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飞走后,冷情霸总变疯批》 第1章初遇 ------------ 身上好痛,无处不痛,痛得几乎要和身体分家。 上体育课了吗?体育老师是最会整人的,每一次上完,她都会有骨肉分离的感觉。 外头有哗哗水声,下雨了吗? “妈,收衣服!” 没有人回应,妈妈是不是睡沉了,还是自己来吧。 温尔雅揉着惺忪的眼,看到了暖色的厚重地毯。 这不是家! 她的思维仍处于混乱中,却见有水滴落在地毯上,一滴,两滴…… 紧接着,一双光着的脚出现在眼前。 小脸迅速变白,顺着脚往上巡视,最终落在那张脸上…… 轰一声,她的头几乎炸开,也就在这一瞬间,她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这……都是……真的…… 她和他都做了什么? 移开身子,她低头看到了雪白床单上一抹耀眼的红。 来大姨妈了? 只是,她的身子怎么……什么也没穿? 而眼前站立的男子,也只是简单地围了一条浴巾…… “啊!” 她扯起被单,抱住了整个身体,从中传出凄厉的喊叫。 北沉因为不习惯这叫声而锁紧了眉,他不以为意地看了看那床单上的红,抿着的唇往上一拉,勾出一抹讽刺的笑。 现在的女人……真无聊! “quite(安静)!”他大叫一声,在椅背的外套里翻了翻,翻出一沓支票撕下一张,掏笔迅速写下一串数字,而后丢在床上。 温尔雅缓缓地拉开了被单,扫眼在床上的那张纸上,上面清晰的“支票”两个字提醒了她。 他在说什么? 她捏紧了被单,小脸白得不能再白,忍不住对他吼了起来。 “清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这可是我的第一次!” 她的声音好颤好抖,此刻要多么激动就有多么激动。 他是个人吗? 北沉好笑般冷笑起来,他无情地看着她的脸,直想将这张虚伪的脸撕个粉碎。 “还想立牌坊吗?” 他抱起了胸,镜片后的眼睛里射出来的光全是嘲讽,在镜片反光作用下无限地放大,清晰…… “哼!现在高科技的产物,不就是为了钱吗?” 他撇嘴,对她表达着鄙夷。 “你……” 温尔雅跳了起来,却又无力地落下。 她记得,昨夜是她主动爬上人家的大腿,被当成那种女人,是她活该! 起身拾起简单的衣物,她冲进浴室,边流泪边将其换好。 她的清白,就这样给了一个陌生男人,这样的打击对于一向保守的她来讲,是巨大的。 更何况那个男人那般看待她! 哭够了的她洗干净了脸上的泪水,缓缓地走了出来。 北沉没有离开,此时的他手里握着一份报纸,正悠然地喝着咖啡。 温尔雅选择忽视,直接走向门口。 “等一下。” 北沉冷冷地叫住她,语音里没有一丝的感情。 “把它拿走。” 他指的是床上的支票。 温尔雅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再度膨胀,她一步一步走回去,抖着手将那支票捡了起来,却没有离开,而是选择走向北沉。 “先生,很多东西不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比如说自尊,记住!”支票哗一声被撕成两片,手一甩,尽数打在北沉的脸上…… 有女人敢这样教训他! 北沉盛怒的眸在镜片后点燃火光,当他要有所作为时,温尔雅已经逃出了房间,只传来呯的巨大关门声。 …… 完了! 温尔雅游走在街头,不断地流着眼泪,引来旁人的纷纷侧目。 她顾不得众人的眼光,独自伤心着。 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她曾想过要献给最爱的人,而且一定要在结婚的那天,现在没有了。 都怪自己! 狠狠地不断扇着自己耳光,直到将一张脸扇得通红。 心不断沉陷…… 记忆却回到了昨夜—— 【本章完】 第2章争吵 ------------ 争吵,无止境的争吵! 昨晚父母又吵架了,自从父亲迷上赌博后,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然记不清了,只记得在不断的争吵中,她们从大别墅换到了普通的住宅小区的大房子,再到现在这座位于贫民区的不足六十平方的两居室小套房。 在这里,她已经住了七年。 好吵! 巨大的砸物声里传来了父亲的狂吼,母亲的低咒还有妹妹温尔芯尖利的哭声。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温尔雅感觉到头痛欲裂般,她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越过外屋,冲出大门,在关门时,从缝里挤出几声隐忍的“我们离婚!” 离婚,说了七年的话题。 温尔雅抱紧了臂,感受到了外面刺骨的寒风。 今天是小雪,就算南国温润的天气并不下雪,也足以冷得让人发抖,更何况出来时,她连件外套都没有带。 站在肮脏不堪,污水横流的小巷里,她回首家的方向,看到了晕黄的灯在夜中闪烁出朦胧的光。眼波闪动,灯光似也在摇曳,似乎在预示着他们风雨飘摇的家庭关系。 十九岁的她还没有做好父母分离的准备。 父亲几年的豪赌,输光了几乎所有能输的东西,公司、别墅、存款……除了那套小房,她们什么都没有了。 外面的风好冷!小巷里连最廉价的路灯都没有,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几次差点被污水坑所拌倒。 才过九点,这个地方的治安一点都不好,就算不太晚,外面也鲜少有人。 她能去哪里? “姑娘,给点吧。”斜刺里伸出一只黑手来,挡在她面前。温尔雅吓得不轻,狂乱地跑起来,几次跌撞之下,她的鞋子早已跑掉了一只。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丝亮光,灰白的墙壁上写着几个蓝色的字:打电话,八分钱一分钟。 摸摸牛仔裤袋,从里面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钱,叠起来一数,十四块五毛。 这是她上周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今晚,暂且到同学兼好友的严嫣家凑合一晚吧。 在老板奇怪眼神的注视下,她拨下了严嫣的手机号码,里面传来了令人感到温暖的嘟嘟声。 她耐心地等待着,可电话拨过三遍都没有人来接。 “小姐,还要打吗?我们要打烊了。”店家早就等得不耐烦,已经拉下了半边卷闸门。 怏怏地摇摇头,她弯着身子从门下钻出,只听得哗啦一声,所有的光线都消失在身后。 眼前一片黑暗,许久,她才借助着不远处一条公路的路灯余光看清脚下的路。 同时也看清了两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男人朝自己走来。 “小妹,玩不?” 一个男人嘴里斜叼根烟,打个响指问她。另一个男人伸手过来欲要拉她。 “不玩!” 温尔雅想也不想,往前冲去,脚下的石头刺得脚面好痛,可背后男人的脚步声没有停下,他们追来了! 朝着最亮的方向跑,站台边刚好驶来最末的一班公交车。车门打开,她想也不想,跳了上去。 “小姐,你去哪儿?” 售票员打着呵欠走来,斜眼看她两次,盯着她光裸的那只脚哼一哼,懒懒地问。 118路,这是去哪儿的车? 温尔雅打算叫停,却看到两个混混还等在站台。 “去……随便吧。” 售票员怪怪地打量她几眼,最终从鼻孔里哼出一句:“全程车票四块钱。” 感觉温暖了许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摩挲着冻得发麻的臂,不安地扫视着车厢。车厢里已经没什么人,显得空旷安静。 不多的几个人神色漠然,不曾对她投过半丝的目光 售票员数过手里的钱,做好最后的记录,坐在一个位置打起盹来。 一切仿佛沉睡在车里,只有车外隆隆的行车声,和司机不时的咳痰声,还有偶尔的车身晃动声提醒她地球仍在转动。 南飞燕凝视着窗外,熟悉的景物渐渐远去,陌生的灯光冲进车窗,带来几次灯红酒绿的闪烁。 “请问……终点站……是哪?” 她小心翼翼地问身旁一个发呆的年轻女孩,女孩漠然地看她一眼,回过头去,飘出一句:“香蜜洲。” 香蜜洲?那个据说富人如云的地方? 温尔雅的心小声颤抖着。 “还有回去的车吗?” 她害怕陌生的环境。 “没有了,这是最后一班,回程车。” 前面一个吐着口香糖泡泡的男生代为回答,回头看她一眼,眼里闪出惊艳。 【本章完】 第3章阿波罗神般的男人 ------------ 温尔雅对这样的目光并不陌生,她在T大上大一,是大家公推的校花,平日里自然少不了这样的眼神。 车上的人一个个减少,最后只剩下她一人。终点站在两个小时后到达,南飞燕走出站台,看到了对面装修别致的一栋建筑,上面用中英文写着:夜色PUB。 “那些地方是有钱人没事干寻找一夜情的地方,当然,也会有人进去喝酒,那里面的酒棒极了。” 有过一次泡PUB经历的严嫣偷偷地告诉过她。 外面看起来很安静,不过,严嫣告诉过她,里面有舞场,进去消费的人年轻人都会去跳。 “音乐太HIGH了,进去只要一跳,什么烦恼都忘了。” 真的可以什么烦恼都忘掉吗?PUB的外围装修好温馨,像她曾经住过的那套别墅的颜色。 熟悉感涌来,她忍不住跨了进去。 灯光昏暗,这是设计者有意为之。门口的保全自然没有看到她少了只鞋的脚,便没有挡下她的脚步。 浓烈的音乐声响起,她抬头看到中央的台子上正有无数的男女在狂舞。霓虹灯漫天飞舞,直舞得她的头晕晕沉沉。完全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却被台上那些男女们脸上如痴狂般的笑所迷住。 严嫣没有骗她,进到这里来的人都很开心。 她的头脑愈加晕沉,被那些人的疯狂所感染,便也放松了身体。体内某种快乐因子在跳动,她有种喝醉了的感觉。 台下,也有没有去跳舞的,正喝着颜色各异的液体,盛在杯里,晶莹剔透,更像工艺品。他们也在笑,有的甚至在亲吻。 那液体好美,每一杯都出自于吧台处正在随着音乐舞蹈的调酒师之手。 调酒师甩动着手里的瓶子,样子帅极了。 “小姐,请问要点什么?”调酒师调完一杯酒,盯着她,吹出一声口哨。 “我……” 接过递来的酒单,她傻了眼。这里面最便宜的鸡尾酒也要一百八一杯,而她…… 手缩入袋中,那里是仅剩下的十块五毛钱,皱皱里揉在一起。 摇摇头,调酒师还在看自己。 “我找人的。”混乱中,她转身朝着一条铺了红地毯的大道跑去,却被两个交谈的男女挡住了去路。 “经理,他们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家要清纯的,你弄个假的来肯定被揭穿的。”女的打扮妖艳,拉拉垂下臂去的披肩,红着一张刺眼的唇,在争辩。 男的一身昂贵的西装穿在身上,五短身材,手里拿块手帕不断地抹着脸上的汗。 “我也知道难找,但里面的主可不是好惹的,再说了,还有老板也在呢,你总不能让我饭碗不保吧。” “这么短时间内也不容易找到呀。招聘的单子贴出去了,可你知道,能干这一行的都是些有经验的……” 担心打扰到二人,温尔雅打算退回去,不意已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哟,不错,经理,你看!” 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眸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似突然亮起的四盏灯,一时照亮的温尔雅的脸。 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温尔雅轻轻地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没有,来面试的吧,不用试了,在里面。” 女人和男人同时将她拦住,打开一扇门,便将她推了进去。 里面的吵闹声一时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回身时,背后的门已经关紧。 里面坐了四个男人,三个女人,女人皆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衣衫清凉,妆容妖艳,而她一身T恤加牛仔,就像突然闯入的外星人。 “我说吧,我的PUB办事效率从来是一流的,这不,来了?”坐在左侧的男人指指她,对坐在上首一个男人说道。 他戴了数只耳丁的右耳十分地扎眼。 温尔雅只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自己,对面镜片下一双凤眼微眯着,那目光正出之于此。 他抿着薄唇,并不出声,似在掂量她的分量。而他,是在场男人中唯一没有抱女人的。 他长得好帅,刀削的五官衬着冷冰的气息,就如希腊神话中的阿波罗神一般。 那对蕴着朦胧的眼像一个迷宫的入口,墨黑晶亮如子夜之星的瞳里闪出对一切都了然于胸的自信。 他随意地抱着胸,修长的身上贴着一身昂贵的黑色西服,他的手白净修长,衣内的衬衫白得耀眼,处处透着干净整洁。 他没有言语,却已然可以迷倒万千女性——包括她。 【本章完】 第4章心悸 ------------ 咽咽口水,她的脸红了红。 鲜少与男人交往,因为她向妈妈保证过,大学里不会交男朋友。 “沉少就是不一样,喜欢干净女人,这女的样子还勉强看得过去,只是,这样包装也太雷人了。来这种场合上班的,能有清纯的处女吗?” 坐在右侧男人腿上的女人拉了拉滑下的肩带,将露出的胸部遮住一些,冷言道。眼睛同样落在她身上,满是讽刺。 一头黑发披在肩头,滑滑的透着光亮,掩了小半张脸。莹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温尔雅水灵灵的大眼无辜地睁大着,像只可怜的小白兔,突然跳进了狼窝。 她受惊了般微张了粉色的似可以滴出水来的小嘴,楚楚可怜! 所有的男人心头都动了动,包括那个冰冷的男人。 噗嗤! 有人在笑,下首的女子拍打着身下男人的肩,叫道:“你们看,竟然只穿了一只鞋!” 温尔雅低头看到自己光着的一只脚上沾了不少的泥土,脏脏的,与这里的情调更是相差甚远。 “对不起。” 直觉地想要转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她觉得好窘。 “嘻嘻,也太急了吧,八成是听到沉少在这里,顾不得打扮就跑来了。” 女人们嘻笑开来,尽情地嘲笑着她。 “回来!”肩头一颤,她握在门把上的手像着了魔般停了下来。 刚刚那个声音好冷,却好威严,似乎天下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一般。回转头,她将眸再次投在了上首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已经抿上了唇,但从他愠了怒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刚刚的话是他说的。他在生气?气什么呢? “过来!”男人再度启唇,命令。 整个室内安静下来,原本讽刺她的女人们也都乖乖闭上了嘴。 耸耸肩,她不想过去。那个男人太冷,太霸道,凭什么要让她过去? “过来!” 男人再度发声,原本温暖的包厢变得寒冷,皆因男人如冰的嗓音。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从男人腿上退下,走过来将她推了一把。 “还不快点过去!有意让沉少生气吗?” “对呀,过去!” 她被推到了桌前,转眼,数只胳膊将她推向那个男人。 “不……要……” 她一个不稳,滑倒下来,紧接着腰间一紧,落入一副男人的胸膛。 “嘻嘻,我就说了嘛,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沉少的?你看,不也急得不行了?” 女人的讽刺声再度传来,温尔雅方觉自己的失态,她撑开身子,想要站起来。 却被腰上的手一按,复又倒了下去。 “不要动!” 她翻倒在男人怀里,看到了他刚毅的下巴,还闻到了衣内清爽的古龙香水味道。 “别……” “哟!” 数声惊呼,温尔雅发现他已经握住了自己的足。那冻得发红的足上带着划伤,都是不小心刮到的,这会有了些感觉,便冷冷地痛着。 一面带着体温的手帕落在上面,轻轻地擦着,温尔雅忘记了痛,定定地看着足上那修长白皙的手。 那手好美,传递着性感,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最煽火的调情。 她的心悸动起来,一条细弦无声地崩断…… 他垂着眸子,做得好认真,就像对待最爱的女人。 可他们,甚至都还不认识…… 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沉醉,第一次跟男性如此接近,她紧紧地掐住了细指的同时拉紧了他的衣角。 “沉少打算要她了吗?” 戴了三只耳丁的男人问他,他应该就是这家BUP的老板。 “沉少一向有洁癖的。” 他身上的女人哼着鼻子,抬高的唇角说明了她的不可置信。 “喝一杯酒吧。”丢弃了手帕,男人送来一杯酒落在她唇边,却并不回答众人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醇厚,如盅一般。温尔雅想也不想,张开了嘴。 甜甜的,很好喝,她抢过杯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别这样……” 没有人能够阻挡她,当一杯酒见了底时,她的眼前已经朦胧起来。 “说了别这样喝,这酒尝着甜,是最容易醉人的。”戴耳丁的男人摇头。 她看不清头顶上男人的表情,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像要飞上天一般。 【本章完】 第5章我干净着呢 ------------ “沉少不会真相信她是个干净的女人吧。” “这女人只是表面干净,其实骨子里肮脏着呢。” 都是女人的声音,像隔了好远传来,却夹刺带棒的,让人不舒服。 她不服气起来。 谁说她脏!在家里,她可是最爱干净的一个。 “你们……才脏……” 她感觉舌头在打卷,一句话怎么也吐不清楚。 酒醉后的她变得大胆起来,整个人趴到那名叫“沉少”的男人身上。 “嘶——”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干净……着呢,不信……闻闻……”她仰起头,振振有词。 然后又反转身,对准所有的人,“你们闻闻。” “OK,沉少,这就当成是本少爷我送给你的回归大礼,沉少好好享用吧。” 戴耳丁的男子带头,一拉门走出,其他人也跟着走出了包厢。 呃—— 这感觉好好,飘在云端,没有痛苦,只有快乐。 “HIGH就是这种感觉吧。” 她身体不稳,想要找个支撑,细臂挂上了男子的脖子。 一旋身,男子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感觉到身上增加的重力,温尔雅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到一张模糊的俊脸。 “不……是这……”这里不是她的家,眼前的男人好陌生,可她好困,眼皮好沉。 “想去酒店吗?” 男子沉声问。 身下的她早已不敌酒醉沉沉睡去。 之后的事情……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还是回学校去吧,妈妈知道了不知道会如何追问自己呢。 抹掉脸上滑落的泪水,温尔雅踏上了通往学校的公交车。 …… 海沉不曾想那个看似清纯的女人会那么大胆,当她熟练地爬上他的膝头时,对她的一切好印象瞬间消失。 失望的情绪罩着了他,出于报复的心里,他不仅掠夺了她的一切,还对她加以讽刺。 昨夜的感觉有些真实,当冲破那层阻隔时,他甚至还有过一丝惊喜。不过,那样大胆的女人能清纯吗?她竟然用那副可怜兮兮模样差点迷了他的心智,该死! 重重一拳打在桌上,激起桌上杯盘跃起,那本已经冷掉的咖啡漾出一些,撒落在洁白的桌布上,与床上红梅般的血渍遥相呼应。 抬头看到那团血色,忍不住又会想起昨晚的事情。 陆子昂一行人离去,那女人便醉倒在他的身上,细长的臂等不及了般挂在他的肩头。 冷冷地睨着她,唇角一抬,发出一声冷哼。 中国的女人比美国的女人在调情方面看起来并不逊色。看来,想要找一个清纯女人玩的愿望是不可能达到了。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了,他沉少就勉为其难地满足她一次! 没想到那个女人在提出要换地方后,竟自顾自地睡了过去。 “该死的!” 狠狠地咒几声,他抱起身下的女人踏上了电梯…… 还想什么!他沉少什么时候缺少过女人? 狠狠地甩甩头,他要将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的一切印象全部甩走。 戴上金丝的细边眼镜,他立时变得文质彬彬,只是,在眼镜的隐藏下,那双锐利的眼时时散发出猎豹捕食时残忍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 走进熟悉的校园,里面显得冷清,小长假还没有完,在校的学生并不多。 心还在乱,乱得如一团麻般,扯不断,理还乱。 “尔雅。” 严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停地抚着胸口。她大大的眼睛粗粗的眉毛,个子也是女生里算高大的,按同学们的说法,除了长头发,哪里也不像个女人。 甩一甩头发,她毫不淑女地狂喷热气。 “就知道你在学校里,打你家电话,你妈妈说你不在家,我就来这里找你了。” 她很快看到了温尔雅红红的眼红红的脸,急问道:“怎么了?家里又吵了?” 点点头,温尔雅不敢将失身的事说出来。 “那昨晚的电话是你打的罗?” “嗯。” “昨晚就吵了?那你晚上都睡哪儿了?” 温尔雅的脸不自然地僵了一下,胡诌道:“后来又回去了。” 不敢看严嫣的脸,生怕她看出些什么,低了头,往学校图馆方向走。“我想去看看专业书。” 严嫣扁扁嘴,无奈地摊开了肩。 【本章完】 第6章派对 ------------ 温尔雅家里的情况,做为同学加铁哥们的她早就有所耳闻,有了那个好赌又吸毒的父亲,家里隔三差五地要闹上一回,也真苦了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看着她略显迟钝的背影,严嫣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急急地追上了她。 “尔雅,上次杜冰冰邀请你参加生日派对,你后来找她拒绝了吗?” “派对……唉呀……” 温尔雅这才想起,她早把这件事忘掉了。 “这可怎么办?我早就忘了跟她说了,什么时候举行派对?我现在马上打电话。你有她的号码吗?” 温尔雅心急如焚,对方再次扁扁嘴,摊开了双手,无奈地摇头。 “地址呢?他们家的?” “也没有。” 尔雅的肩膀垮了下来。“这可怎么办?后天晚上就要举行了,这两天又不上学。” “她叫你去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想她上次因为你被选为校花的事较劲,弄了个‘男生心中最佳梦中情人’的评选,不想又输给了你,你要是去了指不定她怎么整你呢。” 严嫣哼着鼻孔,对杜冰冰充满不屑。“她那样,怎么也比不过你啦。” “别这样说,那不过是我运气好,误打误撞就撞上了。” 她对那场评选并没有投入半丝的心力,不想最终却赢了。对于心高气傲的杜冰冰来说,肯定是一次不小的打击吧。 她理解地帮着杜冰冰说话。 “你呀,就是这么善良,太纯洁了,你——” 严嫣拉长的腔调让她猛然想起了海沉,昨晚那个毁了她的第一次的男人。 他竟然将她的清纯当成了高科技的产物!天,如果有钱,她宁愿购一所房子带着母亲和妹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让父亲找到,也不愿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抱着胸,她忽然觉得好冷。 “哟,看你,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 严嫣义气地脱下自己厚厚的外衣,往温尔雅身上套。 “不行,你呢……” 外套已强行披在了她的身上,严嫣大气度地耸耸肩,豪放地道:“你又忘了,我可是个除了头发全像男人的人,男人怎么会怕冷呢?” 温尔雅抿嘴笑了起来,为能有这样的朋友而感到暖心。 她的身高并不低,与一米七多的大个子严嫣在一起,便有了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难怪,严嫣会处处护着自己。 “尔雅,还是别去吧。” 严嫣跺着脚,搓搓手,劝她。 她也不想去。 远处走来三名摩登女郎,与校园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看不去可能不行了。”指指那三名女子,温尔雅无奈起来。 洁丽,明慧,罗贝妮,她们三人是杜冰冰的铁杆跟随着,可谓是车前马后,效劳不止。 三人也看到了温尔雅,对着她走来。 “有什么事吗?”严嫣挡在温尔雅面前,率先发问。她的脸上闪着警戒。 这三条跟屁虫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针对尔雅的,可不能让她们再欺负她。 “充当护花使者吗?这花也该男人来护吧,大家都说北海喜欢你,怎么不叫他,却叫个不男不女的保护你呢?温尔雅?” 为首的洁丽酸酸地讽刺严嫣,弄得她挥起拳头就要打人。 “严嫣,不要!”温尔雅拉下了她的手,洁丽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呀呀,还要打人呀,有本事你就冲老娘来呀。” “你……”严嫣气得竖鼻子瞪眼,咬牙切齿。温尔雅却始终不松她的手。“看她们是来做什么的。” 后面的明慧扭着细长的腰,踏着高绑靴有意在她面前炫耀着,一头发被染成了黄色,卷卷的如许多条快餐面。 她撇撇嘴,将手搭在罗贝妮身上,唇勾得高高的,歪斜了身子。 冰冰姐知道你家里穷,老爸还是个赌棍,想你也买不起好礼服,所以,叫我们送来一件。” 伸手从小包里掏出一件跟比基尼差不了多少的闪蓝色礼服打在温尔雅的肩头。 “你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严嫣看不过眼,指着那礼服打抱不平。 罗贝妮甩甩一头紫色像鹦鹉顶毛般的发,张开了涂了紫色唇彩的嘴,哼哼道:“冰冰姐怕你没胆子去参加那样高级的派对,所以叫我们来给你鼓劲呢。温尔雅,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又是学生会歌唱队的成员,还是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不会连一场派对都没胆参加吧。” “是的,我不打算……” “尔雅!” 【本章完】 第7章设计图 ------------ 温尔雅并没有被她们的话挑起怒火,她本来就不准备参加,所以,决定如实地说出来。严嫣不服气,制止了她,头一抬,胸一挺道:“谁不敢去呀,不就是一场派对吗?我们家尔雅怕过这些小场面吗?别到时抢了杜冰冰的风头,让她难堪。” “OK。拭目以待罗。” 洁丽比个手势,丢下一张纸条。“地址在这里,后晚六点,可别迟到了。” 三人并肩离开,罗贝妮还不忘回头讽刺。“不过是只癞头苍蝇,如何比得过冰冰姐。” “哼,自不量力!” 严嫣比个拳头,被三个人气得眼竖鼻子歪的,比着拳头吼道:“你们才是癞头苍蝇,你们才自不量力呢,等着瞧!” 尔雅平静地捡起了那张纸,上面写着:香蜜洲别墅花园小区25栋。 富人的住宅区。她叹息一声,原本爸爸也打算在那里买一栋别墅的,谁知妈妈怀孕流产,五个月大的男婴没有保住,自此也再无生育能力。 爸爸生气极了,在赌场里呆了整整一晚,输掉了她们居住的那栋别墅。 “尔雅,我挺你,这次一定要去,绝对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严嫣还在呼呼地气着。 拾起温尔雅肩头的那小小的礼物,用两个指头捏着,她歪了一张嘴。“她们分明就是欺负人,这种衣服是人穿的吗?” 那衣服穿在身上根本蔽不了体。 尔雅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表态。 “这衣服只有那三个跟屁虫才会穿吧。隔壁的高中真的是垃圾收购站,什么样的货色都要。” 那三个女孩都是隔壁一所私立高中的学生。 严嫣忍不住狠狠地骂起了对面的学校。 “北海好像也是那所学校出来的吧,不是挺优秀吗?”被严嫣逗笑,尔雅忍不住讲起了公道话。 “北海那是特例,这样优秀的男孩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的!” 一提到北海,严嫣的身上就来了劲。 尔雅淡淡地笑着,灰霾渐渐散去,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现在一定得去了,你穿什么呀。” 神智恢复的严嫣垮下了脸。 “对不起呀,我也是被她们气极了,才会替你应下的。” 大度地摇头,尔雅水灵的大眼转动几次,有把握地道:“没关系,我有办法,跟我来。” 带着严嫣跑回宿舍,她从自己的箱子里掏出一匹红色细花的布和一份设计图。 “这是我妈以前给我买的,一直放着,我自己画了个设计图,直想着把它变成衣服。我们可以到外面订做一下。” “好美哟,这是你画的?” 严嫣看着那张设图,夸张地叫。 “嗯。”尔雅点头,“我以前就想学服装设计,只是爸爸不让。” 爸爸说学这些没有出息,让她学了公司管理。“这样才有机会碰到有钱人,嫁个好老公。” “浪费了,浪费了。”严嫣喋喋不休,拿着图纸爱不释手。 “你舅舅不一直开成衣店吗?可不可以在他那里……” 尔雅柔柔地请求,严嫣才一拍脑袋。“看我,把这个都忘了,交给我吧,明天保证让你看到成品。” 抱着布匹和设计图纸,严嫣火急火恼地跑了出去。 蹲在原地,温尔雅这才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昨晚,那个人是怎么做的,为什么全身会这么痛? 脱掉衣服,她走进了浴室。浴室中那面小小的镜子里,映出她白嫩的身体,只是,这身体上密密地布满了青紫。 都是那个男人的杰作! 努力地抹着身子,随着细细水丝的撒落,温尔雅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她的第一次,就这样失了。 可恶的男人,好在再也看不到他了。 一把把地擦着身上的青紫,却越擦越清晰,就像他们甩不开的关系…… …… T大校园内。 穿着短裙的女生胸口捂着一张粉色的信纸,局促不安地站在学校广播室下张望着,脸上带着羞怯的粉色。 广播里磁性的男声在道别,马上,广播声停止,女生急迫地朝敞开的楼梯口张望。 一个男孩从楼梯口走下,瘦长的身体投出好长好长的影子,铺在楼梯上,如王者驾道。 “学长!” 【本章完】 第8章北海学长 ------------ 女生叫一声,欢快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打电话的北海。 捂了话筒,他声音和缓地问:“学妹有事吗?” 他的声音向来如此,就像他的为人一样,处处透着礼貌与谦和。 女生听得他这一问,心花怒放,急急递过了信。“学长,我要说的话都在这信里了,你要好好看哦。” “学妹,等一下。”北海叫住了她,将信递了回去。“我现在不想谈有关感情的事情,学妹也一定要以学业为重,以后,这样的信不要送了。” “学长……” 女生窘在那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清冷的笑声。 “对不起,哥。” 北海复听起了电话。 “没想到我的弟弟还这么受欢迎,出门就有美女投怀送抱。” “哥,你别开玩笑了。” “对了,JENY的生日派对你要去吗?” 他对着电话那头问。 沉默一刻,清冷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再看吧。” “她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我,让我一定请你去参加哦。你若不去,我这个做弟弟的岂不是有失于人。” “烂好人!” 电话那头评价道。 “我现在比较忙,爸爸留给我一个大摊子,自己却带着老婆环游世界,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回国了……” “总裁哥哥,你就多担待着点吧,反正你是这行的人才,为别人还不如为自己家卖力呢。”北海呵呵笑着,目光扫过校园的一个角落,看到熟悉的身影。 “哥,我有事先挂了,晚点聊。” 他挥一挥手,叫道:“温尔雅!” 声音里充满了欢乐的因子,脸部线条也因温尔雅的出现而柔和起来。 温尔雅怀里抱着几本专业书籍,正欲往图书馆还书,不意背后响起了叫声,回头看时,北海正朝自己跑来。 他明亮的眼睛里闪烁出阳光的味道,停在她对面不足一尺的地方,高出大半个头的个子异常地挺直修长。 淡色怀旧版的牛仔服上穿着一件薄的灰色长袖毛线衣,十足的学生哥形象。 “学长。” 温尔雅和他算是认识,但并不是很熟,属于那种见面点头的关系。 他们同是企业管理系的,不过北海比她高两届,是系里的高材生。 “尔雅,你去还书吗?”他盯着她手中的书问,温尔雅挥挥手中的书,点头间表达了承认。“还想顺便再去借几本呢。” 虽然这个专业不是她很想学的那个,但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一旦要学,就要学到最好。所以,在学校里,她一直都是尖子生。 “嗯,这是应该的。”北海向她竖起了大拇指,抬高的休闲服袖口处露出一截衣服的标签,上面写着:ENTICA。 爸爸以前也常买这个牌子的衣服,那是在她十二岁以前,一件羊绒的毛线衣至少要两千块以上。 这是一所人称的贵族大学,很大一部分人来自隔壁的高中,那是一所一年光学费都要花好几百万的学校。 当年爸爸死活都要她考这所学校,他认为这样才能更容易地接触到有钱人,找个好老公。这是爸爸允许她上大学的条件之一。 家里条件差的人为数不多,她和严嫣就是其中之一。严嫣的母亲是老师,对她教育很严格,然而,上这所学校则是她自己的意愿。 “我要看看有钱人到底是怎样生活的,将来一定比他们的父母挣更多的钱!” 怀着不同的想法,大家汇聚在了这里。不过不可否认,这所学校的条件真的很好,除了拥有许多高学历多经验的教授之外,还有良好的硬件支撑。 比如说图书馆里看不完的专业书籍。 当然,还有声名远播的企业管理系,据说,这里出去的企业管理系学生,就算最差,也能混个企业高管。 “那……我先走了。” 感觉和他在家境上的格格不入,内心敏感的温尔雅欲要离开。 北海撑着下巴歪头沉思片刻,又叫住了她。“我也正想去图书馆借书呢,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这……” 她却有些为难了,虽然见面不过点点头,但学校里已经传开,北海喜欢她。 北海却已经没事人一般走在了前头,为了不引起他的爱慕者们的注意,温尔雅选择拉开距离,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 图书馆里,为数不多的学生在阅览区里看书,也有个别是来这里补眠的。 北海沉在书中的脸抬起来,目光投射在隔他有两排位置的温尔雅身上。 【本章完】 第9章与身份不符的派对 ------------ 她很专心地一页页翻看着,那么无聊的书却读得如此津津有味。一头黑发梳成马尾扎在背后,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越过肩头,拂动在胸前,随着她翻书的动作有节奏地耸动。 她白晳无暇的脸上一对水灵的眼睛被眼睑盖了大半,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下扇动,幅度并不大,被细长的眉毛一衬,就如从古代仕女图里走出来的大美人。 她身上充斥的这种古典美和清纯美交织在一起,总能将人的眼光牢牢吸住。 北海忍不住想起了初见的那一刻。 那是在新生的欢迎会上,他做为主持参加了那场欢迎会,并献唱一曲。当他报到温尔雅时,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柔柔雅雅地走上前来,唱了一首邓丽君的《甜蜜蜜》。 她不曾刻意的动作,单纯雅致的笑容,还有甜美到要滴出蜜来的嗓音,这一切在瞬间迷惑了他。二十一年来不曾为谁动过的心深深地震动一次,他给予了最高的评价,并说出台下所有男生的心声。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样清丽甜美的女孩,当之无愧为我们男生心中最美梦中情人之选!” 忍不住歉意地笑着,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评价为她带来了不少麻烦,首先便惹到了学校里的公主——杜冰冰。 她是学校里的前任校花——在温尔雅到来之前是校花,不服气之下找了温尔雅不少麻烦。 杜冰冰! 一想到这个名字,北海的头就无端地痛起来了。 她是父母钦点的大哥的妻子,他的嫂子,这样泼辣刁钻的一个女孩,将来会有多难相处,不想自知。好在,与她过一辈子的不是自己。 暗自庆幸的时候不免想起那个时常以冷脸示人的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哥哥,不知道他今晚是否会参加她举办的派对呢。 严嫣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一眼就扫到了正在努力用功的温尔雅,当然也看到了凝视她半天一页书也没有翻的北海。 “好哇,竟然躲到阅览室这种圣洁之地来谈情说爱,真是有辱孔夫子呀。” 她扑在温尔雅身上,叽叽喳喳地磨咕开来。温尔雅顺着她眼光的指点落在北海的脸上,猛然醒悟,脸刷地红成一片。 “哟,还害羞呢。”严嫣调皮地刮着她的鼻子,温尔雅急急躲开,也不敢再看北海的方向,只尴尬地道:“没什么,什么也没有,你来找我什么事?” 严嫣这才想起什么般停止了对温尔雅和北海的调笑,在她的耳边轻轻耳语一阵。 “真的?” “嗯,成品效果跟设计图一样好看呢。” “那我们走吧。” 两人兴奋地相拥而去,甚至忘记了要向北海道别。 丝滑一般的音乐缓缓流淌,最顶尖的音响设备将其演绎得如火纯清,仿佛不是从机器里放出来的,而是原本就有的,萦绕在每个人身上,每一处空间,似一条最贴身的丝缎,带给人无比舒适的感觉。 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以妖娆之姿纠缠成最美的图案,数朵琉璃水晶花中伸出雪亮的灯光花蕊,照射出来的灯光里透射出豪华尊贵,成为奢华大厅里的一员。 这厅足有一千平大,这盏大灯在此便也并不显眼,也不足以照亮每个角落。白色里带着小点的天花板上星星点点地还装了许多小灯,与这大灯遥相互应,共同照亮整座大厅。 在吊灯的下围,一个小小的舞池里已然滑入了几对舞者,随着音乐荡漾着身体,成为音乐的一部份。 沿着舞池向四周延展,这小小的私家别墅的大厅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舞会现场,最东边摆满了各种美食点心与香槟及其它酒类,而西边则安插了七七八八的沙发,专供入场者休息。 温尔雅转了几路公交车才来到这里,猛然走入,就被厅中华美的灯光照花了眼。 “哟,温尔雅,你真敢来呀!”眼尖的罗贝妮首先发现了她,手里擎一杯红酒,摇着柳条一般的身子走过来,眼睛落在她红色的礼服上。 【本章完】 第10章再次遇见 ------------ 这礼服上半部分设计为旗袍样式,将她纤细的身子包裹得凹凸有致。到了下部分却以一个斜切的小喇叭结尾,在不对衬的裙摆上镶一圈团团的碎花,最长处落在膝盖处,完美地展露出她细长匀称的腿。 脚上登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这一完美组合顿时将身穿纯蓝丝质吊带蓬松摆裙的罗贝妮比了下去。 她的发只是简单地扎成马尾垂在脑后,不施脂粉,小脸清纯,吸引了不少厅中男性的眼球。 听了罗贝妮不怀好意的话,她只是笑笑,往厅里搜寻着杜冰冰的影子。 洁丽一身闪亮的贴身黑色短裙走来,她一双高跟鞋足有十五公分高,轻易地拦住了温尔雅的视视。斜起红通通的嘴唇,鄙夷地低头俯视着她,冷笑道:“不要找了,冰冰姐还要化妆呢,不会这么快出来的。” 扫眼她身上合体的衣服,眼里闪出一丝嫉妒,吐出来的话更加刻薄。 “怎么不穿冰冰姐送的衣服呢?她的衣服最适合你!看吧,穿得这么寒酸,这衣服面料这么差,八成是从地摊上淘来的吧。” “还有那鞋,哟,要不要五十块钱呀。你把这里当什么?这可是高档派对!”明慧走出来,指着那的鞋哼哼着。 她爸爸是鞋商,家里有穿不完的好鞋。 温尔雅缩了缩脚,那鞋子有些微的旧,是严嫣借给她穿的。 严嫣个子又高又大,穿鞋的码数却和她差不多。她没有什么好鞋子,严嫣好心将这双生日时爸爸送的鞋子借给她。 这鞋也不便宜吧,她心里想着,也知道这些人是有意针对自己,便不那么在意了。 只微微笑笑,便见厅中最显眼的铺了红色地毯的楼梯处激起一阵骚动。 “哟,冰冰姐下来了!”洁丽,明慧和罗贝妮一齐甩开她,朝楼梯下涌过去。 随着一阵掌声,杜冰冰在一名男子的扶持下以皇后般的身姿缓缓踱下。 她的发朝侧梳起,在旁边扎起,插一朵紫色的花,花四周垂下数缕刻意凌乱的触丝。另一侧扎起的少少发丝从肩头垂到身前,在锁骨处结束,也用同色的丝带扎了。配合着精致的妆容,简直美妙绝纶。 她穿着一袭白色礼服,无带,上半部分以大花边的形式结束于胸部上方,纯白精美的花边从胸线往下延伸至腰部,刚好衬出纤细无肉的腰围。 而后三层花边各不相叠,以独立的形式固定在礼服上,结束于膝盖,刚好能看到白色的小腿。 她光彩照人,摇曳生姿,在楼梯上灯光最亮处闪耀着,吸走了所有的目光。 “大家好。”她缓缓走下,身旁的男子讨好地微弯了腰。 掌声再度响起,温尔雅混在人群中,有侍者递过来一杯饮料,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看到侍者都比她穿得华贵,便愈加地不自在了。 杜冰冰才走下楼梯,门口处又传来一阵掌声,这掌声竟比刚刚的还要大声,还要热烈。 “大家欢迎北氏集团少东,新上任的总裁北海先生。” 顺着众人的目光,温尔雅看到了三只晶亮的耳钻,她尚未转过思绪,背后一名个子略高的男子走了出来,人群迅速分开,给他让了一条道。 细碎的黑色短发,金边细丝眼镜,镜下一双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还有英挺的鼻下时常勾起的唇…… 是他! 温尔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那个夺走了她第一次却还要讽刺她的男人。 脸色发白,她忘了一切,独自懵在那里。 “北沉哥——” 一声拉长的叫,有人撞了她一下,白色的身影从身边划过,迅速落入眼前男子的怀中。 “你能来,我好高兴哟。” 男子的唇延展开来,形成一个足以迷倒万千的笑。 “当然要来,你不是说专为我举办的派对吗?嗯?” 说这话时,他已轻轻地将她拉出怀抱,温柔地笑着。 “那当然啦。”杜冰冰迅速挽上了他的臂,黑色的西装配上白色的礼服,两个人完美到天衣无缝。 杜冰冰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很快找到了隐在人群深处的温尔雅。 “尔雅。” 她亲热地朝自己招手,嘴里竟似抹了蜜一般。温尔雅本想躲开,但人群已经自动开出路来,杜冰冰拉着身旁的北沉高调走来。 “北沉哥,这是我的‘好朋友’温尔雅。” 【本章完】 第11章不怀好意 ------------ “尔雅,这是我的男朋友,北沉,他刚从美国回来,现在正接管着家里的企业哟。” “哦……” 温尔雅干干地应一句,感受着北沉射来的目光一时变得锐利,似要在她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想必他也还没有忘记自己。她是不是应该值得庆幸?这样的男人,想必不在乎跟多少个女人发生过关系,而那些女人又是谁! 北沉盯紧了这个身影,似乎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般。 他的眸一时变得冰冷,冰火两重天! 习惯性地勾起邪魅的唇角。“温小姐有男朋友吗?” 他还在嘲讽她! 温尔雅的心一时酸酸楚楚的,失去贞操的愤怒很快掩盖了尴尬,她挺直了胸,昂起了头。 “哪里呀,尔雅可是我们学校的二号校花呢,追她的男生大把,可她就是不肯投怀送抱,你说怪不怪呀。” 杜冰冰抢过话头,为温尔雅吸走北沉的目光而感到不快。 “或许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像吧。” 戴耳丁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穿过人群来到三人面前,他的目光巡视在温尔雅身上,点了点头,对她的服装给予了很高的评分。 “不错,很有格调。” 他在说前句话时,有意将目光对上北沉,暗示着什么。 他们都记得她! 温尔雅如被放在火上烧烤一般,再度不自然起来。 “我想……” “快去跳舞吧!杰逊,好好陪我朋友跳舞哟。” 温尔雅本想辞行,不意杜冰冰已将刚刚扶她下楼来的男子推到了自己面前。 “他是我表弟,舞跳得可好呢,好好照顾尔雅。”她眨眨眼,男子明了般伸出了手。“温小姐请吧。” “我……不太会……” 温尔雅还想拒绝,对方已经将她的手牵住,另一只手在她的腰际一紧,强行拉她滑入了舞池。 原本就不太熟练的舞步,在这紧张的情况下更失了节奏,她胡乱地跳着,已经踩了好几次男子的脚。 “对不起,我真的……不太会……”她想挣开,男子却不肯放。 他带着她连连旋转,温尔雅顾前不顾尾,竟踩到了旁边的人,外围传来一阵阵嘲讽般的笑。 头顶上,响起了男子沉沉的笑,她才知道,自己被这个所谓的杜冰冰表弟的男人耍了,他本就想要她出丑! 都是一路的! 气愤下,她用足劲一甩,整个身体脱离开来,脚下不稳,结实地倒在了地上。 “不会吧,连舞都跳得这么烂,还校花呢。”有人在讽刺她,声音刺耳,不用猜,定是罗贝妮。 “人家穷家穷户的,哪有这样的条件呀,这也不奇怪。”洁丽刻薄的声音放大了数倍,似乎要所有的人都听到。 而明慧也不甘两人之后,竖起细腿在她面前,损道:“不会吧,他爸以前不是说很有钱吗?后来才迷上赌博的,听说最近又去吸毒了。哟,以前有钱时就不好好教教她吗?” 她的身世背景在三人的无情揭露下展露在众人面前,人群里传来了“切”的鄙夷之声,有人开始指指点点,她甚至听到了“不要脸,没本事还来丢脸”这样的话。 盈了一眶的眼泪,她努力地不让它们流出来。 像一只无助的伤了翅膀的天鹅,她半躺在地上,只有挺直的脊背说明着自己的倔强。 一只手伸过来,细长白晳,指间戴了一枚纯银的戒指。 温尔雅顺着手往上看,看到了北沉沉郁的脸。 “起来!”他命令。 她盯着他脸上的镜片,想从镜片中读出些什么。那些人讽刺她,他呢?是不是要再加一步? “起来。”他再度出语,手伸近了一些。 她仿佛看到了那天的他,在她被人嘲笑的时候是他用手绢为她擦了受伤的脚,他的动作轻柔得就像对待一件艺术品。而那指腹摩挲在脚掌上的感觉仍然清晰。 如中盅般,她伸出了手。 很快,她被他拉起,落入了他的怀抱。 “别怕。” 他附在她耳边,告诉她。 这动作亲昵得就像一对情侣,气得一旁的杜冰冰直想跺脚,狠不得将温尔雅撕成几片。 却苦于众多人在场,她只将一双手掐得死紧,莹亮的指甲无声地断掉几根。 温尔雅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在北沉的带动下,她开始翩翩起舞。一红一黑,这本不明显的颜色组合竟吸引了整场人的目光,大家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如着了魔般眼都不曾眨。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优美的舞曲中,直到曲子戛然而止。 【本章完】 第12章脚受伤 ------------ 北沉停下来,鼻息呼在她的脖侧。 “今天的服装很美,很适合你。” 他轻喃道,温尔雅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 “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是想来寻找机会以求飞上枝头做凤凰吗?” 温尔雅脸上的表情迅速凝重,血色流失,换成了苍白的颜色。笑容逐渐消失,变成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北沉哥,你今晚应该陪我才对。” 杜冰冰粗鲁地将她拉开,自己扑入了北沉的怀中。 “人家特意为你搞的派对,你可不能连舞都不陪我跳。” 舞曲再度响起,北沉刚刚抚过她腰间的手落在了杜冰冰的腰上,他颊上带着笑,那笑温柔得几乎要融掉所有的东西。 感受着腰间尚存的温热,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她真的要狠狠地扇自己数记耳光。 温尔雅,他们都是一路的,你还妄想他能拯救你吗? 够了,她不需要再呆下去了。 不曾多看一眼舞池中那对人,她急步冲了出去,眼泪最终在出门的那一霎那间滑落下来,滚入颈中,冰冰凉凉的,就如此时的心情。 滚吧,温尔雅!她疯狂地朝着大马路的方向跑,不意一辆摩托车从斜刺里猛然冲出来,躲避不及,她直直地撞了上去。 一阵强烈的喇叭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险险地避过她的身体,但还是撞到了她的脚。 好痛! 温尔雅吓得抱紧了头。 “你没事吧。” 良久,一个声音响起,竟有些熟悉。 温尔雅缓缓抬高了头,看到了戴着头盔的北海。 “是你?” “尔雅?” 两人同时大惊。 “没事吧。”北海脱掉头盔,露出那张布满了阳光的脸,率先从惊讶中醒来。 “没事。” 她强撑起身体想要站起,却软了下去。刚刚的痛是从脚踝处传来的,她想去看脚,却看到了早就断掉脱离了鞋子且被甩远了的鞋根。 “呀,不好,断了。” 她顾不得脚上的痛,爬着想去捡那鞋跟。 北海替她捡了回来,递回来后心痛地抚上了她的脚踝。 “你们女孩子真是的,到底是脚重要还是鞋重要呀,看你伤得。” 他虽然在责怪,语气却是温和的,有如邻家大哥哥。温尔雅当然不好意思告诉他,这是严嫣最珍视的东西,如果坏了,她不知道会有多么地难过呢。 “咝——” 北海在她的脚踝处一碰,她便忍不住咝咝地抽起气来。 “看,脚都肿起来了,还是去医院吧。” 北海复戴起头盔,落下手来欲要抱她。 “不要!” 温尔雅吓得缩回了身子,连连拒绝。弄得北海尴尬地红了脸。 “你这个样子不抱怎么上车呀。” 他指指自己的摩托车。 “可……还是……不好。” 温尔雅原本苍白的脸上染上数缕红霞,在夜色里并不清晰,只是火辣辣地烧着。 她不习惯跟男人亲密接触,就算是……那个男人…… 想起北沉,她的心又痛了痛。总在对她温柔无比时给予无情的打击,他是怎样的男人? 不要想了! “那我扶你吧。” 北海想了想,手落在她的腋下,将她扶了起来。 “你……不是来参加派对的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北海却没有回答,只是用心地扶着她一步一步往车上挪去…… 楼上,半开的窗帘处,一双明亮如子夜明星般的冰冷眸子落在远处紧紧贴在一处的两个人身上,直到北海将温尔雅抱上车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掐紧了长指,他的脸铁青一片,仿佛随时都会滴出冰来。 “北沉哥!” 北沉回过头来,在看清来人后,淡淡地道:“KENY,有事吗?” KENY是杜冰冰的英文名字,她扭着身子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北沉哥陪人家跳了半曲就跑掉了,这可不行,今晚你要全程陪我。” 北沉的脸色柔下一丝,但还是甩开了她的手。 “不了,我还有事。” “哼,我是你女朋友呢,回来了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陪女朋友吗?小心我向伯父伯母告状!” 头痛般地皱紧眉头,一提起父母,他就无限苦恼。 【本章完】 第13章家不成家 ------------ “今晚的派对我来过了,这足以说明一切。可工作比谈情说爱重要,我还有事要忙,忙完了再请你吃饭吧。” 他转过身体朝楼下走,走到一半时停了下来,朝她眯眯眼。 “等工作忙完了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愿望,但别再到我父母那里告状了,OK?” 杜冰冰嘻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特意摆出一副俏皮的表情。 …… “尔雅,尔雅,等等我!” 小路上,超大分贝的嗓音响起,惊得路上行走的学生们纷纷回首,毫无悬念地投以注目礼。 温尔雅停下了脚步,她的脚还没好,走起路来仍带些瘸拐。 后面的严嫣不顾众人的目光,直停在她身边。 “怎么样?昨晚的派对。她们没有欺负你吧。” 温尔雅无奈地将手里的一个塑料袋放在眼前,提一提,道:“别提了,你的鞋昨晚被我不小心把跟穿断了,对不起啦。” 严嫣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最心爱的鞋,倒是扳住了她的肩膀。“这么说,她们欺负你罗?她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快跟我说,我绝对……咦?” 她终于注意到了温尔雅脚上的问题。 “你的脚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直到温尔雅摇摇头,她才吁了一口气,转而又变成一副凶相。“要是你的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把杜冰冰的脑袋拧下来。” “不是她。”她想起了北沉那张独对她的多变的脸,叹了一口气。 “那是谁,我一样找她!是那三个垃圾吗?下午我们就去堵……” “好啦。” 严嫣的仗义令她欣慰,能有这样的好朋友,她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不要找她们了,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少惹她们就好了。”扁扁嘴巴,她遗憾地指指手中的鞋子,“只是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把你的鞋摔坏了,真的对不起。” “没事啦,这鞋修修就好了。” 严嫣抢过了鞋,大方地道。 “那我拿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这不,还有人找你呢!” 严嫣努努嘴,温尔雅看到了骑摩托车朝她们驶来的北海。 “你们聊吧,我走了。” 未等北海停稳,严嫣就使着眼色离开了。 “唉……” 温尔雅越叫她跑得越快,无奈地垂下手,这次,她又将独自面对北海了。 “学长。” “尔雅,脚好些了吗?我特意接你去医院的。” 北海拍拍车后座,示意她坐上去。 “不了。” 温尔雅直接拒绝,她看到身后有好几双女生的眼,正带着醋意落在她身上。 “走吧,昨晚伤得那么重,看了我才能放心。” “我……已经在校医那里看过了,很好。” 不擅长撒谎,她只能用移动的脚步遮掩自己混乱的头脑。 “这不行的,看你还走成这样。”北海拉下她,硬是不让走,两人挣执在路中间。 杜冰冰和三个跟随者走来,脸上皆带着嘲讽的笑。 “我要走了。” 温尔雅不想面对三人,强行甩开了他的手,一瘸一拐地走远。 “哟,北海,昨晚怎么不来参加我的派对呀,你哥都来了。” 杜冰冰盯着他车问,目光落在车后的一袋子药上。“谁伤了?哦,送她的吗?” 目视温尔雅的背影,她用鼻子哼了哼。 “北少可真是煞费苦心呀,只是不知道她领不领情罗。”洁丽酸酸地挖苦他。 “这是我的事,还有事吗?” 北海想要离去,洁丽拦在了面前。 “北海,我家里的条件不差,我自身的条件也不错,你为什么就不肯正眼看看我,而却一味地盯着那颗穷酸大白菜看。” 北海冷淡地看了洁丽一眼,只说了一声:“我俩不合适!” 直接启动摩托车,往后一退,再加足码力,挨着洁丽的身体驶了过去。 杜冰冰望着北海的背影,不解地摇头。“他可是学校里出名的阳光王子,还真没看到他对哪个女孩子这样粗鲁过呢。” 因这句话,洁丽更是呆在那里,摇着身子,随时要滴出泪来一般。 一旁的明慧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担心,只要好好跟着冰冰姐,以她如今在北父北母面前的受宠程度,将来怂恿他父母娶你做儿媳绝对轻而易举。你看北沉,再怎么有能耐,还不是乖乖地听话,回来跟冰冰姐好。” “对呀,只要你们乖乖听我话,想要谁,我一定帮你们办到。” “真的吗?冰冰姐,那我要陆子昂!”罗贝妮首先宣布,赢得杜冰冰一声冷哼。 【本章完】 第14章病了 ------------ 温尔雅的脚伤好了很多,已经不再跛了。 她想起自己是在父母的吵闹声中跑出来的,不知道妈妈和妹妹怎么样了。挂念着她们,也直等到脚伤好得七七八八才敢回家。 周末,大家三三五五地走出了校门,温尔雅也简单地收拾了下,踏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熟悉的小巷里仍然污水肆虐,苍蝇在大白天里成片成片地飞舞着,时而盯在一些早已腐烂的垃圾上,时而被偶尔走过的人惊起。 这里到处都丢满了垃圾,负责这个片区的清洁工也懒得管理,随处都是馊饭臭肉,到处散发出令人作恶的气味。 这就是她的家所处的位置,温尔雅摇摇头,对于现状无奈极了。 在离家数步远的楼下,她看到了妹妹尔芯。她背对着自己,面了墙,正在抹鼻子。 怎么了?妹妹怎么不回家? 正此时,尔芯转过身来,朝外张望,在看到姐姐后,跑了过来。 “姐……”呼声一出,眼泪就跟着流了出来。 “尔芯,怎么啦?妈呢?” 温尔雅忍住心中的急迫,为她擦干了眼泪才敢追问。 “你怎么不回家?” “妈妈……病了……你们……一个也……不回来。”尔芯委屈地哭倒在她的怀里,才十岁的她眼里闪着惊惧,伏在温尔雅怀里的小身子簌簌地抖着。 温尔雅急急地放开了她,催促道:“还不快带我进去。” 房里像遭劫了一般,大门已被人砸烂,家里空荡荡,只在墙角堆了一堆大大的垃圾,那里面全是家俱的碎片。 “怎么会变成这样!” 推门进房,妈妈躺在床上,头发肮脏凌乱,显然好几天都没有梳洗过了。惨白着的一张脸上泪水横流,鼻头红红的,一张嘴唇干得早起了皮,有些地方裂开,留下清晰的血痕。 她闭着眼,没有动,只是眼泪却没有停下过。她一时苍老了好多,人也憔悴了一大截,像经历过一场巨大的灾难。 “妈……发烧了,可我……没有钱……”尔芯又唔唔地哭了起来,吵醒了床上的母亲。 她睁开泪水涟涟的眼,看到了温尔雅姐妹。 “你们……走吧,带着妹妹走……别再回来了。” 她用嘶哑的声音说出这句话,便张开嘴啊啊地哑声哭了起来。 “妈,到底是怎么了?妈……别哭了。” 看着妈妈这个样子,温尔雅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开始后悔那天自己选择冲动地逃离,而不是去劝他们。 倒来一杯水,她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了。 “妈,您别哭了,等会儿我去把爸爸找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吵了。” 一提到父亲,温母像疯了般将递过来的杯子直接打翻,厉声吼道:“不要再跟我提起那个畜牲,畜牲……” “这……” 温尔雅被母亲的样子吓住了,她不明白母亲缘何对父亲一时有了这么大的怒气。以前就算再吵再闹,她不是总是一味隐忍地劝服,希望他浪子回头吗? 尔芯哼哼地流着眼泪走到温尔雅身边,母亲疯狂的行为让她害怕。 “姐……别提……爸爸了……他又赌输了钱,前天有人上……门要钱……说三天内不给……就要抢了我们……的房子,姐……” 抱着尔芯细弱的身体,温尔雅的身体一时沉入谷底。 “欠了……多少……” 不敢问,却不得不问。 “一百万。” “我的天啦,我该怎么活呀!我怎么这么蠢呀!” 在妹妹吐出欠钱数量的同时,母亲拍打着床沿放声大哭,那声音震荡在这栋旧楼间,像刀般割裂着温尔雅年轻的心。 好不容易劝服母亲,温尔雅用回来时向严嫣借的一百块钱买来退烧药喂母亲吃下。她扶着母亲再度躺下,愈要退出去的时候,母亲抓住了她的袖角。 “尔雅。”母亲喃喃着,声音不高,却很清晰,“记住,世上的男人都是虚情假意的,这个世上没有真感情,他们说爱你喜欢你全都是谎言,你记住了,以后千万别像你妈这样上当受骗。” “嗯。” 【本章完】 第15章一百万巨债 ------------ 除了答应她还能说什么。细细地为她扯过被角,温尔雅决定陪着母亲,直到她睡着。 …… 好幸福,爸爸拉着她,妈妈抱着妹妹,他们一家四口在公园里,玩得不亦乐乎。两姐妹挣脱父母的怀抱奔向那些游乐设施,乐此不疲,清脆的笑声荡漾在公园里,一直传出好远好远。 爸爸和妈妈手牵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两人时而相视一笑,饱含深情。 “不要,不要,爸爸不要打妈妈,不要打了!” 她和尔芯哭得好伤心,可一直疼她们的爸爸像没听到一样,举起拳头用尽力气砸向毫无还手之力的妈妈。 “你就是个扫把星,丧门星,害得我断子绝孙,我也让你死无全尸!” 爸爸咬紧了牙关,变得如恶魔一般,他巨大的拳头重重地砸下来,地动山摇…… 温尔雅身子一摇,猛然惊醒,却看到母亲已从床上爬起,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妈,你好好躲躺着,不要起来。” 温尔雅急急地去扶她,却被妈妈倔强地挣开。 “我能躺着吗?要钱的……明天就……来,我……不能……让他们把……房子抢走呀……” 妈妈说话时语气虚浮,透着极端的虚弱,此时的她莫说出去,就连走到门口的力气都没有。 温尔雅看得心痛极了,她将母亲扶回床,细心地为她摆她枕头。看着妈妈靠着床背大口大口地喘气,自是不愿意让她再出去了。 “妈,我去吧,我去!” “你去……又能到哪里弄钱……”妈妈捂着脸伤心地哭开了,温尔雅也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爸爸的家人因为他娶妈妈而早就断绝了关系,就连她和尔芯,奶奶都不认。 妈妈唯一的哥哥,早年家里有钱的时候也常常来往,后来爸爸迷上了赌博,还开口向他借过钱,两家关系也就随着她家的衰败而走远了。前两年搬家,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给他们。 现在,还能去哪里弄这一百万? 天文数字一般的债务横在母女面前,就如一条趟不过去的河,她们只能等着活活淹死吗? 原本已在外间睡着的尔芯被室内的动静吵醒,唔唔哭着来到房内。“妈……妈……我们……没有家……该怎么办……唔唔唔……我……不想……睡大马……路……唔唔唔……” “孩子!”妈妈紧紧搂住姐妹俩,三人哭成了一团。 风雨飘摇,她们该走向何方? 哭够了的妈妈推开姐妹俩,挣扎着又要下床。 “我……去……想想办法……就算卖血……也不能让你们……没有家……” “妈——” 温尔雅阻止住了她的动作,妈妈现在虚弱得很,一出门就会倒,她不能! “妈,还是我去,我有个同学关系挺好的,他家里有钱,我去跟他借他一定会给的。” “同学?” 妈妈茫然地重复,眼神里闪出疑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那么多同学哪能个个都提起呀,不信你去问严嫣。” 不善于撒谎,她的脸不自然地烧着,害怕被看穿,她快速地吩咐妹妹:“好好照顾妈,我去去就回来。” 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呼——” 深深呼一口气,温尔雅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小巷,来到了大街上。 现在,她应该去哪里? 外面的空气好冷,冬天了,她像只无依的被同伴遗弃的候鸟,孤单地游走着,心里却像塞了棉花一样,堵得慌。 一百万! 上哪里去弄一百万! 头痛般闭上了眼,眼泪差点流下来。 回头家的方向,虽然那房子很小,位置很差,光线很暗,但总归是他们的家,有家才有温暖。 她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住了七年的家最终也化为泡影吗?还有妈妈,房子是她的全部,她的命,没有了房子,她还能活下去吗? 唉—— 长长叹一声,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 要是有份可以很快得到一百万的工作就好了。 猛然间想起那夜去的那间名叫夜色PUB的酒吧,她记得进去时门口曾贴了一张招聘启示,内容当时并未细看,但上面的月入百万不是梦的几个字却牢牢地印在她心间。 当时不以为意,到了走投无路时,这几个字便变成了一盏明灯,直照着她往那个方向而去。 118路! 【本章完】 第16章出卖、拯救、羞辱 ------------ 再次踏上了这班公交,还是上次的那个乘务员,只是她已经不认识自己。车厢里挤满了人,她只能站在狭小的空间里承受着众人的挤压。 “终点站到了,所有的乘客请在这里下车。” 乘务员用冷冰冰的语气催促,温尔雅在众人的推搡下出了车厢,迎面扑来的是一阵凉飕飕的风。 压低脖子,她觉得这风就跟刚刚乘务员的话一样,冰冰的。 夜色PUB并不难找,跨过几条马路,就在对面,最繁华的地方里最为显眼的建筑。复见到那片温馨的颜色,她的心里却多了一丝忐忑。 门口贴的招聘广告已经没有了,她的心沉了沉,却固执地仍往里走。 “小姐,有事吗?” 这个点还早,虽有人泡吧,但为数不多。保安发现了她,打量着她身上寒酸的穿着,伸手拦下。 “我……”温尔雅看看外面空无一物的墙面,再看看眼前用有色眼光看自己的保安,喉咙一时哽得好厉害。 但现实逼得她不得不抛弃所有的羞耻观念,鼓足勇气,她道:“我想找你们经理,我是来应聘的。” “对不起,我们这里现在……” 保安原本拒绝的话被一个方才进来的中年人打断,保安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男人的眼扫在了她的脸上、身上,很快放出光来。 她认得他,就是上次在过道里和一个女人谈话,而后将她推入包房的男人。 本应该恨他的,若不是他的出手,她也不会…… 只是,现在她连恨的资格都没有,相反,她要求他。 “经理,你可不可以让我在这里上班……” 好艰难地说出口,她的手绞在一处,脸无处摆放般扭动着。在这里上班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她知道,现在,除了卖自己,她还能怎么样? “好,好,好!”经理高兴得搓动起手板,用赤裸裸的眼光打量着她,“太好了。你要想多少钱呀?” 钱?她极需要钱! “工资随便,但……你能不能……先支我一百万工资……我一定会还的!” 窘得不能再窘,她恨不得扇自己一记耳光,又巴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 “你……不是讹人吗?”经理挥动着手指头指点向她,油油的嘴巴张大了嘲笑起来,“我们这里来的人还从没有说一进来就要一百万的,你是第一个,但,怎么可能呢?” 温尔雅把头低了下去,低得不能再低。她看到地上无端地多了两双腿,想必是新来的顾客,这么多人看笑话,真是丢脸! “小姐,我看这样吧,你的底薪先给四千,生意呢,咱们五五分成,以你这身材,这脸蛋,一个月一百万也是有可能的。” “可我……还是想先预支一百万……我需要钱……” 面子没了就没了吧,温尔雅闭了眼,逼着自己说出这些话来。 “不可能!” “可以!” 两个不同的声音响起,后一个声音冷得如冰一样,又那般熟悉,似在哪里听过。 温尔雅不甚确定地抬起头来,经理的头顶上方挂着一张脸,深邃的眼眸落在薄薄的镜片后,如邪如魅,优雅中带着寒气,似高高在上的王上一般。 薄唇在说完话后抿得死紧,和眼里寒光一起鄙夷着她! 北……沉…… 怎么又是他…… 温尔雅一时沉沦在他的冰冷气息里,粉色的唇不可置信般张开,眸子里透出惊讶与某种复杂的情绪。 “老板,北总裁。”经理一时变得谄媚,弯下四十五度的腰向两人致意。 戴耳丁的老板陆子昂从北沉的身后走出来,对经理道:“这个女孩的事由我来处理,你下去吧。” “我……”温尔雅茫然地看着经理离去,却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陆子昂无奈地朝她偏偏头,拍拍北沉的肩膀,也走开了。 “我……” 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面对着北沉这样一位严厉的家长,做不出任何解释。 “跟我走!” 铁一样的手狠狠地掐上她的腕,温尔雅被他强行拖着往一间包厢而去。 他在生气!他凭什么要生气?她和他一占关系都没有! 温尔雅的思绪总算回归,她用力想要瓣开他的手,并大叫了起来:“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包厢的门被呯地踢开,温尔雅的身体被猛一推,倒在了沙发上。 她回身想要站起,北沉已拉开了领带,朝她压了过来。 【本章完】 第17章一千一万个不服气 ------------ “你走开!走开!”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开他,却得到他更为疯狂的掠夺。 “你不是要钱吗?” 嘶—— “不要!” 她吓得眼泪刷刷地流着,“你不能这样!我求你!” 恐惧让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一味地求他,只希望他可以停下手来。 她脸上滚动着泪珠,小手推在他身上,不断地摇着头,楚楚可怜的模样冲淡了北沉的怒火,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放开她坐了起来。 温尔雅迅速后退到最里处,紧紧地包着自己的身体抖个不停。 北沉伸手开解身上的西装,温尔雅以为他还要继续,使劲地摇头,嘴里轻喃着:“不要,不要。” 黑色西装落在她的身上,温暖的体温传来,同时,她的身体也被盖住。 掏出一支烟来,点燃,夹在手中,这一系列的动作优雅得就像刻意练过千百回一般。他默默地抽烟,眼神依旧冰冷,不看她,修长的身体靠在沙发上,吐出丝丝烟圈,完美得就如影视剧中走出来的明星。 温尔雅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扭扭脖子,才发现原本扎好的马尾在刚刚的挣扎中已经散开,现在一头乌黑的发流畅地盖在背部,有的落在黑色的西装上,似要与西装比黑比滑。 “谢谢。” 低低地冒出一句,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感谢他什么。 再吐出一个烟圈,薄唇里泛出的冷色足以将烟圈冻结。 “多少钱?” 他问。 “呃?” 温尔雅张大了水灵灵的无辜大眼看向他,让他无端地又起了怒火。 这种女人! 一想到她要将自己卖给别的男人,就无端地冒火,那火几乎要将整座PUB燃烧怠尽。 “你不是要卖吗?多少钱?” 他残酷地道出事实,温尔雅的心狠狠地抽搐着,痛得脸色煞白。 为什么他要以那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他真的以为她从来都是为了钱而不要尊严,不要脸面的女人吗? 温尔雅的表情被他看在眼里,原本熊熊的火光竟然淡了一丝,因为她的痛苦,他感到莫名的欢快。 他的话便愈加的刻薄。 “怎么,在高档派对里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人吗?要到这里来想卖个高价?一百万?你这肮脏的身体值吗?” “你!” 原来刚刚和经理说的话他全听到了。温尔雅抬起小脸,白得不能再白,眼眶里蕴满了泪水,就是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她用力地擦着小脸,直到将脸上原本的泪痕擦干。 “不服气吗?” 她是不服气,一千一万个不服气! 但却什么也不能说。 都怪自己!别人把她当成这种人都是咎由自取! 只是,她为什么这么在乎他说的这些话?是因为她的第一次交给了他的缘故吗? 她咬咬唇,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怎么?我说对了!”他的语气愈来愈尖锐,声音提高了一度,脸上尽是嫌弃! “钱对你那么重要?重要得要来卖皮肉为生?” 卖皮肉?多么不堪的字眼! “哦,或者,你就是犯贱,就是喜欢跟不同的人玩?” 温尔雅再也忍受不下去,她扯起身上的那件西装狠狠地朝他甩过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 捡起地上破烂的衣服,她伸手就去拉门把。 她要离开,不要和这个一再污辱自己的男人在一起,她要离开! 只是,下一刻,她的手被牢牢握住,一副男人的躯体将她压在门间。 他贴近她的耳垂边,冷冷的,“一百万,我给你,要不要?” 【本章完】 第18章次等情人 ------------ 她的身子僵硬在那里,有一刻,她恨不得狠狠地将他推开,再用刻薄的话将他骂回去。可她能吗?房子,家…… 一切温暖的东西闪在眼前,如果没有一百万,这一切都将成为泡影,妹妹和妈妈将会流落街头。 卖给他和卖给别人有什么区别? 咬破的唇角传递来丝丝血腥,她艰难地点头:“要!” 身体一轻,北沉离开了她的身子,拾起地上的西装从里面掏出一叠纸撕下一张以极快的速度写下一串数字,最终狠狠地甩在她脸上。 “拿去!” 当她同意的那一刻,他的心是欢悦的,但转而,变得火爆,怒火冲天。 一个见了钱什么都肯做的女人!能算什么东西! 他无端地愤怒着,恨不得将她的心挖出来狠狠地伤害一次。 颤抖着小手,她捡起那张飘落在地的支票,温尔雅知道她已经成功地把自己卖掉了。 也好。 至少妈妈和妹妹不用搬出房子,至少她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唇边漾起一抹苦涩的笑…… “下贱!” 北沉没想到她还笑得出来。 “卖得个好价钱,很开心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情人,我要的时候随进滚过来,听到了吗?” 情人? 这就是北沉为她定的位,虽然不齿,但总好过妓女吧。她点点头。 “要……多久?” 她希望他能快点厌倦自己。 “哼!直到我厌倦你!” 没有期限,但想必他这样的花花公子很快就会觅到新欢,温尔雅再度点头。 “在我没有厌倦你之前,你不可以主动离开,否则要陪双倍的钱给我!”他高调地宣布,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甩掉了领带。 “现在,过来,好好伺候我!” 温尔雅的表情一时变得无措。 伺候?她从来没有取悦过男人,要怎样伺候? “还不快过来?” 一声冷哼,她快步走到了他身边,俯视着他颀长懒如睡狮般的身体。 她要怎样做? 小手捏在一起,仅着了胸衣底裤的她身上起了点点疙瘩,这里面的空气,有些冷。 北沉烦躁地伸长手,一拉,将她拉倒在自己身上。 “脱衣服!” 小手颤悠悠地伸到他的胸前,绞了半天才解开一颗扣子。 “SHIRT!” 北沉终天等不及了般直接拉掉身上的扣子,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这是有意的吗?连取悦男人都不会,你这样的情人,只能算是最差的那种,次等情人,明白吗?” 温尔雅红着脸欲要辩解,北沉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这吻急切而令人窒息,扑天盖地而来,她忘了呼吸,也忘了闭眼。陌生的感觉,她茫然而被动地接受。 …… 北沉从她身上爬起来,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抹去脸上及身上的汗,再不多看她一眼。 离去前,甩给她一部手机。 “记住,随传随到!” …… 看着收债的黑社会满意地离去,妈妈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雅雅,这次真是亏了你这个同学,哪天你带我去,我一定要当面跟他说声谢谢。” 温尔雅的脸不自然地白着,急急地道:“不用了。我那同学比较低调,不喜欢别人这样。” “哦,哦。”妈妈看一眼在厅里欢快蹦跳的妹妹,愁云再一次爬上了脸际,“我们欠人家这么多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 “妈,不用还!” 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温尔雅快速圆道:“我同学说了,不用着急还,等我大学毕了业有了稳定的工作再还也没关系,他们家里有的是钱,不在乎这点小钱。” 妈妈的脸总算松了松,握上温尔雅的小手,满是歉疚。“对不起,是妈不好,连累了你。” “哪个怪你,要怪也要怪爸……”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室内陷入尴尬的安静当中。 良久,妈妈才叹口气,抹了抹脸上滚下的泪。“雅雅,妈妈……决定……离婚……” 离婚? 温尔雅的身子颤了一下,她没想到妈妈会真的想离婚。 一离婚,他们的家……就真的散了…… “妈。”温尔雅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我去劝劝爸爸,相信经过这次他会醒悟的,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好吧。” 看得出来,妈妈对爸爸还是有感情的,她同意了温尔雅的建议。 【本章完】 第19章尴尬的午餐 ------------ 回到学校,拨了数次爸爸的手机,都显示关机状态。他现在来去无踪,成天居无定所,只有输光了钱或要钱时才会出现,看来,只好再等一等,等他开机才能好好聊了。 温尔雅抽出磁卡,放入随身的包中时看到了里面躺着的那部黑色手机。 那是北沉留给她的,随传随到的工具! 希望他能忘了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响起。 