一下沈燃呢。” 段知眠很少笑,因为别人都觉得他笑起来没有男子气概。 但看到桑雪冲他笑,情不自禁跟着笑了一声。 “……是吗,哈哈哈……” 沈燃对着段知眠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说完也不管其他两个男人是什么神色,拉着桑雪回了房间,关门,一气呵成。 走廊上突然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周誉白看着段知眠的眼神冷极了。 回房间前,他骂了一句叛徒。 段知眠:? “队长,你看老白抽什么风,我又没做任何事情,怎么就成叛徒了……简直莫名其妙!” 却不曾想,顾峥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冰冷。 他关门之前,也留下了这两个字,“叛徒。” 段知眠:…… 突然就成了两个队友口中的叛徒,段知眠觉得不解又心虚。 桑雪房间内。 “周誉白是怎么惹到你了,我看你在饭桌上也没给他好脸色。”倚靠在桑雪的床头边,沈燃懒洋洋地问。 桑雪随口胡诌:“我好几次好心帮忙,他却总要奚落我一番……燃哥,是我以前太天真了,周誉白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沈燃扬眉,嘴角勾起:“咱俩想一块去了,我也觉得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到处多管闲事,简直欠揍。 桑雪抿唇笑了笑:“后天你就要比赛了,到时候我会为你加油的。” 沈燃:“给你留了VIP席位,到时候你就坐那,我在赛场一眼就能看见你。” 桑雪乖乖点头。 “好呀,到时候我买个大喇叭,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我在为男朋友加油。” 这话是在开玩笑,却被她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沈燃愣了一下。 愣完之后,笑得肚子疼。 “之前也没发现,你还挺会开玩笑啊。”他眼带笑意。 桑雪弯弯唇,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想让你赛前放松一下嘛。” 说到赛前放松,沈燃突然坐直了身体,朝她招手,“宝贝儿,你过来点。” 桑雪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干什么呀沈燃?” 沈燃轻咳:“那什么,之前问你的赛前奖励,我想好了。” 其实是早就想好了,就等着找机会说。 桑雪:“什么?” 沈燃抓住了她的手,指腹捏了捏她手心的肉,目光炽热:“我想跟你干点成年男女能干的事情,可以吗宝宝?” 桑雪手指微微往后蜷缩了一下,像是被他的指尖烫到了。 “啊……” 她脸颊热了热,小声控诉:“看来你队友的担心还真的没错呢。” “沈燃你不安好心。” 沈燃低声笑笑:“想跟女朋友亲热,这不叫不安好心。” 说话间,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吻落到桑雪鼻尖、唇瓣、下巴还要往下—— 他的手指落在她肩膀,轻轻一拨。 桑雪含含糊糊地问:“那叫什么?” 沈燃呼吸加重,眸色渐渐暗了下来。 “这叫情难自禁。” 她的衣服被他一件件脱下,感受到在怀里轻轻颤动的女孩,沈燃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宝,好喜欢你。” “……” 男女之间的情.动说来就来。 等到一切平息之后,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 桑雪的下巴抵在他肩膀,像小狗一样在他肩上磨牙控诉:“大坏蛋,你快起来呀!” 沈燃干咳一声,从她身上爬起来。 在桑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宝贝儿,我抱你洗澡。” “谁、谁让你给我洗澡了,快把我放下来!” “不放不放,打死不放!” 两人跟个小学鸡一样,到了浴室还不安生,不停吵吵。 洗澡的时候,沈燃一个没忍住,又冲动了。 这个澡又洗了一个多小时。 桑雪再回到床上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 趁着沈燃在浴室刷牙,她打开了手机。 上面上了好几条信息。 晚上九点零十分时,顾峥发来一条消息:【他怎么还没出来?】 晚十点。 顾峥:【……你是不是要留他过夜了?】 半个小时前,周誉白也发来了一条信息。 只有两个字。 【呵呵。】 桑雪眉头微微扬起,回他:【呵呵呵呵呵。】 对方秒回:【做完了?】 桑雪回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又挑衅地道:【连我跟男朋友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要过问,周誉白你这是什么癖好?你的女友粉们知道吗?】 这一次对方没再回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周誉白,气得把手机摔了。 刺激完周誉白,桑雪这才不慌不忙地回复顾峥。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7 【队长,我刚拿手机看到你发的消息……】 对面房间的顾峥,同样失眠了。 当他看到桑雪回复的消息时,心情更是糟糕透了。 孤男寡女在房间待了三四个小时,期间还没碰过手机,能干什么好事? 顾峥盯着手机屏幕,心脏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与桑雪约定好了赛事结束就过夜,没想到被沈燃捷足先登了! 沈燃这个脸皮奇厚的家伙,就是仗着桑雪善良心软的性格顺杆往上爬,将人吃干抹净! 迟迟收不到他的消息,桑雪又发了一条微信。 【……队长,你睡着了吗?】 【那晚安啦。】 这次顾峥很快回了:【没睡。】 【我想见你,出来一趟行吗?】 桑雪:【现在吗?】 顾峥:【对,现在。】 桑雪用犹犹豫豫的语气说:【沈燃还在我房间,大晚上出去万一被他发现了……】 顾峥:【可是,我想你了。】 最终桑雪还是答应了。 沈燃洗漱过后,回到床上将她拥在怀里亲了一口。 “宝贝儿,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还要跟队友们交流战术,我们睡觉吧?” 桑雪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说:“我也困了。” 沈燃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再加上今晚又得偿所愿了,分外满足之下,很快便睡了过去。 等他熟睡,桑雪又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才穿上外套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出去了。 刚出来,就跟站在门口的顾峥打了个照面。 他穿着酒店提供的成套白色睡衣,面容冷峻。 桑雪一怔:“队长,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没多久。”顾峥不冷不热地一笔带过。 桑雪听出他的心情不太美妙,略带心虚地不去看他的神色,没话找话道:“要去你房间吗?” 这么晚了,两人穿成这样出去,万一被有心人拍到,那事情就大了。 甚至连明天的头条都能够想象到。 【LNG野王队长夜会队友女朋友,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顾峥嗯了一声,带她回了房间。 来到顾峥的房间,桑雪四处打量了一下。 除了朝向不同,酒店内的设施和面积跟她房间相同。 关上门后,顾峥就站在门口,正对着她。 他没有开灯,只有进来时应声感触的地灯亮了起来,昏暗的光线与窗外银白月光交织,衬得他那张脸线条更加骨感凌厉。 这氛围,知道的是他在想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想着怎么谋杀你。 桑雪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队长,你生气了吗?” 顾峥低眼,淡淡出声:“你跟你男朋友过夜是天经地义,我哪有什么资格生气。” 话是实话。 只是被他用这种不阴不阳的语气说出来,让人感到酸溜溜的。 “我、我……”她结结巴巴半天,只蹦出来一个字,简直就差把心虚不安写在脸上了。 桑雪挠了挠脑袋,一副强自镇定下来的模样,就在她准备开口时,就听顾峥突然问: “周誉白是不是也喜欢你?” 桑雪被她吓了一大跳,急切地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这怎么可能?没有啊!” 顾峥看向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没有?” 桑雪:“……”哦,是我在掩耳盗铃了。 这家伙如果去当间谍,怕是不到两秒就被敌人发现击毙了。 顾峥淡淡笑了一声,却让人感觉不到他是在笑。 “早就发现他对你不太一样了。” 像周誉白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怎么可能对沈燃说出“大晚上你跑桑雪房间不合适”这种话。 看着他这副了然一切的神情,桑雪噤声。 这男人不傻,不容易被忽悠。 顾峥向她靠近。 离得近了,桑雪脖颈上未来得及遮掩的吻痕,就这么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顾峥神色微僵。 尤其是桑雪感知到他的目光,慌乱地裹紧外套遮盖着的模样,更让他难以忍受。 嫉妒像是一把烈火,在这一刻彻底焚烧起来。 一向清冷温和的队长,此刻用一种让人感到陌生又难掩妒意的声音开口: “之前我一直觉得,比起沈燃,你喜欢我更多一点。” “当时,如果不是他对你死缠烂打,你不会选择他。” “可是现在,我突然不确定了。” 桑雪吞吞吐吐地道:“队长,你别伤心,你跟沈燃,在我心里都很重要。” 顾峥听完后,神色更加冷淡了。 “除了沈燃,现在还多出来了一个周誉白。” “周誉白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你,你为什么单独对他没个好脸色,是他欺负你了吗?” 说话间,他浑身的气息向桑雪席卷而来。 弹幕里的网友看得哇哇叫。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喜欢的女孩是个海王呀!/看热闹不嫌事大版】 【突然觉得男主跟桑雪这对也不错,像他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就该被渣女好好惩治!】 【什么渣女?我家桑雪宝宝只是想给每个男人一个家罢了】 【我不行了,宝宝真的好会钓,队长你要不要看看你嫉妒的嘴脸有多丑陋!】 【看这架势,要滚床单了吧?】 【刚跟沈燃滚完床单又跟男主滚,桑雪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哈哈哈哈哈该说不说,真刺激!】 【啊不是,剧情越来越离奇就算了,你们还磕上男主和别的女人了?有没有人考虑一下女主的感受?】 【……】 顾峥挨得实在太近了,桑雪往后一退,直接坐在了后面的大床上。 她眼神颤动了几下,“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那你为什么对他表现的那么反常?” 顾峥持续追问:“你以后会跟他在一起吗?让他亲你抱你,甚至跟你做更亲密的事情,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 “顾峥你别说了!” 桑雪委屈又慌乱地道:“怎么可能呢?队长,我现在跟你这样就已经很有负罪感了,跟周誉白是绝对不可能的……” 看着急切想他表明心迹、似乎被他逼到死胡同里的桑雪,顾峥开始不忍心了。 却又因为不忍心而感到心脏骤痛。 他弯下腰,将眼前的女孩抱进怀里,嗓音沙哑不成调:“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跟我抢你?从来没觉得自己的队友这么可恨过。” “怎么办,我也想像沈燃那样碰你。”一边愤怒的冒酸水,又一边禽兽地想要做那种事情。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8 面前男人,清冷理智不再,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 桑雪脸颊红红,不过也没有抗拒顾峥的亲近,只是小声道:“今天太晚了。” “队长,比赛结束后,我等你……” 虽然两人有过约定,但跟她亲口说出来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实在露骨。 说出来后,她睫毛不停颤动,似乎害羞到了极致。 顾峥见状,心头的妒火和不甘逐渐平息。 他大掌抚摸着她的发丝,淡淡嗯了一声。 “等比赛结束,我找你。” 桑雪靠在他怀里,重重点了点头。 安抚过顾峥后,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怕再待下去会被沈燃发现,桑雪起身就要回房间。 顾峥跟在身后送她。 谁知道,门刚打开就跟周誉白撞了个正着。 他不知何时立在了门口,靠在门口,身形疏朗挺拔,长腿随意交叠着抵在门框边,肩背宽展。 指尖夹着支燃着的烟,淡白烟雾裹着清冽的烟草气,漫过他轮廓锋利的下颌,眼尾微垂时覆着层浅淡的阴影,瞳色沉如寒潭。 沉冷的神色在看到眼前男女时,微微有了变化。 “你们?”他在心里思索着,几乎是一瞬间就有了答案,“你们俩背着沈燃出来偷情?” 顾峥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样?” 旁边站着顾峥,桑雪装作紧张羞愤地道:“我有事要找队长,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周誉白沉默一瞬,掐灭了还未燃尽的烟,淡淡道:“你们放心,今晚的事情我不会告诉沈燃。” 顾峥眼露遗憾。 听他说出这句话,桑雪松了口气,也不敢在外面多待,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燃睡得很沉,并没有发现床上的女朋友离开了半个小时。 房间门外。 走廊里只剩顾峥与周誉白两人对立,一个矜贵俊美,另一个清冷孤高,仿佛空气都在无声的较劲。 此时此刻,周誉白那点藏不住的心思,也彻底摆到了明面。 “等桑雪跟沈燃分手,也只会跟我在一起。”顾峥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依旧淡淡:“周誉白,你拿什么跟我争?” 周誉白眉峰微挑,嗤笑道:“队长,你未免太想当然了。” “桑雪什么性格你未必真懂,我劝你早点退出,这样对彼此来说,都是好事。” 顾峥抬眼扫过周誉白,冷声道:“你想都别想。” 两个男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说再多也是毫无意义,各自回了房间。 “……” 这次的亚洲预选赛,一共有二十二支队伍参赛,其中有六个明星战队,备受观众期待。 比赛在c市体育馆举办,六千多个观众席位,座无虚席。 馆内,主持人清甜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预选赛现场。” “本次预选赛一共有二十二支队伍参赛,其中LNG战队和猎狼战队,还有CK战队备受关注……” “目前各大战队的选手都已经抵达赛场……”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地,镜头瞬间切换到了后场的电竞选手身上。 LNG战队,首先从车上下来的是顾峥。 清冷的眉眼惹得围在车旁的粉丝尖叫不已。 “啊啊啊峥神又帅了啊啊啊啊!” “峥神我想跟你合影!” “峥神峥神,祝你永远单身!” 听到那个祝他永远单身的粉丝,顾峥差点没忍住黑脸。 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那个粉丝所在的方向冷淡地扫了一眼。 惹得粉丝们又是尖叫不已。 “啊啊啊峥神他听到我说话了他在看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峥神好像很不喜欢那位粉丝的单身祝福啊!” 场内的主持人小姐姐也看到了顾峥的眼神,笑着调侃道。 观众席的粉丝们也讨论了起来。 “看峥神不乐意的表情,该不会想跟赵嫣然复合吧?” “是你疯了还是顾峥疯了?他亲自下场锤得前女友又怎么可能跟她复合?” “别痴人说梦了,你磕的cp早就be了!” “……” 跟随在顾峥后面的选手,依次是沈燃、周誉白、段知眠和池悄悄。 团队游戏,他们的人气也没有差到哪去。 五个选手,四个男生是不同程度的帅,还有一个脸蛋圆圆的可爱女选手,别说是现场粉丝了,就连在家看直播的网友粉丝也是激动不已。 而桑雪作为几人的小助理,一路跟随。 她长得清纯貌美,引发了不少网友关注。 “这就是峥神战队的小助理啊?” “卧槽你们也没说啊,她长得这么美!” “还好纯啊!看起来跟未成年似的,我最吃的就是她这款长相!” “破案了家人们,赵嫣然肯定是嫉妒小助理的美貌,不然也不可能如此丧心病狂!” “一想到这么美的女孩子被网暴,我心脏好痛痛。” 桑雪跟着队伍往后台走,由于人群太过拥挤,她不小心歪了一下,队友们下意识要扶,却被最近的沈燃捷足先登。 他的大掌落在桑雪腰上,牢牢护着人往里走,边走边暴躁地道:“不要挤不要挤,都散开!” 被他凶悍气势吓到的粉丝还有路人,纷纷往两边散。 等人走出去了大老远,路人和粉丝们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等,沈燃刚才把手放人家女孩哪了? 是腰吧是腰吧?没错!就是腰! 现场人反应慢了一拍,实时观看的网友们反应可一点都不慢。 直播间内是满屏的卧槽。 “这哥们儿勇啊,手直接搭人家腰上!” “谈了吧谈了吧,我赌一包辣条,沈燃绝对跟小助理谈恋爱了!” “这还用下注吗?燃哥这架势跟官宣又有什么区别?” 本来今天的热搜被赛事包圆了,突然间,#LNG沈燃跟小助理恋情曝光#的话题登顶热一。 后台休息室。 教练黑着脸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心里没点数?沈燃你能不能收敛一下!” 沈燃挑眉,得意一笑:“有什么好收敛的?我又不靠脸吃饭。” “再说了,刚才我女朋友快摔了,难道还要让我坐视不理?” 说话间,将桑雪搂得更紧了。 桑雪脸蛋红红,推搡他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沈燃你正经点!” 老婆发话,沈燃不情不愿松开。 顾峥面无表情地道:“早就跟你们说过,他太张扬,让他在队里谈恋爱就是灾难。” 教练睨了他一眼,“我在教育沈燃,你别插嘴。” 别以为他不知道顾峥藏了什么心思。 他这些队员们,除了池悄悄,就没一个让他省心! 顾峥:“……” 周誉白突然出声:“好了,我们还是说点跟比赛有关的事情吧。” 段知眠觉得他说得对,点点头道:“燃哥你太没个正形了,正事要紧。” 沈燃无语地道:“之前比赛也没见你们对赛前开会这么积极过。” 该讨论的战术早在基地就讨论过了,如今不过是走个流程,这群队友也是真够邪门的,一个个都对开会这么积极。 王经理和教练跟他们开了一个小时的会,直到工作人员提示他们比赛快要开始了,这才一个个出了休息室。 桑雪坐在沈燃给她安排的vip席位,眼睛落在赛场上。 LNG的选手穿着统一的黑色队服,却帅得不尽相同,真不愧是电竞圈的顶流战队。 无论是实力还是颜值,都在第一梯队。 桑雪跟万千粉丝一样,手拿荧光棒为她的选手们加油喝彩。 赛事是常规的五局三胜制,先拿下三场比赛胜利的,就是本场赛事的冠军。 这两年,大大小小的赛事LNG没少参加,此次预选赛发挥相当稳定。 连胜两把后,到了中场休息。 选手们回到休息室,该喝水的喝水,周誉白去了能够吸烟的区域抽了根烟。 休息室内,桑雪对着沈燃一顿夸赞,出去上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就撞到了周誉白。 她正要跟往常一样视周誉白为空气时,却被对方叫住。 “谈谈吧。” 桑雪转眼,“我一个廉价的女生跟你这种高贵的男人有什么好谈的?” 周誉白:“……” 他额头微微一跳。 这家伙真够记仇的。 都一个月了,还记恨着他呢。 “那天是我措辞不当,能不能别跟我冷战了?” 桑雪哼哼两声,“谁让你嘴欠的?活该。” 周誉白闻言没吭声。 惹毛了桑雪还巴巴跑过来道歉……既然要道歉,为什么当初要惹她? 他是挺活该的。 “这不是沈燃一个人的比赛,你不能厚此薄彼。”他说。 桑雪一愣,似乎没听真切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周誉白有些无奈,低低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看到你跟沈燃亲热生气,看到你跟顾峥亲热还会生气,最近我天天气得吃不好也睡不着。”他道:“上火上得牙疼死了,这都是因为你。” 桑雪才不肯背这个锅,“我跟他们亲密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上你了。” 周誉白这话说得突然,却冷静无比:“桑雪,我喜欢上你了。” 赛事上的胜利者,感情上却是桑雪的败将。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明知桑雪有多恶劣,却还无可救药地被她吸引。 哪怕总爱是挖苦他的她,都让他深深着迷。 桑雪微微一怔,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觉得我是个三心二意的坏女人吗,你整天把那些不好的形容词放在我身上,你会喜欢我?” “我看你是想捉弄我还差不多。”她小声嘀咕着。 周誉白冷淡地道:“三心二意又怎样,你不是也觉得我是道貌岸然的老流氓吗?坏女人和老流氓不是挺般配。” 桑雪眨眨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看到她的笑容,周誉白唇角也跟着勾了起来:“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沈燃太幼稚,顾峥喜欢的是单纯柔弱的你,我跟他们不一样,喜欢的就是你最真实的一面。” 自卖自夸到周誉白这种程度,委实不多见。 桑雪哼唧一声:“看在你苦苦哀求的份上,让我考虑考虑吧。” 周誉白:“行。你打算考虑几个小时?” 桑雪:“……谁说是几小时了,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周誉白唇角抽抽。 从他旁边走过时,桑雪突然道:“加油啊周誉白,我看好你。” “……” 直到女孩的身影远去,周誉白都未回过神。 脑海里回荡着她刚才的鼓励,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不知道桑雪对他是不是玩玩而已,可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明了自己的心意。 