她宁愿努力地还他钱,也不想做一名情人。 往校门口方向行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身旁驶过,停在校门口正中央,异常地扎眼。 杜冰冰原本等在校门口,看到车子后欢快地跑了过去。 “北沉哥!” 在她的呼唤声中,车门打开,北沉颀长的身体出现在视线中。 “今天你请我吃饭哦。”杜冰冰的全身都跳跃的愉悦,当然,男朋友来了,理应如此。 温尔雅想起这一层,尴尬地想要避开,却已被转过脸来的北沉看到。 他们离得不远,不过十几步的距离。 北沉搂着杜冰冰走来,停在她面前。 “这不是温小姐吗?”他意味深长的眸子打在她身上,令人十分不自然。 “哟,尔雅,没想到会碰到你呢。”杜冰冰硬着嗓子跟她打招呼。 温尔雅点点头,勉强地笑笑。“你们要去吃饭吗?那我走了。” “温小姐还没吃吧。”北沉的叫声定下了她的脚步。 她尴尬地立在那里,看到了杜冰冰眼中发出的不友善光芒。 “没吃就跟我们一起吧,你不是冰冰的‘好朋友’吗?” 他刻意加重“好朋友”三个字,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只有她听得出来。 杜冰冰的脸色愈加难看,但也不好再有别的表示。她咬咬牙,勉强地笑着。“是呀,尔雅还没有吃的话,一起吧。” “请!” 不让她再拒绝,北沉已经打开了车门。 “不……我还是……” 这样尴尬的场面,她还是没有勇气和他们一起用餐。 “契约的事……” “我去!” 温尔雅快速钻入车内,一颗心提得老高,为北沉差点当着杜冰冰的面说出两人的契约关系而紧张。 “什么契约不契约的,你们签过契约吗?”杜冰冰眨着一双精明的眼睛穷追不舍。 温尔雅的心再次紧张起来,似乎要马上蹦出胸腔。 “你听错了,我是说请你们吃完饭还要去签一笔生意。”北沉启动了车子,对着后视镜冷笑。 杜冰冰松了一口气,再度呵呵地笑开了。 “北沉哥真好,忙着生意还不忘记我。”她有意在他脸上啵地亲一口,炫耀似地向坐在后座的温尔雅飞过几眼。 北沉掏出手帕擦了擦,淡然地道:“你知道的。” “哼,洁癖狂!” 杜冰冰虽然在骂,语气却是轻松的,透着甜蜜。 温尔雅安份地坐在车后,只希望北沉不要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这是一家高级西餐厅,杜冰冰从进门就紧紧地挽着北沉,似怕他被人抢走一般。温尔雅垂着头,兴趣缺缺地跟在两人身后。 找到位置,杜冰冰紧贴着北沉坐下,从侍者手中取过菜单点起菜来。 “好了,就这些,北沉哥,你吃什么。”她亲热地贴在北沉身上,对温尔雅视而不见。 北沉微笑着从她手里接过菜单,却递给了温尔雅。“温小姐想吃什么?” 看一眼菜单上的价钱,温尔雅一阵咂舌,上面的菜价不是普通的贵,一个牛扒就要三百八十八,足够她半个月的伙食。 “尔雅应该从来没有来过这些高级餐厅吧,也难怪,你们家里这么穷,自然不能来这些地方了。” 杜冰冰将小手挽在北沉臂上,小脸贴在了他的胸侧,冷言冷语地说个不停,明摆着要她难堪。 “算是吧。”她低低地应一声,并不因杜冰冰的有贬损感到难堪。随意地点了一份牛扒,“就这个。”她向侍者示意。 “就吃这么一点?未免太少了?”北沉并不打算放过她,连连替她点了好几个,“这么瘦,多吃点才对。” “北沉哥,人家也要。”杜冰冰不甘落后,朝他撒着娇。 “你不是要减肥吗?” 面对杜冰冰时,他的眼神柔和,语气轻爽,不若对她,总是那般冰冷。 【本章完】 第20章学习取悦你的男人 ------------ 温尔雅低头缩脖,尽可能地隐藏自己,听着两人的交谈声,一丝苦涩从唇角溢开。 菜上得很快,杜冰冰在兴奋地邀请北沉吃的时候,温尔雅陷入了尴尬境地。她一时忘了告诉侍者,她的牛扒要九成熟。 眼前七成熟的牛扒带着血腥,混着香气传来,她却不敢动筷。 从小就不喜欢吃生肉。 杵在那里,也不拿叉勺,她为难地皱起了眉宇。 “不会用吗?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没有进过这样高级的饭店。” 这一次,“好心”的杜冰冰发现了她的窘状,拿起刀叉欲要给她做示范。 “哦,不是。”她发现北沉的目光也转了过来,一时焦急,拿起刀叉切下一块就往嘴里放。 腥腥的血味弥漫开来,她差点吐了出来。 “嘻嘻,看你这样!” 杜冰冰发现她熟练的切食动作后脸色阴了下来,不过她狼吞虎咽的表情又让其找到了新的兴趣,嘲讽般拉高了唇角。 直接取过身旁的高脚杯,连连灌着,想把满嘴腥味去掉,不意被呛到咳个不停。 她这才意识到,那里面的液体是红酒。出尽了糗,温尔雅的脸兀自红着,却已听到了杜冰冰隐忍不住的笑。她笑得左摇右晃,差点将嘴里的食物喷出来。 “不会吧,温尔雅,你连吃个牛扒都这样!真是没见过世面。” 她抹着眼泪,像看了一出喜剧,脸上的表情全是幸灾乐祸。 “温小姐许是看到我请客太激动了。”北沉不动声色地递过一杯清水,温尔雅红着脸将其一口喝光。 北沉抿了唇,若有所思,以优雅的姿势进行午餐。杜冰冰将刀叉一头顶在碟里,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道:“以后若是跟男朋友来可不能出这样的丑哟。” 她有意拿这件事说事,就是要抵毁温尔雅。 温尔雅也意识到了她的想法,反倒自然起来,她抹抹唇角,淡笑道:“我想,如果是真正爱我的,他不会在乎这些的,相反,还有可能还格外地关心我。” “哦?这么说来,尔雅你有男朋友人选罗?” 北沉手头的动作一沉,缓了下来,他竖起耳朵想要听到温尔雅的答案。 温尔雅看到了他嘴角噙下的一抹讽刺,异常地扎眼。她挺挺脊背,违心地回答:“差不多了。” 北沉的目光一冷,他没有抬头,但那镜片后如冰般的眼光却无端地让人心惊。 主动沉默下来,她搅动着盘里的牛扒,装作认真用食,却一口都没有吃进去。 一顿午餐在尴尬的氛围中结束,北沉前去结账,杜冰冰和温尔雅站在门口等待。 特意拉高肩头的香奈儿包包,杜冰冰鄙夷地扫了她一眼。“你刚刚说的男朋友人选是北海吗?北海可是……” 一阵手机铃音打断了她的话,皱起了眉头在包里寻了一阵,最终将目光扫在温尔身上,带着些不可置信地道:“是你的手机吧。” 手机?温尔雅这才想起,包里放着一部北沉送的手机。 这手机号只有他一人知道,这会是他打的吗? 将信将疑地取出手机,接通之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听着,等下到帝王酒店二十楼的2013房等我。” “可我……下午……还有课。”温尔雅意识到杜冰冰正盯着自己,移开了些距离,生怕她听到北沉的声音。 艰难地拒绝,每一个字吐出来都花了好大的力气。 “这不是我该管的,随传随到,听到吗?” “是。” 这是他对她这个情妇的要求之一,拿人钱财,能不听人的话吗? 怏怏地挂断电话,迎来的是杜冰冰疑惑的眼神。 “温尔雅,这手机是你的?” “嗯。”生怕她发现什么,温尔雅快速地将手机放入袋中。 “北海送的吧,是他约你吗?” 她的眼神锐利,直要将温尔雅盯穿一般。 躲过她的目光,温尔雅闪烁的目光无定无着地四处扫射,撒谎道:“不是,是家里来的电话……有事叫我回家。” 她的脸灼烧着,像正被火烤。 “那你还不快走?” 杜冰冰下逐客令的时候,北沉已经挂断了电话,腕上搭着西服走来。 【本章完】 第21章不听话的女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 “我先走了!” 温尔雅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不远处的人行天桥,跑到对面站台,还不断地喘气。随意地登上一辆公交车,她不想看到北沉冷冽的目光。 连转几次公交,总算到达到帝王酒店,在报出北沉的名号后,被人带到了2013号房。 敲门之际,里面传来了性感醇厚的声音。“请进!” 温尔雅小心地推开门,但见北沉懒懒地坐在床头,身上摊开一本笔记本电脑,修长白晳的指移走在键盘间,最终一点鼠标,抬起了头。 “怎么才来?” 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只有对她时才这样。 “转车了。” 她如实地回答,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脚下那双沾了泥的波鞋。 “以后打的,听到了没有?” 温尔雅没有出声,却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半躺在那里,轻松自然,穿了简单的休闲服,却一样的帅气,迷人。 门后再度响起敲门声,进来的是一个打扮妖野的女人。在看到一旁寒酸的温尔雅后略呆了一下,转而红通通的唇张开,笑意连连地走向北沉。 “沉少。” “去洗澡。” 北沉看都没有看她,直接吩咐。女人哼哼一声,走进了浴室。 温尔雅尴尬地立在这里,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坐下吧。”北沉抬了抬下巴,点点对面的沙发。 她疑惑不解地坐了下来,两只手绞在膝间,不知道北沉为什么叫自己来后还要叫个女人。 女人很快出来,简单地围了条浴巾,并不在意她在场。 “好好看着,看清楚该怎么做!” 北沉命令,温尔雅勉强抬高了脸。 “呀!”温尔雅低呼一声,捂住了眼睛。 “看着!” 北沉带着愠怒吼道,温尔雅不得不撤去了双手,睁眼看着床上的两人。 身上滚滚地烫着,从头一直燃到脚。 …… 温尔雅脑袋轰轰地响着,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她什么也看不清楚,什么也听不见……直到一声“滚!”传来。 女人迅速从他的身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后,北沉从包里抽出一把钞票丢在她脚边。 他的衬衣已经被拉开,一粒纽扣挂在腰间,极为性感。他对温尔雅命令道:“过来,现在轮到你了。” 她?看着女人满意地装好钱开门离去,温尔雅抬高了身体,却半天也移不动一步。 刚刚那个女人最先做了什么?哦,是去洗澡。 她猛站起来,直冲浴室。 “站住,过来!” 北沉的声音里带着薄怒。 “不是要洗……”她指指浴室,希望可以把时间拖得尽可能长一些。 “过来!” 他不耐烦起来,脸部线条僵硬得像要下出冰来。一声吼,温尔雅认命地走了过去。 “现在可以开始了。” 他以原有的姿势躺着,向她发出指令。 可她该做些什么呢?温尔雅颤抖着小手落在他身上,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往下进行。 “动手!”他的语气里除了怒火还有挫败,大概是为买下了这么不称职的女人而感到无奈吧。 小手抖得不能再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手搭到他的衣扣上。 她的额头沁满了汗珠。同样沁出汗珠的还有北沉,他发誓,如果这个女人再磨蹭下去,他一定会被折磨至死的。 顾不了那么多,他伸臂一拉…… “我还没……”一切话音被结实的吻所吞没,温尔雅原本拍打的小手渐渐停下来,她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是她的金主,她有义不容辞的义务去迎合他。 …… 青缎般的黑发柔柔地撒在纯白的枕头间,形成一幅唯美的画面。只是苍如枕色的脸略略损坏了画面的美感。 床上躺着的女子美是美矣,但她无意间皱起的眉头表明了痛苦,让人看了总生起怜爱之心。 穿戴整齐的北沉狠狠地抓一把碎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从不珍视自己的女人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几欲发狂,怒火升腾。 不过是个用钱就可以买到的女人! 他狠狠地牵起了那白嫩的臂,将人强行拉起。 “好痛!” 眉宇皱得更紧,小脸因为这猛然而到的痛苦缩成了一团,原本闭着的眼睁开来,无辜地落在北沉的身上,做着无声的控诉。 “起来!” 他一甩手将她连人带被丢在床下,温尔雅眨眨眼,待痛楚从身上离去,才看清始作甬者。 他高高在上,长指落在腕间,优雅地整理衣衫,而一双眼则冰冷地落在她的身上,鼻孔里哼出最鄙夷的声音,薄唇勾起,是对她无声的嘲讽。 这个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的男人,瞬息万变的情绪,她还真无法捉摸。 只将身上的被单裹紧一些,以求可以隔挡住比室内温度还要低许多的他的气息。 北沉看在眼里,怒火更盛。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那盈了泪水的大眼,那微微张开了的粉唇,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无辜又无助的弱者,这个女人就是这样面对男人的吗? 指掐在一处,握成拳头,他的表情却并未变化。 “做情、妇的有比金主起得更晚的吗?温尔雅,你未免太不称职了。” 轻轻吐一口的气,哦,他是因为这个在生气吗? 勉强倚床站起,疼痛让她费了好大的劲。 “对不起。” 她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向他表示歉意,但眼神却是桀骜的。 要尽到本份,但并不代表她赞成这样的做法,不是吗? 她的眼神割伤了北沉绷紧的神经,他的怒火更旺了起来。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难道和别的男人完事后,你也什么都不用做的吗?” 温尔雅的脸一时变得僵硬,她倔强地抿紧了唇,拒绝做出任何的回答。 “说!” 暴吼一声,北沉粗鲁地拉开了她身上的被单,将之甩得远远的。 咬咬牙,她将头偏向了一边。 “沉大少爷,不,沉大总裁,做你的情、妇还包括让你污辱吗?有意思吗?” 她嘲笑般地哼出一丝鼻息,唇角抬高起来,第一次给予了他回击。 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北沉冷眸里燃起了熊熊的火光,他因为温尔雅的回复怒气冲冲。手指再一次落在她的身上,迅速变得如铁一般的牢固、尖锐,紧紧地扎在她的皮肤上,痛得她紧牙关,却不肯呼出一声痛来。 直接将人提起丢在床上,冰冷的身体迅速覆盖住她,如撒旦般的脸上荡起邪笑,刻薄的话语一字一顿地落入耳中。 “记得,不听话的女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她瘫软的身体硬是没有向他屈服。无尽的痛苦,结束在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 从床上爬起,烦乱的北沉随意披起一件浴袍走到门边,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先生,您好,客房服务。” 服务生礼貌地表达,北沉看了看上面的东西,一一提起,丢在温尔雅的脚边。 “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下次不允许再穿得这么寒酸来见我。现在,马上,滚!” 长指伸出,往门口一指,冷酷,而绝情! 带着一堆昂贵的衣服,还有满身的伤痛,温尔雅踏上了回校的公车。她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自己:身可以让他伤,心却绝对不能让他伤到一丝一毫! 上午没有课,这样也好,至少可以给她时间整理自己。透过路边服装店的穿衣镜,她看到了自己仍旧惨白的脸。 好恐怖,那个男人就如一只魔鬼,随时准备着将她四分五裂。这就是做情、妇的代价! 只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么,就坚持吧。 不断鼓励着自己,走过一个转角,学校就在眼前。 当她准备跨入的时候,斜刺里冲出一个黑影。 “雅雅!” 当她看清来人时,脸上闪出了一丝不快。爸爸来了,凌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寒酸的穿着,这说明他又赌输了。 “你去哪里了!你们同学说你昨晚没有在学校睡,你干什么去了!”爸爸走过来,吸着鼻涕抹着眼泪对她就是一阵指手划脚。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温尔雅没有时间怀念过去,她要担心现在了。 “什么?你去学校里找了我?爸——” “我是你爸,不能关心你吗?” 爸爸说得振振有辞。 他这副模样,不知道学校里那些人又要怎么传呢,尤其是杜冰冰那伙人。 “你们同学那个叫冰冰的最好,还给你爸我买汽水了呢。” “杜冰冰?” 不想让他见到的人偏偏见到了。 “对呀,哪像你呀,鬼影子都不见一个,像什么样!你爸我……” 他的话停留在一半处,眼睛已经扫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什么!” 直接抢过去,温尔雅一点准备都没有。 “好哇,竟然给自己买这么好的衣服。” 将衣服一一散开,爸爸眼里闪出怒火。 “咦,这衣服……这么贵!”他的眼睛最终盯在那些价格牌上,凝视一阵后转移到了她的脸上,“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衣服的?” “我……别人送的好不好。” 想起跟妈妈做过的保证,她决定趁这个机会劝服父亲。 【本章完】 第22章雪上加霜 ------------ “爸,您不要再赌了,把毒瘾给戒了,我们一家人像以前那样过,好不好?” “好,好,好。”父亲抹着唾沫星子,原本阴暗的眼里闪出异样的光亮。“雅雅,你交男朋友了?这是有钱的男朋友送的?” “爸——”挫败地一跺脚,原来父亲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听在耳里。 “男朋友好,好,他那么有钱,叫他快点给爸爸送点钱来,爸爸现在缺钱得很!” “爸,我没有男朋友,更没有钱,你够了没有!” 无力感涌出,她气得发起了火,对着父亲就是一对狂吼。 父亲的脸色一时转变,变得凶恶。“好哇,竟对你爸我这样,太不像话了!”他举起手原本要打下来,最终眼光扫到了那一堆衣服上。 “哼,今天就算了,这些衣服就当成你孝敬我的,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温尔雅呆若木鸡,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将衣服一一收走。“嘿嘿,能卖好多钱,又可以花一阵子了。”哼着歌,他消失在街尾。 这就是父亲吗?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声无力的“爸爸”,对方早已不见人影。 唉,这一次没能劝服爸爸,回家妈妈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温尔雅的心沉沉的,缓缓踱入校园内。 走进宿舍,正在看书的严嫣一蹦而起,跑到了她的面前。 “尔雅,你昨晚去哪里了,你妹妹打了好多个电话过来,可我就是找不到你。” “什么事?” 心头一紧,她抢过严嫣的手机,看到上面打过来的数个公用电话号码。 “她没说,不过口气不好,好像还在哭。” “哭?”心头一沉,温尔雅急急往外跑去,“我要回去看看。” 两人匆匆跑出来,北海正好走来,拦下了她们。 “尔雅。” “哟,都在呀。” 杜冰冰猛然从斜角迎过来,大家撞到了一处。 “尔雅,昨晚去哪里去了哟,你爸爸到处找你呢。你们不知道吧,他爸爸可有意思了,不过给他买了个汽水,就一个劲地说我好呢。不过,昨天他好像输钱了,到处找着你要钱呢?你碰到了吗?” 温尔雅白了一张脸,北海关切的语音响起。“尔雅,是这样吗?伯父人呢?” “尔雅,你先走,这里有我。”严嫣了解她的心情,将她推一把,推出圈外。 递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温尔雅头也不回地跑出校外,背后隐隐有北海的呼声,她也顾不得。 才走到楼下,就听到了家里传来的妹妹的哭声。加快脚步,她呼吸不畅地站在家门口,看到母亲贴墙坐着,仰头一动不动,脸上脏兮兮的,细看时,却是血污! 妹妹搂着她坐在那里,看到温尔雅回来,哭得愈加伤心。 “妈……这是怎么了?” 顾不得一切扑上去,才看清母亲的发间有凝结的血块,分开发丝,里面一个小指粗的伤口已经干涸。 “妈——”她紧张地摇动着母亲的身体,恐惧袭来,差点哭出声音。 母亲悠悠醒来,在看到温尔雅后唔唔地哭了起来。 “雅雅,不能过了,不能过了。” 母亲坚决不肯去医院,温尔雅只能下楼去买了些消毒水给她做了简单的处理。 通过母亲的讲述,她才知道,父亲昨天回来过了,问母亲要钱,母亲不肯,他才动手打伤了她。 卷起袖口,露出更多的伤痕,母亲泣不成声。 “雅雅,你爸太狠太毒了,他竟然……竟然把给你和妹妹存的学费全部拿走了……你们以后可怎么上学呀……” 母亲一直要她用心上学,从来不准她去兼职,上大学的钱一直偷偷地存着,再困难也不拿来用,现在,没有了。 温尔雅没有时间为即将到来的困难去伤怀,她现在需要的是好好地安慰母亲。 “妈,没事的,没有了,我可以去打零工,严嫣也在打零工,她挣的钱都够……” “不行,你要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妈就是累死了,也不要你去打零工!” 温尔雅听话地点着头,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母亲强烈要求她马上回校,没有办法,劝母亲躺下后,她偷偷地拉着妹妹走了出来。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有事就直接打这个电话。”递过一张纸,想了想,又把身上仅有的生活费掏了出来递给妹妹,“这些先拿着,你在家里乖乖地照顾妈,不要让她出去做事了。不够的部份,我过两天送回来。” 回到宿舍,迎在门口的却是北海。 “学长。” 温尔雅的脸一红,想起了杜冰冰当着他说过的那些话。 “尔雅,家里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和煦如暖阳般的声音透过来,手已经握上了她的手。 尴尬地抽出来,严嫣闻声从室内走出。“北海学长已经在这里等你大半天了。” 努努嘴,拍拍她的肩,了然般走远。 低过些头,她的样子很狼狈,不自在地摆摆头,才想起北海的追问,摇摇头道:“一切都很好。” “真的吗?” 北海不放心地再问一次,温尔雅坚定地摇头。“真的没事。”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这一次,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肩头,给予了肩部沉甸甸的压力。 艰难地点头,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就算真的有事也要扛下去。 “快上课了,我走了。” 愈发觉得北海目光的直接火辣,在他未说出其它的话来之前,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宿舍。收拾好书,门外已经没有了北海的身影,吁一口气,她慢慢地踱出来,直到看到他的背影走出女生宿舍区,才匆匆赶往教室。 ……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温尔雅早早地结束了所有的学习,在严嫣的带领下走向她一直打工的卖场。 昨天去见工,店长爽快地同意了她的请求,工资不算高,工作时间却还能和学习时间错开,只要周末和下课后去上班就可以了。一周有一天休息,每周值两个夜班,要到晚上十二点钟下班。 之所以那么快找到工作,主要是之前严嫣已经帮她说了好多好话,店长才同意用没有经验的她,只是工资少了很多。 “王姐,从今天起把我的工资和尔雅的对换,我有吃有喝,又没有负担,用不了那么钱。” 严嫣又一次大方地帮了她,就算一再拒绝拒绝,对方依然坚持。 只能说声谢谢。温尔雅知道,以自己现在处境,家里,学校两头都要钱,根本推却不了她的好意。 “要不,以后我还给你。”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严嫣却已大方地拍起胸脯,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什么,再说还的事,就不是我的好朋友,铁哥们。” 噙着泪水,她除了感激,什么也不能说出来。 严嫣今天没有排班,只是不放心才送她过来。到了门口,她挥手离去前不忘安慰她,“别怕,今天和你一起上班的还有一个人,也是刚来的。” 走入卖场,一股暖流涌来,她略显单薄的身子沉浸在温暖里,舒服极了。 “HI,尔雅。” 爽朗阳光的声音,一个穿工作服的男孩走来,对着她笑。 “学长?” 温尔雅愣在了那里。“你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穿了工作服。 难道…… “我也是昨天才来见工的,没想到店长一下子就收下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工作了。” 北海说出了她心中的疑惑,笑得温和。 “吃晚饭了吗?” 点点头,对于他的关怀,还真有些不习惯。 “那好吧,店长真是大胆,竟然把这么大一个卖场交给我们两个新人。” 温尔雅这才发现,偌大的一个卖场里空荡荡的,真没有别的人。 “这……” “别担心,一切有我。”他右手拍在左胸上侧,安慰她。 心真的安了下来,只是还没有习惯卖场的做事方式,一整晚都是北海在忙来忙去,跑上跑下,她,只能做一个偶尔跑跑小腿的助手。 抹抹汗,才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多亏了你。”她感激地看向北海。 北海才做完报表,脸上挂了笑。“知道今晚我们俩的营业额是多少吗?” “多少?” 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千?” “五万。” “哇,这么多!”严嫣告诉过她,就算周末全天,最多的进账也才八九万,而他们一个晚上就挣了这么多。一种成就感涌上来,她脸上挂起了笑。 “你笑起来真美。” 北海由衷地赞美,温尔雅尴尬地捂上了脸。 “我们走吧。”关掉最后一盏灯,他拉住她的手,一起走向学校。 路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停下,车窗正对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开车,去酒店!” 下一刻,一个冷得如冰的嗓音响起,薄薄的镜片后,一双眼睛冒出火花。一个旋转,车子优雅地倒转,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温尔雅刚走到学校门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妹妹还是? 她祷告着不要是北沉,却在看到手机号码后垮下了脸。 按下接听键,北沉冷冰冰的话音就算隔了话筒,都直冷得她打哆嗦。 “三十分钟之内到沉海酒店,3012房,记得,穿好一点儿。” 北海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脸上也挂起了担忧。“是谁打的,家里吗?这么晚了又出什么事了吗?” “哦,没……是严嫣不放心……问我有没有回。我先走了。” 头也不回地朝着女生宿舍跑,打开门,严嫣大概回家了,里面空无一人。 还好! 她喘口气,为不用在严嫣面前找理由而松了一口气。 穿好点!她翻遍了箱子,也没有找到一件像样的衣服。上次送的衣服被爸爸抢走了,她能穿什么? 抬头看到挂在床头的那件礼服,看来只好穿这个了。 时间紧迫,她不能多想,迅速套上衣服,顾不得一切跳上一辆的士,朝海沉酒店而去。 【本章完】 第23章安份点 ------------ “尔雅,尔雅。” 睁开眼,她看到了圆圆脸的严嫣,她回来了。 温尔雅还在庆幸终宇远离了北沉,严嫣已经开口说话。 “时间不早了,今天早上还有课呢。” 抚抚发痛的额角,她全身仍酸酸地痛着,昨晚那场梦似乎又是真的。恶魔!将北沉比作恶魔一点都不过份。 无声叹息一声,她嗯一声爬了起来,洗漱完毕后跟在严嫣的身后走向教室。 …… 午饭一过,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他吗? 全身颤抖一次,她不情愿地掏出手机,看到的却是一个座机号码。 接通来,妹妹的声音响起在耳中。“姐,妈叫你回来,爸回来了,他们说……要离婚……” 带了一丝哭腔,妹妹的声音响在耳边,挂断电话,她匆匆地往家赶去。 不大的房里空空荡荡的,爸爸坐在一条烂椅上,妈妈则抱了胸靠在窗户边,头也望着窗外。 妹妹孤苦无依般站在厅中间,可怜巴巴地望着两个人,小脸上还有清晰的泪痕。 一见到温尔雅回来,爸爸首先从烂椅上站起,对她倾诉起来。“她……你妈竟然要离婚,她要离婚,你知道吗?” “爸,妈,你们……不要……不要……离……”妹妹终于哭出声来,唔唔地跑进了温尔雅的怀抱。 搂着妹妹瘦弱的身体,她轻声安慰着。“尔芯,别怕,姐姐会照顾你的。” “雅雅,快来劝劝你妈别离婚!” 如果在以前,她会劝,可他……对妈妈太过份了,妈妈吃了太多的苦,她不想再挽留下去。 抬起头,她对上了父亲那双无神的肿眼。“爸,我支持妈妈。” “你……你……”父亲扬起的手拍过来,直打在温尔雅的后脑上。他怒骂道,“吃里爬外的东西,老子白养你了!” “不要动我的孩子!” 尔芯早吓得拼命地往温尔雅的怀里钻,看不过的母亲跑过来,拉住父亲的手狠狠地责问。 “你有什么资格动她们!” “我是她们的老爸,你说能动不能动!” 父亲毫不怜悯地将母亲甩在了墙壁上。 “妈!” 姐妹俩拉起母亲,母女三人拥成一团。 “不离!老子就不离!” “爸,求你离了吧,放过妈妈,好吗?” 温尔雅一步步跪着移动身体,来到父亲的身前。妈妈的苦,这些年她看得太多,她想清楚了,要成全她。 “滚!” 无情的一脚,直中胸口,温尔雅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白着一张比墙还白的脸,喘了半天气才顺过来。 “温隆,你要是不跟我离婚,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温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拉着妹妹尔芯来到了窗前。 她摇着头泪流满面,充满怜悯地看看温尔雅,再看看温隆。 “够了,过够了!温隆,我今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今天你逼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爸……不要……”温尔雅惨白着脸向父亲祈求。 温隆不快地啐一口,骂道:“老子真是倒八辈子霉了,会遇到你们这群扫把星!离婚可以,你们三个滚出去!” “休想!房子是我的钱买的,要滚也是你!” 两人挣执起来。 房子是妈妈的心头肉,温尔雅如何能不知。“爸,求你,把房子留给我们吧。” 除了求他还能怎么办?没有住处,妈妈和妹妹就会流落街头,她愿意放下所有的恨,所有的忿,所有的怒,只要父亲可以留给她们这个蔽身之所。 “可以呀,给一百万,现在老子啥都不要,给一百万就离,不给休想!” 温隆提出最后的条件,他决绝的语气里透着无法融合的坚定。 “温隆,你还是不是人!” 母亲气得冲过去要与他决一死战,父亲轻易地抬脚将她揣得老远。 “还想打老子,还想打老子,让你去死!死婆娘!” 他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跟了上去,提起母亲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地往墙上撞去,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老子说要一百万就一百万,不给你今天就死在这里!” 他的眼里布满血丝,一时间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尔芯尖利地哭叫,母亲的头呯呯地撞在墙壁上,也撞在温尔雅的心头。 【本章完】 第24章离婚 ------------ “爸,不要,不要,你要什么我们都答应,都答应……” 爬到父亲身边,拉下他的衣角。温尔雅以最卑贱的姿态答应了他所有的要求。 父亲总停下了手,他捋起袖子退回烂椅上,嘴里吐着唾沫。“早说不就完了吗?现在,给钱!” “现在……没有……” 扶起撞得血水直流的母亲,她希望父亲可以看在亲情的份上短暂地饶过她们。 “没有?你不是交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吗?还给你买了那么贵的衣服,你敢骗你老子说没有?” “我没有……真的没有男朋友!” “放屁!衣服从天上掉下来的吗?老子卖二手还卖了好几万呢。” 父亲横蛮的语气里有着不容反驳的霸道,温母悠悠醒来,瘦巴巴的指颤悠悠地指向父亲的方向。“孩子们……上……学的……钱……你都……都拿走了……还哪里有……钱……” “我不管,没有一百万别想离婚!” 一甩手,父亲守着最后底线不动摇。 “要了我的命……好了……” 温母想要爬起,被温尔雅按了下来。“妈,不要,我们给,我们给……” “那还差不多。” 看都不看母女几个一眼,他甩手用刚刚打过母亲的手拍打着自己的裤腿。“没钱,你不还没老吗?这雅雅也十九了吧,长得有模有样的,早听我的话去卖呀,保准能卖不少钱!” “你……畜牲!” 母亲的脸胀得通红,廋指摇个不停。 “妈,不要……”抹掉脸上的泪,温尔雅扶起母亲坐下,却拉着尔芯跪在了父亲身旁。 “爸,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您的女儿,我求您不要那么急,给点时间,你要的钱我们会一分一分地为您凑齐的,好吗?” “屁话!什么时候凑齐?别等到老子进了棺材也等不到这笔钱,不是亏死了。” 温尔雅想起了北沉给的那一叠钱,她抽出来递到父亲手上。“爸,就这些了,再多也拿不出来,欠下的我们分月给你,可不可以?” 沾着唾沫星子数完那把钱,父亲的脸总算松懈下来。“我说吧,交有钱男人了吧,一万?好吧,老子今天就先收下,欠下的钱写欠条,一个月一个月地准时给老子送来!” 温尔雅抖着手接过尔芯撕下来的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下欠条交给父亲,他省着鼻涕离去,甩下一句:“明天早上民政局门口见。” …… 上完两节课,不想妈妈打来了电话。 “我们离了。” 话音里充满无奈,也带了丝轻松。 温尔雅点点头,情绪复杂。 “雅雅,你又买了手机,昨天还拿出一万块钱来,是真的交男朋友了吗?” 妈妈接下来的话让她有丝难堪,她急急地否认:“哪有的事儿,妈,真没有。不过是跟同学借的,不是怕您最近身体不好,家里没钱用吗?手机也是怕你们有急事找不到人,才买的,都是借的钱。” “还是上次借你一百万的那个同学吗?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不是对你有企图吧。” “怎么会呢?他有女朋友,她女朋友是我的好友,所以才会借钱给我呀。妈,您别多心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一阵,妈妈的声音再度响起。“雅雅,你不要像妈妈这么傻,别人说几声‘爱你’就什么也不顾地跟了人家,这世上没有真的爱情,你记住了没有?” “嗯。” “还有,在学校里照顾好自己,别担心,妈可以挣钱养活你们的。” “妈——”她想将自己兼职的事说出来,又担心母亲激动,最终做罢。晚些时候再说吧,匆匆地挂断电话,她的心一时无法平静。 一万块钱又用光了,北沉找她的时候,该穿什么? 胸口闷闷的,昨夜被父亲踢的那一脚不轻。她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 没有钱的时候,便格外地讳疾忌医,经过校医室门口,她却转身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北海从广播室下来,他看看表,转身往大一课室走。 “尔雅。” 正如他所料,会在这里碰到她。 温尔雅没想到北海会到这里来找自己,脸色不自然起来。“有事吗?学长。”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细细软软的,听在耳里相当舒服。北海总会幻想她某日将唇贴在他的耳边,独独对他一人用这样的腔调说话。 “哦,没什么大事。” 感觉到自己的走神,他尴尬地红了一下脸,搓动几次手板,很快恢复了原样。有几个女生停在不远处,那里面有他的忠实追求者。 眼睛不看旁侧,在有温尔雅在的地方,他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他人的影子。 “尔雅,你周末有空吗?我哥回来了,说要一起去野营,他带了女朋友,所以我也想……找个伴。” 他笑着,像午后的阳光一般和煦。 温尔雅有那么短时的一恍眼,她忽然觉得北沉跟北海有些相似。 不可能的!一个魔鬼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温和阳光的弟弟。她做着自我否认,一再地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两人姓氏相同的缘故。 歉意地笑笑,温尔雅不做多想,直接摇头。 “对不起学长,我周末还要去兼职呢。” “没关系,我去请假的时候也帮你请了一下,店长说我们两个新人反正没有用,所以就同意了。” 他的眼皮顽皮地眨眨,半咧开的嘴角带着青春朝气,帅气的脸庞无论在何时都是那么迷人。 但,温尔雅还是不愿意去。 请了假,她宁愿回家照顾妈妈。好几个星期没有回家了,妈妈还打电话过来问呢,不敢将兼职的事说出,只能告诉她最近学校很忙,她要把周末的时间也利用起来学习。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 歉意更深,看着眼前的男孩散去阳光,变得萎靡的脸,她忽有一种内疚感涌来。“要不下次吧,下次我有空……一定去!” 不过是个借口,下次,她也不会去。有钱的人都不是好人,如杜冰冰,如北沉…… 匆忙作别,她以小跑之势迅速离开了北海的视线。 身后的人茫然矗立,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 从图书馆下来,温尔雅怀里已经抱了几本书,这些都是专业书籍,今晚不用值班,她要好好地利用这点时间看书。 回到宿舍,但见放在床头的手机不停地闪烁,拿起来,方见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 北沉? 看到那几个同样的号码,她仿佛看到了北沉愤怒的脸。 假借着上厕所,她按了回拨。 “怎么,跟哪个男人约会约得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那头传来的声音冷酷而又刻薄,温尔雅一时肩膀耸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没有,我只是……” “现在,马上,下来!” 电话那头不想听她的解释,直接打断,命令道。 “下来?去哪?” “学校门口!” 电话被对方掐断,听着里面嘟嘟的忙音她的脑袋轰轰地燃烧起来。 学校门口?他不会真的等在学校门口吧。 不行! 直接推开洗手间的门,已对上了严嫣狐疑的脸。 “尔雅,你这是给谁打电话呀,这么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北海学长吧。手机什么时候买的?不会也是北海学长送的吧。” “这个……我有点事……” 直接越过严嫣,却又想起什么般反身回到了床头拉下那件红色的礼服。 “去约会吗?跟北海学长?” 严嫣感兴趣地围了过来,眼里放出异样的光彩。“你们不会因为在卖场里日久生情了吧,多久了?” “严嫣,我真有急事,回来跟你说。” 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她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严嫣的追问,也害怕迟到惹怒到那个冷酷的男人,几步跨出宿舍,一路小跑起来。 胸口还喘着气,电话已经再度响起。“走过来,右边!” 哦,就在校门口的侧首处,一辆显眼的黑色宾利停在那里。若大的校门口就停了那一辆车,而且还是这么贵的车,自然相当扎眼。 在温尔雅跑过去的时候,杜冰冰和洁丽四人走来,也看到了那辆车。 “冰冰姐,那车跟沉大少的车像吧,想不到温尔雅会勾搭上这么有钱的男人。”罗贝妮酸酸的语气撒过来,她撇着嘴,对温尔雅的背影投去嘲讽与鄙夷的笑。 “沉大少向来只开劳斯莱斯,那不会是他的车。再说了,沉大少怎么会看中那只丑小鸭呢,我们冰冰姐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还是和沉大少订了娃娃亲的,沉大少在国外怎么样没人知道,在国内,他敢吗?” 明慧接口,眼睛也没有离开过已经启动的车子。 杜冰冰没有说话,她盯了一阵子,收回了目光。 “北沉哥家是有宾利,但有这款宾利的又不止他一家,别胡扯了。” 洁丽看到了她狐疑的目光,打着圆场。 杜冰冰已经掏出电话,拨通了北沉的电话。 “北沉哥,你在哪儿?” 北沉的电话有意地泄出些声音,他眯起的凤眼扫在后视镜中,在看到温尔雅缩起的身体后满意极了。 “在酒店,怎么了?有事吗?” “在哪家酒店呀,好久没见你,好想见你哟,我可不可以过来看看你。” 【本章完】 第25章为什么忤逆我 ------------ 温尔雅在心里默念着不要,不要,北沉却已应道:“好呀。” 他是有意的,她的心提得老高,耳中响出一串声音。 “那我怎么去呀。” “打的,到帝王酒店。” 他调转车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温尔雅捏紧了拳头,她不知道北沉为什么要这样做。杜冰冰一到,她和他的事不就全暴露了吗?他是有意的。 还在想,车子已经停下,眼前就是恢宏的帝王酒店。北沉率先走下,也不管身后的温尔雅。 直到走到房内,他才冷冷地投一眼过来,那眼神里带刀一般,扎在温尔雅的身上。 室内的冷气好低,和室外的空气没有区别,而他的气息却要比冷气还要低数度。 直接抬高她的脸,收拢掌心,直至将她一张小脸扭曲变形。“说,为什么要忤逆我!” 他的喉结优雅地提高,像一个至高无上的审判者,正审判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犯人。 “我……” 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却被他加重的力道痛得咬破了红唇。 “这么烂的东西穿来见我?温尔雅,你是有意的!” 哧啦一声,温尔雅眼见着自己的礼服变成一堆碎片。 这是妈妈给她买的布,她亲自设计的衣服…… 眼里闪出泪花,脸上全是倔强,咬紧了唇瓣,用沉默和一对大眼向他表达着控诉。 身体好冷,但她的心更冷! “温尔雅,钱呢?衣服呢?” 他揪紧了她细嫩的手臂,狠狠地问。 “说!” 力道无限加重,指甲陷入肉中,温尔雅像不是掐在自己手上一般,就是一个字也不吐。 需要告诉他,她有个混乱之极的家,一个好赌的父亲吗?这一切只会让他更多了嘲笑自己的理由。 身体已经失去了自由,她还想保留一点点仅有的自尊! “该死!” 咬紧了牙的北沉在准备有进一步动作时候,服务台打来了电话。 “北先生,有位杜小姐说跟您约好了,她现在就在楼下,让她上去吗?” 歪起的唇角狠狠地抬高,他得意地睨向她,就要做出回答。 “不要……” 温尔雅无助地摇着头,请求他。 如果杜冰冰上来,看到此时的一切,结果会是怎样的? 她不敢想象。 “吻我!” 他邪魅地吩咐,放开了她。 温尔雅咬咬唇,贴上了他冰冷的颊。 “说,说以后一切都听我的。” “我……一切都听……你的。” 她呢喃,感受着心口一点一点地在滴血。 “杜先生?”服务台的声音再度传来。 “跟她说,我有事马上就出门了,晚一点我会联系她的。” 挂断电话,他直接推开她,走到沙发上坐定。 “过来!” 乖乖地走过去,她像一个失去了魂灵的僵尸,不带任何感情地来到他的身前。 “我现在很不开心……需要一些新鲜和刺激!” 他放下了身体,懒懒地将整个背部贴在了沙发上。 温尔雅明白他的意思了。 小手颤抖着,去拉他的上衣。 “坐。” 薄唇微启,吐出来的是不容违逆的话。 听话地坐上他的膝头,温尔雅始终咬紧着唇瓣。 一步步,在他的指挥下,她贴近他的身体,任由他满意地对她予取予求。 堕落,沉沦。 不知何时,他的身上传来金属的抖动,掏出手机,他单手撑起她的腰,继续着刚刚的动作,语气慵懒地道:“HELLO?” “冰冰?” 因为这一声称呼,温尔雅僵硬了身体。 “野营?OK,没问题,这个周末,好吧。” 挂断电话,他双手落下同时,歪过头移向她的身体,无情地啃咬。“明天去找杜冰冰,跟她说你要和她一起去野营,听到了吗?” “我……”她想摇头,他锐利的目光已经射了过来,带了足够的狠辣。 “如果你拒绝,我会叫她马上回来。相信,她很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哦……不要……我同意!” 再度举手投降,在他面前,她永远没有拒绝的资格。就像两个水平根本不在同一层次的拳击手,输的,永远是她。 他可以为所欲为,而她,只能一味地接受。 温尔雅勾起了讽刺的唇角,对自己进行了无情的嘲讽…… 离去前,北沉满意地舔起了唇,斜一眼她,道:“记得,明天要跟她说,否则……” “我会的。” 温尔雅想也不想,冲了出去。 此时,她穿着一套白色的齐膝短裙,这是北沉一时好心,叫客房部买来的。 颜色,尺码,长短,他如一台计算精准的计算机,一一说了出来,竟是十分的贴合。 无心于这件价格不菲的衣服,她在为难明天的请求。向杜冰冰主动要求参加野营?她会怎么看待自己?又会如何嘲讽她? 想起杜冰冰那张阴阳怪气的脸,还有那三个无孔不入的帮凶,她的头都是痛的。 不说就要揭穿她与他的关系,这个北沉!她绝对相信,他有这个胆量。 唉—— …… 昨夜被严嫣炮轰了一个晚上,她对北沉的事一字也未吐出来。 “这么漂亮的衣服,而且红衣出,白衣回,你还不老实交待!”严嫣劲头十足,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就是不让她离开。 “唉呀,我都说了,只是那件衣服不小心挂坏了,我临时买了一件。” 她找着借口,不善于撒谎,脸一直滚滚地烫着。 “我不信!这衣服,这料子,肯定不便宜。好吧,不告诉我,我一定会将这个神秘男人侦探出来的。” 她捋高了袖子煞有介事地道,温尔雅被逗得笑了起来。心底里却酸酸楚楚,异常地难过。 见不得人的身份,碰不了光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肮脏不堪。 “我去洗澡去!” 推开严嫣的身体,她将自己紧紧地关在了浴室里。 眼泪,无声滑落,这样的日子,将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而最难过的,还不是面对严嫣的追问。 杜冰冰一伙人就在前面,她要上去吗?要说明吗? 还在犹豫,杜冰冰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温尔雅,听说你昨天去约会了,我很奇怪,我们的校花能找到什么样的好男人。”她刺探的目光直要将她剥光一般,紧紧地盯在身上,弄得温尔雅全身不舒服,就感觉一切事情都摊露 在她们面前一般。 “她这样的女人,指不定被那个老头包养了呢。听说,有些有钱的老头专到大学找那些家里穷的,长得漂亮的女孩做情妇。”洁丽的语气直接尖锐,狠狠地盯着她。因为她与北海的关系,独自恨着。 明慧也走了出来,抱胸对她上下打量,像面对待估的商品。“就这样子,估计也只有那些人看得上吧,想做正经有钱人家的太太,不太可能哟。” 她摇动着满头的粉丝般的发,嘲讽意味十足! “最好这样!让北海看清她的真面目!”罗贝妮哧道,同样是对她的鄙夷。 温尔雅捏捏拳头,闭闭眼,试图将这些讽刺全都消化。 “杜冰冰,听说你们要去野营,我可以去吗?” 她做好了接受更多讽刺的准备,同时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杜冰冰只是愣了一愣,却转而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做到了。好吧,我没意见。” 睁着疑惑的大眼,温尔雅没想到她应得如此爽快。 还来不及细思她话中的话,杜冰冰已经抽出了手机。“哟,北沉哥,怎么今天才给我打电话?忙?哼,就知道忙。人?有呀,你就放心吧。” “北沉”两个字令温尔雅头脑轰轰地冒着火,杜冰冰看了她一眼,她感觉自己就像做贼被人拿赃了的小偷,无处遁身。 “好吧,到时带给你看,叫什么?你认识的,温尔雅。” “那好吧,我走了。”看着杜冰冰挂断电话,害怕她看出自己的心事,便逃也一般离开。 …… 周末,原本该觉得轻松的时刻,温尔雅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无奈地挂断妈妈的电话,她再次撒了谎。 离婚后,妈妈对她愈加依恋了,总会时不时地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能找的借口都找了,下一次,她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妈妈? 头痛地抓一把头发,她无力极了。 一辆红色扎眼的兰博基尼小跑车停在身边,伸出杜冰冰长发飘飘的脑袋。 “北海呢?还没来吗?” 她不看温尔雅,却在寻找北海。 “还没……”她答,北海的摩托车已经拉风地驶了过来,以一个急转优美地刹车,停在她面前。 看到她身上简单的背包和坐在车上的杜冰冰,北海的脸上飞起一片阳光,惊讶与喜悦同时涌出。 “尔雅,你和我们一起去吗?太好了!” 一起去?温尔雅莫名其妙起来。 杜冰冰看着北海,拍了拍自己的小车。“温尔雅,你坐我的车还是坐北海的?” “坐我的吧。” 北海指着自己的身旁,早递过来了安全帽。“我们等下去会合。” 【本章完】 第26章他们是兄弟 ------------ 会合?北海和杜冰冰是一起去野营的,那么北沉…… “HI,北沉哥!” 一辆绝版豹纹跑车刷一下贴着杜冰冰的跑车停下,温尔雅脸上的血色在看到车主邪魅俊冷的脸后迅速褪去…… 她怎么没想到,北沉、北海,相同的姓氏,一样的野营,他们分明就是相识的。 “哥!” 他们是兄弟! 温尔雅的所有思绪一时中断,呆愣愣地立在那里。 北海朝北沉招手,北沉抿唇回应,两人相视一笑,显然关系不差。 “若不是野营,还真看不到你的影子呢。” 北海的声音里依旧带着阳光。“这是我的朋友加同学,温尔雅。” 北沉顺着北海的视线给予了温尔雅一记锐利的盯视,回首略低了头,露出一头碎长的发。“你住校,怎么会看到我?” 他连招呼都懒得跟她打,温尔雅却如身上长满了针般,坐立难安。 “上车吧。”北海拿出一顶备用头盔递在她手上,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尴尬地立在那里。 “那我要和北沉哥一起坐。” 杜冰冰打开车门,跳到了北沉的车子上,亲昵地贴身而坐。 北沉没有说什么,启动了车子,唰一声驶出去,如发动的箭,一转眼消失在拐角处。 “快点吧,他们走了。” 北海朗声温和地催促,温尔雅被动地接过头盔戴在头上。 “抱紧我的腰!” 北海喊了一声,飚起车来,速度好快!温尔雅不得不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将身体牢牢地和他贴在一起。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她把头埋在他的后背,不敢再往四周看。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一阵微震,停了下来。温尔雅这才敢抬头,但见北沉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冰冷的眸子打在她身上。而杜冰冰则挽着他的手斜着的腰身与他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用敌意的目光扫向她。 不过,她的目光很快转移,落在北海身上。“设备还没有运到,我们先玩吧,等下会送过来的。” 北海十分体贴地帮温尔雅取下头盔,并扶着她走向北沉两人。 刚刚的车速太快,她的脚现在还是软软的,不想出糗,便不拒绝北海的扶持。 “哟,大小姐呢,晕成这样。”杜冰冰冷哼着,回头对着北沉笑起来。 “北沉哥,我们上去玩吧,上面最好玩!” 温尔雅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接受到了北沉警告的眼神,将手抽了出来。“我好了,谢谢你,学长。” “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北沉和杜冰冰已经走远,只留给他们一阵阵笑声和两副背影,温尔雅很不想跟上去,但还是违心地道:“不了,让他们难等。” 杜冰冰像只快乐的蝴蝶,虽然穿了高跟鞋,却仍跑来跑去地,一时采花,一时弄草,倒是温尔雅,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随在北海身后。 “累了吗?我拉你。”北海大方地伸出手,温尔雅将手缩在袖口里,为难地看向北沉。 “北海,过来!”北沉在叫他。 “快点吧。”北海拉过她的手,一起小跑着奔向北沉。 “哥,咋啦?”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地好,捏着她手的大掌里沁出汗丝,抹在她细滑的手背上,却并不让人反感。 “我要看看我的弟弟现在是不是长成了个大男人,来吧,比一下!” 北海略有犹豫,看着身边的温尔雅。 四束目光同时射来,她感受到最多的是来自北沉的那道沉冷尖锐的光线。 “你去吧,不用管我。”她混身不自然地抽回手,在身上擦拭着。 “嗯,我们走了,冰冰,未来的大嫂,帮我照顾好尔雅。” 他挥挥手,跟在北沉的身后,从小路上一直朝上,跑了起来。 “好呢。”杜冰冰因为那一声大嫂而笑开了花,竟也忘了与温尔雅的恩怨,爽快地答应了。 只剩下她们两个女生,温尔雅并没有觉得自然丝毫。 “真想不到,北海竟然不知道你会来呢,有意给他惊喜吗?他很喜欢你哟。”杜冰冰的话听起来客气很多,她将温尔雅能来的原因全都归结在了北海的身上。 “或许……是吧。”她应得没有底气。 “呵呵,像北海这么优秀的男孩,追他的女孩可多了,都是家庭背景好的,虽然他这一时对你有感情,可你是没有机会进入他们家的,他的父母门弟观念是很重的。” 三句不离讽刺她,温尔雅抿了抿嘴,想结束这毫无意义的聊天。 “或许是吧。”她加快了步子,杜冰冰也不再说话。身后响起喇叭声,一辆运货车驶上来,在杜冰冰身边停下。 “不好意思,上面没位了,你走路吧。” 杜冰冰坐上副驾驶位,透过窗户对她叫,抬高下巴可以看到红通通的唇,玩弄意味十足。在她的背后,一排两人坐的位置空荡荡的,明明就没有人坐。 她是有意的!温尔雅心里想着,车子早已驶离身边,朝着山顶进发。 漫长的路,温尔雅擦擦沁出的汗滴,停在一块指示牌下,上面标着离山顶的距离:十公里! 这是一段不短的距离,看来,她得走上去了。北海和北沉真的能用脚跑完十公里的路程吗?她有丝疑惑,更加多的是不相信。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温尔雅感觉体力就要透支的时候,她看到了山顶,那里停着一辆车,杜冰冰坐在离车子不远的地方正吃着东西,而北海和北沉手拉手从别处跑回来。 “咦?尔雅?你怎么才上来?” 两兄弟同时看到了她,北沉微皱了眉头,北海开口问道。 “我有邀她呀,她自己说要走路的。” 杜冰冰无辜的歪了肩膀,睁眼说瞎话。 “是吗?” 这一次是北沉在问,声音里除了质问还蕴了怒火,他在生什么气? 红通通的脸像被猛然冰了一下,她闪着的眸子看到了杜冰冰警告的眼神,很不自然地答道:“是……的……” 杜冰冰的身体松下来,北沉不多看她一眼,走向铺了席子的地面。 北海心疼地递过来一面毛巾,拉过她的臂,朝坐着的两人走过去。 “我还以为你在车里休息呢,真可惜了,要不你可以和我们去看那边的风景,那里很美。” 坐下来,另一侧是北沉,她不自然地挪了挪。 “你们……真的是……跑上来的?” 感觉尴尬,她无话找话。 “嗯,你不知道吧,我和哥哥以前常到这里来跑步,每次我都输给他!” 北海和北沉相视而笑,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吃东西。” 北海递过来许多的食物,温尔雅食不知味地嚼着。杜冰冰和兄弟两人说着一些过去的事情,与她无关,她像从外星世界来的一般,一句话也插不上。 “北妈妈做的最大好事就是把北沉哥给了我!”杜冰冰搂紧了北沉的臂,脸贴在他的臂上,展露着幸福的笑。 温尔雅像猛然惊醒般,看了看两人。 确实很配。杜冰冰时尚,个性,美丽,北沉优雅,帅气,迷人,天造地设。 “我们配吗?尔雅?” 杜冰冰的声音传过来,尔雅迅速收回目光,尴尬地道:“配……当然……很配……” “你呀,一句玩笑话也能当真,当时吵着跟我妈说要我哥,我哥可没同意呢。”北海难得地揭露着杜冰冰,弄得杜冰冰气极般丢过不少瓜子碎壳在他身上,同时也打到温尔雅。 “北沉哥就是我的,北妈妈和北爸爸跟我爸妈都说好了的,我们一毕业就结婚,北沉哥,是不是这样的呀。” 北沉抿抿唇,不语。北海顾不得自己,手忙脚乱地为温尔雅扫除那些碎壳。 “当然。”他终于出了声,手却是握紧的,目光时时落在温尔雅身上,冷气里带着愠怒。 一场午餐在奇怪的氛围中结束,自由活动时间,温尔雅匆匆地避过了众人,走向深处。没想到,山顶上别有洞天,往里走去,她看到了美丽的瀑布,还有一汪翠绿的潭水。 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想将心中郁积的所有沉闷赶走。 大胆地沿着潭边走向瀑布,尽情地让瀑布撒下的细细水花打在脸上,手上,身上,有丝冷,很舒服。 “尔雅,过来!” 北海跑过来,顾不得一切将她拉离了瀑布。 “小心着凉。” 他用袖为她擦过头上的水珠。 “哦,不用……”偏过脸,她对他这种过度的关心感到了压力。“我们走吧。” “尔雅,你看不出来吗?” 北海没有放过她,拉紧了她的臂。 虽然是兄弟,但北海的每一个动作都这般轻柔,不似北沉。 温尔雅变了脸色,带着醉酒的酡红。“什……么……” 她期盼他不要说出过激的话来。 “我喜欢你,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脑袋轰轰地烧起来,温尔雅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喜欢她向她求爱的人并不是没有,她是校花,这样的事自然常发生,只是,北海…… 他是北沉的弟弟! 茫然地抬头,她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北沉,他的目光那么尖锐,那么冷酷,直欲将她射得千疮百孔。 “不,我还有事!” 她以出奇的力量推开了他,朝着汇餐的方向跑远。 那个下午,北海脸上的阳光褪去,带了丝受伤的暗淡,虽然自己没有直接拒绝他,但他也一定很难过吧。 温尔雅心里升起一丝歉意。 【本章完】 第27章惩罚 ------------ 晚上很快来临,她没想到他们还要在山顶上过夜。 “当然啦,野营就要过夜,这才够意思。”杜冰冰带着向往看向两个忙着扎帐篷的男人。 当帐篷扎好后,她钻到了北沉的身边,指指身旁的那顶道:“我们两个今晚住这里,你们两个住那边!” “我们?”温尔雅尴尬地指指自己,看看五十米开外的另外一顶帐篷,她和北海住同一顶帐篷? “当然啦,我们两个是男女朋友,你们也是,当然应该各就各位了。”她对着北海眨眼,将身旁的北沉拉得紧紧的。 对,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住在一起理所当然。温尔雅无力地垂下了手,无奈地点点头。 北海走过来,向她保证。“别怕,我不会动你的。” 对北海充满了天生的信任感,温尔雅的心松下来。这样也好,不用面对刁钻的杜冰冰,她至少可以睡得舒服一点。 还好,被子都是单独的。 她细致地为自己和北海铺好被子,有意将两人的床铺隔得远远的,各处一个角落。而当再探出头来时,外面已经没有了北沉和杜冰冰的影子。 北海独自走来,对她笑笑。“睡吧,他们休息了,时间不早,我们也该睡了。” 他合衣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许是太累的缘故,竟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感受着他轻轻的呼吸声,她的心竟无比地平静,一种温暖萦绕在四周。 北海是个优秀的男人,也是理想的男朋友人选,只是,从她和北沉变成那种关系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走不到一起。 眨眨眼睛,她在胡思乱想中垂下了眼睑…… 身上好重,呼吸好困难,怎么会这样? 温尔雅没想到睡到半夜会变成这样,她感觉身上的重量在移动,最终一双带着冷气的手钻过衣服落在她皮肤上,将她冷醒! 是北海吗? 不对!这冰冷的气息,这熟练的方式,这个人对她太熟悉了。 北沉! 伸出手挡在北沉,她大惊,却不敢放大声音。“请你放开……” 那双手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放肆…… 这……太危险了,要是北海醒来! 她咬紧了牙,不断地摇着头,示意北沉离开。 可这个男人生杀予夺,从来不过问别人的意愿,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 天啊,这个可憎的男人! 半晌,北沉懒懒地靠在她身边,捏住她的下颔,一字一顿地道:“这是对你的惩罚!记住,以后别再招惹北海!” 北沉离开后,温尔雅拉紧被子,整个人还轻颤着。 这是怎样一个男人,随时都会带给她窒息的紧张,他真的要将她逼死才甘心吗? 透过帐篷缝隙,她看到了外面亮起的天空。 北海在不久后醒来,看到了温尔雅苍白的小脸。 “尔雅,你怎么了?着凉了吗?”他伸手过来探她的额,吓得她直将身子缩得更紧。 “没……我很好。”不自然地眨着眼睛,她咬下下唇,害怕他看出什么来。 “你先出去吧,我等下也起床了。” 北海打量了她一阵,点头走了出去。温尔雅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清理妥当,帐篷外响起杜冰冰的声音。 拉开帘子,但见她以一副娇羞的模样贴在北沉身上,脸上挂了两片红云。 “完美的一夜,北沉哥,你真是太棒了。” 她在他脸上啵一口,才醒悟过来。“对不起,你有洁癖,不喜欢口水。” “没事。”北沉掏出手帕细细地擦着,如电的眸光射向立在门口的温尔雅。 “昨晚睡得还好吗?”他出声。 “好极了。”北海代为回答,阳光再度回到脸上。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温尔雅,北沉抬高了唇角,将冷冰的目光射向了别处。 “还有顶峰,那里的风景也不错,要上吗?” 所谓的顶峰就是昨天那片瀑布的上方,再上去怕还有好几公里吧。迈动双腿,脚下还虚浮着,温尔雅主动请求,“你们上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OK。” 北沉没有勉强,也不再为难她,吃过简单的早餐,他们三人便向那片山顶而去,温尔雅,则留在了原地。 下山前,北海又找到了她。 “尔雅,对不起,昨天我逼你太急了。” 摇摇头,她看到了正在和杜冰冰准备午餐的北沉,他没有抬头,他的话却响在耳边。“记住,别勾引我弟弟。” “没事。”她艰难地笑笑,想要从他身边逃离。 “你真的不生气了?” 北海的脸上绽开了笑容,照亮了她的心。看着他这样开心,温尔雅也受到了感染。 “不生气,没什么好生气的。” “尔雅,那你答应我,好好地考虑一下我昨天的请求,好吗?” “我……不能……” “尔雅!”北海长指捂在她的唇上,深情地摇头,“不要那快拒绝,答应我,好好地考虑,行吗?” “好……吧……” 无法拒绝这深情的倾诉,这和煦如春风般脸庞,不由自主的,她点了点头。 “太好了。”他像中个奖一般,在她的额上印了一吻,拉着手跑向北沉两人。 “这么高兴,中奖了吗?”杜冰冰首先发问,北海只是调皮地摇头,看看温尔雅,什么也没说。 北沉也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温尔雅尴尬地挣开北海的手,默默地坐在了一侧。 北沉第一次主动挨紧了杜冰冰,给她喂了一片水果。“好吃吗?” “好吃!”杜冰冰心花怒放,喜不自制。“北沉哥对我真好!” 三人各有喜事,开怀不已,只有温尔雅如被放在火炉里烤着一般,坐立不安。北海投过来的充满爱意的目光,北沉刺过来沉郁眼神,还有杜冰冰炫耀夸张的笑,她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 “北沉哥,你昨晚压到我了,好痛呢。”杜冰冰语气暧昧地表达两人昨夜发生的事情,温尔雅不自然地侧了下身。 他和她已经…… 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 收回落在额头上方的手,北沉结束了远眺,对北海点一点头。“下山吧。” 两人只在一转眼间消失,这一次,杜冰冰没有丢下她,而是好心地将她让在了后座。 一路无语,温尔雅松了口气,这度日如年般的野营终于结束了,她为可以脱离这尴尬境地而扬起了唇角,划过一丝松懈。 但,似乎上天并不眷顾她,准确点说,是北沉并不放过她,才到校门口,她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三点钟,帝王酒店3012室,不要迟到。” 这莫名其妙的话也只能她能懂得。他又要做什么?想起每次与他在一起的经历,她的身体就会忍不住轻轻颤抖。 做情、妇原来这么痛苦! 带着十二份的不情愿,只是做了翻简单的清洗,温尔雅就匆忙地赶往帝王酒店。学校在城南,酒店在城北,为了省下打的费,她不得不转好几趟车。 周末车里拥挤不堪,等到了帝王酒店的门口,她已经汗水涔涔,头发也被挤歪。 看一眼手机,还有五分钟,来不及了,她几乎用冲的跑进了电梯,在最后一分钟里敲响了3012室的门。 “你迟到了31秒。” 映入眼帘的是北沉垂眼落在电脑屏幕上认真做事的样子,他随意地开口,准确无误地道出了她迟到的时间。 不过三十一秒,有那么重要吗? 温尔雅拉长的唇角抿了抿,对他的指责表达出不满。 北沉抬起了头,抬腕推一推眼镜,他的手落在鼻头上时皱起了眉头。 温尔雅尴尬地退了退,她知道自己此时相当地狼狈。 “我……去洗澡……” “站住!” 一惯冰冷的嗓音将她的手定在浴室的门把上。 “过来!” 手缓缓离开门把,她不甘愿地调转身体。他的薄唇抿得很好看,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一味地打量着自己,带着一抹深思,足以迷倒万千! 脚步轻轻移动,他的话便是不可违背的命令。温尔雅当然知道,他不是个善良的王子,而是撒旦一般不可违抗的黑世恶魔,他的厉害她早就尝过,要想全身而退,最好乖乖听话。 北沉伸出长臂,将她轻易地勾倒在电脑与身体之间。 温尔雅转转头,不习惯离他太近,转头回来之时,她看到了电脑屏幕上那幅放到最大的杜冰冰的照片。 他们昨晚已经…… 这想法令她不快,急急退出他的怀抱,她抱紧了自己的臂。“不要这样,你已经和杜冰冰……在一起了。” 空气好冷,房内好安静,她听到自己呯呯的心跳声时便后悔了。为什么要提醒他?她不过是个情、妇,尽到情妇的本份就可以。 北沉用手肘压下电脑屏幕,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脱口道:“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本章完】 第28章警告 ------------ 为什么要向她解释? 话一说完,他发起火来,直接甩掉了手中的电脑,伸手将她的臂紧紧掐住,只一拖,将她拖倒在床上。 “说,为什么还要去勾引北海!” 他突然变得凶狠,整个脸部绷紧成最为嗜血的表情,铁般坚硬的长指掐上了她的上巴。用力掐着,抡动着,直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一般。 温尔雅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惩罚,早痛得眼里闪出泪花。 “我……没有……” 在他的重力作用下,她只能勉强模糊地发出这样简单的声音。 多变,无情,冷血! 这就是她所认识的北沉! 忍痛摇头配合发音,温尔雅希望他可以相信自己。 “最好没有!” 他一甩手放开了她的下巴,掏出手帕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撇唇冷哼:“你没有资格得到北海的爱!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是的,她是他的情妇,没有资格爱任何人也没有资格得到任何人的爱!认命地点头,她揉着被他抓痛的臂,感受着下巴传来的裂掉般的痛,眼泪汪汪地垂下了头。 一头乱发飘入眼中,激起了他新一轮的怒火。 “你这是在干什么?有意搞得这么乱糟糟地来见我?温尔雅,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揪起她的发舞动在头顶,他的声音带出浓浓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膜。 “对……不……起……” 头顶好痛,发丝几乎要被他连根拔起,温尔雅只能无力地跟随着他的脚步,最终被他狠狠地推在浴室的镜前,一张脸紧紧地被压在镜子上。 “看看你的穿着,看看你的打扮,做乞丐乞食的吗?” 天!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痛苦远没有结束,一股冷水撒过来,带给她生痛生痛的冷感,直入骨髓!这时节,已入深冬!她身上的衣服被魔爪狠狠抓起,只一用力,以一个天女散花之势撒落在地板上。 背上多了一只手,北沉拿起手中的毛巾狠狠地搓着她的身体,每过一处,都会留下血红的印迹。 咬紧了牙关,温尔雅被动地忍受。这样的痛苦需要延续到什么时候?她什么时候才能脱离他的掌控? “求你……放了我……” 她的祈求声被哗哗的水声掩盖,镜子里反射出北沉邪恶的脸孔,朦胧中竟似伸出獠牙,撕咬着她的身体。 “记住了吗?” 水声戛然而止,痛苦逐渐远离,只是脸仍紧贴在镜子上,挤出毫无血色的扭曲。紧贴了她的脸,恶魔狠狠地责问,温尔雅吓得闭了眼,老实地点头。 背好痛,被他擦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好痛! “记住了什么?” “下次……打扮……好一点儿……” “还有呢?” “离北……海远……一点儿……” 得到满意答案的北沉终于离去,只丢下一句:“快点把自己清理干净!” 裹着浴巾,温尔雅小心翼翼地赤脚走向房间,北沉朝她看一眼,她的身体便剧烈地颤抖一次,害怕得停下了脚步。 “过来吧。” 北沉的语气轻了很多,拍拍身边的床铺,示意她过去。 他半个身子光着,露在外面,脖子上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完美地衬出结实匀称的身体,性感地晃动在她眼前。 咽咽口水,眼前的北沉在她看来,是危险的。 “还不快点?” 语气加重,温尔雅身子一缩,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床边,手忙脚乱地坐在他指的位置。 “就这样!” 他拉被盖住身体之时将她一起拉倒,伸手握着她的手压在自己身上,命令她。 温尔雅不敢迟疑,胡乱一摸,眼睛却闭紧,不敢看他一眼。 …… 抚着臂,带着背上的伤,温尔雅取下扫把和铲子,向她申请的勤工俭学的地主走去,脸上挂满了愁绪。 北沉多变的性格,冷酷的为人,令她时时有种处于水深火热的危险之感,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什么时候才会厌倦自己? 但愿杜冰冰能和他快点结合,或许这样,她就可以得到解脱了。 勤工俭学的地方就在前面,她每天都要将这里打扫一次,还要时刻保证这里的卫生,这样就可以在一月得到两百块钱做生活费。 两百块钱不多,但至少可以缓解她目前窘迫的生活状况。 细细地扫着,她垂下了眼睑,很用心地清理着上面的垃圾。今天的垃圾出奇的多,瓜子壳、饼干碎屑掉了一地,有人将这里当垃圾场了吗? 直扫了近一个小时,才将垃圾清理干净,她的臂已经疼得抬不起来。 “不错哟,竟然都扫完了。” 后头有几个人走过来,是罗贝妮,洁丽和明慧。她们每人手里拿一袋东西,在她扫过的地方撒着粉沫和瓜子壳。 “你们怎么这样!” 温尔雅不服气地走了过去,责问三人。 洁丽甩甩肩头的粉丝发,歪嘴冷哼一哼,道:“这是给你的警告,离冰冰姐和她身边的人远一点儿!” “什么近点儿,远点儿,我不懂!” 温尔雅青着一张脸,看到罗贝妮还在撒饼干屑而捏紧了手中的扫把。 “不要这么不识趣!”明慧拍拍她的脸,以极其污辱的方式,“北沉是冰冰姐的男朋友,有些人有事没事向他抛媚眼,真是不要脸!” “对,我们来是警告你,不要动冰冰姐的男人,否则,会让你死得很惨!”罗贝妮撒完了最后的垃圾,将袋子也丢在了地上,拍拍手,加入到了警告的行列。 “走!”一挥手,三人排成一队,高调离开。 严嫣走下来,经过三人时眼里闪出一丝狐疑,当她看到满地的垃圾时明白了一切。“尔雅,是她们撒的吧,欺人太甚!” 她拉高袖子欲要和她们算帐,被温尔雅拉了回来。“算了,别理她们就好了。时间不早,帮我一起清理吧,等下我们还要去上班呢。” 对着三人狠狠地一挥拳,鼻孔里哼哼几声,严嫣才接过她手里的扫把,帮着扫了起来。 “尔雅,你怎么突然要求调班?不是听说你和北海还一起去野营了吗?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才想着要离他远点的。” “没有。”她为难地摇摇头,抹抹脸上的虚汗,喘着气道,“调了好点儿,跟你一个班,我心里比较踏实。” “真的吗?”严嫣歪头打量了她一阵子,“我老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我好的很,快点扫吧。” 害怕严嫣看穿心事,她只能以催促来掩盖尴尬。 …… 和严嫣准备去上课,楼下响起了看管女生宿舍的阿姨的声音。“温尔雅,505室的温尔雅,有人找。” 有谁会找她? 温尔雅带着疑惑跑下楼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一个穿了深蓝工作服的服务人员,胸部戴着一块牌,上面写的字不是很清晰。 “您好。” 服务员朝她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将她吓了一跳。 “是这样的,北先生让我们给您送来了备用的衣服,请您签收。” 她挥挥手,从门外走入一排工作人员,每人手里拎一个衣架,衣架上挂满衣服,皆用塑料袋包好。 “一共四十五套,请温小姐您签收。” 温尔雅脸轰轰地烧着,她没想到北沉会亲自送衣服到学校来。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满含羡慕的学生,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哇,尔雅,还说没有男朋友,衣服都送来了。”严嫣拍一把她的肩,哇哇地叫个不停。 “你们随我来,我和她住一个宿舍。” 在她的带领下,工作人员将几十套衣服送进了宿舍。 “请签收吧,温小姐。”工作人员提醒,温尔雅匆忙接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祝您愉快。” 工作人员离去前不忘送上美好的祝福,严嫣疯子一样抱着温尔雅摇来摇去。“是北海学长吗?夏奈儿,DIOR,范思哲,天啦,世界名牌!北海学长出手真是太大方了。” 温尔雅一句合适的话都找不到,和北沉见不得光的关系令她没有勇气道出真正的送物者,只能用沉默来应对严嫣的一切追问。 手机猛然响起,她心头一颤,匆匆地与严嫣隔开此距离,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收到了吗?衣服?” 他的声音像一潭清冽的泉水,源源地灌入她的耳膜,带来一种沉冷的质感。 点点头,她用沉默代表肯定。 “以后每天就穿这些衣服,把你那些破烂全部丢掉!” “可是……在学校不能穿这样的衣服……” 她找借口,只是不想自己太引人注意。 “是北海学长吗?一定是他!”严嫣无法压抑兴奋的声音传入话筒内,对方一时沉默下来,周边的空气开始凝固,温尔雅紧张得咬下了唇。就在她以为他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那头传来了 冰冷的警告。“离北海远点!” “好……”她虚弱地应着,对方狠狠地掐断了电话,就连那嘟嘟的忙音都带着警告的味道。 垂下脸,她的神情变得落寞。 严嫣大条地没有发现她的变化,还在一个劲地问。“快说,你和北海学长什么时候确立关系的?是上次野营吗?你们准备公开恋情了吗?我还以为你跟他调开班是想拒绝他呢,没想到是 为了‘距离产生美’呀……” “不是这样的!”头痛般无力地捂了额,受不了般轻吼一声,严嫣一时愣在那里。 发现自己的情绪失控,温尔雅歉疚地看看她,心情混乱极了。“对不起,严嫣,我不该对你这样。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暂时没有办法跟你说清楚,给我点时间好吗?等我把一切处理 好了,就会向你说明的。” 头也不回地离去,只有摸不着头脑的严嫣不断地拍着自己的大脑门。“咦,怪怪的,和北海学长谈恋爱有这么痛苦吗?” 【本章完】 第29章躲着他 ------------ 最近心里好乱,温尔雅把自己留在仓库清理衣服,外面就由严嫣一人照管。借着工作的忙碌可以忘记好多不愉快的事,心便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尔雅,有人找!” 严嫣在仓库门口露出半颗头,一转眼消失。温尔雅狐疑地走出,看到了门外的北海。 她缩缩身子,想起了北沉的警告。 欲要退回去,北海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热情地招手。 “尔雅,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要突然换班?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他脸上的阳光阴晴不定,目光落在她脸上的同时,手握了过来。 “哦,没……我只想和严嫣一起会方便一点儿。” 她将手躲在后背,没有让北海握到。 尴尬地收回手,北海依旧笑得温和。“我还以为你在躲着我呢,我上次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她就是在躲他!温尔雅咬咬唇瓣,不知道如何出口拒绝的话语。为什么当时要给他一个考虑的答复,直接拒绝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她狠狠地责怪着自己,松开唇瓣的贝齿无定地相互啃咬着,似嘴中有某种没有嚼碎的细渣,轻易泄露出她的为难与紧张。 “对不起,学长……” “是还没考虑好吗?没关系的,我会给你时间继续考虑的。” 北海挂笑的脸上出现一丝不安,他匆匆地挥手跳上了摩托车,几乎如逃般离开了温尔雅的视线范围。 “不是的……我们不可以……” 她无助地喃喃着,肩膀垮了下来。怎么不一口气说出来呢?偏偏还要留给他念想! 严嫣盯着她没精打彩的模样,再看看早已不见了北海身影的门外,忍不住问起来。“北海学长这么快就走了?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摇摇头,怕冷般将手缩进了袖口,温尔雅淡淡地回了一声:“没什么。”便走入了仓库。 温尔雅,下次一定要跟他讲清楚! 一边警告自己,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的心堵堵的,如塞了块大石头,闷得难受极了。 严嫣好心地送来一杯水,看到了她脸上的痛苦,理解地什么也没问。“喝点水吧,有什么不愉快的慢慢解释就会清楚了。” 感激地点点头,接过水杯棒在手里,她总算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谢谢你。” 在她困难时,在她难过时,一直守在身边的,只有这个最好的朋友,严嫣。或许,她应该将自己目前的处境说出来的。 细碎的音乐声响在耳边,她鼓足了勇气,抬头道:“其实……” “电话!快接电话!”严嫣指指她的口袋,温尔雅这才意识到刚刚的音乐声出自于自己的手机。 “哦,好……” 她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妹妹的哭声。 “姐……姐……不好了……我们家完了……” “什么完了,怎么了?”温尔雅着急地追问,妹妹却连一个字也说不清楚。“你等着我。” 挂断电话,她刚要开口,严嫣已代为出语。“是不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你快走吧,我替你请假!” 严嫣就是这样,总能洞悉她的内心,将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准确地表达出来。 “嗯。”温尔雅感激地一握手,匆匆跳上了一辆公交车,朝家的方向驶去。 已过九点,家里的那条小巷原本应该很安静了。只是,她一下车,便听到了从那头传来的吵闹声。 “不要,这是我的家呀!”那是妈妈的哭声!顾不得一切,她跑了过去,看到妈妈倒在地上,如瘫了一般,妹妹嘶声大哭着要去拉她。 而几个粗壮的汉子正在拍手,显然是他们推倒妈妈的。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温尔雅跑过去和妹妹一起扶起妈妈,不忘找他们理论。 为首的歪了嘴,她的突然出现让他眼睛亮了起来,淫邪地抹着手,嘴里露出两颗金牙。“小妹妹,欠债还钱,没钱拿屋,这可就没办法罗。” “欠债?我们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都是那个杀千刀的呀……”妈妈绝望的嚎哭声传来,温尔雅愈发不甘。“钱是我爸欠的跟我们没关系,我妈和他已经离婚了!” “可你们欠他钱呀!”对方亮出一张欠条,正是她写给爸爸的那张。“我们是代人收钱来了。” “这不是分月付吗?还没到时间呢。”温尔雅抖着唇回答,角落里走出一个肿了嘴角的男人,正是爸爸。 “现在我要,马上就要!我欠了他们钱,不给就会被他们打死的!” “你个不要脸的,我跟你拼了!” 妈妈顾不得一切冲了上去想要打爸爸,却被对方轻易地推倒在地。“别烦了,你个臭女人,老子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什么……”妈妈沾满泪水的脸一时凝固,她倔强地追问,“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 “说就说!”爸爸歪了嘴,抱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现在离婚了,你这婆娘也没用了,老子告诉你,老子就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当初娶你,那是老子眼睛被屎糊上了,见谁抓谁!” “好啦!这些鬼话留着呆会慢慢说吧,这房子算是归咱们了,阿隆,合作愉快啊!” 对方将那张欠条在温尔雅的脸上扇几扇,最终落在她手中,还不忘对她投以淫邪的一笑。 “小妹妹,下次见!” “我也该走了!” 爸爸像尾巴一样跟在那伙人身后消失在眼前,妈妈喃喃着呆坐在地上,脸已经冻得青肿。 “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她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目光茫然,充满绝望。 “妈,不要再哭了。”温尔雅想要拉起她,却被她挣开。 “房子没有了,家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活着干什么!”说完,她将自己的头狠狠地砸向地上,一副寻死的表情。 “哇……” 妹妹放声大哭,吓得倚紧墙角。 温尔雅忙拉住她的身体,阻止她自残的行为。“妈,不能这样,你还有我们呀,我和妹妹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你不能丢下我们呀!妈,我求你了,我们需要你!” “妈,尔芯要你,要你!”尔芯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拼命地喊。 母女三人拥抱在寒风中,哭得淋漓尽致。 …… 要过的生活还是要过,要活下去的人总归要活下去,回首楼上的小屋,那里黑黑的,没有一丝灯光。 她们坚守了七年的小屋,真的就要说再见了吗? “妈,那房子……”话说一半哽在喉咙里,她看到妈妈无力地摇动着的头颅无处不充满绝望。一头乱发里探出一张憔悴的脸,妈妈抬起红肿的眼与她看向相同的方向。 “没用了,那些人说了,如果我们再回去住就要打断我们的腿。他们还说过几天就找人来装修,装修好了马上就卖掉。” 那么,今夜……她们就要流落街头了吗? 温尔雅的眉头缩得紧紧的,她一点主意都没有。 电话响了起来,竟是严嫣的号码。 “尔雅,怎么啦?” 温尔雅简单地将情况说明了一下,那头沉默一刻,才道:“你们等一下,今天刚好发工资了,我给你拿过来。” “可是,这么晚了,已经没有车……” “你别管!” 对方挂断了电话,她冰冷的心得到了一丝温暖。现在这种处境,她的确需要关怀。 紧拥着妈妈和妹妹,她们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没让带出来,已经冷得瑟瑟发抖。 三个人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年幼的妹妹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严嫣以出奇的快速度到达,把她拉在了一边,掏出一叠钱。“尔雅,这是你的工资。” “这么多?”温尔雅不可置信地问,“不是说基本工资是一千吗?提成也不会有这么多吧。”那叠钱起码有四五千。 “这是五千块钱,我把我的工资也算在里面了,还有……”她看了看暗处,那里飞出一辆摩托车。这里常有摩的出入,这么晚还在拉客的还真挺少见。严嫣应该是打摩的来的吧。 “反正上个月我们的销售业绩都很好,所以店长特别嘉奖了我们。” 太好了,她们现在正缺钱。 但她还是抽出一叠还给了严嫣。“你也有很多用钱的地方,其它的算我借的,这些你拿回去先用着吧。” “我哪里用得着钱,你都拿着!”严嫣横蛮地推了回去,“你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 “嗯。”强忍着就要流出来的感激之泪,温尔雅重重地握了一次严嫣的手,“真的好感谢你。” “今晚你们住哪里?” 严嫣拉着温尔雅走到温母身边,以一个礼貌的点头算是打招呼。 “暂时找个地方停一晚吧,明天就去租房。” “也好。”严嫣咬咬唇,第一次变得如个小女孩般,“这样吧,我有个亲戚,他们家里是开宾馆的,这些天生意不好,空了很多房,你们过去住一晚吧,不用钱。” “这怎么好?”妈妈不好意思起来。 “阿姨,没什么的,房子空着反正是空着,去吧,我还常去住呢。” 在严嫣的带领下,母子三人来到了她口中所讲的亲戚家的宾馆,那里分明就是一座酒店,镀金的大堂显示出不低的档次。 严嫣从服务台取过钥匙,将她们让进了温暖的房间。 “你们先住着吧,一时找不到房也没关系,我家亲戚说了,你们住多久都没事。” “没想到,严嫣家还有这么阔气又好心的亲戚。” 妈妈脸上总算显出了一丝笑容。 温尔雅还带了丝疑惑,看到妈妈脸上有了笑容,也就把什么都放在了一边。 “严嫣,帮我请两天假吧,我想先把我妈和妹妹安顿好。” 离去前,温尔雅提出请求,严嫣大方地同意。 【本章完】 第30章默默帮助她们的原来是他 ------------ 那晚,她将自己兼职的事告诉了妈妈,妈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她。 “我们快点找所房子住下吧,人家虽然好心给我们住,但也不能老占着呀。” 温尔雅点点头,将所有的钱都塞给了妈妈。 看着妈妈脸上飘出的一丝轻松,她的心也舒服了好多。 第二天,她们就找到了房子,样样要用钱,一家人只能租一套最便宜的单间。支起简易的床架,买了布制的衣柜,再给妈妈和妹妹添几件厚点的衣服,钱便用去了大半。 “孩子,你挣钱也不容易,这些剩下的拿回去吧,反正我也要找工作的。” 温尔雅推了回去。“妈,你们拿着吧,我在学校有同学帮忙呢,不缺钱的,你找到工作也没那么快发工资,总还要生活呀。” 妈妈的手停在那里,显然温尔雅说的是对的。“那……好吧,妈……真的……没用!” “不要这样说!”温尔雅扑在妈妈身上,不停地摇头,“妈妈,困难只是暂时的,我们一定会挺过去的!我们一定要坚强乐观地生活下去!” “嗯!” 重重地一点头,那是妈妈对未来重获希望的保证。 回到学校,温尔雅迎接到的是严嫣关切的问候。“阿姨安排好了吧,尔芯怎么样?” “一切都好,真谢谢你呢。” 温尔雅再一次由衷地道谢。 “不用谢我,要谢也要谢学……哦,我是说,你们没事就最好了。” 没有在意她的语无伦次,家没有了,她们的生活陷入了新的困境,她现在想的是如何才能尽快地将“家”拉回正常轨道。 “其实,尔雅,北海学长挺好的。” 严嫣莫名其妙的一句,让温尔雅摸不着头脑。 “他是很好呀,全校人都说他好。”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应该答应他的要求,这么好的男孩子现在很少有了。” “你是来当他的说客的吗?我的朋友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幕中宾了?”温尔雅半开玩笑。 “你不知道,昨晚……” “严嫣,尔雅。” 说曹操曹操到,北海的到来打断了严嫣想要表达的一切。 “你们聊吧,我还有事。”严嫣主动让出了空间。 剩下两个人,温尔雅尴尬地摇摇身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尔雅,听说你家里最近不大好,现在都处理好了吗?有困难吗?有难处一定要跟我说哦。” 显然,严嫣已将她家里出事的情况告诉了北海。 就算有,她也不会说。温尔雅摇头。“什么都没有,一切很好,谢谢学长,我还有课,我要走了。” “尔雅!” 北海伸手拉住了她的臂。“我觉得你最近老是躲着我,是因为我的请求让你感觉到压力了吗?” 是或许不是,温尔雅自己也弄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要离他远一点儿,这是北沉的命令,也是她必须要做的。 那么,她就应该回绝,坚定地回绝他! “北海学长,我们不合适,对不起,我还有事!” 抽出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跑下楼的。那个下午的一切事情变得恍惚,记忆停留在北海逐渐失去阳光的脸上,他的神情变得落寞,当楼下的她回首时,看到了楼上两肩垮下以原姿势依旧站立的他。 突然涌出一股罪恶感,不是第一次拒绝人,为什么这次会这么难过? 唉,不去想了。 “喂,尔雅,下课了。” 严嫣的呼声惊醒了她,这才发现整整两个钟头,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进去,空空的笔记本上一个字也没有写。 “我说尔雅,你是怎么了?北海学长不是说要再次向你求爱吗?你没有同意吗?” “没有。” 她不应该跟那么优秀的他在一起的,她的肮脏,她的平凡……都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唉呀,我说尔雅,他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了呀。”严嫣第一次在她面前变脸,“你不知道吧,我们根本就还没发工资,那六千块钱是北海学长给的,酒店也是北海学长订的,他怕你尴尬,才叫我撒谎。那天,也是他送我到你们家楼下的。” “北海?” “那当然啦,你才上了多久班,哪里会发工资。那天知道你家出事,离得那么远,我就打了北海学长的电话,他主动要说载我过去,还把身上所有的钱掏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的。她怎么会那么笨,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才上了二十多天的班? “他对你够好了吧,这样的男人有人抢着要呢,你竟然还要拒绝。” “他……我去找他!” 温尔雅反身就跑,严嫣在背后叫着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北海没在宿舍,也没有在蓝球场,这个时候学校的广播时间早就过了,他会在哪里? 就连学生会办公室她都找过,依旧没有。 时间不早,她要趁着放学与上班的空档回家去看看妈妈和妹妹。 回到家,门口摆了好几袋米,还有好几桶油。 房内妈妈正在跟谁说话,听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推开门,她看到了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的北海,他怎么来了? “哟,雅雅回来啦。”妈妈迎上来,北海不自然地笑笑,打招呼:“尔雅。” “你在这里?” “你同学说知道我们家里出事,所以送了些生活必备品过来,多过意不去呀。你们家就算是开米油店的,我们也不能白要呀。” “米油店?” 他们家不是开公司的吗? 北海抓抓头皮,尴尬地拉开唇角。“阿姨,这些东西家里有的是,您就别见外了。再说我已经搬来了,总不能再拿回去吧。” “那我们给钱。”温尔雅伸手拿过妈妈手里的钱包。 “尔雅,你也要这么见外吗?” “总不能老要你的东西吧。”她话里有话。 “对,不能白要人东西的。” 妈妈也点头赞成。 “尔雅,先把这些钱留下来给阿姨,等你们有钱了再说,好不好?” 北海几乎在祈求,温尔雅停下了手。 她欠他的远不止这此油米钱。 “那好吧,以后我一并还你。” 温尔雅不再拒绝,妈妈又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时间不早了,尔雅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我送你。” 北海拉起她,在妈妈的千恩万谢下离去。 楼下,她挣脱了他的手。 “北海,以后不要这样了。” “……” “你给的太多,我还不了。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还的。” “尔雅,你是因为拒绝了我的追求才不愿意接受我的东西吗?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再加压力了,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够优秀,我会更加努力地完善自己,直到你喜欢上我为止。” 他的声音铿锵有声,带了必成的决心。温尔雅的头无端地痛了起来,她捂紧了头。“北海,求你,不要对我太好,求你了!” “尔雅,你怎么了?” 北海急急地拉开她的手,询问她的情况,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更是急得要往医院奔。 温尔雅阻止了他,摇头道:“我不值得你付出的,我……我配不上你的,找别人吧!” 她受不住般将脸偏向一侧,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北海出奇地固执,炯炯的目光说明了他的坚持。 “走吧,我保证绝对不再逼你。” …… 好长一段时间,北沉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他许是厌了自己吧,想他这么有钱的男人,定不缺女人的。 这样也好,不用面对他的无情与冷酷,还有折磨,温尔雅感觉到生活里的阳光多起来。 妈妈找到了新工作,还一再地要她请严嫣和北海到家吃饭,说要感谢两人。 温尔雅不断地找借口,她只是不想再和北海扯上关系,更不愿意留给他一丝希望。 断就断了吧,这样会更好。 就算北沉不再找她,她也不能给情夫的弟弟做女朋友。 唉,电话响,妈妈又打电话来了。 温尔雅无力极了,这一次,真不知道再用什么借口来搪塞她了。 不过,说话的却是妹妹。 “姐,不好了,妈……进医院了。”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医院,妈妈安静地躺在病房里,还没有清醒的迹像。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脸上带着怒气。“真是晦气,请了这么个保姆,没有指望她做什么事,还差点把我妈吓死!” 他看到了温尔雅,指着她问:“你是她的家人吧。” “嗯。” 点点头,她只知道妈妈上班,却并不知道她做什么。 “这钱拿走吧,我们家够晦气了,叫她以后不要回来了。”他甩下几张钱,摇着脑袋消失在眼前。 “妈……怎么样。”尔雅本想追过去还钱,却又担心妈妈的情况。 “还……没醒……唔……” 尔芯咬着唇哭个不停,手在脸上抹来抹去,就是抹不干那带着恐惧的眼泪。“妈妈会不会死掉!” 年幼的她还无法承受些,对于生命的惧怕,她颤抖得如一片干枯的落叶。 “别怕,不会有事的。” 心里没底,还要安慰妹妹,她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门被打开,医生走了过来。 “医生,我妈她……” “她严重贫血,需要住院观察,另外,我们建议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哦……”温尔雅回头看看母亲那张苍白的脸,茫然地点头。 “她是你们的母亲吧,平时要注意营养,她的身体很不好,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吗?” 医生责问一阵,退了出去。温尔雅拉着妹妹拥在妈妈的病床前,心里尽是担忧。 “妈妈已经好长时间没怎么吃饭了,每天要么吃一两口,要么一口都不吃。”尔芯抬起可怜的大眼看着姐姐,紧紧地偎着她,诉说着近期妈妈的情况。“姐,妈妈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在心里祈求,祈求妈妈一定不要有事。 【本章完】 第31章越欠越多 ------------ “姐,我想上学了。” 前段时间爸爸强行给她退了学,十岁的尔芯现在闲在家里。 “嗯,姐姐会想办法让你去的。” 温尔雅做着承诺,她知道这样并不容易,但她一定不能让妹妹辍学。 医院里刺鼻的药水味刺激着她的嗅觉,抬头看到那点滴瓶里一点一点地减少着的药水,心里沉沉的,没有一丝的把握。 咬咬牙,她不断地为自己鼓气。妈妈身体不好,她要撑起这个家才对。 床头动了动,尔芯拉着她的手摇动起来。“你看,妈醒了。” “妈,您总算醒了。”一颗抬高的心沉下,姐妹脸上都出现了雨后天晴的欣慰。 抬头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妈妈奇怪地看着两姐妹:“你们怎么在这儿?这是哪里。” “妈,您累坏了,晕倒了。”尔芯心有余悸,报告着这个消息。 “晕倒了?” 抹抹额头,温尔雅看到了她发间露出的几根银发,心头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行,我要走,还要回去做事呢。”猛然醒悟过来的妈妈顾不得手上的点滴,挣扎着就要下床。 “妈,你都成这样了,不要去了。” “那个伯伯说以后妈妈都不要去了,还给了我们几百块钱。” 尔芯年幼,直接说了出来。妈妈啊一声缓缓坐在了床头,脸部沉下来,变得哀伤。 “不行,我要回去求求他们,这个工作好不容易……” “妈,不要!”温尔雅拉住她的臂可怜兮兮地请求,“您的身体还没好,如果再累出点病来,我和妹妹该怎么办?” 无力地点头,妈妈回头看着身体单薄的两姐妹,喃喃地道:“都怪妈没用,没用!” “妈妈,我们不怪你,只要你病快点好,我们就会很高兴。”尔芯懂事地安慰妈妈,温尔雅连连点头。 “妈,工作没有了还可以再找,身体最重要。” 妈妈总算听了话,却怎么也不肯再在医院里呆下去。 “我们住不起,我要回家,只有回家,我的心才会安。” “可是医生说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检查什么,你妈的身体很好,什么问题也没有,我要走!” 最后,在两姐妹的劝说下,妈妈才勉强同意打完点滴再走。 下楼,为妈妈交完费用,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又要面对经济危机了,温尔雅靠着楼梯无力地叹息一声。 “尔雅!” 北海手握资料从楼上走下,看到了面色憔悴的温尔雅,打断了她的沉思。 温尔雅迅速收拾好心情,勉强地笑着,脸上也透满了惊讶。“学长,你怎么会来这边?” “哦,我来看一个亲戚。”他将手里的资料迅速塞回手中的提包,反问起她来,“你怎么会在这边?生病了吗?” 摇摇头,她的脸垮了下来。“不是我,是我妈。” “阿姨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我去看看。” 妈妈看到北海出现,原本愁苦的脸上展现了笑容。“哟,北海呀,好久没见了,叫你到家吃饭,你又那么忙,我家尔雅请了几次都没请到。唉呀,还没谢谢你呢。” 北海轻咳一声看向温尔雅,温尔雅脸不自在地红着。 “哦,是有点儿忙,最近。”他体贴地为她圆了场。 “阿姨,你们要出院了吗?我正好开了朋友的车来,送你们吧。” 他热情地将母女三人迎入一辆价格不菲的车内,楼上,北沉冷郁的目光始终盯在那道扎着马尾的细削背影上,脸色沉得骇人。 一行人丝毫不觉,车子缓缓驶离,将这座名为“北氏特级医院”的建筑留在身后。 失了工作的妈妈心情不好,不时唉声叹气,细心的北海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阿姨,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吗?” “没有!” 温尔雅急忙回答,妈妈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也点了头。“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能解决。” “阿姨,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们呢。” “妈妈在担心工作的事,她今天晕倒了,雇她做保姆的老板把她给辞退了。” 尔芯不懂得察言观色,直接道出了妈妈的心事。 “哦,这样啊。”北海点点头,迟疑一下才道,“我有一个亲戚,他们家的房子平常很少人在家,正缺人打理呢,不如温阿姨到那里去吧。他很大方,工资好说,您只要在平时注意保持卫生,有人在家时负责一下三餐就好了。” “是吗?”妈妈的眼里亮起光亮,温尔雅不忍让她泄气,涌入喉咙的拒绝咽了下去。 “嗯,我可以做主,您的身体什么时候好就什么时候去上班,这是地址。”他递过去一张纸,笑得灿烂,“您什么时候去直接去就可以,我会跟亲戚打招呼的。” “有这样的好事。”妈妈脸上的阴霾瞬间退去,许久不曾展露的笑容也回归脸上,“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北海。” “不用谢,还要谢谢您愿意帮我呢。”他笑着摇头,目光落在尔芯身上,“妹妹没有上学吗?” “没有。” 妈妈再次沉下了脸。“原本在上的,后来……退学了。” 尔芯的小脸挂了下来,可见她是多么地想上学。 “没关系,您做事的小区有学校,等下我带尔芯去考试,如果成绩理想,学费都可以免掉。” “是吗?” 妈妈像是捡到了钱一般,脸上闪出惊喜。 “嗯,相信我!” 他真诚地点头,尔芯已经高兴得差点没有跳起来。 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妹妹顺利地进了那所据说教学质量一流的贵族学校,而且一分钱都不用交。 妈妈也找到了理想的工作,工资还不低。 “雅雅,那个你的工作辞了吧,妈妈现在可以养活你们了。”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有多久,她没有如此开心了。 温尔雅开心不起来,她的心沉沉的,欠北海的越来越多,她害怕,害怕还不清,更害怕跟他扯上更多的关系。 一个北沉,已经让她够头痛了。 妈妈在收拾东西,她等不及了般明天就要去上班。 “妈,您休息两天再去嘛。”她想留点时间去跟北海好好说说,让他找借口别要妈妈去上班。 “好不容易有了工作,工资又那么高,我当然要快点去上班啦。” 妈妈丝毫没有体会到她的难处,边整理东西边夸着北海。“北海这个孩子可真帮了我大忙,他人不错,尔雅,他不是喜欢你吧。” “哪里会,他有女朋友。” 温尔雅急急否认,脸红成一片。 “嗯,不是就好,男人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个宝,不爱你的时候你就是根草,以后要睁眼睛看清楚了,什么时候都不要相信男人,不要相信所谓的爱情。” “嗯。” 烦躁地躺在床上,将头脸盖得紧紧的,如果可以就此窒息,那该多好。 北沉又来学校接杜冰冰了,这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校园。 不知道情的严嫣看到一堆人围在校门口处指指点点,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拉着尔雅就跑了过来。 “让开,让我,我们看看。”她个子大,几下就将围着的几个女生拉开,把温尔雅拉了进去。 温尔雅兴趣缺缺,被严嫣强行拉来,很不满意地低叫着:“严嫣,别看了,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 她的话在看到北沉的那一刻凝固在唇角,急急地想要缩回身子,却已经被杜冰冰看到。 “温尔雅!” 她尖锐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有人将温尔雅推了出去。 “你们……好……” 底气不足,她无奈地打招呼。 杜冰冰哼哼鼻子,非常满意于北沉带来的效应。“北沉哥,看你坏的,惹来这么多人看。” 温尔雅一时变成了透明人一般,只有北沉阴郁得可怕的目光时而投射过来,带给她一种冷彻心菲的感觉。 “北沉哥,以后你再来接我就低调点儿嘛。” “我请你吃饭。” 他说这话时对着温尔雅冷哼着,无声地讽刺她这个不懂得天高地厚的傻子。 “尔雅,你要去吗?” 杜冰冰眼里升起挑衅。温尔雅感觉得到,如果她应声是,她一定会用眼光将自己刺死。 “哦,我没空。” 以最快的速度做回答,杜冰冰满意地收回了目光,北沉的目光反而更加阴沉。 他靠在黑色的轿车门侧,黑色的西装,衬出修长的匀称得堪称世界名模的身体,单手插在裤袋里。黑色的碎发落在额角,挡住了一小角的眼镜镜片,那双眼在镜片的反衬下显得迷人而神秘。 他拉高了唇角,似笑非笑,激起周边一阵阵的心跳声。 所有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人选,若不是杜冰冰在场,一定会有无数女人扑入他的怀抱。 不过不可否认,杜冰冰和他站在一起是绝对般配的,奢侈华贵的衣物配上她高挑的身材,时尚,靓丽,优雅,将所有在场男性的目光吸走。 “我们走吧。”不再理睬温尔雅,杜冰冰握握北沉的手,两人同时钻入车内,迅速离开。 严嫣这才跑过来,拍一掌在她的肩上。“你认识北沉吗?” “我……不……”她说不清楚,他们认识,又像是从来就不认识,最终摇摇头。 “那他老看着你,我还以为你们熟呢。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沉海集团新任总裁的吗?帅呆了,怎么会这么没眼光,看上杜冰冰这种女人!” 严嫣还在评价,温尔雅已经率先走回了学校。 【本章完】 第32章挑衅 ------------ 妈妈下午打来电话,告诉尔雅,妹妹被她接到了雇主家。 “这……不太好吧。” “他们家里没有人,是北海让我接过去的,说房子大空间宽,对尔芯学习好。” “可房子又不是北海家的。” “他说他可以全权处理,叫我不用担心。我看到了家里的一个男主人,挺年轻的,据说是个什么大公司的总裁,什么都好,就是人特别冷淡,但我做什么他都不会管。” 妈妈的话一时多了起来,直让她喋喋不休了半个钟头才挂断电话。 也好,她们租的房太小,放了床后连张饭桌都放不下,这样的环境对妹妹确实没好处。 北海,帮了她这么多,她应该拿什么报答他? 抚着额角,她头痛起来。 若问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就目前而言,她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是爸爸。 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她们母子的心,对于他的感觉,逐渐冰冷。一见到他就代表着麻烦、危险和困难,她已经累了、怕了。 不想见的人偏偏又来了。 站在校门口,吐着唾沫星子,不时用沾了口水的手擦着半寸长的发,那发不知道多久没洗了,油油的沾在一起,沾满了灰尘。 温尔雅垂脸走过去,她觉得丢脸。 “什么事!” 语气一点儿都不好,她想起了房子,若不是他不听劝没完没了地赌,房子也不会被别人抢走。 “我是你爸,能这么对我说话吗?”父亲提高了眉,训起她来,“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漠然地站着,对他的教训一点感觉都没有。眼前这个人的举止和形象与她记忆中爸爸的差距太远了,她真的无法将两个影子叠加在一起。 终归是爸爸,她对自己的冷漠态度有些过意不去,脸色缓和下来,她还想劝劝他。 “爸,您别再赌了,好好找份事做,我和妹妹不会不认你的。” “你们敢!”爸爸驳然大怒,“老子是你们的爹,由你们说不认就不认吗?” 他抬手本想在温尔雅的脸上拍一巴掌,最终想起什么般放下来,两只手搓在一起,脸部表情变得神秘。 “听说你交了有钱的男朋友,快,快给爸弄两百万过来。” “爸——” 温尔雅彻底失败,她无力极了。 “您能不能不要再赌了,就算我求您了好不好。” “爸爸听你的,以后不赌了,这不,最近又输了嘛。” 父亲说得振振有词,伸过来的手摊开在她面前,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该有的羞赧。 “又输了……两百万?” 这个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温尔雅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胆大暴天的父亲。“你怎么还去赌!你明知道那些人不是好人,你明知道拿不出钱他们会把你往死里整,你还去赌!”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可以给父亲一棍子,以打醒他这颗早已扭曲变形无用的脑袋。 “我不跟他们说你交了有钱男朋友嘛,所以……所以……才让我继续赌的,我不过是想把以前输的赢回来嘛。”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一向温和的温尔雅气得几乎跳将起来。 “爸!您赌了这么久赢过吗?啊?您难道还不知道输赢都掌控在别人手里?他们不会好心地让您再赢回去,而是要把您输得更惨的呀。” “爸爸当然知道呀,不如这样,这次你叫你男朋友帮我付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不赌了。” 面对这种毫无诚意的承诺,温尔雅彻底无语,她垮下肩,抬头闭了闭眼,将就要流下的眼泪强行逼了回去。 她的爸爸怎么会是这样的! 再睁开眼,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爸,您回去吧,我没有交男朋友,更没有两百万……这一次,随他们去吧……” 房子没有了,钱财没有了,连她的身体都没有了,她还能怎么办? “温尔雅!你别想骗老子!老子不傻!”没有得逞的父亲又变回了原本无情无义,冷酷残忍的模样,“学校里好多人都说你跟你们学校的小开谈恋爱了,叫什么海,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摇头,摇头,不断地摇头,泪流雨下! 温尔雅简直要崩溃! “我们没有谈恋爱,爸,您不要把那些道听途说的话当真好不好?” “道听途说?那么贵的衣服,你买得起吗?谁会这么傻送给一个没有交情的女人?” 爸爸振振有词,无礼的反而变成了她!四周渐有人注意到他们,温尔雅不想再这么丢脸下去。 “爸,我真的没有钱,这些,你拿走吧。” 甩出兜里所有的钱,那钱是她的工资,还想着扣掉生活费用剩余的钱来还债以求离北海远远的!都是爸爸…… 爸爸脸上挂上了笑,满意地用沾了口水的中指数起钱来。 温尔雅不想再停留半刻,转身朝学校内跑去。 “温尔雅!” 后面好几个声音在叫,温尔雅停下来,看清是杜冰冰一伙人后,准备再度逃开,却已被快一步的明慧和洁丽挡住了去路。 “有事吗?” 温尔雅尚未调整好心态,语气不佳,冷淡地发问。 杜冰冰拍掌冷笑,嘴里不停地喊着:“好戏呀,好戏呀,终于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原来学校里的‘男生梦中情人’竟然是个冷血无情到连自己的爸爸都不管的女人!” “你……” 温尔雅对这无意义的挑衅厌烦极了,为什么杜冰冰一伙人总像苍蝇一样追着自己不放? “那些称号毫无意义,要你就拿走吧。” 她从来都没有想要赢得那个称号,也从来没有想要做所谓的校花,这一切,她根本不需要! 杜冰冰嘲讽加深,她的眼死死地盯着温尔雅,似要将她看穿,看透,看烂! “温尔雅,你这种对自己父亲都冷血不顾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那个称号!有什么资格做校花!我要把你的行为告诉每一个学校里的人,让他们看清你的真面目!” “随你吧!” 她烦极了,累极了,他们,所有的人,要做什么都随他们去吧! 直接拉开挡在眼前的两个人,她第一次以如此霸道的姿态面对杜冰冰。头也不回地奔向宿舍,只留下三束莫名其妙的眼光和杜冰杜揪紧了的闪出邪恶的双瞳。 她就是不服! 握握拳头,她咬紧了牙。“温尔雅,我会让你死得惨惨的。” “你们知道吗……” 学校里,女生间窃窃私语,但当温尔雅和严嫣走近时,便戛然而止。 “她们都在说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感觉到不对劲的严嫣发问,温尔雅兴趣缺缺地摇头。“别管她们!” 有几个男生走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下。 “温尔雅同学,学校论坛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论坛?论坛说什么了?” 严嫣一脸不解,在关键时刻将温尔雅护在身侧。“那上面说什么了?” “一个网名叫知秋的同学说你冷漠无情,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管不顾,是这样的吗?” 另一个男生道出了内容,温尔雅这才明白女生们为什么会在她到来时停止议论。 “屁话!我们家尔雅把身上仅有的一千块钱都给了他,现在连生活费都没有了,这些她怎么不说呀!这还能叫不管不顾吗?她爸成天赌钱,输了房子,输了公司,输掉了家庭,难道还要把尔雅的命丢出去顾他吗?” 严嫣气愤极了,一股脑将所有温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温尔雅面色灰白地立在众人面前,当场说出这些事,她觉得尴尬。 “对不起。” 严嫣深知自己口不择言,伤到了她,这才想到道歉。“可尔雅,这些不说出来,你真的就要被某些人当成无情无义的人了。” 她的大眼里也闪出了泪花,是在为温尔雅遭受的不公平对待感到难过。 “原来是这样!” 大家恍然大悟。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出来,客气地对两人笑笑。“我是论坛的管理,你们说的话我会一字不漏地写上去,彻底地为温同学平反的。像温同学这种有那样好赌爸爸,有这样悲剧命运的女生,还能勇敢地生活下去,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当之无愧为我们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温尔雅无意间提升了在男同学心中的印象,她被放大为一个为了家人付出一切的光辉形象。 而被称为知秋的网友,被大家批得死去活来,直至她删除ID。 “温尔雅!” 杜冰冰坐在电脑面前,捏紧鼠标,一张脸扭曲变形,两眼放出如刀的寒光,全是对温尔雅的恨。 “算什么东西!”两手一掀,电脑被打翻在地,散成两半。 “不就是能讨好男生吗?我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 揉着发痛的肩膀,温尔雅和严嫣作别,一个人朝学校的方向走回去。 严嫣临时有事回家,剩了她一人悠悠地往前走着,很快拐进一条小巷。巷子里没有人,这里没有路灯,黑黑的,她有些害怕,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就是她!” 暗地里走过来几个高个子男人,其中一人低吼,所有将她拦在路中间。 一束手电光照在脸上,照花了她的眼。 “你们……要干什么?”温尔雅拉拉衣领,不甚确认地问。 【本章完】 第33章谁来救她? ------------ “干什么?当然是陪你好好玩一下罗?” 一个男人歪起一边嘴角,捋起了袖子,完全一副流氓形象。 “玩?” 她的思绪尚未从震惊中醒来,还不能理解这伙人所说的玩的意思。 “你不是你们学校男生的梦中情人吗?老子倒想看看这梦中情人的滋味怎么样?”另一个男人朝她走近,脸上带了一道疤。 离得稍远的一个男人掏出一部相机,做好了拍照的准备。 “你们这是想要做什么?”温尔雅吓得连连后退,不意被其中一个男人握住后脖,她被轻易地提到了带头男人的身前。 “认识我们老大吗?这一带是他的地盘,听说你是你们学校男生的梦中情人,想尝一尝。” 带头者正是脸上带疤的男人。 “好好伺候我家老大!” 往前一推,她的身体撞在了带疤男人的身上,刚想退开,腰身已被男人搂在手中。 “放开我!” 四周很安静,这里到了晚上就极少有人路过,温尔雅无奈地看向不远处的马路,希望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救命啊!” 叭叭两记耳光直接打在脸上,长疤的男人揉揉掌心,猛将她拉过去就是一阵狂吻。 “放开我!放开我!”顾不得脸上的痛,温尔雅强力拒绝,脸上的口水令她觉得恶心。 眼前亮光不断闪起,拿相机的男子不停地按下快门,令人不齿的画面源源输入相机,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哎呀!妈的!” 温尔雅狠狠地对着那人的脸宠咬下一口,马上,她感觉胸口一痛,被人一掌打飞在地上。 “给我把她衣服脱光!老子要好好地伺候她!” 露骨的话让温尔雅缩紧了身子,死死地抱着自己,她的心里除了害怕便是绝望。 “老大,这样不妥吧,不过是要教训一下她而已。” “管你个屁事!快点给我拉好了!” 跑过来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拉上了她的手,控制住她的身体。带疤的男人狠狠地吐一口痰,走过来对着她的脸又是两巴掌。 “快点吧,等下来人了可不好。”负责照相的男人催促。 嘶啦一声,衣服被拉烂,破碎的布料挂在带疤男人的手里,当他看到她莹白如玉的肌肤后,两颗眼珠差点暴出来。 “好货,好货!”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温尔雅感觉到又羞又辱,真恨不得马上撞墙死去。被连打几个耳光,脸肿成一片,头脑里轰轰响着,若不是凭着毅力支撑,早就晕倒了。 她就这样任凭这伙人欺负了吗? 泪水滚下,烫得脸上的痛处火烧一般,她咬破了嘴唇,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男人抱在她的身上,闪光灯在不同角度闪烁。 “好啦,够火爆了。” 拍摄者满意地关掉了相机,身上羞辱他的男人却并没有起身。 舔舔舌头。 “老大,快走吧,事情完成了就好。” “滚,老子这会瘾来了,这女人看来不错,老子尝一尝再说。” 他们的话断断续续传来,尔雅当然知道所谓的尝是什么意思。她不要!不要就这样被人践踏。 谁来救她? “救命……” 她的声音好微弱,惹得身上的男人怪笑连连。“叫吧,叫吧,这里不会有人听到的!” “老大,还是……” “滚!” 所有的人立刻消失,眼前暗下来,身上男人兴奋地拉向她,要有进一步的动作。 紧紧地夹着双腿,嘴里还不断地喊着救命。 就这样完了吗? 她? 绝望之中,一个夹怒的声音响起。“畜牲!”紧接着身体一轻,温尔雅在晕倒之前看到了北海的脸…… “尔雅,尔雅!” 是谁在叫? 温尔雅悠悠地睁开了眼,正对上北海焦急的眼。 “太好了,你总算醒了。” “这是……哪里?” 她茫然坐起,滑下来的被子里露出只着了胸衣的身体。 “啊!”她尖叫起来,胡乱地丢着手里的被子、枕头和所有能丢的东西。“走开,走开,走开!” “尔雅,是我,我是北海呀!你安全了。” 北海试着贴近她的身体,最后用被单将她包了搂在怀里。“尔雅,你安全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别怕,有我。” “北海!” 所有的恐惧化成委屈的眼泪,温尔雅紧紧地畏着北海,哭得肝肠淋漓。 “对不起,因为要救你,让那个混蛋跑掉了。” 北海道着歉,温尔雅无力地摇头。 那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也不要再回想起来噩梦! 这里是北海就近租的一套小公寓,温尔雅不肯呆太久,不放心的北海将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将人送到了楼下。 “尔雅,你真的没事了吗?我送你去学校吧。” “不要。”她这样的穿着,如果北海再护送的话,那么不是给了别人更大的想象空间吗?她不要! 北海体贴地不再勉强,只是不放心地抱抱她的身体。“别怕,一切都过去了,到学校给我打电话。” “嗯。” 他的怀抱好温暖! 细心地为她叫来的士,体贴地付了账。温尔雅朝她挥手作别,车子刚起动,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在看到北沉的号码后,身体颤了一颤,平静下来的心再度摇曳。 “喂?”她轻轻地出声,那头传来了比以往还要冷数倍的声音。 “老地方,马上来。” 电话挂断,她无奈极了。“师傅,不去学校,去帝王酒店。” 许久不见的北沉依旧帅气,迷人,同时沉郁。 每次到来,他都在工作。 眼睛离开电脑,他短暂地打量一次她的穿着,似乎并不吃惊。 “对不起,出了些事。” 她想解释。 “嗯。”点点下巴,他挑剔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身上,薄唇微启。“穿着我弟弟的衣服,在大庭广众这下与他拥抱,温尔雅,这就你所谓的‘出事’吗?” “不是的,不是的。” 她想解释,他已大步地来到了她的面前,握紧了她的脖子。 手上力道加重,空气越来越稀薄,北沉是要将她活活掐死了吗?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勾引北海了吗?为什么要时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我没有!” 好冤枉! “没有?上次在沉氏医院是怎么回事,今天在马路边上拥抱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跟踪自己吗?这些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以为我会跟踪你吗?”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从鼻子里哼出不屑,“你这种女人还不配!” 她艰难地点头,他的一句不配勾起了她的反抗欲望。就算她是一个情妇,至少也是条人命。 长指松下来,给足了她需要的空气,顺着脖子往下滑,在她美丽的锁骨处流连。 “你是知道的,你这样的身份永远不可能走入北家,所以,离北海远点。” “我当然也想!”温尔雅抬高了头,将所有的高傲尽显,“可是,是北海一直追着我跑,我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半句喜欢他的话……” 肩膀被紧紧一钳,温尔雅的话就此打住,她看到了北沉喷火的眸,扫在她的脸上,咬紧的牙似乎随时都会狠狠地扎在她的身上。 他想干什么? 咽咽口水,她开始后悔,后悔惹怒这个善变的恶魔。 “你就躲开,躲开懂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北海不能爱上你,懂吗?” 哦,他要她用尽一切手段断了北海的念想是吗?她笑了,笑得讽刺。 有钱人家都是这个鬼样!她根本不稀罕。 “好的,你放心。” 她咬着牙回答。 “取悦我!” 迅速离开她,躺回了床,他善变得令她无法捉摸。 怀着忐忑的心,爬上床想要将小手探入他的衣内,对方捉住了她的手。 “把这套衣服脱下来,不要弄脏了北海的东西。” 哦,好吧。 她听话地脱掉了所有衣服。 “现在可以了吗?” 她的挑衅再度激起了他的怒火。掐紧她的小手,将身体拉在身前,两眼相对,不足半尺。 “我说过要打扮漂亮了才来见我?怎么,又忘了吗?” “没有,只是遇到了些不好的事,北总裁如果需要我马上回去打扮。” 她对上了他的眼眸,两束光线在空气中纠缠…… 闭闭眼,他首先撤回了目光。 有趣,这种像豹子一样随时会怒气腾腾的性格才更有意思。 他终于将这个温顺的女人磨出了性格,对于此,满意极了。 嘴角噙一丝笑,他撇撇嘴。“今晚就不用了,下次,绝对不允许这个样子来见我。” “嗯,一定做到。” 她一定会做一个听话到极点的情妇,相信这样无趣的女人,他一定会很快忘记的。 …… 杜冰冰抱着胸,等在宿舍门外,她等不及了要看到温尔雅可怜兮兮,要死不活的表情。 身上的LV包包里还带了猛料,她就不相信,那些照片一发布,这个可恶的女人还能继续保持在男生们心中的形象。 她就是最好的!最优秀的!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抢走她的风光! 紧紧拳头,她看到了悠悠走来的温尔雅。 对方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悠悠怨怨,哭哭啼啼,平静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要脸的女人,出了那样的事还真能装! 看着从外走回来的温尔雅,她扬高了嘴角。 “温尔雅,你还真有脸回来呀。” 【本章完】 第34章野妖的打扮,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 看一眼无处不在的杜冰冰,温尔雅皱起了眉头。 “有事吗?” 她应得冷淡。昨夜被北沉折磨了一夜,她差点迟到,以至于不得不多花点钱打的回来。 手里拿着北海的衣服,身上穿的是北沉昨晚好心丢给她的一套不知哪个名模的衣服。 杜冰冰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那件外套上,眼里射出鄙夷之光。“不会吧,连男人的衣服都拿回来了,温尔雅,你还真的不是普通的不要脸!” “那是我的事。” 她不想跟这个无趣的女人争来争去,只为了个无用的头衔。 伸手拉住她的臂,杜冰冰横蛮地阻断了她的去路,惹来路上行走的同学纷纷停下。 “要不要跟大家说,这衣服是谁的呀?梦中情人?哼,这样龌龊的女人也能成为我们学校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和校花,你们眼瞎了吗?” 被杜冰冰强行揪着,温尔雅怎么也挣不开。 路过的北海看到了这一幕,气冲冲地扳开了人群。 “杜冰冰,你都在干什么!” 他拉开了杜冰冰,将温尔雅护在怀里。 “这衣服是我的,有问题吗?” “哗!” 人群里散开了各种声音。 “想不到,温尔雅看上的是北海呀。” “难怪追的人那么多,她一个也没同意呢。” “听说北海家里富可敌国,做富家少奶奶,哪个不想呀。” “也是,也是。” “……” “你的衣服?”杜冰冰的脸色沉下来,透着不可置信,“那,昨晚……” “我们在一起,怎么啦。” 北海将温尔雅搂得更紧,就像护在怀里的一颗珍宝。 “北海学长,不要这样。” 她轻声地拒绝,哪里能穿透那哗哗的议论声。 “尔雅,我就是喜欢你,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杜冰冰,我希望你以后别老是找我的女人的麻烦!” 警告一声,搂着温尔雅,走出人群。 后面的杜冰冰握紧手里的包包,咬牙看着一行人离去,脸色白白的,透着不甘。 “看什么看!”三个跟屁虫姗姗来迟,喝退了看热闹的众人。 洁丽走过来,压低声音。“冰冰姐,你为什么不把那些照片给北海看,让他知道温尔雅和别的男人有过……” “你傻了吗?”杜冰冰突然爆发,怒气腾腾,“你以为北海是傻子吗?给他看了不明摆着告诉他,我们就是幕后主持者吗?你想让我在北家难做人吗?” “没有……”洁丽尴尬地缩回了脑袋。 罗贝妮和明慧挡在她前面,劝慰着杜冰冰。 温尔雅在人少处终于挣开了北海。 “学长,真的谢谢你,一次次地帮我。”递回衣服,她的脸部线条很不自然。垂下头,任由马尾垂在肩头。 长卷的睫毛扇动着,透露出她的不安。 “尔雅,不用跟我说这些,我的心,你明白的。” 北海深情款款,温尔雅白了脸,佯装没有听到。“我等下还有课,要走了,再见。” 逃一般离看北海,她知道背后定有一束目光跟随自己,更加快了脚步。 学长,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爱,对不起,对不起…… …… 今晚不用去卖场上班,正好妈妈也休息,刚刚打完电话,妈妈让她回家吃饭。 太好了,一家人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温尔雅的心情一时好了起来,十分祈盼那一刻的到来。 只是,手机再度响了起来,又是北沉。 “今晚过来,地址是香蜜洲奢帝别墅群十栋。” 以最快的速度告知了地址,对方挂断了电话。 从来都是这样,舍不得多说一个字。温尔雅的脸垮下来,一家人的团圆餐被这个电话搅没了。 没办法,找一个借口跟妈妈说了不回家,她今晚要打扮得极为“漂亮”去见她的情夫。 当她从宿舍走出来时,完全脱胎成了富贵出身的女人。 一身夏奈儿短裙合体地裹在身上,突出窈窕身材的同时展露了身上所有女性的优点,黑色的丝袜上套一双长靴,特意将发披上,脸上化了浓浓的妆。 现在,她就像从夜店里走出来的待价而沽的女人。 以一件毛茸茸的名贵皮草盖住单薄的身体,戴一顶时尚宽边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地,走出学校。 她没想到北沉今天会在酒店以外的地方接待自己,接待她这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香蜜洲奢帝别墅群!那里不是全城最顶级的富豪地段吗?寸土寸金,没有一定的实力是不能拥有一套别墅的。 听起来,像他的家,他会在家里接待自己吗? 摇掉所有的不确定,她招手叫停一辆出租车,等不及了般要将这个新形象给他看。 奢帝别墅群十栋并不难找,最显眼,装修最华贵,占地面积最宽的那栋便是。门口的保安向她投去暧昧的笑,大概把她当成应招女郎了吧。 情妇,和应召女郎有多大区别! 她自嘲地拉高了唇角,走入别墅区。或许,每天这里都会有不同的女人到来吧。看一眼大到令人咂舌的大门,只听叮一声,大门自动开启。 按照保安的指示,她走向那栋白色的建筑,那里据说是北家的主屋。 房子里安静极了,她站在大门口,按下门铃,大门再次无声打开。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在房内控制。 走到楼下,楼上有了声音。 “上来吧。” 她小心地沿着楼梯走上,无心去欣赏那些奢华到令人咂舌的装饰。 妈妈在电话里描述过雇主家的情况,现在看来,这里跟那里有的一比。一样的有巨大客厅,一样的欧式风格装修,连楼梯都要铺一样的波斯地毯,这些有钱人都喜欢这样装饰自己的家吗? 北沉坐在二楼一个开放的客厅里,四周没有墙,也没有玻璃阻断,就这样空荡荡的,由四根大柱子支撑着。 雪白的柱子上雕刻了美丽的希腊各神的形象,柱子两侧各挂了内粉外淡蓝的帘子,吊下一丝流苏,又有了中国古典的味道,连这二楼的客厅的布置都和妈妈所讲述的那家人像,这些人! 她撇嘴笑笑,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北沉身上。 “北总裁,我没迟到吧。” 拉开外衣,揭掉帽子,露出里面贴身火爆的短裙,还有一脸浓妆。 北沉的脸狠狠地皱了起来,像看到了一个怪物。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打扮好了,还满意吗?” “满意?”北沉重复她的话,脸色浓郁到几乎黑掉,丢掉手中的资料,他站了起来,在离她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应召女郎吗?” “不是你让我打扮漂亮点的吗?”她勾起了红唇,难得地讽刺起他来。“夜店里的女人都是这样打扮的呀。” “夜店?”北沉的脸彻底黑掉,温尔雅却因为成功地报复到他而在心里笑翻开去。 她就是要贬低他,将他贬低到只能找夜店女人解决生理需求的那类人。 “温尔雅,你疯了吗?” 北沉握紧了她的手,咬牙之时,即将突出的眼落在她的身上。 “这些,都是你买给我的呀。” 她终于有了丝害怕,忙不迭地解释。 “我有叫你这样打扮吗?”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将她推进了隔壁的盥洗室。“看到了吗?你这个样子有多恶心!” 她看到了镜中的自己,妖野得如一朵带血的玫瑰,哪里还有平日的清纯。抿一抿嘴,笑一笑,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只是,这妆容让她看起来过于成熟。 “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吗?”她反唇相讥。 “谁告诉你的!”一声追问,透出浓浓的怒火,他掐紧了她的腰,往前一推,整个身体靠在了上面。“你这个样子,竟比我家做家务的大妈还要低贱,温尔雅,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快点洗掉!” 冰冷的水从头顶冲下,北沉铁钳一样的手禁锢着她的身体,她被呛得不断地咳嗽,对方却没有听到一般。 直到她扑倒在地,他才松了手,冷冷地丢下一块毛巾。“清理干净自己,十分钟后到我房间来。” 为什么每次的争斗都是他赢?温尔雅听命地擦着脸,心里充满了不甘心。 十分钟后,她白着一张脸走到了他的房门口。身上的衣服滴着水花,她被冰冷的水冻得得打颤,却还要咬紧牙根,强自忍着。 北沉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拍拍身边。“过来,脱掉衣服上床。” 听话地想要将衣服解开,却因为肢体冻僵而不能得逞。北沉不耐烦地走下床来,温尔雅以为他又要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身体本能地避开。 “过来!”他烦躁地拉开她的手,三两下将她身上的衣服剥光,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和身体相挨,她得到了一丝温暖,贪婪地想要靠得更近,对方已经将她放在了床上。 …… 悦耳的手机铃声拯救了她,北沉不耐烦地竖起半个身子按下了接听键。 “冰冰,有事吗?” 杜冰冰! 小脸一白,她马上会意过来。他是她的男朋友,自然会时常联系。 小手握紧被角,她不想听到他们的谈话,微微地闭了眼,做着短暂的休息。 “北沉哥,恭喜你呀,你家马上就要有二少奶奶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吧,学校都传开了,上次和我们一起野营的温尔雅和北海已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了,以北海的专情劲,你们家的二少奶奶就非她莫属罗。” 北沉的脸马上阴了下来,紧紧地盯着假寐的温尔雅。 “她……不配!” 【本章完】 第35章一个星期的期限 ------------ 重重地挂断电话,他粗鲁地拉起她光裸的臂,将她摔在了床下。 “你……”温尔雅不想他一时变成这样,痛苦地皱起眉头的同时,眼里闪出了疑惑。 “为什么勾引北海?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 他狠狠地再度拉起她的臂,用力往后一推,背后床头柜撞到了她的腰部。 “你就这么想做北家的少奶奶?你有这个资格吗?” 随手又是一甩,她被甩出好远,肚子撞在床侧。 “我没有……好痛……” 这突如其来的惩罚让她痛得皱起了眉头,小脸缩成一团,身体也尽可能地缩紧。 这个男人,她又在哪里得罪他了。 北沉马上赶过来,在她还没有缓过劲来之前揪紧了她的发,紧紧地拉向自己。“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会离开北海,停止勾引他!” “我……真的……没有……” 她的否认在他的耳中只是无聊的谎言,他要的是一个准确的日期。 “一个星期之内,我要听到北海亲口说,他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听到了没有?” 艰难地点头,她的头痛得几乎要裂掉。 得到满意答案的北沉失去了所有的情欲,他放开了她,捡起了手中的资料。 “今天保姆休息,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快点。” 匆匆收拾好自己,她像一个被人任意使唤的奴隶。 只要可以离他远点,做什么都可以。温尔雅一声不吭,将自己藏进了厨房。 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北沉已经丢下碗筷,满意地抚着肚子,桌面上所剩无几的菜和空空的饭碗说明了一切。 他悠然地拉低了身体,以全新的眼光看着她。 “不错,跟我家保姆的口味有点像。” 能得到他的表扬真不容易,记忆中,他还从来没有夸过她。温尔雅默默地没有过多的表情,放下碗,她像一个贤慧妻子,一一收理着餐桌。 北沉冰冷了将近三十年的心里突然涌入一股温暖,这是否就是家的感觉? 摇摇头,将这种感觉摇走,站起来,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 一个星期之内!温尔雅咬咬牙,面色白如纸张。 严嫣推门进来,向她摊摊肩。“人已经走了。” 点点头,她收拾好心情,强划出一抹笑。“我们去上课吧。” “尔雅!”严嫣终于受不了般吼了起来,“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北海学长来找了你这么多次,你为什么一次都不见他?” 不自然地歪歪头,她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无所谓般耸耸肩。“我对他没有感觉,所以不如不见。” 拿起书本,尽可能地让飘摇的身体看起来稳直,她不想泄露自己的心情。 严嫣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脸色变得沉痛。“尔雅,北海学长可是真心对你的,他对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说明他对你的爱,就连我这么粗线条的人都看得出来,为什么你看不出来呢?” 不是看不出来,是不能看出来! 温尔雅受不住了般沉下脸,她想起了妈妈的话。“男人爱你的时候可以为你赴汤蹈火,一旦不爱你的,你就什么也不是,别傻了!” 严嫣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脸,似乎今天才重新认识了她。 “尔雅,你说的这句话好恐怖!” 艰难一笑,她变得平静。“没什么恐怖的,严嫣,我不能和北海学长在一起,永远都不能。至于原因……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拉开她的手,温尔雅冲下楼去,她似乎听到了细锐的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心碎的声音。 北海站在楼下,他并没有走远。当温尔雅想退回去的时候,她已被发现。 “尔雅。”北海和煦地笑着,带给她的是无尽的尴尬。 “学……长……” 她故意板起脸,不看他,尽可能地让自己与他疏远。 “最近心情不好吗?为什么不想见到我。” 他轻柔地问候,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唇角带一抹温柔,这是只有在对她时才会有的。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温尔雅在心中大喊,她宁愿他像北沉一样对她无情,冷酷!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她的沉默令他担心了。 自从上次后,学校里所有的人都认定他俩在谈恋爱,北海也理所当然地承担地男友的责任,自然对她的家事格外关心。 摇摇头,指甲狠狠地掐在掌心,她咬咬牙,出口道:“学长,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冲过他的身边,温尔雅不敢停留,不敢回头,更不敢去想象,她只有闭着眼,一味地往前冲。 一堂课下来,她的脑袋里嗡嗡的,一个字也不有听进去。 严嫣拉拉她,方才知道课程结束。 “学长在外面,有什么好好谈。”用下巴点点门外,在她的臂上抓一把。严嫣总会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予支持,她感激地投过一抹眼神,知道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所有人离去,温尔雅将北海带到了学校里最为僻静的小林。 重重地呼吸一次,她转回身,目光变得沉稳冷清。“学长,我们不适合,如果外界有我们谈恋爱的传言,那么肯请你对所有人说,我们分手了,至于是你甩我,还是我甩你,随你吧。” 北海像不认识她一般盯了好久。 “学长,没有什么事情我要走了。” 她不想再在这里忍受煎熬,只希望可以快快离开。 “尔雅。”北海拉下她的臂,将她拉向自己的怀抱,那怀抱比北沉的温暖,安全,让人留恋…… 但她不能!挣一挣,北海拉得紧紧的,出奇地紧。 “尔雅,听我说。”他在命令,强行要她面对自己。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提出分手,我们不是才刚刚开始吗?甚至都还没有细致地了解,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你可以说出来的。” “不,你做得很好。” 做得不好的只有她。 “我们从来都没有交往过不是吗?” 所有的恋爱传言都是别人在传。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就这么简单。” “但我觉得你配!你是最纯洁,最善良,最值得我爱的人!” 不要这样说!温尔雅羞愧得几乎要撞墙而死。 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人,最不值得他喜欢的女人! “够了!” 她喝断了他的话。 “我就直说吧,你不符合我的要求,我喜欢浪漫有情调格调高雅随时能带给我惊喜的男人,你算什么?一个无趣的富二代,去找那些喜欢你的小妹妹们吧!” 她逼着自己吐出这些无情的话语,成功地在北海的脸上看到了挫败与失落。 “看清你自己了吧!最无趣的人就是你,沉闷得像个老头,喜欢你的女人,真是脑子出问题了。” 再进一步,就算心痛得要死,她也要尽一切努力诋毁他,以达到令他死心的目的。 所有的刻薄话都骂了出来,北海缓缓地垂下了自己的手,松开了她。 “我以为……我这样的性格……才最适合你……” 他声音好低,好沉,带着滴血的痛楚。 心里狠狠地揪着,温尔雅想拍自己一个耳光,这样伤害一个帮过自己的男孩,她真是太混蛋了。 但北沉……这个恶魔! 他们是兄弟,所以,她一定要坚持。 “话说完了,还有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该走了。” 拍拍衣袖,她昂高了头,强自抑制住惭愧的眼泪,走出了小树林。 宿舍楼下,一时热闹起来,严嫣疯子一般跑进来,将在床上午休的温尔雅拉了起来。 “尔雅,疯了,疯了,快出来。” 温尔雅揉着眼,被严嫣拉到了走廊上。 “尔雅,尔雅,我爱你!” 一阵呼声将她弄得差点懵掉。 “他们在干什么?” 她尚未从震惊中醒过来。 “你看嘛,横幅上写得很清楚呢。” 温尔雅揉揉眼,看到一群人拉了长长的足有五米的横幅,上面写着:“温尔雅,做我女朋友吧!” “谁……这么夸张!” 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阵仗,温尔雅这一惊吃得不小。 “罗文祥呀,你没看到吗?” 顺着严嫣的目光,她看到横幅下拿着一束鲜花,穿一套灰色西装的罗文祥。 “尔雅,这个人的名声不太好,还是别理……” 严嫣的话音在她耳中消失,她看到了远远墙角里站立的北海。 “严嫣,对不起。” 她莫名其妙地说一声,走下了楼。 楼下因为温尔雅的出现而沸腾起来,罗文祥满面笑容地走过来,单腿跪在她的身边。“尔雅同学,我喜欢你好久了,做我的女朋友吧。” 越过他的头顶,温尔雅可以清晰看到北海握紧的拳头。 “一个星期之内,我要听到北海亲口说,他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北沉的话响在耳边。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方法。 温尔雅不情愿地接过那束花,强装微笑。 “哦……” “呼……” 人群里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罗文祥像一个胜利者,拥着温尔雅,向众人挥手致意。温尔雅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有轰轰的响声。 北海仍站在那里,他眼里流露出来的伤痛清晰地映在她的瞳孔中,她的心在滴血。 快走吧,北海,快点走吧,你还没有看够吗? 罗文祥也看到了北海,搂着她走向那里。 “北海,恭喜我们吧,尔雅同意做我的女朋友了。” 他有意将温尔雅的肩搂紧,在学校里,他与北海,一直是敌对的两方。 北海的目光落在温尔雅的脸上,隐忍着复杂的情绪。 “恭喜。” 他狠狠地说道,如一块石头砸在她的心间,更像是一阵无情的烤问,责罚在她的心头。 【本章完】 第36章救命 ------------ “尔雅!为了庆祝这个美好的日子,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今晚一起聚会!可以吗?” 避开他的唇角,温尔雅硬着心道:“可以呀。” 北海终于转身离去,背影伤感孤独,似在无声地控诉…… “尔雅,那现在我们约会吧。” “哦,我还有事!” 拒绝掉罗文祥,她像逃一般跑进了宿舍。 “尔雅,你真的跟定罗文祥了吗?他的名声可不太好。” 严嫣走过来,对她充满了担忧。 “不要说了,让我静一静好吗?我好累,好烦!严嫣,求你了!” 严嫣沉默下来,抚抚她的肩膀,无声地走了出去。 晚上,罗文祥开了一辆崭新的奔驰,高调地接走了温尔雅。学校里炸开了锅,温尔雅劈腿甩了北海选择罗文祥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跟罗文祥!离她身败名裂的时刻不远了! 杜冰冰收到这个消息,满意极了。 温尔雅!那副讨厌的脸孔,马上就要变成全校唾弃的对像,她可等不及了要看到那一刻。 好吵好杂乱的地方!温尔雅的脚步停在门口处,便不敢再往里探入一步。 这是个什么地方,巨大的金属音乐压制不住满室的嘈杂。一对对男女毫不避讳地拥抱在沙发椅上。 天!直觉让她后退,背后的罗文祥已将她往里推去。 “尔雅,进来吧!”他拉掉领带,选择了最显眼的位置坐下,几对穿着前卫的男女分开位置,坐了下来。 男的一律戴了数只耳丁,头发颜色花花绿绿,身上纹着纹身,跟黑社会成员没有区别。 女的则全部穿着暴露。她们看起来不过十几岁,脸部被浓重的化妆品掩盖,吐出来的话却是幼稚的语句。 “怎么样?这地方够劲暴吧。 罗文祥撇着嘴指指室内,得意极了。 “这个……我想……我不太适合……” 温尔雅想要站起来,被罗文祥强行按了下去。 “第一次来嘛,总会不适应,习惯了就好。”说着,伸手就要拉温尔雅的衣服。 “别这样!”她拉紧了衣服,看到旁边坐着的女孩都在嘲笑她。 “罗少,什么时候喜欢上这样调调的女生啦?穿得这么保守,就不怕热死么?” 一个女孩一只手上戴满了手戒,夸张地表达,将她看成了外星人。 其他人嘿嘿地笑开来。罗文祥轻佻地打着响指,歪嘴咧开了得意的笑。 “你们可不能小瞧了我家尔雅,她可是T大的校花,所有男生中的‘梦中情人’!” “哟!” 一阵阵哼声,有的真心欣赏,有的在喝倒彩。 温尔雅不安起来,这样的环境真的不适合她。 “罗……同学,我……还是走吧。” 她的话再度惹来一阵嘲笑。 “罗同学?你们学校这个校花是从哪个星球来的?怎么这么老土!” 众人的嘲笑令罗文祥的面子很是挂不住,他冷下了脸,骂道:“走什么走,就跟老子呆在这里。拿酒来!” 侍者很快端来各种各样的酒,满满摆了一桌。 一个男生将各种酒混在一个杯中,端到了尔雅面前。“想必嫂子还有点紧张,你放心,喝完这一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可我……不会……” 她没有接,旁边的人早已豪爽地喝起酒来,三两下,桌上就空了几个瓶子。 “叫你喝就喝!” 罗文祥气呼呼地将杯子抢过来,强行往她嘴里灌。 “不要……” 她用尽全力将杯子推开,不想用力过猛,将杯子从罗文祥的手中推掉,直接掉在地上,打成碎片,酒液溅了一身。 “妈的,你个婊子!” 罗文祥发怒,举手作势就要打下去。旁边两个男人拉下了他的手。“大哥别急嘛,嫂子还是第一次来,难免那个,慢慢就好。” “哼,识相点!” 他不耐烦地对她吼! 温尔雅冷下了脸,她不是陪酒的,更没有卖身给他,为什么要跟他来这种地方? “我不是他的什么人,我也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对不起,我要走了。” 她直接站起来,往门口走。 “妈的,你活烦了吧!” 罗文祥气极,站起来强行将她拉回来,摔在沙发上。 “老子看得起你才花那个鬼心思跟你求爱,你别不识好歹,谁知道北海那小子玩了多少回了,还给老子装清纯!” “你……无耻!” 温尔雅的骂声惹得罗文祥一时哈哈大笑起来。“全校都知道我无耻,你今天才知道么?哼!” “他爸可是黑社会,没人敢惹的,你看,就算北海那小子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你不知道么?” 跟来的小弟告诉了她这个事实。 温尔雅开始后悔,不择手段地要让北海死心,却将自己投入危险之中,北沉,都是他! 谁来救她? 罗文祥烦躁地拉掉身上的衣服,向她扑来。 “救命!” 北沉心烦气躁地推开身上的女人,抓抓头,吼一声:“滚!” 陆子昂抬起头,拍拍身下的女人,示意她离去。 “我说北大总裁,你最近很奇怪呀,不玩女人,成天怒气冲冲,有谁欠你东西了吗?” “当然,该死!”他最近一跟女人亲近,就会想起那个可恶的女人,马上偃旗息鼓。 “谁欠你东西了,欠了什么?”陆子昂来了兴趣。 “一个女人,欠了一百万。” 他狠狠地吐着,真恨不得将那个叫温尔雅的女人拉过来,狠狠地惩罚! 陆子昂像听到了怪新闻,眉头拉得高高的,完全不可思议的样子。“不会吧,北少财大气粗,一百万于你,不过吹口气的事儿,也会计较?不对,你不是计较钱,是计较那个女人吧。” 被陆子昂说中了心事,北沉显得更加烦乱。 “别说鬼话了,丑女人!我走了。” 拾起身旁的外套,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救命,罗文祥,快走开!” 温尔雅用尽全身力气拒绝着罗文祥的接近,她想不通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三天两头碰到这样的暴力事件。 她不能让自己再被人羞辱,绝对不能! 狠狠地拉着自己的衣服,她几乎在徒劳无功地喊着救命。 “罗少,这里来的人可都是你情我愿的,不要搞出什么事来。” PUB的管理者走过来,提醒罗文祥。 “老子做事老子负责,要想好好做生意,就少管闲事!” 他横蛮地喝退管理者,跟温尔雅继续做着斗争。 温尔雅细长的指甲抓破了他的脸,气得他叭叭左右开弓,连打她几记耳光。耳朵被打得轰轰作响,还是不断地发出求救的声音。 “救命,救命!” 北沉走到大厅,他竟然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走吧。”陆子昂对这些见怪不怪,懒懒地催促。 “等一下。” 一招手,他辨出了声音的主人,一步步朝发声处走去。 暧昧暗淡的红色灯光照射下,温尔雅被一个男人压制住,她眼泪汪汪地发出求救的声音,并用手脚挡住男人的进攻。 “SHIRT!”彻底暴怒,他一拳重重地打在罗文祥身上,对方应声趴倒在地。 北沉拉起衣衫不整的温尔雅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子昂,给我查一下那个小子是谁,我要让他明天出现在西北街头。” 西北街头,乞丐栖身的地方。 身后跟来的陆子昂甩甩头,有些迟疑。“不用查,他是这一带的黑社会势力头子罗霸山的儿子。” “照样让他给我出现在西北街头!”他无情地命令,将怀里的温尔雅横抱起来。 “可是,这样的话,势必引起两家的……” “以我们的势力,难道还需要害怕一个小混混吗?” “不是,只是这样的话,你的身份……” “去办,其他事情由我来处理!” 陆子昂点下头,转身上了一辆车,离去。 温尔雅总算清醒过来,她没想到救自己的会是北沉。 “谢谢。”虚弱地道一声,她是真心的。 “哼,真是不甘寂寞,怎么?没有北海,就要勾引别的男人吗?温尔雅,你给我听好了,不想后悔的话,以后不准跟任何男人来往!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她嘴角噙起了一抹讽刺,用心地点着头。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毫无选择地答应做罗文祥的女朋友。 