他对桑雪,绝不是玩玩而已。 第三场比赛开始,桑雪也坐回了观众席。 赛场上,周誉白唇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燃侧目,皱了皱眉问:“不过是中途休息了一会儿,我怎么感觉你心情变好了?” 周誉白笑了:“连胜两场比赛,我心情不好才奇怪吧?” 这话很有道理,可沈燃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周誉白的笑,给他的感觉不像是赢得比赛的那种喜悦,更像是—— 跟心爱的女孩告白成功后的那种喜悦。 自觉打了场胜仗的周誉白,脸上是遮不住的愉悦。 接下来这场比赛是跟猛狼战队对决。 结果毫无悬殊。 当显示屏上打出LNG拿下本次亚洲赛冠军时,赛场有一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观众粉丝陷入了疯狂,尖叫着喊他们所在的战队。 “LNG!LNG!LNG!LNG!LNG!” 其中还夹杂着顾峥等选手的名字,这是一场选手与粉丝们的狂欢。 沈燃目光停留在最前排的桑雪身上。 看到也在为他加油喝彩的桑雪,他唇角弧度越来越深。 心爱的女朋友,还有并肩作战的队友,这一刻沈燃心中涌起了一股热血。 一旁的主持人注意到沈燃的眼神,笑道:“沈燃好像一直在看自己战队的小助理啊,能说说跟她是什么关系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燃身上。 灯光格外偏爱他,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到无可挑剔。 “当然能啊。” 在万千观众的注视下,沈燃接过话筒,笑得张扬又肆意。 “她叫桑雪,是我沈燃的女朋友。”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29 亚洲预选赛结束,网上到处都是庆贺LNG战队拿下冠军的报道。 粉丝们洋洋得意,只觉得自己跟对偶像了。 LNG,就没让他们失望过! “预选赛是冠军,我觉得世界赛冠军也不是妄想!” “LNG就是我的神!!” “……” 除了正经赛事报道,关于沈燃的花边新闻更是频频上热搜。 他提供了不少名场面,尤其是在领奖台上,当场官宣自己有女朋友的那一画面,更是在电竞圈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赛场上,粉沈燃的和不粉沈燃的观众都陷入了狂热之中,尖叫声仿佛要冲破整个体育馆。 这一幕,被不少观众拍摄下来全网疯传。 搁谁谁不心动啊! 磕沈燃和小助理的cp粉更是哐哐往上涨,那画面跟顶流明星谈恋爱也没什么差别了。 “燃哥真有你的,上台领个奖都不忘秀恩爱,当时我站你旁边尴尬症都要犯了。”回酒店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的段知眠扭头吐槽道。 沈燃扬唇:“这怎么能怪我?是主持人问的,我也不过是正面回应了一下而已。” 周誉白凉凉道:“你就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沈燃:“什么?” “秀恩爱死得快。”周誉白闲闲道:“桑助理长得那么漂亮,被你这么一宣扬,这下全世界都知道她了,小心其他男人挖你墙角。” 他们坐的是保姆车,坐在沈燃旁边的桑雪悄悄瞪了周誉白一眼。 周誉白对她笑了一下。 稍微挑唇的动作,整个人看上去有点不正经。 沈燃横眉:“谁敢挖老子墙角?” 刚赢了比赛,还对全世界宣告自己有女朋友的沈燃,这会儿心情出奇的好。 就连周誉白这种堪称冒犯的话,他都能够忍住不生气。 周誉白闻言,轻啧了一声,不再多说。 沈燃将桑雪圈在怀里,笑得荡漾:“媳妇儿,今晚还一起睡?” 这话他刻意压着声音说的,但车内就这么大点地,还是被坐在身后的顾峥听到了。 他神色一暗,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这家伙刚才在赛场上猖狂地宣告跟桑雪谈恋爱就算了,就连今晚都要跟他抢。 顾峥下定了决心。 如果桑雪不舍得拒绝对方,他会开口帮她拒绝。 桑雪微微红了脸颊,小声道:“今晚教练不是说要聚餐吗?到时候太晚了,沈燃你在外面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顾峥闻言,肩膀微松。 沈燃遗憾地说了句好,又道:“以前没公开就算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多正常啊。” “沈燃你再把这种事挂在嘴边,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宝宝、媳妇儿!我错了错了!” “……” 坐在他们身后的顾峥和周誉白,感到一阵牙酸。 前方的段知眠,则是满脸羡慕。 正在开车的教练注意到他的神色,笑道:“怎么?你也思春了?” 段知眠:“我只是觉得,燃哥这人运气真好。” 教练:“怎么说?” “听说桑助理对沈燃有好感,是因为之前受过他的帮助。当时前嫂子为难桑助理,话说得可难听了。” 段知眠幽幽道:“如果当时我在场,我肯定也看不下去……燃哥这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这么可爱漂亮的桑助理,被燃哥这个莽夫糟蹋了。 教练渐渐回过味了,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怪异。 “你们队长虎视眈眈就算了,你小子可别也跟着学歪了啊!” 段知眠板着脸道:“教练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发表一下我的看法。” “我段知眠一向光明磊落,又怎么可能跟燃哥抢媳妇?” 教练心想你最好是这样。 众人回酒店简单做了下调整,一小时后,他们去了附近的火锅店聚餐。 赢了比赛,大家在饭桌上情绪也是高涨极了。 王经理笑着提醒:“亚洲赛可不是终点,再过三个月就要到世界赛了,有没有拿奖牌的信心?” 世界赛上能拿过铜牌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王经理怕队员们心里有压力,只说了拿奖牌,也没敢提冠军。 沈燃给桑雪夹了一块肥牛卷,懒懒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有啊。” 段知眠:“经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跟他们的配合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程度,区区世界赛,不在话下。” 周誉白哂笑:“你们两个心态还挺好。” 两人顿时看向他:“怎么,老白你不行啊?” 周誉白黑了脸色。 顾峥侧目,淡淡道:“第二第三不会被人记住,既然要拿,就拿冠军。” 此话一出,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世界冠军,说不想那是假的。 应该说每一个电竞选手,心里都会有一个冠军梦。 如今被顾峥摆在台面上说出来,没一个人说煞风景的话,纷纷表示: “队长说得好,要拿就拿世界冠军!” 桑雪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忍不住笑了。 等一行人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沈燃今晚喝了不少酒,回去路上抱着桑雪的腰,黏糊死人。 还是顾峥几人硬拉,才给他拉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倒在床上一边睡一边喊宝宝的沈燃,顾峥脸色难看。 尤其是在看到桑雪用湿毛巾帮沈燃擦脸时,他的神色更是差劲到了极点。 “如果我是沈燃,不可能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放任自己喝得烂醉。”顾峥意有所指。 桑雪唇角抽抽。 周誉白靠在一边的柜门上,懒散地道:“是啊,到底还是年轻。” “桑助理,谈了一个这样不着调的男朋友,你平时肯定也很烦恼吧?” 桑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绷着唇道:“沈燃都醉成这样了,你们两个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两人瞬时沉默了下来。 本来走到门口的段知眠,听到这话没忍住也说了一句:“桑助理说得一点都没错。队长,我知道你喜欢桑助理,可桑助理如今名花有主,我劝你还是收敛点吧,我可不想你们为了点私事断送了这些年的队友情。” 毫不收敛的顾峥:“……” 说完又看向周誉白,恨铁不成钢地道:“还有你老白,队长拎不清你不劝着就算了,怎么还在一旁火上浇油呢?你最近做事也是越来越不成熟了。” 不成熟的周誉白:“……”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0 真是太好笑了。 他们两个大男人,被队里最小的中单给训了。 也不顾两个队友气笑的脸色,段知眠转身离去。 桑雪看向两人,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酒气,气氛一时间静得有些微妙。 桑雪将湿毛巾收回到洗手间,干咳一声道:“小眠还挺可爱的。” 这话一出,惹得两个男人同时抬头。 顾峥:“你是说他的长相吗?长得是挺可爱,性格还是算了。” 周誉白:“他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桑雪:“桑助理,你别告诉我,你又看上段知眠了。” 桑雪下意识看了一眼床上睡大觉的沈燃,随即怒瞪了他一眼。 “你少胡说八道!” 几人在房间说了几句,桑雪抬脚往门外走。 她回了自己房间,顾峥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没有交谈,却透着无声的默契。 这架势,摆明了是要睡觉。 还没回自己房间的周誉白,见状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顾峥,眉峰拧起,嗓音带着质问:“你想干什么?” 顾峥冷淡地道:“你管得着吗?” “只要跟桑雪有关的,我还真管得着。” 周誉白目光扫过站在房间内一脸无辜的桑雪,又落回顾峥脸上,眼底淬着警告,“顾峥,你要是敢乱来,我明天就告诉沈燃。” 沈燃是桑雪的正牌男友,两人谈情说爱他没资格插手,可是顾峥,说到底两人现在是差不多的境遇。 他凭什么大晚上能够睡在桑雪的房间? 谁曾想,这话一出就见桑雪变了脸色,漂亮脸蛋臭得不像话。 “周誉白你要是敢告诉沈燃,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话桑雪没少说,但架不住次次有效。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周誉白瞬间熄火。 像是被针尖精准戳中了软肋,他喉间一哽,低声道:“这不公平。” 桑雪见状,抿抿唇道:“我答应过队长的。” 顾峥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酸酸涩涩的,瞥了周誉白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我也是桑雪的男朋友,你哪来的资格跟我谈公平?” 这话说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沈燃是明面上的男朋友,他是背地里的男朋友,总归都是有名分的。 而他周誉白,又算什么? 周誉白攥紧拳头,脸上再也不复平时的散漫,褐色瞳孔在走廊的灯光照射下越发浅淡。 “桑雪,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此话问出来后,顾峥也看向了桑雪。 她:“……” 如果是周誉白私下问,她还真就承认了。 但是现在—— 有个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顾峥,两人马上就要滚床单了,这老小子是想真的想要她的命啊! 桑雪避开他的眼神,转移话题道:“那什么,我困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说完不给周誉白反应的时间,就拉着顾峥回了房间,关门之际,不忘悄悄道:“你别闹,我跟队长在一起不容易。” 说完后,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周誉白彻底隔绝在外。 此时此刻,走廊里只剩周誉白一人。 暖黄廊灯映着他阴沉的脸,心底的嫉妒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五脏六腑,攥得他心口发疼。 顾峥,一个有过不良情史的眼瞎男,凭什么骑在他的头上? 还有桑雪的眼光真够差的。 选的这两个男人,没一个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 他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指节泛起不正常的红。 房内,桑雪听到外面传来的响声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 顾峥淡淡道:“不知道,可能是周誉白心里不甘在砸门吧。桑助理,你要给她开门吗?” 桑雪:“……” 男人平静无波的语气,话中吃醋的含义却太过明显,她被逗笑了,差点绷不住神色。 “队长,你别这样说,你知道我不会开门的……” 顾峥:“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俩的关系,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刚才桑雪趴在门缝跟周誉白说悄悄话的样子被他看到了。 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一看两人关系就不一般。 难怪周誉白有底气跟他争,是桑雪给的。 桑雪眼神闪烁,脸上写满了心虚。 顾峥心知自己猜对了。 更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一件事—— 桑雪,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单纯柔弱。 跟他和沈燃两个男人纠缠,是被迫如此,可周誉白呢? 并不相干的一个人,不会存在什么被迫关系。 而且看两人相处时的模样,分明是桑雪把周誉白拿捏的死死的。 可发现了又如何,难不成让他摔门离开,跟桑雪斩断联系吗? 顾峥压根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就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现了。 “队长,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一点?”桑雪见他神色来来回回变幻,也不知道肚子里在装什么坏水,紧紧张张地问道。 顾峥将一切情绪压了下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桑雪点点头:“队长我说过,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无论如何,桑雪总归是把他放在心上的。 既然喜欢她,又何必苛求太多。 顾峥微不可察地舒展眉心,笑了下道:“你可以主动亲我一下吗?” 桑雪一愣,露出难为情的表情。 顾峥:“又不是没有主动过,不用不好意思。” 也是哦。 桑雪一脸讪讪地走到他跟前,看上去郁闷的不像话。 顾峥唇角抬起细微的弧度,却见下一秒,少女踮起脚尖亲上了他的唇瓣。 桑雪就是什么都不做,都很能影响顾峥的情绪。 更别提是现在,被她主动亲着,还主动地伸出舌尖,要跟他湿吻。 没被她亲太久,顾峥就浑身发僵,心跳加速。 就这么配合着她又亲了一会儿,他就心里硬绷绷,浑身上下也硬绷绷了。 “……”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1 暖黄床头灯被调得极暗,光线洒在两人缠绵的身影上。 本来是桑雪主动亲吻,最后却被顾峥吮得嘴巴水汪汪,眼睛也水汪汪。 她抬眼时,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带着一股勾人的软意。 顾峥喉结滚动,终于不再忍耐。 他将人带到床上,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腰腹,指尖微微收紧。 桑雪仰脸看着他。 男人的吻落得极轻,先蹭过她的眉骨,再吻上她泛红的眼尾,最后复上她的唇。 他清冷的眉眼染上情欲的红,桑雪小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感受到男人紧绷的线条。 床榻轻.晃,暧.昧的气息漫满整个房间。 “……” 天光乍亮。 昨夜未来得及拉窗帘,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里,落在凌乱大床上。 桑雪被刺眼的光亮醒了,一睁眼就跟顾峥的目光对上了。 “队长,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睡眼惺忪地问。 顾峥低头看着怀中人。 昨夜情欲褪去,只剩满溢的温情。 “没多久。”他亲了亲她的鼻尖,问道:“饿了吗?” 被他这么一问,桑雪瞬间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在他胸膛蹭了两下,嗓音软软的:“我饿啦!” 顾峥只觉得一颗心柔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他不禁生出了一种念头。 如果他才是桑雪的正牌男友该有多好。 沈燃能做到的,他都能做到; 沈燃做不到的,他也能做到。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未表露分毫,他嗯了一声:“一起吃早饭吧。” 桑雪缩在被子里,害羞地让他先穿衣服。 顾峥一遍穿衣服,一边感受着这种属于他和桑雪的温情。 衣服穿戴整齐,只有领口微敞,有一个草莓印未能遮住。 顾峥刚走到房门口,门外突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沈燃懒洋洋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进来:“宝贝儿起床了,我们一起下楼吃早餐。” 房门同时僵住。 顾峥神色很快恢复淡然,而桑雪的脸却瞬间白了几分。 她慌张地朝门外道:“我还没穿衣服呢,你自己下去吃吧!” 门外的沈燃听到没穿衣服,眉梢轻扬,唇角笑容更深了。 “这有什么?我等你穿好不就行了?” “宝贝儿慢点穿,我一点都不急。” 桑雪被噎了一下,一副一时间想不到好借口的表情。 顾峥站在床边,低声道:“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跟沈燃坦白吧。” “他如果是真心喜欢你,会接受这一切的。” “不行!” 桑雪想也不想地说:“沈燃他心眼小还总爱吃醋,不能让他知道!” 说着裹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将他往洗手间里藏。 “队长,来不及了,你先躲进洗手间,等我和沈燃走了后你再出来!” 顾峥扯了下唇,刚才的好心情被沈燃的出现搅得荡然无存。 他沉默地走到了洗手间,桑雪迅速帮他关上了门。 将男人处理好后,桑雪又赶紧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去给沈燃开门。 沈燃笑着道:“虽然我不着急,但你穿个连衣裙也不至于这么慢啊。” 边说边走了进来,却在闻到房间不同以往的气味时,唇角笑容倏地一僵。 取而代之的是错愕,随即涌上浓重的疑惑与冷意。 “什么味道?”他皱眉问。 桑雪睁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道:“什么什么味道,我也不知道呀。” “怎么感觉你这房间有股怪味。” 沈燃说着,看着桑雪床上凌乱的被子,心中怪异越发难以忽视。 桑雪含糊地道:“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我昨晚沾到了你身上的酒味,怕去不掉味道,特意在身上打了很多沐浴露。” “是么?”沈燃问着话时,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桑雪。 桑雪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点头:“是、是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沈燃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男人眼神锐利,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被他用这种眼神盯着,桑雪极度不自然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她泫然欲泣地看着他:“沈燃,我……” 刚开了一个头,却更加难以启齿地说不下去了。 随后出门的周誉白、段知眠和池悄悄,听到桑雪房间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 他们察觉到房内的小情侣气氛不同以往,一个个站在门外没有吱声。 弹幕上的网友,更是代入感超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卧槽!捉奸现场啊!!】 【沈燃真是好敏锐一小狗,一下就闻到了不对劲!】 【你们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啊啊】 【……】 沈燃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视线转到房间的布局之中。 他上前两步,打开了紧闭的柜门。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 桑雪紧跟在他身后,带着哭腔地喊:“沈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找了行不行呜呜呜……” 她鼻尖红红,眼睛也红红,一副担惊受怕的怂包模样。 可沈燃郎心似铁,半点都没有心软。 衣柜找完找床底,床底也没有,最终他走到了洗手间门口。 然而这一次,不等他推门,就看到原本紧闭的门自己开了。 顾峥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昨夜的衬衫,领口松垮,脖颈处的痕迹,红到刺眼。 清冷的眉眼落在沈燃身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不急不缓。 “别找了,我在这里 。”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时间氛围可怕到了极点。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2 看着突然出现在桑雪房间的顾峥,门外的几人也傻眼了。 段知眠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队长怎么在桑助理房间里?” 池悄悄也是满脸错愕。 沈燃和桑雪之间的异样,再加上藏在洗手间的队长,这画面一点都不难猜。 是捉奸现场! 可谁能想到,一向清冷理智的队长,竟然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事情! 几人之间,唯有周誉白倚在门边,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冷笑。 沈燃发现了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巴不得两人斗得死去活来,好坐收渔翁之利。 房内的空气,冷得像是结了冰。 沈燃看着顾峥脖颈处那抹刺目的红痕,再想起方才房间里那股陌生的男性气息以及桑雪的慌张,脑子里有一根线陡然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他心底的怒火像火山般轰然爆发,猩红着眼,咬牙挤出一句:“顾峥你他妈找死!” 话音未落,他攥紧的拳头便狠狠砸向顾峥的脸,速度快得猝不及防。 顾峥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脸颊瞬间偏到一边,唇角立刻沁出了淡淡的血迹,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沈燃!”桑雪惊呼一声,却没敢过去拦。 她都不敢拦,门外的一行人更是不敢拦。 只有段知眠犹豫着往里走,却被周誉白抬手按住了肩膀。 沈燃却觉得这一拳根本解不了气,抬手又要打上去,拳头带着劲风,直逼顾峥的胸口: “顾峥你他妈还是人吗?!队友的女朋友都抢,你贱不贱?!” 这一次,顾峥终于动了。 他抬手扣住沈燃的手腕,眉眼冷硬,“感情本就是自私的。” 说着,顾峥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沈燃,一字一句地道:“你以为你和桑雪在一起,就名正言顺了?” “我爱桑雪桑雪也爱我,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怎么就不名正言顺了?!” 顾峥嗤笑一声:“这种话亏你能说出口。” “当初你仗着桑雪受过你的一点恩情,挟恩图报才让她不得不和你在一起……如果我贱,你就是卑鄙无耻!” “你放屁!” 沈燃双目赤红,怒吼出声,“桑雪亲口说过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恩情,她真心喜欢我,顾峥你这个下贱的小三!你他妈该死!” “是小三又如何?” 顾峥抹了把唇角的血,冷淡地笑了:“我爱桑雪比你多得多,就算当世俗眼中的小三,我也愿意。” 为什么是世俗眼中。 因为他根本就不承认自己是小三。 沈燃只觉得心里的火一股股往上窜。 最初是发现被背叛的愤怒,到现在就是愤怒外加被顾峥气得。 他抬手又是一拳,顾峥按住他的手腕回击,两个男人就这么在桑雪的房间不管不顾打了起来。 幸好周誉白早在事情刚发生时就联系酒店经理,让他把这一层所有的路人都清退离开。 否则,现在就是两个人气超高的电竞选手争一女的直播现场了。 感觉沈燃心头的火发泄出来了,桑雪这才跑到两人跟前,颤声着喊:“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她挡在两人中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都是我的错,如果因为我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我罪该万死……” 当事女主角出来拦了,段知眠也趁机冲进来,拽住沈燃的胳膊道:“燃哥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现在是在外面!马上就要世界赛了,万一把事情闹大了岂不是让全世界的对手都看我们的笑话?” 池悄悄也拉住了顾峥,也想学着段知眠劝几句,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顾峥造成的,好像也没什么好劝的。 她复杂地道:“队长,我知道桑助理生得貌美,又单纯善良柔弱让人很有保护欲也很能让你心动,但心动也不能心动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没下限的事情……就算真想和桑助理在一起,起码也要等两人分手吧……” 唉唉唉。 队长这事儿办得,真是不地道。 又看了一眼一旁哭红双眼,泪眼汪汪的桑雪,池悄悄心下觉得队长更不地道了。 可怜纯洁的桑助理,就这么被队长忽悠着落下一个出轨女的名声。 周誉白则是持续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褐色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只是在看到桑雪哭红的眼时,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沈燃挣开段知眠的手,目光死死盯着桑雪,胸口剧烈起伏,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质问:“桑雪,你们搞在一起多久了?” 桑雪垂眸,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这、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 沈燃突然笑了,笑得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他眼底满是嘲弄,“那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我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不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你横插一杠,跟桑雪在一起的人只会是我。”顾峥冷声道。 “你他妈给老子住嘴!”沈燃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桑雪抬起湿润的眸子看他,“沈燃我不想让你伤心,可我也放不下顾峥,是你们让我感受到了被爱是什么感觉……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我哪一个都不想放开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但这番话落到沈燃耳朵里,却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两人在一起后,他的那些患得患失都不是假的。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个笑话。 他满心欢喜地和她在一起,满心欢喜地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女朋友,满心欢喜地规划着两人的未来,却不知,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被贱人插足了。 “很可笑吧?看我在大家面前秀着所谓的恩爱是不是很可笑?” 桑雪连忙摇头,泪光涟涟地看着他:“不是的不是的,沈燃我从未觉得你可笑过!” “可现在老子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愤恨地道。 以往的沈燃心底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对于面前这个女孩,这一刻,他心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与决绝。 他看向桑雪的眼神没有半分留恋,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桑雪,我们分手。” 分手两个字,他说得干脆利落。 桑雪似乎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沈燃又重复了一遍,“我无法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还爱着别的男人,你们两个给老子滚,滚得远远的!” 他沈燃,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 桑雪怔怔地看着他,脸色煞白。 段知眠皱了皱眉:“分手就分手,你骂桑助理干什么?” “桑助理那么简单善良一个女生,这事一看就是队长勾引她的!” 池悄悄情不自禁点点头。 桑雪那张漂亮的脸蛋都哭化了,真是个小可怜。 只有周誉白听到这话后,脸上挂着笑容:“小燃我支持你,桑雪配不上你全心全意的爱,你值得更好的女生!” 原本被池悄悄和段知眠数落,沈燃心里更是愤懑,冷不丁听到一向毒舌的周誉白说出这番话,就像是行走在沙漠中干涸了许久的旅人突然碰到了一汪甘泉,火气瞬时消退了些。 只是到底还是心痛愤怒,他没再看桑雪一眼,只是冷声道:“快点走,别逼老子发火。” 可这明明是桑雪的房间。 这个时候桑雪哪有那个脸提醒他,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3 桑雪踉踉跄跄地离开了房间。 顾峥看了沈燃一眼,唇角血迹还未干涸,却控制不住上扬。 他什么话都没说,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正如沈燃心意。 可为什么他看到这一幕,反而心口更堵了? 沈燃还没从那股滔天的怒意和愤恨中缓过神,就见段知眠皱着眉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桑助理你等等!” “你别哭啊,这事也不全是你的错……” 桑雪跑开顾峥追上这很正常,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对狗男女。 可段知眠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全是桑雪的错,难道他也有错吗?! 沈燃扯出一抹讥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段知眠就是桑雪的跟屁虫。 心里这么想着,沈燃的目光再次凝住。 就见方才还拍着他肩膀说“桑雪配不上你”的周誉白,竟也抬步离开。 “你去哪?”他下意识地质问。 周誉白脚步微顿,散漫地道:“我看桑助理好像真的被你刚才的话伤到了,我也去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他手插裤兜,步伐不快,却连个回头的眼神都没给沈燃。 桑雪怎么就被他伤到了? 他只说了一句滚,明明是他被伤得更重吧?? 沈燃心中出奇愤怒,莫名有一种再次被背叛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死死盯着周誉白离开的背影,简直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这时,房间内只剩下他和池悄悄。 池悄悄一个人面对随时都有可能火山爆发的沈燃,感到一阵不自在。 她抬脚,正想悄咪咪地离开,就听沈燃阴沉地问:“你也要去安慰桑雪?” 池悄悄脚步瞬间缩了回去,讪讪地道:“也不能这么说……主要队友都走了,我们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多不合适对吧?” “燃哥,你先自己冷静冷静啊,我也走了!” 不敢看沈燃的脸色,池悄悄以最快的速度窜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散。 房门敞着,一阵冷空气从门外灌进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男女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沈燃心里。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到眼角的湿润,胸口剧烈起伏,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陡然坐在地板上。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就像沈燃此刻的心情。 什么欢喜,什么期待,什么未来,全成了一场笑话。 桑雪,桑雪。 这个可恶的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 经过这场波折,所有人都没了吃早饭的心情。 收拾完行李箱,众人来到楼下。 整个队伍的气氛低到了冰点。 沈燃顶着一张阎王脸,没人敢跟他说话。 唯有顾峥依旧神色淡然,脸上的淤青和唇角的伤口清晰可见,却半点没影响他的气场。 要不怎么说他能当小三呢。 这种稳如泰山的心境,普通人望尘莫及。 看着蔫头耷脑的桑雪,他低声安慰:“别难过了,沈燃抛弃你是他的错,你还有我。” 桑雪摇摇头,低落地道:“不能怪他。” “都是我伤透了他的心……不好的那个人是我,队长你知道吗?我只要一想到刚才沈燃看我的眼神我的心就快要死掉了,我真恨不得一头栽死!” 顾峥他不知道。 只知道听到桑雪这番话的他,心情更是糟糕透了。 他嫉妒得恨不得揍沈燃一顿,此刻却面色平静地道:“如果沈燃真心爱你,等他消了气,肯定会主动找你的。” 桑雪:“队长,我不奢求这个了。” “沈燃说不想看见我,我也无法面对冷漠的他……回去后,我还是找个机会跟经理辞职吧,也许只有这样,才会让他心情好受一点。” 这番话她说得很小声,可楼下的大厅里只有他们这支队伍,还是不可避免地让其他队友也听到了。 “不行!” 除了沈燃,队里的人齐声开口。 桑雪愣了下,茫然的看着他们。 沈燃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脸色更加阴沉了。 顾峥冷下脸道:“公是公私是私,你没有必要为了私事辞职。” 对于桑雪的事情,周誉白难得不跟他唱反调,点点头道:“队长说得对。” “按照你的想法,队长和沈燃是不是也该离开一个?” “这怎么能行呢,他们是默契的搭档,绝对不能离开!”桑雪不假思索地道。 周誉白:“所以,你也没有离开的必要。” 段知眠附和道:“队长和老白说得对。” “燃哥只是在气头上,”说着看向沈燃,“你也不想让桑助理辞职的对吧?” 沈燃冷冷扫了他一眼,“滚!”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三观歪,不配当他队友! 挨骂了的段知眠,讪讪摸了摸鼻子。 桑雪见状,脑袋垂得更低了。 一行人沉默地去了机场。 登记后,沈燃靠窗坐着,全程盯着窗外的云层,一言不发。 王经理和教练坐在前排,两人嘀嘀咕咕了一通。 下飞机时,两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桑助理是队里的团宠,训她会引发公愤,两人不傻,不会干这种蠢事。 于是找到了顾峥。 教练皱着眉,语气带着失望:“顾峥,你也是老选手了,还是队长,怎么能犯这种错?马上就要世界赛了,队内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王经理也叹了口气,压着声音道:“桑雪才刚成年,而且又是个女孩子,我跟教练不好说。可你是队长,该有分寸!” “你小子怎么能抢自己队友的女朋友?你这么做别说是沈燃了,今后全队的人又会怎么看待你?” 顾峥拉着两个行李箱,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倒透着一股释然。 他抬眼看向两人,声音平静:“桑雪跟沈燃又没结婚,男未娶女未嫁,桑雪多个追求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两人闻言,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王经理怒道:“就算桑雪没结婚,你这事干的也不道德!” 顾峥轻描淡写地道:“如果沈燃和桑雪的感情坚定不移,又怎么可能被我插足?” “这说明他们两个本来就不适合。”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经理,教练,我们三个的事情太复杂了,你们可能无法理解。但有一点我能向你保证,我绝对不是沈燃口中的小三。” 反倒是沈燃。 如果不是他用了卑鄙的手段,桑雪又怎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王经理和教练:“……” 都被沈燃捉奸在床了、都承认自己是在插足了还说自己不是小三,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顾峥这次是铁了心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过回头想想,似乎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当初为了还桑雪一个清白,他毫不拖泥带水地跟赵嫣然分手,并且将她做过的所有坏事抖落出去…… 从那个时候就能看出来,顾峥对桑雪的爱,是没有理智的。 一行人回到基地时,已是傍晚。 房间外,桑雪接过顾峥手里的行李箱,“谢谢队长。” 顾峥眸色微顿,“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事情公开了倒是一件好事。 他能够不再隐藏自己对桑雪的感情,光明正大跟她在一起。 “队长,我现在脑子里很乱,让我再好好想想吧。”她微微垂着眼,躲避着顾峥的眼神,拉着行李箱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峥见状,唇角微抿。 他知道桑雪的变化是因接受不了跟沈燃分手,可当看到对方开始躲着他时,心里还是不可避免酸涩。 沈燃不过是一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家伙,就这么喜欢他吗。 身后响起一道懒散的声音:“队长,你真以为桑雪和沈燃分了你就能当她的正牌男友?” 顾峥转头,冷冷看向周誉白:“不然呢?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争?” 周誉白轻轻勾唇:“有没有资格,试试就知道了。” 刚上楼听到这话的段知眠,直到回了房间,还有些恍恍惚惚回不过神。 房间内,他视线落在正在收拾衣物的周誉白身上。 只觉得自己第一次认识这个队友。 他一直以为老白很讨厌这位新来的桑助理。 否则怎会每次对她说话那么毒? 而且上午在酒店的时候,对方更是亲口说桑雪配不上沈燃…… 谁能想到,这样的周誉白竟然也喜欢桑雪! “老白,听你话里的意思,桑助理对你也有几分好感?”段知眠这话问的酸溜溜的。 “那是当然。”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周誉白也不再藏着掖着,笃定地道:“以桑雪的性格,肯定不会满足于队长和沈燃那样的男生,她一定会跟我在一起。” 段知眠没吭声。 只是越看越觉得周誉白不顺眼。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4 赛事过后,王经理给队员们放了三天长假。 选手们放假了,作为助理,桑雪也跟着得到了三天假期。 刚被分手的她,这两天一直都是蔫蔫的,很少下楼吃饭。 只不过,饭吃得少了,体重却是没有丝毫减轻。 因为这两天,她藏在房间里偷偷吃零食。 离开房间后,就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可怜相。 一队的男人见状,神色各异。 晚间,这两天选手们都没有训练,走廊也是静悄悄的,只有廊灯投下暖黄的光。 晚八点,顾峥第一个出现在了桑雪房门外。 他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刚要敲门,就见周誉白也从房间走了过来。 他手里也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看这架势,也是送桑雪的。 两人目光对视,对彼此的嫌恶似要凝为实质。 “你找桑雪干什么?” “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周誉白冷淡地回道。 两人刚站定,却见段知眠从楼下跑了上来。 他手里提着一份小蛋糕,上面点缀着白玫瑰和珍珠,看起来十分漂亮。 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看到他,都是一怔。 “你干什么?” 段知眠:“我看桑助理这两天吃不下饭,去禾谷给她订了份甜品。” 顾峥脸色微沉。 禾谷是市内最受欢迎的甜品店之一,因为太过火爆,从不接受预定。 想吃的客人只能去线下排队买。 去那种地方买甜品,要说段知眠心里没有别的心思,顾峥半点都不信。 周誉白似笑非笑地说:“小眠,你对桑助理挺殷勤啊。” 段知眠不自然地道:“桑助理照顾我一向细致,我对她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一幕,恰好被沈燃看了个正着。 这两天,他脑子里惦记的都是桑雪说要辞职的事情。 因为总想着这件事,心中的恨意都跟着消散了不少。 也不知道桑雪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是真的打算辞职吗? 他是厌恶她,是不想再看见她,但也没有霸道到让对方因为她丢掉工作的程度? 如果桑雪是因为他才辞职,那他跟赵嫣然又有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沈燃决定主动找桑雪谈谈。 分手就要让女友辞职,他沈燃还不至于那么自私。 谁曾想,从茶水房出来刚拐过走廊,就看到三个队友站在桑雪房门外。 沈燃瞬间收住脚步。 他可不想被他们看到自己找桑雪了,那样多没面子。 就在这时,吃完一包薯片的桑雪还是觉得有点饿。 她打算下楼去食堂吃点东西,哪知一开门就看到三个男人堵在她门口。 看着门外的三人,桑雪睁大眼睛,露出几分错愕,“你、你们这是?” 