现在反过来,她反倒成为了最为不齿的勾引者。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对的。 “不服气吗?” 发现了她的嘲讽,撇过半张撒旦般阴险的脸在她眼前,狠狠地问。 “没有,相当服气。” 她冷冷地回应,语气里分明透着不服气。 “你到底在恨什么?恨我不该救了你,恨我坏了你的无耻好事?” 难听的话无情地打过来,像无数针扎着她的身体。温尔雅的怒火一时冲出,她不顾一切地吼了起来。“对,我无耻,无耻到为了区区的一百万卖身给你。无耻到为了达到你的所谓离北海远远的要求而不顾一切地假装对罗文祥有好感,被他带到这里,我无耻,我低贱,现在你满意了吧!” 一吼完,她剧烈地喘息起来,胸腔内所有的空气在刚刚的一吼间消失怠尽。 车内出奇地安静,安静里流动着某种因子,凝聚在北海的脸上。 他僵硬的脸盯了她足足一分钟,抬一抬手,温尔雅以为他会给自己扇下两巴掌,吓得闭上了眼。 对方的手轻柔地落在脸上,在她的痛处抚摸着。 “走吧,把伤处理一下。” 他不再说话,启动了车子。 【本章完】 第37章继续和他交往 ------------ 伤处经过简单的处理,温尔雅觉得好了很多,指印渐渐淡下去,只有浅浅的印迹,要仔细辨认才看得出来。 温尔雅惊魂稍定,看向一侧正在接电话的北沉。 他空着的手落在膝盖上,手里握着一块毛巾。刚刚就是用那毛巾为她敷的脸,他的手法娴熟,似乎常做这种事。 心中的疑问没有问出口,她不过是他的情妇,不该问的不要问,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从他的谈话里,时而吐出“罗文祥”和“罗霸山”两个名字,显然是在处理今晚的事情。似无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北沉站起来走出阳台,所有的声音阻断在玻璃门外。 没过多久,他走了回来,在她的身上盯了一眼,找一个稍远的位置坐下。 “今晚的事就当成没有发生过,你要继续和罗文祥保持男女朋友关系。” “怎么可能!” 温尔雅跳了起来。那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生,那个混蛋、流氓,她为什么还要和他谈恋爱!他是疯了吗?要把自己的情人拱手让给别的男人? 不悦地投过一眼,是对她反抗的不屑。 “为了北海,你必须这样做。不过,你放心,他不会再碰你一根手指头了,你们只要装出一对情人的样子就可以了。” 为了北海?为了北海就可以不顾她的感受了吗? 她不要! “不!我不答应!” 为了北海,她今晚差点落入罗文祥的手中,不敢想象,如果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她能否有今晚的好运。 才出虎穴又要跳进去,除非她疯了! “你必须要去,除非……你希望自己这见不得光的身份曝光!”他抱臂在胸前,下巴抬高,一副所谓的表情。 “校花和男生眼中的‘梦中情人’?”他冷哼,语气里充满讽刺。 温尔雅所有的反抗细胞因这句话而疲软,她垮下了肩膀,知道自己这一次又输了。 “记住!不能让别的男人碰你的身体!”他带着警告的话音一次次冲入她的耳膜,她咬紧牙就是不给予回答。 …… “北沉,什么时……候你……才会厌倦我……” 晕倒前,她似乎听到了他带怒的吼。“一辈子,我要你一辈子……” 一辈子?无力地划开唇角,她讽刺地笑了起来。 在做梦吧,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有可能会想到要自己一辈子吗?他有数不完的女人,还有一个有着优越出身的校花女朋友,他才不需要要自己这具玩烂的身体一辈子呢。 从晕沉中醒来,她看到了对面镜中的自己,脸白白的,犹如一个女鬼,只差没有在唇角滴下一丝鲜血。 身上什么也没有盖,空荡荡地暴露在空气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斑斑点点的青紫,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昨夜的惨烈。 哪一次不是这样? 她爬起来,直接走到镜前,打量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她的皮肤莹白,闪着暧昧的光束,小腰恰到好处地收在镜角,纤瘦却并不损性感。 “真的有做情人的资本!” 讽刺自己,她的嘴角笑意渐浓,像得到了血液供济的女鬼,竖直垂下的发更添了她的恐怖气质。 房里残余着北沉的味道,只是没有了他的人影。透过镜子,她看到了桌上飘出一角的纸张。 回身,信手取过,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异常遒劲。 记住你答应过的事! 就算写在纸上,都铿锵得有如从他口中吐出。 她,是不是受他的毒太深? …… 罗文祥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几天,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些天,耳朵快被严嫣训出茧来。 “尔雅,不是我说你,这罗文祥到底有哪一点比得过北海学长,要人才没人才,要家世也不过如此,还沾着个黑,要能力更是让人无语,那样的花花公子类型就真的那么入你的眼么?你的眼神出了问题,还是脑子出了问题!” “我哪儿都没有出问题。”只是她的世界出了问题。玩弄着桌角的那束花,她淡淡地回应。 那花是罗文祥求爱的那天送的,三天了,花瓣开始枯萎,就如她,在花季的年龄里苍老了一颗温纯的心! “就算你不想跟北海学长谈,也不能跟罗文祥呀,他什么样的人?你没见过总也听说过呀,你想自己的名誉扫地吗?尔雅——” 严嫣语重心长的提醒她焉能不知,只是,北沉…… “温尔雅,有人找!” 楼下阿姨在叫,她探头出去,看到了几天不见的罗文祥,仍旧一身西装,等在楼下,与她对视的时候缩了缩脖子。 “好。” 她无奈地应声。 “尔雅,你还真去呀!” 严嫣的声音在身后响得无力,温尔雅加快脚步冲向楼下。 “温……同学,我们去约会吧。” 罗文祥的脸上也挂满了无奈,还有对温尔雅的惧意。“那天,对不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的变化太大了,是北沉的缘故吗? “嗯,走吧。” 她不愿多想,点头与他并排走在阳光下。 “你帮我在北总裁面前多说说好话,放过我吧,我一定配合你把戏演好的。”罗文祥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来,温尔雅本想细问,却在街角与北海迎面相碰。 他们是一伙人,穿着运动服,身上挂着汗,北海的臂下还勾着一个蓝球。 “北海,我们走了。” 一伙人散去,只留下他一人,独自面对温尔雅和罗文祥。 罗文祥一时变得精神起来,大胆地搂上了温尔雅的肩膀。“怎么?不服气?” 北海忽略掉他的挑衅,直视着温尔雅。“尔雅,你还好吗?” 罗文祥一把将温尔雅拉在身后,挡住了北海的目光。“她好得很,有我这样的男朋友,她好极了。别在我面前勾引我女朋友,否则老子对你不客气。” “是吗?” 北海依旧没有转移目光,追问着罗文祥背后的温尔雅。“那晚,你们……你没遇到什么事吧。” “你想我们遇到什么事?我和尔雅两个人现在难舍难分,好得很呢!”罗志祥展露了他令人作恶的痞子像,温尔雅反感地跟在身后,默然不语。 “尔雅,你亲口说!”北海终于发怒,一掌推开了罗文祥。 “你敢拉我的女朋友!”罗文祥反回来,一拳打过去,北海和他扭打在街头。 “你们……不要!” 她看到了街边停下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缩下的窗户里露出了北沉的半个身体。 温尔雅知道,只有他才可以解开这团混乱,她想也不想,朝那个方向跑过去。 “求你,叫他们不要打了。” 北沉双手交握在后座,他挥挥手,从后面停下的车上下来两个人,奔向现场。 “听着,现在去告诉我弟弟,你是个肮脏的女人,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快去!” 他在说什么?温尔雅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他凤眼微眯着,迎向她的目光。“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温尔雅?” “如果我的弟弟还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感觉,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痛苦的!”他放出狠话,绝对一副说到做到的表情。 “好!” 咬咬牙,温尔雅豁出了自己。 转身跑回,两个打架的人已经被拉开,北海嘴角肿起一块,而罗文祥眼角,鼻子和下巴都中了招。 “北海,我告诉你!”温尔雅来到他的面前,逼视着他的目光,“我是个脏女人,我跟罗文祥上床了,我不止跟他,我还跟很多男人上过床,做他们的情人,挣钱满足我的虚荣心。你现在明白了吧,明白我为什么要跟他了吧,因为跟他上床就会有钱,用不完的钱!” 她吼出这些话,感觉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无尽的羞耻感涌上,满含着愤怒,她冲了出去,将一群人留在街角…… 直到再也跑不动,她才倚着路灯重重地呼吸,眼泪早已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错,演得好!”始作甬者在背后鼓掌,他的语气轻快,透露出极好的心情。 将别人的痛苦加诸在自己的快乐之上,太卑鄙! 温尔雅倔强地抹掉眼泪,红着眼对上了他。“北大总裁,现在你满意了吧,我该走了。” 挺直腰背,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高傲的胜利者,大大方方地消失在北沉的视线中。 北海没有再主动找她,但在与罗文祥牵手走过的校园里,总会看到他哀伤的眼眸,远远地看向这边。每每这时,温尔雅会主动地偎进罗文祥的怀里,像怕冷般贴着他的身子。 直到北海收回目光,她才会不自然地退出来。 “温同学,你帮我问问北总裁,我的表现他还满意吧,要是不满意,我可以主动去找北海那小子,狠狠地揍他……” “你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吗?” “能有什么关系,定是北海这小子惹得北总裁不高兴了,有心整他的。” “他们是兄弟。” 吐出一句,温尔雅离开他,直接走远。 “兄弟?不会吧?他们是两个妈生的吗?北大总裁要让北海难堪?” 罗文祥跟上来,做着猜测。 “你又错了,他们关系好得很。” “那为什么?我……会不会让北总裁更加生气?”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连挨都不敢再挨她了。 “你只要充当好我的男友,让北海知道我和他没有机会就可以了。” 【本章完】 第38章无尽的诋毁 ------------ 看不到北海,她就无需伪装,索性跑远。 北海总算消失了身影,有她和罗文祥的地方,再不会有他。 就算远远地看到他们走过来,他也会冷冷地避开。 任务总算完成了,用她的自尊! 忧伤地吐一口气,她感觉得到,严嫣也疏远了她。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难! 按下一串数字,她拨通了罗文祥的手机号。“我们的关系可以结束了,至于是你甩我还是我甩你,随你说吧。” 学校再次掀起风波,温尔雅被罗文祥甩掉的消息不胫而走。 “我说了嘛,像罗文祥那样的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这温尔雅瞎眼了吧,好好的北海不要,跟他!”操场一角,向个女生围在一起,其中一个撇着嘴说道。 “就是呀,北海学长那么帅,那么能干,那么体贴……”说话的女生脸上长了星星点点雀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一脸倾慕。 “所以说呢,这个温尔雅自找死路,跟了罗文祥的女人就等同于夜店应招女郎,她算是没前途了。” 严嫣走来,正好将这些听入耳中。 她噌地上了火。“你们说谁呢?说谁是应招女郎啊?快说!” 一伙人被她这副凶像吓了一跳,个子高的那个女生很快恢复了原样。“我们说谁用不着你管,谁跟了罗文祥,又被他甩了就是谁罗?” “甩?尔雅被甩了?” 严嫣头也不回地跑回宿舍。 温尔雅懒懒地坐在床上,正在看专业书。 “尔雅!”严嫣抢下她的书,摸着她的额头,“你是不是伤心傻了呀,还有心情看书。” 温尔雅莫名其妙,拿回了书抱在怀里,问:“怎么了?快要考试了,我不看书做什么?” “你不是……那个罗文祥不是……” 她急在那里,为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而焦急。 “你是说我被罗文祥甩了的事吧。”温尔雅直接道出了事情,严嫣不断地点头。 “你不伤心吗?你应该大哭才对呀?” “可我为什么要哭?” 她疑惑。 “你……是不是真的……伤心傻了?”严嫣咬上了小指头,一脸不可思议。 摇头,抿唇,再拉开嘴角,她淡然地笑了起来,就像初春里的一朵小小的粉色山茶花。 “为什么要伤心?那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结束了不是最好不过了吗?” “心不甘情不愿?”严嫣重复着她的话,温尔雅已经放下了书本,“书看得差不多了,我去换几本。” “喂,尔雅……” 接近放假,学校各项工作都开始收尾,考试也接踵而至。温尔雅全力以赴,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以求不亏待自己大学生活的第一个学期。 下午,学校合唱团发了一个通知,要求所有成员集合排一个合唱节目,要在元旦晚会上演出。 做为合唱团的一员,她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排练室。合唱团的队长是北海,她真的很不想与他再见面,此来,不过是想跟他直言,自己要退出合唱团。 排练室里早来了许多人,最显眼的位置站着的并非北海,而是杜冰冰。她看到温尔雅后,拉高了唇角,抬高了下巴。 “哟,温尔雅?你不用舔噬伤口吗?这么快就恢复好了?” 她有意放高音量,不过是想让所有的人听到。 温尔雅始终想不通,她怎么对自己有如此深厚的芥蒂。就因为一个称号?值得吗? “她呀,巴成跟罗文祥一样,换人如换衣吧。” 显然杜冰冰身边并不缺少帮手,主唱之一的柳圆圆插入话来,白色衣服的她眼里放射出来的是对温尔雅的鄙夷与仇恨。 哦,她听说过,柳圆圆是北海最忠实的追求者。 “别说了,我们还是排节目吧。” 一个男队员看不过去,上来岔开话题。 “有什么不能说的,做得出来当然不怕别人说罗。把北海学长伤得那么重,害得合唱的事他都没有心情来管,还不是怨她!” 柳圆圆因为见不到北海而将错归结在了她身上,温尔雅不自然地白白脸。确实没有北海的影子,他人呢? 杜冰冰看出了她的心事,弹指道:“不要找了,他不想看到你,觉得你恶心呢。所以,合唱的事就由我这个副团长负责了。” 原来是这样。 温尔雅半信半疑。 北海的歌声真的很高昂,流转,不参加这次节目才叫可惜。想起自己的来意,温尔雅对上了冷眼的杜冰冰。 “杜学姐,那么我跟你说一下好了,我不适合做合唱团的成员,想退出。” “这才叫做有自知之名。” 柳圆圆撇嘴讽刺她。 杜冰冰却想起什么般眯起了眼睛,从眼缝里放出来的光芒精明而阴毒。 “怎么可以呢?全校的男生都知道在元旦节目里可以看到他们的‘梦中情人’,合团本来就没什么看点,如果再少了你,不是更没人看了。你不仅不能走,从今天起还要担任主唱的任务。” 主唱? 温尔雅和柳圆圆同时变脸。 “对呀,主唱。我们这次要三男三女六个主唱,正好温尔雅可以做三号女主唱。” 她用涂了银色指甲油的手玩弄着卷曲的发角,得意极了。 总觉得杜冰冰心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温尔雅直接拒绝。“这样不好,我的唱功不行。” “我们看就挺好的,你的声音甜美,正符合这次合唱的要求。” 做为彩排助手的丘宇学长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是北海的朋友之一。 再拒绝下去似乎不太好,反正北海不在,温尔雅勉强地点下了头。 因为罗文祥的事,学校论坛里出现了许多对温尔雅不好的评论,多数人骂她不知轻重,还有人用直白露骨的语言讽刺她,认为她就是跟罗文祥一路的人。 罗文祥,学校里名声最坏的人,跟他有过交往的女人就是应召女郎的代名词,自然可以想像,论坛里骂温尔雅的话有多难听。 甚至有人发起倡议,取消她校花和“男生心中梦中情人”的称号。 难道你们要找一个虚荣强到极致而不自重的女生做校花吗?难道你们在梦中见到情人的时候,看到的是她不知羞耻脱光衣服在罗文祥身下的恶心画面吗?难道T大堂堂一座百年学府,好名声要毁在这样的女生手里吗? 想不到,响应的还挺多。 严嫣这几天忙极了,忙到除了上网再不能做别的事情。她将所有贬低温尔雅的人骂了个遍,只是,责斥的话却如雨后春笋,源源不断,越骂越多。 很多人和她对骂,稍有礼貌的则是和她进行理论,她的几个手指无时无刻不在极度翻转,打字打到都快残废。 “天啦,真是可恨,怎么可以这么说你!”重重地一拍桌子,严嫣终于忍不住吼出声来。 温尔雅在宿舍里看书,这样的话,她已经不知道听了几千几万遍了。 将脸从书中移出,她面色却比严嫣要来得平静,好像受到欺负的并不是她,而是严嫣。 “不要管他们的,过一段时间就会风平浪静的。” 埋首书中,不曾抬头。 “那怎么行,我的好朋友遭到别人的辱骂,不就等于让别人戳我的脊梁骨吗?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无知的人!” 她低下头,继续飞指在键盘间。 “严嫣,真的不要管了,好好复习吧,很快就要考试了。” 温尔雅感激的同时,又为她担心。 对方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她不时狠狠地垂打桌面,那可怜的电脑桌已经在她的又摇又打下摇摇欲坠了。 唉—— 叹一口气,温尔雅觉得人生好无聊。 “严嫣,你不用为我辩解了,我本来就是那种不要脸的人。”温尔雅好想向人倾诉,和北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让她害怕,郁闷,惆怅。 “不许你这么说!听到没有!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就不是我的好朋友!” 严嫣发出最严厉的警告,温尔雅咽咽口水,把想要的话全部都吞了回去。 合唱排练紧张有序地进行着,学习也在稳中求得了进步,生活,虽然会遭到旁人的指指点点,但好在没有北沉的打扰,她觉得舒畅很多。 妹妹的成绩很好,在学校里过得很开心,妈妈在雇主家工作自由,轻松,工资还很高,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许久不曾有的轻松感涌上来,温尔雅的脸上竟也带上了难得的微笑。 “这么被人骂,还笑得出来,真是不要脸!” 走过她身边的两名女生骂得刻薄,只差没有指名道姓。 严嫣不服气,跑到两名女生面前理论。“怎么啦?笑就怎么啦?这世界就不许人笑了吗?谁规定的?” “笑总要有脸有面的才好,如果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家戳了脊梁骨还笑得出来的人呀,那叫贱人!” 杜冰冰站在不远处,身旁以半月形围了她的三只跟屁虫。 说话的是罗贝妮。 “就是,切!” 两名女生从她眼前离去,严嫣顾不得她们,握紧了拳头,眼睛睁得圆鼓鼓的,似要将眼前的三个人一口吃掉。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弄出来的,现在却故意来贬损我们家尔雅,真正贱的是你们!” 【本章完】 第39章用我的身体来报答 ------------ “好笑!”明慧轻佻地挥一次手,从鼻孔里吼出不屑,“怕人说就不要做呀,人家不说冰冰姐,不说北海学长,不说学校里别的人,为什么说温尔雅呀?” “就是,你温尔雅算什么东西,这种不知道羞耻的女人,害得北海哥为你伤心伤神,真的是,呸!” 洁丽对温尔雅的敌意甚至超过了杜冰冰,她喜欢北海是大家共知的。 “我警告你,以后离北海哥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 严嫣的大拳头狠不得直接砸在几人身上,好在有温尔雅拉住。“严嫣,不要这样,她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杜冰冰发出一声冷笑,细长的指捂上了嘴。“好啦,就这样吧,可别把人家气出心脏病来了。” 她转身,高傲地尤如一只胜利的公鸡。三个跟屁虫立刻跟了上去。 “真的是无聊无耻无知!”严嫣恨恨地骂,“这些垃圾都不用上课的吗?成天在这里做跟屁虫!” “好啦,别骂了。”对于严嫣受的委屈,温尔雅升腾起浓浓的歉意,如果不是自己,她也不会被人看不起。“那些人父母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读不读得好书,我看我们还是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少出来为妙。” “哼!” 严嫣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狠狠地打在树上。 夕阳下,拉出北海长长的影子,他等在街头,她每天上下班的必经之路。 “尔雅,我先走了。”严嫣懂事地留下温尔雅,看到了远远站立的洁丽,对着她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以示讽刺。 温尔雅想拉住严嫣的衣角,对方已经走远,只能拉住自己的衣服,以求得到更多的热量。她其实需要的是更多的勇气,面对北海的勇气。 “有事吗?学长?” 她故意将语气表达得轻淡无意,似在跟一个不熟的人交谈。 “尔雅,你还好吗?” 北海的眼里依旧盛满深情,是对她不变的关爱。 闭闭眼,她在心里祈求着,祈求北海不要对自己那么好。 “你瘦了。” 他伸过手来,拉开她垂落下来的一丝碎发。 “不要!” 她想起了北沉,想起了他的警告,想起了他无情的话语。“你没有资格!” 是的,她一个情妇如何有资格得到他的关爱!再睁开眼,她变得绝情。 “北海学长最好离我远一点,我现在可是大家唾弃的对象,不要毁了你在大家心中的好印象。” “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这些。” 他挫败地喊。 “可我在乎。”她接着他的话尾将话接了过来,“北海学长,你是高高在上,顶着华丽光环的天之骄子,我不过是个不惹眼,家里有一大堆麻烦事人人唾弃的不要脸的女人,我们的差距太远,远到不可能有所交叉,所以,我要识趣地离开。” 咽咽口水,她逼着自己继续说下去。“北海学长,给我留一点自尊吧,不要让外面的人认为我不要脸地还要缠着你不放。天知道,我对你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你以前帮过我的那些,如果需要报答,那就用我的身体来报吧。要上多少次床才算了结,你来定!” 北海的眼在一瞬间睁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温尔雅,似乎完全不认识她一般。 “尔雅?”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确定。 温尔雅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样不要脸的话,她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说了出来? 本以为还要花一翻功夫。 这样也好。 努力让自己变得自然一些,她抱臂在胸口处,看不见的手紧紧地压在胸口上,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住阵阵刺痛的心。 贬低自己的同时伤了别人的心,这就是北沉想要的吗? 原本离得远远的洁丽跑了过来,狠狠地推一把温尔雅。“温尔雅,你别太过份!” 她原先金黄的粉丝发变成了清汤挂面般的垂直,披在户头,有了中学生的样子。 “洁丽!” 北海沉痛地呼唤一声,唤回了洁丽。 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颜色,眼里染上了沉沉的哀伤,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北海哥,她竟然还要这么不要脸地污辱你,把你当成什么人了!” 洁丽仍然不服气,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就如自己遭受了污辱一样。 “不要说……” 他绝然地背过身,身体定定地立在那里,直至送走最后一抹阳光…… 渐渐暗淡下来的身体斜斜的,像一棵随时就要倒下的树,在快要接触地面的那一刻,低头走向前方。 “北海学长,选好了时间给我电话。” 她不要脸地送上一句,北海身子一僵,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温尔雅,你这样的女人是会遭到报应的!” 洁丽狠狠地骂一句,跟上了那道背影。 报应?她在认识北沉后就无时不刻不在品尝报应的后果。 温尔雅凄惨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夸张,直到胸口剧烈起伏,泪流不止。她捂起脸,蹲在原地痛快地哭了起来。 面无表情地回到宿舍,她感觉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尔雅,你怎么了,别吓我呀。” 严嫣被她白得吓人的脸色吓住,连连摇着她的身体。 “严嫣……”她勉强绽开了一丝笑容,竟比哭还要难看。 “尔雅,你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求你,想哭就哭吧,别这样!” “严嫣……” 扑在严嫣的怀里,就要崩溃的温尔雅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样!”严嫣愣在那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的身子。 拉开距离,哭够了的她终于觉得心情好受点了。“严嫣,对不起,我说不出口。你如果鄙视我就说出来吧,我真的……很贱!” “不,你一点都不!”严嫣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你面对那样的父亲,那样的家庭,却还有勇气生活下去,我就已经很佩服了。尔雅,我不会鄙视你,我只会更加珍惜我们的友谊,我庆幸有你这样的好朋友。” “严嫣你真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风雨飘摇的生活里,有这样一个不离不弃的好朋友,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 温尔雅一个人走在大街口,因为排练的缘故,她不能和严嫣一起去上班,只好让她给顶一段时间,她晚一点再去。 拉拉衣领,黑色的天,清冷的空气,她觉得好冷。天气预报说,这一股寒流还要持续好几天,也不知道妹妹和妈妈怎么样了。 还有几天就发工资,她要努力点争取卖出更多的衣服,等到发工资的时候好给她们买几件保暖的衣服。 “就是她!” 暗夜里涌出一伙人,为首者她认得,抢她家房子的就是他。 “你们……干什么?”害怕地往后缩,温尔雅问。 为首的男人歪歪嘴,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数眼,“没想到这么瘦,还这么有料,不错!” “你们到底要想干什么?” 她用手挡住自己的胸部,隔开了男人赤裸裸的目光,惹得男人不快地咽着口水。 “你老爸没跟你说吗?他欠了我们两百万!” “那是他的事!”她想从侧面离开,几个小弟将她拦下。 “你是他女儿,父债子还天津第一!” “可我没钱!” “不用钱!” “你们要干什么?” 她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你老爸把你卖给了我们,你的价可不低哟,两百万!”掏出一张纸,放在她眼前,趁着昏黄的路灯,她看到了那上面几行歪歪斜斜的字,最后,是爸爸的亲笔签名以及一个鲜红的指印。 “不可能!这是犯法的,你们不知道吗?” “呸!” 男人啐一口,他的小弟们像听到笑话一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老子就是法!他妈的公安局长见了老子还要点头哈腰呢,没有老子罩着他,他早就完蛋了!别废话了,把她给我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 温尔雅徒劳无功地狂喊,一行人已经将她拉上了前面的一辆车。 跟在身后的洁丽匆忙招手拦下一辆的士,跟了上来。 温尔雅只觉得头昏目眩,被一伙人架着,很快在一座房子前停了下来。 有人迎上来,她想叫,只是嘴巴被捂住,只能唔唔地发出求救的声音,那些人却如没有听到一样。 “你们经理呢?有新货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矮小的胖男人出现在眼前。他拉开贴在温尔雅嘴上的胶布,眼里放出了光。 “不错,李老板从哪里弄来这么好的货色?” “救命,我是被他们抓来的。”温尔雅趁着嘴巴自由的这一刻,向男人求救。 “哟,这声儿还挺脆嫩的,这样的货色才带劲!”胖男人粗短的手握在她的喉咙处,咽着口水,慢慢地把手往下移去。 “经理!” 一个服务生到来,打扰到了他。 “什么事!”不耐烦地收回手,胖男人回头耐烦地吼着服务生。 “是这样的……”服务生在他耳边轻语几声。 胖经理马上发出了嘿嘿的笑。 【本章完】 第40章杀了我,好吗? ------------ “不错,来得正好!李老板,你运气好呀,马上来了好主顾,只要满了这个大老板的意,你想要多少钱都能挣到。” “真的?”捉她来的被称为李老板的男人笑得眯起了眼,“太好了,果然是棵摇钱树,我先说好罗,按老规矩,来了钱咱们五五分成。” “没问题!” 一扬手,温尔雅被另一群人架住,有人拉开她的嘴,喂下了奇怪的药粒。 “你们……要做什么!”她被那群人折腾得死去活来,一转眼,被丢进了一间房。还未喘口气,就有几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进来。 “嗯,不错。”为首稍老的女人满意地点头,挥挥手,其他女人将她的脸强行扳起,在她脸上开始涂涂抹抹。 “不用抹得太多,一点点就可以。这女娃娃天生丽质,不用抹东西就能迷死男人!”老女人说话时喷出一嘴的脂粉味。 “不要!” 温尔雅想要挣扎,无奈控制她的人太多,体内升腾起一股奇怪的热气,四处游走,找不到突破口,难受极了。 “我说妹妹,进了这里可就由不得你自己了。今天好好做事,要是老板们喜欢了,你就有希望了。”老女人在她耳边说着这几句话,妆已经化好,女人们七手八脚,将她身上的衣服扒光。 “把这个穿上。” 一件几乎遮不住风光的衣服穿在身上,老女人想了想,把衣领处再拉低了一些。 “嗯,半遮半露,这样才能引起男人的探索欲。” “唉呀,妈妈,你真的是高手哟。” 女人们嘻笑一阵,用粉色的纱布将她的手脚都绑了起来,才推门离去。 “快点,等不及了。” 胖经理带一伙人,将她的嘴复又粘上,由手下抬入一个箱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北沉耐着性子坐在包厢里,这里的气氛是他很不喜欢的那种,不知道眼前这个黑皮肤的菲律宾老头为什么会喜欢来这种地方。 阴暗昏沉,处处散发着低劣的化妆品味道。 “很高兴能和您签订合同。”他用标准的菲律宾语和对方说话,举起杯在对方的手上碰了一碰。 “哦,想不到北总裁的菲律宾话这么地道。” 老头眼里充满了欣赏,他是菲律宾最大的金矿老板奥古斯汀,他开采的金量占到整个菲律宾开采总量的百分之八十。 是本土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他们此次签订的是一个金矿加工意向书,能和他签订合同,等于将沉海集团的规模再扩大一倍。 扬一扬手,叫来了助理。“我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助理离开一会儿,进来时,身后跟了几个抬箱子的男人。 “北总裁,这是您的礼物。” 满意地点头,上面粉色的丝带美好地装饰着箱子,可以想象,箱子中的物品一定精美。 搓搓手,奥古斯汀脸上闪着不解。 “北总裁送的是什么?” “您是有名的大富豪,送什么也不能让您觉得意外,我不过想送点本土的东西,供你娱乐一下,也算是略表心意。” 北沉拍拍手,几个侍者拆开包装,拉开了箱子。 好闷!温尔雅感觉热得受不了,终于看到了光亮,她贪婪地吸收新鲜空气,只觉得身体灼烧得就要融化。 “太棒了!”奥古斯汀在看到温尔雅的那一刻,眼珠差点蹦出来。 北沉没想到里面出来的会是她,一双凤眼顿时失去了笑意。 混然未觉的奥古斯汀站起来,拉开了领带。“美!最美的中国女人!” 温尔雅勉强站起来,她的手脚被捆着,害怕地看着这个走向自己的老男人。 摇着头,她吓得想要尖叫,若不是嘴上封了胶片的话。 身上的衣物只是轻轻扎起,轻而易举地可以看到她诱人的身段。因为热,皮肤上泛起粉色迷人的晕潮,诱人至极! 透过男人的肩,她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北沉! “救我!”她的嘴张不开,这一声求救只能化成唔唔的声音。 “多谢北总裁,太满意了。” 奥古斯汀等不及要尝尝眼前这个大美人的味道,他顾不得北沉在场,一把将温尔雅抱了起来。 温尔雅的眼里闪出泪花,可怜兮兮地看向北沉,向他发出求救的目光。 北沉冰冷的眸里带上了沉沉的愠怒,他抱手在胸前,竟一语不发。 懒懒地靠身在沙发上,却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美,美,美!”奥古斯汀将温尔雅放倒在沙发上,抚着她的发,她的手和足踝,啧啧地赞叹。胶布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便小心翼翼地将那布撕开来。 “救我,求你!” 温尔雅终于可以说出话来,她避开老男人伸来的手,向北沉求救。 奥古斯汀听不懂中国话,自然不理会她的求救。北沉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放射出来的光芒足可以杀死人。 “总裁,我们该走了。”助理在他耳边暗示。 “不要走,救我!”温尔雅还在求救,她希望北沉可以救下自己。 药力越来越重,她已经快把持不住自己,但,将自己交给眼前这个恶心的老男人,她不愿意。 奥古斯汀的手留连在她的脸上,脖子处,继续往下蔓延! “走开!” 受到羞辱的温尔雅以仅有的力气弹起身体,在他的臂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哦,还这么辣,有味!” 征服欲望占据了老男人的胸口,他强行将她按倒,粗大的嘴唇迎面盖来,留下令人恶心的口水。 “走开,走开!” 苦于手脚仍被捆,她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总裁,我们走吧。”助理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低头请他离开,“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总裁。” “走开!”他看到了那只肥手落在温尔雅的领口,就要拉开她的衣服,他肥胖的身体竟然大大方方地压住她的腰! 该死! 原本只是想给这个不识相的女人一点点该有的惩罚,他才强忍着没有出手,现在,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滚开!” 他直接拉开身上的男人,将温尔雅捞起。 “这个女人是我的,别人不能碰!”他挥挥拳头,抱着温尔雅就要离开。 助理拦下了他,一脸的不可思议。“总裁,不可以这样!您带走她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总裁,您好好想想!我们可以在事后给她多点钱……” “滚!”粗鲁地推开助理,他冷冷地回头,“奥古斯汀先生,如果您需要,我叫助理马上给你找一百个女人来,这个女人,你不能动!如果要毁约,可以来找我!” 头也不回地离去,温尔雅的心终于松了下来,紧紧地搂着北沉,一丝都不愿意松开。 探出头来,她低声地道:“谢谢。” 不管怎样,要谢谢他,谢谢他救下自己,不被别人污辱。 “北沉?” 门口处,一直守在那里的洁丽探出头来,看到了这一幕。“怎么可能?” 她举起手机,对准两人连连拍了好几张,才收回了手。 …… 狠狠地将温尔雅抛在床上,他的力度说明了他的愤怒。 温尔雅将小小的身子缩在床上,被他的怒火吓得咬下了唇。“我……不是……这样的……”她语无伦次,想要解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温尔雅,你就不能安份一点儿吗?难道男人对你来说那么重要!没有男人你就活不成了吗?” 他现在很生气,很生气!只想找到最伤人的话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只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会受伤吗?那副假腥腥的样子让他看得无名怒火层层冒出,更难听的话就这样冒了出来。 “怎么,嫌我给你的不够,还要卖了自己多挣点钱吗?温尔雅,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贱吗?” 是的,她贱! 强忍着体内的火苗,温尔雅紧贴着冰冷的被面,期望可以减轻体内的痛苦。 咬紧牙关,一半是因为痛苦,另一半,是因为她愿意承认北沉加诸的评价。 她的沉默惹得北沉火气更大。“怎么?默认了?温尔雅,除了出卖自己,你就没有别的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了吗?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我……求你……不要再……折磨我的心了……你直接杀了……我吧。” 她的唇角早被咬破,身体上的折磨,北沉不断的语言攻击,还有因父亲而带来的无尽羞辱,让她觉得死掉会更好一些,为什么不让她死掉! “杀了我,好吗?” 她倦起了身体,痛苦得像只被煮熟的大虾。 北沉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拉开她的手观察她的脸和身上的皮肤,最终狠狠地骂道:“SHIRT,真是下流!” 他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迅速覆上她的身体。 …… 拉拉身上大一码的衣服,没办法,北沉离开前没有给她准备衣服,只好穿着他脱下的衬衣。 这样的打扮不足为奇,做为名气败坏的她来说,也不足以引起外人的评论了吧。宽大的衬衫下遮盖住她躯体的同时,也遮盖了她身上的青紫。 昨夜中情药的似乎不是她,而是卖力地取悦自己的北沉。 她身上的那些印迹正是出于他之手。 他边抽动边在她的耳边警告。“你是我的女人,不能被任何男人碰,听明白了吗?” 之后,便在她身上留了这些伤痕。 【本章完】 第41章抢我的男人就得死 ------------ 校门口,站在风里的杜冰冰冷了一张脸,狠狠地盯着她,脸上带着明显的仇恨,愈加深的仇恨! 她的三个跟屁虫一个也不少地围在旁边。 温尔雅顺下眉,打算忽视掉她。 “温尔雅!”洁丽在叫,伸臂首先挡住了她的去路。“你不需要好好地向冰冰姐解释一下么?” “解释什么?” 温尔雅懒懒地抬起眼皮,丝毫没有兴趣。 “解释什么?解释昨晚你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解释一下这衣服是谁的!” 罗贝妮咄咄逼人,步步逼近,要将她吃掉一般。 明慧在一旁冷哼哼着,对她充满了鄙夷。 “这种女人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唯杜冰冰站在那里,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狠狠地揪紧了手中的粉色手机,胸部剧烈起伏着,显示着她雄雄的怒火。 “好个不要脸的女人,甩了北沉原来是要去勾引北……” “够了!还要让全世界看我的笑话吗?” 杜冰冰终于怒吼出来,她一甩手,率先走远,只留下一句:“给我把她带到小屋里去!” 所谓的小屋是一座没有窗的小铁皮房,温尔雅被三个人架着,被丢到了里面。 杜冰冰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根铁棍子,握在手里掂量着。她站在门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扭曲了的面孔像等待吸血的恶魔,只需要张开利牙就可以将此刻倒下的自己吸个干净。 “温尔雅,你不要脸!我的男人都敢碰!”她挥舞着棍子,另一只手递过来一只手机,那上面清晰的画面里映出她与北沉的面孔。 昨晚,她被人跟踪了!这是她被北沉救出来时走出酒吧的画面。 “你甩掉北海,而后被罗文祥甩掉都不伤心,原来,原来你一直在打我的男人的主意,你该死!” 几根棍子同时打过来,三个帮凶开始了狠命的抽打。 温尔雅躲避着这些恶棍,却终因为空间太小,防不胜防。 “杜冰冰……你……为什么……不问清楚情况……不问问是……谁在……勾引谁!” 她不要承认,就算她与北沉有见不得人的关系,那也是北沉逼的。她根本一点都不想成为他的情妇,一点都不想! 更多的棍棒打来,杂夹着杜冰冰的骂声。 “我不管,谁抢走我的男人她就得死!” 她咬紧了牙在暗室里狠狠地打着,每一棍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冰冰姐,要把她打死吗?” 黑暗中看不清脸,这暗哑的声音像是洁丽的。杜冰冰终于停下了手,嘴里狠狠地“呸”着,扔下了棍子,她气喘吁吁,半天才缓过劲来。 “打死她做什么?我和北沉哥很快就要订婚了,我还要她亲眼见证我们的爱情呢。” “那也得关她三天,给她一次教训。” 所有声音退去,温尔雅听到“呯”的铁皮关紧的声音,紧接着一室黑暗,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就是她的报应吧。为了一百万出卖自己,到最后输掉了所有的一切:自尊、身体、名声…… 这个世界上,她还剩什么? 索性,不如就在这黑暗里死去。像她这种见不得光的女人,也只配在这样的地方死去吧…… 歪躺在地上,任由眼泪泛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伤心什么? 没有呼喊,没有求救,没有任何细小的声音,带着一身的伤痛,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躺着…… 手机在不远处闪着淡蓝色的光芒,歌词一遍又一遍地唱着: 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离开还是留下来生活 明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 可我还是为你而执著 每次争吵过后好心痛 放开你也许是一种解脱 分手这种事情不能拖 拖得越久就会越难过…… 喜欢这首歌没有理由,或许仅仅是因为其悲伤的曲调,绝望的心情,与她,多么地相似。 是北沉吗?让他去吧,没有未来的日子,但愿它可以快点结束,最好结束在此刻…… 真希望,生命就些结束…… 手机倔强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温尔雅连拿起的兴趣都没有。这黑暗的空间令她窒息,她晕沉的脑袋里只有一种心情流淌,那就是绝望…… “怎么办!尔雅不见了!” 心焦如焚的严焉不敢打扰到任何人,她无奈之际正好碰到了北海。 “什么时候不见的?”北海的脸上挂上了忧虑。 “昨晚就没有回宿舍,我以为她回家了,可她妈妈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联系不上尔雅,还叫我帮忙找一下。” “她的手机呢?” “打通了一直没有人接呀。”严嫣急得差点哭起来。 “别担心。” 北海好心地安慰她,眉头皱了起来。 “她昨晚也没有来上班,我以为心情不好,所以就悄悄地替她顶了班,要是她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严嫣吓得抹上了眼泪。 北海也急得不得了,一次次地打着她的手机。 “这样吧,我们去找一下。” 两个人相伴朝校外走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找。 “要不,我们报警吧。” 北海提出建议。 严嫣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或许真的是她心情不好,只想在哪里躲着休息一下。” “那,好吧。” 正当两人手足无措的时候,洁丽跑了过来。 她看到两人在一起,便明白了过来。 “北海哥,你们去找温尔雅的吗?” “你怎么知道?”严嫣眯起眼睛,盯上了洁丽的眼。而洁丽的眼光全落在北海的身上,里面有着爱慕,焦灼,不安和气愤。 最终气愤占据主要位置。 “北海哥,不要去找她,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北海和严嫣两人同时醒悟过来。“尔雅在你们手上!”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严嫣急得快要疯掉,她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不断地重复着:“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 “说,她关在哪里!”北海一时变得凶猛,他狠狠地揪起洁丽的臂,逼问温尔雅的下落,与平时的温和阳光成了鲜明的对比。 洁丽忍痛咬紧了嘴唇,她脸色红白相间,自是相当地难看。不断地摇头,她痛苦地喊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北海哥,她是个坏女人,她跟……” 接下去的话她说不出来,北海此时哪有心情追问这些,只是一味地想逼出温尔雅的下落。 “你不说是吗?要我亲自去找杜冰冰吗?如果我妈知道她未来的儿媳妇是个如此不堪,如此恶毒的女人,你想她和我哥还有可能走到一起吗?” “这……” “说!” “在北边小街拐角处的黑屋里……” 洁丽被放开,北海连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拉起严嫣朝那个方向跑。 “北海哥,那个女人不干净!”她的呼声此时显得好无力,好柔弱,眼泪滚滚流下,她捂着面孔无力地滑倒在地…… 当北海踢开小黑屋的门时,看到里面倦缩着的满身是伤的温尔雅。 她的脸上布满泥污,仍穿着那件衬衫,有意无意间睁开半丝目光,在看到他到来时竟然惨淡一笑。 “尔雅!她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严嫣捂嘴哭了起来。 北海什么也不说,将她抱起来往外走。 “她不会有事吧!” “送她去医院!” 温尔雅觉得头晕沉得厉害,她不断地摇头,只是那也只能是小小的幅度,根本不能完整地向两个人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身体落在北海的臂弯和怀里,颤颤悠悠的感觉让她好难过。小手揪揪他的衣服,北海这才反应过来。 “尔雅,别怕,我们马上去医院。” 在晕倒的最后一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一句:“不要告诉我妈妈……” 直到看到北海点头,她才悠悠地放下手,陷入无尽的黑暗。 悠然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墙壁,和一瓶滴着液体的点滴,直接连在她细弱的手上。 这里是医院。药水的味道提醒着她。 缩缩手,她看到了趴在身上已经睡着北海,他的右手落在被角,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左手。 不安地抽出手来,不想惊醒了北海。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北海的语气温和极了,像一块上好的羊绒丝巾拂过心头,不曾带有一丝该有的怨言。 “哦,我……好多了。” 她尴尬地扭扭小脸,不自然地做出回答。 “怎么会是你……严嫣呢?” 两人共处一室,她除了尴尬,还有愧疚,害怕。 “她昨晚回去了,等会儿才会过来。” “我晕睡了一夜?” 她惊讶。 北海笑了笑,脸上带了丝轻松,只是浮肿的眼睛说明了休息的缺乏。“准确点说,你晕倒了半天一夜。” “我妈呢?有没有告诉她们?” 她急起来,两手撑起身子坐直起来,差点将手中的吊针扯掉。 北海强行将她压下,安慰道:“你昨天跟我说不要告诉她们,我没有说。”真诚的目光与她的目光相汇,在她的肩膀轻轻着力,给予安心的一搂。 “谢谢……” 除了感谢,她还能说什么? 室内陷入尴尬的沉默,北海聪明地没有问她的一切,只是无声地看一眼那件脱下在一侧的衬衫。 温尔雅也看到了那件衬衫,她的脸轰轰地烧起来,脑袋一时短路。 “呀呀呀,跑得我好累,尔雅,你醒啦!” 严嫣一连串的声音惊醒了两个人,北海站起来向严嫣点点头。 “尔雅,你不知道吧,昨天北海学长看到你晕倒,可着急了,差点没把医院里的医生给吼死。你也不会相信吧,他这么温和的一个人发起火来好吓人呀,恨不得把医院点燃了给烧掉呢。” 【本章完】 第42章还是人吗? ------------ 严嫣无心地报告着此事,北海不自然地红了脸,却并不避讳,灼灼的目光直落在温尔雅的身上,热烈地表达着最为真实的情感。 “这么好的男生错过了真可惜。” 严嫣垮下了肩膀,她知道了温尔雅的故事,当然也知道她与北海之间的不可能。惋惜地道出这一句,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捂捂嘴,她连忙转口道:“尔雅,北海学长,你们都还没有吃早餐吧,我出去打。” “不用了。”尔雅抽抽手上的吊针线,阻止了她,“我要出院,一起走吧。” “这样不好,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你身上还有伤。”北海搓搓手板,阻止了她,“要不这样吧,我学校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他像读懂了她的尴尬,急急地离去。 “唉……”严嫣的呼声无力地在他背后飘过,最终垂首面对病床上的尔雅。“尔雅,好些了吗?昨天你来的时候脸白得好可怕,北海学长真的好着急。” “嗯,好多了。”温尔雅的脸色莹润了许多,比刚刚进来时确实好了不少,“我们不谈他,好吗?” 那语气里充满祈求。 严嫣体贴地闭了口,只一会儿又气愤起来。“杜冰冰那伙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这样整你,这次一定要给她好好教训一次!” “不用了!” 跟人家男朋友不清不白的是她,人家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温尔雅不想再揪住这件事情不放。 “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她们!”严嫣的眼里闪烁着不甘。 “就算为了我,好吗?” 她祈求,声音无力而又苍白。 一切都怪自己,如果当初不接受那一百万,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最终房子还是失了,这一百万的力量显得苍白无力,更加多余! 奉献清白与自尊,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事实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总要给予她无尽的打击。 算了,算了…… 重重地叹息一声,绵长无奈到几乎要断气。 严嫣感受到了她的难处,抿抿嘴,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在温尔雅的强烈要求下,两人没多久就出了院。结账时才知道,北海已经将所有的费用结清。 “北海学长真是太好了。” 严嫣再次感叹,温尔雅的心沉沉的,说不出一句话。 “走吧,回学校。” 良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她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还要在严嫣的扶持下才能走稳。 校门口,等候良久的温父迎了上去。 “雅雅,你去了哪里,害得我好等!” 他脸上有明显的淤痕,左脸颧骨上带还着外伤,手臂吊起,衣服肮脏,像经历过一场打斗,狼狈极了。 温尔雅忍下对他的关怀,冷着一张脸,淡淡地问:“你来做什么?” 那晚,他差点将她卖掉!他是个父亲吗?竟然可以对自己的女儿下这样的手! 一想到此,她的心就无比疼痛,现在的父亲,和以前那个慈爱有上进心的父亲差得太远了。 “雅雅,这回可真要救救爸爸呀,你再不出手,爸爸就必死无疑了。” 他挤出几滴鳄鱼眼泪,对于尔雅的消瘦与憔悴视而不见。 “救你?怎么救?把我自己卖了,去做妓女为你还钱吗?” “雅雅,爸爸也是没办法呀。” “不会吧,爸爸把女儿卖去做妓女还说是没办法,世上有这样狠心的父亲吗?”严嫣终于忍不住,插入话来,她没想到温父会连这样无耻的话都说得出来。 温尔雅心痛地闭上了眼,她真的不知道跟这个所谓的父亲说些什么。 “爸,你差点害死我,你不知道吗?”眼泪终于流下来,她想起那晚自己无助地被压制在那个菲律宾老男人的身下,是多么的屈辱。若不是北沉,她就这样毁了。 “爸……你是我爸吗?” 她一声声地控诉着,得来的却是父亲无所谓的一句。“那不是没有成功吗?要是成功了,你爸也不会被人打成这样呀。” “你是人吗?”严嫣吼了起来。 温父瞪了她一眼,骂道:“这是我们父女的事,干你屁事!闭上嘴,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举高拳头,未伤的那只手掐紧了作势要打下去。 “够了!” 吼出声来,温尔雅觉得所有的力气都用尽在这一吼上,她蹲下了身子,唔唔地哭了起来。 不争气的父亲,冷酷无情的北沉,还有不屈追随的北海,这些人,要将她逼疯了才甘心吗? 严嫣歉疚地跑过来扶住她的身体。“对不起,尔雅,是我不对,不该对伯父吼来吼去的。” “不……怪……你……”语不成声,她的心有多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 “雅雅,别光顾着哭,快给爸爸想想办法呀,父女一场,你真要见死不救吗?” 温父涎着一张脸,若不是父亲,她真的好想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拍上一巴掌。 “他们说了,如果三天内不给钱,你爸我就得死得好惨,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呀!” “不要说了……”好不容易稳定下情绪,她将头偏向一边,不想看到这个无用的男人,“我去给你弄钱,弄到钱后,我和妹妹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那什么时候可以给钱呀!” 捂紧脸,在严嫣的扶持下,她艰难地迈向校园,将父亲的喊声留在身后。 在严嫣的帮助下,她躺在了床上,心情稍稍平复。 严嫣一脸愁容,担心的目光在温尔雅身上巡视数遍,才道:“那么多钱,你去哪里弄呀。” “没事了,严嫣,我会想办法的。”她勉强笑笑,给予严嫣安慰。苍白的容颜,红肿的眼睛,严嫣看得心痛极了,却不敢哭出来,怕引起她伤心。 “你……想去找北沉吗?” 她试着问,温尔雅想了良久,却没有给出答案。 “你睡吧,我上课去了。” 严嫣离去,留下了孤单的她。揉揉肿得发痛的眼,她已经流干了所有的眼泪。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她难道能眼看着父亲被人活活打死吗? 摸出手机,她按下了北沉的电话。 …… 因为得罪奥古斯汀,对方撤回了合约,远在北欧的老爸狠狠地批了他一顿,并延长了他担任总裁的时间,由之前约定的五年变成了十年。 “SHIRT。”他狠狠地喝光一杯红酒,嘴里忿忿地骂着,脑子里显现出来的是温尔雅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 为什么要救她! 陆子昂饮一口酒,嘴里噙笑。 “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我们冷血无情的北大总裁放弃大好的利益不顾?” 他相当好奇,以北沉的性格,利益至上,冷酷无情,百害无益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干? “你不是一直向往着五年的管理期一过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你不是还要去攀登珠穆朗玛峰吗?十年?十年过后你可就接近四十了,大好的时光就这样浪费掉?终究是吃错了什么药?” 或许他真的是吃错了药。 再喝光一杯酒,他重重地将杯子甩向对面的墙壁,直到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烦人的电话音响起,他拿起电话就要甩出去! “不要!看看是谁。” 陆子昂接了过去,放在耳边。 “北……总裁,我……想见你……有事。” 温尔雅一看到电话被接通,就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她生怕对面传来嘲笑的话语,急急地说着接下来的话,“你在哪里,我来找你,现在就来找你。” 陆子昂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换了杯正在狠饮的北沉,笑意拉长,直到颊角。 “OK,夜色酒吧,不见不散。” “是谁?”北沉喝得眼睛泛红,不耐烦地吼问。 陆子昂笑而不答,转移了话题。 “听说你马上就要订婚了?” “嗯!” 又是一杯,他一仰脖灌下。 “你老妈又用眼泪攻势了?”他对北沉家的情况相当地了解。 “何止!”叭一声拍在桌上,“如果我不同意,这个总裁的位置就得坐二十年,一次订婚减十年,我能不答应吗?” 毫不收敛地笑了起来,陆子昂夸张地摇动着身体,直激得北沉想上去将他那张可恶的帅脸扎个稀巴烂! “笑个鬼!” “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北沉北大恶魔这一辈子就算毁在你的老父老母身上了,啊哈哈哈,想不到还有人压得住你呀。” “放屁!” 他一口酒喝完,酒杯狠狠地朝陆子昂丢过去。闪身躲开,对方嘻笑声却并未停止,害得他气得连连再丢过几个酒瓶。 “你得瑟吧,等下我家的两个降妖老怪回来,就先给你找个女人定住了。你可不要以为逃得过,以我父母与你父母的关系,哼!” “OK,OK。”陆子昂连连闪躲,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滚!”他心够烦的了。 “好吧,滚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嗯,那个女人应该就叫温尔雅吧,说等下来这里找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陆子昂在北沉欲要有反应之前逃跑,留下一串爽朗的笑。 温尔雅?她来做什么? 她会主动找他。算她好,还记得他是她的情夫。 放下身子,半闭了眼,他倒想看看这个温尔雅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温尔雅拖着虚弱的身子七拐八拐之下才来到夜色酒吧。这里离学校不算很远,但坐公交车却要费不少事。 【本章完】 第43章借我两百万 ------------ 走到门口,她苍白的小脸上挂了上虚汗,一双腿颤抖得厉害。 咬咬牙,她往里走去。 “温小姐,北总裁在这边,请往里面走。”她没想到,还会有人来迎接自己,当然也不会知道,这是陆子昂在离去前特意安排的。 来到北沉所在的包厢,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已经睡去,好看的剑眉不含敌意地划过眉骨,为他白晳光滑的脸部增添英气。 少了那股危险气息,现在的他就像沉入梦中的太阳神,似只要一睁开眼,身上就会放出万道光芒。 温尔雅看得发呆。不意,闭着的眼睛睁开,猛一张,将温尔雅的所有动作映入瞳中。 “你……醒了。” 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她温顺得像一只绵羊,而他,则是绵羊眼中的那只狼,看到他,她总会忍不住流露出惧意。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这么感觉让他不快,皱皱眉,他坐直了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去。 温尔雅嗯嗯口水,最终选择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他的身侧,她无端地紧张。 “你怕我?” 他问了出来,炯炯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看穿。 “呃……我……” 她确实怕他,他的善变,他的冷酷,他的无情,还有他对她每一次毫无体贴可言的占有,她都深深地害怕着。 “好了,有什么事?” 从她的神色里看到答案,他忽然烦躁起来,口气不好地问。 “是这样的……” 她继续咽着口水,像喉咙痛一样每咽一次就皱一次眉。那件事情很难启齿。 “能不能……借我两百万?” 要说的终究要说,她来的目的不正在于此吗?闭闭眼,她逼自己说出了请求。 “两百万?”他重复着,歪头盯着定在肩膀侧的头颅,好看的马尾顺滑地落在背部,她的身子不安地动着。 “你怎么会需要这么多钱?” “这个……我家里欠了别人钱……急着要还!”她避重就轻,“可不可以借给我,我可以还的。” “还?”北沉冷笑出声。 温尔雅尴尬地将头垂得更低。“我知道暂时没有能力还你的钱,我可以先写张欠条给你,等我毕业有了工作一定慢慢还给你……” “我能等到那天吗?或许,你有那个自信,在你毕业之前我不会甩了你?”他有意用鄙夷的目光盯着她,不过是想让她知道在他心里,她什么都不是。 温尔雅窘得无处安身,双手无助地绞在一起。 “就算你甩了我,厌了我,我也会想办法把钱还上的。”钱跟情,没有必然的联系,不是吗?她坚定了目光,终于抬起了头,勇敢地迎向他的目光。 北沉为她的勇敢在心中喝出声彩,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他在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丢给她。“两百万,自己写上去吧,就当我将来跟你的分手费。” 提前的分手费! 温尔雅握着那张龙飞凤舞写着北沉两个字的支票,脸上总算看到了阳光。 “谢谢,我们……在一起的钱你已经付了,我不能再要分手费,这个,我还是要还的。” 她坚持,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纸和笔,很认真地准备要写欠条。 北沉歪歪头,觉得无聊极了。等到她还钱,何年何月! “够了,你真要写就这样写吧。”他想了想念道,“本人温尔雅欠北沉两百万元,愿意以任何方式做为尝还。OK?” 温尔雅的笔提起在空中,小脸里闪出惊讶。 “这样……不好吧。”听起来好悬。 “有什么不好,你认为我会留恋你多久?还会让你卖身一辈子给我?不可能的!”他从鼻子里哼出不屑,嘲笑着温尔雅的多想,内心里却希望她快点同意。 “哦,好……吧。”温尔雅听话地按照他的说法写下欠条,签下名字后交给他。 甩一眼纸上清秀端庄的字体,北沉随意将其丢入袋中。“OK,我马上就要订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他订婚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紧接过他的话,她早就从杜冰冰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北沉哦了一声,当然不会觉得奇怪,杜冰冰和她不是“好朋友”吗? “或许,以后见面的时间会更少,也有可能,你就此走出我的视线。”他有意说出这句话,只是想伤她的自尊。 “嗯。” 得到的是温尔雅平淡无波的回应。北沉狠狠地盯着她的脸庞,想从中看出一丝半丝的难过,可他什么也没看到。 怒从心底起,他烦躁地一把推掉桌上所有的东西,直接将温尔雅推了上去。 “你……”温尔雅的眼里总算起了波光,那是害怕。 “就要结束了,不应该拿出全身解数来伺候我这个情人吗?”不等她再说出话来,他已经压上了她的身体,空气里传来几声布帛破裂的声音。 身下的温尔雅咬紧牙关,不断地在提醒自己:忍吧,忍吧,噩梦就要结束了。 …… 合唱练习完毕,温尔雅包着一堆复习资料,准备回宿舍做最后的考前冲刺,杜冰冰狠狠地踩着高跟鞋,来到她的面前。 “温尔雅,周五我和北沉哥举行订婚典礼,欢迎参加。”递过一张红得刺眼的请柬,她哼哼鼻子,再度狠狠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温同学,你可真是好运气呢,全校可没有几个人能收到杜同学的请柬,她家世好,人气高,能跟她搭上关系,将来毕业找工作就有希望了。” 旁侧一个微胖的同学向她投来艳羡的目光,温尔雅只能苦涩地笑笑,那场尴尬的订婚,她的出现是不添乱吗? 无心地将请柬收在最底层,她加快了脚步离开演练室。 周五,时间还真快。 严嫣也同意温尔雅的想法,不要参加订婚典礼。“杜冰冰那女人阴险得很,指不定怎么整你呢。” 在放学的时候,两人约定,早早地离开学校,关掉手机,让她找不到人。 只是,刚打开宿舍的门,便看到了门外站立的罗贝妮,洁丽和明慧。她们已经做好打扮,娇俏时尚,不过没有平日那般夸张。招招手,三人将整个门堵得严严实实。 “冰冰姐担心你怕,不敢去,特意派我们来‘接你’。”罗贝妮撒开两片涂得红红的厚嘴唇,吐出难听的话来。 严嫣被她的话激出怒火来,顶撞到:“你们可真是可笑,谁说过要去参加那恶心的订婚典礼了?竟然有人逼着人家去参加订婚的,让人听到了可要笑掉大牙的。” 洁丽从人后出来,忽视掉严嫣,直接盯上温尔雅。“你不敢去?是因为你有愧,愧对北海哥,愧对冰冰姐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劝你现在跪下来向他们忏悔,忏悔你所有不要脸的行径!” “你说的什么话……” “给我闭嘴!”洁丽吼停了严嫣打抱不平的话语,仍旧只盯着温尔雅,脸上敌意浓重。“温尔雅,你就是下贱,所以才会胆小。怎么,敢做不敢当?连见见小情人的胆都没有吗?OK,这样最好不过,我明天就把那些照片贴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当然,要是北父北母知道你这些丑事,我告诉你,莫要说你,就连你的家里人都别想在这座城市里立脚!” “洁丽,你……” 温尔雅一时语塞,她没想到洁丽为了逼她去参加订婚,竟然拿出她的家人来威胁她。洁丽高傲的抱起双臂,抬高的下巴显示着她的胜利。 “好,我去!” 温尔雅最终点下了头。“不过,我的事和我家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希望你不要去打扰他们。” 带头走出来,还跟着不放心的严嫣。 “尔雅,这样不好。” “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顾不得自己那颗不安的心,她不想这个好朋友为自己担心。尽可能将心情放轻松,给了她一个笑容。“等我回来。” 高调奢华的客厅,装点得喜庆大气,灯光闪错,无处不露出华贵。第二次来到北家别墅,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无数衣着光鲜的男女来来往往,彼此相互打着招呼,无处不流露着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温尔雅看花了眼,她十分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好好呆着。”洁丽推了她一把,和罗贝妮,明慧一起消失在人群中。 温母池莲着一身红色旗袍,将娇小玲珑的身子展露得凹凸有致,披一款印度画色的披肩,小手挽在身侧一个中年男人的臂上。 她皮肤莹白,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小脸贴在身侧男人的臂侧,娇笑连连。 身旁的男人就是北氏家长北疆城,他白净的面皮与北沉有几份相似,看向身侧的北母时,柔情蜜意,竟像一对初恋情人。 “唉呀,别这么看着人家,会被人笑的。” 北母害羞地推推身北疆城,表情跟二十岁的女孩更没有区别。任谁也看不出,她是年近三十的北沉的母亲。 【本章完】 第44章北海的女朋友? ------------ 、温尔雅羡慕地看着这一对人,捂嘴笑了起来,她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觉得两人恩爱得令人眼红。 北母也看到温尔雅,眼前一亮,甩开了温父。“你们都是生意场上的人,那些话我不懂,我去那边坐坐。” 温父细心地嘱咐一翻,像对个孩子。 “好啦,好啦,人家知道啦。”嗲嗲的嗓音,发自她的口,却是极好听的。 北母等不及了般走向温尔雅,温尔雅微微笑笑,礼貌地打招呼。“您好。” “唉哟,小嘴真甜,人也长得好,甜甜美美的,是冰冰的同学吧,我好喜欢哟。” 北母的直言惹得温尔雅一阵脸红,点点头,她很喜欢这个女人,她那种随和的性格感染了自己。 “姐姐,你真美。” “姐姐?”北母噗嗤笑出声来,“我的儿子都快三十了,你还叫我姐姐?” 脸又是一红,温尔雅尴尬得不知道将脸放向何方。“您……真的好年轻……我还以为……” 得意地摸着自己的脸,北母开心得绽满了笑容,温尔雅感觉整个世界因为她的笑而变得和煦,完本不融洽的氛围也渐渐变得融洽。 “要是我那死儿子听见了,不知道会多伤心呢。呵呵。” “伤心?应该不会吧。”谁不想自己的母亲年轻呀。 温尔雅在奇怪的时候,杜冰冰一身白色礼服走了过来,欢快地叫道:“北妈妈。” “哟,冰冰!”两人搂在一处,像一对姐妹。 北妈妈?难道她就是北沉的母亲? 温尔雅吓了一跳,想要退开的时候,杜冰冰发现了她。“北妈妈,这是我的‘好朋友’温尔雅。”她朝温尔雅冷笑着,眼里充满邪恶。 “哦,难怪呢,我说看着这么顺眼。”北母的目光再次落在温尔雅的脸上。“你们学校的吗?” “嗯,她不但是我们学校的,还和北海关系很好呢。” “真的吗?太好啦!” 北母兴奋得跳了起来,拉着她连连打量。“不错哟,不错哟,我们家北海可真有眼光。” “这……不是……” 温尔雅想要解释,不明白杜冰冰为什么要将自己与北海扯到一起。 “唉呀,这次从北欧赶回来真是值大发了,不仅可以看到你和北沉订婚,还能看到我们家北海的女朋友,北妈妈我呀,真是开心死了。哦,现在不可以再叫北妈妈罗?要叫妈啦。” “妈……”杜冰冰亲热而习惯地改变称呼,温尔雅觉得自己似一个多余的人。离开,才是最安全的,她提脚想要离开,只是,杜冰冰紧紧地拉上了她,并不打算放过。 “妈,不久的将来呀,北海肯定是要是和尔雅订婚的,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哟,尔雅,名字也好,人也好,嗯,妈妈巴不得你快点进门呢。” “这个……”温尔雅感觉陷入沼泽一般,越挣扎陷得越深。 北海从楼上走下,看到了人群中的温尔雅,脸上一喜,挤过人群,来到身边。“尔雅,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哼,有了媳妇忘了娘吗?”北母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将他们的关系再度深化。 “我们没有……” 温尔雅的解释显得徒劳无力。北母转眼换成了一副笑脸。“儿子,我逗你的,我这个不近女色的儿子总算转了性,喜欢女人了,妈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了女朋友也不跟妈说,你这个坏蛋。” 母亲与儿子说话,就像普通的朋友,温尔雅在羡慕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北海,北海错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担心,体贴地过来搂上了她的肩膀。 “别怕,我爸妈都是很明主,也是很好客的,我喜欢的人,他们都会很喜欢。你看,我妈对你爱得不行。” “那是当然啦,你跟你那个没良心冷眼冷肺的哥不同,那家伙,只知道让我伤心,心碎!” “是说我吗?” 北沉! 她怎么会想不到,今天是北沉的订婚典礼,他怎么可能不出现。现在,自己要如何面对他? “哥,温尔雅,你还记得吧。”北海主动将她推向北沉,空气一时凝固,杜冰冰快人一步挽向北沉,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生怕被温尔雅抢走一般。 她射出一束束警告的目光,温尔雅不自然地缩回身体。 北沉的目光好冷,好尖,似要将她穿透。最终,目光落在北海拥着她肩膀的手上,眨了眨,退去了所有的怒火。 “妈,你们在这里说我坏话吗?”他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只向她略微点头,就看向自己的母亲。 “肯定啦,你看,你弟弟有女朋友了你也不跟妈说,还要妈逼你才肯订婚,你说你坏不坏?” “女朋友?”他的眉头深锁,目光再次落在温尔雅的脸上。 “是呀,北海和尔雅现在在谈恋爱呢。”杜冰冰代替了北母的回答。 “是吗?”北沉的目光未曾离开温尔雅,杜冰冰转过身来挡住了他的视线,“北沉哥,真是太好了,我的‘好朋友’可以找到北海这样的男朋友,真是有福气呢。” “是我儿子有福气,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嗯。”北海重新将温尔雅搂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心。 “这……不是……” 她想向北沉解释,苦于现在的环境,只能无谓地摇头。北沉调转目光,落在杜冰冰的脸上。“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他揽着杜冰冰的腰,留给她一副修长优雅的背影,温尔雅的心不安地跳跃。他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她要如何才能解释清楚这团混乱? 北父北母对于北海找温尔雅做女朋友的事不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似乎理所当然,那晚,她成了公认的北海的女朋友。 而杜冰冰似乎有意跟她过不去,请求她陪着自己,不过是让她做一个提裙摆的小妹。北沉就在杜冰冰的身侧,他锐利的目光不时扫射过来,弄得她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她逃了出来。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温尔雅像经历了一场世纪浩劫一般,软软地倒在路边的石椅上。 手机嗡嗡响起,是严嫣吗? 接通下来,沉冷如冰的嗓音将她激得差点跳起来。 “是你?”他不是正跟杜冰冰谢客吗?如何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听着,今晚帝王酒店老地方,在那里等着我!” 电话里传来杜冰冰的呼唤声,马上变成了嘟嘟的忙音。 等着他?他今晚不是要和杜冰冰度过浪漫的一夜吗? 不过,在他没有叫她滚蛋之前,她还是他的情妇,那么,她就必须听话。 无奈地抓抓发,她坐上了开往帝王酒店的公交车。 好累,人累,心累。 妈妈打来电话说她雇主家有事,放了她的假,现在在家里,想让她回家。回家?哪里能!继续撒着谎,她把自己放倒在3012号房雪白松软的床上。 原本撇开了关系,今晚一闹,她又变成了北海的女朋友。怎么会这样?她的头脑里乱极了,捂着脸,强迫自己将所有的烦乱抛却,只做纯粹的休息。 有谁掐住了她的脖子,闷得她连气都出不出来。伸手想要拿开那只手,当感受到伸向下身的只手熟练地拉开她的衣服时,垂了下来。 能进入这间房的,还会有谁?他今晚不是该陪着未婚妻的吗? 睁开眼,映入眸中的正是北沉。他狠狠地拉扯着她的衣服,根本不顾及是否会伤害到她。 “我还没有……冲凉!” 身上的人像没有听到一样,她受不住般抓紧他的臂,以期可以减轻痛楚。 “不要,北沉。” 第一次呼唤他的名字,竟是这样的自然。 北沉终于缓下了动作,他仍没有放开她的脖子。咬紧牙,没有戴眼镜,明显的怒气毫无遮挡地落在她的脸上,随同而到的是滚烫的气息。 “温尔雅,还真想不到,你有这么高超的手段。以为让我父母知道你们的关系,就可以脱离我的束缚?想得美!” 她本来就从来没有想过!一切都是杜冰冰的阴谋,还有北海的一厢情愿。 “你不会忘记吧,除非我放手,否则你这一辈子也别想离开!” 桌上,眼镜旁边,放着的是他黑色的平板手机,闪烁出有节奏的光芒。 “电话……” “滚!” 一挥手,手机连同眼镜一同扫落,温尔雅吓得闭上了眼,小手绞紧身下的被单,只求这样的责罚可以快点结束。 …… 一切疯狂的举动停止,他毫不留恋地翻身下床,细指拾起一面被单撒在她的身上。 “温尔雅,你给我记住了,我们的纠缠才刚刚开始,从今天起,除了我打电话通知,你每天晚上都要出现在这里!” “可……” 该说的话没有说出口,她有什么资格提出异议呢。咬咬牙,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异常地触目惊心。 整个世界越来越乱! 她无力地将自己深埋于被中,期盼着可以在这一刻死去。 【本章完】 第45章亲密照 ------------ 洁丽等在T大与隔壁高中分岔的小路上,当看到杜冰冰的座架缓缓驶来时,她拦在了路中央。 杜冰冰拉开了车窗,一双红肿的眼睛出现在眼前。 “洁丽,有事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嘶哑。 昨晚宴会还没有结束,北沉就跑得不见影子,害得她在父母和亲朋面前丢尽了面子。 从小就喜欢北沉,自然知道他随性而为的性子,只是,订婚日,不是应该他们两个一起度过才对吗? 一夜未合眼,为这件事难过。 洁丽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眼睛也高高肿起,从眼里射出来的却是不甘。 “冰冰姐,你为什么要把温尔雅推给北海哥,你明明知道我……我喜欢北海哥。” 投过一个白眼,杜冰冰不耐烦地用指顺了顺发,才道:“你以为我真的要把她推给北海吗?我是要她更难堪,要她声败名裂!”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旦不是快来了吗?我们只需要加点猛料,她,就完蛋了!” 眼睛缩起,射出恶毒的目光,细指掐紧,似乎手里握了一个温尔雅。 “你……还想做什么?” 洁丽的怒火隐去,变得疑惑。 杜冰冰若无其事地掏出随身带着的手机。“你忘了吗?前段时间拍的那些照片?” “你说的是前段时间李魁那一伙?” “正是!”举高手机,那里面闪出一张带疤男人狂吻温尔雅的照片,背景是黑色的,显然是在晚上。 两人所处的角度,根本看不出温尔雅的挣扎。 “洁丽,帮我把这个洗两张出来。” “两张?” 洁丽脸上闪出惊讶。 “去办就是了。”甩过手机,她启动了车子,从洁丽的身侧离开。 温尔雅排练完毕,在经过杜冰冰身边时,看到了她盯着自己的得意目光。 她又想搞什么鬼? “祝贺你,温尔雅。” 她拉高唇角,完全一派讽刺。 稍稍一愣,温尔雅反射性地回答:“应该是我祝贺你才对吧,杜学姐。”从她的身侧走过,明显感觉到她的得意与昂扬。 是因为成功与北沉订婚的缘故吗? 不愿过多地去想,她等下还要去上班。 低头匆匆沿着墙角往宿舍方向走,在女生宿舍入口处,学校的八卦墙前围了好大一堆人,男男女女,指指点点。 向来不喜欢参合这些,她只是低头走过,并不在意。 …… 刚开完一个高层主管会,北沉拉动领带,带头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经过秘书台时,秘书递过来了一个文件袋。 “总裁,这是刚刚楼下送来的。” “是哪个单位送过来的什么东西?” “对不起,送快递的一再强调是总裁的私人物品,一定要您亲自开启,所以……没有看。” 接过文件袋,在亮光下甩一甩,里面有一处黑影,那东西不大,估计是纸制的物品。 只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意地撕开那个袋子。 袋子里滑下一个东西,北沉的目光定在上面,面色迅速变冷…… 温尔雅很用心地整理着仓库,衣袋里的手机已经响起。 北沉? 她的心里一喜,因为他曾说过,打电话过来便是不需要她过去。 接通电话,她听到了对方一阵怒吼。“温尔雅,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过来!” “可我……还在上班……” “上班,给我辞了!不想我上门来逮你,就乖乖地自己过来!快点!” 又是几声大吼,紧接着是电话摔在墙壁上发出的巨大撞击声,最后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生气? 温尔雅只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上还握着一件衣服,垮下了脸。 “怎么,有事?” 严嫣探进头来,显然,她也听到了电话声。 “嗯。” “是北沉?” “嗯。” “那……你去吧。”严嫣体贴地进来接过她手中的衣服,“等下我来整理就好了。” “可还有这么多。” “没事的,大不了我叫个同事过来帮帮忙,你去吧。”将她一推,温尔雅只能满心歉意地离去。 这次,对方没有让她去酒店,而是直接叫到了办公室。 一百层的沉海集团大厦位于城市中心ABD高档商业中心区,三百多米高的大楼成为这个城市里标志性的建筑,也是这个城市里最高的大楼。 报出自己的姓名,大堂里的前台接待员公式化地打电话上楼,很快张开了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温小姐请上由最左边的总裁专用电梯上到第九十九层,总裁在上面等着您。” “哦。” 此时正值下班时间,上上下下的人很多,唯独没有人敢从总裁专梯里出入,北沉,也太官僚主义了吧。 看到有人朝自己看过来,她迅速按下了电梯的开关。伸手在九十九层的位置按一下,心里还在感叹沉海集团的宏大。 秘书已经下班,位置上空空荡荡的,只放了一些待处理的文件。温尔雅沿着指示牌,终来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好大的办公室,足有上百坪大!门未关,可以看到里面黑白单调的装修,表露了工作者的严谨与专业。只是,办公室里像刚刚遭受一场劫难,地面上无处不见的是纸笔以及文件。 还有那部北沉常带在身边的手机,已经碎成了好几块,躺在那堆混乱中。 而这团混乱的肇事者正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双手抱胸,用阴冷的目光盯着方才进来的温尔雅。 仿佛她是一只待宰的猎物,捕获者正在评估用什么方法屠宰会让猎物更加美味。 睁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温尔雅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停下脚步在门口,不敢再走近一步。 “怎么?到了都不进来?要我请吗?” “哦,不。” 移动脚步,不情愿地往前挪过几步,再度停了下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帅气的脸上隐含着滚滚的怒火,他生气了,他在生什么气?她不是准时来了吗? “过来!”北沉狠狠地吩咐,温尔雅吓得一步也不敢走动。 “这么……心急火燎地叫我……有事吗?”绞绞衣角,她尽可能地离他远一点,以求不要被怒火涉及。 “有事吗?”北沉反问,怒火更加明显,“你自己不知道吗?” 摇摇头,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一个东西甩过来,直接甩在她的脸上,在尚未接下来之前飘落在地,没入那堆碎物当中。 温尔雅低下头,最终张大了嘴,脸上闪出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是不可能!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落到我的手上,是吗?温尔雅?” 这一声“温尔雅”的呼唤,似乎要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活剥吃肉! 照片里,温尔雅清楚地看到自己与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在亲吻,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脸上竟然带着笑。 她什么时候跟这样的男人有过来往? “记起来了吗?”对方“好意”地催促。 茫然地摇头,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哦,是因为你勾引的男人太多的缘故吗?” 北沉毫不留情地误解她的意思。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也不可能和他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照片里的男人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时见过。她在哪里见过? “你不会说你不认识他吧,我倒是认识。” 身体在椅子上旋转一次,以最为优雅的方式站起来,他几步踱到她面前,狠狠地揪起她的手。 “你要干什么!” 没有回答。 温尔雅被他强行拖着,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下被丢入华贵的加长版劳斯莱斯里。 一踩油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在滚滚的车流里做站最惊险的钻跃。她不敢睁眼,祈祷着可以留下一条命回去见母亲。 不知驶了多久,车子停在一个荒废的小院里。 “出来!”吼一声,北沉狠狠地踢开了车门,率先走入小院。 温尔雅狐疑地跟进去,走入一间光线昏暗的小房子。 “总裁。”两个黑衣人走出来迎接他们。 “人呢?” “在里面。” 两个人带路,将他们带到了隔间。里面亮起灯光,温尔雅看到灯光下,数个黑衣人看守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垂下头,看不清脸。 “总裁。” 所有黑衣人向他打招呼,北沉连头都不曾点,直接坐在垂下头的男人对面。 “泼水!”其中一个黑衣人下令,一桶水哗啦一声,从他的头直淋到脚。 男人扭扭头,终于抬起了头,露出脸上一长条的疤痕。 “是你!” 她终于想起来了,那夜这个男人差点强暴她,好在有北海相救。 “认出来了吗?” 男人也看清了她,顿时明白了被抓来的原因,一颗头点得像啄米的鸡。“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无珠,不该玩您北大总裁的女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对,你是有眼无珠。” 坐在那里的北沉只给她一面线条清晰的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眼镜片下闪出的冷光,反射过来,落入她的眼中,竟带了沉沉的杀气。 “我看……算了吧。他也认错了。”咽咽口水,她试着为那个男人求情。 虽然他的冒犯令她生气,但他现在的样子更加令人可怜,天生善良的她,不想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算了?”北沉没有看她,重复着她的话,唇角勾起,尽是讽刺。“玩弄我的东西,有这么容易就算了吗?” 他的头缓缓转动,以最诡异的眼光盯上了她的脸。“怎么,你舍不得了?” 她舍不得什么?还在思索,北沉已经站起,阴暗不明的灯光下印出他修长危险的影子。“你越是舍不得,我越是要让你痛苦!” “啊!” 【本章完】 第46章恐怖无情的男人 ------------ 温尔雅被这一声长长的惨叫惊得抱紧了身子,朝后紧紧地靠向墙面。北沉回身,两根手指里握着一样东西,背了光,看不清楚。 背后有人在叫:“总裁,他晕过去了。” “泼水!” 哗啦的水声过后,北沉坐了下来,将光线还给了她。 惨叫声再度传来,带疤的男人脸上布满了血痕。 “啊……” 这一次轮到温尔雅尖叫,她想不到北沉竟有这样残忍的伸手,他是个人吗? 绵长的尖叫消耗了她大半的力气,无力地倚着墙角,她感觉有东西甩过来,落在她的膝盖上。 低头下去看一眼,她差点晕倒过去。 “啊……” 又是一声尖叫,温尔雅以为自己会晕过去,只是,身体已经落入一副冰冷的胸膛。 “看清楚了吧,背叛我的下场!” 手指掐在她的后颈,强行让她与带疤男人面对面,不足一尺的距离,对方诡异恐怖得如鬼一样的表情,她除了尖叫便是摇头。 “不要!不要!北沉,你是疯子,我要去报警!” “你最好不要!” 身后的控制者冷哼:“我的身份你还没有真正了解,但你最好老实点,否则,会有无尽的痛苦带给你!” 这是优雅中带着文气的北沉吗?这是那个冷沉集团赫赫有名的北总裁吗?为何此刻,他的语言竟像是魔鬼的宣言,他的脸孔会为何会流露出嗜血妖孽的笑? 他还有什么身份?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行为太过残忍,她在他的手上软软的,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求你……不要……不要这样……” 只求这样血淋淋的画面快点过去,她更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梦一醒,一切恐惧烟消云散,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北沉,我求你放了他!” 她的求情无疑于在烈火中浇一桶汽油,北沉心中的怒火燃得更盛,他掐下了她的脖子,令她几乎呼不出气来。 “我不会放过他,因为,我讨厌你为别的男人求情!” 他狠狠地将她甩开,手里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把他拉直!” “北……总……裁……唔……”带疤的男人痛得吐不出话来,摇动的身体表明了他求情的诚意。只是,北沉像没有看到一般,一举刀。 更惨烈的喊声响起,带疤男人彻底地软倒在血泊中。 甩掉刀,他无所谓般拍拍手,扯掉了手上戴的薄手套,来到温尔雅的身旁。 “你这个恶魔,你不是人!” 无止境的恐惧与愤怒,她咬破了舌头,含一口鲜血,狠狠地喷向他。“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只有在你不听话的时候!” 他狠狠地压下她的身子,直到凌乱的发和脸同时贴在地面上。“告诉我,以后再也不勾引男人了。” “我再也不……” 所幸,北海是他的亲弟弟。 温尔雅在晕倒之前如是想。 …… 刺耳的声音响起,温尔雅以极快的速度爬起,揉揉眼睛,她看到的是洁白的床单,干净的房间,昨夜那恐怖的小院和残忍的的画面就如同做了一场梦,无影无踪。 不可能的! 她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按下了110。 “不好了,发生命案了,有人故意伤人……” 坐在警局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昨夜发生的事情,惧怕令她的头脑混乱,就算重复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将一件事情说清楚。 “小姐,你是在说沉海集团的北沉总裁吗?”警局里的工作人员耐住性子,细细询问。 温尔雅迅速点下头,脸上还带着对这个名字的恐惧。 “他来了,来接你来了。” 什么? 她猛然抬头,巡视四周,看到了站在门口处黑色西装帅到邪魅的男人,北沉! “对,就是他,就是他杀人了!”她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试图将身体藏在小小的椅子后侧。 伸出细指抖动着指向他,她要向警察彻底地告发这个冷酷无情又残忍的男人! “北总裁,她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他背着手走进来,身旁跟着警局队长,点头哈腰。 北家,在这一带是鼎鼎有名的! “长官,快把他抓起来,他是杀人凶手!”她尖叫,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北沉微微笑着向她走来,伸手过来要拉她的手。 “不要!快抓住他。”她再一次请求。 “对不起,耽误了大家时间,她就是这样爱使性子,最近因为一些事情生气了。” 他对所有的人和煦地笑着,温尔雅的心渐渐沉到谷底。 “我们了解,北总裁最近订婚了,总会有些麻烦事一时解决不了。” 警察队长说什么?他的眼神那般的暧昧,在北沉的刻意扭曲下,将她看成了因为北沉订婚而耍小性子的地下情人? “不是的,他杀人了,在一座小院子里。” 她只知道那是一座小院,在什么位置,什么方向,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宝贝,别这样,你知道我是最喜欢你的。”北沉将她扶起,温柔的声音落在耳侧,细细吻着她的耳垂,温柔至极! 他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平静,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难道忘了自己昨夜血腥无情的举动?还是她真的做梦了? 那小院,那般清晰,不可能的! 小脸白得不能再白,汗水顺着额头滚落下来。她想要挣开,对方的手像一把钳子,将她紧紧控制。 “让各位见笑了,日后请大家吃饭陪罪。”他笑得好开心,拉长的唇角带着商人的精明。 这个杀人恶魔! 她的话成了无聊的斗气,在警察队长的护送下,她被固定在跑车的副驾驶位。 一踩油门,车子向前冲了出去。 难道真是场梦? 他抿紧了唇,双目盯向前方,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害怕地缩紧身体贴向坐椅,手足无措之时摸到了某物,发出沙沙的声音。 抽出来,那是一份当天的报纸。在报纸的右下角,一堆残骸以黑白的画面显示在那里。 据报:昨晚一民宅起火,当记者赶到时,房子已经全部被烧毁。警察从中发现一具烧毁的尸体,据知情者透露,这是一处无人居住的宅子,死者可能是附近的流浪人员…… 那小院……分明就是…… 车子在不久后以一个优美的转身停下,温尔雅顾不得一切,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她不要命般往前跑,顾不得满路上跑动的车子,一阵阵喇叭声响在耳中,都无法将她从对北沉的恐惧中惊醒。 以最危险的冲刺冲到了公路对面,她看到了车流中向自己跑来的北沉。 不行!不能让他抓到! 她想也不想,跑入一条小巷,看到前头的阻挡后,迅速拐入一座民宅。 北沉一步一步地紧跟着,温尔雅跑上二楼,最终停在走廊尽头,再没有地方可以用于奔跑。 “过来,跟我回去。”北沉的脸板起,隐含着怒火与不耐烦,像极了昨晚那副凶恶的表情。 她急速退着,将身体紧贴着走廊上才到胸口的矮墙。 “不要过来!”无处可退,她只能无助地发出警告。 “回来!”对方如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继续走近,越来越近,只有短短的不足五米的距离。 他伸出手来,就要触到她的身体。那手,正是那手,昨晚无情地刺入男人的身体。 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她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身体往上一翻,竟翻出墙外。 “危险!” 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脚先落地,狠狠地扭一次,她痛得趴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最强烈的痛楚过后,她看到一双穿了铮亮皮鞋的脚,西裤裤脚压在鞋沿,显示着来人的不凡身份。 还是没有逃过去! 现在,就算想逃,也动不了了。 温尔雅无助地用手捂上头,祈求道:“放了我吧,我再也受不了你了。” “走吧,回去。” 他像没有听到一般,拉起她的身体,拢在臂内,将她打横抱起。 “走开,走开!”就算脚痛得快要断掉,她都拒绝任何人的救治。白色大褂、戴了口罩的医生手里的手术刀就似一把匕首,在温尔雅的眼里,这些人全是北沉的帮凶。 如果说以前只是单单地怕他,那么现在,对她来说,与北沉这个名字有任何联系的东西都是带了剧毒的毒药,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死无全身,甚至只要看到,听到,就会感觉到身体中毒一般的痛楚。 “总裁,如果她继续这样的话,手太是很难进行的。” 她的脚摔断了,医生需要为她进行手术。 一旁原本一声不吭的北沉终于放了下撑在下巴的手,朝她走来。 “不要过来!” 她继续往后缩,直到身体贴在了冰冷的墙面。 “这没有任何意义!”他狠狠地道,“如果你不想见到你的同学,你的亲人,你的朋友,那么就继续反抗吧!” “你要对他们做什么!你这个恶魔!” “你想,一个恶魔会做什么?凡是不听话的人,她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应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四个字震荡在脑中,她身侧的手机响起来,上面闪烁着严嫣的名字。 她不敢接,喘着粗气盯着北沉,像盯着一惧怪尸,咽了好久的口水,才勉强吐出一句话来。“只要你不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听你的。” 【本章完】 第47章不同性格的两兄弟 ------------ 悠悠醒来,她的脚已经上了石膏,被吊得高高的。 眼前闪烁出一个身影,分明是女孩的身体。“严嫣?” 她抬高了半个身子,不可思议地眨着水眸。 “尔雅,你总算醒了。”严嫣对她笑着,递过来一杯水。 喝一口水,她觉得舒服了好多。只是,严嫣怎么会来了这里? “尔雅,你知道吗?你像失踪了一样,两天不见人影,我都快急疯了。刚刚一个男人用你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你在这里,我才匆匆赶来。” 是北沉打的电话? “是那个男人吗?” 艰难地点头,她的脸上再度涌现惧意。“不要再提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严嫣关切地握上她的手,温尔雅抽出手去,捂在脸上,眼泪顺着指缝流下,她只能以点头承认。 “到底怎么了?” “不要问了,永远都不要问了!” 连警察都不相信她,告诉严嫣又有什么用?只会让她更加为自己担心。 点点头,严嫣在她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一拍。“好吧,不过,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告诉我,我们永远是最好的哥们,好吗?” “嗯。” 抹掉泪水,在严嫣的帮助下,温尔雅重新躺了下来。 北沉消失了,不过,他付了所有应该付的费用,她们只需要在这间昂贵的VIP房里安静地住下去就好。 “你不知道吧,这里是北海家里投资的医院。” 沉海医院,估计他的父母投资这家医院的时候,就有了两个儿子了吧,北家的公司,医院,都以两个儿子的名字为名,可见他们对于这两个儿子的爱。 一个有爱的家庭,缘何会有北沉那样冷血无情到残忍的儿子? 她真的想不通。 “北海学长这几天一直在找你,还不断地追问我你的下落,要说吗?” “最好……不要吧。” 答得不甚确定,见识了北沉的无情,她竟有些相信北海了,他温暖如春风的话语,他时常映在脸上的阳光,他无时不刻对自己的关怀,都跟北沉形成了巨大到几乎无可比拟的差别。 这是同一个母亲生下来的两个孩子吗? 北海还是来了,他是在巡视医院的时候发现温尔雅的名字的。 “北海?”他拉开VIP病房的门时,温尔雅的心一阵颤抖,和北沉有些相似的脸庞,让她辨认了许久,才认出来,心也随之松了下来。 不是北沉就好! “尔雅,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受伤呢?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害得我好找。”他握紧了她的手,温尔雅这才记起,从杜冰冰订婚的那夜起,他们又被众人认定为是一对恋人。 一连串的问题令她无从回答,避重就轻,她只简单地说自己是无意摔倒才进来的。而对于北沉,只字未提。 “你总算进对了医院,这是我们家开的,药费自然省了。” “这怎么好。”她尴尬地应着,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讶。 北海是个行事低调的人,他优良的家庭背景没有几个人知道,大家只知道他的家庭情况还算可以,为人热情,能力很强,学习优异,特长突出,热衷学校的管理活动,人缘极好。 若不是北沉的缘故,她也依旧与同学们一般,如此看待他。 “有什么不好的,还怕你不来呢。”说完,忽醒悟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你看我,应该希望你永远不要进医院才对。” 淡然笑笑,她抽出了自己的手,不自然地揉着。 “尔雅,我叫你雅雅好么?” “不用吧,听起来怪怪的。” 她不想听他这样叫她,这是最亲热的称呼,如果同意,就代表就她真的接受他了。 “北海,我们……” “尔雅!” 严嫣脸红扑扑地,她才从学校回来。“那些人,真的是!” “怎么了?” “肯定是杜冰冰……” 北海向她使了个眼色,严嫣说到一半的话停在那里。 “出什么事了?” “没有,严嫣的意思是你负责的学校里的那块地方没有人打理,等下我回去安排几个人就好了。” 北海转移了话题,温尔雅半信半疑,看到严嫣点头,也就不再追问。 “元旦很快就到了,你能去参加合唱吗?”北沉似乎对这个特别的在意。合唱是由他负责的,不忍让他失望,她点点头。 “放心吧,还有十几天,我能去的。” 在元旦晚会的前一天,她终于出了院。想起许久不曾见的母亲,她决定先回家看看妈妈和妹妹。 妈妈的雇主还算客气,给了她一天的假。 炒了一桌子的菜,妈妈脸上挂满了笑,面色红润了许多。她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们一家人都回来了,太太跟比我年龄还大,人保养得跟二十多岁的姑娘一样。少奶奶才跟他们家的儿子订婚没多久,常住在家里,倒是她的未婚夫,也就是大少爷,几天难得看见一次,也不知道成天忙些什么。” “太太人很好,最近回来忙活大儿子的订婚,才回来的,把以前带走的管家和佣人都带回来了,我就得闲了,才能这么容易请到假的。他们过一阵子还要走,说是这些年要出去走走看看,不会常住家里的。” “哦。”温尔雅心不在焉地应着,妹妹大口大口地吃站妈妈炒的菜,也不忘讲一些学校里有趣的事儿。显然,她十分喜欢这所新学校。 “北海哥哥常来看我,他们都说是我亲哥哥呢,要是他和我们是一家人,那该有多好呀。” 温尔雅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好在妈妈没有看见。 “嗯,他们人都好,就连少奶奶都对我好,说起来,雅雅,她还和你同一所学校呢。” “是吗?” 学校里有钱的人多的是,她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陪着笑应付她们的话,思绪却已飘出老远。 “少奶奶说我做事好,还要跟我签长期合同呢。” “哦。” 她匆匆吃完饭,背上了书包。 “妈,晚上我们有节目,我得早点回去。” “去吧,去吧,好好学习,别为我们担心。注意身体,别累着自己。” 关闭的门挡住了所有的叮咛,温尔雅撑着楼梯,害怕妈妈看出自己的不妥,她整个下午都坐着,不敢移动身体,这时,才感觉到伤处还隐隐地痛着。 “尔雅!” 严嫣等在楼下,晚上有节目,她义不容辞地承担起护送她的任务。 晚上,北海继续担任主持,他白色的西装站在台上,成为所有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女主持,当然是新任的北沉未婚妻杜冰冰,她一身红色长裙,将窈窕身材展露无遗。就算已经成为北沉集团总裁未婚妻,仍然未损她在男生心中的完美形象。 加上最近她参加了不少亲民活动,得到了不少人的拥戴,她,成为了女生心中的典范,男生心中的女神。 所以,两人一出场,就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和疯狂的喊叫。 精彩的报幕,为两人的形象再加一分,所有的目光都集聚在两人的身上。 “尔雅,加油!” 严嫣握握她的手,给予鼓励。 穿一袭粉红的长裙,将发盘起,化了淡淡的妆,作为主唱的她,今晚在妆容上花了一番工夫。 “嗯。”她对自己的唱功还是有一定把握的,今晚的合唱,很适合她。 “下面一个节目,合唱……” 当北海报出这个节目时,台下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 温尔雅在严嫣的帮助下和大家一起走上台,当她站定时,才发现,原本的一号主唱已经变人,站在她的身侧的竟是北海。 两人站在最中间,引人注目。 伴奏音乐响起,台下响起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 北海清朗的声音响起,却无法压制台下滚滚而来的声音。 轮到温尔雅,她刚张开嘴,台下就扔上来一个不明物体,打在她的身上。 “滚下去!不要脸的女人!” 这个声音很大,台上的人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事情,都愣在了那里。 “温尔雅,你滚下去,你没有资格和北海学长站在一起!”声音从左侧前排发出,那里站着一群女生,用恶嫌的目光盯着她。 她们手里握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鸡蛋,西红柿,烂白菜等等。而刚刚打在温尔雅身上的东西正是一个鸡蛋,撞在她身上已然破碎,黄黄青青的液体流下来,掉落在裙角。 “滚下去!” 几个女生一起举起手中的东西,齐齐砸过来。 温尔雅不曾做好准备,原本腿就没有完全好,试图躲闪之下,连连被那些东西砸中,她退一步,身形一歪,倒在了台上。 “尔雅,你没事吧!”北海跑过来,挡住了所有的目光。 “北海学长,这个女人是个坏女人,你千万不要上当!” 一个女生跑上了台,指着温尔雅大喊。台下乱成一团,议论声更大。 “这个女人之前甩了北海学长,只是因为接受了罗文祥,罗文祥跟北海学长能比吗?被罗文祥甩了,又想跟北海学长和好,却还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们的照片贴在女生宿舍楼下,可是全校都看到了的。” 女生气愤地告发着温尔雅的罪行,当事者却如陷入迷雾中一般,她抬头看到了身侧的杜冰冰,她以最完美的姿态站在那里,嘴角挂着迷人却邪恶的微笑。 台上的女生被迅速赶到的安保人员拉走,台下却并未因此而平静下来。台下响起了呼声,全是针对温尔雅的。 “滚,滚!我们T大不接受这样的女生做校花,你更不配做我们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 一个男生站在凳子上,大声呼喊,引起下面一阵共鸣。 【本章完】 第48章害怕见他 ------------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温尔雅在北海的扶持下勉强站起,若不是有北海挡着,会有更多的物品投射过来。 “尔雅,没事吧。”北海顾不得身后的混乱,一心关心身旁的她。 摇摇头,她咬了咬牙,腿好痛,估计又扭到了。 “我下去吧,北海学长,别耽误了你们的节目。”温尔雅忍痛推开了北海,后面走来两名女同学,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下台。 坐在后台休息,台上响起了悠扬的歌声,合唱又开始了。 北海是学校里最有威望的人,当然容易处理这样的混乱。 叹口气,她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人口口声声说她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难道杜冰冰把她成为北沉情妇的事情告诉了在家? 摇摇头,她不是对杜冰冰的良心抱有信心,而是觉得她没有胆量宣布这件令自己脸上无光的事情。 那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严嫣心急火燎地跑进来,看到温尔雅,就叫了起来。“尔雅,你没事吧,没事吧。” 摇摇头,严嫣已经抬起了她的伤脚。 “你的脚都还没好呢,那些人真过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些事情,一定是杜冰冰指使的。” 温尔雅想起了那些人骂得奇怪的话。“严嫣,他们骂我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他们知道了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严嫣闪烁的目光透露出了她的不安,温尔雅看得出来,她知道一些事情。 还想再问,一伙人冲进了后台,为首的正是刚刚在台上骂她的女生。 “躲在这里呢!”她伸手一指,一群人将她和严嫣围在中间。 严嫣伸臂挡住温尔雅,吼道:“你们想做什么?不要乱来!” “这样的女人你也要保护,我说,你有没有一点脑子!”一个长头发圆脸的女生甩甩发,指责起严嫣来。 “我说李小美,你怎么也掺合进来了!”严嫣认识她,忍不住责备起来。 “你不知道吗?我们现在组成了北海学长维护会,专门维护北海学长的,像温尔雅这样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和北海学长在一起!” “什么会?” “还有,还有,她竟然跟罗文祥那样的人在一起,那是什么样的人呀,根本就是个人渣。” “罗文祥怎么说也是我们学校的,最恶心的是跟学校外面的老男人在一起,我说温尔雅,你到底跟多少男人有来往呀,不会在外面搞援助交际吧。” “她要是搞这个也就好了,说不定呀,是在什么夜店作女郎呢。” 来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只差没用口水将她淹死。 “你们说什么呢,你们才是夜店女郎呢!”严嫣实在听不过去,开始推这群人,“出去啦,不要在这里吵了。” “不是做夜店女郎,这样的男人都要!” 为首的那个女生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温尔雅的脸上。 照片滑在地面,温尔雅看到上面一个带疤的男人搂着她的腰正在亲吻。 带疤的男人,血淋淋的眼睛,还有刺向下体的那把刀…… “啊……” 她吓得尖叫起来,捂起了头。 “你看吧,不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吗?”叫李小美的女生摊开了手,夸张地展示在众人眼前,“这个女人,现在就是我们的敌人!如果还敢去染指我们纯洁高雅帅气的北海学长,她就死定了!” 在一阵“切”声中,所有人离去,留给她最严厉的警告。 温尔雅将自己紧紧抱在一团,她回到了记忆中,想起了北沉残忍的手段。 严嫣小心地碰一碰她的发,激起了她剧烈的反应。“不要!” “尔雅,你到底怎么了?” 严嫣强行将她抱在怀时里,摇动她的身体。“你看清楚,我是严嫣,你最好的朋友!” 严嫣?朋友? 这两个词将她从惊恐的泥沼里拉出来,她看到了安全的港湾,紧紧地拥着严嫣不算宽胸膛,歇斯底里地发泄起来。 半夜时,躺在床上的温尔雅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是北沉! 一想到那夜他如魔鬼一般的脸孔和做为,温尔雅身体忍不住颤抖,睡意全无。 “尔雅,谁呀?”对面的严嫣带着浓重的鼻音,半醒半睡间问道。 拇指猛按拒听键,再一用力,手机被关掉。 “哦,没谁,闹钟。”她慌慌张张地放倒身体,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你真是奇怪,闹钟调到大半夜。” 严嫣翻个身,进入梦乡,温尔雅在剩下的时间里,只睁着一双大眼,一刻不敢闭上。 放学时间,严嫣领着温尔雅去上班的地方,已经请假好几天了,她决定今天去上班。尽管严嫣不停地劝她,要她将脚养好再去,她还是执意要一起去。 孤独地守在宿舍里,她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一的血腥画面,太恐怖,她怕自己因此而疯掉。 或许借助工作,可以忘掉那可怕的一幕幕。 门口,一个男生手握了把鲜花,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他是温尔雅的忠实爱恋者,送了无数次花给她,都被她拒绝了。 “刘米同学,有事吗?” 严嫣挡在温尔雅的面前,挡住了他的目光。 “我……是求温同学答应做我女朋友的。”他将手里的花伸出在两人眼前。 温尔雅从来嫣向后探出头来,不好意思地拒绝。“对不起,刘同学,我不能答应。” “这个……我不管!”他倔强地伸花在那里,远处走过来的杜冰冰一张冷脸上的嘴已经歪在了一边,是对他们最彻底的讽刺。 “不会吧,这么臭名远扬的女生都要追求,我说同学,你是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呀。” 杜冰冰一出声,立即引得旁边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对面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上面走下一个黑色的影子,如一团乌云,报告着坏天气的来临。 “北沉哥。”杜冰冰放过了三个人,飞向北沉的怀抱,与他贴得严丝合缝。 听到这个称呼,温尔雅像遭了雷击一般僵直了身子,透过严嫣的肩膀,她看到他缓缓地推开了杜冰冰,冷如刀般的目光射过来,就算有严嫣保护,仍无法挡住他的目光刀锋。 脸色一时变得惨白,她想起了他说过的话。 “刘同学,你快走吧。” “尔雅,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好久好久了,就算全校的人都说你有问题,我还是要追你,接受我吧。” “我说你傻了吗?”严嫣当然也看到了北沉,这样风云的人物,她早就通过网络认识了。 温尔雅和他的特殊关系让她认识到了眼前男生的不合适宜。 “尔雅,你就答应我吧。” 北沉并没有离开,他懒懒地靠在车门上,吸引了大把的目光。杜冰冰拉拉他的袖,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哦,真没想到呢,尔雅的男朋友会到这里来送花。”她有意放大声音,让温尔雅也能听到。 “走吧。”北沉打开车门,以难得的绅士风度将杜冰冰让进车中,自己坐上驾驶位,一踩油门离去。 “尔雅,尔雅……” 男生还在呼唤,温尔雅转身走了回去,本想追上来,不意被严嫣挡下。 “追什么追,你的花没人要啦!” 严嫣吼一声,追上温尔雅,将男生留在身后。 …… 整理完最后一件衣服,她揉了揉腰,感觉到从脚部传来的痛。 今晚值班,时间马上接近十二点,没有什么客人,严嫣也进来帮忙整理。 “尔雅,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做为好朋友,她难免担忧温尔雅的处境,“杜冰冰那个人心思险恶,以前没有什么牵连都这么对你,现在,她还会放过你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谁叫欠人家钱呢。” 她也好无奈,如果可以,真的希望现在就与那个男人划清界线。 “这钱以前是为了保住你们的家,现在家没有了,算起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阴下脸,她拉扯着手中的衣服,满是对温尔雅献身的不值。 “快点收拾吧。” 她的心也乱极了。 严嫣懂得她的心思,理解地闭上了嘴。 良久,才又讪讪地道:“对不起,要是我有钱就好了,你就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了。虽然说北沉很帅,但以这样的身份跟他在一起,还是……” 话没说完,没想到这样一个大条女生,也有伤心的时候,她抹了抹泪,把脸转到了边,不想让温尔雅看到。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一室沉默,严嫣指指她的袋子。“你的电话。” 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里传来一个命令的声音。“出来,我在门口。” “可我……不在学校。”听到这个声音,她的脸就开始发白,身体开始颤抖,防卫性地抱住了自己。 “我在卖场门口,一分钟之内出来,否则别怪我进来捉你。” “这……” 对方早已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严嫣伸过来一张担心的脸。 “他……叫我出去。”满含焦虑的眸子落在玻璃门外,马路边停着一辆加长版轿车,闪烁着车灯,似在向她召唤。 “那……要不你先去吧。” 带着不确定,严嫣也不知道如何做才是对她好。 车门打开,里面伸出了一颗脑袋,温尔雅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就朝那个方向跑,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 走出来的并不是北沉,她正要松一口气,旁边阴影下响起了喇叭声。 原来,北沉早就将车停在了树下一个不显眼的位置。 不情愿地走向他,她已经感受到了他滚滚的怒火。 “对不起。” 她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 【本章完】 第49章为什么不接 ------------ 对方没有回应,抿唇沉默了良久,才用最低沉的声音质问:“为什么我打电话你不接!” “这……你以前说如果打电话过来,我就可以不用去,所以……我以为……” “那么,为什么我没打电话的时候你也没有过来?还有,为什么偷偷地出了院?” “没有!我的脚好了,所以才出了院,没有偷偷……” “够了,进来!” 温尔雅不也耽搁,伸手拉开车门,以最快的速度坐上后坐。 “到前面来!” 又是一声命令,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温尔雅就算有千百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听话地打开前门,钻了进去。 刚一坐上,她的身子一震,这才发现,椅子已经被放倒,她平躺在他眼前。 他的目光变得深悠,像观赏艺术品般看着她的身子,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咽咽口水,她除了害怕,就是紧张。在握紧小手的同时,她的额角沁出香汗。 “以你的能力,我若想做什么,你能拒绝得了吗?” 鄙夷地哼哼一声,他直白的话语告诉了她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为什么又在勾引男人?” “我没有!”她吓得腾身而起,却被他细长的指压下。 “有没有,看你的表现。” 下一刻,他的身体压下,所有的重量落在她的身上。 在夜的掩护下,无人知道,此处风光无限。 …… 北沉拉回了身上的衣服,一颗一颗地扣紧了扣子,再不多看一眼身侧的温尔雅。 “下去!” 他命令,将刚刚两人的完美演绎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比他更绝情的人吗? 温尔雅略有些吃惊,还是听话地将衣服整理好,推开了车门。 呼之即来,唤之即去,不就是自己应该尽的责任吗? “等一下!” 她的身体停在推开的门侧,回了半个脸,等待着他的话。 “把车上的痕迹清干净再走!” 脸上一红,温尔雅尴尬地抽出纸巾,在北沉的注视下,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北沉的脸却始终阴着,没有出声。 “可以了吗?”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温尔雅在这个男人面前,从来就没有尊严可言。 烦躁地扒扒头,他嫌恶地看着那张座垫,最后只是冷冷地吐一声:“走开!” 车子如风般疾驰而过,将温尔雅一人留在夜色里。卖场已经关门,严嫣早就离开。深更半夜的,她要一个人回去吗? 有些害怕地抱紧身子,好在学校离这里不是很远,可以走回去。但愿不要碰到坏人才好。 上次的危险令她记忆犹新,只是,不走难不成在这里过夜? 掏出手机,上面时针已经指向两点,这么晚了,严嫣恐怕早就睡熟。 唉,谁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人如此无情地抛弃。 踌躇着,她还真希望此时有人来做拯救她的王子。 慢腾腾地朝学校方向走,却始终不愿意往那团没有灯光的暗影处接近。那一片地方路灯很少,白天除了上下学走的人多外,其它时间就几乎没有人走动。 现在这个点,应该更加没有人走了。 回家吗? 这个时候回家,不明摆着告诉妈妈,自己在外面乱搞?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夜色越沉,心便越怕。 嘀嘀的摩托车铃声在身后响起,响个不停,原本害怕的温尔雅本能地躲向一边,车子却并不打算放过她,还在响铃。 会不会是…… 她正在猜测,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尔雅,是我!” 北海学长? 惊与喜同时涌入,温尔雅终于松了一口气,傍上了他的摩托车。这深夜,他便像是前来拯救自己那名的英雄,令她无端地依赖他。 “北海学长,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学校?” 北海闪动着大眼,打量着她的身体,让她无端地紧张。拉拉身上的衣服,希望他不要看出什么来。 “你不也还没回去。怎么?今晚一个人值班吗?是不是忙不过来,才这么晚没有回家的?” “嗯……算是吧。” 还能如何回答?她胡乱地应着。 “正好,我刚从家里过来,载你一程吧。”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去学校?”家里不是挺好的吗? 她记得他的母亲,是一个美丽而极易接近的女人,他的父亲看起来也十分和善,这样美满的家庭,谁不想多多地呆着呢? 北海扬扬头,似想把不快摇走。“没事,只是想起明天早上还有事要做,到学校住着会比较方便。上车吧。” 不再说什么,乖乖地戴好他递过来的安全帽,她听话地上了车。 “抱紧腰,车速会有点快。” “嗯。” 搂着他的腰,感受着他身体传递过来的温暖,温尔雅安心地闭目养神起来。 暗处,开了一圈又返回来的北沉看到了这一幕,手狠狠地打在了方向盘上。“该死的女人!” 他原本是想让她主动求他,求他带着她离开或送她一程,没想到该死的女人一句话也不说,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叫来了自己的弟弟做护花使者。 越来越大胆了! 教训这么快就忘了吗? 咬一口银牙,全是对温尔雅的仇恨。掏出手机,他拨下一个号码。“子昂吗?别废话,去……” 挂断电话,他的车子以一个急转冲入主干道,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温尔雅和严嫣一人拿一个包子,从学校食堂里出来,却看到了男生宿舍门口拎着行李箱的刘米。 他怎么了?满腹疑问,严嫣走了过去。 “喂,刘米,你这是怎么啦?求爱多次失败,准备辍学,回家闭关修炼吗?” 刘米无力地看一眼严嫣,对她的调侃充耳不闻。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看起来情况相当严重。 “不会吧,就因为追不到尔雅,你有必要这样吗?” “不是。” 他终于有了回应,语气绵软无力。“我爸说我在学校里得罪了有权势的人,人家现在拿着我爸的公司逼我离开这所学校。” “有这么目无法纪的人吗?真是太过份了!” 严嫣气愤得打抱不平起来。“那你到底得罪了谁,姐跟他们说理去。” “没用的。”他的头摇出一个个绝望的半圆弧,“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不离开,就一定会关了我家的公司。” “那你到底得罪了谁呀。” 还是摇头。“进校这么久,我从来都没有跟人红过脸,哪里知道又得罪了谁,唉,反正没办法了。” 温尔雅的脸色开始发白,她隐隐地感觉到事情跟自己有关。会是北沉吗?他那天正好看到刘米向自己求爱。 “严嫣,我有点儿事先走了。”她匆匆告别严嫣,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场所,拨通了北沉的电话。 “请你告诉我,刘米离校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是。” 对方竟回答得如此干脆。 “为什么?我根本都没有同意过他的请求,你不能……” “我在开会!” 那头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将她一肚子的话逼了回去。 怎么可以! 进这所学校并不容易,正经考进来是要很高分数的,考不进来的则要花几百万作为建校费,不管怎么进来,都是不容易的。 难道就因为这点事就剥夺了刘米读书的权利吗? 她不服气,决定要亲自去公司找北沉讨说法。 沉海集团,几个巨大的红色字体占据了足有五十米的空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连大门都如此气派,可见里面是何等的贵气十足。 城市的地标性建筑竖在眼前,她吁了口气,但愿自己能说服这栋建筑的主人,让他收回之前的决定。 【本章完】 第50章开除刘米 ------------ 走入大堂,就被衣着光鲜的前台拦了下来。 “小姐,请问找哪位?” “北……总裁。” 她的回答赢得了前台带着颜色的目光的打量,抿嘴一笑,为第一次看到如此寒酸的爱慕者而发出无声的嘲讽。 “有预约吗?” 有修养地继续问,语气里并没有泄露她的内心。 温尔雅愣了一下,只能如实地回答。“没有,但我找他有急事。” “小姐,对不起,没有预约您不能见他。” “可我有急事!” “还是对不起。”前台尽职尽责,竟一点通融的可能性都不表露。 要等吗?焦虑写在脸上,她看了看表,十点半,是否还要等到他下班? 目光转动,她看到总裁专属电梯的数字发生变化,难道…… 眨眨眼,叮咚一声后,里面的人走出来了,为首的正是北沉。 “北总裁!” 温尔雅冲向北沉,前台欲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北沉皱皱眉,盯着眼前的温尔雅。身后所有的人都恭敬地立在那里,不发一语。 “对不起,总裁,这位小姐说一定要找您,我没有拦下来,是我的错。”前台一副惊恐的样子,将腰弯到了四十五度,不住地道歉。 “你被开除了。” 他残忍地吐出这一声。 不会吧,因为这点事就开除员工? “不可以!”温尔雅想也不想,直接反对。一阵“呼”的倒吸气声传来,温尔雅发现了北沉身后那几道不可思议的目光。 可她管不了这么多。 “北总裁,她已经跟我说了您不能见我,是我一定要见您的,跟她没有关系。” 盯紧了她,似要将她一口吞下。北沉在下一刻调转身姿,避开了她。“我说了开除就开除,叫人马上给她结账!” 一名主管模样的人领命离去,温尔雅的脸气得泛青。 “北沉,你怎么可以这样!忤逆你的人从来都是我,不要拿那些无辜的人开刀!刘米没有错,这位小姐也没有错,错全在我,你要怎样就冲着我来吧!” 空气一时间凝结起来,沉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从北沉铁青的面皮,还有他身后那此惊恐和不可思议的表情里,她知道自己成功地激怒了眼前这个善变冷酷的撒旦。他的魔性很快就要爆发了吗?这样也好,让她痛痛快快地死去吧! “你们先走。” 身后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眼前,前台抹着眼泪退回去收拾东西。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她,正被一束火光燃烧着,这火光,来自北沉的身体。 “进来!”他按下了电梯按钮,这是通向九十九层他的专属办公室的电梯,她要进去吗? 在她还没有做出决定之前,北沉已经替她做了决定,大手一伸,轻易地将她捞进了电梯。电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九十九层,在温尔雅还没有调整好心态做好说服他的准备前,电梯已叮一声停了下来。 这么快! 容不得她多想,铁钳般的手扎着她的臂,直将她拖入办公室内,在门狠狠地一关,阻挡了门外秘书莫名其妙的目光。 她被狠狠地摔进了沙发,则始作甬者挽高袖子,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以极快的速度爬起来,她要在他采取行动之前将该说的话说完。 “北沉,就算我求你,不要让刘米离开学校,不要开除你们的前台小姐,这不是他们的错呀!” “你拿什么求我?你以什么资格什么身份求我?” 对方终于开口,全是无情冷酷的质问。 是的,她欠了他三百万,现在是他的情妇,拿什么去求他。只是,求人难道还要看身份吗?难道她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吗? 抿抿唇,她做了最大的决定。“北沉,就拿我的命好吗?” “你的命?哼,早就在我的手上!如果在为我的情妇期间,你死了,还债的人就是你的父母!” “那我的自尊呢?”自尊比命重要,这是她的人生信条,现在,她要拿去交换了。 只是,对方更冷地笑了起来。“自尊?我的情妇不允许有自尊!” “你到底要怎样,怎样!” 她快疯了。 “我要你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不能跟任何男人有来往!” 哦?只是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跟男人有来往,就会让那个男人很惨。 “那跟你弟弟呢?” 她想知道,他要如何报复他的亲弟弟。 “那你的家人就会全部完蛋!” “你……” “我跟你说过,做我的情人,要等我厌倦,你才能离开,才能跟别的男人来往。现在,我要加上一条,如果在做我情人期间,你本人出现任何意外,就会由你的家人来承担痛苦!” 随手丢过一份协议,他拉长唇角,阴险地笑着。“为了避免你忘记,把这个签了吧。” 不!她不要签,这分明就是不平等的条约,她不签! “我还你钱!求你放了我!” “还钱?”他笑得更加夸张,更加阴险。“有些东西是用钱能还得清的吗?你忘记了吗?我手上有一张欠条,上面清楚地写了你愿意用一切我需要的方式还钱!” 她怎么会那么傻?恨不得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扇上几巴掌,温尔雅怎么也没想到,那样一张欠条会让她今天活得这么被动。 “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会有更多人受到牵连。” 他的连坐法成功地牵制了她! 他得意地抱紧了臂。 她后悔得抱紧了身。 颤抖着提笔签下了那份极为不公平的协议,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步错,步步错! 拾起她签下的协议,得意地弹着纸张,那声音就如同他魔鬼一般的笑,听起来那般扎耳。 如果此时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心脏! “OK。”他将协议收回了抽屉,走过来扶起她的肩膀,“中午时间马上到了,陪我去吃饭吧。” 僵硬的身体在他的大力作用下被动地朝前移动,她只要不听话,只要有想轻生的念头,她的家人就会受到牵连!敢于伸刀活生生地刺死一个人的魔鬼,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人面兽心,讲的就是他这种人吗? 如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了车,来到这座格局典雅的饭店,坐在这个设计雅致的镂空隔间的。直到北沉将菜单递过来,她才再度清醒过来。 “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他显然已经点好了喜欢的东西,侍者站在旁侧,和他一起将目光转向她。 “哦,我,随便吧。” 她胡乱地点了几个菜,对于吃饭没有一丝的兴趣。 如果不是他的逼迫,她真的希望永远也不要与这个男人一起共餐。 北沉悠然地喝着杯中的白开水,透明的水杯里半杯水微微漾起,同他一样骄傲! “为了我们今天的协议,应该好好干一杯。”他移开水杯,叫来一瓶上好的红酒。 酒,她记得失身那天,也是喝多了酒的缘故。 “对不起,我不想喝。” 两杯酒已经倒下,北沉递过来,她倔强地没有接。 “要我喂吗?” “我不要!” 偏开头,和这样的男人喝酒,她觉得恶心。 北沉悠然走来,反手握上了她的下巴。一张邪恶的俊脸落在眼前,他歪开唇角,绽开危险的笑意。“我想达到的目的,没有达不到的。” 狠狠地喝下一口,在温尔雅还没有清醒过来之前吻上她的唇,一口酒悉数灌下。 不起眼的角落,一抬相机抬起,迅速地按下快门,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唇很快得到了自由,一口酒却直入喉咙,呛得她咳个不停。喉咙火辣辣的,如着火了一般,她咳了半天才好了一点。 “是我这样喂呢?还是自己喝?” 对方摇动着手里血红的液体,一口一口优雅地啜着,她的狼狈正好成为他的下酒菜。 伸手拿过酒杯,她不想再和他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 “干杯。” 两个杯子相碰,温尔雅缩回手,连喝下几口。 “多吃点菜。”对方噙住笑,夹一筷子菜在她碗中,外人看来,她们是多么相爱的一对恋人,就连送菜上来的侍者都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个位置,这个男人,本应该属于杜冰冰的。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多余,见不得光的人就不应该在大白天出现。 在跟他在一起后,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老鼠,过街的时候随时要准备着街头的喊打声。 那喊打的人,必定是杜冰冰,她的未婚夫被自己拐走,有哪个女人能大方得不闻不问?更何况,北沉是拥有着无数光环的男人,嫁给他就等于在自己身上抹了无数层金粉。 不过,他却并不是她喜欢的那类。因为与他的交集,她遭受了太多的不公平对待,却只能往肚子时咽! 罪魁祸首开怀地笑着,虽然没有发出夸张的声音,但从他的表情,她感觉得到,征服她给予了他莫大的成就感。 一个将人生当游戏的男人!随时随地,他都要是赢家。 越发觉得他的可怕,喉咙不意被红酒梗住,再次咳红了脸。 “没事吧。”他已经抹起了唇角,显然结束了自己的午餐,她便也放下了杯筷。 北沉皱下眉头,盯着她碗里没有动过的饭菜。 “把这些吃了。”狠狠地为她夹下几筷子菜,他命令。 “我……不饿。” 跟他坐在一起,她真的一点味口也没有。 “快点吃,如果不想家里人受到牵连的话。” 又是这样! “这跟我的家人没有关系,我要把他们好好地藏起来,藏在你找不到的地方。”她赌起气来。 【本章完】 第51章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 北沉在随身的西装里翻了翻,丢给她一张照片,照片里,是爸爸的身影。 好久没见他了,他怎么会…… “你把我爸怎么了?”她急急地问,脸都白了,想起那晚的那个可悲的带疤男人,她害怕得要颤抖着晕倒过去。 双手交握,他的身体前倾,对上了她的脸。“他没事,不过实在赌得太凶了,为了节省我的钱,以及你的精力,所以,把他关起来了。” “你……” “还需要我找出你的其他家人吗?我对他们没有兴趣,但如果你怀疑我的能力的话……” “不用了!” 急忙否认,她终于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能将他所需要的每一个人挖出来。 “你不恨他吗?” 他觉得奇怪,一个父亲可以为了钱将自己的女儿卖掉,一个女孩为了一个所谓的家,可以将自己出卖,穷人的行事方式还真是奇怪。 温尔雅有了三分酒意,她的脑子开始发胀,眼前的北沉一时间不再那么令人恐怖,变回了无害的戴着眼镜有丝书生气味的那个男人,若眼神再热情一点,不似此时那般冰冷,一定是个完美的男人。 他说什么?恨? 微微划开唇角,她在他面前绽开了极少见的笑,漾出一室的光华。 “恨,可他还是我爸,这份血缘是无法割舍的,不是吗?” 北沉沉默下来,他陷入了深思。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该走了。”她摇晃着站起来,没立稳的身子差点倒入北沉的怀中,只是,她伸手撑在椅子上,倔强地不让自己倒下。 “我抱你。”不让她有所挣扎,强行将人横抱在怀里。温尔雅紧贴着他的身体,身体内涌动着无奈的因子。 “北沉,你什么时候才会厌倦我?” 回答她的只有重重抛在车椅上的触痛感,紧接着油门一踩,车子以极快的速度离去。 带着三分酒意,她执意不肯在酒店里休息。北沉前脚一离开,她后脚就走了出去,踏上通向学校的公交车。 北海从女生宿舍的门口出来,一眼看到了她,脸上展露了阳光。 “我说呢,怎么没有找到人,你去哪里了?”迎着她,闻到了一股酒味,他皱下了眉头,“怎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怎么还喝酒了?” “走开!”与北沉相似的脸庞,令她无端烦躁。 “尔雅,是我!” 原本要越过的身体停了下来,温尔雅回过头来,看清了他的脸。 “北海学长,你找我有事吗?” 这两兄弟,轮番对她进行着疲劳轰炸,她真想就此晕倒,一辈子不要醒来。 好在,北沉没有跟来,不会看到她与北海的交谈,否则,不知会如何与自己闹。 北海甩甩发,习惯穿毛线衣的他身材修长,和北沉差不多高,只是脸部线条要柔和很多,为人也热情很多。 如果以季节来比喻,北沉是深冬,而他,一定是盛夏。 “我爸我妈很快就要继续他们的环游世界之旅了,我妈说想让你到家里吃顿饭。”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 她不想死得太快,也不想家人受到无辜的牵连。北沉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她就算再大的胆也不敢去触这条警戒线。 北海还想再说什么,她已经加快步子跑入了女生宿舍的大门。 今天,学校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温尔雅走过的时候,总会有奇怪的目光射向她。 哪里不对劲吗?对着整容镜前前后后地照了数遍,她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提起扫把,来到勤功俭学的那片场地,迎面而来的却是杜冰冰一张冷脸。 她半坐在小花园外的水泥栏杆上,双手抱胸,长发侧在一边,眼睛不曾离开过温尔雅的身体。 在她的腋下,用两个手指头捏了一份报纸,那上面垂下一端,应该是娱乐版块,温尔雅对这些不感兴趣,便也不去注意。 只是不知,今天杜冰冰又要发什么疯。 “是你吧!”杜冰冰主动跳下栏杆,来到她面前,将那报纸伸在她的眼前。 温尔雅狐疑地盯上那报纸,脸逐渐变白,眼睛睁得不能再大。画面里,北沉握着一个女孩的下巴,两人正在动情地拥吻。 T恤,牛仔,不是她还会是谁? 镂空的隔间? 想起来了,这是昨天她和北沉一起吃饭的那家饭店。 他们有拥吻过吗? 那面报纸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杜冰冰尖锐地骂开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和北沉哥都订婚了,为什么还要缠着他不放!” 连推几次,强大横蛮的力量差点将她推倒在地。 唯一有嘴唇接触的一刻是北沉灌她酒的时候,难道被拍下来了,错认成两人的拥吻? 抚着被杜冰冰推痛的地方,温尔雅细细地回忆着昨天的每一个细节。 “我告诉你,我的男人是不能动的!你竟然敢不听在耳里,好吧,我会让你得到报应的!”她忿忿地甩开报纸,离去。 “尔雅,你的电话怎么没带!” 严嫣喘着气跑来,递过她的手机。“有好几个电话打过来,不会是你妈打的吧。” 温尔雅接过电话,只有嘟嘟的声音。良久,才有一个声音传来:“别打了,这里是公用电话亭!” “怎么回事?” 严嫣的话没有问完,新的来电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温尔雅迅速接下了电话。 “姐,不好了,雇主家来电话,说妈刚刚从楼梯上摔下来,扭到脚了,叫我们快去沉海医院。姐,这可怎么办?” 安慰妹妹一番,温尔雅顾不得想太多,以极快的速度跑到医院。 在急诊室门口,她看到了受伤的妈妈和陪同一起来的雇主家的佣人。 “还好,只是扭伤,休息两天就好了。”医生边开药边说,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佣人见温尔雅到来,留下妈妈,回去了。 “妈,您没事吧。” 妈妈半躺在床上,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妈真的是没用,楼梯上刚打了腊,不知道被谁泼了水,一脚踩下去就滑倒了。” “所幸没有受重伤,刚刚妹妹好着急呢。”她拿出手机,想着如何才能通知到尔芯,告诉她妈妈没事,手机却已经响了起来。 “喂,妹,妈没事了。” “谁是你妹!”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怒气,她很快听了出来,正是杜冰冰的声音。 “你妈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没事,温尔雅,这是给你的警告,下次若再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你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是她? 温尔雅害怕吓着妈妈,躲到一个僻静的场所,握紧了电话。“你怎么知道我妈在哪里上班?” “你不会这么小看我吧,堂堂一个北家媳妇,竟然不知道自己家里佣人的身份,可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哟,还在装呀,你妈在北家作佣人,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既然知道,你就应该想到,我是北沉的未婚妻,有随时出入北家的权利!” 妈妈在北家做佣人?怎么会这样? “你若不听话,我会有更狠辣的方法对待她。不是北父北母要去环游世界了吗?这是我最好的机会,哈哈哈!”杜冰冰在夸张地笑过一阵后,掐断了电话,温尔雅如一头木桩般立在那里,一时懵住,只有头皮阵阵发麻。 北海所说的有钱人家就是他自己家?难怪不用面试,不用试用,工资还那么高! 不行,不能让妈妈再做下去了。 匆匆赶回房间,妈妈已然躺下,看到她进来,笑了笑。“这雇主也真是大方,不仅把医药费付了,还给了好几千块钱的营养费,又不是什么大伤。” “妈,你是在北海家做事吗?”温尔雅问出口,妈妈尴尬地咳了咳,最后点点头。 “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呀。”如果早说,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危险了。 “你那么忙,成天见不到人影,打个电话三两句话没到就挂,我怎么说呀。” 妈妈的话无疑在责怪她。 这些天,她被乱糟糟的事情扯得分身乏术,确实冷落了妈妈。 “再说,我以为北海已经告诉你了。” 妈妈说得委屈,黑色发丝里的银发掉落一丝,弯弯曲曲地透着凌乱。 这个北海!他害死她,也害死妈妈了。 杜冰冰威胁的话语还响在耳边,她不能让妈妈再呆在北家了。 “妈,你辞职吧。” “那可不行。”妈妈的头摇得飞快,“好不容易有个好工作,雇主又好,工资又高,我可舍不得。” 温尔雅急起来,不能说明原因,又不能让妈妈再涉险,她该怎么办? “妈,听我的,不要做了,好不好!” 此刻的她无助极了,带着请求,她希望妈妈可以答应自己。 妈妈还是摇头。“雅雅,是因为北海的原因吗?妈跟你说过,男人没有真心的,看得出来,北海对你有意思,他们有钱人只是一时兴起,到时甩你时,你就像烂布,别再想了。” “妈,不是这样的。”她急得差点哭出来,吐到喉咙的话硬逼了回去,如果她告诉妈妈,自己已经是北沉的情妇,还受到了杜冰冰的威胁,她会怎么想? “妈,总之,您听我的,不要去了。” “那可不行,现在可由不得我了。” “怎么会由不得您?” 温尔雅略略一惊。 “人家少奶奶看我做事认真,十分喜欢,已经跟我签了十年的合同,如果我毁约,得赔人家二十年的工钱,好几十万呢。”妈妈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份协议,上面清楚地写明了一切。 而最后的签名是妈妈和杜冰冰的。 【本章完】 第52章不单纯的协议 ------------ “我已经将人签给少奶奶了,不能言而无信。” 怎么会是这样?杜冰冰她……是有意的! 妈妈只是小小的扭伤,她执意地不肯住院,在温尔雅的帮助下回了家。 温尔雅一刻也等不下去,待妈妈休息后,匆匆回到学校,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了杜冰冰。 “你想要做什么就针对我来,为什么要害我妈妈!”她气势汹汹,第一次在学校里发这么在的火。 杜冰冰歪头打量了她一阵,得意极了。吸吸唇,她将头转了回去,似眼里根本没有温尔雅一般。 “你敢对我的男人下手,我当然敢对你的家人下手,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抱着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你不能骗我妈签下这样的东西!” 杜冰冰随意地接过那份协议,放在手里掂着,捏着,夸张地笑了起来。“谁叫你妈是个超级大傻瓜,这样的事情她都会相信,还真的签字,可笑!” “你,好卑鄙,竟然利用别人对你的信任做这样的事!” 温尔雅声声控诉,杜冰冰像没事一般,掏掏耳朵,不耐烦地将发甩向脑后,眯起眼,冷睨着她。 “我卑鄙?你不是一样吗?你和北沉哥做的那些事让我面子全无,你不知道吗?” 她步步逼近,要把温尔雅吃掉一般。“如果不是我机敏,找到了那家杂志社,花重金叫那些记者改正,说那个女人就是我,那岂不是让我们杜家丢尽了面子!” “这叫一报还一报,如果你还继续跟北沉哥来往,我就会让你妈过得惨惨的!当然,如果要解约也可以,拿四十万来吧。” 她高傲地张开小手在温尔雅的面前,温尔雅白了一张脸,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四十万,她到哪里去弄! 收回手去,她用最恶毒的目光看着温尔雅。“没有吧?没有你就老实点!以后不要和北沉哥有任何方式的联络,更不能见面,听到了没有!” 温尔雅真想疯掉,那边要她一切听从,不允许有任何的逃跑行为,这边要她离北沉远远的,不能有任何的联络,这样矛盾的要求,用的全是她家人的性命,她该如何抉择? 妈妈今天的扭伤是杜冰冰发出来的警告,她要怎么办才好? 或许,只有北海可以帮到她。 第一次,温尔雅会主动来找自己,北海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身上无处不洋溢着欢欣。脸部的笑容自是少不了,光洁的额头被窗外的强光铺了一层闪亮的丝缎,长长的睫毛热烈地扇动,就连和善的眼里都擒了爱意,对她一个人的,专属的爱意。 站起来伸手示意她坐下,不忘倒上一杯自己最爱的大红袍茶,他浓烈到比茶还要醇美的声音响起。“尔雅,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他的声音热烈,就像全世界展现了一片美好蓝图在眼前,只要他伸手指一指,就可以将那片蓝图变成辽阔江山! 男人便是这样,限入恋爱中时,得到女人的回应,便如得到了全世界。 温尔雅不安地垂下眼睑,他的过分热情在她心中颤抖着,晕染着,放大着。越是热情,她便越担心。 现在是紧要关头,不要想太多!她警告一次自己,决定直接说明来意。 “北海学长,有件事希望你能帮帮我。” “有事就说吧,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帮到你的。” 他的语气依旧热情,还带着浓浓的满足,这样一个追求已久的女生终于愿意向自己寻求帮助,让他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拍拍胸脯,他像一个随时做好保护自己的女人的英雄,温柔的声音里带了豪气凌云的壮阔,宽厚的肩膀一挺,做好了随时供她依靠的准备。 温尔雅抿抿红唇,在北海眼里,那唇清纯美好,是无人可及的至上地带,他有那么一刻想要贴上它,想要抚慰它,甚至想要和它紧紧纠缠,一个过了青春期的男人,一个正值热血方刚年龄的雄性,他正常地展露着自己的需求,不过,这一切,都深深隐藏。 他怕吓坏眼前这个娇柔到随时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她像朵花,擎着晨露在晨风里摇曳,无处不流露出青涩与芬芳。 温尔雅被他盯得有些尴尬,不安地闪着眼睑,露出长长的卷起的睫毛,上下拂动,那睫毛便舞蹈起来。 “北海学长,我希望您能……把我母亲辞掉。” “为什么?” 北海的脸上覆过一层疑问,如同阳光普照的大地上猛然飘出一片云朵,遮去了大半的阳光,但依旧带着暖气。 为什么?她应该如何解释? 杜冰冰的阴谋,北沉的无情,这真是冷酷的一对! 她的沉默勾出了北海的焦灼,他急了一颗心。“尔雅,出什么事了吗?” 眸子不安地闪烁躲闪过他追问的目光,温尔雅当然不希望让自己那些不齿的事情曝光。也不允许! 咽了许久的口水,她最终才下定决心,将协议拿出来,摊开在北海的眼前。 “是这样的,杜学姐跟我妈签了这个,我不想……” 北海迅速从桌上拾起协议,以极快的速度起来,越读脸色越僵,所有的笑容消失,连额角的笑纹都展露开来,最后消失。 “她怎么可以这样!” 重重一拍桌面,才意识到吓到了温尔雅。歉意地看她一眼,目光里流露出来的全是歉意,就像差点将最爱的宝贝打落地面一样,他甚至伸出手来,在她肩头给予安抚。 “对不起,吓着你了。” 温尔雅摇摇头,如果北海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便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你和杜冰冰怎么说也快成一家人了,帮我说说,让她废掉这份协议,我妈妈在你们家上班只是暂时的。” 她的话令北海不自然地红了脸,他偏偏头,带上了歉意。“你……都知道了?” “嗯。” 她无心地应着,现在追究这些已为时太晚,那时候,他也是好心帮自己,不是吗? “你帮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吧,我妈在你家也不是长久之计。”马尾垂下肩头,落在锁骨处,黑亮油滑,像一匹捆好的布,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一探究竟。 锁起的眉头总算松了一丝,是因为她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 北海握紧了那份协议,眼里隐含着某种不快,她知道,这不是针对自己的。 “对,你妈妈当然不能长期在我家做佣人,我想,我应该找个好点的地方把她养起来才对,毕竟我们……” 话没有说完,他用炽热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温尔雅偏过头,避开了他浓烈到毫无遮掩的目光。那夜,他们成了外人眼里的情侣,她竟然忘了要跟他说明。 现在说明吗? 北沉站起,轻轻地拥了拥她的肩。“放心吧,我去跟杜冰冰说。” 温尔雅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总觉得背部那道目光太为灼热,热到她无法承受。北海执意要送她,被她婉拒后,仍选择站在门口目送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她的心在沉沉地撞击着,每一次撞击就是对他的否决。 青春少女,正当妙龄,谁不想拥有一段美好的恋情? 只是,她不配! 或许应该牢记妈妈的话,男人不会真正地去爱一个女人,他们追求,只是想要满足自我,到手后,便什么也不是。 如果这样,那么,和北沉保持那种不明不暗的暧昧,用金钱维系下去,没有责任,没有承诺的牵连,将会是最好的选择。 一想到北沉,她的身体就会颤抖,既而僵硬。 那是个魔鬼一般的男人,她怎么落入魔窟的? 一切太复杂,等妈妈的事情解决了再去想吧。 加快步子,不想背后那道目光灼烧自己太久,更不希望她肮脏的灵魂玷污那个带着阳光的男孩,温尔雅闪身将自己藏入花从深处,躲躲闪闪进入女生宿舍。 