她穿着短t和百褶裙,露出来的腿又细又直,粉粉白白的小脸蛋,看起来清纯又乖巧。 顾峥是第一个出现在桑雪门口的,也是第一个表白的。 “虽然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但因为别的原因,好像一直也没有一个很明确的身份。” 他冷峻的面容在看向她时沾染上了温柔,将蓝宝石项链放在她手中,嗓音低沉:“桑雪做我女朋友吧。” 别的原因,说的可真够好听的。 明明就是个小三! 周誉白嗤笑一声:“桑雪,我跟顾峥不一样,他在你谈恋爱时,就各种勾引你还故意让沈燃发现……而我从未越轨一步,我才是最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 说着就将自己的礼盒也打开。 巧了,也是项链。 顾峥送的是蓝宝石,他送的是紫宝石。 两个男人都是不缺钱的主,他们送出去的宝石项链,价值非凡。 段知眠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蛋糕,莫名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桑助理,队长做得过分,老白也没好到哪去,我看你这两天都没吃东西,还是先吃点甜品吧。” 段知眠笑起来时,露出一侧小虎牙,看上去又奶又萌:“甜甜的东西会让人心情好起来哦!” 桑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两条宝石项链,还有段知眠送来的甜品,茫然神情褪去。 她张了张嘴巴,脸颊渐渐红了,小小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5 桑雪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泛着粉色。 这副羞怯又无措的模样,看得门口三个男人心里痒痒的。 “桑助理,你不用有压力。这两条项链你都收着,喜欢哪个就戴哪个。”周誉白明知她是在装模作样,却还是配合地说道。 桑雪抬眸,轻轻眨了眨眼睛:“如果我两个都喜欢呢?” “两个都喜欢……”周誉白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嗓音淡了不少:“如果真的都喜欢,那就都收下,换着戴。” 顾峥和段知眠同时看了他一眼。 走廊阴影里的沈燃,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血液凝固。 谁能想到,前几天还口口声声说桑雪配不上他的周誉白,竟然转头就跟桑雪表白了! 沈燃原以为自己的情敌只有顾峥一个,可现在看来,他简直是天真得可笑。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三个!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想要毁灭一切的念头瞬间席卷了他,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吱作响。 沈燃想冲过去,将那三个围着桑雪的男人推开,可脚步刚动,却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是他主动跟桑雪提分手的。 现在两人已经没有关系了,桑雪要跟哪个男人在一起,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质问和阻拦? 想到这里,沈燃僵在原地,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堵住了出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死死盯着桑雪,想看看她会如何回应。 明明已经跟她分手了,心中却不受控制有所期待。 桑雪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眼底满是痛苦和纠结。 “小眠送的小蛋糕,我可以收下。” 因为三人之中,只有段知眠没有提出要让她做他的女朋友。 段知眠眼睛一亮,“真的吗桑助理?” 桑雪点点头。 段知眠咧嘴笑了。 高兴得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他用自得的眼神看了两个队友一眼。 顾峥和周誉白脸色沉沉,两人异口同声地问:“段知眠的收下了,那我的呢?” 桑雪咬咬唇,低声道:“从小到大,我习惯了遇事自己扛,不敢麻烦任何人。从没有人像你们这般费尽心思地关心我……可是,沈燃刚跟我分手,我心里也还有他,我应该是全天下最贪心的女人了吧?像我这样贪婪的人,又怎么配得到你们的喜欢呢……” 此话一出,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顾峥和段知眠微微一怔。 他们一直都知道桑助理家里条件不好,但从来没想过家庭环境竟然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负面影响。 因为从来没有被爱过,所以无法抗拒别人对她的爱。 周誉白则是面露复杂。 桑雪这番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心呢? 仔细想想,好像也的确是这样。 如果不是赵嫣然害她丢掉工作,她现在应该还在勤奋本分地干保洁工作吧? 也许是赵嫣然的恶毒愚蠢,让桑雪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这时,周誉白突然开口:“桑雪,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不介意我们之间存在一个顾峥。” 这话一出,场面更是死寂。 段知眠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周誉白说的这番话每个字他都认识,自己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顾峥也是一愣,随即皱紧眉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周誉白。 到底比沈燃多吃两年盐,行事作风更加不要脸! 桑雪则是张了张嘴巴,眼底含着触动:“誉白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周誉白嗯了一声,“只要我能当你的男朋友,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怎样都可以。” 桑雪大为感动,就在她准备一口答应的时候,就听顾峥突地出声:“桑雪你选我吧,周誉白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你们是疯了吗?!” 沈燃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怒吼道:“老子跟桑雪刚分就跑过来挖墙脚,你们几个还是人吗?!” 他的眼神掠过段知眠,愤怒地看着顾峥和周誉白,像是要在他们脸上剜出一个洞来。 顾峥淡淡道:“是你自己选择退出,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指责我?” 沈燃气得快要爆炸了,口不择言地道:“就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跟桑雪搞在一起,老子会一气之下跟她分手?” 周誉白笑了:“所以你们两个都不合适,一个蠢一个心机深沉,我劝你们还是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比赛上。” 跟桑雪谈情说爱,说来说去,还是他最合适。 沈燃咬牙道:“周誉白你这个老阴比,我看心机最深沉的就是你!” 这话在场所有男人都很赞同,还都点了点头。 “你们不要再吵了!” 桑雪大声阻止,众人只好把更加恶劣的话憋了回去。 她转脸看向沈燃,嗓音带上了哭腔:“沈燃,我知道你恨我,是我毁了你心目中那个天真善良的桑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那么不识趣,以后我会主动避开你,尽量不出现在你身边……” 细弱哭声让沈燃一下子顿住了。 听到她说得话,他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巴。 刚想说点什么,却见桑雪转身跑回房间,锁上了门。 门口的四个男人面面相觑。 周誉白冷嘲热讽道:“某人真有意思,明明是自己主动提的分手,却见不得前女友幸福,还要各种搞破坏。” 说完不顾沈燃难看的脸色,又道:“不过倒也不算没有收获,起码我送出去的礼物桑雪收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顾峥低眸不语。 他也是这么想的。 段知眠站出来贴脸开大:“老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小情侣刚分手那会儿,你在旁边拍手叫好,还说沈燃干得漂亮!结果转头就趁虚而入了,也不怪沈燃心里生气!” 周誉白黑了脸,转身离开。 沈燃冷哼一声。 到了这种份上,他也看出来了,段知眠也不是个好东西。可不管段知眠心里想的是什么,也算是说了句人话。 围在门口的男人散去,沈燃却无法挪动半步。 他只要一想到刚才桑雪哭着说会离他远远的,心中就难受得厉害。 桑雪,桑雪。 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6 假期最后一天。 清晨,桑雪刚起床,微信消息就接连弹了进来。 是顾峥和周誉白发来的约会邀请。 桑雪用尴尬的语气回顾峥:【真不巧,誉白哥也约了我……】 随后又复制粘贴,改下名字回复了周誉白。 她收拾妥当从房间出来时,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她门口。 顾峥穿着白衬衫下配西裤,看上去清冷隽秀;周誉白则是一身黑色休闲服,慵懒随性。 桑雪看着他们,小声打着商量:“要不然我今天先和队长约会吧?誉白哥,明天我再跟你约会。” 周誉白冷声道:“不行。明天就要训练了,只有今天我才有一整天的时间。” 换到明天,那他多吃亏。 顾峥抬眼:“那你想怎么样?我跟桑雪约会,你在旁边看着?” 周誉白挑眉:“是谁在旁边看着还不一定呢。” 桑雪拗不过两人,只好三人一起约会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三人开了一辆车。 车内,顾峥提议:“马上换季了,先去商场给你买几套衣服吧。” 这次周誉白没有唱反调。 桑雪耳根红红地道:“那就谢谢你们啦。” 周誉白勾唇:“女朋友花男朋友的钱不是天经地义么?客气什么。” 桑雪弯弯唇。 上午商场的人不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顾峥和周誉白下车时还是戴上了口罩。 虽然不怕人拍,但他们跟桑雪的恋爱才刚刚开始,还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并肩走进商场。 两个男人身形挺拔,气质非凡。 哪怕戴了口罩,也能看出来口罩下该是何等的英俊帅气,三人组引起不少路人注意。 一路逛下来,顾峥和周誉白殷勤备至,手里提着大袋小袋。 走到一家高奢女装店,导购小姐笑脸相迎。 两个男人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到沙发旁边,看着桑雪挑选。 导购小姐看到桑雪身边两个气质不凡的男人,笑着打趣:“小姑娘真有福气,哥哥和男朋友看起来都很帅啊。” 又问:“哪个是哥哥,哪个是男朋友呀?” 桑雪手里捏着刚挑中的蓝色连衣裙,脸色一僵,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两边。 导购见状,心里一突。 糟糕! 她说错话了! 就在她想着该如何补救的时候,顾峥率先起身,揽住了桑雪的腰,指尖轻轻扣在她的腰侧。 “我是她男朋友。” 导购员回神,立刻笑着附和:“我猜就是,先生一看就很会疼女朋友呢!” 说完带着和善的笑看向周誉白:“这位看着成熟稳重的先生,就是哥哥吧?” 她的话音刚落,场面又是一静。 导购员脸色又是一僵。 该死的。 她怎么又说错话了?! 却见下一秒,周誉白走过去把手搭在桑雪的肩上,对着错愕的导购员冷淡地道:“你猜错了。我也是她男朋友。” 这句话直接给导购干蒙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是这样啊……两位先生一看就是很疼女朋友的人呢呵呵……” 桑雪耳根红红不说话。 直到桑雪挑好衣服,男人结账出了这家店,导购都在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啊不是,这对吗? 一个女孩子拥有两个男朋友,这年头也不算太稀奇。 稀奇的是,对方是如何做到让两个男朋友陪她一起逛商场的?! 这小姑娘看着乖软无害的,没想到如此牛逼! “……”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给桑雪买的衣服包包和首饰。 时间来到了晌午,三人去了附近的西餐厅。 等到菜品上齐,桑雪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随后露出一个笑容。 “傻笑什么?”周誉白问。 桑雪弯弯唇:“怎么办,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呀。” “誉白哥哥,队长,你们两个真好,我都不想离开你们了……” 两人脸色微沉。 “谁说让你离开了?” 桑雪小声道:“可我们这样不太好吧,刚才那位卖衣服的小姐姐,看我们的眼光很惊异呢……” “那是她少见多怪。” 顾峥淡淡道:“人活一世,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看法为难自己。” 就像是在遇到桑雪之前。 如果有人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爱到能够忍受她旁边有其他男人的存在,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并觉得对方得了失心疯。 可是现在—— 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吃完饭,顾峥要去结账,周誉白没有跟他争抢。 等对方离开后,他看向桑雪:“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桑雪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话?” 周誉白停顿了一下道:“你说你很幸福,不想离开我。” 桑雪托腮,漂亮的眸子带着笑意:“你觉得呢?” 周誉白注视着她,眉眼也沾染上了笑意。 “我觉得是真的。” 顾峥回来时,就看到两人脑袋都快要凑在一起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周誉白笑得一脸荡漾。 对方一开心,顾峥就不开心了。 回去路上,他旁敲侧击:“刚才跟老白聊了什么?我看你似乎很开心。” 不等桑雪回答,就听见周誉白哼笑一声:“这是我们的秘密。” 顾峥闻言,脸色更沉。 桑雪瞪了周誉白一眼,连忙道:“他骗你的队长,根本没有什么秘密!” “别生气啊,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嘛……” 三人之间,竟是有一种奇怪的温馨感。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家人。 而此时的基地里,沈燃正在俱乐部楼下的双人椅上抽烟。 指尖夹着烟卷,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是从段知眠嘴里听说桑雪和两个队友一起去约会的。 段知眠还咋咋呼呼地吐槽,两人都想趁着最后一天假期跟桑雪约会,谁也争不过,就只能一起去咯! 不但吐槽,他还作死地追问:“燃哥你是不是吃醋了?你一定很吃醋吧?” 回答他的,是沈燃的一巴掌。 坐在椅子上,沈燃只要一想到那两个男的把他女朋友拐走了,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脚下的烟蒂堆了一小堆,心底的酸涩和焦躁快要溢出来了。 这都晚上八点了,桑雪怎么还不回来??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7 沈燃原以为自己能够放下。 可身体不会说谎。 如果他能放下,现在就不会傻坐在楼下两小时了。 夜色渐深,直到路口驶来熟悉的车,车灯晃过他的眼。 沈燃猛地掐灭烟,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向前方。 桑雪被两个男人簇拥着往前走。 顾峥和周誉白提着大袋小袋,站在中间的桑雪眉眼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一幕,在沈燃看来更是无比刺眼。 三人说说笑笑,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沈燃。 看到他后,桑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唇角微抿。 周誉白眉头微动,懒懒道:“小燃下楼散步啊?” 沈燃的目光掠过两人,直直落在桑雪身上。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穿着不知道哪个野男人买的碧绿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漂亮得不像话。 桑雪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仓皇低下脑袋。 顾峥抓住她的手腕,淡淡出声:“今天玩了一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桑雪点点头。 几人正要离开,就听沈燃突地出声:“等一下。” 如果可能,顾峥和周誉白会当做没听见。 可桑雪停了下来,他们也只好转过身。 “小燃,是男人就干脆点,都分手了还和前女友纠缠不清?”周誉白冷下声音道。 沈燃狠狠剜了他一眼:“你给老子闭嘴。” 随后看向桑雪,缓了口气道:“我想跟你谈谈。” “想分就分想谈就谈,哪有这种好事?” 顾峥目光冰冷,“沈燃,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燃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执拗地看着桑雪。 桑雪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另外两个男人。 “你们先上去吧,我跟他谈谈就回去。” 说话间,见沈燃往另一边走,桑雪跟了上去。 顾峥和周誉白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的方向。 心中有着不安。 “顾峥,你说沈燃会跟桑雪谈什么?” 顾峥脸色差极了,淡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后悔了,想跟桑雪复合。” “桑雪,我可以原谅你。” 两人走到路旁,晚风带着凉爽的意味,吹起桑雪的发梢。 沈燃看着她,眼底满是复杂。 仔细想想,这件事也不能怪桑雪。 是那几个野男人太过无耻,知道桑雪缺爱,就拼命对她好,让她无法抗拒。 桑雪微怔:“你说什么?” 沈燃嗓音低沉:“只要你能跟他们两个断了关系,以前的事都翻篇,以后我们还好好过日子。” 这是沈燃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气在头上时,什么狠话都能说出来。 但清醒过后,心却在告诉他不能没有桑雪。 桑雪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却忽然想到什么,惊喜转成了为难。 她不安地绞着连衣裙的裙摆,越发不敢直视沈燃的目光。 见状,沈燃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不愿意?” 桑雪抬头,眼底带着愧疚,“沈燃,对不起……我做不到。” “做不到?” 沈燃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桑雪,“我只是要你跟他们断了,你竟然跟我说做不到?” 他的声线陡然拔高,胸腔里的怒火和委屈瞬间爆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对,我做不到!” 桑雪一副也不再隐瞒的表情:“我放不下温柔的队长,更放不下周誉白坚定的爱,我不想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失望!” “沈燃,事已至此,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如果恨,你就恨我吧!我就是这样一个贪婪自私的女人……” 听着她为了两个野男人甚至不惜贬低自己,沈燃心中骤然一痛。 甚至比上次捉奸在床时还要不是滋味。 他以为自己的妥协会让一切回归原有的轨道,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在你心里,我比不上顾峥和周誉白?” 桑雪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样?你说啊!” 妒忌狂怒,让沈燃的眼睛赤红一片,他伸手捏住桑雪脸颊,虎口抵着她下巴。 说是捏,可愤怒之下的男人没个轻重,跟掐也没差多少了。 桑雪眼露抗拒,挣扎道:“沈燃你放开我!” “放开?” 沈燃冷冷笑了,大拇指在他脸颊软肉上捏了一下,又妒又恨地质问:“该说你是贞洁烈女还是银荡,那两个野男人都能碰你,我就不行了?” 说完不等桑雪开口,就捧着她的脸吻了上来。 他像是旱了几十年的单身汉,刚碰到桑雪的嘴唇就大脑发麻地往里边.舔,像是要将桑雪整个人都吸进身体里。 桑雪被他狂吻得有一瞬间发蒙。 以往的沈燃虽然性情暴躁,但也没有燥到这种程度。 这么看来,她刚才说的话对他打击真的很大。 桑雪心里胡乱地想着,身体挣扎也不停歇,终于让她从沈燃怀中挣脱开来后,反手就是一巴掌。 “沈燃你混蛋,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带着哭腔说完这句话,她转身便跑。 留下沈燃一个人在原地。 这一巴掌桑雪没收力,可脸颊上的刺痛比不上心里的。 看着她跑远的身影,沈燃这才回神,脑海里回荡着桑雪刚才说的那些讨厌他的话。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多么混账的事情。 他嘴唇动了动,一脸懊丧。 