晚间,温尔雅接到了一个电话,竟是杜冰冰打来的。 她的声音邪恶冷酷,尖利的腔调如一把利刃割切着温尔雅的五脏六腑。“温尔雅,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以为我会听北海的话吗?是你脑子坏了还是北海的脑子有问题?想要把协议收回,然后继续跟北沉鬼混?你做梦去吧!” 手握手机,温尔雅感觉抖得厉害。杜冰冰拒绝了北海? 或许,早应该想到了,她的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 “温尔雅,你想要看到更精彩的表演吗?是让你妈少掉一根手指头还少一条腿?” “不要!” 她摇动着颤抖的手指,就如同杜冰冰在眼前一样。坐在床上,她的身体迅速溢出汗水,那全是害怕的结果!双唇上下直打颤,她知道,杜冰冰和北沉一样残忍。 “我的东西,任何人不能抢,从小就是这样,所以,你记好了,快点滚离我和北沉的视线,否则,有你好看!” 那头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温尔雅像是从温暖的被窝瞬间跳进了冰窖中,从头冷到脚,无一处不带着浸冰一样的痛感。 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杜冰冰以最高傲的姿态挂断了电话,这头的温尔雅还在颤抖着身体,她捂紧了脸,狠不得钻进手掌中,一辈子都不要出来。 严嫣拿着杯子从浴室里走出来,头上还包了纯白色的棉制浴帽。看到温尔雅将自己抱成一团,便知道出事了。 【本章完】 第53章逃离 ------------ “尔雅,怎么了?” 她的眼里流露出担心,浓浓的,化解不开。 拍着她的肩膀,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此时细致得如一位大姐姐,抚弄着她垂下的发,轻声问着,尽可能不给她造成更多的压力。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置于掌心的脸不断地滑动,头摇来摇去,泪水顺着指缝滴落在淡花色的被单上,她无力到了极点。 一个要她走,一个要她留,用的是同样残忍的手段,她不能生,不能死,不走留,不能走!老天,为什么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尔雅,你别吓我!” 严嫣的声音里夹了颤音,那是害怕的结果,温尔雅的行为令她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你快说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可以帮助你。” “没用的,没用的!” 北海都帮不了她,严嫣又拿什么来帮忙。 竖在她眼前的是一道绝对矛盾题,选哪个都是死路一条。她宁愿他们真刀真枪地对准她的胸口,也不愿意看到家人受到一丝的伤害。 她根本不就应该落入他们这个圈子,这是一场错误,一场彻底的错误! 猛然抬起头,她茫然的眸子里涌入破釜沉舟般的坚决。 “尔雅?” 严嫣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小心翼翼地呼唤着。 温尔雅如没有听到一般,抽去自己的身体,直接从床上跳起,在严嫣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离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还好,妈妈和妹妹都在。 妈妈看到她回来,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柔和地问道:“雅雅,怎么这么晚还回来?吃饭了吗?” “妈,我们马上走,马上走!”她拉起妈妈和一旁的妹妹,就往外窜。 妹妹被她吓了一跳,哭了起来。妈妈也被吓得不轻,她挣脱温尔雅的手,反过来拉上了她的臂。“雅雅,你是怎么了,别吓妈妈呀。” “妈,我们不能留,不能留,快点走吧。” 她说不清楚,也不知道如何说清楚。一切太过混乱,她怕,怕自己说完会需要很多的时间,那时候北沉或者杜冰冰已经带来了沉痛的打击,她更怕,怕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一旦被妈妈知道会给她致命的打击。 她,是妈妈的骄傲,妈妈的依靠,这一切,都不能说! 妈妈脸上涌上了愁绪,深深的,笼在额际,眉间,眼里,唇边,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是不是……你爸爸……” “是的,是的,是爸爸,我们快走吧。” 只要她们可以离开,无论什么谎她都愿意撒。 “可我们能去哪里?” 妈妈垮下了肩,眉宇间的痛轻易的流露出来。 温尔雅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她一只手搂着妹妹,一只手再度牵在妈妈手上。“妈,我长大了,可以工作了,我们离开这座城市,远远的,我可以养活你们!” “可你的大学……” “不管了,快走吧。” 一家一口,匆忙踏上了公交车,来到汽车站。 一辆长途车停在汽车站门口做着短暂的休息,旅客们纷纷下车,去的去上侧所,去的去商店买东西。 “妈,我们上车!” 似乎害怕有人跟上来,她没头苍蝇般钻上了那辆车。将妈妈和妹妹安顿好,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司机似乎并不知道车上多了人,几声喇叭过后,车轮滚过,继续他们的长途之旅。 “这是去哪里的车?”妈妈脸上挂着不安,拉拉温尔雅的衣袖。 管不得那么多了,只要可以离开这座城市,哪里都可以。她转头扇扇长睫毛,一双大眼里透露出惊魂未定,努力让口气听起来自然一点,她吸了口气才开口。 “妈,没事的,反正我们居无定所,到哪里都一样。” 紧紧握着妈妈的手,将十岁的妹妹搂在怀里,有她们相伴,就算到了天涯海角,她也不会再害怕。 逃离了,总算逃离了。 当她看到巨大的欢迎再次光临的横幅被甩远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们已经逃出了那座城市的管辖范围,杜冰冰也好,北沉也好,再也找不到她们了。 手机猛然响起,温尔雅吓得心口猛烈撞击一次,她掏出手机在看到北沉的号码后,脸上一片惨白。 “谁的电话?” 妈妈突然冒出的声音更加重了她的恐惧心理。握在手里的手机一时变成一个烫手的山芋,她像被烫到了一般,将其丢起,甩出了窗外。 “雅雅?” 妈妈疑惑的目光定在她空空的手上,那混浊的眼眸里有害怕,有惊讶,有担忧。 “妈,没事的,这样爸爸就找不到我们了。” 妈妈半信半疑地收回了目光,不安地在地面及车子里巡视,握在她手里的手不安地蠕动着。 “妈,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这话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肮脏的身份,不齿的过去,将会随着她的离开而全部遗忘,她,将是一个全新的温尔雅,重新绽放青春的光华。 这一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妹妹在她怀里睡去,妈妈也开始打起盹来。虽然前路渺茫,但至少此时是安全的,温尔雅松弛下来的身体靠紧了椅背,瞌睡来临,她闭上了眼,令自己愉快地沉沉入睡。 一阵突然而至的刹车惊醒了所有人,温尔雅被重重撞起,怀里的妹妹差点松手。 “怎么啦?半夜开这样的车,要送我们上西天呀!”随着牢骚声没落,车灯亮起,他们看到了让司机刹车的始作甬者。 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华贵的颜色表露出其主人不凡的身份,就连那闪烁着的车灯都显露了傲气,将一车人鄙视下去。 汽车司机怒骂几声,用的是最粗鲁的话,他把乘客加在他身上的愤怒全部甩给了那昂贵轿车的主人。 车门终于打开,一个金属耳钻闪出刺眼光芒,差点刺花了人眼。温尔雅的眼睛逐渐睁大,她在认出陆子昂之时,看到了另一侧门里钻出来的那个男人。 黑缎般桀骜的短发伏在头上,彰显了他不羁的性格,刀刻般精美的五官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刚从冰里出来的雕塑,全身散发着极度的冰冷!一副细边的眼镜戴在脸上,盖住了眸子,却无法掩盖里面隐含的熊熊怒火。 修长的身体贴身地裹着一套西装,西裤顺着长腿一直落下,在一双铮亮的皮鞋上停定。这样的身体,就算国际名模,也不过如此。 神一般的外貌,魔鬼一般的内心,北沉! 她的心强烈地撞击着,就要蹦出心口,沉下脸,她不想让他认出自己。 “咦?这不是北家大少爷吗?” 妈妈悠悠醒来,认出了他。 “大少爷来这里做什么?” 温尔雅轻轻制止了妈妈的声音,她有预感,这并不是偶然的相遇,而是他有意为之的结果。 妹妹也被刚刚的刹车惊醒,她看到了光圈中的北沉和陆子昂。 “那两个哥哥好帅!” 北沉抬起了头,丝毫不理会司机的叫嚣,他的目光沉稳锐利,似可以看穿一切。温尔雅更紧地将脸贴在了妹妹的身上,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会被他的目光看穿。 陆子昂和司机进行了简短的谈话,北沉已在手下的陪同下走向汽车。 “大少……”妈妈刚要出声,温尔雅狠狠地拉一把她的衣角。 狐疑地盯着将头埋得低低的温尔雅,她眼里流露出不解的同时含了忧郁。 “总裁,请。”手下以最恭敬的四十五度鞠躬将他请入车厢,整个车厢一时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随着他的巡视而游走,最手齐齐落在温尔雅母女三人身上。 “就是她们!” 伸出白皙的长指点一点她们三个人,北沉背手走出了车厢。 黑衣人走过来,做了一个恭敬的请的姿势。“温小姐,请你们下车吧。” 还是没有躲过! 温尔雅被带下了车,而母亲和妹妹被带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你们要做什么!”她担忧起来,想要挣开束缚去追寻自己的亲人。 黑衣人一言不发,将她丢进了车中。 良久,才适应眼前的黑暗,她终于看清了车里所坐的人——北沉。 他抿紧了唇,一声不吭地坐在她的身侧。前面的司机趁职地把紧方向盘,随时待命。 不会吧,为了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情妇,摆如此大的阵仗?她看到了围在四周的数十辆车,妹妹和妈妈被带进了其中一辆。 “你要怎么样!不要对我妈妈和妹妹下手!”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与他对决,焦急下选择了愤怒地质问。 对方冷冷一哼,那声音穿透了她的身体,在心脏里猛烈地撞击着,撞出一连串的恐惧。 “我求你,不要对我妈妈和妹妹下手,她们是无辜的,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她祈求道。 “我的警告你忘了吗?” 撒旦终于发话,是无情的责问。他镜片下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射来的光芒带着锐利的尖端,直要将她穿透! 他转过头,抬高了唇角,无情地讽刺着她,讽刺她的不自量力! 她没有忘,她哪里敢忘! 温尔雅摇摇头,做了最为诚实的回答。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一只力量弱小的小蚂蚁,只要他一个不高兴,就可以用两个手指头将她碾死。 她不怕死,但,她的亲人不可以死! 一只长臂伸过来,掐紧她脖子的同时狠狠地一拉。带给她窒息的惶恐之时,已将她的身体拉到了他的眼前。 狠辣的目光穿棱在她的脸上,如在决定怎样分割猎物的猛兽!温尔雅感觉到体内的血液迅速凝结,身体僵硬在那里,再不能有任何的动作。 “没有忘你还敢逃?” 他咬了牙,声音很低,很沉,却一字一字地透入她的心脏,激起心脏沉重到几乎要碎裂的撞击声。 【本章完】 第54章不得不逃 ------------ 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恐惧笼罩着身体,她甚至看到了死神在眼前跳舞,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不得不逃。” 她的话好无奈,震荡在他的心间,激起他更深的怒火。 掐紧她的脖子的同时,另一只手捏上了她的肩骨,力量巨大到差点将她纤细的肩膀捏碎。 她闭上了眼,如果惩罚是让她死,她愿意接受。 “为什么?” 他咬牙的声音挤出来,一股猛力令她如脱线的风筝,离开了他的掌控。得到了空气,她贪婪地吸着,深深知道,或许下一刻,就会再度被恶魔所擒。 “为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提醒着她,事情不会这么快就过去。她甚至相信,如果她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他的行动是无情残忍的任何行为,她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本去承受。 说吧,说了或许她就解放了。 咽咽口水,她的喉咙痛得像被割过一刀。 “我没有办法。”她抬高了头,凌乱的发丝盖去了半张脸,带着绝望而诡异的笑,她摇动着自己弱如柳般无力的身子。“你逼我留,你的未婚妻却在逼我走,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她用完了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最后伏倒在位置上,趴在他身侧,一动不动,绵软得死去一般。 抚过她的发丝,细细地感受着柔软的触感,他原本的怒火竟渐渐退去,听到她离去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厌倦了自己,他竟有一丝欣喜在胸中流淌。 将她从位置上抱起,置于膝上,他冷冷地发出一声:“开车!” 温尔雅悠悠醒来,看到白色的墙壁上雕琢细致的壁图,还有华美的双层窗帘,优雅地分开两边,将室外平静而美丽的世界展现在眼前。 这里不似酒店,舒适的同时带给她一股温暖,是家吗? 这样绵软的床,这样华美的房间,还有这眩目的风景,应该是富豪家才有的吧。 每一样东西不是黑,就是白,间或杂夹着金色的镶边,把这时映衬的奢华完美而又严肃。这是一处男人的住所,她十分确定。 室外,有好听的声音间或传来,是谁?还带着怒音,最后是严厉的命令。 他胜利了。 当门推开,露出被强光笼罩的身体时,她看清楚,那是北沉。他高傲地压下了手机,将它无所谓般丢在了桌上。 刚刚是他在打电话,他脸上松下来的皮肤可以猜得出,他完美地完成了电话中的谈话,又一次成为赢家。 他在跟谁讲电话?以他的性格,三两句就可以结束,为什么谈了这么久才进来? 不安地想要佯装睡着,北沉已经发现她醒来。 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修长的身体慵懒得如一只休息的猎豹,似乎只要猎物一现身,他就会弹跳而起。 他的眼眸沉郁得如一汪潭水,只是这水平静得就算投入在石,也激不起波澜。长长的指交握起来,拇指相互弹动,表现着此刻他的完全放松。 “昨夜睡得还好吗?” 他无意的问话让她的脸无端地红了起来。 就算在那样的情况,他都一如既往地一次次地向她索取,直到她累得再也动弹不了。 他不是有洁癖吗?两个人连澡都没有洗,他怎么像没有感觉一般? 这房间很干净,干净到一尘不染,又让她相信,他真的有洁癖。 黑白金,三种色彩交织在房中,男性的气味充斥鼻息,缺少女性柔软的房间,总像少了点什么,大概是温暖吧。 咬咬唇,她艰难而又虚假地答着:“睡得……还算好吧。” “那么,今天一切回归原点,记得我的话,不要轻易离开。” 他翘起一条腿,优雅得像一名天神,周身总会有光环围绕,让人移不开眼去。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温尔雅还在担心妹妹和母亲。 “我妈妈和妹妹呢?” “她们在该去的地方,你不要问,只要好好地听我的话。” 他似乎不愿意告诉她她们的去向,是不是他对她们做了什么? 心脏一紧,温尔雅的脸色白了起来,她紧张地掐紧被面,将自己弹起。“你对她们做了什么?我已经说了,我是被逼的。” 对方闭闭眼,不快地撇了她一眼,薄唇抿了数抿,才摊开肩膀,不耐烦地道:“他们好得很,在做各自该做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没……” “当然。”他投眼,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身上,带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少了沉冷,他的整个人便愈加的引人注目。 太好了! “我想见她们。” 她翻身下了床,跑向门口。 “我同意了吗?” 背后响起危险的声音,又变成了冰冷的语调,温尔雅的肩膀一缩,手停在门把上。 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即使轻得只有竖起耳朵才可以听到,她的心还是在他每步的踏起之时重重地撞击着,呯呯的兀自响着,那是对命运不自知的担忧。 长臂绕过身体,将她圈在胸与门间,逐渐圈紧,她的背与他的胸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竟是那般的妥贴。 因为他紧贴,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鼻息无处不在,喷撒在她的耳侧,热热的,带着浓重的男性体味,充满了阳刚之气。 “这……怎么样你才会同意?” 她嗫嚅着,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期盼又害怕的感觉让她觉得好紧张,好紧张。 长臂收回,交结在她纤细柔弱的腰上,这腰不盈一握,传递着女性特有的柔美。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如一盏毒蛊,让他深深着迷,搂着她,他竟舍不得松手。 这个女人,缘何有这般的魔力? 他摇摇头,心脏的跳动不再沉稳,他感觉到了青春期时候才有过的冲动。为什么,他的感官可以轻易地被她挑起? 烦躁地放开她的身体,留给她一阵空虚。他的突然离开,她一时无法适应,只能自己抱紧身子,垂下眼睑,却还看到了贴身的西装裤裹紧的长腿在移动。 最终,停在床侧,他半躺在床上,懒懒地推推手。“出去吧,你妈妈在北家。” 走出来,她才知道,这是位于沉海集团的顶楼私人住宅,是北沉为了工作需要,特意安排的一个住处。 冲下楼去,她去学校找了妹妹。 妹妹一切都好,她的心也因此松了下来。 担心妈妈的追问,她只是向妹妹问了妈妈的情况,就回到了学校。 严嫣以一个最热情的拥抱欢迎她的回归。“尔雅,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她偷偷地抹着眼泪,不想让温尔雅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温尔雅拍拍她的后背,抿抿嘴,忍下了泪水。 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回不来了,不想,一个晚上,她又回到了这里。 严嫣将她扶在床上坐下,眼睛红红的,已经没有了眼泪的影子。“尔雅,你不知道吧,杜冰冰要出国留学了。” “出国留学?” 重复这句话,温尔雅惊讶极了,她敏感地感觉到,她的留学与北沉有一定的关系。 北沉和她说了什么,令她愿意放弃未婚夫,独自一人去海外留学?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就有人在传了,中午我还看到她到学生科去办转学手续呢。” 那么,这是真的罗? “你没看她的脸呀,白得跟个鬼似的,没精打彩,像条落水狗。她是不是跟北沉吵架了?”严嫣凑过头来放低音量问,温尔雅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一个声音。“温尔雅在不在?你给我出来。” 狐疑地拉开门,门外站的竟是杜冰冰。 严嫣没好气地把在门口,不准她往房里探,撇嘴冷冷地道:“怎么啦?杜大小姐,稀客呀,到我们这小店小庙里来,有何贵干呀。” 杜冰冰冷着一张脸,背了光,面色便愈加阴暗,像蒙了一面黑沙。 “温尔雅,我知道你在里面,怎么,怕我?不敢出来?” 温尔雅无奈地站起,拉开严嫣的手。 要来的终归要来,她总是要面对杜冰冰的。 对她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都是你的功劳,现在我要去美国留学了,不过我告诉你,就算我人在美国,也不会给你机会抢走北沉的。” “好了,好了,谁稀罕你的臭东西!”严嫣出来阻止她,想将她推出去。 杜冰冰拉开严嫣的手,对着温尔雅喊:“北家今晚举行家宴,你有胆去吗?” “去!那是家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严嫣狠狠地关上门,将杜冰冰的人挡在外面“尔雅,别理这个疯子,绝对不要去!” “嗯。” 她点着头,脸上覆上了复杂的情绪。 杜冰冰要走了,跟她有关吗?跟北沉呢? 门外的敲门声再度响起,严嫣竖起两道粗眉,哗地打开了门。“我说杜冰冰,你真是不要脸呢,赶都赶不走……”声音戛然而止,严嫣很快改变了语气,“北海学长?” 北海微微笑着站在门外,显然被严嫣刚刚的举动逗笑。 他看一眼房内的温尔雅,眼里的柔和亲切流露无遗。 “杜冰冰来找你们了吗?” “那不是!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严嫣还要大发议论,以求将杜冰冰这个名字淹没在无尽的口水当中,温尔雅推了推她,尴尬地笑笑。“北海学长有事吗?” 【本章完】 第55章家庭聚会 ------------ “嗯。”他手握成一个拳头,在鼻头顶了顶,帅帅的样子,令严嫣迷得眨起了眼。没有注意严嫣的表情,只将所有的目光投在温尔雅的身上,流淌着满满的柔情。“我爸和我妈马上就要出国了,他们今晚举行家宴,邀请你一起加入呢。” “这……不好吧。” 温尔雅委婉地拒绝,北海并不想放弃。“我妈很喜欢你,已经跟我提了好多次请你吃饭了,这次他们出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所以我答应了妈,一定要将你请回去的。” “可……还是……” “哟,快上课了,晚点再说嘛。”严嫣冲出来,将几本书塞在温尔雅的手上,冲她眨眨眼。 两人匆匆忙忙地跑下来,严嫣得意地飞起两道眉毛。“怎么样?算我有主意吧,不好拒绝,咱还不能跑吗?” 点点她的大鼻子,温尔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鬼花样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有你这个麻烦不断的朋友,我能不变精明一点吗?” 一句无心的话激起了温尔雅感慨万千,她还真的是个麻烦的代名词,因为自己,已经连累不少人了。 唉—— 无声一叹,严嫣已经将她拉入了阶梯教室,在光线最好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 晚上和严嫣结伴,欲去兼职的地方上班。在门口等车之机,严嫣接到了个电话,脸部肌肉迅速地垮了下来。 “店长说你被辞退了,让你今晚去领工资。” “辞退?” 温尔雅也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这些天还在招人手呢,我还听店长说人招不齐,很着急呢。你做事向来认真,店长怎么可能把你辞掉呀。问她,她又不说,真是烦死人了。” 怎么会这样? 温尔雅的愁绪爬上了眉头。 “肯定又是杜冰冰那个女人,要在她离开之前做些缺德事,让你一辈子都可以记得她。” 严嫣握紧的拳头在天空挥舞着,仿佛空气就是杜冰冰,温尔雅原本不好的心情被她这一逗,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咦?那车好名贵哟,那女人才二十出头吧,就能开这么贵的车了。”严嫣的声音吸引了温尔雅,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了校门口处停着一辆张扬的跑车,车里跳出一个娇俏的女人。 贵气十足的貂皮衣穿在身上,白色的衣领衬出她雪白如脂的肌肤,一副大边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 细长的手指张开,对着她们两个招手。 “她是在叫我们吗?我不记得认识这个女孩呀?” 严嫣呆愣地立在那里,推推身边的温尔雅。 女孩的身形好眼熟,像在哪里见过。温尔雅还在想,女人已经摘下了眼镜,露出了描画精致的脸。 “北海他妈。” 温尔雅终于认出来。 “不会吧,他姐还差不多,哪来这么年轻的妈呀。” 严嫣还在惊讶,池莲已经走了过来。 “雅雅,好高兴可以见到你哟。”嗲嗲的音里像涂了蜜,听起来直让人从头柔到脚。她笑得好开心,一对可爱的酒窝落在两颊,更像个才出世的少女。 “简直就是天女。”严嫣小声地嘀咕,温尔雅推一推她,朝池莲笑笑。“阿姨是来找北海的吗?” 翘嘴做生气的模样,她把一头卷发摇得来回晃动。“死小子,才懒得理他,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温尔雅指向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这个高贵的女人缘何要找自己。 粉色的唇彩闪烁出高雅的光泽,映衬着白嫩的皮肤,有谁敢说,这个女人已经四十大几,还有两个成人的儿子? 温尔雅觉得一股亲切感涌来,她总有一股与一般上流社会女性不同的气质存在。 “嗯。”细指撩动肩头俏卷的发丝,发丝像一团绒毛,顺滑里带着显眼的光晕,让人忍不住也想伸手摸一摸。 她拉上了温尔雅的手,握在小掌中,大方地一甩头。“走吧,去我家吃饭。” “吃饭?我还有……” “唉呀,去啦,去啦。”不让她把话说完,池莲已霸道地将她拉向自己的跑车。 “不好的,我还是……” “我不管啦,一定要去的。”她拥着自己的肩膀,不给她挣脱的机会。直到将她推上车,才拍拍手,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以极其得意的姿态向她飞过一抹眼神。“你不知道吧,我可是柔道黑带,一般人对付不了我的。” 她柔弱的外表,娇俏的形象,真让人难以与一个柔道高手联系在一起。就连高头大马的严嫣都惊得合不拢嘴。 扬扬纤手,手指白皙干净,无名指处戴着一枚小巧的钻戒。 “大姑娘,一起去吗?” 严嫣将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憨笑道:“还是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呢。”便头也不回地跑开去。 阔气的别墅,奢华的装修,无处不彰显北家的财富与尊贵。 亮得扎眼的日光灯射下来的强光照亮了这个大得出奇的厅堂,将原本纯白的墙壁映出一圈圈光晕,就如走入神之殿堂。 第三次到这里,再不似第一次那般冷清,来往穿梭的佣人们忙忙碌碌,各尽其责,但都不忘向这位女主人道好。 浅白色手工制作的布艺沙发上,坐了一名翘腿的女子,她在看到池莲后,站起来,以最甜美的声音道:“妈。” 是杜冰冰。 应该想到,这样的家庭聚会,自不会少这位准少奶奶。 温尔雅和杜冰冰的目光相撞在半空中,对方撇撇嘴,将她当成了空气,热情地挽起池莲的手,一叠声地叫着妈,顺势将她的手推开。 “冰冰,你看,我把你的好朋友都请来了,妈对你好不好呀?” “好!谢谢妈。” 在池莲的脸上印上一吻,两人亲热得就像亲生母女一般。 三人分开坐下,楼梯上走下了北父。 他只对温尔雅点点头,就挨紧了妻子坐下,对她嘘寒问暖,恩爱得让人羡慕。 如果她和北沉也能这样,该多好。 猛觉得自己想远了,不由得脸红了红。北沉和她,只是地下关系,为什么还要妄想? 捏捏袖角,她不自然地往外张望着,心里奇怪怎么没有自己母亲的身影。 杜冰冰和北父北母聊得很欢快,他们就像真正的一家人,而她,则是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开始后悔,如果自己坚持不来,想必北母也不能将她如何。 悠悠在心间叹一口气,她只希望不要见到北沉。这是一个尴尬的场面,情妇与未婚妻同堂相对,不知道北沉会做何想法。 “冰冰,怎么突然想起要去美国留学了?留在国内不是也挺好的吗?” 北母池莲发出惋惜的感叹,拉起杜冰冰的手,满是不舍。 “我……也想出去看看嘛。” 她欲言又止,说出这一句已是相当的勉强,似乎并不是那么想出国。在说完这句话后,投了数次目光在温尔雅的身上,全是敌意与恨意。 “唉呀,你出去了,我家北沉又没有人管了,真是的。” 北母马上一副眼泪欲滴的模样,惹得北父搂着她哄个不停。 “孩子们长大了各有各的想法,冰冰不过是想多长点见识,以后和北沉更有共同语言,这也无可厚非,你就别难过了嘛。” 北父的慈祥温润使得温尔雅睁大了眼,这么温和的一对夫妻,怎么生出北沉那种冷血的动物? “人家就是不想冰冰去得太远嘛,她长得那么漂亮,要是被那些金发碧眼的小子看中,追求,那我们家那个冰块北沉岂不是没有希望了?” 冰块? 温尔雅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愧是生养他的母亲,这一比喻生动形象极了。 杜冰冰故做姿态,在北母面前完全是一副小女生样子,连说话的语气都轻了一度。“妈,哪里能呢,北沉哥跟我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别人取代。我也不是很想走的,只是……不走不行嘛。” “不想走就不要走了,住在咱们家,有吃有喝的,还能帮我看着北沉呢。” 杜冰冰的脸上浮起得意的笑容,她刚想说话,门被打开,迎面带来一股冷风。 “我说是谁呢,进门来连风都是冷的,原来是我家沉沉呀。” 回来的确实是北沉,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北母像只快乐的蝴蝶,飞向那抹身影。 他阴冷的眸子在看到扑过来的母亲时皱下了眉头,一脸的无奈。这样的表情,温尔雅还是第一次看见,不禁觉得新鲜又好笑。 “妈。”简单地称呼一声,他将脸转向这边,看一眼杜冰冰,最后盯一眼温尔雅。 温尔雅不自然地缩缩身子,没有打招呼。 北母挽起他的胳膊,两人站在一处,竟似一对姐弟。她噘起了嘴,满是不快地道:“以前你都是叫我妈咪的,为什么现在不这么叫了?” 北沉的脸色无奈到了极致,他试图推掉那如八爪鱼一般的手,语气里尽是无助。“现在这样称呼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幼稚,我不是小孩子了。” 【本章完】 第56章是一对 ------------ “可人家就是喜欢你那么叫吗?”扁扁嘴,一副马上就要流出泪来的样子,惹得一旁的北父心疼地跑过来,将她拉入怀中,同时教训起儿子来:“你妈叫你叫,你就叫,怎么那么多的话说!看把你妈伤心成这样!” 说完又细心地哄起怀中的北母来。 狠狠地抓一把头发,北沉真恨不得将满头的墨发抓下来。 面对这一对宝爸宝妈,他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就算处于紧张当中,温尔雅也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不意收到他警告的一个眼神。 杜冰冰拉直了身体,优雅起立,站立在北沉的对面,两人隔着极近的距离。杜冰冰伸臂挂上了北沉的脖子,粉唇就要印上去。 北沉厌恶地偏开了脸,顺势将她拉开。“冰冰,你又犯大忌了。” 杜冰冰不死心地再次欺近,用胸部顶在他的臂侧,对温尔雅射去炫耀式的目光。“北沉哥,我可是你未来的妻子,以后还有更亲密的事情要做,现在总要练习练习嘛。” 再次甩开她,北沉选择温尔雅的对面坐下来,目光射过来,十分不友好。 “冰冰,你是我的未婚妻,并不代表就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 杜冰冰原本阳光的脸在这一刻僵硬成最难看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显然这话深深地伤到了她。 注意到温尔雅的在场,她很快调整好状态,优雅地伴在他的身侧,小鸟依人般贴着他的半侧身子,小手挽在了臂上。 北沉这次没有推开,而是用尖锐的目光盯紧了温尔雅,那是无声的质问。 “我……是北……”她哽哽喉咙,想要做出解释。 “哦,尔雅是北海请来的贵客哟。” 杜冰冰抢先回答,递给她警告的一瞥。 “呃……是的。”她艰难地回答。 北母已经恢复了情绪,在北父的扶持下走来,满意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一对人,点起了头。 “沉沉和冰冰是一对,海海和尔雅是一对,我们家可真是太幸福了。” “阿姨——” 温尔雅尴尬地轻喊出声,不安地摇着头,生怕惹到北沉不高兴。 “看吧,尔雅就是害羞,所以两人谈了这么久都不让你们知道呢。”杜冰冰以“好朋友”的身份自居,对她的事似乎无所不知。 对于她的有意曲解,温尔雅只能无力地继续摇头。该怎么说呢?太复杂了。 “我……去上个厕所。”她匆匆起身,胡乱选条路就要冲过去。此时,她只想避开这个话题,避开所有人自以为是的目光。 “走错了,正好我也需要回房拿点东西。” 一只大手在她的小手上握一次,将她引向了正确的方向。“温小姐,洗手间在这边,请。” 北沉有意将“温小姐”三个字重重地念起,是在提醒她不要表露两人的关系吗? 他颔首用下巴指出洗手间的位置,温尔雅狼狈地道过谢,匆匆朝那个方向行进,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洗手间。 在里面足呆了一刻钟,当不得不出来时,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但愿今晚一切顺利! 头有些晕沉,是刚刚的紧张所致,她缓步走出洗手间的隔间,看到自己惨白如纸的小脸从镜中映出。 她掬几捧水摔在脸上。清凉的水带给她舒适的凉意,也冲醒了她混沌的大脑。 感觉好了很多,她转身走向大厅。 侧里闪出一副身体,着了休闲服,优雅无害,尤其那副眼镜,将他衬托得书卷气味十足。尽管这样,他天生冷冽的气质尽数流泻,如一具覆冰的雕塑,他伟岸俊美,让人移不开目光。 心中的小鹿乱撞,她竟然会被他所吸引。小脸红起,透着火辣,灼热地燃烧。 不敢再移步,她是他的情妇,更似他的奴隶,没有他的命令,她不能擅自动弹。 北沉压下了墨瞳,幽深得如同见不到底的湖面,若有似无的波纹涌起,为惊涛骇浪做最完美的准备。他背着光,在身侧晕成一个巨大的光环,将自己燃起在这光环中间,仿佛随时会升腾为无上的帝王! 她的帝王。 帝王终于开口,张开性感的薄唇,吐出刻薄的话语。“温尔雅,什么时候跟我弟弟成一对儿了?” 似在疑问,更似在质问,沉冷的语气足以将她一腔热血冻成冰块! 每个毛细血孔都在凝固,紧张到连气息都不匀称。他给过她警告,所以她知道一旦承认的后果。 “我没有跟他一对,从来没有。” 急急地否认,只是不想他误解,不想他生气,不想他拿她的家人出气! 她摇着头,尽可能地表明自己的清白,眼白漾着浓烈的恐惧,眼瞳在不安地滚动。 “没有最好!”他并不打算追究,而是向她走近,低下头来歪头盯紧了她的脸,“今晚最好当着所有的人面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她咽咽口水,不甚确定地问。 闭闭眼,他像在极力隐忍着某种熊熊的怒火。她又惹他生气了吗? 害怕她缩紧纤细的肩膀,在他面前,如一只可怜的猎物。 烦躁地咬咬牙,北沉竟十分讨厌她这样的表情,顺从,可怜,柔弱,这样的她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随地在欺负弱小。 “告诉他们,你不是北海的女朋友!”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将她的臂一推,自己的身体一转,以极优雅的姿态走向洗手间。 “北沉哥,尔雅!” 过道里出现了杜冰冰,她狐疑的眸子在两人身上穿棱往来,最终目送北沉走入洗手间。 “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她斜睨着温尔雅,以刻意压低的声音质问。 温尔雅垂垂眼睑,看到了杜冰冰眼里那抹明显的嫉妒,脸部线条不自然地拉动几次,最后才轻轻地道:“没有,我们什么也没说。” 怀疑的目光没有离开,显然杜冰冰并不相信她的话。 北沉很快从洗手间出来,也看到了杜冰冰。 他主动迎向她,伸手拢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怎么,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吗?” 杜冰冰短时地一愣,马上绽开了笑容,伸臂搂住了北沉的腰,撒娇地道:“人家马上就要出国了,舍不得你嘛。” 两人从她的身边走过,不曾再投眼一次,温尔雅抱抱肩膀,无声地跟在后面。 客厅里很热闹,最明显的是北母的声音,还有一个男声,显然是刚刚才来的。 杜冰冰和北沉相拥着坐到了原来的位置,温尔雅发现,她原本坐的地方坐了一个人——北海。 “尔雅。”他站起来热烈地打招呼,连头发都流露出欢笑。大方地走过来,像北沉一样,将她圈在了臂弯。 “这……别……” 未来得及拒绝,北母已经发出了会心的笑声,她拍掌在叫,“这才对嘛,我们家害羞的海海总算开窍了。” “来,坐。” 细心的北海发现了她的不自在,还是亲昵地拉她一同坐下,将她的一双手握在掌中,生怕她飞了一般。 “尔雅,你能来我真开心。”他的唇落在她耳边,轻声耳语,在外人看来,亲密极了。 不安地移开一些身体,迎来的是北母暧昧的目光。 兀自红着脸,对面北沉已送来了冷如冰柱般的警告目光。 他轻咳一声,用空了心的拳对上下巴,那是在提醒她刚刚的命令。 “其实……” 她鼓足勇气,澄清的话就要说出口,一名佣人已走过来,向大家报告可以用餐的消息。 “走吧,我们去吃饭,太高兴了。”北母快活得像一名少女,挽着北父的胳膊,以跳跃的方式向饭厅方向行进。 北海拉起她的手,将她拉离了沙发,在他的大力推进下,也跟上了北父北母的步伐。 “你不知道,怕你尴尬,我特意为阿姨放了一天的假。” 北海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全是体贴与关爱。他的头离她的头很近,几乎要靠在一起,身后的杜冰冰夸张地道:“你看,北海和尔雅还真是一对呢,现在就这么如胶似漆,恩爱得不行,羡慕死了。” 北海一时间沉浸在欢乐与幸福当中,只对背后的杜冰冰和北沉眨眨调皮的眸子。温尔雅不敢抬头,她害怕从北沉的眼里看到更多的冷酷。 一圈坐下来,竟是她挨了北海的同时又挨上了北沉。 杜冰冰射来极不满意的目光,想要和北沉换位,不意北母坐在了她的身侧,咧开粉色的嘴,不忘带着娇气道:“嗯,冰冰,跟妈挨着坐。” “好吧。”心有不甘,她举起了手中的杯子,率先站起来,“爸妈明天就要出国了,冰冰在这里祝你们两个玩得开心!” “好,好。”杜父脸上早就笑开了花,众人举杯,干了满满一杯。 杜冰冰做作地用餐巾擦擦唇角,目光落在了她和北海的身上。 “北海,尔雅,你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小叔子,没想到可以走到一起,祝你们幸福!” “这……” 北海已经举起了杯,北母也半擎了杯邀请她加入。温尔雅手握着杯愣在那里。 “怎么?未来的弟媳不赏脸么?” 杜冰冰话中有话,只有温尔雅自己听得明白。她将忧郁目光投向北沉,北沉却低了头,像没有看到一般。 【本章完】 第57章交易 ------------ “来吧!”杜冰冰再邀杯,而北海热烈的目光,北母北父欢快的眼神,竟让她有些不忍扫大家的兴。 慢慢举起杯,她感觉手中的杯竟似有千斤重一般,每抬高一寸都要花去巨大的力气。 桌下一只铮亮的皮鞋踏上一双波鞋,在上面狠狠地碾压。温尔雅痛得一缩身体,差点将手中的酒杯打落。努力握紧酒杯,所幸只是溅出几滴,她的痛呼声却已送达了每个人的耳膜。 “怎么了?”北海最为着急,放下酒杯对她进行着上上下下的检查。 “没事……”喘口气,她看到了北沉的眼神,示意她现就讲。 “我……我是想告诉你们,我和北海只是校友,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 她一狠心闭上了眼,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 整个室内安静下来,原本欢快的氛围变得紧张。北海不可置信地巡视她的脸庞,从眼眸里流露出来受伤的眼神。北母捂了半张小嘴,拉着北父,一个劲地问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杜冰冰从惊愕变成愤怒,白皙的脸部挂满横肉,僵硬地杵在那里,握紧的拳头流露出杀气。 北沉悠然而坐,是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人。 “尔雅……” 北海不确定的声音响起,试图唤醒自己。 说吧。她知道自己搅了一场欢快的聚会,无限的歉意滚滚而来,内疚让她低下了头。 要讲的终归要讲,既然开口,就干脆说清楚吧。她吸一口气,再度抬起头来,勇敢地望向北海。“学长,你的心意我一直都懂,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的态度,希望你不要误会,对不起。” 冲出餐厅,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北家别墅。 好丢脸!同时,她觉得自己好残忍。 迎着寒风,才感觉到身体冷到冰点,就算裹了厚厚的外套,她的身体仍在打颤。 不安地落脚在站台,她搜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公交卡。许是忘在家里了,从兜里唯一翻出来的是一串钥匙,家里的钥匙。 好久没回家了,工作也丢了,索性就回家去吧。 只是,这步行回去,不知到几时才能到家。 无奈地将手插入口袋,她迎着风头朝前行进。 背后响了好长一阵喇叭,让了半天的道,那车就是不愿先行,温尔雅一时来了怒气,回头想去狠狠地骂车主一顿。 “北海?” 她的心咚地跳一次,没想到北海会跟上来。 “这里地偏,我载你回去吧。”北海平静的语气里流露出绝望,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将头盔递给她,“走吧,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默默地接过头盔,她还有些犹豫。“还是……走回去吧。” “上来吧,我不会逼你的。”北海知道她的想法,给了她一剂安定丸。 看看前路,车水马龙,家的位置远得不知道何方,她最终听话地坐上了他的车。 一路无语,北海出奇的沉默让她越发地自责,张了数次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北海似乎懂得她的心思,直接将她送回到她们的出租屋外。 “回吧,别着凉了。”他启动车子,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温尔雅无奈地立在夜中,心口一阵阵地痛起来。北沉的无情执拗,她的软弱不决,都是造成北海受伤的原因。 只是,她又何曾不受伤?心口的痛楚,矛盾,折磨,如一只只蚂蚁,啃咬着她的躯体,直至粉身碎骨的那一天。 妈妈还没睡,看到她回来,自是欢喜。她不追问自己带着她们逃离的原因,反而咧开嘴笑个不停。“雅雅,我们呀,真是被你爸吓怕了,害得你一看到是他的电话就吓得不行,大晚上的四处跑。你爸他那一天概是要告诉你,他没再赌了,而且还找上了好工作。” “好工作?” 温尔雅对于这出人意料的消息,不知道给出如何的评价。那个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卖的爸爸,可能戒赌去找工作吗? 对于自己被卖的事情,她从未敢在妈妈面前提起,这么久以来,妈妈也从来不提起爸爸,就像他已经不存在了般。 “什么好工作?”她半信半疑地问,目光落在妈妈的脸上,她发现,妈妈原本成天锁紧的眉头已经松开,头上的银丝似乎也少了不少。 “做保安,在沉海集团呢。” 沉海集团?那不是北沉的公司吗? “他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上班时他到别墅来送东西,看到我,跟我说的。他的打扮和模样,真的像保安。” 温尔雅沉默下来,她记得北沉曾给过她看父亲的照片,是否那时,他就已经将父亲安排进了公司? “雅雅?” 妈妈见她不语,有些担忧地呼唤。 “哦。”温尔雅反应过来,不自然地应着。“妈,爸爸变好了,你会跟他复婚吗?” 她试探着问,爸爸伤透了她的心,她不知道以何种态度来看待爸爸的改变。 “这个……”沉思良久,妈妈才轻叹了口气,道,“以后再说吧。” 妈妈和她一样,过够了爸爸带来的那种吵闹不宁的生活,对以后的日子,便谨慎了好多。 也不劝解,也不反对,温尔雅甩甩发轻声道:“我去睡觉了,好累。” 沉海集团! 好大好阔气的几个字,站在沉海集团大厦楼下,温尔雅不禁感慨。 就算当年爸爸有钱时,开的公司也没有过这样大的规模,算起来,恐怕不足沉海集团的百分之一吧。 最近有报导称,沉海集团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已从原来的国内二类企业一跃成为一类企业,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集团公司。 一项调查表明,百分之八十的高校毕业生愿意进入沉海集团工作,调查还说,这是自北沉掌管公司后的巨大的改变。 北沉,他是神吗?才短短的几个月,就让沉海集团发生了这么在的变化? 温尔雅的视线从巨大的牌子上移开,搜寻在忙碌的穿着保安服的人身上。妈妈说爸爸在这里当保安,她可以看到他吗? 来看爸爸,并不是出于关心,她只是好奇,想亲眼见证一下爸爸的改变。她不相信,嗜赌如命的爸爸真的会走回头路,当年,妈妈甚至用命来求他,都没有让他反省。北沉,究竟有什么样的魔法?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阳光下,正用心地指挥着进出的车辆,他专业的手势,认真的态度,让她忍不住多投去几眼。 背光而站,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身体笔直挺立,神彩飞扬。 是爸爸吗? 她尝试着走近一些,把自己隐藏在一片花丛中。 中年男人抬起了头,正是他!此时没有出入的车辆,她明显地感觉到他在叹气,沉沉的,隐隐的。当嘟嘟的气鸣声响起时,他再次投入到工作中,专注,严谨。 他全新的面貌,是她许久不曾见过的。 爸爸,最初记忆中的那个爸爸的形象回归,尽管只着了一身保安服,她却觉得他伟大得有如天神。 爸爸终于改邪归正了! 抹抹眼角划下的泪,她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接受他,吸吸鼻子,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远。 学校门口,杜冰冰张扬的红色小跑车还停在那里,她耐心地坐在位置上,似在等待什么。 当后视镜里闪出温尔雅的身影,她从车里跳了出来,拦在路中间。 “有事吗?” 温尔雅警觉地盯着她,问。 “有。”她答得很干脆。 “说吧。” 不想与她过多地交流,温尔雅如她一般干脆。 杜冰冰抬高下巴,用戴了墨镜的眼盯着即将落下的太阳看了好一阵子,似在考虑什么,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就在这里说好了。” 她今天虽然仍对自己充满敌意,却没有了往日咄咄逼人的语气,温尔雅觉得有丝奇怪。 回身从车上拿出一本材料,在手里拍打着,她叫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温尔雅缩紧瞳孔,盯紧了那份材料,那上面油墨清晰地打出“协议”两个字。她要干什么? 满腹狐疑,温尔雅一声不吭。 “这是你妈签的那份协议。”她解开了谜团,将协议打开,上面签的正是妈妈的名字。“你如果能劝服北沉让我留下来,不去美国留学,我就把这个还给你。” 是北沉要她去留学的? 温尔雅略略有些吃惊。 “怎么样?” 杜冰冰在催促,显然不想和她谈太久。 “这个……我没有把握……” 北沉不是可以任人掌控的,她一个情妇,如何能说服得了他? “这个我不管,总之,如果你办到了,你妈就没事,如果你办不到,我会狠狠地惩罚她的。三天时间,OK。” 不等她回答,杜冰冰已跳上了跑车,飞一样离开学校。 三天时间说服北沉,有可能吗? 但温尔雅知道,自己一定要试,为了亲人,就算粉身碎骨,她也愿意。 虽然丢了手机,但记忆力好的她还是记住了北沉的号码。找一处僻静的电话亭,她拨通了北沉的电话。 【本章完】 第58章他竟然答应 ------------ “喂?” 当醇厚冷冽的声音响起时,她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 “我……可以约你见面吗?我……” “可以,十一点钟到公司。” 对方没有等她说完,竟然十分爽快地答应。温尔雅放下电话,身体还在颤抖,这是紧张的结果。 十一点钟,公司。 看看表,现在十点,她必然马上出发,才能准时到达。 气喘吁吁的温尔雅庆幸爸爸没有值班,她还真担心爸爸看到自己。前台小姐已经换了人,是一位十分有礼貌的美丽女孩。 “请问您找谁?”她的语气如清澈的泉水,带着叮咚的脆音。 温尔雅笑笑,向她示意,才道:“我是温尔雅,想找北总裁。” “温小姐吗?总裁吩咐过,您到了直接上去就可以。”前台小姐尽职地为她按下总裁专用电梯,将她送到了九十九楼。 十点半,她早到了。 九十九楼有好几间会议室,都挂上了会议中的牌子,可见集团的忙碌程度。 路过一处接待室,半敞的门里,她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身影。 那不是那晚的那个男人吗?她记得当时北沉叫他奥古斯丁,那晚如果不是北沉相救,她差点被这个男人玷污。 男人黑色的面皮显示了异域的人种,他抬腕不断地看着表,对负责接待的人抱怨起来。“真的是太不可理喻了,我亲自送生意上门来,还会这么怠慢,你去问问你们总裁是怎么想的,不要这笔大生意了吗?” 接待人员说了些好话,走向门口,温尔雅匆匆退出来,朝总裁办公室走。 总裁办公室里空着,没有人,他有事出去了吗? 温尔雅无心地走入,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门口处响起了脚步声,温尔雅紧张起来,刚要站起,却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沉少,等我!” 半开的门口,一抹红色扑在黑色的身影上,一张女人打扮娇艳的脸出现在门边。她动情地拥着北沉的身体,不断地吻着他。 “够了!”北沉闷喝着推开了身上的女人。 “沉少,等这事结束后,你可以带我去你家吗?我们一起这么多次,还从来没有在你家做过呢。” 北沉拉直了领带,冷冷地回答。“不好意思,ANY,你最好明白你的身份,不是我的妻子人选是不可以进我的家门的。” “你……哼!”对方嘟起了红唇,性感到连她这个女人都红了脸,心跳起来。 “还有,不要碰我。” “你有洁癖嘛,谁不知道。”女人哼哼鼻子,转回身,拉好衣服。 “好好伺候奥古斯汀,他是金矿大亨,跟着他,你会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无情地转身,北沉手里握着一份刚签的合约走进了总裁室。女人没有跟进来,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走远。 看到早到的温尔雅,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消失。 懒懒地将合约丢桌上,温尔雅小心地投去一眼,上面用两种语言写着《金矿开采与冶炼合同》。 小心翼翼地站起,北海已直接坐倒在舒适的黑色办公椅上,啜一口杯中的咖啡,满足地将身体放倒。 “这个……我……” 她细细出声,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有事,就说吧。”他拉开了领带,衬衣领口处的两颗扣子同时被解开,露出古铜色性感肌肉,上面闪烁着一点点白色银光,是他不曾离过身的项链。 他今天特别爽快,温尔雅还是对自己前来所请求的事情不抱希望。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不要送杜冰冰去美国。” 她的话刚一落下,北沉便眯了凤眼,双眼间一个川字缩出来。 “这样的话……你们……我们也……” 她咽着口水,紧张起来,便语无伦次。 “说清楚!” 他命令,心情一时间十分不好。 “我的意思是说……”想了想,她决定如实地将杜冰冰和自己的约定说出来。 北沉沉默在那里,肘撑在桌子上,手握成半拳状撑住下巴,凝神望着她,直要将她的身体望穿一般。 “这是真的?” 许久,他才回应,再度放下了身体。 “嗯。所以,求你……” 温尔雅急切地回答,殷勤得几近谄媚。 “好吧。”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爽快,温尔雅没想到这个看似很难做到的事情就这样得到了解决。 “谢谢。”突然醒悟过来,她不断地向他道着谢,惹得他眉头再度缩起。 “温尔雅,我们有那么疏远吗?” “呃?”对他突如其来的责问,满心不解,她微张了小嘴,脸上挂了疑惑。 “你没看到别的女人吗?巴不得对我投怀送抱,用尽所有的本领来讨好我。你呢?能不能有她们一半的殷勤?” 他脾气一时变得很坏,冷冷地质问她。 “我?”温尔雅指指自己的鼻子,不知道又做错了什么。 “过来!” 他命令,不耐烦地勾动手指。 听话地移动身体,对方早已等得不耐烦。 “快点,我数到三!” “一……二……” 温尔雅猛然清醒,以极快的速度绕到桌前,跳到他身上。之后才细声问:“是这样吗?” 对方连答都懒得答,直接道:“吻我!” “我……”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不安地移动身体,无意间却更撩拨到了他。 “北……沉……你不是……有洁癖吗?”情到浓时之际,她喃喃。 这是她想不通的,缘何每次和她在一起,好像这些症状都没有了? 北沉抬起头,露出满含不快的暗沉的眸子,他抿抿嘴。 “该死!” “什么该死?” 北沉的咒骂声让她觉得奇怪。他生气了?是自己的身体没有让他得到满足,还是她的话说错了? 咬起下唇,她如一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可怜巴巴地盯着阴郁下来的北沉,闪动着的睫毛微微在颤抖,大眼里光晕放大,眼瞳不安地轻轻转移,却也只是极细小的范围。 北沉推开她,离开转椅,整理好衣服,抓抓短发,他一时变得烦躁起来。 这个问题,他也发现了很久。 之前,不论与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她们都不能碰他的身体,而且,他都要求她们要绝对地洗干净自己才能和他上床。 就算这样,每次完事,他都要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数次。 自从这个女人来之后,他似乎忘了这些对女人的严苛要求,也忘记了自己有洁癖的事实,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需要,就会直接索取,过后甚至连澡都不冲,直接带着她的气味离去。 是自己的神经变迟钝了,还是她的气息太清淡? 坐到沙发上,他随手抽出烟,以极优雅却盈满愁闷的姿势抽了起来。 他抬高的臂在肘处弯曲,向外扩张,用两根手指夹了烟,嘴里吐出丝丝烟圈,竟也好看得如刻意的表演。 电影明星,也不过如此吧。 温尔雅只敢偷偷地打量他,不免也被他无处不透露出来的优雅华贵所吸引。 此时,眼镜下的眸子不再冷冽,而是带了一抹深邃,似在思考一个复杂的问题,就连眉头都皱了起来,随着吐烟圈的动作,越缩越紧,却越迷人。 清清喉咙,这诡异的安静令她不安,温尔雅想要说点什么。 “那个……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滚!”他怒吼着,声音低沉。 “啊?”温尔雅很快反应过来,匆忙中拉好衣服,就要往门外冲。 北沉的眉头皱得愈加的死紧,温尔雅的一切行为他都看在眼里。就这么想离开他吗?他掐紧了手指,直将烟头掐断! “妈的,给我回来!” 丢掉烟头,他直接来到门口,把那具停在门处的身体扳回来,顺势关紧了房门。 他浓浓的烟草味拌着体香传来,温尔雅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 北沉将她的下巴狠狠抬起,重重地吻了下去。这带着惩罚性质的吻。 他的牙咬在她的唇上,毫不留情地用力,直至将她的唇咬出血来。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口中,温尔雅开始害怕,她细弱的小手撑在了他的胸口,希望可以将他的身体推开。 而对方,还在满意地继续吮吸,如同一只吸血的恶魔,等到了最为甘美的血液,不吸光,他怎么会放! 得到满足的魔鬼终于松下了如铁的手臂,温尔雅以极快的速度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范围。 北沉舔舔舌头,眼神变得沉冷。他冷然的声音传来,全是警告。“不要想着离开我,不要想着投身到别的男人的怀抱,你只是我一个人的,直到我厌倦!” 她认命地点点头,胸腔里涌动着无奈。并不期盼自己这样的身体还能得到别的男人的亲睐,反而担心一些无知者的求爱行为会为他们自己带来致命的伤痛。如刘米。 这个男人是神与恶魔的化身,他凶恶起来的时候,可以让天地为之颠倒沉浮,让天下的人为他陪葬!他残忍到可以手刃活生生的人体,却不曾改变颜色。 北沉,恶魔的代名词! 【本章完】 第59章不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发骚 ------------ “以后不用上班,下课就到我这里来。” 他命令,她的身子一颤,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你……” 是他吗? 她急切闪动的眸子有祈求答案的焦灼,北沉满意地收回目光,因为温尔雅的在意感到痛快。 他无所谓般点头,回答得底气十足。“做我的情人要专业,专心,不能因为那些无聊的事情影响我的心情。” “可你!”为什么不跟她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呢?这是她的工作,更是她生活下去的支柱。没有了工作,她的生活费怎么办?还让妈妈一个人去拼命吗? 她已经长大了,不能眼看着妈妈那么辛苦,更不希望她一辈子在北家做佣人。她已经够下贱地做了他的情妇,妈妈却还要做他家的帮佣,她们一家人难道真的无法躲开北家的掌控了吗? 她的目光送远,直接忽略掉了北沉,这令他不快。不论什么时候,她的眼里,心里,灵魂里,都要也只能全部是他! 强行拉下她的脸,逼着她的眼睛与自己对视。他拉高了唇角,带上了讽刺的笑意。“放心吧,以后你的生活费由我支付,但你要记好了,不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发骚,连说话都不可以!” 细指一推,她复又倒在沙发上。 “你只能是我北沉的,直到我玩够,玩烂,玩烦!听清楚了吗?” 被动地点头,稍有迟疑,对方就会揪起她的发,她已快承受不住,这个善变无情的男人,什么时候才会放过自己? “那就乖乖的,不要勾引别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北沉躲倒在她的身边,抚弄着她披散下来的发,放在鼻端细细地嗅着,此时的他又像一位走入花丛的诗人。 她的身体涌出一股电流,迅速游走遍全身。 屋内春意暖暖,清风雨露相逢,满室暧昧。 “这是对你的惩罚!”他反身拾起衣服,走入内室,半开的门里,可以看到一段楼梯,蹬蹬的脚步声告诉她,他上楼了。 脸兀自红着,她为自己刚刚不要脸的祈求而感到羞愧。咬唇默默地穿回衣服,完成任务的她应该回去找杜冰冰进行交换了。 …… 刚冲完凉,严嫣就回来了,气呼呼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得罪了她一般。狠狠地踢一脚平日里最可亲可爱的电脑桌,一屁股坐在上面。 温尔雅披散着一头湿发,满是疑惑望着她。 “这真是没天理了,老天不长眼吗?有意让我们这些可怜老百姓没好日子过?” “怎么了?” 严嫣的话将逗笑,忍着身上隐隐的痛,坐在了床上,一对水眸盯上严嫣,眼里都含满了笑意。 “尔雅,那个好死不死的杜冰冰竟然宣布不走了,你说烦人不烦人!”严嫣气呼呼地报告着这个消息,在看到温尔雅平静到没有惊奇的脸时,反而自己惊讶起来。“尔雅,你都不觉得惊讶,气愤,难过,伤心吗?这个害人精是你我的死对头,她留下来,我们可就没有好日子可过呢!” “那有什么!”她没有告诉严嫣,这是自己亲自去求北沉的,只是抿抿唇,“我们以后躲着点儿就好了。” 严嫣伸过头来盯紧了温尔雅。“你这不惊不怍的样子,就好像事先知道了一样。拜托你不要那么平静好不好,至少也配合一下我的情绪嘛。” “你呀!”推一把她,温尔雅终于笑出了声,“她要去要留是她的事,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马上就要文科考试了,做好准备了没有?” “哟,我忘了,书还没看完呢。” 严嫣急急寻找着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里的书本,温乐雅抿着嘴,抽出了自己的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哟,你看!” 严嫣夸张的语调将温尔雅的注意力成功引走。她手里拿一本学校文学社新出刊的读物,翻开一页在那里叫个不停。 文学社社长是北海,严嫣因为崇拜北海,不太喜欢文学的她硬是加入进去,因此才会有这样的期刊。 温尔雅想她不过是因为得到了期刊而兴奋,拉长了嘴角淡然地道:“有什么奇怪的,你们文学社的一位同学叫我帮你带上来的。于小伟,一直喜欢你,想追你的那位。” “别提那小子了,快来看这首诗。” 严嫣竟出人意料地没有上来打她,若在往日,她提起这个话题是一定要受到重拳打击的。于小伟如他的名字一般小巧瘦弱,却偏偏欲追求高头大马的严嫣,成了学校里的一大笑谈。 “什么诗?”温尔雅兴趣缺缺地看一眼,看上到署名为北海的作者写下的一首短诗。“有什么奇怪的,北海学长是文学社社长,当然能写啦。” “不是说他能写诗,而你是你看,这诗的内容。” 刊物递过来,温尔雅放下手中的书接过来细细地读起来。 “温柔似一抹春风/我时常伏首在你的身下/只求你投一眼在我的身上/心上…… 尔为何物?我愿意一生闭口/在说出一句爱你之后! 雅静的花瓣/比不过你如水的笑/带着雨滴的娇柔 我是你心中的什么?或者只是一无是处?但我爱你/永远不会变 不要说你不需要/我是你脆弱时的一处依靠/如果可以/我愿变成一堵惨白的墙/容纳你纤瘦的肩膀 会不会忘记?除非到了世界末日!不,就是到了末日,我也不会将你遗弃! 放不开你,我们要一起相拥到天荒地老, 弃不了你,我们要幸福到暮暮朝朝!” “不奇怪,不过是首爱情诗,有点文学爱好的人不都爱写这些吗?”温尔雅将刊物递了回去,耸肩道。 严嫣夸张地用一个手指用力地弹在纸上,叫得大声。“我说尔雅,你的眼睛出问题了吗?这是一首现在版的藏头诗,你竖着一读,不就成了温尔雅,我不会放弃了?” 被严嫣一指,温尔雅终于看清了放在最开头的几个字,心便也跟着高高提起,重重落下。 这是北海的决心,却也是她的噩梦。 她阴下了整张脸,沉浸在无尽的思绪当中。严嫣说些什么,竟也全然不放在心中。 严嫣从她的头床头抽走一本书,当她的思绪回归时,她已经在书上狠狠地压了几压。 “这样就OK啦。”她笑得夸张,在她的手撤离后,一小面印刷纸已经贴在了书上,正是北海的那首诗。 “严嫣,你……”她满腹狐疑。 “唉呀,人家情深意重,当着全校人表明他的决心,你一点表示也没有,多损人啦。我看,就把这诗贴在书上,你时时读读,说不定哪天能想通,还真接受了他呢。”她嘻嘻地开着玩笑,却并不让温尔雅去撕。 笑过一阵,严嫣安静了下来,她拍拍那首诗,语重心长起来。“尔雅,并不是我忘了你的处境,但我觉得北海跟他哥绝对是不一样的人,他这个人是值得女孩托付一生的,你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考虑?北沉会给她机会考虑吗? “尔雅,你目前是跟北沉在一起,但你们这样的关系是不能保持一辈子的,迟早有一天他会离去,会结婚,会生孩子,那你呢?永远守着这一抹殇独身一辈子吗?” 严嫣的提醒,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只想远离北沉,得到自由,至于自由后要些什么,却也不敢去想。 一个人生不再完整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幸福?而且还是和自己情人的弟弟。太不可思议。 温尔雅不愿再想下去,头脑里的混乱与矛盾令她坚定了决心。 “严嫣,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该去上课了。” 收拾好自己,两人无语地结伴而行。许是她的那一次顶撞让严嫣不甚舒服,一向多语的她也沉默下来。 有丝愧疚,温尔雅想向她道歉,却看到她扭过脸去用手在脸上抹动着。 伤感涌入,她知道严嫣是在为自己流泪。 杜冰冰带着三个跟屁虫站在她们的必经之路一,她手里握一份材料,扭成一团。当温尔雅映入眼眸时,眼里涌出了厌恶之气。 抬高头,将唇撇起,她伸臂在温尔雅眼前。 “我说话算话,这个,还给你!” 温尔雅接过,她知道,那是妈妈的协议。 “谢谢。” 她真心道谢。 杜冰冰却咬紧了牙根,变得愤恨起来。“温尔雅,你真是个狐狸精!” 闪闪眸子,她并不想和杜冰冰针锋相对,妈妈的事情得到解决,她就已经很快活了。 离得远远的严嫣看到四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拦在了杜冰冰等人面前。 “我说,你又发什么疯了,尔雅可没有得罪过你哟!有些事情,那是你自己能力不够,连个男人都管不住,能怪别人吗?” 看到杜冰冰总是欺负温尔雅,她也来了气,口不择言地讽刺起杜冰冰来。 “你……说什么!”罗贝妮听不过去,狠狠地推了一把她。身形不稳,她在后退时撞到了身后的温尔雅,一手的书就此滑下。 摊开在地上的书里,贴了诗的那一本格外引人注目。杜冰冰眯上了眼睛,罗贝妮抱上了臂,明慧则撇起了嘴哼出一声不屑。而洁丽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面前,在温尔雅捡书之时已提前将那本书握在手里。 “《献给最爱的人》?” 她在看到作者后,迅速埋首于字里行间,很快抬起了头,变得讽刺。“我说温尔雅,北海哥不是被你甩了吗?怎么?还要不要脸地贴他的诗,你也配!” 【本章完】 第60章她是肮脏的女人 ------------ “你没看到吗?这是一首藏头诗!”杜冰冰好心地提醒,“我们全校的人都看了,都清楚地知道北海不放弃温尔雅的决心。” 杜冰冰的话无疑在火中浇一桶油,洁丽复低下头去咬牙读了起来:“温尔雅,我不会放弃?” “对呀,怎么啦?这是北海学长爱的宣言,跟你有关吗?” 严嫣不服气,将书抢了回来。 拉上温尔雅,她道:“我们走!” “温尔雅!”洁丽愤怒地叫着她的名字,两人停在那里,她已经跑到了她们的面前,伸出细长的指指在温尔雅的脸上,“你有什么资格!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北海哥还不知道呢,要是他知道了,会恨你一辈子的!” “关你什么事!”严嫣伸手打落她的手,拉着温尔雅再度要走。 “哟,北海来了。”明慧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手指指向前方,北海正朝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势烈,步履急切,是因为温尔雅的存在。 洁丽转身挡住了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全是伤痛。“北海哥,你为什么还要对她……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她跟北……” “闭嘴!”杜冰冰挂不住脸,走来粗鲁地推她一把,“少说话,没人把你当傻子。” “冰冰姐,还要瞒吗?” 沉痛越来越深刻,她是在为北海不值! 杜冰冰尴尬地转过脸,气愤令她的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好!”洁丽狠狠地应一声,回视杜冰冰的目光里有着无声的哀怨。她复回头,对上北海的脸。“北海哥,我是真心对你的,我不像她那么冷血无情,我会真心地爱你,关心你!” 北海隔着她的臂看到了严嫣身侧的温尔雅,她低着头,侧身将一半身体躲在严嫣的身后,像一只无助可怜正等待人救助的小动物。 怜悯感升腾起来,他丝毫不知道温尔雅的刻意隐藏是因为不愿意与他面对。惭愧萦绕在她心间,一次次地伤害他,她内心不安至极。 而洁丽,就像一面岩石,固执地挡在中间,坚决的目光告诉他,如果不说出点什么来,她是不会罢休的。 北海连正视的眼神都不曾给她,只是一味地看着温尔雅,声音沉冷。“洁丽,我对你没有感觉,这是我一惯的表态,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她呢?”洁丽的指再度指过来,“她伤害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还要对她好?” “那是我的事!” 第一次见识到北海的果绝与无情,严嫣的一张嘴张得大大的,根本合不拢。 温尔雅只求自己能变成一个隐身人,不要面对这些难堪的场面,她将脸再压低一些,完全地靠在严嫣的臂侧,一张脸就此掩映。 “北海,你怎么可以这样呢?”罗贝妮看不过去,她奇怪于杜冰冰的沉默,终于忍不住发出声来,“洁丽那么喜欢你,一直喜欢了这么多年,无怨无悔地承受着你的漠视,你就不能给她一点回馈吗?” 罗贝妮的话引出了洁丽的伤感,她捂着脸唔唔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爱是不能用来当作礼物互相回馈的,你有权利追求你的爱,我也会义无反顾地追求我的爱!”他热烈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严嫣的臂膀,直落在温尔雅的身上。 温尔雅有种无处躲藏的感觉。 “对,对,北海学长最是百挫不失勇的英雄,你看,温尔雅,我不会放弃,这诗写得多带劲!” 对于北海的崇拜令严嫣忘记了温尔雅的尴尬,举起手中的书,将那首诗展露在北海面前。而诗的下面,用最绢秀的字体写了温尔雅三个字。 北海的眼开始放光,因为诗下面的温尔雅三个字而雀跃。 “尔雅,这是你贴的?” “这个……不是……”严嫣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急急撤回了书,可怜巴巴地撞撞温尔雅的身子,“对不起。” “我们走吧,要上课了。” 温尔雅不做回答,拉着严嫣像贼一样从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杜冰冰因为北海在场,将满肚子的话咽进了肚子。她不是傻子,好不容易才成为北沉的未婚妻,如果传出第三者的传闻,她的面子何存,她在北家如何立足?更重要的是,身在美国的父母知道了,又会多么地难堪。 咬碎一口银牙,她冷冷地撇一眼洁丽,独自气冲冲地离去。 罗贝妮拉拉洁丽,洁丽倔强地挣脱,眼睛红红的,身体坚定地立在那里,挡住北海的去路。 “走吧。”向明慧示意,两人沿着杜冰冰的方向行进。 洁丽紧紧地盯着北海,一副不弄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北海哥,你就不能看看我吗?看看一直站在你身后无怨无悔地爱着你的我!”她双手捧在心口,做出最为痛苦的表情。 “我那么爱你,自从第一次在冰冰姐的派对上见到你,就没有改变过想法,足足五年,这五年难道比不过温尔雅短短的几个月吗?她有什么好?清纯的表面掩盖了肮脏的身体和灵魂,你怎么都看不见!” “够了!”北海的脸上滚出浓浓的怒火,他指向她,无情地道,“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贬损尔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北海的温和是众所周知的,若不是怒到了极致,他也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洁丽像经受了重大的打击,身体晃荡着,就要倒下一般。她绝望而痛苦地望着他,眼泪滚滚而下。“北海哥,你不能相信她,她就是一个骗子。” “滚!” 浓浓的一个鼻音,洁丽将倒未倒的身体终于滑落,她颤抖着唇,努力了数次,却未能吐出一个字。北海带着怒火转过身体,在她朦胧的目光中最终消失。 “她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是北沉的情妇,你怎么都不知道。” 独自悲吟,她的身体瘫软到几乎要化成空气,消失在这个世界,失望,绝望,她不知道如何来评价此时的心情,只能紧紧地抱起身体,歇斯底里地哭泣。 课堂上,教授口若悬河地讲着《现场管理学》,温尔雅却盯着书本上贴着的那首诗兀自发呆。 “我愿意一生闭口/在说出一句爱你之后!” “我是你心中的什么?或者只是一无是处?但我爱你/永远不会变。” “不要说你不需要/我是你脆弱时的一处依靠/如果可以/我愿变成一堵惨白的墙/容纳你纤瘦的肩膀。” 反复轻念着这三句,温尔雅愁绪爬上了眉头,紧紧地锁在双眉之间。 这是北海的决心,却决绝得令人心痛,令人害怕。 她有什么好?值得他以如此的誓言对待? 脸上浮上一丝羞赧,因为心虚而火辣辣地烧着,只能用书本冰冷的封页紧贴了脸,以求可以降下一丝温度,得到一刻的解脱。 “哟,看你沉醉成这样!”严嫣拉开她的书,看到了她红扑扑的脸,“在想什么好事呢?一堂课下来,就你一页书都没有翻,现在竟然吻起诗来了,你不知道下课了吗?” “下课了?”显得茫然,她从书中抬起了头,看到匆匆走出去的男男女女,“这么快?” “这么快?都两个钟头过去了呢。” 严嫣夸张地叫着,引得未出门的同学纷纷侧目。 “唉呀,别这么大声。”温尔雅尴尬地再次缩回了头,将脸挡在了书后。 严嫣嘻嘻笑着,听话地放低了音量。“好吧,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放学的时间到了,严嫣可以去卖场,而她,只能老实地呆在宿舍里,等待着北沉的召唤。 这段时间相当难熬,被人呼来喝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她越发觉得厌倦现在的生活,多么想寻找到一种可以解脱的方法,让她离北沉远远的。 …… 北沉打电话过来,要她快点到校门口去。想要叫他不要出现在那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他是杜冰的未婚夫,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果自己上了他的车,别人会怎么看? 小心翼翼地靠近校门口,她握了握小巧的手机,这是北沉刚送给她的,随传随到的工具。 她探目出去,此时学校门口人来人往,是最热闹时候。而北沉的黑色劳斯莱斯张扬地停在那里,吸引了大把的目光。 这样走出去,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和自己的关系吗?温尔雅将身体躲在一棵小树后,希求他不要看到自己,更不要催促自己。 眼前飞过一抹耀眼的红,温尔雅看到一道身影直飞向黑色的劳斯莱斯,透过开启的车窗,她看到杜冰冰的红唇在他脸上重重地印一次。 北沉歪头和她说了些什么,杜冰冰不高兴地走下了车,噘着嘴跟他作别。 车子启动,北沉的车走了吗? 下一刻,手里的手机响了,正是他的来电。“还躲在那里做什么,走出来,第一个红绿灯,快点。” 温尔雅只来得及哦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门外,正好撞上回来的杜冰冰。 “你去哪里?”她狐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扫射,透着精明及能将人看透的尖锐。 她的手揪起温尔雅的衣服,横蛮无礼,如果对方不说出点什么,她显然是不会放的。 “没……什么,出去有事。”温尔雅因为杜冰冰和北沉的关系而感到不好意思,但,她有什么办法。手中的电话再度响起,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抢过话头。“好啦,我马上就到。” “温尔雅,你去跟谁见面!”她不放手,紧紧地追问。 如果不快点赶到,北沉说不定会开车回来,那时场面就更难收拾了。走过的同学以奇怪的眼神盯着两个人,她们是学校的名人,没有人不认识的。 【本章完】 第61章停学 ------------ “放手,你没看到别人在看着我们吗?你难道不怕丢脸?” 她的话提醒了杜冰冰,她竟然听话地松了手。她是学校的女神,当然更丢不起这个脸了。