一路跑回楼上的桑雪,神情看上去很不自然。 更不自然的是她的眼睛和嘴巴。 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兔子,嘴巴更是不自然的肿了起来。 站在门口等桑雪的两个男人,瞬间神色冷了下来。 “沈燃对你做什么了?” 桑雪低着头,不吭声。 周誉白脸上更是毫无笑意,“那个混蛋强吻你了对吗?” 这话说出口后瞬间把他气到了,咬紧牙关道:“沈燃那个王八蛋,我去揍他!” 刚走出去几步就被桑雪拉住了手腕,她焦急地开口:“别去,你别去!” “可他欺负你。”顾峥冷声道。 就算顾峥不去,他也是要去的。 “他一个前任,哪来的资格亲你?这是耍流氓。” 刚从自己房间出来段知眠听到这话,差点没眼看。 桑雪闷闷地道:“你们别管了,我以后再也不要理沈燃了……我不想在看到你们为了我打得头破血流。” 两人见状,微微沉默了下来。 顾峥唇角微微扬起。 看来是他太高估沈燃了。 求复合能求到让桑雪对他不再留恋,可真是世界第一蠢货。 周誉白也回过味了,勾勾唇道:“嗯,以后除了打比赛,我也不理他。”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8 晚十一点。 桑雪刚洗完澡,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过去,是周誉白发来的。 【宝宝,今晚我能看你穿小裙子吗?】 看到这条消息,桑雪眉梢轻扬。 突然想到,最初她这样撩周誉白的时候,对方黑着脸一脸不情愿,宛若贞洁烈男。 这才过了多久,就求着要了。 啧啧啧。 闷骚的男人。 桑雪披上外套给他开了门。 住在一起就是这点好,想一起睡觉走两步就到了。 床上。 桑雪躺在男人怀里,听到对方问想要轻点还是重点。 男人一边问,一边往下亲。 桑雪的手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微乱的发间,哼哼唧唧就是不说。 周誉白低低笑了:“不说?” 桑雪哼哼。 周誉白:“不说我也知道。” 他的掌心顺着她的腰侧往下,缠绵的身影将卧室里的温度越烧越高。 从来没想过,跟契合的女人在一起竟是这种滋味。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让他感到无法控制的愉悦。 次日一早。 周誉白从桑雪房间出来,领口微敞,眉眼间满是春风得意。 可他得意不过半秒,迎面一道拳头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唇角瞬间沁出血迹。 “沈燃,你他妈疯了?” 周誉白抹了把唇角的血,脸上的笑意被怒火替代。 沈燃攥着拳头,眼底满是猩红:“周誉白你这个畜生,居然在基地做这种事!” “我是畜生?” 周誉白嗤笑,浑然不在意地道:“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昨晚桑雪亲口告诉我,她对你不再有任何留恋,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管?” 话音落地,沈燃又是一拳。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带着劲风砸在对方身上,走廊里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正在刷牙的桑雪听到动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草草洗漱过后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两人打成一团,顾峥靠在门口静静看着,不发一言。 还有段知眠。 上次顾峥和沈燃打起来时,他还知道劝着拦着。 这次去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没有上前。 桑雪有点头疼地上前,朝沈燃喊道:“你不要再打了,是我愿意的,沈燃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谁要跟你好聚好散?!” 沈燃怒吼出声。 不过战斗到底是终止了下来。 周誉白是被偷袭的,脸上挂得彩比沈燃要多。 桑雪关心地问:“誉白哥你没事吧?” 周誉白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他有胃病,整个一队的人都知道,桑雪后来也有所耳闻。 她看向沈燃,抿抿唇道:“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燃只要一想到周誉白昨晚在桑雪房间过夜了,心情就糟糕透了! 多亏段知眠通风报信,否则又怎能被他抓个正着? 他嗓音沙哑:“桑雪,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我们说过等你年纪到了就结婚,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桑雪。 其他男人眼皮一跳。 桑雪态度明显开始软化,“我没有一点都不喜欢你,是你这两天的行为太过分了。” “你打顾峥我认了,是我们两个对不起你,可是周誉白又做错了什么?我跟他是在我们分手后才发生关……” “不许你说分手!”沈燃红着眼说。 桑雪一愣,嘴巴抿得更紧了:“是你先说跟我分手的。” “那句话不作数,当时是我一时口不择言……桑雪,以后我还是你男朋友,行吗?” “不行!” 顾峥和周誉白在维护自己权益时,是出奇的默契。 “分手是你提的,覆水难收的道理懂吗?”顾峥冷淡地道。 这个贱人! 沈燃怒目而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不知何时,那个让他崇拜的队长逐渐沦为贱人。 说完看向桑雪,继续问她:“行不行啊?” 桑雪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瞅他:“可你没有办法接受他们——” “为了你,我可以接受。” 这句话,沈燃是磨着牙说出来了。 桑雪又瞅了瞅了他:“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 沈燃又又又愤怒了。 自从跟桑雪提了分手后,后面的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都已经退让到这种份上,桑雪竟然还有可是?! 早知道,当初就是死也不要提分手! 桑雪小声道:“可是分手后,我发现你的脾气是真的很暴躁,我怕你以后欺负我。” 沈燃沉声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只会在床上欺负你。” 桑雪又可是了半天。 沈燃受不了,通通答应。 就见桑雪抿开唇,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掩饰。 她高兴地抱住沈燃的腰,蹭了蹭道:“沈燃沈燃你真好,我们终于又在一起啦!” 这是两人吵架后,桑雪第一次主动抱他。 沈燃藏在心底所有的不满和愤怒,瞬间被抹平。 是他要喜欢桑雪的。 是他离不开桑雪。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如果因为其他男人的插足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才是最大的愚蠢。 想透彻了的沈燃,回应了她的拥抱。 “宝贝儿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不在我身边,我吃不好也睡不好,跟游魂野鬼也没有什么区别。” 桑雪仰脸,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以后不会了,我们好好的,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沈燃重重点头。 其他三人看着这幅画面,眸色阴沉。 各有各的不痛快。 知道的是桑雪和沈燃重归于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们的婚礼殿堂,下一秒就要步入洞房了。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39 沈燃和桑雪和好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眉飞凤舞。 中午下楼吃饭,他不顾顾峥和周誉白难看的脸色,直接坐在桑雪旁边,给她夹了一块可乐鸡翅。 “宝贝儿,吃这个。” 桑雪抿唇笑了,说了声谢谢。 这副乖巧的模样,看得沈燃一阵稀罕。 明明跟桑雪冷战不过几日,对他而言却恍如隔世。 接下来他更是殷勤备至,旁边两个男人到底不是张扬的性子,只能脸色铁青地看着他秀恩爱。 桑雪低着头啃了口鸡翅。 这个时候,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女人,有时候也需要装傻。 训练室,顾峥冷淡地道:“沈燃,我想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沈燃抬眸,懒洋洋地道:“说呗。” 顾峥:“桑雪不是你一个人的女朋友,我希望你以后在外面能够收敛一下。” 周誉白:“我觉得队长说的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 沈燃用比这俩人更冰冷的语气开口:“桑雪本来是我一个人的女朋友,是你们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家伙,用尽手段勾引她,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此一时彼一时。”周誉白闲闲地笑了:“我只知道,现在 我也是桑雪的男朋友。” 这下换沈燃脸色阴沉了。 如果不是碍于桑雪不喜欢他打架,此时此刻,他真恨不得一拳将周誉白那张讨人嫌的脸打花! 就在这时,桑雪端着咖啡进来了,“你们谁要喝咖啡呀?” 她出来时换了一条裙子,是男人们买的白色连衣裙。 裙子堪堪过膝,露出又长又直的小腿,再往上看是长长的头发和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水润而又明亮,简直就是纯欲结合体。 被她笑眼弯弯地看着,训练室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了,段知眠第一个出声:“桑助理,我要喝!” 桑雪走到他跟前时,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段知眠接过咖啡,下意识地问:“桑助理你喷的是什么香水,你身上好香啊。” “我没有喷香水呀,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桑雪解释。 她正正经经的回答过后,端着托盘出去了。 三个男人目光锁向段知眠。 沈燃上上下下将段知眠打量了一番,突然出声:“趁早把你的花花肠子收一收。” 段知眠挺直身体,颇为不服地问:“凭什么?队长和老白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就凭你长得娘们唧唧!” 沈燃鄙夷地道:“眼睛比女孩都大,嘴巴也小,就你这副娘炮长相,我老婆怎么可能看上你?” 段知眠被他讥讽的脸色涨红,像一只愤怒的小兽吼道:“你才娘炮,你全家都是娘炮!” 沈燃哂笑。 这种话只对真正的娘炮有杀伤力,像他这种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听在心里跟挠痒痒差不多。 段知眠恨恨地道:“你又不是桑助理,怎么知道她看不上我?” “别忘了,你分手之前也没想过”老婆”会跟队长和老白搞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堪称暴击。 沈燃脸色瞬间变了,咬牙切齿地道:“段知眠你给老子闭嘴!” 两人骂得头破血流,另外两个男人也不说话了,悠闲看戏。 顾峥的心绪却飘到了别处。 他还没有在基地跟桑雪睡过觉,谁知道却被周誉白那个狡猾的老狐狸捷足先登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口就堵得慌。 等训练赛打完,他就要告诉桑雪,他今晚也要在她房间睡觉。 四个人的心眼子多的跟筛子似的,怕是整个训练室都装不下。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顾峥起身往楼上走。 他正在心里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旁边突然刮起一阵风。 再抬头时,就见沈燃已经跑远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顾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这种预感就变为了现实。 等他走近时,就见沈燃将桑雪横抱了起来。 “沈燃你干什么呢?等会他们回来会看到的!”桑雪羞得脸颊通红,手脚并用地挣扎,却被沈燃抱得更紧。 “怕什么?我巴不得让他们看到。” 说完注意到走近的顾峥,挑了挑眉道:“宝贝儿,今天铺床累了吧?我们回房间休息,我给你按按肩。” 这副压根不在意的得意模样,简直就是公然挑衅。 顾峥的拳头瞬间攥紧,“桑——” 刚出声,就见沈燃抱着桑雪回了房间,干脆利落地甩上门。 顾峥:“……” 这一夜,注定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过很快,三个男人就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平衡。 一周七天,陪睡安排得合理又充分。 吃到肉的男人们,训练起来简直容光焕发,如有神助。 教练看到他们状态极佳的模样,也不说什么了。 时间久了,他和王经理也接受了自家队员喜欢同一个女人的现实。 不重要不重要,都不重要。 只要不影响比赛,一切都好商量。 被隔绝在外的段知眠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羡慕。 尤其是羡慕周誉白。 沈燃和队长对桑雪的感情是最先开始的,这事儿整个一队的人都有所耳闻。 可这周誉白,不声不响的,居然也能光明正大地陪在桑雪身边! 看着他们春风得意,段知眠眼馋极了。 终于在某个早晨,段知眠鼓起勇气,敲开了桑雪的房门。 “是小眠呀。”桑雪疑惑地问:“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 说完这个字,段知眠递给了桑雪一个长形礼盒。 “这是什么?”桑雪接过问。 “里面是一块女士手表,我在小黄书上做了攻略,网友说女朋友一定会喜欢这款手表。”段知眠红着耳根,说话却一板一眼:“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桑雪没有急着拆礼盒,而是眨了眨眼问:“女朋友?” 就见面前少年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是,我喜欢你很久了,桑助理。” 段知眠深吸一口气,笑着道:“你刚来基地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真的很漂亮。” “后来我发现,你不但长得漂亮,性格也可爱。等我意识到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同事关系时,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两个三个了……是不是觉得我傻透了?人怎么能迟钝到这种程度。” 桑雪怔住了,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表情。 “小眠,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段知眠苦笑:“曾经我也以为我们是。” “可当我看到队友们一个个能够光明正大的跟你拥抱接吻,甚至可以更亲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满足于朋友之间。” 他也想像队长他们那样,能够跟桑雪有更亲密的举动。 哪怕被沈燃天天指着鼻子骂贱人骚货,也没什么大不了。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40 沈燃真的很会恶意造谣。 段知眠长得清秀白净,笑起来时还有一个可爱的小虎牙。 明明是当下小女生最喜欢的小奶狗类型,到了沈燃口中就变成了没人要的娘炮。 对上段知眠渴求的目光,桑雪小声叹气:“小眠,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而且他们三.个很难缠,如果同.时吃起醋,我会招架不住的!” “我才不会像他们那样难缠!” 段知眠急急表态:“你知道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是站在你这边。雪雪,多我一个,不但不会带来麻烦,反而会让你能够更好的处理跟他们的关系……而且我会很乖很懂事,绝对不让你为难。” 桑雪眨眨眼,一副心有松动的表情。 “小眠,你一直都是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问题,跟他们都不一样。” 段知眠疯狂点头。 选我吧选我吧快选我吧! 这几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桑雪没忍住,扑哧笑了。 段知眠面露惊喜:“你答应了?” “我……我还需要想想。”桑雪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段知眠心有遗憾,不过没失落太久就高兴了起来。 只要没有一口拒绝,就说明他在桑雪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以他的乖巧贴心,取代三个队友只是时间问题。 “桑雪,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这天之后,俱乐部的画风彻底变了。 桑雪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一队的四个选手。 男人们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宠溺。 明面上桑雪是男人们的助理,可实际上,四个男人是她的百宝箱。 想要什么只要开口,立刻就能得到满足。 这种诡异到和谐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世界赛开赛。 本次世界赛,将在F国举行。 为了避免水土不服和路途横生变故,选手们提前一周到达承办方提供的酒店。 LNG战队下飞机时,是晚上九点。 等他们坐车赶到酒店,已经是将近十点钟。 明明承办方给每位选手都提供了独立的房间,四个男人却都要挤到桑雪的房间。 大床是大床,可架不住四个大男人。 他们同处一室,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钻进桑雪鼻子里。 桑雪站在床前,瞪着他们:“你们什么意思,总不能今晚都跟.我睡吧?” 明明在基地的时候,他们挺会规划时间的,结果出来一趟,却都在为谁是第一个跟桑雪睡觉发生了争执。 谁都不让谁,于是就有了眼前这副画面。 沈燃恨不得将这三个碍眼的男人全都踹出去,他眼神最后落在段知眠身上,冷笑连连:“他们两个跟我争也就算了,你算哪根葱?” “你跟桑雪有关系吗就往床上挤,赶紧滚!别逼老子发火!” “燃哥,你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吧?”段知眠委屈地道:“虽然我还没有转正,但这是迟早的事情,你不能因为争不过队长和老白,就把火全发我一个人身上。” “谁说我争不过他们?”沈燃黑着脸,咬紧牙关地说道。 顾峥冷淡地道:“是我先跟桑雪提出今晚睡一个房间,你们都别想跟我争。” 周誉白嗤笑:“先提出的那个人明明是我。我昨天晚上就跟桑雪发微信了,聊天记录就是赤裸裸的证据,你们谁发过?你们谁有证据?” 就在几人争论不休的时候,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是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段知眠。 此时却一副病如西子的模样,面色苍白,浑身发抖。 这一变故让众人一惊。 “小眠,你怎么了?!”桑雪上前一步,将几个男人挤开,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被挤开的沈燃皱了皱眉。 虽然有些不爽,但想到现在情况紧急,硬生生把火咽了下去。 “你脸色是挺苍白的,是癫疯发作了吗?”沈燃装作关心地问。 段知眠没有回答他,只是虚弱地说:“可能是水土不服,我现在肚子疼,头也晕……” 他一边说一边往桑雪怀里靠,脸颊苍白,眼尾泛红,这副小可怜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周誉白冷眼看着,不咸不淡地道:“水土不服就去吃药,实在不行看医生,需要我帮你办理住院手续吗?” 顾峥淡淡评价:“装得还挺像。” 沈燃终于回过味了,脸色难看:“你小子真够绿茶的,抢不过就装病,简直比他们两个还不要脸!” “咳、咳咳——” 回答他们的,是段知眠快要把肺咳出来的咳嗽声。 “好了!”桑雪突地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小眠水土不服身体难受,过几天就要比赛了,你们作为队友不关心也就算了,怎么还能阴阳怪气呢?” 这话惹得三个男人不痛快极了。 顾峥冷声道:“桑雪,他是水土不服不是得了哮喘,你见过水土不服的病人又是咳嗽又是头疼肚子疼的?” “可他看起来就是很难受,这么白的脸色,总不可能是装的吧?” 桑雪说完催促:“沈燃,我记得你行李箱里装了治水土不服的药,赶紧拿过来。” 一边安排任务,一遍凶巴巴地把他们往外赶,“好了好了,你们也不用争了,小眠身体不舒服,我作为助理,有义务照顾他。” “今晚就让他留在我房间,如果晚一点,小眠的情况还是不妙,我就给你们打电话立马送去医院……” 三个男人就这么被桑雪连推带拽的赶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一个个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这个结果,真是出乎意料。 谁能想到,三个正牌男友居然比不过一个没名没分的娘炮! 沈燃又酸又妒,讥讽道:“玩辅助的心眼就是多。” 早知道装病这么好使,他就也装了。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41 成功跟桑雪睡一间房的段知眠,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随即想到自己正在装病,他强行压了这股冲动。 “小眠,你的脸变得好红啊,是病情又严重了吗?” 面对桑雪的关心,段知眠虚弱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点热……” “不会是发烧了吧?” 桑雪唇角抽了抽,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奇怪,可是温度挺正常的呀。” 段知眠一本正经地道:“不是发烧,就是水土不服。” “我的反应属于比较强烈的那种。” “这样啊。”桑雪似懂非懂地说。 过了两分钟,门外响起敲门声。 桑雪走过去,对上了沈燃的臭脸。 “宝贝儿,你就是太单纯了,那小子压根就没有水土不服,他是装的!装的!”他语气凶得仿佛要吃人。 桑雪接过药,气恼地道:“沈燃,你再这样诬陷小眠,我明天一整天都不要跟你说话了!” 沈燃面色顿时一变,立马转变了语气:“好好好,我不提他了,他就是真的水土不服,别生老公的气好不好?” 一边哄一边将桑雪揽到怀里,顺毛般地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 桑雪靠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说:“沈燃,我知道你不想小眠今天晚上睡在我的房间,可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如果不是小眠生病,今晚我肯定和你一起睡。” 短短一番话,瞬间把沈燃哄得心花怒放。 他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真的吗?宝贝儿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桑雪点点头,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少年重重的咳嗽声。 “桑、桑助理,是燃哥送药过来了吗?” “是!小眠我马上就来!” 桑雪提高嗓音回答他后,从沈燃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好啦,今天跑了一天,你肯定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燃想说我不累,现在做十次八次也没有问题,下一秒就被桑雪推搡了出去。 看着再次无情关上的房门,沈燃脸色漆黑。 他想尽所有恶毒的语言,在心里又把段知眠狠狠的骂了一通。 桑雪倒了一杯温水,让段知眠就着水服下了药。 “今晚还要洗澡吗?”桑雪趴在床边问。 “坐了一天的飞机,不洗不舒服。”段知眠说:“还是洗洗吧。” “说的也是。”桑雪点点头,眨巴着大眼睛问:“可你现在这种情况,能自己洗澡吗?” 段知眠很不要脸地摇了摇头,“桑助理,我现在一用力就浑身疼,恐怕自己一个人洗不了。” 桑雪抿抿嘴巴,试探着提议:“那我去叫沈燃或者其他人,让他们帮忙给你洗?” 段知眠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说:“不行!” 桑雪愣愣地看着他,“小眠,你刚才说话怎么中气十足的?” 段知眠心头微紧,立马歪着头,一副我真的虚弱的不行的模样。 “我是因为害怕你真把他们叫过来,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病重的身体了,桑助理,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很虚弱……” 桑雪忍笑,严肃地点点头:“嗯嗯,我相信你!小眠最懂事了,一定不会骗我的!” 段知眠闻言,心虚了0.01秒。 很快就又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周誉白和顾峥为了从沈燃手里抢走桑雪,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他要不上点手段,这个家哪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要怪就怪敌人太强大,否则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可是,小眠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帮你洗澡呢?”桑雪一脸困惑。 段知眠低落地说:“我长得不够阳刚,因此没少被燃 哥他们嘲笑,如果连洗澡都要让他们帮助,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会怎样贬低我……” “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桑雪气鼓鼓地说:“小眠你不要听他们的,我就很喜欢你这样的长相,多可爱呀,像一只漂亮的萨摩耶!” 段知眠亮晶晶地看着她:“真的吗桑助理?” 桑雪认真点头:“真的!” 段知眠抱着她的腰蹭了又蹭,还在她身上深深地吸了几口。 好香好香。 这副模样 ,就像是小狗成精了。 桑雪白皙的脸颊沁出点点粉色,耳朵红红地看着他:“那个,” “什么?”段知眠追问。 桑雪别过眼,害羞地说:“既然你不想要他们帮助,不如、不如我来帮你吧。” 段知眠一怔,心中激动却又不敢确定,他直勾勾地看着桑雪。 “你说你要帮我什么?” “帮你……帮你洗澡,你能接受得了吗?”桑雪躲避着他的眼神回答。 “我能接受!我我我我浑身上下都能接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洗澡啊?不如现在就开始吧!”段知眠激动得语无伦次地道。 一边说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拉着桑雪往浴室走。 “……小眠,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走这么快真的正常吗?” “这很正常。”段知眠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人死的时候会回光返照,人生病时遇到高兴的事情,暂时康复也是再正常不过啦!” 桑雪唇角狠狠抽了两下。 这小子装也不装得像点,她都差点演不下去了。 本来是给段知眠洗澡。 可在这个过程中,他说弄湿她的衣服会心有愧疚,不想让他生着病还心怀愧疚的桑雪,只好也把衣服脱了,也顺便洗了个澡。 两人都已经坦诚相见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是顺理成章。 床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桑雪一边推他,一边含糊地说:“小眠你身体不好,我们不能这样……” “燃哥拿来的药效果出奇得好,雪雪我现在健康的不得了,我已经彻彻底底的好了我们开始吧!” …… 房间温度缓缓上升,偏离嘴唇的下方位置被他又亲又舔,桑雪脸颊越来越粉,神态迷离。 “雪雪,我也是你男朋友了对吧?”段知眠追问。 “……嗯,你是,你也是……”她小小声回答。 “……” 这话说出来后,桑雪明显感受到少年更加兴奋了。 他将她全.身.上.下亲了一遍。 睡过去之前,桑雪模模糊糊地想。 她只是说他像小狗,没让他真的当狗啊。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42 翌日。 段知眠是抱着桑雪醒过来的。 睡醒的他,终于感受到了队友们那种愉悦心情。 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想。 难怪队长他们每次从桑雪房间出来都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 他也懂了。 嘿嘿嘿。 沈燃他们一大清早就跟桑雪发了消息。 问她睡醒没有。 桑雪刚回,沈燃几人就冲了进来。 凌乱的房间,还有坐在床上,嘴巴被亲得又红又肿的桑雪,以及细碎吻痕。 这场面,沈燃简直太明白他们都干了什么。 三个男人脸上阴云密布,气得就连额角都在蹦迪。 沈燃转眼,一拳捶向段知眠那张可恶的小白脸。 幸好段知眠手脚灵活躲了过去。 桑雪焦急出声:“沈燃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你应该问问段知眠在发什么疯!” 沈燃磨着后槽牙,目光冰冷地看着段知眠:“你不是水土不服,不服到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让我们给你买棺材运回国内吗?怎么还有力气亲桑雪?” “不仅仅是亲,你他妈还跟她做了!” 桑雪听到这里,也不敢再斥责沈燃了,心虚地垂下脑袋。 段知眠解释:“你买的药效果很好,我吃完就好了。” 顾峥冷笑:“你真当我们是傻子?” 周誉白倚靠在柜门前,寒声道:“这家伙半点规矩 都不懂,小燃,我支持你揍他一顿。” 有了两位队友的支持,沈燃又要扬拳。 最后,桑雪以把人打坏了影响比赛的理由,再加上又劝又哄,才让沈燃放下了他坚硬的拳头。 下楼吃早餐时,他脸色依旧难看:“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好好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补偿?” 沈燃说:“今晚我必须跟你睡一张床。” 桑雪还没开口,就遭到了另外两个男人的反对。 “不行。” 顾峥和周誉白面色沉沉。 第一晚被段知眠那个绿茶男霸占了,他们连第二晚都轮不上吗? 沈燃睨了他们一眼,嗤笑道:“你们反对有个屁用。” 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桑雪:“宝贝儿,你会答应的对吧?” 桑雪不敢看另外两个人的眼神,硬着头皮点点头。 本就趾高气扬的沈燃,这下更是差点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当然,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桑雪以前总说沈燃心眼小,现在她发现其他男人的心眼好像也不大。 就连总是表现出一副我最懂事最听话的段知眠,都会变着法子争宠。 有外人在时,他们还会懂得收敛一点,只要一回到私人地方,那是演都不演了。 就连桑雪身上多了一个草莓印,其他男人都要咬牙切齿地在另外一个部位盖回来。 占有欲极强的四个男人。 世界赛前一天晚上,桑雪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以担心明天会影响比赛为由,义正严辞地拒绝了男人们。 等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本以为这天晚上能够消停下来了,却不想手机就跟地震了似的,乱震个不停。 周誉白:【我想了怎么办。】 桑雪:【你想什么?】 周誉白:【可能是明天就要比赛了,我心里燥得厉害,睡不着觉。】 桑雪:【说重点。】 桑雪:【说不说?不说我睡了。】 周誉白:【我想给你k了,我现在能过去吗?】 看到这条消息,桑雪眼皮疯狂跳动了几下。 啊这…… 年纪大懂得就是多。 变着法子勾引她。 桑雪正要松口,就见其他人也发来了不同的引诱消息。 她:【……】 只好通通拒绝了。 【……等比赛结束,我是你的。】 就这么哄完四个男人,桑雪倒头就睡。 消停许久的弹幕又出来凑热闹了。 【啧啧啧,海王也不容易啊,瞧把她累的。】 【谁懂啊家人们,我也想体验一下这种累到大彻大悟,倒头就睡的感觉TT】 【最开始的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女主跟男主恋爱路上的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谁能想到,女主的存在反而影响了男主跟恶毒女配谈恋爱……】 【真是妙啊,我反而觉得现在更好磕了有木有!】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想看周誉白给桑雪k吗?】 【……】 早九点,世界赛准时在F国开始。 赛前,教练拍了拍顾峥的肩膀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无论赛场上发生什么,你都要稳住心态。” 顾峥勾勾唇,难得张扬地说:“教练,该稳住心态的是他们。” 教练一怔,随即笑了:“你小子……” “行了,好好打,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而我,是属于桑雪的。”段知眠接话道。 此话一出,桑雪脸蛋红红,害羞的看着他。 其他男人脸色顿时一阴。 这个小白莲绿茶娘炮男,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调戏桑雪! 不过…… 他们也是属于桑雪的。 待到垃圾话环节结束,世界赛正式开始了。 跟亚洲预选赛是一样的赛制,五局三胜制。 哪个队伍先赢得三局比赛,就是最后的冠军。 LNG战队二连胜后败了一场。 第四场比赛尤为重要。 桑雪坐在事先预留的家属席位,为她的男人们加油喝彩。 第四局比赛。 双方战队经济几乎持平,比赛已经进行了四十多分钟。 两分钟,又一条大龙刷新了。 这条大龙是转折点。 段知眠用的辅助英雄是锤山,这是一个开团能力极强的英雄。 他跟队友们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龙坑附近。 双方都在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千钧一发之际,段知眠先手开团,队友们秒跟。 短短几秒钟,对面团灭。 大龙拿下。 对面还有十秒钟复活,LNG直捣敌人老巢,一举拿下比赛胜利。 LNG战队的所有成员摘下耳机,沈燃碰了碰段知眠的肩膀,和颜悦色的不可思议,“小眠你开团有一手啊。” 段知眠面色红润,是激动的,“你也不赖。” 顾峥和周誉白也碰了碰肩。 此时,男人们不约而同的目光落在台下某个女孩身上,眼神炽热。 解说员的声音响彻整个赛场,整个世界。 “LNG夺冠!!!”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完) LNG战队的所有选手,身披国旗,站在领奖台上。 桑雪眼带笑意。 她也跟着观众粉丝们举起了手中的灯牌。 “ LNG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LNG夺冠是真的吗?家人们我感觉有点不真实,我不是在做梦吧?” “啊啊啊啊LNG真的夺冠了我一个原地旋转倒立爆哭啊啊啊啊!!” “这个世界如果有奇迹,那一定是LNG!” “小眠牛逼队长牛逼大家都很牛逼!!!” “……” 与此同时,国内所有的直播平台和各大电竞板块被LNG刷屏了。 #LNG夺冠#爆爆爆 清晰又醒目的红色标题,哪怕是不关注电竞赛事的路人,也感受了震撼。 粉丝网友们到处嗷嗷叫。 【不愧是我关注的战队,不枉我支持他们这么久啊啊啊!!】 【龙坑那波小眠开团牛逼,队友们但凡反应慢0.01秒都不会是这个结局,】 【世界冠军LNG!我就问还能有谁!!】 【这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LNG是我的神!!!】 颁奖仪式结束后,记者围了上来,对着五人连连提问。 其中一个记者笑着问:“恭喜LNG夺冠!想问一下五位选手,夺冠后最先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想跟女朋友结婚。” 桑雪捂了捂脸。 这话说得整齐划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提前排练过。 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现场所有记者选手观众粉丝,还有围在全球直播间的网友们:“????” 世界之外的网友嘲笑他们少见多怪。 没有上帝视角的观众网友则是一片哗然。 【卧槽?!什么情况?除了沈燃,其他三个也有女朋友了?】 【我没听错吧?他们竟然一声不吭都有了女朋友,愿望还都是跟女朋友结婚?】 【救命!他们的女朋友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回神后,记者们立刻追问:“燃神的女朋友大家都知道,请问其他几位的女朋友是……” 这话问出来,池悄悄绷不住乐了。 谁能想到。 她的这四位队友的女朋友,都是.同.一.个.人.呢。 四个男人保持微笑,记者们见从他们嘴巴里挖不出来什么,转而问池悄悄。 池悄悄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们的女朋友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到底是国际赛事,又拿了冠军,四个男人不好表现的太过猖狂。 五年后,顾峥几人陆陆续续退役。 在国外,四人同时向女朋友求婚的消息再次轰动世界。 为什么会轰动世界? 有知情人士透露,他们四个男人娶的是同.一.个.女生! 同.一.个.女.生。 等等。 那不就是沈燃的女朋友桑雪吗? 再等等。 也就是说。 桑雪不仅仅是沈燃的女朋友,也是另.外.三.个.男.人的女朋友?! 粉丝网友们一阵恍恍惚惚。 真不愧是他们粉的战队,就连恋情状况别人都望尘莫及。 至于这个世界原来的女主赵嫣然,已经销声匿迹多年了。 偶尔能够在娱乐板块上看到这样的标题: 【昔日流量小花坏事做尽,落魄到卖衣服包包为生,画面太唏嘘!】 谁又能想到,让赵嫣然看不起的清洁工能把日子过成现在这个模样呢? 她爱他们,他们爱她,世界之外的网友纷纷表示: 哈哈哈! 磕拉了家人们! —抢了大明星的电竞男友(完)— 狼人请闭眼,我要亲你了1 【恭喜宿主,位面六任务圆满完成!】 【获得奖励:5000积分+10经验值】 位面七1v1 明媚娇憨嚣张大小姐vs暗恋自卑阴湿男主 【位面七背景加载中】 【位面七背景加载100%】 【这是一个超现代星球。 蓝星历,全息共生纪元。 神经全息技术织就了人类的第二世界,游戏如同彩电一般刻入人们的生活。 从牙牙学语的幼崽,到鬓角染霜的老人,人人耳后只要贴上一枚轻薄的传导驳贴,意识就能坠入万千全息场域。 而在亿万款游戏之中,有一款全民狂欢的盛宴,席卷了整颗蓝星—— 《白昼审判?全民杀狼》。 不需要卡牌,不需要语音连麦,更不需要上帝视角。 只有身临其境的黑夜,唇枪舌剑的白昼,真假难辨的身份与藏在演技与逻辑里的人心。 男女主便是在杀狼游戏中结识。 从全息网游到现实生活,他们相知相爱,幸福美满。】 宿主,你的父亲是全球知名科技集团董事长,母亲出自书香世家,你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嚣张跋扈大小姐。 任务目标:抢夺男主程羡。 …… 等桑雪再次睁开眼时,人站在了古堡之外。 暮霭像掺了墨的纱,正一点点沉落。 旁边的森林里上方传来乌鸦嘶哑的叫声,古堡就立在这片沉暮的尽头,城墙上布满了岁月啃噬的痕迹,在朦胧天光下泛着沉郁光芒。 桑雪推开古堡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圆形大厅。 九把雕花木椅围着中间的石制圆桌,其他八位玩家已经在椅子上坐定。 男生和女生都穿着符合古堡主题的服饰。 当穿着绿色丝绒长裙的桑雪出现时,其他八位玩家同时看向她。 她生得极为高挑,墨绿色长裙的胸口用白色蕾丝花边点缀,胸大腰细,腿还长。米棕色长发用红色丝绒发带松松挽起,艳丽明媚的长相让人心里一窒。 因为她的出现,整个大厅仿佛都变得亮堂了起来。 “哇!她长得好漂亮啊!”有个女孩惊呼了一声。 “是挺漂亮。” 一男人笑着打量桑雪,“漂亮小姐,请问你这张脸是进来时捏的还是原本就长这样?” 每款全息游戏都有一次捏脸的机会,只有对自己相貌不自信的男女,才会选择捏脸。 “废话!本小姐天生丽质,还用捏脸?”桑雪毫不客气地说:“倒是你,长得尖嘴猴腮的,进来之前都不知道给自己捏张好看的脸吗?平白无故膈应人。” 那男人闻言,表情瞬间一变,阴沉沉盯着她不说话了。 “好牙尖嘴利的姑娘!”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其他人跟着附和。 桑雪坐在长椅子,抱胸哼了一声,嘟囔道:“这些人真奇怪,明明是他先不尊重我的,我只是回击了一句就说我牙尖嘴利……一群是非不分的笨蛋,还玩什么推理游戏。” 声音不大,却准确无误传到旁边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耳朵里。 他低低笑了一声。 桑雪秀眉微竖,一双大眼怒视着他:“你笑什么?” 燕尾服男笑意更深了,“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是他们黑白不分。” “我叫厉文谦,你叫什么?” 桑雪脸色这才变得好看了一些,“我叫桑雪。” “你玩这个游戏多久了?” “第一次玩。”她说完,似乎是怕自己被嘲笑,连忙补充了一句:“别看我是第一次玩,但该懂得规则都懂,不比你们这些老玩家差。” 厉文谦看她急赤白脸的模样,更想笑了。 不过,桑雪这个名字倒是有点熟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全球十强的蓝庭科技董事长桑怀远,他有个宠得刁蛮的宝贝女儿就叫桑雪…… 就在这时,坐在她另外一边的一个面容白净,瘦弱娇小的女孩朝桑雪善意一笑:“我叫鹿微微,玩这个游戏的玩家不少呢,难保不会有些虚浮的男人,你不要理他们。” 收到她投来的友善眼神,桑雪点点头,刚要夸她两句,却听对方话锋一转:“刚才问你是不是捏脸了的那男人叫庄松云,也是老玩家了,我之前跟他匹配到过。” “我觉得他也没什么恶意,也许只是觉得你漂亮的不似真人,这才有此一问,不必如此敏感……” 桑雪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似罩了一层薄薄的霜:“他有没有恶意不是你说的算,我说他有恶意他就是有恶意!” 鹿微微被她噎了一下,心想也不怪其他玩家说她牙尖嘴利,经过这场短暂交谈,大家倒也没有冤枉她。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游戏还没开始就把场面闹得太难看。”鹿微微勉强笑道。 “微微,不是所有女孩都像你这样温柔善良脾气好,不用理她。”坐在鹿微微旁边的男人道。 桑雪闻言,俏脸绷得紧紧的,不知是恼还是怒地道:“你少夹枪带棒,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方低沉着声音说:“我骂你什么了?” 桑雪怒道:“你骂我不温柔善良脾气也不好!” 这话一出来,那男人还没说什么,厉文谦又没忍住,笑得脸抽筋。 鹿微微眼底愉悦一闪而过,出来打圆场:“桑雪,他也没有其他意思,你们别吵了。” 说着又朝桑雪介绍:“他叫程羡,是高等玩家。” 停顿一下,又略带不好意思地道:“也是我男朋友。” 桑雪冷冷哼了一声,表情更加不屑了,“他是谁还用你给我介绍?” 说完大声道:“程羡,你刚才居然敢那样骂我,还不赶紧爬过来给本小姐赔礼道歉?!” 此话一出,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鹿微微愕然地看向自己的男朋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见懒散冷淡的程羡。 被桑雪刚才一通毫不客气的责骂,脸上竟然没有丝毫屈辱之色,反而只是沉淡。 “在家里也就算了,外面不是你逞威风的地方。”程羡说。 桑雪环手抱胸,又是重重的一声哼。 程羡懒得搭理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也跟着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桑雪竖着眉毛问。 见程羡不答,她竟是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他跟前站定:“程羡,我问你哼什么!” 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性子。 只是被他阴阳了两句,就急头急脑了。 又坏又蠢笨,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跑来玩杀狼游戏。 还好巧不巧的跟他匹配上了。 “你哼什么我就哼什么。”程羡唇角翘了起来。 桑雪怒目而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程羡不是个好东西,整天就知道变着法子骂我,你谈的女朋友也不是个好东西,在这方面跟你如出一辙,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这对狗男女欺负我很好玩是吗?!” 听到她越骂越凶还越不着调,程羡也跟着火大起来,铁青了脸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骂我也就算了,管微微什么事?桑雪!跟她道歉。” 桑雪看他气得额头青筋乱跳,语气更差到极点:“程羡!你说什么?你居然要跟她道歉???” 见她凶狠恶煞瞪着他,却仍然难掩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程羡微微一顿。 明明她还是那副嚣张霸道惹人厌的性子,却不知为什么,嫌恶之余,又多了丝丝烦乱。 “我光明正大的谈恋爱,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狗男女了?你难道不该给微微道歉?” 桑雪怒道:“我骂你是狗你同意了,狗谈的女朋友当然是狗了,我做错什么了要被你这样羞辱?” 说着说着,她又怒又愤恨,气得美眸都湿润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其他玩家啧啧称奇。 好家伙好家伙,倒打一耙到这种程度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明明是她张嘴闭嘴的狗男女,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是自己被羞辱了? 还一副被羞辱得气得快哭的表情。 不过美人无论是含怒还是含泪,都是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没有任何男人不长眼的跳出来制止这副画面。 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鹿微微听到程羡让桑雪给她公开道歉,心中暖洋洋的。 她这个男朋友没白谈。 不但温柔体贴,还知道护着她。 可她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吵闹闹的模样,再加上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分明是认识! “羡羡,你怎么会跟这样的……女孩认识?”她迟疑地问。 而且看起来还很熟的样子。 以程羡的性格,不该认识这种女生。 不等程羡开口,桑雪没好气地说:“什么叫我这样的女孩?被程羡夸几句就美得找不着北了?我看你这样的女孩也不怎么样!” “别说了桑雪!” 程羡喝了一声,转身看向鹿微微,只是脸色还是黑的,“抱歉微微,让你受委屈了。” 鹿微微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疑窦。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桑雪在胡搅蛮缠,明明是对方的错,为什么她的男朋友要道歉?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程羡目光微顿,淡淡出声: “桑雪是我妹妹。” 喜欢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请大家收藏:()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狼人请闭眼,我要亲你了2 准确来说,是异父异母的妹妹。 程羡这人,说来命苦。 他的父母与桑家夫妇是相交多年的知己。当年他母亲生他时遇上难产,大出血撒手人寰,只留下襁褓中幼小的他。 爱人离世,程父一蹶不振,整日沉浸在悲痛里,浑浑噩噩度日。 彼时程父正与桑父合伙创业,桑父不忍心看好友就此沉沦,一遍遍耐心开导,劝他为了年幼的孩子撑住,再难也要把日子过下去。 被桑父点醒后,程父这才打起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只是天不遂人愿。在程羡六岁那年,两人遭到竞争对手恶意暗算,生死关头,程父为了护桑父周全,挺身而出。 他主动引开对手,最终不幸遇难。 丧事过后,桑父便将孤苦无依的小程羡接回了桑家,视如己出,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此刻,鹿微微惊疑不定地看着程羡,“你们也不是一个姓啊,又怎会是兄妹关系?” 两人刚谈两个月,程羡从未跟鹿微微提过身世,她不知情再正常不过。 “不是亲妹妹。”程羡不愿提及过往,淡淡道:“这事说来复杂,回头再告诉你。” 鹿微微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只得按耐住心中的猜疑。 桑雪则是怒容满面,小声嘀咕:“受委屈的人明明是我!程羡,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程羡狠狠剜了她一眼,心中对桑雪的厌恶又多两分。 这丫头的爹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富豪,母亲出自名门清流,从小被娇惯着长大,最是张扬跋扈。 偏偏他最命苦,小时候被她瞧不起,长大后还要惦记着她父母的养育之恩处处忍耐她,真是倒霉透顶。 这次系统让他们分配到了一场游戏中,说什么他也要报复过来,好好出口恶气。 下午六点,在众人心思各异之下,游戏正式开始了。 一道系统电子音从圆桌上方响起—— 【尊敬的各位玩家,下午好。】 【我是负责本场游戏的法官007,下面为大家介绍游戏规则】 【九人经典局(3狼+3神+3民)。 神位含预言家、女巫、猎人。 夜晚阶段狼人刀人(也可以选择自刀)、预言家验人、女巫有两瓶药,一瓶解药一瓶毒药,晚上用药救人或者毒人。 神民属于好人阵营,狼人属于狼人阵营。 白天阶段全员公投放逐,直至狼人或神民阵营全部出局。 但凡被抓到恶意场外的玩家,将会直接被驱逐赛场,封号一个月。】 007简单介绍了游戏规则后,开始宣布: 【请玩家抽取各自身份卡牌】 下一秒,圆桌上每人面前出现了三张卡牌,供玩家抽取。 拿到身份卡牌后,玩家只能看清楚自己的,无法看到其他人的卡牌。 当你确认看过卡牌后,卡牌会在面前自动消散。 桑雪看着面前三张花色一模一样的卡牌,选了最中间的那张。 【恭喜玩家桑雪,您抽到了狼牌。请您联合两位狼队友,共同击败好人吧!】 系统声音刚一消散,桑雪面前就出现了代表自己身份的卡牌。 一头深红色的母狼张牙舞爪的对着场上的其他玩家。 【技能:可以在每个夜晚杀死一位好人玩家。】 桑雪点了确认,代表她身份的狼人卡牌瞬间消失了。 她看向众人。 “真希望我们是一个阵营的。”厉文谦笑着说。 桑雪没搭话,庄松云冷哼一声:“我可不想跟一个新人分到同一阵营。” 这男人还在记恨桑雪刚才说他尖嘴猴腮。 桑雪反唇相讥:“你以为我就很想跟一只猴子分到一个阵营吗?少在本小姐面前找存在感。” 庄松云面色涨红,气得咬牙切齿。 晚上十点将会彻底进入黑夜。 距离夜晚还有三个多小时,众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卡牌,眼神开始不对劲起来。 好人看谁都像狼,狼人则是开始暗戳戳地抿三张神牌玩家。 寒暄几句后,九人都去了一楼餐厅吃晚餐。 虽说是游戏,但为了让玩家有最真实的体验,在里面也会感到饥饿。 九人之中,有像桑雪这样的单排玩家,也有像程羡和鹿微微这样的双排玩家。 走到餐厅,鹿微微问程羡:“我们要不要喊桑雪一起吃饭?” 刚才她已经了解到程羡和桑家的关系,既然两人是兄妹,还是相见两厌的兄妹,她也不介意表现出自己温柔体贴的一面。 “没什么必要。”跟这样一个刁蛮的大小姐一起吃饭,还不如直接回房间休息。 鹿微微:“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程羡又想到桑雪刚才骂他时那副委屈的模样,皱皱眉道:“行,我去叫她。”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桑雪跟前。 古堡里提供的中西都有,是自助式的,想吃什么自己拿便可。 桑雪刚拿了一个卤鸡腿放进自己的盘子里,就听到程羡问: “微微让我问你,要不要跟我们坐一桌。” 桑雪立马横了他一眼:“怎么是她让你问?我跟她很熟吗?” 鹿微微笑着说:“雪雪,既然你是程羡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觉得我们应该和平相处。” 桑雪哼了一声,“我是程羡的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既然是邀请我吃饭,我要让程羡自己说。” 明明只是礼貌性的喊她吃饭,却还要让人哭着求着她。 这丫头的大小姐脾气是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了。 程羡又被她气得额头青筋乱跳。 心想等到晚上,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桑雪刀了,让她第一个夜晚就出局,狠狠出一口恶气。 这样想着,程羡心里总算好受许多,似笑非笑道:“大小姐,是我喊你一起吃饭,来不来?” 桑雪翘了翘唇,哼哼道:“这还差不多。” 三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鹿微微略有不自在。 跟一个对自己没个好脸色的女孩坐一桌吃饭,她能自在才怪了。 看着坐在对面自顾自吃饭的桑雪,鹿微微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 明明讨厌程羡也不喜欢她,却还能跟他们坐一桌吃饭。 她和程羡叫她也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对方还当真了。 有钱人家被宠坏的大小姐,情商真够低的。 喜欢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请大家收藏:()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狼人请闭眼,我要亲你了3 吃过晚饭,天色渐渐被月色笼罩。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彻底进入黑夜,众人陆陆续续离开餐厅。 007为每个玩家安排的房间在二楼,房门旁边对应了玩家的名字。 桑雪循着门牌找到标着自己名字的房间,推门而入,一股旧木清香扑面而来。 房间面积不算小,有独立的卫生间。 靠里侧的位置摆着一张雕花四柱床,是深棕色的胡桃木材质,床柱上雕刻着缠绕的藤蔓,线条古朴又带着几分神秘。 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休息了一会儿。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房间里的铜制台灯突然闪烁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蔽,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同时,一道系统电子音在房间内响起: 【夜幕降临,请玩家注意。】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狼人阵营玩家请即刻离开房与队友汇合,执行夜间行动。】 话音落下,桑雪也醒了过来。 下一秒,一道柔和的白光便裹住了她的周身。 原本穿在身上的墨绿色丝绒长裙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贴合身形的白色狼纹装扮。 面料带着细腻的毛绒质感,双手也变成了狼人锋利的爪子。 在她的身后,还多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尖带着一小撮不同于雪白的杏色绒毛,此刻正无意识地轻轻扫动着。 她的脸颊依旧明艳夺目的模样,只是眼角多了两道淡粉色的狼纹印记,顺着眼尾延伸至鬓角。 桑雪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手脚,又抬手摸了摸身后尾巴,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这游戏,还真够逼真的。 更逼真的是,下一瞬间,她感到嗓子痒痒的,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 她发出的声音,竟是狼嚎! 桑雪:…… 在她嚎叫声落下的那一刻,耳朵里也传来了另外两位狼队友长短不齐的嚎叫。 桑雪推开门,跟直奔她而来的程羡撞了个正着。 他也变成狼人模样了。 只不过是黑狼。 程羡的外表冷冽,穿上这身看上去又多了几分阴鸷。 当他看到桑雪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想过一百种把桑雪刀死的方式,唯独没想过,对方竟也抽到了狼人卡牌!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他觉得两人同阵营的可能性太小,强自把这种念头压下来了。 他满脸都写着晦气。 桑雪脸色也臭了下来,“程羡你什么意思,是不想跟我当队友吗?” 程羡冷淡的抬了抬眼皮:“您可是桑伯伯和伯母千娇万宠的宝贝女儿,我哪敢嫌弃你。” “可你的表情就是嫌弃!” “我天生面瘫,看谁都吊着眼不行吗?” 一旁的另外一个狼队友,他叫江煜风。 江煜风看到两人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时间紧迫,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确定今晚刀谁。” 程羡心里烦躁坏了,眼里仿佛在下冰刀子。 看到凶怒瞪着他的桑雪,突然计上心头,“不如我们骗药吧?” 江煜风眼睛一亮。 “骗药?”桑雪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程羡嗤笑:“某人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比老玩家差,连这个都不知道。” 骗药,骗的就是女巫的解药。 狼人夜里可以刀人,也可以选择自刀。 无论刀谁,女巫只会收到 “某人死亡,是否施救” 的提示,分不清是被狼刀,还是自刀。 一旦狼人自刀被女巫救下,就会变成女巫的银水。 在这个游戏里,女巫是好人阵营的核心,银水则是被女巫盖章认证的最接近好人的人,地位仅低于女巫。 这么一来,这头狼就能光明正大地混进好人堆里,藏身份、带节奏,整场游戏的胜算都会直接翻倍。 江煜风耐心为自己这个新人狼队友解释道,随后提出疑问:“如果自刀的话,我们谁挨刀比较好?” 程羡:“我看刀桑雪比较合适。她是新人,又是长得漂亮的女生,万一女巫卡牌落在男玩家手里,大概率会心软把她救下来。” “可女巫如果选择不救呢?”桑雪问。 不救的话…… 狼人只能自认倒霉,初夜就痛失一枚狼队友了。 两头公狼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桑雪怒道:“程羡!你果然是个狗东西,我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程羡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是为了狼队的胜利着想。自刀,三人之中,你最合适。” “什么我最合适?我看你分明是公报私仇!” 桑雪气道:“我看最合适的人是你才对,你是高端玩家,又长得帅气,女巫肯定会担心好人阵营痛失一员大将,毫不犹豫将你救下,这个奸细就该由你当!” 说着,她从背后摸出一把系统发配的匕首,直接架在程羡脖子上。 程羡脸色沉了下来,反手一把匕首抵在桑雪腰侧。 “敢动手试试?看看谁的刀更快。” 两人气红了眼,短刀和匕首都紧紧贴着对方的要害,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江煜风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一言不合就掏家伙的队友,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早在圆桌上听说这俩人是兄妹。 兄妹做到想尽办法都要把对方除之后快的,还真是世间仅有。 他怎么劝都没有用处,可再这么耗下去,不等他们刀人,时间就要到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警告!距离夜间行动结束还剩最后一分钟,请狼人阵营尽快完成刀人操作,否则将视为放弃本次夜间行动!】 江煜风暗骂一声,也顾不上再跟这两人商量,直接转身就往外走:“你们俩慢慢吵,我随便找个人刀了。” 他直接推开桑雪旁边的房间,举起手中的刀,对着床上沉睡的玩家狠狠捅了下去。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床上的人鲜血直流,瞬间没了动静。 下一刻,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传入三头狼耳朵里: 【玩家鹿微微已死亡。】 【请狼队赶快回到自己房间,等待女巫是否救人。】 喜欢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请大家收藏:()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狼人请闭眼,我要亲你了4 房间外,正在跟桑雪对峙的程羡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看到提刀出来的江煜风,他脸色阴沉:“为什么选择刀她?” 江煜风还是听到系统音响起的那一刻,才猛然想起自己把狼队友的女朋友刀了。 本就心虚,这下又被程羡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尴尬挠挠头:“抱歉啊,我忘记她是你女朋友了。” “哥们你也别太生气,我这不是看你们还在吵架,也是没招了才随机刀了一个人。”说完又道:“再说了,你女朋友长得也不赖,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女巫肯定会救你女朋友的!” 桑雪放下屠刀,笑得花枝乱颤。 程羡转眼看她,“你很得意?” 桑雪哈哈大笑:“我当然要得意了,谁让你想刀我的?” 说着走到江煜风跟前,本来想拍拍他肩膀,结果对方海拔太高够不着,又不想踮脚把自己衬得矮人一头,只好转为拍了拍他的脊背,夸赞道:“不愧是我狼队友,江煜风是吧?干得漂亮!” 江煜风脸色骤然一红,浑身发颤,不受控制地闷哼了一声。 他的表情实在怪异,桑雪拧了拧眉,“你这是什么表情?怪里怪气的。” 江煜风忍不住多看了桑雪两眼。 她这张脸蛋实在生得貌美。 妍丽又不失娇俏,换做别的女生如此刁蛮,定会让人心生反感。 可他却没觉得桑雪有多烦人,只觉得她—— 笨笨的,还挺可爱。 程羡额头青筋乱跳,再怎样桑雪也是他妹妹,再厌烦也不可能看着她在他面前糊里糊涂的跟男人暧昧,忍无可忍地道: “桑雪你脑子是不是丢你家那个豪华泳池里忘拿出来了?游戏设定,公狼后腰是敏感部位,你碰他那个部位,是想跟他上床?” 桑雪呆了呆,脸颊瞬间熟透了。 却又忍不住气恼:“你明明知道我是第一次玩,我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程羡!你解释就解释,干嘛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谁……谁想那个了,我一个女孩子被你这么乱说一通不要面子的吗?等游戏结束我就告诉我爸爸,就算他平日最疼爱你这个外人,听到你满口秽语也一定不会饶你!” 说到这里,她那双明媚有神的大眼睛含了泪水,一副羞愤欲绝的模样。 江煜风压下心中的荡漾,缓声道:“兄弟你这话真的过了,桑雪到底也是个小姑娘,看她的模样还不到二十岁吧?你这当哥的怎么能说出这种粗俗的话?” 程羡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话说出口后,他就后悔了。 尤其是看到这个一向骄横的大小姐,被他气得眼泪乱晃,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也跟着乱晃起来。 “……对不起。”他低下头,语气沉沉地说。 桑雪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扭头回房间甩上门。 却因为动作太快,尾巴夹到了门缝里,疼得她嗷得一声,眼泪直往外冒。 看着重新打开门,一边把自己尾巴往房间抓一边掉泪珠子的桑雪,程羡眼皮跳了跳。 江煜风看得目不转睛。 等桑雪彻底回到房间,他才笑呵呵地道:“羡哥,你妹妹真的很可爱啊。有机会多帮我说几句好话,我想追她。” “你说她可爱?”程羡语气怪异。 江煜风点点头,笑意更深:“虽然她说话难听了点,性格张扬了点,做事笨拙了点……但这些事情放在她身上,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啊。” 程羡听了,沉默了一瞬。 桑雪可爱吗? 这个仗着自己家世好就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又怎么可能跟可爱沾上边? 至少他不觉得。 看了笑得猥琐的江煜风一眼,他冷声警告:“桑家大小姐不是你能招惹的,我劝你收起脑子里的歪念头。”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提示狼队请赶紧回到自己房间。 程羡转身离开。 江煜风摸摸鼻尖,有些意外。 本以为以程羡对自己妹妹的厌恶,应该会不管这种事情,倒是没想到……对方刚才倒是很有当哥哥的气魄。 不过他想追求桑雪,怎么就是歪念头了??! * 天光破开古堡的沉雾,铜制壁灯重新燃起暖黄光芒。 随着系统提示音穿透每一间客房,黑夜落幕。 【尊敬的玩家们,天亮了。昨夜是平安夜,无人出局。】 【请各位玩家前往一层圆形审判厅,进行白天公投发言。】 等桑雪下去的时候,八名玩家陆续到齐。 狼队也恢复了白天装束,看上去人模人样的。 鹿微微坐在席位上,脸色白一阵青一阵。 她很幸运,抽到了女巫卡牌。 但也很不幸,第一天晚上就被狼人刀了。 夜晚,沉睡前她还在想,只要不是程羡被刀,她都不会使用解药。 却不想是自己挨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就听到系统宣布她已死亡,是否使用药剂复活的悲惨消息。 鹿微微气得咬牙,暗骂狼人真会抿神牌。 真够准的,第一晚上就刀了女巫。 害她不得不使用解药。 现在手上只有一瓶药,如果第一天不公投出去一匹狼,好人阵营将会十分被动。 “微微,你怎么了,脸色好像很难看?”程羡出声问。 鹿微微收回烦乱的思绪,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昨天晚上没睡好。” 程羡点点头,就在这时,听到众人议论纷纷。 “平安夜?居然是平安夜!” “那肯定是女巫开药救人了!” “这女巫真不会玩,要我说就不该救人,万一碰到自刀狼怎么办?整局游戏下来,除了自己谁都不救,好人赢得概率才会最大!” “真啰嗦,女巫想救就救呗!说不定是女巫自己挨刀了,总不能眼看着自己死吧?” “去去去就会说丧气话,看你的发言,是狼人可能性很大!” “……” 喧闹之间,昨天跟桑雪不对付的庄松云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啊?什么动静?”众人瞬间看向他。 “狼嚎啊!” 庄松云挑眉,“不止一声,好几声呢。而且我还隐隐约约听见了几头狼在吵架,吵得很凶。” 喜欢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请大家收藏:()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狼人请闭眼,我要亲你了5 此话一出,2号女生林绵附和道:“我也听到了,只是怕你们把我当狼打,不敢说出来。” 之前也有好人玩家碰见过类似情况,只能听到狼人嚎叫,或者说狼语,但听不清是谁,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当狼的时候可从未跟队友吵过架。不至于吧,执行任务呢,心这么大?” “肯定是狼队内部意见不合,搞内讧了!” 程羡神情自若,桑雪强自镇定。 江煜风甚至还接了一句:“这要是真的,那狼队也太拉胯了吧?首夜就内讧,这局好人稳了啊!” 桑雪听到狼队友的话,表情舒展了起来。 她故意冷哼一声:“吵什么吵,我怎么一点都没听到?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编造谎话带节奏,想把水搅浑,自己藏在后面当狼呢。” 这话一出口,庄松云瞬间不乐意了:“桑雪,我好心说我听到的动静,你什么意思?听到狼嚎的不止我一个,你情绪这么激动,难道你就是其中一头?” 一男生闷笑了一声。 这男生叫原冽,染了一头嚣张的蓝毛。 他显然不认同庄松云说桑雪像狼的话。 桑雪秀眉一竖,“昨天一入夜我就睡死了,什么动静都没听见。倒是你,一上来就带节奏,我看你更像一头恶狼!” 众人吵吵嚷嚷的,一言不合就指责对方是狼。 就在这时,有一个瘦削男人突地出声:“我是预言家,昨晚查验了一号玩家鹿微微,她是我的金水。” 预言家的金水,就是好人的意思。 有预言家跳出来了,全场一静。 男人叫李文杰,是四号。 他也玩过上千场了,接着道:“我查验鹿微微的原因是觉得她心态稳定,查出金水能够帮到我们好人,如果是狼人也能早早把她公投出去。” 鹿微微一直都表现的落落大方,就算昨天被男朋友的妹妹指着鼻子骂都没有太气愤,这话听起来很说服力。 有人点了点头,觉得这人挺像个预言家的。 鹿微微被发了金水,脸色瞬间好看不少。 再加上预言家也有好好向她表水,心中有八成把握认定对方是真的,她笑着道:“我是他的金水,你们可能觉得我接下来的话有帮腔嫌疑。” “我觉得文杰的发言很真诚,而且我能看清我的底牌,我是好人,他给我发金水也不怕发到真预言家头上,我就敢信他是真的。” 这番话也非常给力,好人阵营瞬间有了主心骨,有一人跟着附和,认定李文杰是真预言家。 鹿微微弯唇,转头看向程羡:“羡羡,你觉得呢?” “我觉得?” 程羡抬了眼皮,波澜不惊地说:“他是预言家,我是什么?” 双预言家对跳,必出一狼!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程羡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昨夜我查验的人,是6号玩家桑雪。” 说完,勾唇看向桑雪:“想不想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桑雪一愣,瞪着他道:“程羡!你如果敢冤枉我是狼人,我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这话倒也没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程羡还真想玩一手狼狼杀,把桑雪第一轮回合就送走,好坐高自己预言家的身份。 但他转念一想,桑雪这么讨厌他,万一发挥太过真情实感,好人秉承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想法,将他一起投出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缓缓笑了:“急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头心虚害怕的狼呢。” “你是我的金水。” 一句话落下,全场有一瞬间的安静。 厉文谦挑了挑眉。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白天还吵得不可开交的 “兄妹”,结果其中一个竟然跟对方发金水,顿时觉得这局有好戏看了。 鹿微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弧度垮了下来。 就连一个不熟的陌生人都知道给她发金水,如果程羡是真的预言家,为什么跳预言家不给她发金水,反而给不讨喜的妹妹发金水? 这种念头一生出来,鹿微微心里有点堵了。 这时有人质疑:“虽然桑雪是你妹妹,但我昨天观察你们感情并不好,你如果是真的预言家,又怎么可能摸到她头上?” 不等程羡开口,桑雪就跟着点头:“程羡没有理由摸我。” 说到这里,她满脸怀疑:“该不会你就是一头狼,想着给我洗头让我认你当预言家,然后被你耍的团团转吧?” 越说她越气愤,猛地一拍桌子:“程羡,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看你就是悍跳狼!” 她这番真情实感的话一出,程羡是不是真预言家还不知道,倒是能够看出来她跟程羡是不同阵营的。 换言之,就算程羡被指认是狼,桑雪都可以暂时被归到好人阵营里。 江煜风心想我的姑奶奶,你倒也不用表现的如此气愤。 万一大家信了你的话,把程羡投出去怎么办? 程羡被她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脸色阴沉:“我验桑雪是奔着验狼去的。” “我希望她是狼人,这样就能早早把她送走,不碍我的眼。”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道:“没想到她会是好人。” “验了个金水,本来这个查验我是不想报的,想着再藏一晚上。没想到有人出来悍跳了。” 这番话让焦点拉到了他和另外一位预言家身上。 李文杰涨着脖子道:“我不是悍跳狼!” “我才是真的预言家,我昨天晚上真的查验的鹿微微!程羡是假的!” “哦?”程羡气定神闲地说:“真预言家又怎么可能没摸出查杀的情况下,第一天就把自己暴露出来?如果你是真的,第一天验个废水,好人再投错一个好人,晚上女巫又没了解药,再毒错一个好人,那就直接不用玩了,狼人躺着胜利就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程羡说得也有道理。” “如果李文杰是真的,他跳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我们也不知道投谁?” “瞧你这话说的,万一我们选择投了他或者他的金水,到时候他再跳不就更没有可信度了?” 就在这时,2号玩家林绵突地出声:“李文杰,如果你是真的预言家,那你觉得桑雪是好人还是狼人?” 喜欢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请大家收藏:()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狼人请闭眼,我要亲你了6 桑雪是好人还是狼人。 全场玩家目光齐刷刷盯在李文杰身上。 他这次回答无比关键,直接决定了玩家们更倾向于谁是真预。 李文杰目光在桑雪那张乖张傲气的脸上顿了顿,额头冒出细汗。 原冽不耐地道:“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江煜风唇角噙着笑:“文杰,你别紧张啊,你只需要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我们自有论断。” 李文杰咬着牙开口:“我…… 我虽然没验过桑雪,但从她刚才的发言状态、情绪反应来看,她像好人。” “我认为程羡是在给她洗头。” 话音落地,场上玩家脸色微变。 尤其是刚才认同他是真预言家的庄松云,低骂一声:“你他妈有病吧!” 这是常规的九人局。 如果李文杰是预言家,给鹿微微发金水,他自己又认桑雪是好人……那场上好人坑还有几个? 剩下六人减三个,还剩三个好人坑。 再者,万一鹿微微和桑雪都是平民,三个好人坑还有一女巫一猎人,只剩下一个平民…… 好人坑位直接挤爆了! 林绵也失望地道:“如果你能够指控桑雪是狼人,程羡他们两个是在玩狼狼杀,我一定会跟着你走。” “可你说桑雪是好人,这就是压缩我的生存空间,抱歉,我不能相信你。” 其他好人也是这么想的,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质疑。 李文杰一下就慌了神,抖了抖嘴唇说:“我一晚上只能查验一个人,我怎么知道桑雪是好是坏?我只是把我心中所想说出来而已……” 鹿微微忍不住帮他说话:“大家理智点,虽然文杰刚才的发言有缺陷,但也不能说明他就是假的。” 程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微微,你的意思是我是假的?” 鹿微微咬咬唇:“我没这个意思。只不过选预言家对好人来说很重要,我们不能被任何一个牵着鼻子走。” 程羡笑容一顿,靠在椅背上,重重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是狼,我的两个狼队友在哪里?” “你们看桑雪这副恨不得把我除之后快的模样,像是我狼队友吗?”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李文杰:“倒是他,从跳预言家的那一刻就有人为他冲锋陷阵,现在局势还不明显吗?” 玩家们陷入沉思。 目前局势,鹿微微和李文杰说话穿一条裤子,一看就是一伙的。 如果李文杰是狼人,鹿微微一定也是狼人。 而程羡…… 就连验出来的金水都怀疑他是出来悍跳的,也没有人帮他说话,孤立无援的模样像极了怨种预言家…… 时间悄然流逝,转瞬到了中午。 系统提示午餐时间到了,大家可以吃完饭午休一会儿接着探讨。 晚七点才到公投环节。 吃饭时,好人玩家在心里权衡。 绝大多数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桑雪打饭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喂,我们坐一桌?” 她转过身,是染着一头蓝毛的9号玩家原冽。 他穿着一身骑士装,五官俊朗,笑起来露出大白牙时有些稚气,不过丝毫不影响俊朗的五官。 桑雪皱了皱眉,“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坐一桌吃饭?” 原冽:“可我看你跟你哥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你难道还要跟他和他女朋友凑一桌当电灯泡?” 桑雪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下来,瞪了他一眼:“我跟我哥关系好不好关你什么事?还有,我不是电灯泡。” 她生得娇美,对谁都是一副不假辞色不给好脸色的模样。 刚满十八岁的大一新生原冽,还从未见过这种女孩。 觉得新奇又有点意思。 “别生气,你不是怀疑你哥是狼人给你洗头嘛?趁着吃饭,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桑雪脸上的抗拒逐渐消散,嘟了嘟嘴道:“如果是跟游戏有关,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跟你坐一桌。” 饭菜打好了,两人一边说一边走。 这一幕看得其他玩家有些惊讶。 “这大小姐不是挺傲吗?居然这么快就答应跟那个男生吃饭了?” 庄松云扒了一口大米饭,阴阳怪气地道:“我跟原冽匹配到过。他今年才是成年,不过是个发育都不一定健全的小鬼,这老女人也真好意思。” “你说桑雪是老女人?”有人插嘴:“这话不客观啊,人姑娘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岁,而且还长得那么漂亮,配原冽绰绰有余好吗?” 实际上,桑雪这具身体也就二十一岁,还在上大学。 迟迟没等到桑雪过来的程羡,就看到对方和一个玩家坐在了另外一张桌上。 “羡羡,你妹妹很受欢迎啊,原冽都很喜欢她。”鹿微微笑着道。 原冽在这个圈子也颇有名气。 不是因为技术好,而是因为家境雄厚。 游戏商城的套装不重样的买。 他们进来时穿的衣服是需要购买的,而且大多数价格不菲。 衣服越华丽,价格越是昂贵。 程羡也看到了,还眼尖地看到桑雪对原冽绽放出了一个娇艳的笑容。 想到桑雪从进入游戏到现在都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如今却对一个外人绽放笑颜,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总归不会是高兴。 “我妹妹没什么优点,也就一张脸长得好看。” 程羡淡淡地道:“像原冽这种看了脸就走不动道的幼稚小男孩,也配喜欢桑家大小姐吗?” 鹿微微呆了呆。 程羡这话是在贬低桑雪吧? 可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是啊,你妹妹是千金大小姐,原冽年纪小家世也没你家优渥,又怎么能配得上。”无论心里怎么想,鹿微微还是附和道。 另一边,原冽看到桑雪冲他笑,大脑有片刻无法正常运转。 “原冽?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傻着一张脸不说话?”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 原冽骤然回神,脸上发烫。 明明在学校不缺追求者,也不缺女生对他笑,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桑雪对他笑时会不争气地走不动道。 “……啊,我觉得你怀疑的也挺有道理,你哥是挺像悍跳狼的。”原冽看着她说。 喜欢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请大家收藏:()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狼人请闭眼,我要亲你了7 桑雪点点头,一副算你聪明的表情。 原冽轻咳一声,神态逐渐严肃了起来:“从情感的角度来讲,你哥是狼人没得跑。” “但从逻辑来讲,我认为你哥是预言家的概率比李文杰大。” 这话说的。 如果让第三个人听到了,一定会吐槽原冽这圆滑的模样,哪像是正常的阳光男大? 为了哄漂亮女孩开心,也是半点节操都没了。 “什么逻辑能证明我哥是预言家?”桑雪追问。 “道理很简单。”原冽说:“你哥跳预言家你不站他那边,说明你们两个不共边,至少你是好人。” “你是独立出来的好人,你哥预言家的预面也就无形之间被提高了。而李文杰那边,但凡他是真预,视角跟我们一定是不同的,至少他应该怀疑你的身份才对……但他没有,很笃定你就是好人。” 再加上鹿微微不停帮腔,有人会相信她才怪了。 桑雪呆了呆,眼神带着犹疑:“你觉得我很像好人吗?” 原冽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第一天中午就跟桑雪搭讪,除了对她有好感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桑雪是他目前唯一能够认得下的好人。 “我相信你是好人,接下来的每场公投,我都会把信任给到你——”原冽停顿了一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你桑雪,好像太生疏……叫你雪雪,又显得冒昧……不如叫你小雪吧?” 桑雪唇角抽抽,没好气地道:“小雪就不冒昧了吗?只要爸爸妈妈这么叫过我,连程羡都没有。” 就连程羡都没叫过。 这个认知让原冽忍不住唇角上扬,“我觉得不冒昧啊,很亲切不是吗?” 说完又道:“我信任你,你呢?你会相信我吗?” 桑雪:“信你什么?” 原冽:“信我是好人,信我们两个属于同阵营。” 桑雪心想我一头狼当然信你是好人了。 既然是狼,又怎么能跟你是同一个阵营呢? “早就听说这个游戏里的人鬼心眼多得很,我才不会那么容易把信任交付给你!”她努了努嘴巴道:“等到今晚公投的时候,我看看你是否言行一致,再决定要不要相信你。” “我没骗你,我今晚肯定投李文杰是狼!”原冽急急表忠心。 桑雪哼哼两声,“看你表现咯。”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回房间睡午觉了。” 闲聊间,桑雪不但把饭吃完了,还成功博得一个好人的信任,她哼着歌,惬意地往房间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拽住手腕。 没等桑雪反应过来,那人就将她拉回房间,眉宇含着淡淡怒意:“桑雪,你为什么要跟原冽走那么近?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狼!就你这三脚猫演技,万一在他面前暴露了怎么办?!” 敢没轻没重拉着桑雪的手腕,还直接进到她房间的,除了程羡还能有谁。 桑雪气恼的看着他:“我是狼怎么了?我是狼就不能跟好人说话了?是他主动找我的,如果我唯恐不及躲得远远的,才更像是一头心虚狼好吧!” 程羡听着她振振有词,又看到她明媚皓齿的模样,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可不管怎么样,你是女孩子,还是要跟其他男生保持适当距离。”他沉声道:“桑伯伯说过,等你毕业后,打算将你嫁给季家小儿子。” “我爸说的就让他嫁去,反正我不嫁人!”桑雪怒目而视:“程羡!你自己谈恋爱还为了女朋友羞辱我,哪来那么大脸管我跟谁谈?再说了,原冽那个蠢蛋可相信我了,我不过略施小计,他就晕头转向了,还说今晚要投李文杰了” 话说到这里,她语气得意洋洋,又高傲地看了程羡一眼。 “倒是你,鹿微微可是你正在热恋期的女朋友,居然不相信你是预言家,还帮别的男生说话?程羡啊程羡,你丢不丢人啊!” 被她用这种鄙夷的目光看着,程羡心中一刺,那种幼时因为失去双亲被其他同学讥讽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他气得眉头紧紧皱起,面色冷寒,嘴唇哆哆嗦嗦却想不出来该怎么回击她。 这副冷汗连连的模样,看得桑雪一愣,她疑惑地问:“程羡你怎么了?你是发烧了吗?也不知道这古堡里有没有治发烧的药物……” 程羡被她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冷漠地道:“只要你少跟我说几句话,我保证自己能长命百岁。” 说完推开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刚回来的鹿微微看到程羡难看的脸色,关心地问:“怎么了?” 程羡没说话。 鹿微微想到刚才程羡是从桑雪房间出来的,猜测道:“你妹妹又气你了?” 程羡冷哼一声:“她是桑家大小姐,我不过是全靠桑家照料才能长到现在的穷小子,哪敢认她当妹妹。” 鹿微微唇角微微抽搐。 程羡这话说得,有点过于夸张了。 两人正式交往后,就把近况告诉了彼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是靠在网上接单吃饭的插画师,他是AI研究院首席算法架构师。 AI是近几年国内大热项目,以程羡的能力,一年赚个千万不在话下,虽然没有桑家那么富,但跟穷小子也绝对沾不上关系。 “……程羡,我怎么觉得只要一碰见跟你妹妹有关的事情,你就变得怪怪的?” 程羡闻言,抬眼看向她:“哪里怪了?” 鹿微微抿抿唇,“你真的讨厌这个异父异母的妹妹吗?” “我还不够讨厌她吗?”程羡冷淡地道:“微微,你要知道,桑雪是桑伯父桑伯母的女儿,桑家对我有恩,无论我再怎么讨厌她,都不可能真的对她怎么样。” 鹿微微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昨天空闲的时候,程羡已经将她跟桑家的关系告诉了她。 她心想,桑家对你有恩是因为你的父亲用自己的性命救下了桑雪父亲,桑家亏欠你,对你好也是理所应当。 反而桑家养的这个女儿,实在嚣张跋扈,面对救了自己爸爸恩人的遗孤,竟然没半个好脸色。 这样想来,这桑雪的父母,对程羡好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为的就是堵住世人悠悠之口,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 “我不管桑雪是什么样,我只会心疼我的男朋友。” 鹿微微轻轻哼了一声,玩笑般地道:“下次让我看到她再对你出言不逊,或者欺负你……就算她是你妹妹,我也一定会站出来护着你。” 喜欢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请大家收藏:()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