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压低声音,带着怒火。“说,到底跟谁见面。” 她的身体挡在面前,拦住了温尔雅的去路。 “这……跟你没关系!”温尔雅吸一口气,她不想在这里磨蹭下去。 “如果是跟北沉,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他不是刚刚来过这里吗?你为什么不亲口问问,现在在这里疑神疑鬼,有用吗?” 终于被杜冰冰的纠缠不休逼急,温尔雅针锋相对地反问。杜冰冰的脸红了一红,渗透了一丝尴尬,她瞪一眼,咬牙道:“你不要得意,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的。勾引我的男人,不要脸!” 手指扫过来,落在温尔雅的脸上,她终于忍不住怒火,打了温尔雅一巴掌。 抚着脸部,力道虽然不重,但也让脸部感受到了痛感,更是污辱与轻视,她抬高了头,一时间不再觉得愧对杜冰冰。“你的男人如果老实,怎么会接受我的勾引,所以,要管就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吧!” 她一把将杜冰冰推开,走向红绿灯的路口。 “温尔雅,你等着,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杜冰冰在喊声传入耳膜,温尔雅已顾不得这些,跑了起来。 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上已经开始启动的小车,北沉不顾后面的喇叭阵阵,打开车门,温尔雅以狼狈的姿态钻入车内,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 “为什么这么晚?”他踩下油门,不忘向她发出质问。 “嗯。”她只是这样回答,不再想提起杜冰冰的事来。 “给我个理由。”对方终于生气,手重重地捶打在方向盘上,将温尔雅吓了一跳。 理由?一说到理由,她便来了火气。 “杜冰冰算不算是理由。”她冷声回答,没有太多的表情。 沉默良久,北沉开始安静地开车,在她以为这个话题就要结束时,传来了他的话声。 “杜冰冰找你了?” “她一直都在找我。” 她赌气,想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纸巾擦汗,却看到忘在里面的那本书。 北沉歪过头来,也看到了书,撇嘴笑笑,大概是笑她的假正经吧。一个情妇爱学习,说起来连她就会觉得好笑。 无所谓般耸耸肩,索性大方地拿出来,北沉已经看到了上面贴的一张纸。他伸过一只手,将书夺在手里,目光落在那串串文字上。 看完后,脸色阴沉下来,带着杀人的怒气。 “怎么,还旧情难忘吗?我对你的警告一点作用都没起?” “没有,不是这样的。”她想夺回去,却被他单手躲过,一伸手丢出了窗外。 “喂,你怎么可以丢掉我的书!” “不要再读书了,你不过是以此做幌子,给自己寻找男人的机会,我需要这么大方吗?” “你说什么?不要读书?” 温尔雅怀疑自己听错了,急切地追问。 “你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学习,我也不会停学的!”她将身体歪向另一边,因为他丢弃了自己的书而生气。 “你不停就给我试试看!”他咬牙吐出这几个字,车内的空气凝结起来,带来窒息的感觉。 “我就是不停,那诗能说明什么?” “诗不能说明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它贴在书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还想等着得到我弟弟的青睐,以期将来攀上高枝,找回富足的生活,不是吗?” 他原来一直是这样想她的!温尔雅赌气不做回答。 北沉直接伸过手来,掐上了她的下巴。“说,是不是!”他暴怒,狠不得将她的身体直接提起。他的眼及整个身体都倾向她,根本不顾手中的方向盘。 “喂,你看着路!”她看到了滚滚的车流,而他们的车在车流中开始歪斜,这样下去是要发生危险的。 北沉就如没有听到一般,车速在加快,车的歪斜程度更加明显。 “你不要命了吗?” 她吓得要死,车子已经连连撞下了几辆跑过的车,喇叭声在车道里响成一片。 “我说,你停下来!”他的手掐得她好痛,在想要掰开的时候还要提醒他,此时的狼狈程度无可比拟。 “说,你要停学!” 他显然是在用命逼她。温尔雅真恨不得亲自握手在方向盘上,她的命不值钱,可她还有妹妹和妈! “好,我听你的。” 情急中,她点头答应了他的逼迫。 手退去,下巴得到了解放,车回到正规轨道。前面一辆警车驶过来,试图拦下他的车,一个优美的急转,在温尔雅以为自己就要感受到撞车的滋味时,险险地滑过,落在了警车的前面。 他拿起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喂,子昂吗?今天路上发生了点儿事,晚一点去警局一趟,把这事处理好,对,不能影响我的任何行程。OK。” 这就是有钱人的办事方式?温尔雅刚从惊吓中醒转,暗自嘲讽着,却并不表露在脸上。她纯白的小脸有惊魂未定的游离,被车窗外的光线一照,更显得楚楚可怜。 女人是用来疼的! 北沉放下电话时看到她的这副形象,记起了陆子昂说过的话。 细长的指伸过来,温尔雅受惊一般缩紧手去,却最终被他握住,捏在手中揉着,搓着,带来温暖如春的抚触感。 许是对他的行为早已形成条件反射,就算他如此温柔的行为,温尔雅的心都会无端地跳起,强烈地撞击在体内,仿佛随时会有危险到来,而她的心也仿佛随时都会从喉咙里蹦出。 与这样的人来往,她迟早要得心脏病的。 无奈,无助,她只能以小到无法辨认的幅度来摇头。 “小心开车!”她有意提醒。 不过,这提醒似乎特别多余,他单手握方向盘,照样可以把车开得沉稳飞快,绝对是个开车高手。那么,刚刚,他是有意吓自己的? 脸僵一僵,意识到这一点的她对他有了很深的意见。 想要张嘴说出些什么来,对方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北沉看一眼大屏幕,不快地抿起了唇,温尔雅小小地递过眼去,看到了上面的杜冰冰三个字。 不是未婚妻了么?为什么还用这么疏远的三个字来记录她的号码? 就连她们学校的同学在恋爱中,都不忘时时以老婆老公来相互称呼,他们订婚了,不应该更亲密才对吗? 北沉迟迟不接起电话,却也不挂断,温尔雅心升起了疑云,她小声地问:“不接么?都打了三次了。” 目光不明地看一眼她,抽去手去,北沉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一下,杜冰冰的声音流泻出来。“北沉哥,你在忙吗?这么久没接我电话。” “嗯,是的。” 北沉的回应冰冷而应付,根本不像在对待未婚妻,反倒像在对付结婚已久的查岗老夫妻。 “忙什么呀?我好想你哟。” 扩音器里杜冰冰的声音像抹了蜜,甜蜜轻柔欢快,竟不像平日对自己那般生硬无情。 她的一句“想你”如同细毛拂过树杆,没有带给北沉任何的反应。反倒是温尔雅,尴尬而不安地捏起刚刚被北沉握过的手,咬着唇,红了脸。 这些话都是两个人在背人处说的,他却有意要让她听到,而且丝毫没有关掉扩音器的意思。没有人在耳边说过这样甜蜜的话,她像一个偷窥者,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身体便不安地往外移动,希望可以离他远点,将空间留开。 对方并不想让她就这般得逞,大手一伸,握上她无肉瘦削的肩,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时,用单臂紧紧地固定起来。 “哦,你……” 无意间发出声来,她紧紧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眼里闪烁出担忧和自责。 “北沉哥,你那里有客人吗?你在哪里呀。” 对方的声音里透出狐疑,却并不明显。这就是杜冰冰的聪明之处。 “嗯,没有,我刚打开了电视。” 他嘴角噙了满满的是笑,得意至极。让她尴尬,难堪,似乎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什么电视呀。” 杜冰冰追问不舍。 北沉望着温尔雅的脸,一心多用,害怕再遭遇刚刚的危险,温尔雅忍不住叫道:“车……车……” “车?”杜冰冰在那一头反问,温尔雅吓得全身都僵了起来。虽然刚刚冷言冷语地和她说话,却也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真的在北沉的车上。 她一双小眼不安地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既而转头向北沉投去求救的目光。 “北沉哥,你在车上吗?” “没有。”他否认道,“刚刚不过是电视里主角的话。” “北沉哥也爱看电视呀,那你看的是什么节目?有空我也要看一看。呵呵。” “很无趣的节目,相亲的,女人说男人要有了车才会和他上床,这年代,真奇怪。” “哦哦哦。” 温尔雅不满地看一眼北沉,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是有意的。 这样捉弄她有意思吗? 将她看成一个拜金女郎,他对她又了解多少?现在自己这尴尬的身份还不是他造成的? 兀自生着气,无意间嘟上了线条唯美的唇。 缩在一起的唇散发出粉嫩的光泽,如一颗刚成熟的草莓,正等待他人的品尝。 北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顾不得杜冰冰和手上的方向盘,对准她的唇重重地吻一口。 【本章完】 第62章没说一定要跟你结婚 ------------ “你……”她不敢再发声,以免引起杜冰冰的怀疑。做人家的小三,始终是不能见光的。她酸酸地想着,捏起的小拳头无声地落在北沉的身上,轻柔得就像在按摩。 北沉和杜冰冰聊得快活,她却还要受人捉弄。 不满的情绪升腾起来,她索性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动作也没有,如雕塑一般倾听着二人的谈话。 “北沉哥,人家好想你哟,我来你家吧。”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你未婚妻哎。” “我妈不在家了。” “我知道呀,这样不更好吗?我们可以有更多的二人空间。” “我很忙。” “没关系的,你忙我不会打扰你,还可以为你做晚餐呢。我的厨艺很好哟,可是专门为了你而练的呢,还是跟妈学的呢。” “我妈你叫妈似乎不大妥当。” 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讲究而又斤斤计较,温尔雅像今天才认识他一般,眼里闪出了不可思议。 “你都说些什么呀,我们是未婚夫妻,马上就会结婚,不叫妈叫什么呀,妈都同意了的。” “我没有同意,而且也没有说一定要跟你结婚。” “北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尔雅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听到那头传来带了哭腔的声音,也将目光投到了北沉的脸上。 他是在向杜冰冰表达对其没有兴趣的话语,眼前这个女人却如自己被人打击一般,泫然欲滴的模样,是在鄙夷他吗? 这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北沉很不痛快,他挑衅地看她一眼,转变了口气。“别生气,不过是开玩笑的。” “吓死我了,北沉哥真坏!”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北沉的脸色却难看起来。 “还有事吗?我还有文件要处理。” “在家也这么忙呀,我过来嘛,过来陪你好不好。” “不好,你乖乖呆在该呆的地方吧,再见。” 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冷眸扫在温尔雅身上,长臂从她的体侧缩了回去,握在了方向盘上。 无聊的人! 温尔雅却生起气来。 他总是想尽办法地戏弄自己,她是情妇,不是宠物! 突然而至的怒火令她一时执拗起来,拍拍车窗,她叫道:“停车,我要下车。” 外面的风景相当陌生,他带她到了什么地方?生气的她顾不得这么多,只想离他远一点。 “下车?”北沉冷哼出来,望望高速路上荒无人烟的四周,吐出了冷淡却无所谓般的声音,“你确定要在这里下车?” “对,我就要在这里下车。”她试着去拉车门,紧紧的,怎么也拉不动。 为什么她要受到他的玩弄,为什么要对他言听计从?为什么还要做他和杜冰冰间的挡箭牌,越想越气,她失去了理智。 “你不会是疯了吧。” 对方轻蔑的语气如一把利刃割裂着她的身体。 她扬起头,针锋相对地吼道:“是的,我是疯了,才会把自己卖掉,卖给你这样不把人当人看的男人。我是疯了,才会救什么好赌的父亲,一次次把自己陷入危机,一次次让你为所欲为。我宁可死了,也不想再做你的什么鬼情人!要做,你就叫杜冰冰做吧,开门,我要下车!” 窗外的情况,她不是不知,只是莫名的怒火涌上来,她要趁此机会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就算要死,她也要死得清爽。 压在心头的事情太多了,她终于爆发,至于结果,没有想过。 死就死吧。闭上眼,她想起了带疤男人残忍的后果,他也会这样待自己吗? 车以干脆利落的手法停在了高速路侧,车门自动弹开,北沉冷淡的俊脸上掩盖了熊熊怒火,似乎只要将眼镜一揭开,那怒火就会滚滚而来,直将她燃烧殆尽! “你可以下了。” 他好心地提醒,连看都不曾看她。 这是路边,温尔雅没想到他真的停了车,怒火激起勇气,她想也不想就跳下了车。 耳旁吹过一阵大风,北沉的车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前方,只数秒钟就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解脱了吗?外面的风好大,她的衣服显然不够御寒,抱紧自己的身体,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山和林,她问自己。 时间不早,天色渐暗,可四周除了飞奔而过的车子和冷清萧条的山林,什么也没有。她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吗? 寒流来袭,阴冷的天空像一口黑锅,压在头顶,随时准备将她吞没。而夹了刀般的风时不时吹来,吹凉了她的身体,在公路上跺着脚,感受着渐渐麻木的身体,她除了冷还有怕。 尝试着往前走几步,总觉得离家越来越远,收回脚步,往后踱步,前方大大的牌子上再清楚不过地写着回城的距离:7公里! 她就算走到明天早上也到达不了。 冷风一吹,头脑清醒起来,怒气退隐,她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怎么办! 向着反向方行走,她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她累得两腿如灌铅时,靠在了栏杆上,粗重地吐着浊气。 下车的地方还远远地落在视线里,才走这么一点路就累了,这七十八公里的路,何时才能到头? 前方一辆开过来的车打起了双闪灯,放缓了冲刺的速度,缓慢地停在了她的身旁。 “温——尔——雅。” 从驾驶位里伸出一颗头来,最显眼的三颗耳丁在右耳上闪着光亮,他准确地认出她来时,她也认出了他,陆子昂。 见过几面,有些印象,每次都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温尔雅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对方已大方地张开了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朝前方望望,北沉曾经消失在那里。她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吐出一个我字就再也找不到话说。 “和北沉一起来的吗?他把你丢这里的?” 他的眼里闪出疑惑,更有一丝玩味。 “哦,不是!是一个朋友临时有事走了。” 不想在陆子昂面前表露她与北沉的关系,温尔雅急切地否认。 “你这个朋友还真舍得,将一个女孩子扔在半道。” 他嘲笑着,指指自己的车。“走吧,准备去哪里,我送你。” 现实不容得她拒绝,红红脸,不好意思地道:“回家吧。” “嗯。” 陆子昂望望背后。“这是高速,不能随便转头,吃晚饭了吗?前面有一家相当不错的餐厅,不如吃了饭再回去?” 她想要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个起来,确实饿了。 “走吧。” 不等她有所回答,陆子昂已启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开进了C市,停在一家装潢奢华,无处不显露贵族气息的建筑面前。 “唔,这里有全市最好的海鲜美味,厨子的手艺更是一流,进去吧。” 怀揣着不安,已在陆子昂的推搡下走入了餐厅。 这个点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大厅里挤满了人,温尔雅还看到外面车上坐着的好多人,都是在等位置的,可见这里的生意火爆到何种程度。 餐厅部长似乎对陆子昂十分熟悉,热络地跟他打招呼,当看到温尔雅时,脸上闪出一丝暧昧。“陆大少的眼光真好,这么清纯的女孩如今还真难找。” 温尔雅尴尬地想要说明两人的关系,部长人已退下,在他的安排下马上走过来一名侍者。弯腰伸手道了一个“请”字。 陆子昂夸张地摊开双肩,耸了耸,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温尔雅抿嘴笑笑,且把这一切当成笑谈。陆子昂不同于北沉,他的全身上下流泻出来的是最为直接的不羁,让人一看就会与花花公子联系在一起。 但他随和,也不会动不动就生气,更不爱摆架子,令她感到全身放松。 显然,陆子昂是这里的常客,就算位置如此紧张的时候,他都能得到一个很好的靠窗安静位置。 侍者拿过一张金卡,陆子昂看了看,在金卡下面的纸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温尔雅看到,那金卡上写着“特级VIP客户卡”。 似乎看出了温尔雅的疑惑,陆子昂主动解释起来。“这里的特级VIP卡会员每年要交一百万会费,这样,才会随时随地得到极好的位置。这里,”指一指安静而典雅的隔间,他继续道,“也只有VIP客户可以来。” 难怪,外面排了长龙,他却可以得到这样好的位置。温尔雅注意到,VIP位也是敞开式的,不过,位置比下面的安排得更加舒适,绵软的沙发,黑红色调,无处不彰显贵气。 与楼下相同的面积,下面容了几十张桌,这里,却只是寥寥地摆了四五张,彼此相通又各有闷闭的空间。就算在里面做些什么,隔桌的人也看不到,听不到,不会受到打扰。 陆子昂大方地点了所有的招牌菜,对她似乎格外地客气。 “那么多,怎么吃得完。”听他一口气点下十几道菜,温尔雅的嘴都张大了。 “与这样的美女约会,哪能不吃个尽兴。”他递回了菜单,痞痞地回答,桃花眼里射出的光线全是暧昧。让人有总感觉,自己就是他的最爱,此刻正受着他的恩宠。 这是他与北沉另一个不同的地方。 “呃……你……”温尔雅尴尬起来,她没想到陆子昂会说这样的话,脸红红的,不自在地扭起了双手。 陆子昂笑了起来,被她青涩的举动所逗笑。 “别怕,虽然我对你很有感觉,但北沉的东西,我怎么敢碰。”一副怕怕的表情,温尔雅哭笑不得,只能倔强里带笑地道,“我和他没有关系。” 对方微点了头抿唇拉长至颊角,像是对她的话表示认可,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本章完】 第63章相处愉快 ------------ “喝酒吗?” 他问。 无心的话令她想起了初次相见时自己的丑态,要不是喝了酒,也不会让他看到自己的那副模样。 小脸再次红了起来,像朵初盛的红玫瑰般。 陆子昂掬起下巴,欣赏起她来。“你真的很爱红脸。” “哦,是吗?”她用手捂住两颊,真狠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对方已呵呵地笑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点头,嘴里吐道:“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忍不住追问。和陆子昂在一起真不一样,她感觉到自己一直受到他的关注,却不是那么过火,不曾赤裸裸过,令她无端地心安。讲起话来,也渐渐自然。 “没什么。”他神秘地笑着,桃花眼已经扫到了站在门口的女侍者身上。打个响指,侍者走来,弯腰请示道:“陆先生有事吗?” “当然有。”他的笑和煦暧昧,侍者红了小脸,“你的别针很别致,自己配的吗?” “嗯……是……是的……” 他轻快地伸手在侍者的别针上点点,收了回去,给了她一个绝对优质的笑。“那么,现在去把我珍藏的那瓶酒拿来吧。” “好……好的。” 侍者离去,温尔雅不得不感叹陆子昂的滥情,连个侍者都不放过,他这样的好皮相,不知道会诱倒多少少女。 “你的眼神我明白。”他转眼看到了她,桃花眼极快地捕捉到了她的眼神,“你肯定是在想我是个滥情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温尔雅一时惊讶,竟忘了要做隐瞒。 捧着心口,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样,陆子昂夸张地道:“你真的这么想我的吗?我可是世上至纯至尊的专情男人。” 如果是北沉这么说,她或许会相信,他那样冷冰冰的男人,大概也不会有多少女人喜欢。当然,杜冰冰那种没什么眼光的女人除外。 忍不住笑起来,她丝毫的愧疚都没有。他的表情告诉她,他就是那样的男人。 “好吧。” 她点点头,忍了笑。“那我是不是可以吃点东西了。” 她的肚子真的好饿,跟这么热情和善平易近人的男人在一起,她没有了紧张,也就如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OK。” 体贴地为她盛一碗汤,他不忘开玩笑。“多喝点吧,这可是专门为你点的美容汤,女人美丽,男人骄傲。” “看你。”边喝汤边笑,她的笑容灿烂得如一朵初开的向日葵,陆子昂一时看呆。 “啧啧,这么优质的女人,嘻笑怒骂都如花朵一般,难怪北沉那小子要把你霸占在手里。” “你说什么。”提起北沉,她的笑容迅速散去,脸部阴下来,全是无奈,“我跟他……不过是利益关系罢了。” 垂头丧气,她重重地吁了一口,北沉那副冰冷的样子映在脑子里,总是那么让人舒服,还有他的霸道,强势,以及对她的完全占有与无尽的剥夺,让她郁结不已。站在他面前,她便如他的一件附属品,绝对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只能说明他根本没有将她当人看,更别说最起码的尊重了。 陆子昂看她褪去了笑容,表情也逐渐严肃,不再如刚刚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是不是特别霸道,所有的事情都要他说了算,还要试图控制你的思想,你的身体,你的灵魂?” “嗯嗯嗯。”温尔雅连续点头,没想到陆子昂对他了解到如此透彻。 喝一口汤,她发现他真的很会讨好女人,就连汤都是女人最爱喝的那类。 撑起下巴,他眉头抬高再放低,用空心拳挡下自己的唇,才再度开口。“那是他的表面,他的保护色而已。你不知道,真实的北沉是敏感而缺乏安全感的。他试图用这层保护色将自己严密包裹,只是不想受到伤害。” “怎么可能!”直接否认,在她看来,他不过是个无聊,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富二代,玩弄女人的情感、身体以及一切是他的乐趣。 陆子昂对于她的反应并不奇怪,却依旧不紧不慢。“你不知道,他的成长历程并不如表面这般风光,他不是北父北母的亲生孩子,而是他们的养子。” “养子?”温尔雅不相信地摇了摇头,北沉跟他的父亲有着极大的相似度,怎么可能是养子。 “是真的。他的亲生父亲也姓北,是北海的伯父,曾经红极一时的美国黑帮飞鹰的老大。飞鹰帮根基很深,在美国华尔街一带一直有很大的影响力,在他父亲的领导下,逐渐走上正途,完全做正经生意,而且明确规定,做违法生意者将会处以帮规。”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会影响到某些成员的利益,因为飞鹰帮是以开赌场和贩卖军火起家的,正经生意怎么会有这些生意这样容易来钱。” “当时,反对者悄悄集结,一举反攻,将他父亲杀死在街头,而他,不得不跟着母亲逃离,却也躲不过追杀者。他母亲为他挡下了子弹,将他推入了一条密道,才得以生还。” “那年,他才七岁。” 温尔雅简直不敢相信,她忘记了喝汤,张开粉唇,认真地听了起来。 “他流落在街头,遭受到了老流浪汉们的欺负,挨饿受冷,瘦弱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没有人愿意接受他,因为飞鹰派的黑帮势力越来越强,而且还在四处搜索他的消息。害怕受到牵连,所有的熟人都当成不认识他。” “风吹雨打,弱肉强食,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生存的可能性。” 她的心隐隐地痛起来。七岁那些年,是她最幸福的时光,爸爸妈妈相亲相爱,爸爸生意日益兴隆,一家人搬进了舒适的别墅,还迎来了可爱的妹妹。 相比北沉,她似乎还要幸福许多。 “他就这样流浪着,在老流浪汉的夹击下艰难地生存,以他顽强的生命力等到了北海的父母。得到哥哥去世消息的北海父母在街头找到了他,那时他已经染上了重病,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好可怜!” 对于幼年的北沉,她给予了最为真实的同情。 “所有父亲的手下都远离了他,一向亲近的朋友背叛了他,流浪汉们的欺负他,使他认识到这个世界的黑暗,许多年,北海及他的父母都未能走进他的内心。他一度沉默寡言到自闭,直到读完高中。” “读完高中的他向北海父母要求要回美国看自己的父母,北父北母没有阻拦,一家人陪着他回去了一次,而他却在父母的墓前离奇地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北海父母急得四处寻找。那段时间,总有飞鹰帮的高层首领离奇死亡的消息传来,他们担心北沉受到牵连。” “直到半年后,他出现在北海父母在美国租的房子里,第一次称他们为父母,也才渐渐容纳了这一家人。” “他去干什么了?” 温尔雅好奇,问。 陆子昂深沉的眸子一闪之间消失了严肃与沉痛,又变回了原来的毫不在乎。“去了哪里,这可是个大秘密,不可随意告知的。” “那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怎么会想到和他做朋友?” 在温尔雅看来,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的人,应该是水火不相融才对。为什么两人竟然成为了最为亲近的朋友? “这个,也是秘密!” 陆子昂卖着关子,就是不向她表明。 也不再追问,她柔顺地坐了回去,安静地喝着碗中的汤。 菜一一上上来,摆了整整一桌子,陆子昂大方而体贴地为她夹了不少菜。 “不用了,太多了。”她拒绝。 一双筷子顶在陆子昂的筷子头,示意他不要再添菜。陆子昂点点她的额,带着宠溺。“看你,瘦成这样,要多吃点才好。” 两人亲昵的举动在外人看来,就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人。温尔雅红了脸,欲退回筷子。 楼梯上走来一对男女,她感觉到空气逐渐寒冷,一股熟悉的危险气息默无声息地侵入体内,冷得她直打寒颤。猛然抬起头,看到了黑色西装的北沉,阴郁的眸子与她的眼睛撞在一处,直可以将她冷入冰窖。而他的臂弯里,落了一只细长柔软的小手,手的主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俩,叫道:“哟,子昂,你怎么和尔雅跑到一起啦!” 温尔雅忘了退回筷子,保持着暧昧的接近,直刺得北沉的眸子发痛。他狠狠地盯一眼陆子昂,温尔雅才醒悟过来,以极快的速度撤回了筷子,而陆子昂也讪讪地收回后,向两人打招呼。 “怎么?这么早就急着共度二人世界了?北沉,你说我运气好不好,竟然在路上捡到了一位大美人,咦,冰冰,你们俩认识吗?” 杜冰冰点点头,一对水晶耳环吊在脖子侧,很好地映衬着闪亮的唇彩,她扭起穿了紧身衣裤的身子,高傲得如同一名黑衣公主。 “对呀,我们认识。她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所有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 她撇起嘴来,对温尔雅投去了狠狠的敌意目光,拉开唇角,露出咬得死紧的两排白牙。 对于杜冰冰的有意挑衅,温尔雅习以为常,她擦擦唇角无所谓地什么表情也有。不过,北沉的目光太过灼人,好像要将她烧透一般,令她有种坐立不安的惊慌。 “那些人乱说的,再说,现在也不是了。” 唇角挂上自嘲的笑,经过杜冰冰的折腾,她早就不是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了,而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杜学姐才厉害,是所有同学心中的女神!” “女神?”陆子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丝毫不在意杜冰冰本人在场。杜冰冰不满地瞪一眼陆子昂,噘起了嘴。“陆大少,我不配这个称号么?” “配配配。”陆子昂举起手,连连应承,表情却完全相反。 温尔雅悄悄地看一眼北沉,陆子昂刚刚的讲述让她重新认识了他。 【本章完】 第64章老鼠应该道歉 ------------ 北沉直立在那里,对陆子昂与杜冰冰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他深邃的目光配上黑色的西装,就如世界末日前来索魂的黑白无常。 紧接着,黑白无常拉高了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在笑她的滥情,温尔雅读懂了他的意思,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杜冰冰终于注意到了北沉与温尔雅的眼神斗争,她亲昵地拉一拉北沉的臂,用刻意的娇音道:“北沉哥,你原来是要请我到这里来用餐呀,看起来好别致,好有格调哟,我们过去坐吧。” 北沉挣开了她的手,看看陆子昂,再看看温尔雅,温尔雅转过头,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快点离开。 “要不,就一起吧,反正我们才刚刚开始。”陆子昂收回目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杜冰冰想要拒绝,北沉已先人一步走过来直接坐落在温尔雅的身侧,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最好。” 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杜冰冰也不敢再说什么,心里老大不乐意地挨着北沉坐下,刻意与他靠得紧紧的,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想不到你这么有空,事情处理完了吗?” 北沉坐下来,双手交握在桌面上,以中规中矩的语气问。 陆子昂屁股像粘了钉子,不安地移动两次,才再次嬉皮笑脸地道:“吃饭嘛,别说公事。” “那你就把公事办完了再来吃饭吧。” 他的语气冷酷无情,根本没有把陆子昂当朋友来看。 对方不得不举手投降。“OK啦,我这不是逗你的吗?” “还有时间逗我?你今天不是有约会吗?” “约会?”陆子昂愣了片刻,随即道:“怎么会呢,我最近闲得很,没有约会。” “不会吧,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月你约会的是以J字打头的女人,JEY、JIRY、JDY不是早打电话跟你订好日期了吗?我记得除了这几个外国名模,还有菊儿、江米、嘉芬……” “哦,你的记忆力真是太好了。” 陆子昂欲哭无泪,却丝毫没有因为北沉的揭露感到不自在。倒是温尔雅张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连杜冰冰也捂嘴笑了起来。“我说杜大少,你可还真不是普通的滥情,种马吗?” “呸!你家北沉才是种马呢!那种一定要生根发芽的种马!” 北沉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杜冰冰毫无感觉般笑得夸张,她有意更紧靠向北沉,用胸顶着他的臂。“我和北沉哥结婚是迟早的事,就算未婚先孕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把我们的尔雅弄出了个小家伙,那才会相当麻烦呢。” 她在暗示北沉,温尔雅早就成了陆子昂的情人。 陆子昂摆起手来。“朋友妻不可欺,我可不是那种人。” “朋友妻?他是你哪个朋友的妻?”北沉冷冷地反问,温尔雅尴尬地陷入话题当中,北海这句无情的话传来,她的心口无端地痛一阵。 在他看来,她什么都不是吧。路人甲路人乙,甚至连路人都算不上? “哦,算我说错了话。”陆子昂捂上了嘴巴,杜冰冰抿唇掩盖不住笑意。 不安地拿勺喝汤,她决定将自己变成隐形人。 杜冰冰细心地为北沉夹着菜,对方却连碰都没有碰。“北沉哥,多吃点嘛,照顾你可是我的责任。” 她着力表明自己与他的关系,空下来的手紧紧地绕在他的臂上,一丝不愿松开。北沉皱了数次眉,最终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也没有,任由杜冰冰贴着自己。 他是有意做给温尔雅看的,以报复她跟了陆子昂前来的错。 温尔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心酸,却也觉得理所当然。认命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汤。 一只手撑在膝头,她害怕自己身体不支出了丑。 桌下,伸过来一只男人的手,带着淡淡的体温,紧紧地将她的手握在中间。 是北沉的手! 意识到此,她扭动手腕,希望可以挣开他的桎梏,只是,对方却越抓越紧,直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不好弄出动静,害怕杜冰冰和陆子昂知道,温尔雅掐上了他的指,用指甲狠狠地刺进去。 他不怕痛的吗?还是根本就没有神经? 明明指甲已掐入肉中,可对方连一点感觉都没有,依旧狠狠地握着她的手。 “北沉哥,喝口汤。” 杜冰冰殷勤到将汤送到了他的唇边。挑衅地盯一眼温尔雅,发出娇柔肆意的笑声。 温尔雅的脸部渐渐发白,沁出了丝丝汗滴。北沉抬高下巴,张嘴喝下杜冰冰喂过来的汤,满意地闭眼品尝,根本没把她加诸的痛苦放在心上。 “唉呀!”对方一用力,感觉到骨头欲要断裂一般的痛,温尔雅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不想,这一叫竟让他松了手。 陆子昂愣一下,上上下下地来回打量着她和北沉,杜冰冰狐疑的目光射过来,全是赤裸裸的警告,而肇事者本人,正无所谓地用刚刚夹过她的手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哟,北沉哥,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杜冰冰放下勺子,扑向他的臂,在她的指引下,温尔雅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月芽形伤口里正沁出血丝,而在伤口的四周,还排列着三个月芽印。 是她的杰作! 陆子昂睁大眼皱皱眉,吹起一声口哨,杜冰冰不停地用小手抹着伤口,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样。 而北沉,却无所谓般地抽回了手,不忘给她以警告。“冰冰,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身上乱碰。” “怎么会这样?刚刚这里有老鼠吗?” 杜子昂一脸戏谑,分明是向北沉报复,报复他最开始的无情无义。 温尔雅轰轰地红了脸,灼热地烧着,似血液就要被煮沸一般。北沉射过一记愤恨的目光给陆子昂,冷笑道:“大概是吧。” 他的目光移动,滚滚地射向温尔雅,丝毫在不意杜冰冰的在场。 温尔雅白着一张脸,却执拗地抬起了头,无事一般。 北沉咬咬牙,一副要将她生吃活剥的模样。陆子昂火上浇油道:“或许,那只老鼠应该道歉。” “是在说我吗?”杜冰冰接过了话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拍着胸脯,“我记起来了,这是我们刚刚在车上时,我太用力了,所以……” “车上?”陆子昂的头偏出去,落在窗外,“你们不是一人开一辆车来的吗?难道还会有特异功能不成?” “看你说的,我下车后在北沉哥的车里呆了一会儿嘛。”她娇笑着,一副害羞的模样,还不忘拍打着北沉的肩。“北沉哥,你说句话嘛,你的朋友这么损我。” 北沉半低的头抬起来,从温尔雅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陆子昂的脸上,最终再回归到她的脸际。温尔雅咽咽口水,尽可能让自己看起平静,置身事外。 他生起气来,因为温尔雅的不在乎无所谓而滚滚地升腾起怒火。咬紧牙根,他狠狠地道:“是的,一点儿都没错!” 顺势一拉,杜冰冰就势倒在了他的身上。杜冰冰懂事般配合着他,伸出红唇,落在他的唇畔。 北沉搂上了她的细腰,两人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吻了起来。杜冰冰用情至深,很快陷入了这阵吻中,而北沉,自始至终都紧盯着温尔雅不放,似乎,他吻的是她! 温尔雅头一歪,移开了目光,盯紧了窗外一红一黑的两辆高档小车,咬下了唇瓣。北沉加深了那个吻,直到听到杜冰冰的呼痛声。 他直接将杜冰冰推开,抹了抹带了血丝的唇,那眼神,似要将纤细的温尔雅一口吞掉! “北沉哥,看你把你家咬了。”杜冰冰的声音里有带了娇音的满足,跳跃着欢快的因子。她根本不在乎被咬到的唇,而是再度贴了过来。 北沉不耐烦地拉开她的手,将她强行推开。 陆子昂实在忍不住,夸张地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北沉,你……哈哈……真的连吻技……都这么烂……啊哈哈……” “吃你的饭!”不留情地丢一只大龙虾在他的嘴里,端起了整盘带刺的螃蟹亮得高高的,“要我把这个也灌进去吗?” 陆子昂终于住了嘴,他捂着嘴巴以防止北沉说到做到,独自小口尝着龙虾的味道。 “吃东西,吃东西,我请客!”他谄媚起来,邀请大家一起动筷。 北沉总算满意地放下了盘子,在享受美味之前不忘狠狠地道:“这是一定的!” 杜冰冰眨眨眼,看到陆子昂手边的那瓶酒。“这么好的酒不喝了真可惜,怎么样?喝几杯吧。” 率先取过瓶子倒了满满一杯,也不管别人,兀自一口灌下。 “慢点儿喝,这酒后劲强。” 陆子昂好心劝解,杜冰冰已再度灌下一杯。她喝酒的架式,就像在喝一杯白开水,若不是微皱了眉头的话。她像有意要让自己醉,她竟不将陆子昂的话放在身上,接连喝下好几杯。 “北沉哥,要不要一杯。” 带着丝丝醉意,她将自己的杯子递在北沉的唇边。 北沉嫌恶地偏开了头,推掉她手中的酒杯,冷淡地说:“少喝点,等下还要开车呢。” “开车有你嘛,我今晚的安全全归你了。”有意往他身上靠,嘴里吐出的酒气撒在他的身上,北沉反感地推开她的身体,冷淡地道:“去洗间洗一下吧,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味道。” “当然,一个男人是不会喜欢醉醺醺的女人的。” 【本章完】 第65章你在生气? ------------ 应该好好爱他陆子昂生怕自己被遗忘一般插嘴,同时接受到了两人杀人般的目光。摸摸脸,他怏怏地闭上了嘴。 把目光投在温尔雅身上。“以我男人的目光来看,尔雅是最讨男人喜欢的。呃,你们说的什么‘梦中情人’,对,这个称呼最适合她,这样清纯可爱的模样,我看了都喜欢。” “你看了谁又不喜欢过呢?连路过的一头母猪都不放过的人,会放过一个女人吗?” 北沉接过话头,对他进行着无情的讽刺。他狠狠地盯温尔雅一眼,似乎在警告她不要相信陆子昂的话。 温尔雅抿抿唇,将自己身体缩紧一些,力求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汤,一碗汤见了底她也没有尝出味道来。各种有的没的,有心的无意的目光射过来,她觉得自己像一支靶,随时要接受这些如子弹般的眼光的穿射。 陆子昂夸张地抚胸,一副受伤深重的表情。温尔雅想笑,却又不敢笑,尴尬地定格自己的面容,甚是怪异的模样。 杜冰冰还想在北沉的身上耍赖,却被北沉阴郁的目光所惊住。就算她再要借酒耍疯,也不敢在北沉面前乱来的。 “好吧。”歪歪斜斜的身体借助着手撑在桌上方才站稳,她走向洗手间方向,在过道里回头,对温尔雅投去怨恨的目光。 实在没有味口了,温尔雅小心地放下了勺子,决定结束自己的晚餐。 “吃这么点?太少了。” 两双筷子同时伸过来,陆子昂和北沉各自夹了菜往她的碗里来。 北沉冷下了脸,陆子昂识相地摸摸鼻子。“还是我自己吃吧。” 他缩回了筷子,将菜放在自己碗里,嘴角却挂上了暧昧的笑。 “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 北沉冷哼,一副要将他的笑脸打歪的架式。 “哦。”假咳几声,陆子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你的未婚妻,她喝多了。” 又是一记冷瞪,北沉刚要说出些什么来,陆子昂已先举手投降。“OK,我正需要上洗手间,我去吧。” 桌上,只剩下了两人。 温尔雅有意漠视他,因为他的抛弃而生气。 北沉冷冷地注视着她,怒火隐忍的模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暴发。 他生什么气,被丢弃的是她,应该生气的也是她,不是吗? 温尔雅抱起纤臂,将身体放倒在舒服的椅背,除却了温顺的外衣,冷淡起来的时候,也如一座冰山。冰山美人,似乎更适合此时对她的称呼。 墨黑如绸的发干脆完整地扎在头顶,利落地垂下来,如一道线条圆润的瀑布。一张肤色莹白匀称的小脸上线条不再柔和,而是绷紧了,拉直了,将一副表情衬得铁面无私。 鹅蛋形的脸在下巴处收成最圆润的椭圆边,微微拉高,展示着她的倔强与不屈服。 “你在生气?” 北沉强忍着怒火质问。 这气,不应该由他来生吗?才离开他的身边,马上就找到了新的男人,这个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滥情! 更可恨的是,长了一对好眼珠却不懂得挑人,直接选了他这个号称无敌种马的滥情多情无情好月友,陆子昂。 他有一个信条,见面就搞定,绝对不拖泥带水。 如果不是在这里碰到,岂不是她今晚就要睡在陆子昂的床上? 愈想愈怒,便愈觉得温尔雅的气生得毫无理由。 “是在气我打扰你们的好事吗?” 他拉高了唇角,开始了无情的打击。 “你可真是贱,难道没有男人就活不成了吗?或者,没有尝试过被人抛弃,被人忘记的滋味,想在陆子昂身上体会一把?” 他不过是想告诉她,陆子昂的表面与内心并不相符,对于女人的冷血无情,他胜过自己数倍。跟着他,只会受伤。 但话一说出来,却完全变了味。看到温尔雅逐渐苍白的容颜,他竟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语气便愈加直接,无情。 “是跟我的时候没有得到满足吗?” 温尔雅桌下的小手颤抖起来,就算掐得再紧,都无法抑制。 他在说什么?这样直接而又赤裸的污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有意思吗?” 她强忍下一切怒火,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脸上起伏跌宕的表情并不如话这般冷。 她的性子也算温润,否则就不会被众多男生认定为“梦中情人”,只是,他的话太过份了,简直把她当成了出卖身体的妓女一般! “有意思!”他紧接着她的话头给予了回击,如一根大棒直接打在她的身上。伸手在她脸上拍拍,动作是那般的轻佻,像在选择一颗可以下锅的大白菜。 “这副脸蛋,真是迷人,不过,人是会老的,你不怕现在太滥情了,老年不保吗?” 别开脸,离开他的手,温尔雅勾起唇角,含着讽刺的笑,开始了反击。 “滥情,也比不过你沉大总裁吧。这里拥着一个未婚妻,那里还要买下一个情妇,还要随时随地和别的女人来点地下情,三角恋,再来一个办公室门口的拥吻送别,可真有意思。” 北沉的眼一时变得深邃,夹了危险的因子,盯着她的脸,一刻不能放松。 “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伸出来,对准她的脖子,过往痛苦的经验提醒着她危险的临近,害怕袭来,她选择了闭上眼睛。 “北沉,冰冰喝醉了。” 背后陆子昂的声音传来,成功地拯救了她。 向陆子昂投过一抹感激,她看到了他怀里的杜冰冰,小脸红通通的,满嘴胡言乱语。睁开醉眼迷离的眼,她看到向北沉。 招招手,喷出一股酒气,还有一种特别的香味。 “北沉哥……呃……老公,我们走吧。” 温尔雅和北沉皆站了起来,陆子昂直接将杜冰冰塞在了他的怀里。 “这可是你的女人,快点拉走吧,免得说我占她便宜。” 扇着鼻端,显露了陆子昂对杜冰冰的反感,以及敬而远之的态度。 “北沉哥,陪我回家好不好?”杜冰冰的手伸到了他的腰间,在那里摩挲着,做着最为明显的暗示。北沉冷了一张脸,一动不动,甚至连抱都不想抱她一下。 对方丝毫未觉,小手从腰身向上抚摸,最后直接勾上了他的脖子。伸出舌头在唇边舔着,如干涸之极,性感而赤裸。 “我好热,你摸摸看。”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倾向他,微闭的眸子睁一睁,向温尔雅射去挑衅的目光。 有那么一刻的恍惚,温尔雅觉得她并不如表面这般醉得厉害。 “好啦,回去吧。”陆子昂叫来了侍者结完账,催促起来。 温尔雅可怜兮兮地望一眼他,他很快会意过来,看看北沉怀里的杜冰冰,干咳着道:“北沉要负责送冰冰回家,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送一次尔雅罗?” 北沉狠狠地哼一声,他对这个勉为其难四字十分地怀疑。陆子昂的表情那么欢欣雀跃,分明写了“荣兴至致”。 “北沉,我要回家嘛。” 杜冰冰摩挲着他的身体,大胆地用唇吻着他的脸和脖子,然后咬上衬衣的纽扣,意图要拉开他的衣服。 “要在这里做吗?那我们先走吧。” 陆子昂露骨的话弄得温尔雅脸红通通一片,他看着她哈哈笑个不停,直接拥着她的肩膀,将人往门外推。 “该死!” 背后的北沉狠狠地骂着,掏出了身上的手机,按下号码开始跟人交谈。他的语气那般的火爆,十分地不耐烦。 温尔雅在陆子昂的推搡下被动地上了他的车,一个快转,车子退出车位,很快驶离了餐厅。 忧心忡忡,她后怕起来,刚刚自己对北沉进行了无情的讽刺,他会不会报复自己,会不会拿妈妈出气? 缩紧的眉眼配上白无血色的柔颜,一双水眸子蕴起雾气,似要马上流下泪来,看得陆子昂为之心碎。 “天啦,难怪北沉对你如此难舍难分,随时都懂得如何折磨男人的女人,就像毒,想推开又无法推开,只能纠缠在一起!” 温尔雅噗嗤一声,反悲为笑。她没想到陆子昂会这样评价自己。 回过神来,酸楚又阵阵涌入。北沉?他会对自己难舍难分吗?就算会,也不过是因为他花了三百万买她的缘故。 唉一声,想将肚子里的郁闷之气尽数吐出,不意更多的郁结气息涌入,她觉得更闷了。 “看你说的,也真好笑。” 脸上有了一丝红色,是因为陆子昂的调侃而起。 无话找话,内心的苦楚无处宣泄,她脸上并不如话里那般笑得开怀,只是咧开嘴角,笑得凄惨。 “你应该好好爱他。” 他吹个口哨,像个痞子一般,看她的眼神却是诚挚的。 温尔雅苦中作乐般笑了起来。 “这样的话应该说给杜冰冰听吧。” 她才是他未来的妻子,才是要一辈子相亲相爱的人。 而自己,不过是一抹浮云,在他无聊的时候聊以解闷的玩物。 【本章完】 第66章走错了吗? ------------ 就如严嫣说的,他会结婚生子,不会永远将目光定在她身上。 长水东流,她最终是那粒会遗失在海底的沙,永远也无法追逐无情的水。 “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吹起优美的旋律,他的口哨真的吹得很好,温尔雅甚至有些陶醉,便也忘了追问他话中的意思。 “你家在哪?” 口哨中断,他问她,桃花眼里有一丝戏谑。 “不去家,去学校。” 做一个OK的手势,他调转车头,以极快的速度奔跑在高速公路上。 作别陆子昂,她往学校内部走着。 陆子昂这个人真的不一般,和他在一起,轻松自在,可以畅所欲言,就连她这般沉敛的人就可以在他面前绽放自己。 这样的男人,才是所有女人喜欢的对象吧。 宿舍里黑黑一片,安静得出奇,打开灯,没有严嫣的影子,她大概又回家了吧。 温尔雅将自己放倒在床上,脑中闪现出今晚的点点滴滴。北沉变化无常的脸孔,杜冰冰刻意隐忍的表情,他似乎对杜冰冰格外的冷淡,这是有钱人一惯的生活吗? 还有陆子昂,他热情如火般的性格,对谁都绽放带着诱惑的笑。 脑袋沉重起来,迷迷糊糊的,她的眼眸逐渐涣散,眼皮一点点合拢…… 一阵手机铃突然响起,惊醒了就要进入梦乡的她,猛然睁开眼,这铃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胡乱地摸着口袋,终于掏出了手机,上面显示着北沉的号码,把她仅有的睡意驱逐。 他不是送杜冰冰回家了吗? 狐疑地按下接听键,北沉的声音响得急迫而烦乱。“在哪里,马上过来!马上!” “过来?”过到哪去? 她的脑袋依然沉重,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帝王酒店,你难道忘了吗?” 北沉狠狠地提醒,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现在几点了? 她看到了手机上跃出的数字显示着两点的字样。 这么晚了,他还没有休息? 他不应该和杜冰冰在一起吗?他们离去前那煽情的动作不表明了会发生点什么吗? 她是有什么资格拒绝呢,他有召唤就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就算她有一万个不愿意。 这个点没有公交车,她只能打车了。钱包里还剩余着仅有的一百块钱,打的差不多要花去四十,剩下的六十就是她的生活费。 没有工作,难道要伸手向妈妈要吗? 满含惆怅,她还是摇手招下了一辆出租车,心神不安地指指帝王酒店的方向,报下了这个名字。 司机从后视镜里闪出暧昧的眼神,也是,像她这样深更半夜还跑酒店的人,不被人家误解才怪。 当然,也不算是误解,她不是北沉的情妇吗?, 自嘲的笑涌上颊边,她苦笑起来。 “小姐,其实你长得也蛮漂亮的,又有文化。” 司机吐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温尔雅有些明白,他大概是示意她应该找一个正儿巴经的男人,然后做一个好女人。 她也想。 沉默不语,她低下头玩弄着手指,一方面期望着路途可以再遥远一点,这样就可以晚一点看到北沉。而另一方面,听着滴滴的跳表声,又心痛起钱来。 挣钱不容易,就算妈妈愿意承担她的一切费用,也是不想让她辛苦的。 再找份工作吧,她咬下唇,这样想着,车了却已经停下,灯火辉煌的帝王酒店就在眼前。 付完钱,她移动着步子,十分不情愿地走进了酒店。 熟门熟路,就连前台的小姐都熟悉得不能再熟,她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头低一低,她躲过了前台小姐热情的目光,奔向电梯,那里是通往3012号房的通道。 房间不似往日那般安静,里面传出女人的娇笑,是她走错了吗? 抬头,那红色正楷的3012号几个字鲜艳清晰,告诉她,这间出入了许多次的房子确实没有错。 那么,是他临时换了房吗? 房门没有关,她从开出缝的门里看到了北沉严肃而邪魅的脸,吓得缩回了身体。总感觉他锐利的目光会透过细小的门缝看到自己,她只能躲在门侧向里面张望。 战战兢兢按了门铃,一开门变看到一张冷如冰霜的脸,温尔雅尴尬的站在门口。 一阵电话铃音,温尔雅吓了一跳。 “接电话!” 北沉命令,她看到了屏幕上闪烁不定的杜冰冰三个字,犹豫地立在那里,并没有接。 “你不会是想让她看到我们亲密的照片吧,OK,我不介意。” 他说着直接甩开身上的女人,来到她面前。“还有一次机会,要么接电话,要么打开视频让她亲眼看看你是如何勾引我的。” 长臂伸过来,温尔雅吓得躲闪过去,慌忙抢走了电话。“我接。” “快点!”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坐回了沙发,以帝王的姿态矗立在那里,垂下眸,继续享受着。 咬咬牙,温尔雅按下接听键,窃窃地“喂”了一声。 “温尔雅!果然是你!不要脸的东西!你应该去死,去死!” 电话那头的杜冰冰像疯了一般,不断用最为难听的字眼辱骂着她。温尔雅呆若木鸡,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她。 抢人家未婚夫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就算杜冰冰对她有一千一万的不好,她还是不希望如此伤害对方。 “温尔雅,你会得到报应的,你等着吧!”对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温尔雅垂下手,以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看着北沉,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咬咬唇,她的脸色难看极了,似哭似笑,狼狈不已。 温尔雅依旧立在那里,想着杜冰冰绝决的语气,猜测她会如何报复自己。 他是故意的! 让她难堪他就那么开心吗?看到了他脸上勾起的嘴角,温尔雅真狠不得直接扇他一巴掌。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也只有他这样无情冷酷的男人能做到,他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残忍的野兽。 “怎么,不服气?”野兽终于开口,满满的是对自己杰作制造出来的混乱的欢欣。他的嘴角拉高,似带了猎物沾血的毛发一般,带给她一种恐惧至极的感觉。 他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的身体,又带给她无比沉重的压力感。 温尔雅害怕地步步后退,她握紧的小拳捏了无数次,最终触到一丝冰冷。 到墙边了,她无路可退。小手在墙上抓挠,真希望可以抓出一个洞来,这样,她便可以躲避其中。 “别想逃!” 他准确地看透了她的心思,警告着。 温尔雅缩缩肩膀,尽可能地让自己贴紧墙面。咬咬唇,得到的是对方的一阵暴吼:“该死的不要咬!” 身子一颤,她吓了一跳,因为紧张,原本放开的唇,再次咬在了牙下。 “该死!” 她红唇白牙,孤苦无依的模样竟然轻易地激起了他体内某种涌动,真恨不得将她压在墙上狠狠地爱。 只是,晚间时候的怒火依然填在胸中,她竟然敢跟陆子昂逃跑,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本章完】 第67章接电话 ------------ 一拳重重地砸下,温尔雅吓得闭紧了眼,嘭一声后,她睁开了惶恐不安的眸子,看到脸侧一个拳头大的深陷,细小的碎片滑落在地面上,而北沉的拳头里,正沁出丝丝血液。 “你受伤了!”她急急握上他的手,眼里全是焦急与担忧。 “不用你管!” 他倔强得像个孩子,抽回自己的手,任由血液流着。 她的关心在他的心里涌出一股甜甜暖流,那种有如亲人般的关怀回归心间,他竟然想起了自己的生母。 不过,对于温尔雅身份的鄙夷最终战胜了这种感觉,他狠狠地甩甩头,将所有的温暖甩掉,身子撤离,放开了她。 “温尔雅,你是什么东西,没有资格来关心我,更没有资格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你明明知道的,是你把我甩下了车的。” 温尔雅不服气地争辩,难道他要让自己从高速路上走回去吗? “妈的!不过几分钟,你他妈的竟然上了陆子昂的车,就这么等不及吗?” 北沉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不过几分钟,他怎么知道?“你来找我了?” 她尝试着问,心里呯呯跳动起来。 “找你?你配吗?”他无情地反问否定了她的想法,心无限地沉落,温尔雅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 或许,她真的不配。 认命地点点头,她不再说话,却因为强烈的心痛而白了脸,沁出了汗丝沾在鬓间,衬得整个人异常脆弱无助。 北沉掐紧了手,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还是杜冰冰。 “接!”他复转身,不再理睬她。 温尔雅小心地再度接起电话,那头的杜冰冰在喂了几声后很快明白过来。“温尔雅,还是你呀,简直是阴魂不散哪!你真的是极会勾引人,把自己留在什么高速路上,让北沉去找你,没想到,从来不求人的北沉竟然也会求我,让我从学校开车过来一起找你。温尔雅,你到底会什么魔法,教给我吧,让北沉也为我疯狂一次,好不好?” 尖锐的骂声变成委屈的请求,温尔雅喉咙哽得好厉害。杜冰冰是真心喜欢北沉的,被情所伤,她伤害的已经不止一个人了。 “对不起。” 她只能重复这句话。 那头继而响起了疯狂的怒骂,然后是疯癫的请求,最后,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暴怒。这一切都与北沉无关,他低头看着杂志,温尔雅的心沉得厉害,她矛盾的情绪因杜冰冰的话而变得愈加矛盾。 北沉真的回来找她了?而且还发动了杜冰冰。可他为什么一个字也不说。 她还以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更没有将自己当成一个活生生有着尊严的人来看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声,杜冰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挂掉了。 小心地将手机递回在桌上,温尔雅连气都不敢出,生怕再惹到北沉。他就像一个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不知道会爆炸多少次,在他面前,她只能小心翼翼,步履薄冰。 电话屏幕上杜冰冰的照片没有了,飞转着的是另一个人的照片,那照片里的人一副睡姿,是她吗? 相似的脸庞,她想取过来好好辨认一下,却已被北沉抢了回去。 “可以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这么快? 完全出乎意料,温尔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杵在那里,竟一动不动。 “怎么?还想留下来陪我吗?” “哦,不……” 她转身跑向门边,背后一个身体欺上来的同时,一句话投入她的耳膜。“可惜,我又改变主意了。” “什么改变主意?” 她语无伦次,感受着他的鼻端喷出的气息。 背后沉默良久,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温尔雅僵着的身子渐渐麻木。 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背后终于伸过来一只手,在她纤瘦的背部游走,最终落在腰侧,狠狠地收手,将腰掐在手里。 “哦,痛!” 那一只手似乎要将她的整个腰收在掌中,就算她再瘦,也无法让他一掌握上呀。疼痛让她呼了出来。 “你也知道痛吗?”他的唇就附在耳边,邪魅得如毒蛇一般,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可怕的蛇信子吐在脸颊。 他说的是什么话,她为什么不知道痛。跟着他,她已经尝遍了各种各样的痛苦。 “你以为自己很重要吗?重要到非你不可吗?温尔雅,你太高估自己了吧。” 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温尔雅只能放软身子,以求他的手不要再加力道。 细小的腰握在手里,传递着弱弱的体温,还有女人特有的柔软,他现在要狠狠地伤害她,从内到外! “我北沉想要女人,还是不勾勾手指的事情,你没看到吗?只要我一发声,就有数不完的模特明星前来服侍。她们比你,身材好多了,脸蛋也更漂亮,哦,伺候功夫更胜过你几十倍,上百倍!” 他的牙咬紧,脸紧紧地贴了她的发,他的声音无情冷酷,温尔雅颤抖着身体,闭上了眼。 “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根本比不过今晚在我身前邀宠的任何女人,她们最差的也是国际名模,而你呢?不过是个卖肉为生的情妇!” 重重地推开她,北沉因为看到她脸上的悲伤神色而开心,满意地走到酒架前,倒下了杯红酒端在手里,镜片里漾出红色的液体,将他衬得比魔鬼还要诡异。 恨恨地喝下一口,手里的杯子狠狠地撞向墙面,发出一声尖锐绝决的玻璃碎声。 温尔雅的身子反射性地弹一下,低头看到了滚落下来的杯脚,就像一具无头的尸体,在地上滚动着,异常地扎眼。 贬低够了她,他舒服地拉开了身上的衣服,在她面前换上了一袭睡衣。 “去洗澡!” 第一次,他向她发出这样的指令,温尔雅愣了一下,马上以极快的速度爬起,朝浴室走去。眼里的泪终于在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流下来,她感觉到了无比的耻辱,更有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这样的关系还要持续多久? 将脸浸在温热的水中,她无声地发问。 收拾好心情,洗干净身体的她幸运地找到了一件保暖睡衣,套在身上,走了出来。 北沉正懒懒地靠在床头坐着,手里握着电话,与对方说着什么。 “妈,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对她没有感觉。” “不要哭了好吗?”他皱起了好看的眉,却是一脸无奈,“妈,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的方式逼我了,道歉?为什么要道歉,我不喜欢她,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行?一定要喜欢她?妈,你这叫逼婚,你儿子我是不会接受的。妈,你先别哭,能不能用说的给我听,唉呀,时间不早了,我这边是深夜,我要睡觉了。不行?对不起,有事明一再说吧,如果你寂寞了,就找北海吧,他一定会用心地陪你从黑聊到亮的,就这样。” 他挂断了电话,却还对着手机皱眉。唯一能制住他的,只有北母了吧。北母娇俏的形象映入脑中,她竟会心地笑了起来。 “洗好了?” 终于看到了停留很久的她,北沉向她勾勾手指,温尔雅虽有不快,还是听话地走向床铺。 “洗干净了吗?”他抽起她的手,褪去了衣袖,仔细检查。 “干……净了。”总觉得自己是一块待下锅的猪肉,正在接受主人的检查,这样被动的感觉,她十分不喜欢。 “干净?”对方反问,手滑向她的腕,在那里紧盯着,深思着,“陆子昂今晚牵了你的手,抱了你的臂,以他的性格,还会搂你的腰最后和你上床,这些印迹我全都不要,重洗!” 怎么也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答案,温尔雅的脸上闪出不可置信。 她已经够干净了,为什么还要洗,而且还要以如此龌龊的理由。她和陆子昂根本什么都不曾发生! “我不知道还要怎么洗才叫干净,但请你不要冤枉我和陆子昂,就算你看不起我,也应该看到他是你的朋友。” 她赌气地回嘴,对于他的挑剔实在忍无可忍。 “我叫你洗就给我洗!” 北沉竟然再度暴怒起来,扯过她的臂,直接拖向浴室。温尔雅被拖得头晕眼花,想要做出反抗,对方已将她死死地压在了浴室冰冷的墙上。 闭上眼睛,她如一具死尸,被动地承受下一切磨难…… 【本章完】 第68章教训 ------------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来到小树林,就碰到了杜冰冰和她的三个跟屁虫。 半圆形排开,将她围在中间,没有严嫣的帮助,显然她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一个男生告诉她,严嫣约她在这里见面,显然,她中计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严嫣的影子。 罗贝妮首先破坏了半圆,走出来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同时加一脚在她的身上,成功地将她打退数步,靠在了一棵小树上。 “真是可恶,竟然连累陆子昂,让北沉给派到了非洲主持工作,都是你害的!” 她的控诉让温尔雅脸上升起了惊讶。陆子昂被派了了非洲?是北沉吗? “臭女人!”洁丽捋高了袖子,在她脸上连扇两记耳光,她本要做反抗,却被罗贝妮和明慧紧紧的控制了双手。 “害得北海哥成天为你心伤,不要脸的竟然还巴着北沉不放,你活得不耐烦了!” “冰冰姐,你说怎么处置她?” 明慧发话,摩拳擦掌,作好了战斗的准备。 “当然是打罗?这里没有人,打死她也没人知道。” 杜冰冰歪头打量着她,蹦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狠意。 “太好了!”明慧活动开筋骨,得意地看向温尔雅,“你这种女人,不要脸到了极点,给我做练打的,算是委屈了我。不过,我今天勉为其难地成全你一次!” “哈哈哈,你完蛋了,她可到了跆拳道黑带八级了。”罗贝妮夸张地笑,杜冰冰一声不吭,嘴角擒着毒与恨,只有洁丽,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但也只是一眨而过。 “好,打死好!”她最终也挥了挥拳头。 “先打哪儿呢?” 明慧打量起她来,不忘向杜冰冰请示。 “当然是打脸罗,这种女人只知道拿一张假清纯的脸骗人,要把她打毁容,让她一辈子都害不了人!” 罗贝妮出策,杜冰冰满意地点头。 明慧伸出掌在她脸上扇起来,先轻后重,越来越重,她的耳朵里响着嗡嗡的声音,还有杜冰冰一伙人得意的笑。身体被控制着,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叫你害人,叫你害人!”明慧放大的声音异常地扎耳,和笑声一起汇成了一曲恶魔之歌,震荡着她脆弱的耳膜。 她尝到了极致的痛苦,还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憋不住吐一口出来,竟是血! 不知什么时候,她突觉得右手一松,洁丽放了手,将她推倒在地上。“没意思,不玩了。” 她拍拍手,看了几眼地上的温尔雅,率先走远。 “冰冰姐,还打吗?” 明慧指着地上要死不活,一张脸肿高的她,问道。 “先这样吧,这像鬼一样的脸孔不知道会吓跑多少男生呢。” 在杜冰冰的首肯下,一伙人终于离去。温尔雅将绵软的身体紧贴了地面,她闭上眼,等待着未知…… 她再次进了医院,来小林子里谈情说爱的某对情侣看到了她,报了警,打了120,她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抬上了急救车。 满脸血痕的她在上车之时睁开了朦胧的眼,看到严嫣在身后急切的呼唤,伸手想要与她交握,还有人群背后,冲过来的北海…… 头脑晕沉得厉害,她感觉到整个世界在颠倒,心灵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来吧,来吧,跟我走,去极乐的世界。” 一个白色的身影向她摇着,摇着,最后掐紧在她的人中上。涣散的意识渐渐清醒,瞳孔缩拢,她看到了眼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怎么样?看得清我吗?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她好累,累到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发音系统,脑袋里也混沌一片,并不明白护士在问什么,懵懂地摇着头。 她闭上眼,听到有人在拍她的脸。“喂,车后面跟来的那辆出租车上的人是不是你的家人,你家在哪儿,亲人的电话号码是几号……” 不知道,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身子一沉,她脑袋一歪,再度晕了过去。 北海和严嫣紧贴着救护车,上了一辆的士,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在走廊里,严嫣唔唔地哭着,北海的眉头也沉沉地皱起,染上了一抹深不见底的愁绪。 绵长的医院走廊结束在一扇门前,门上写着急诊室三个字,微光射来,暗自深沉着,惊讶着,搅动着每个门外人的心。 “尔雅会不会有事?她会不会死呀。” 严嫣终于抬起了头,向北海发问。她的脸色与墙一样白,温尔雅血淋淋的面容映在脑海里,让她轻易地联想到了死亡。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北海是后到者,他并不清楚温尔雅的伤情。这话似在安慰严嫣,更像在安慰自己。 严嫣咬起五根手指,因为心神不定而颤抖。“如果她出了事,她妈和她妹可怎么办!唉,要是我紧跟着她,她也就不会出事了,这下该怎么办呀……” 严嫣无助到极近崩溃的模样终于引起了北海的注意,他把对尔雅情况的关注转移到了她身上。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在她的肩头上抚一抚,给予有力地一抱。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像,刚刚医生进去时不说只看到外伤吗?现在正在进行检查,一定没事的。” 说话间,急诊室的门已经打开,温尔雅被推了出来,脸上的伤经过处理,伤口处已经贴上了纱布。两人涌向她的床,不忘向医生发问。“她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了,都是外伤,很快就会好。” 北海盯着她苍白狼狈的小脸,却见她依旧昏迷着。“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小伤吗?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她有严重的营养不良状况,加上惊吓过度,所以会导致昏迷不醒。你们是她的同学吧,等她的家长来时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要注意她的营养状况,这样下去,会导致严重贫血的。” “哦,哦。” 严嫣点着头,和医护人员一起将温尔雅送进了病房。 北海去交医疗费了,她一个人抹着眼泪哭个不停。“尔雅,对不起,我这个朋友做得真是太不到位了,你吃没吃,吃好没吃好我都从来不懂得过问,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有,唔唔唔……都怪我。” 她唔唔地哭着,却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唔唔震动着,顺着震动,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温尔雅的手机。 她的手机掉在了草地里,被自己捡了起来。这个唔唔的震动声似乎一直在持续,只是她太紧张、太担心温尔雅而一直没有注意到。 打开手机,她看到了上面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一个号码。 小心翼翼地拨回去,那头响起一阵爆吼。“温尔雅,你不想活了吗?竟然这么久才来接电话!马上滚过来!” 一个男声,她理所当然地想到了北沉,温尔雅的情夫。 “这个……对不起……”被那声吼吓得不轻,她的语气支吾着,想要将事情解释清楚,不意,北海已推开了病房门。 “听到没有,要我亲自过来捉你吗!” 电话那头还在吼,想到北海是北沉的弟弟,生怕惹出什么事来,她的小手一按,将电话挂断了。 “是谁?她妈妈吗?” 北海无心地问。 严嫣白着一张脸胡乱地点头,手伸在键盘上,偷偷地关了机。 “你没有把她的情况说出来吧。” 他坐在温尔雅的身侧,一抹怜爱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她的小脸。 “没有,没有。” 严嫣摇头,她的思绪仍沉浸在北沉的怒吼中,想像自己关机会给温尔雅带来多大的麻烦,对于北海的话,只是应付般摇头。 北海当然不曾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将她的错乱解释为因为温尔雅受伤而紧张的缘故。 不舍地看着床上闭目的温尔雅,他的心痛一痛,满是不忍。 “是谁?是谁要这么对她?” 在北海看来,她温柔善良,应该不会惹到什么人才对。 严嫣想也不想,骂道:“肯定是杜冰冰那一伙了,成天找尔雅的麻烦,这一次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 “杜冰冰?” 北海重复着这个名字,眼里闪烁着不理解。“她们应该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才对。” “没有?怎么没有?这个杜冰冰自己守不住……”猛然住口,严嫣意识到差出说出那个秘密,捂上了嘴巴。 “她们有什么过节吗?” 北沉追问起来,严嫣连连摇头,改变了意思。“我是说尔雅先前被公认为校花,还被评为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将她杜冰冰从校花的宝座上拉了下来,她当然不服气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这些人最在乎的就是这些虚名头。” “是这样?”他沉吟着,最后才道,“这么说起来,该是我害了她。” 梦中情人四字是她唱完歌后,由他封的,才会引起杜冰冰的不服气,也才会举行那一场无聊的竞赛。 而输了的她自是不会服气的。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杜冰冰的性格非常了解。 怎么会忽视了她。深深地为自己无心造成的伤害感到自责,他握上了温尔雅的小手,放在脸侧揉着,丝毫不在意严嫣的在场。 感觉自己是一枚超级高度数电灯炮,严嫣尴尬地咳咳,指指门口。“呃,要考试了,还没复习完,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去。 像睡了一个世纪,温尔雅终于渐渐清醒,一束亮光刺激着她的眼眸,半醒半睡,她终于睁开了眼,看到了满室的灯光。 【本章完】 第69章在医院 ------------ “天黑了吗?”她记得回校时还是早上呢。这么快,自己怎么会睡在床上?当她的目光扫在握住自己手的大掌上时,尴尬地抽了抽。 失神的北海终于意识到了她的清醒,脸上闪出喜悦。“尔雅,你终于醒了。” 他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体贴地问着:“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是哪里?”她扫视着洁白的室内,眼睛眨眨,最后看到了手上的吊针。“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医院,她怎么会进来的?为什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我又晕倒了吗?”她感觉到了脸部的疼痛,回忆渐渐回归,没错,她从北沉的住处回到了学校,遇到了杜冰冰一伙人,她们对她进行了无情的打击,最后,她成了明慧的沙袋。 脸上的痛大概是她打出来的吧。 “有镜子吗?”她摸摸脸,觉得肿得好高。 北海体贴地从外面的护士台为她借来了镜子,温尔雅看到了自己狼狈的面孔。被明慧左右开弓的脸上依旧青紫一片,肿了起来。整张脸浮肿得有些变形,没有青紫淤肿的地方白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与这室内的白墙有得一比。 白色的皮肤泛着透明色,可以看到细细的静脉血管,似乎一碰就会破裂。额头上贴了纱布,那里曾受过明慧的重创。 “没事的,医生说很快就会好的。” 北海体贴地安慰,温尔雅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带着病态的无力与美感,北海的心狠狠地揪痛一次,差点将她揉进怀里。 理智让他停滞在那里,原本打算伸出的手交握着,搓动着手掌。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当北海将她放倒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的是两名警察。 “您好,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下被打的情况。” 警察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为了尽快抓到打人者,还请您配合一下。” 温尔雅不安地挪动身体,细心的北海为她摇高了床头,安一个枕头在腰下。 “有问,您还记得是谁打了您,因为什么原因而打你的吗?” 游移的眸子落在北海的脸上,她为难起来。 要说吗?说出来会牵涉到多少事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会伤害到北海。他会如何看待杜冰冰,又会如何看待自己的哥哥,最后如何看待她? 当着他的面,她真的开不了口,年轻的她将情妇这个职业看成是最肮脏见不得光的,更何况,自己做的是他哥哥的情妇。 “同学?”警察在催促。 北海抿抿唇,紧紧地握一次她的手,给予她鼓励。温尔雅却愈加不愿意说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她们。” “他们是男是女?几个人?为什么要打你?是要抢东西吗?你少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不知道,不知道……” 面对警察的一连串追问,她只能以这样苍白无力的词语重复地答。 捂着头,她感觉欲裂般地痛起来。 北海心疼地握上她的手,试图将她的手从头上拉开。“尔雅,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哪里还痛?” “我……头痛……” 虚弱地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北海,像一个落入水中祈求救命的可怜人,她的脸上沁出豆大的汗来,一滴一滴地划落在颈间,流入衣内。 “对不起,警察先生,她的身体不好,你们晚点再来好吗?” 北海将警察推了出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进行一翻检查后,给了她服了一剂安定药,对北海嘱咐一番,出去了。 为她再度铺好枕头,将床调到最舒适的高度,在北海的劝慰下,温尔雅很快睡去,进入梦乡。 次日醒来,一丝深冬的阳光射进来,为室内染上了耀眼的光华,整个人如同进入神话世界一般。 窗口处,还有人在拉窗帘,回过头来,露出一抹笑,周身布满了光圈。“晚上睡得还好吧,你看,外面的阳光多漂亮。” 是严嫣,她终于来了。 严嫣离开窗户,光圈随之消失。 “北海学长呢?” 她记得晚上一直是他照顾自己的。虽然在梦中,她还是感受到了他刻意放轻动作为自己掖被,还有不时地在她额头上抚摸,测试体温的手。 好像一整晚,他都没有停止过这些动作。 “哦,他回去了。我是特意过来为他替班的呢。” 严嫣张开嘴,无心地露出一口白牙。 “哦。”她摸摸手,上面还残留着北海的体温,昨晚,他一度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说些什么,只是太困,她没有用心听。 “我妈……没有找我吧。” 她抬起脸,浮肿和青紫消散,只留下纯粹的苍白,依旧那般楚楚可怜。 “没有。”严嫣的头摇得干脆,“你妹妹打过一个电话,问你回不回家,我说你在考试,考完就到我家玩,不回去。” “嗯,谢谢。”对于严嫣的考虑周到,温尔雅投了一抹感激。 “不过……” 一向爽快的严嫣犹豫起来,欲言又止的模样,将她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提高。 “怎么了?” “昨天有一个号码打了二十多次你的电话,我接通了,是个男的,好凶,不知道是不是……” “把电话给我!” 温尔雅像被烫到了一般,脸上的表情全是紧张。严嫣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机,为她开了机。 “对不起,我怕真是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时北海学长也在,所有就关机了。” 温尔雅没有将她这些话听在耳里,当她看到未接电话里二十几个北沉拨过来的号码时,脸都变了色。 急急地拨回去,那头传来了火山爆发般的狂音。 “好你个温尔雅,竟然敢关我的手机,你太有种了!现在,马上给我滚过来!” 他的声音太大,温尔雅不得不将手机移开一些,怒火从话筒里喷出来,连远在床尾的严嫣都感受到了。 “我……在医院。” 皱皱眉,她为难地道出了事实。 “妈的,哪所医院!快说!” 温尔雅虽然害怕,还是老实地告知了他医院的名字。那头一时沉默,紧接站传来了挂机的嘟嘟忙音。 “他说些什么?”严嫣紧张地追问。 摇摇头,温尔雅一脸茫然。“他什么也没有说。” “那……我去给你打个早餐。” 点点头,目送着严嫣离去,她的心乱乱的,索性靠倒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外面传来一阵混乱,有人高声问话,很快,病房门被打开。她首先看到的是站在门口处的两名黑衣西装人,紧接着,在黑衣西装人的邀请下,跨入一双铮亮的男式皮鞋,合体的手工西裤压在鞋面上,显示着无尽的奢华贵气,还有隐隐的压力与冷气。 修长的脚裹在西服里,让人联想到世界名模的身材,更带来一股神秘的气息。手自然地垂在西裤侧缝处,手指微弯,就如全世界已握在手中一般。 西装精准地与西裤组合在一起,完美地衬出主人颀长迷人的身体,如若不看脸,定会让人想到最为英俊潇洒多情的美男子。 脸俊是俊矣,帅得无可挑剔,一副眼镜罩在上面,将所有优雅尽数展露,只是,眼里的冷气丝毫没有被遮挡,源源不断地射过来,落在温尔雅单薄柔弱的身上。 “北……是你……”温尔雅的舌头打结,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利落。她没想到北沉会到来,而且是以如此快的速度。他是飞过来的吗?不论从公司,还是从帝王酒店,亦或从他的家,都不会在短短的十几分钟赶到呀。 北沉的手逐渐握紧,显示着怒火。 门外,猛然撞入了陆子昂的身体,在看到温尔雅后松了一口气。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才从非洲把我解放回来,又整晚地帮你找人,我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的眼睛布满了黑眼圈,夸张地打着哈欠,明显睡眠不够。 “你们是说……你们一晚上都在找我?”温尔雅将目光调向陆子昂,向他请示答案。 陆子昂连连再打几个哈欠。“可不是,这个家伙硬是拉着我发动所有关系,就找你一个。” 北沉射过来一束警告的眼神,他乖乖地捂上了嘴巴。“那好吧,我先走了。”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眼前。 北沉步步走近,温尔雅害怕地交握着小手。“你……要干什么?” 他抬高了手,是要打自己吗?害怕令她闭起了眼,等待着重重落下的一巴掌,连大气都不敢出。不过,疼痛没有如预期般传来,她感觉到身体腾了空,腰下和后膝被什么东西吊起,身体已挨上了一副胸膛。 睁开眼,她看到北沉横抱着自己,紧紧地往西装上贴着,正往外走。 “我们……要去哪?”严嫣还在为她打早餐呢。 “回去!”他吐出这样两个字,再不管她的追问。 过往的医护人员纷纷让道,对他敬重有嘉,而路人则向他们行起了注目礼。 想象得到,这么一群黑衣人跟着,自己又被抱在怀里,这是多么引人注目的一幕。她尴尬地将脸贴在了北沉的身上,不想让更多人看到脸。 这一举动令北沉十分高兴,手一按,更紧地让自己和他贴在一起。 当她被放入车中时,温尔雅看到了手提早餐的严嫣,她显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却也向这边射来几束狐疑的目光。 这一群人,太过扎眼。她在车里,严嫣无法看到,温尔雅心里暗自着急,担心她为找不到自己而急乱。 “这个……我可以打个电话吗?”她请求,身后一震,身体随着椅子被慢慢放低,直到坐躺在位置上。 【本章完】 第70章你爱上那个女人了吗? ------------ 北沉没有做声,坐在旁边,前面的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启动。一群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跳上了各自的车,跟在这辆车后面,气势壮观。 温尔雅不安地掏出电话,瞧一两眼没有表情也没有表态的北沉,按下了严嫣的号码,以极低的声音道:“严嫣,我上了……那个……车了,你不用找我,我很快就会回学校的。” 不敢多聊,生怕北沉发火,她快速挂断了电话。 “对不起,昨天我受伤了,所以……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手机在我朋友……身上,她以为是我妈妈……才关的机。” 她小心翼翼地解释着,暗自注视着他的表情,心里祷告着,希望他不要为了此事生气再责罚自己。 北沉撑起了下巴,以极优雅的姿态看着她,面色冷冷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刷一声,他按下了开关,车子垂下一道防护,将司机的视线隔开。 他拉开领带,解开身上的西服。 “你……要做什么!”她抱紧了自己,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想着对自己…… 大手落在她的肩侧,温热的西服盖在了她单薄的身上。意识到自己的多想,温尔雅尴尬地红了脸。 “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对方一撇嘴,哼出一句。 拉紧西装,感受到他体温的同时,还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这烟草味不同于幼时爸爸身上的那种,而是混合了古龙香水味的极舒服的味道。 就连这味道,都带了干净的清爽感觉。 抽烟的男人也可以这么干净,温尔雅竟留恋起这味道来。 “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北沉双臂抱胸,对她开始了审问。 咽咽口水,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该说出是杜冰冰的主谋。 “说!” 他升腾起怒火,刚刚的温柔消失无影,让温尔雅再次意识到他的多变与易怒。 “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她赌起气来。要不是他让自己接电话,杜冰冰怎么会生气,又怎么会想到要对付自己。 和杜冰冰原本关系就不和谐,在没有扯到他之前,她的日子就不好过。如今,他们的关系被她知道,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北沉努努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但阴沉得恐怖的脸告诉温尔雅,他一定会做出些什么来。 他不会去打杜冰冰吧。 摇摇头,她觉得自己还是多想了。杜冰冰怎么说也是他的未婚妻,据说还是他们公司最大股东及合作伙伴的女儿,这样的商业婚姻,就算不满意,也不会大打出手的。 她不常看杂志,不过严嫣却是这些杂志的忠实读者,这些关于杜家和北家的情况,也是通过她的嘴得知的。 抿紧唇,她窝在西装里,感觉舒服又温暖,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温尔雅拉拉被子,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这个地方特别眼熟,她终于想起来,这里正是位于沉海集团顶楼的北沉私人休息间。 吵闹声从关紧的门外传来,特别尖锐的女声就算隔了门,仍清晰可闻。 “北沉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慧被打成那样,你不如直接打在我的脸上!” “这是她咎由自取!” “那也是我叫她打的,北沉哥,那个女人就该打,不是吗?她缠着你,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许你这么说她!” “你是在帮她说话吗?北沉哥,我不能不说了,你和她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到底是为什么?我们已经订婚了,你这样做我会抬不起头来的。” “那是你的事,你可以选择离开。” “离开?北沉哥,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那个女声是杜冰冰,温尔雅精准地猜了出来,她的小手揪紧被单,感觉到了杜冰冰明显的哭腔。 “北沉哥,你爱上那个女人了吗?是不是!” 爱上她?怎么可能。 北沉沉默着,温尔雅的耳朵也竖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却对于北沉的回答充满期待。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跟你汇报吧。” 北沉的声音还是那样冷冷的,没有温度也没有起伏,仿佛一切在他面前都不过如此。 “你真的爱上她了,北沉哥,你对我太残忍了!” “我对谁都没有残忍过,我从来没有说过爱你,这个你应该知道。” “可……我以为你至少可以接受我的。我们现在订婚了,这个大家都知道,你要我和我家人被人笑话吗?”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订的婚,我从来没有瞒过你,而且还警告过你。” “北沉哥,我求你,不要这样!” “我希望你自己提出解除婚约。” “不能,绝对不能,我不允许!”杜冰冰哭起来,唔唔的声音让温尔雅跟着心痛起来。外表锐利尖刻,光鲜亮丽的杜冰冰也有受伤的时候,而这个能让她受伤的人只有北沉。 “明慧希望你能好好教教她如何做一个人,还有你自己,也要反省反省,我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碰,这一次,我只处罚她,下一次,你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门被打开,北沉阴冷的脸,杜冰冰伤心欲绝的表情,全部映入眼帘。 温尔雅微张了小嘴,对于这场无意的偷听表明着尴尬。门是北沉打开的,在他跨入准备关门之时,杜冰冰看到了床上的她。 “她怎么在你这里!不,北沉哥,不可以!”她拉上了北沉的袖,摇着头,满面是泪,可怜兮兮地请求,“不要,不要和她,我需要你。” 她顺势抱上了他的腰,歇斯底里地哭泣,哭声里带着倔强,不甘与争取。 温尔雅垂下眼睑,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自然地望着纯白的被单,不知道如何结束这场闹剧。 北沉的手从门把上移开,对于杜冰冰的请求没有任何的表态。他极为冷静地拉开了箍在腰上的手,将杜冰冰留在身后。 “不可以!”杜冰冰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挡在北沉面前,“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你应该把她赶走,并且向我保证永远不要再见她!”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终于生气,他无情地推开了她,向前迈进。温尔雅像一只呆鸡,没有任何的表情动作。 她有种被人抓奸在床的感觉。 “都怪你!”杜冰冰不死心,朝站床上的温尔雅扑来,将她扑倒在床上,手掐上了她的脖子,长长的指甲直掐入肉中。 身体没有恢复的她哪里是杜冰冰的对手,被她压在身下,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杜冰冰睁大的眼睛里满满地全是杀气,一副要将她杀死而后快的表情,恐惧感涌上来,一双小手与她的手搅在一起,想要将她的手瓣开,只是,那手死紧如铁。 “放开她!” 北沉在身后喝道,杜冰冰就如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加重着手中的力道。 呼吸不到空气,她的脸色渐渐发紫,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弱,眼看着就要被杜冰冰掐死。 闭闭眼,在她以为自己没有救了的时候,身上的重量被强行拉离,北沉掐紧杜冰冰脖子的同时,拉开了她的手。 努力地咳嗽着,有了新鲜空气的涌入,她觉得舒畅了好多。 杜冰冰被狠狠地丢在了地上,她也咳嗽起来,边咳嗽边流眼泪,可怜极了。 “北沉哥……你……不……不可以……为样对我……” 她摇着头,吐出最为悲绝的句子,温尔雅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不是杜冰冰不够优秀,只能怪北沉太绝情。这样的男人才是毒药,戒不掉,近不了,始终悬挂在勾不着的头顶,引诱着你,放不开。 杜冰冰真可怜! 她感叹着,一双手半撑起身体,虚弱地张望着一对大眼,看向杜冰冰。 北沉掏出手绢在手上擦着,他背对着杜冰冰,冷声道:“走吧,我对你没有感觉,如果不想太难过,就向媒体提出分手。”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杜冰冰重复着这句话,身体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按下门口的一个开关,门外马上进来两个黑衣男子。 “把她带走。” 男子恭敬地应一声,杜冰冰像一块抹布般被拖了出去。她嘴里喃喃自语,听不清楚。 “这样……不好吧。” 她小心地说出话来,为杜冰冰抱不平。“她怎么说也是跟你订了婚的,你以后的妻子。” “关你什么事!” 他暴怒地吼起来,身体冷得可以将一切凝结。 温尔雅缩缩身子,害怕地拉过被单,将自己紧紧地裹起来。 北沉狠狠地揪着发,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会变得如此易变,而且不常表露的内心怎么会在这一刻全部瓦解。他答应过母亲,会娶杜冰冰为妻,为了公司的前途,做一对表面恩爱的夫妻。 可为什么现在,他会有种感觉,与杜冰冰呆一分钟都不愿意了。 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一种感觉涌上来,他狠狠地将其压回去,并选择了最恶毒的话来侮辱温尔雅,同时提醒自己。 “温尔雅,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你而放弃杜冰冰的,你,哼,根本不配!” 心沉下去,沉得低低的,似乎就要触到底线。温尔雅明明知道他不会为了自己做任何事情,可当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时,心里会那般的难过,涩涩的,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不过是我的挡箭牌,跟杜冰冰解除婚约的挡箭牌!” 温尔雅认命地点点头,她总算知道了自己他在心中的地位——可有可无,谁都可以代替的位置。 早就知道,何必伤感。她闭闭眼,强行将眼前的雾气逼了回来,脸部平静,却一片惨白,强作的镇定,她不知道可以忍到何时,小手在床单下绞得通红。 为什么要那么在乎他的话? 北沉说完这句话退了出来,抓一把发,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本章完】 第71章考试 ------------ 明明是要伤害她,明明是想她难过,当目的达到时,他的心却因她的失望苍白的容颜而绞成一团,烦乱不已。 他巴成是疯了! 向楼梯下冲去,他以最快的速度下到底层,启动自己的跑车,全速度驰骋在公路上,丝毫不在意是否会碰到别人的车。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将心中郁结的气息散发出去。 “温尔雅!” 手重重地打在方向盘上,他在找到烦躁的根源后,挫败极了。 “她算什么东西!” 再抬起头来,他恢复了冰冷的模样,调整好情绪,车子沉稳快速地穿棱于滚滚车流中。 北沉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不过,她的生活并未受到影响,在秘书的安排下,她进行了例行的检查,还能准时享用美味的食物。 只是,秘书没有告诉她北沉的下落,就算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好了,都不敢离去。 他发火的时候好恐怖!她想起了杜冰冰眼泪汪汪的样子,那个好强且好面子的女人,在他面前可以什么都不要,得到的却是心痛。 唉—— 严嫣终于打来了电话,告诉她明天就要进行文科考试了。 “你能来吗?如果不考的话会影响毕业成绩的。” 她当然要去,既然等不到他,就等考完了再说吧。 考完了就放假了,她可以好好地找一份寒假工,然后挣点明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假期不过一个来月,除掉过年便没有多久了,可她的学费还没有着落,真叫人着急。 看来,还需要多兼几个活才行。 收拾一下自己,她决定下午回到学校去,做好考前的最后准备。 为了迎接考试,她分别给妈妈和北沉发去短信,大概内容无非是为了迎接考试不便接听大家的电话,考后再联系,便关了机。 一场考试,一连三天,在紧张的考试当中,她忘掉了所有的不愉快。重回到吃饭、看书、睡觉的三点一线的日子,她竟感觉到无比充实。 由于之前她的学习努力,就算这段时间请假比较多也没有影响到学习,她的考试出奇地顺利。 让她忍不住想,是不是老师有意出她知道的题目。 严嫣三天来叫得最多的就是“难”字。“哇卡卡,那是什么变态的题目嘛,我根本连见都没有见过。” 温尔雅笑笑,翻开了教材。“喏,那道题就在这里,原文一字未变。” “咦,真的呢,怎么我就没看到呢?”她拍着额头,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那是因为你没有用心听讲,又不去复习的结果。” 温尔雅拍拍她的肩膀,那肩膀顺势一垮,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好好看看书,做好下一科考试的准备吧。”拿下另一本书,温尔雅很快陷入书中,细细地看了起来。 严嫣羡慕地叹口气。“跟你没法比呀,又爱学习,记忆力又好,好像什么好都落在你身上了。老天造人真不公平,干嘛要让我跟你这么大的区别。” 实在忍不住,从书里探出头来,温尔雅甜甜地笑了起来。 “你看吧,把你造得又聪明又漂亮,我呢,像只大肥猪一般,唉呀,老天,你不要这么不公平好不好。” 第一次听严嫣贬低自己,温尔雅抿抿唇,心有不忍。 “你比我能干,以后在社会上才走得开,其实你这样是最好的。” “你是这么想的吗?”她脸上飞起一丝欣喜。 “当然啊。”温尔雅如实地点头。 “太好了,没想到我也有崇拜者。”她疯笑着跑了出去,看样子又不知道要到哪里去神游去了。 严嫣也是自己考进这所学校的,但据她讲,完全是在她做老师的老妈的严管猛打之下才成器的。 上大学后,严母就放松了对她的管束,而她,也按着自己的想法生活,便也放松了学习。 其实,她更羡慕严嫣,有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庭,还有一个天生乐观的性子,每天都阳光灿烂地面对生活,像在她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困难一般。 相比这下,自己则多愁善感许多。或许是经历了太多非这个年龄段该经历的事吧。 摇摇头,她再度埋首书中。除了在书里可以找回自我,她早已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难得有阳光谱照,考试的几日,太阳竟格外地热情,带给大家初夏的热感,甚至有爱美的女孩穿起了短裙,而热爱运动的男生们也都光着膀子在篮球架下奔跑跳跃。 今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当铃声响起时,学校里立刻欢腾起来。考完最后一门课的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开始为寒假做准备。 严嫣决定寒假打工,正与温尔雅不谋而合。 她路子活,早就找到了几家公司,她们决定明天一起去面试。 两人走在一路上,讨论着明天面试的穿着,北海赶了过来,热烈的声音比此时的阳光还要温暖。“尔雅,你的身体好了吗?听严嫣说你在家里休养了几天,怕打扰你复习,没敢给你打电话。” 温尔雅向严嫣投去感激的一瞥,为他绽露了笑容。“好了,考得怎么样?” 她的脸不自然地红着,或是因为有意隐瞒,亦或是想到了北沉与自己见不得光的关系,连她自己都理不清。 对方却浑然未觉,脸上流露出欢欣。“一般吧。”他的语气淡然,但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考得不错。, 高材生,这个称号在这个学校可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 “你呢。” 点点头,她不甚确定地道:“还好吧。” “祝你考取个好成绩。” 被忽视掉的严嫣终于忍不住,哇啦哇啦地叫开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空气吗?太受伤了。” 两个人会心一笑,北海客气地向她点点头。“那么,也祝我们的严嫣学妹考得好成绩。” “那倒不必了。”她扁扁嘴,最终打算将空间让给两个人,“你们聊吧,看来我就像电灯泡一样,肯定影响到了某人。” “喂,你……”温尔雅还想将她叫回,人却已跑出了好远。 北海倒不在意般,并排和她走在了一起。 “寒假有什么打算吗?” “呃……暂时还没有。” 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会去打工,她撒谎道。 “那好呀,我们一起去旅游,费用我全包。” 他期待的目光撒在她身上,尽管不想让他失望,温尔雅还是摇了摇头。“带着女朋友去旅游吧,这样更加浪漫。” 她是想提醒他,不要在自己身上花时间,他们是不可能的。 北海的脸小小地阴了一下,马上恢复原有的表情,目光却变得深情。“尔雅,还记得我写的那首诗吗?” “哪首?”问完才猛然想起被严嫣贴在书页上的那首诗,脸刷地红了起来。 “那首诗不是随便写的,是我对你的誓言。或许我还不够优秀,也还达不到你心中男朋友的标准,但我会努力地完善自己。所以,我会尽可能地找时间和你呆在一起,了解你的性格,你的生活,你的一切,争取做你心中理想的那个情人。” “不要!” 她直接拒绝,头摇动起来,全是不安。“北海,你很优秀,是每个女人都喜欢的类型。你人也好,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是我配不上你,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好吗?” 她的请求柔软而又无助,牵动了北海心底最深处的某处弦,他心痛地想将她搂在怀里,只苦于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 “尔雅。”他最后选择牵上了她的手,“我不管你曾经做过些什么,我都相信你。我有我的眼光,我看中的女孩一定不会差。我不会放弃的,永远。” “哦,不要!” 温尔雅急急地挣脱,甚至不待他把话说完。校门口,有一抹身影显得落寞,在阳光的照射下拉长了影子,虽然人来人往,她却无依而又无靠地立在那里。 是洁丽。 她知道,洁丽一直喜欢着北海,而且在追求他。 “洁丽其实很好的,你应该考虑一下她。” 说完这一句,她别过脸,加快了步伐,将北海甩在了身后。 路过洁丽身边,她略停了一下,看到对方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来深深的怒意,是针对她的。 想说点什么,终究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她加快步子跑了起来。 气喘吁吁地跑一阵子,她停了下来,将自己靠在一根路灯竿上,大口大口地吐着气。 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坐机号。她狐疑地接下,那头公式化地道:“请问是温小姐吗?” “是。” “上次您被打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现在有时间到警局来做个笔录吗?” 心头一动,她想也不想,便道:“对不起,长官,那次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你们结案吧,对不起。”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紧贴在了胸口,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杜冰冰眼泪汪汪的模样打动了她的心,不想在她伤口上撒盐。 不管它了。 抬起身,她决定将这一切都忘掉。 只是,有人并不想忘掉她。 杜冰冰开着跑车到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的面色苍白憔悴,眼睛上覆了黑色的墨镜,看不清表情。 “上来吧,我们谈谈。”她打开了车门,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温尔雅听到了她声音里的嘶哑,就像长哭过后或是感冒过久的声音。理智告诉她,要拒绝,可对于她的愧疚感,又让她踏上了对方的车。 她想要跟杜冰冰好好道个歉,将自己作为第三者的愧意完全表达。 【本章完】 第72章做一场交易 ------------ 杜冰冰踩下油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前方,不知道要去向何处。 温尔雅心里酝酿着想要说的话,竟也不太在意越来越偏僻的道路,以及愈加陌生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急刹车,杜冰冰停了车,未做准备的温尔雅被车子的惯性撞得前伏后仰。 等她稳定下自己时,杜冰冰已经跳下了车。 这是哪里?她巡视一遍,方才看清,这儿正是一处高尔夫球场的外围。在杜冰冰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个似仓库的地方。 她停下来,面对着自己。 “对不起。”温尔雅真心地道歉,因为北沉的压力而无法离开他,她希望可以用这种方式让杜冰冰得以平心。 杜冰冰像没有听到一样,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她。 “我们来做一场交易。” 她高傲地抱着臂,紧身的红色衣服异常地扎眼。 “什么?” 细细地问,温尔雅有丝莫名其妙。 “你,离开北沉,我给你钱!” 她说完,从随身的LV小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在她眼前晃动着。“三百万,够不够!” 摇摇头,温尔雅的手交在了一起,她并不想要钱,只是,自己确实欠了北沉三百万。 “我可以试试。” 北沉是个善变的人,她不知道他是否会接受这笔钱。“我可以给你写欠条,以后一定还。” 这次,轮到杜冰冰莫名其妙。她甩甩头,十分不耐烦。“干脆点,行还是不行!”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试试。”她说着,从带来的小包里掏出纸和笔,“我这就给你写欠条。” 如果用这张欠条尝还掉北沉的钱,还杜冰冰一个未婚夫,同时也还她一个自由,她愿意一试。 写好的欠条撕下来,她歉意地道:“我现在还没有钱,但我保证一定会还你的。” 杜冰冰愣了一愣,她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样顺利,将那张欠条轻浮地吹动着,最后手一松,条子颤悠悠地落到了地上。 “我不稀罕你的鬼欠条,条件只有一个,就是离开北沉,永远离开他!” 她将支票甩在温尔雅的身上,独自开车离去。 温尔雅揣着那张支票半喜半忧。 她需要去试试,希望北沉可以彻底地放过自己。 专门找了一家银行,将钱兑换后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一张卡。细心的她知道上面有杜冰冰的名字会引起北沉的反感。 怀揣着卡出来的时候,已近黄昏,昂扬了一天的日光终于有了疲倦之态,懒懒地倚在天边,变成一个圆滚的红团,射不出丝毫的热量,就算正眼看它,也不会感到眼花。 太阳也有温柔的时候。 她想起了北沉,高高在上的他就如不可触摸的太阳一般,不过,他的光始终是冷的,要将世界幻化成南北极一般。 她可以时时沐浴他的光芒,却永远无法走进他的内心。是否,他的内心比表面更加寒冷? 要现在打电话吗?她希望此事越早结束越好。 手机铃声响起,没想到竟然是他。 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还真是头一次呢,温尔雅狐疑地接下电话,依旧是那冷如冰霜的声音。“在哪里?” “我在……” “马上过来,到公司。” 似乎并不在意她在哪里,兀自将想要表达内容的说完,他挂下了电话。 就不能多说几句吗?这样冷冰冰而又干脆利落的语句总留给她无限空洞的失落感,就算是情妇吧,也至少担当这么久了,算是熟人了吧。 落寞起来,但她知道自己最终还是得乖乖地听话,按照他的要求去办——至少在现在还需要这样——在未挑明想法之前。 摸摸口袋,里面躺着可怜的五块钱,这是她最后一笔钱。坐公交吧,明天面试可能得向严嫣借钱了。 甩甩马尾,发尾柔软无力地伏在肩头,丝毫未因为她有甩动而展现生气,就如她此刻的心一般。 一辆通向市中心的公交车驶来,温尔雅招招手,走了上去。这个点人渐渐多起来,细小的空间里竟挤得满满当当,污浊的气体彼此交换,她的心压抑得似要爆炸。 好不容易挨到了站台,重重地呼一口气,再吸一口气,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新鲜空气的补充,舒服了一些。 许是今晚的这个任务有些艰巨,温尔雅的心总是在跳动着,害怕着,摸摸躺在衣袋里的那张硬硬的崭新银行卡,她默默地鼓励自己一阵:温尔雅,加油吧,说不定今晚你就自由了。 自由是她渴求了许久的东西,自由后她可以安心地学习,努力地工作挣钱养活自己,时常回家陪妈妈和妹妹,等到毕业后找一份工作在最短的时间内还清欠杜冰冰的钱。 那样的日子才是她所向往的。 挺直脊背,她昂首向前走,身体里再次充满力量。 当到达沉海集团时,天色已晚,上班族们早就离去,整栋大楼显得空空荡荡。直达九十九楼,北沉的秘书并未离去,似在专门等候她。 “温小姐,您来了,请上总裁的私人休息区吧。” 秘书甜美地笑着,丝毫未表明不快。她在指引自己上楼后,也提起小包向下楼的方向而去。 沿着楼梯走上,来到了他的私人休息区。与其说是休息区,不如说是一所私人住宅。里面一应俱全,是一个巨大到占了整层的套间。 颤抖着小手敲门,门后面传来了淡淡的“请进”的声音。 门无声开启,她第一眼看到北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握一份资料,而另一只手拿一只遥控器,正对准了门。 看她一眼,遥控器再次启动,门无声地关闭在身后。 温尔雅绞绞手,看到了一角高雅的玻璃桌上已然摆满了食物,两只高脚杯立在那里,晶莹剔透,反射出摇曳的光芒。两支点了半截的红色蜡烛散发出柔和的光,将整个房间衬得无比暧昧,甚至还有丝浪漫。 “哦,对不起。” 她收回目光,决定专心地应对眼前的北沉。 “怎么那么晚才来?不是叫你打的吗?” 对方的声音里透着冷,透着不快,还透着隐忍的怒火,一句平淡无奇的质问,让温尔雅读出了这许多的情感。 “我……”她略显狼狈地摸摸口袋,那里面是仅有的三块钱。“没有……钱了。” 说出这一句,她的脸轰轰地燃烧起来,因为将处境展露在他面前而无比地尴尬。她不能不实话实说,这样,才不会遭到他恶意的扭曲。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了解,她知道,他早已把扭曲她的意思当成玩乐,无时无刻不以此来惩罚她。就算难堪,她也只能如实解释。 等待着他的挖苦,对方却并没有如预料中般给予最直接的讽刺。凤眼垂下,离开她的脸孔,在找到自己丢在沙发头的西装外套时拉了过去,从中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直接递过来,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情感。“这个,拿去吧,需要多少刷多少。” “呃……不用!” 温尔雅想起此行的目的,并没有接过,而是伸手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我来,是想跟你说,我有钱可以还你的三百万了,可不可以终止我们之间的情人关系。” 她以最快的速度说完,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听清,张大的眼眸,小心地看着对方。 室内一时出奇地安静,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呯呯的心跳声,小手不安地捏捏银行卡,艰难地咽下口水。“这卡的密码是六个零,你取钱的时候……” 啪一声,手刺痛,北沉狠狠地拍掉了她手中的卡,站起来,高过半个头的身体矗立在眼前,带来无尽的压力感。 凤眼紧盯着她小小的身体,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盯化。原本平静的脸上挂上了滚滚的怒火,汹涌地全盘向她倒过来,又似要将她烧成灰。 她又惹到他了吗? “温尔雅,你的记忆力似乎不佳呀,我们签的不是欠债还钱的协议,而是做情妇至到我厌倦的协议。” “我……如果你一辈子不厌倦,我难道要一辈子做你的情妇吗?”冒出这一句,她原本是想问他多久才会厌倦自己,不意说出来却变成了这样。 对方在鼻孔里喷出最为讽刺的冷哼,抬高唇角以鄙夷的目光看向她。“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有这个本事让我喜欢一辈子吗?” “既然……这样,我们可不可以协商……” “不可以!” 他回答得干脆而又霸道。 委屈涌上来,温尔雅被他的无情激出了怒火,她决定要反抗,要为自己寻找出一丝出路。 “北沉,就算结婚还可以离婚,你这样做是违法的,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对方的唇拉得更高,讽刺的同时是对她的轻视。“是吗?那你去告吧,把你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真实面目摆在世人面前,让他们无情唾骂!把你这种过河拆桥的可笑行为让法官来评判一次,看他们是不是要对你表达无比的同情!温尔雅,你太不要脸了吧,简直就是没有脸!” “你……混蛋!” 她就这样骂了出来,第一次,如此直白不加遮掩带着怒火地骂他。 空气似乎开始结冰,她听到了卡卡的声音,那是指骨摩擦发出的绝响,惊动着她的耳膜。他抚弄着双手,做好了战前的准备,他要打她吗? 【本章完】 第73章昨天是他的生日? ------------ 吓得闭上了眼,如铁的掌已握在了双肩。“对,我是混蛋,而你呢?则是无耻的妓女!怎么,找到下家了吗?他出了多高的价,让你敢冒着违约的危险来找我?” “没有,请你别这样说!” 她只能无助地摇头,在他盛怒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她只希望他不要再如此贬低自己,她是一个有着强烈自尊的人。 “不这样说要哪样说?难道不是吗?温尔雅,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除了我厌倦,你休想离开我的身边!” “你……”她嗫嚅数次,最终把想要说的话尽数吞了下去。 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温尔雅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涌出的全是失望。如果把这样的消息告诉杜冰冰,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看起来相当喜欢北沉,那么,不是再一次伤害了她吗? 不知道为什么,平日时对她的反感自从那天看到她在北沉面前哭诉的时候全部消失,温尔雅开始怜悯她,也怜悯自己。 她是不是需要再做一次努力,这样一场畸形的交往,伤了她,也伤害了杜冰冰,更无意中会伤害更多的人。 试一试吧,闭闭眼,她的勇气回归。 再睁眼时,她张口,用尽可能商量的语气道:“北沉,其实杜冰冰对你很好的,她还是你的未婚妻,我退出,对大家都好……” “闭嘴!”北沉用极其霸道而粗鲁的语气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由我说了算,听懂了吗?” 他的声音好大,如一粒粒石头打在她身上,告诉了她,自己没有发言权的事实。 似乎被他的话打痛了身体,温尔雅绝望地抱紧了自己。“太无情了……” 她轻轻地吐出这一句,整颗心里酝酿着绝望。 “哼,你也配说情?” 不想放过她,这个时时想离去的女人彻底地激怒了他,更是向他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发出挑战,他决定要狠狠地讽刺她,污辱她,警告她,将她兴起的这股反动情绪打倒在萌芽状态。 他要她成为自己最温顺的那颗棋子,他说东,她绝不往西!他有这个决心。 “你如果有情,大概不会为了个几百万就出卖自己吧。如果有情,也不会拿着别的男人的钱到这里来丢丑,温尔雅,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无耻,无知的女人!” “你给我乖乖的,把这卡收回去,老实地还给那个男人。若让我知道你和他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当然,还有那个男人,以及你所在乎的一切人!” 最为明了的警告,对于根本不存在的男人,她并不担心,她担心的是正在他家里做佣人的自己的母亲。 她舍不得那份工作,所以没有提出辞职,而自己,无法说出想让她离开的真实原因,这事一直这样拖着,妈妈,便成了自己被动的一个弱点。 “明天之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不允许有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他拾起那张金卡丢在她手里,“你放心,我会是个很大方的主人,好好拿着,去满足你无尽的虚荣心!” “可杜……” 杜冰冰还在等着她的结果,等着她与他分手的消息,她该怎么说? “今晚好好地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他甩下这一句,开门离去。像一阵风,若不是手里的金卡提醒,她会以为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梦。 银行卡静静地躺在地毯上,反射出暗淡到几乎就要消失的光芒。心事重重地捡起,塞在衣袋中,看来明天只能还给杜冰冰了。 没敢上床睡,生怕北沉再度回来,窝在沙发里,就这样度过了一夜。 许是吵闹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她竟然也睡得十分舒服,连梦都不曾做过一个。 天大亮的时候,她被门外响起的开锁声惊醒。 北沉回来了吗?她吓得坐直了身体,紧盯着门口,等待他的进入。 门开启在眼前,进来的却不是北沉,而是张扬不羁的陆子昂。 “咦?北沉呢?”他扫视室内,发现了她,却也毫不惊讶。当他看到桌面上燃尽的红色蜡烛时,桃花眼眯了起来。“哦,昨晚把手机关得死紧,原来是在这里跟你一起度过浪漫的生日之夜呀。” “生日之夜?” 温尔雅的脸上闪出一片茫然。 “对呀。”陆子昂摊开了手,“我们一帮人还准备和他一起庆祝呢,到了下午就没有影子了,这家伙怪怪的,每年生日都会消失,没想到今年他会选择和你一起度过。” 昨天是他的生日? “怎么,还没醒吗?是不是昨晚太卖力了?”陆子昂露骨的话令温尔雅脸红了红。 她捏捏衣角,尴尬地道:“他……昨晚……走了……” 而且还是生她的气走的。 她不知道,昨晚他叫她来原来是请她和自己一起过生日的。 显然,昨晚她提出分手的要求不合时宜。心里一阵愧疚。 “走了?太夸张了吧。”陆子昂脸上流露出来的全是讶异,“第一次跟女人一起过生日,第一次看到他家里有这么个大美女竟然做起柳下惠,北沉这小子转性了吗?” 他巡视着屋角,甚至打开了卧室的房门,最终相信了她的话。 没有离开,反倒坐在了她的对面。手撑上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温尔雅挪了挪身子。“你……还有什么事吗?是……要在这里……等他?” “NO。”他夸张地摇着头,继续打量着她,“我就说了,北沉对你是不一样的,他一定是爱上你了。” 温尔雅苦笑起来。他莫要说爱上她,只要不恨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不相信?” 摇摇头,她真的不相信,当然,像她这样的女人,也没有资格得到爱。 “相信我吧。”他放正了身子,一时一本正经起来,“北沉和我相交许多年了,他的性格,可以这么说,我比他还清楚。” 温尔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吹牛的,你会比他更了解自己?” “当然。”他帅气地打几个响指,不羁得就如正在调戏女人的痞子。“他这个人剖析敌人,对手,商机,绝对地一流,连计算机都比不过的。不过,对于自己……” 夸张地耸耸肩,张手摆出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温尔雅被他右耳的耳丁刺花了眼。 “怎么可能。”她将他的话当成笑话,并不放在心上。 “我说了,要相信我。OK?” 他动情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这样的男人,就是随便的眼神都带着勾引的效果。温尔雅红着一张脸转过了头,落在门口。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启,门口站着一具颀长迷人的身体,不过,身体主人的脸却显露了最明显不过的怒气。 “北……” 她吐出一个字,北沉已带着冷气走入了内室,扫一眼在陆子昂的身上。 “怎么?非洲之旅让你难以忘怀,还想在那里久居吗?” “哦,当然不想。”陆子昂几乎用跳的蹦起来,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蛇,“我找你有事,但没有找到,你知道的,你的手机关了,所以我才会想到这里。更何况你甜美的小秘书告诉我,你昨晚就住在这里。” “哼!什么时候连我的秘书都收买了?”他并不买账,用警惕的目光看着陆子昂。 “哪里会。” “有事吗?” “哦……”陆子昂看了一眼温尔雅。 “你可以走了。” 北沉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下命令。温尔雅像得到解放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 “把那个带走!” 他警告,温尔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那张金卡。 “我……想不必了吧。” 她用力地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道。 “带走!” 一声怒吼,陆子昂拣起卡以最快的速度拉过她的手放在里面。 “这位今天定是来例假了,快点拿上走吧。”在她的耳边轻语一声,不意接受到北沉最为严厉的警告声。“离她远点!” 陆子昂举起手做投降状离开了温尔雅,她也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房间,只是手里的卡像长刺般,异常人扎人。 严嫣打来电话,她临时有事,不能去面试,她发给了温尔雅几个地址,还特别提醒。“最后一家公司势力当相不错,如果可以到里面上班,那毕业后找工作就好办了,你去试试吧。” 摸摸口袋里仅有的三块钱,温尔雅决定只去最后一家公司面试。 面试安排在下午两点,时间还早,她决定回家找点东西吃,以安慰一翻已经开始疼痛的胃。 昨晚一晚上没有吃东西,她有些受不了了。 为了省钱,她走了好长的路,最终选了辆便宜的黑巴回了家。 最后的两块钱被捏在手里,她不能再花去一分了,去那家公司面试的公交费用刚好是两块钱。 打开家门,小小的房间一目了然。回来前,她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今天休息,她的胃终于可以得到安慰了。 妈妈的影子闪在小小的厨房里,那虽叫厨房,不过是通向厕所的一条过道,被房东改造一下,变成了可以做饭的厨房。 家里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表明着居住者对于家的热爱。 “妈。”呼一声,昏暗光线下劳作的人回过头来,马上展露出慈祥的笑,“雅雅。” 她湿着手迎过来,从脸上一直喜到心里。 “嗯,妈。” 娇气地应一声,她的脸红扑扑起来,一种受宠爱的感觉涌上来,就如回到了若干年前一般。 【本章完】 第74章家是幸福的港湾 ------------ 妈妈看到温尔雅而满心欢喜,一张嘴合拢来。“雅雅,你可总算回来了。学校的日子不好过吧,看你都瘦了好多。” 抱上她的身子,妈妈眼角溢出泪来。“真是可怜了你了,家里发生这么多事,一直都是你来撑着,孩子,你辛苦了,别怪妈。” “妈,怎么能这样说呢。”温尔雅的脸上也挂上了泪,一场劫难,改变了她许多,许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妈妈和妹妹还在身旁,她还有亲人。 “妈,有你和妹妹我就知足了,我是家里的一员,本就应该承担养家的责任。” 撒娇般在妈妈的怀里钻动着,最后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听着细细的心跳声,她感到心安而幸福。 所有苦难,所有折磨,所有的不幸,在这刻化为乌有。 “妈,你是我最好的妈,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傻孩子。”拍拍她的背,温尔雅欢喜地搂上了她的脖子,不意,一股焦味传来。皱皱眉,妈妈也闻到了这气味。“坏了,菜糊了。” “呵呵呵呵。” 看着妈妈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开心地笑了起来。家,就是这样,何时何地都是温暖的港湾,就算心情有多么不好,回到了家就会开心起来。 妈妈做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香味扑鼻,温尔雅实在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么久,从来没有一餐吃得这么开心。 “妈,好好吃。”坐在矮小的凳子上,她的肚子撑得实在太难受了。 “看你。”宠爱地点点她的鼻子,妈妈的笑一直没有褪去过。 “妈,现在工作还好吗?” 在北家,终究不是个妥当的地方。 “好,好着呢。”妈妈的表情跟话音一致,表明着生活确实很好。“雅雅,我把钱都存起来了,你的学费已经差不了多少了,只是生活费,有点儿困难。” 她从贴身的袋子里掏出一本存折,上面记录着存款的数目,四千块钱一个月,她竟然存了八千。 不过两个月,她一分钱都没花? “妈,你全存了?” “嗯,妈妈在北家有吃有喝的,根本不需要花钱。” “但,总也要为自己添几件衣服呀,你还这么年轻。” “妈妈有,你不是给我买了吗?” 指指衣柜,里面挂着简单的几套衣服,是当时温尔雅为妈妈御寒临时买的。 “有那些就够了,妈妈不缺什么的。” 眼角一丝湿润,妈妈年轻时是那么爱美的一个人,为了她,竟然这样苦自己。 “妈,你真好。” 不再说什么,生怕自己哭出来,影响到此时的一室温馨,她只是紧紧地搂着妈妈的身子,享受着亲情的温暖。 离家时,妈妈把兜里仅有的五十块钱塞到她手里。“拿着吧,应聘需要好多钱的。” “妈,我有。”爽快地推了回去,她看到母亲结茧且干裂了虎口的手,“去买点润肤膏吧,我可不想我的妈妈老得太快哟。” 转过脸去,她抹掉流下来的泪滴,将笑容展露在母亲面前。 匆匆离去,她摸摸兜里的两块钱,旁边两张卡,一张是自己的,里面的三百万要马上还给杜冰冰。一张是北沉给的,只要她愿意,就可以尽情地刷尽里面所有的钱。 她不会用的,一分钱都不会用。 仅留的这一点尊严,她想要保持着,让自己的内心活得稍微平静一点。 用唯一剩下的两块钱做了路费,她不得不向严嫣提出再借钱的请求。严嫣一如既往爽快地答应了她。 公司离得不算太远,颇有气势的十层建筑,是公司的总部所在。门口挂着大大的朝野集团的牌子,显示着不凡的气派。 这公司虽然在全国排不上名号,但就这座城市而言,还是鼎鼎有名,颇具名望的。 严嫣说得对,如果能进到这样的公司做事,将来找好工作就不会是难事。据说他们的客户主要是国内有名的大公司,或是欧美一些大企业,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她不错的英语。 来应聘的人很多,大多比她早到,所以,她差不多排到了末尾。 在她前面,两个女孩子窃窃私语。 “据说只要两个女孩子,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还有戏吗?” “别管它了,来了就试一下吧。” 一个刚面试完的女生从里面走出来,听到了两人的交谈,歪过头来道:“应聘上的可能性是极小的,一个名额已被什么懂事长千金占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名额了,而且,你们没看到吗?前面排的好些人是有过外企工作经验的。” “唉,那还是走吧。” 排队的人七七八八的,有人走了,有人进去面试,不过,出来时都是一脸垂头丧气。 “这么难。”温尔雅开始后悔,如果不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这里,或许她已经找到一份工作了。 她现在极其需要工作,如果可以进入这家公司,就意味着可以不用去兼别的职。 时间很慢,到快下班的时候,才轮到她。 “进去吧。”守在门口的一个负责人公式化地点点头,“老板等在里面。” “老板?” 没想到,这么大一家企业招个员工,还会是老板亲自面试。 按照她的指示,进入到面试区域,一张软皮椅上,坐着一名中年人,凸出的啤酒肚说明了生活的满意,而做工精致的名牌高级西装,正表明了他的身份。 在他的两侧,一字排开数名工作人员,最前面,一张简单的椅子,显然是应聘者的位置。 温尔雅礼貌地向考官们点点头,坐了下来。 最左侧的一位负责人翻翻她的简历,脸色冷淡。 “你没有工作经验?” “没有。” “你还没有毕业?” “你们这里不是接受打假期工的吗?” 她急急解释。 应聘者点点头,又摇摇头,上首的中年人在她的脸上投了几眼,眼睛亮了亮,又暗下。 招招手,刚想要说些什么,旁边走过来一个秘书打扮的女子,在他耳边轻语几句。 “OK,就在这里接通吧。” 背后,一面电视墙闪烁一次,屏幕上出现一个男人。 温尔雅跟着大家一起看向那名男子,脸刷地一白。“北沉?” 北沉显然也看到了她,目光在她的身上落了几次,双手交握起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等电话吧。” 应聘负责人轻语道,给了她委婉的拒绝。 “嗯,好。” 手忙脚乱,她急急地退了出来,胸口还在呯呯地跳着。 这家公司跟北沉的公司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所有人对他一副又敬又怕的样子? 算了吧,反正面试是泡汤了,不如回去。 垂头丧气地坐在公司外的楼梯上,她打过电话叫严嫣来接自己的。 不想,最后等到的竟然是北海。 “严嫣临时有事,所以叫我来了。”他的脸部线条有些僵硬,让她轻易地读出了他的谎言。 严嫣是她最好的朋友,知道她的尴尬,自是不会叫他来接自己的。 “面试得怎么样?”他在手机上按了一阵,递过一顶安全帽。 勉强站起来,她看看远处,期望可以看严嫣的身影。 “她有事要很晚才会有空。”他看透了她的心事,说道。 接过帽子,她的兜里已经没有分文,不得不坐上他的车。 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启,她不得不抓紧他的衣角。身前的北海似乎有意让她这样做,更加快了速度,还好心情地哼起了歌。 手机在袋内响着,她不敢去拿,只能任凭它一次又一次地响起。响过两次,便再没有打过来,不知道是谁。 她猜测着,不意车体抛起,北海以一个惊险的弹起跃过了一条缓车带。温尔雅吓得一双手绕紧了他整个腰,把头也贴在了他身上。 忽然想起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哪里,温尔雅在他的背部大声喊着。“去严嫣家。” 风声太大,她的声音被吹回去,并没有落入北海的耳中。他最终在一所装修讲究的餐厅外停下了车,大方地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还没吃饭吧,不介意陪我一起用晚餐么?” 已经来了,她还能说不吗? 看门外华丽的装饰,她退了两步。“这……地方太奢侈了吧。” “不会的,走吧。” 北海笑得开心,她才想起,他是沉海集团的少主,有的是钱。 “寒假准备做什么?” 总觉得两人坐在一起有些尴尬,加上侍者有意无意间射过来的目光,她如坐针毡,无话找话说。 细心地为她递过来一杯果汁,他的眼眸热烈地闪动着。“我哥叫我到公司里帮忙。你知道的,他一直想把这副担子丢给我,反正你们也都要工作,我索性就当成磨炼吧。” 从他的表情看得出,他不是那么想加入自家公司做管理工作。 “这不挺好的吗?” 她无心地道,北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可不是我的理想,做一个守着家产的富二代。” “那你想做什么?”她忽然感了兴趣,忘了刚刚的尴尬。 “我想凭我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不能让你认为我是一个只知道伸手问家里要的有钱富家公子。” “关我什么事。” 不自在起来,因为他的一句话。 “因为我在乎你的感受。”北海的手伸过来,落在她的手上,“尔雅,我的身份会让你紧张,所以,我要尽快地与这样的家庭分开,做真正的自己,完全独立的自我。” 急急抽出手来,置于桌下,另一只手在他摸过的地方扫着,似乎想将他的气息扫掉。 “这样是很好的,但你不需要为了我,我们……不可能的。” “别急着拒绝,好吗?” 他伸手落在她的唇角,拒绝她的快速否定。 【本章完】 第75章不容拒绝的请求 ------------ “我做的一切都是要表明自己的能力,请你相信我,我会用自己的势力证明自己,并且好好对待你,让你幸福,我们试着相处一段时间,然后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好吗?” “可是,北海,我……” 她是北沉的情妇呀! 剩下在的话堵在喉咙,再也吐不出来。 北海神秘地一笑。“我就当你答应了。放心,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不会有越矩的行为的。” 摇着头,她想告诉他,自己不值得他这样对待。 就如杜冰冰所言,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可她,要怎么才能让他放弃自己? 北海的心情一时大好,热情体贴地为她服务着,像极了称心体贴的男朋友。就连侍者都羡慕地道:“你的男朋友可真好。” 男朋友?不要! 北海因为这句话而愈加欢欣,甚至忘情地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 这一幕短暂而易忘,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在某个角落里的一台相机对上了两人,记下了这一幕。 “别这样。” 温尔雅急争地逃开,脸红红的,滚烫滚烫,像才喝了酒。把脸迎在风里,才感受到一丝凉意。 北海追上来,扳上她的肩,眼里闪烁着真诚。“尔雅,不要把我想得有多么地了不起。我是一个普通人,需要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相互依偎的人。选了这么久,我最终选中了你,相信我,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不想伤害他。 北海没有看出她的心思,继续着自己的话。“别人看我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有钱人,在我看来,自己其实是个孤单的小孩子,找到你,就像找到了家。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能给我这样温馨的感觉,这是我不愿意放弃你的真正原因。” “而且,你也给了我相同的感觉,你孤独,无依,希望有一处温暖的港湾可以躲风避雨,不要否认,我读得懂。” 他确实说得没有错,温尔雅原本要挣开的手缓缓停下,老实地点了头。 虽然有妈妈和妹妹这些亲人,还有严嫣这个好朋友,她始终觉得自己的世界充满了不可知与不安全感,尤其是北沉和杜冰冰,时不时带来无尽的麻烦,令她防不胜防,寻找一处避风港湾对她来说,便愈加的渴求。 她的头脑开始发热,甚至差点因为北海精确的剖析而扑入他的怀抱。 最终,她抱紧自己,艰难地点点头,眼泪就此流下来。 抱着她的身体,北海重重地发誓:“尔雅,别怕,让我保护你!” 做了许久的努力,当车子停在严嫣家楼下时,温尔雅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拒绝北海。“北海学长,我们……” “好啦,玩得开心!”极快地在她额头上再印一吻,迅速发动车子,他消失在眼前。 “不合适……” 剩下的话吐出来,她无奈地垮下了肩。他听不到了,不知道又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唉—— “尔雅?” 严嫣从外面走回来,手里握着一瓶酱油,只穿了一套睡衣,在外面加了外衣。 “你怎么会让北海去接你?还叫我不要担心,我可担心得要死呢。” “不是你没空吗?” 她并不是那般惊讶,因为早就看出了北海的谎言。 “我有空,一个下午都没有出门呢。你们没发生什么事吧。”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无奈地点点头。 严嫣的嘴扁了起来。“啊?怎么啦?” “他又要我做他女朋友,还不听我拒绝,不知道该怎么办。” 垂头丧气,她歪下了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吧,外面冷。”严嫣体贴地拉着她走向自己的家。 严嫣的妈妈在学校给毕业班的上晚自习,没有那么快回来,两个人躲在房里,乱七八糟地聊了起来,直到深夜。 最终,实在熬不住的温尔雅最选沉入梦乡。 电话声响起,严嫣在床上四处乱摸,最终摸进了温尔雅的衣袋,推一推她,打着呵欠道:“电话,你的。” 温尔雅困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懒懒地接下了电话:“喂?” “是温小姐吗?” 对方是一个陌生的女生,温尔雅犹豫一下,才道:“是呀。” “你好,我这里是朝野集团人事部,打电话过来是跟你说,你已经被我们公司录取为业务部跟单,请你今天下午两点半到公司办入职手续。” 录取了?温尔雅的头脑立刻清醒,带着惊喜叫道:“是真的吗?” “是的,请准时来办入职手续。” 对方挂断了电话,她痴傻了般坐在床上,盯着电话发呆。 “什么事?”严嫣也醒了过来,盯着她问。 “录取了,竟然录取了。”她重复着这句话,严嫣一跃而起,两人抱成团,“真有你的,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多人你都能打败,恭喜恭喜。” “不会是在做梦吧。”她掐一掐自己,感受到了疼痛。离去时,主考官的眼神分明告诉她,自己不会被录取。 “唉呀,你要相信自己嘛,你以你的势力感动了主考官,他们最终决定将这个差事给你,就这么简单。” “嗯,嗯。”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还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请客,去庆祝一下!”两人迅速穿好衣服,不料新的电话打来,竟然是北沉的。 “你过来,现在,马上。” 垮下脸,严嫣看出了她的为难。 “去吧,我等你。” 在严嫣那里借了三百块钱,她很快到这了沉海集团的总裁室。 北沉在处理文件,看到她只是点点头,又埋下了头。 无聊而又小心地静坐着,她直坐了两个钟头,才看到他再度抬起头来,关上了眼前的文件。 放倒身体在黑色旋转椅里,他双手自然交握在膝上,透明的眼镜里两束光线射过来,将她笼罩在自己的目光中。 “为什么不用我的钱?” “呃?”她没想到这个他也会知道。 “我有钱用,所以不用。” “那为什么还要去找工作!” 他的语气加重,显露出怒气。 “这个……我需要工作经验。” 她撒谎。 双手在膝间掐了一阵,最终分开,撑在办公桌上,不再向她提问。 暗自庆幸着终于逃过了一劫,她想起了那晚的事。 “对不起,你的生日……我搞砸了……” 他撇撇嘴,毫不在乎地从鼻孔里哼了哼,细微到几乎感受不到的气流表明了他的不在乎。 “既然知道搞砸了,就应该想办法弥补。” 在她以为这一页已经揭过去之时,他提出了难题。 “弥补?”要怎样弥补?请他吃一顿吗?自己身上的钱还真不够呢。 “当然。”他自然而悠闲地转动着旋转椅,将头舒服地靠在了上面,双眼看好戏般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好主意。 温尔雅紧张地抓紧了双手,夹在两膝间,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弥补。 “怎么?不打算弥补了吗?” 对方追问着,眼里的玩味十足。明明知道他在戏弄自己,温尔雅还是无端地紧张。 “我……肯定……有打算。” “有打算”三个字咽在了喉咙里,只发出最低的一声呢喃,若不细心,还真听不清。 显然北沉的耳力十分地好,得到满意答复的他点点头,唇角绽开,耐心地等着她的“打算”。 “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她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可我更愿意你在床上陪我。” 他懒懒地道,露骨的话传来,她的整张小脸通红一片。“这个……时间……还早……” 语无伦次起来,她希望他不要见面就谈这样的事情。“再说,好像也弥补不了……你感情上的缺失……” 她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最终还是觉得都没有说在重点上。 “好吧。”他大方地放过了她。手头上的事情基本处理完毕,现在的他需要轻松,休息。突然对她的生活感兴趣,抬起身体,拉直的背在西服的映衬下长长的,展露出美好的蜂腰,无处不透着上流社会人士的优雅。 歪头看着眼前十分不自然、坐立不安的温尔雅,他道:“这样吧,带我到你们常去的地方吃吃饭,聊聊天吧。” “这……好吗?” “你不应该请我吃饭,补回来吗?” “嗯。”她的眼睛亮起来,想起了常和严嫣去逛的那条小食街。那里物美价廉,品种多样,是个不错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她承受得起。 “那……走吧。” 一条拥挤不堪的小街上,摆了大大小小的摊子,五颜六色的食品就此敞开在眼前,等着人们去清点。 小街并不干净,各种各样的泡沫小盒子和竹签、小棍摊在地上,无处不在。深冬季节,还能在这里看到蚊蝇的存在,北沉皱起了眉头。 小车一停下,就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来这里吃东西的,不过是些穷学生和附近打工的人。莫说这样华贵的车,就连普通的小车都没有停过。 温尔雅小脸有些红,因为受到大家的注意而尴尬着。 “想吃什么?”她看向北沉,感受到了他的不快,“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怎么会没想到呢?他这么有钱的人到这里吃饭,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知道如何评价呢。忽然有些后悔,她可怜兮兮地拉拉他的衣角。“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这里不是挺好吗?”他淡然地道,大步朝前走去,停在了一个摊位面前。 她是那里的常客,摊主自然也看到了她。 【本章完】 第76章难得的温柔 ------------ “哟,今天带男朋友一起来啦。”女摊主以欣赏的眼光打量着北沉,然后偏过头来赞赏道,“你男朋友很帅哦,和你倒很相配呢。” “哦,不是……”她脸红通通的,连耳朵都红了起来,以为北沉会生气,但见他选了一张最干净的桌子坐下,正掏出手绢在上面擦着。 像没有听到她们的交谈一般。 “那给我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吧!”手指点在菜上,一口气点了十几种,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北沉的旁边。 北沉捂着鼻子,眉头没有松开,显然还是对这里的环境十分反感。 “是不是不习惯?”她小声地问。 他却直接摇头。“没有,一切很好,不过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过去的事情?温尔雅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差极了,能跟他的过去扯上关系吗? 猛然记起陆子昂说过,他七岁那年在街上流浪过。 “你……是不是也过过这样的日子?” 麻辣烫端上来,北沉闻了闻,放在了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眼眸睁大,她有些不敢相信,他似乎十分享受这种味道,丝毫不像初次来这种地方。 不过,期间,他大口大口喝着水,显然是被辣到了。 “我……我也有份,你能不能分我一点儿?”自己面前的小碗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他那个大碗已经开始见底,温尔雅不无着急地请求,对于他的惧怕在这轻松的环境中竟忘得一干二净。 很自然的撒娇语气,就像是出来吃饭的一对情侣。 北沉将碗紧紧霸占住,摇摇头,自顾自地吃着。无奈地噘起嘴来,她只能跟老板娘再要了一份。 许是吃得太快,他的衣服上沾了麻辣烫的汁水,温尔雅想也不想,急忙撕下纸巾为他抹了起来,“看,弄脏了。” 北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方知自己越了矩,一时紧张,忘了缩回手去。 “看人家那一对,多恩爱。”身后一个窝在男友怀中的女人小声地道,向他们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看人家女孩多温柔,多体贴,哪像你,就是只母老虎!” “你才是老虎!看我不掐你!” “好,好,好,你是母猫,温柔的母猫还不行吗?” “我要是母猫,你就是公猫。” “好,好,我们永远是一对。” 嘻闹声令她脸红,又有点儿羡慕。速速缩回手来,她半低着头,不知所措地反复绞着手里的纸巾,直到把纸巾绞成碎片。 如果她和他也能和谐相处,那该有多好! “在想什么?”北沉的声音出奇地温柔,是她所没有听到过的那种。醇厚,磁性,圆满,带着宠溺,延展过来,如一张温暖的毛毡,铺在她的身上,从头一直暖到了脚。 “没什么。” 有那么一次恍惚,似乎他们也是一对极好的恋人。 她展颜轻笑。,不经意间表露了最真实的情感。 那笑,似棉,轻柔婉转;似雾,朦胧暧昧;似纱,若隐若现;似水,清澈灵动;似歌,纯美无畴…… 见多了美女,却还是被她这独有的,最为自然的笑而惊呆。那股初见时的感觉涌了上来,对,她之所以能吸引他这么久,正是这股与众不同,清灵淡雅的气质起了作用。 两个人都自然起来,他如化了冰的水,温柔和善得如同临家大哥。她如开了瓣的花,展露了最美最纯最真实的表情——美得无与伦比! “多吃点儿。”他细声地提醒,她听话地点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娇俏,如同被人宠到了骨子里的新娘。 “你也再吃点儿嘛,这个好吃。”大方地将自己碗里的东西夹给他,甜甜地笑着。北沉似毫不在意她的口水,仿佛从来就没有洁癖,两人相视则笑,互相分享着彼此碗中的食物。 “你们呀,真是太恩爱啦。” 老板娘的声音惊醒了两人,温尔雅一时醒悟,她马上明白了自己的身份,退一步,差点从胶凳上翻下。而北沉,温柔的表情一时僵起,他转过脸,将眼前的碗一把推开。 情妇,情夫,再次干脆利落地分清楚,两人陷入了无尽的尴尬。 “好吧,我们结账吧。” 匆匆结完账,温尔雅坐上了他的车,不可否认,她对刚刚那短暂的和谐十分地怀念。 还有机会吗? 看一看旁边专心开车的北沉,他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冷清的眼里有着可以洞悉一切的锐利,拉高唇角,展露着他的高高在上。 他就像一个帝王,永远无法接近平凡的她。 心里沉一沉,满是失望。 妥贴的西装里露出白得耀眼的衬衣,领口残留着擦拭过的痕迹,提醒着她,曾与他最为亲密的接触。 或许,这只有一段小插曲。 混身不舒服起来,她淡淡地请求。“我忽然好累,可不可以……回去。” 调转车头,他不若往日那般的霸道,竟破天开地同意了。“在哪个位置,我送你。” 本要拒绝的,但看他板起的脸孔,似乎心情不是那么好,她只好如实地道:“凤祥街272号。” 没有多说话车停下时,北沉因看到这一片残破的建筑而皱起了眉头。“这些老房子应该很旧了吧,还能住人吗?” “当然,好多人住在里面呢。”她白着脸,因为北沉看到了自己狼狈的住处而感到尴尬。胡乱地应着,原本不那么显眼的交叉纠结的各种网络线,电话线、电视接受线等,此时变得异常地扎眼,似都在嘲笑她的贫穷。 “我走了。” 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她有意将自己躲进一处便利店,只是不想让北沉看到自己家的方向。那是一条最破的小巷,无处不纠结的垃圾与废物,还有无处不挂有的质量低劣的衣物以及垂得需要低着头才能穿过的各种电线。 直到北沉的车子离去,她才慢慢地走出来,以最快的速度钻进那条小巷,像北沉会跟上来一般。直到进了屋,才拍着胸口不断地吐着气息。 这就是差距,一个住在日掷千金的大酒店里,出入名车代步。一个住在旧得几乎不能住人的小巷里,每天要为了生存而奔波。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走在一起呢? 她对于刚刚的幻想深深地自耻起来。 温尔雅,老实地做一个情妇,等待着他对你的厌倦吧。 提醒过自己,把围上了围巾,准备为母亲做一顿晚餐,当然,更重要的是,借着做饭,她可以短暂地避开烦恼。 …… 装修考究的咖啡厅,这是有钱人喜欢出入的场所。洁丽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无心地搅动着手中的咖啡,看向对面一个戴了墨镜的男子。 “跟得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 “有。” 对方在包里翻了一阵,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我想这个您应该感兴趣。” 接过照片,眼睛定格在一对亲密接吻的男女身上,她的手抖了起来。“温尔雅,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么说,您要这张照片罗?” “呸!”她狠狠地将照片甩了回去,“这鬼东西,谁稀罕!我要让她死得好看!” 顺着光,照片里,温尔雅被北海搂在怀里,对方在她额上吻着,关系亲密极了。 因为温尔雅与北海的关系。“她有什么资格得到北海的爱!肮脏的女人。” “我也有所耳闻。”墨镜男无所谓般捡起了照片,“据说这个温尔雅与沉海集团的总裁北沉有来往,有人甚至拍到了他们两个的亲密照。如果把这照片登在报纸上,嗯,富豪兄弟二人爱上同一个女人,这个标题一定能引人眼球,报纸也必定会大卖!” “不可以!”洁丽挺直背大声反对,惊起旁边的人朝这边张望,她努力将声音放低下来,“你不可以这样做,北海哥怎么能丢得起这个脸!我命令你不要发这个报导。” 墨镜男啜一口咖啡,摊开了手。“洁丽小姐也应当知道,我们娱记的任务就是报导这些绯闻,花边新闻,这么一条好料,我可以得到很多好处,当然……” 他有意留下想象的空间,等待洁丽的接腔。 洁丽如他所想般接道:“当然怎么样?” “我可以看在洁丽小姐的面上,暂时不发,但,我们这一伙人总是要吃饭的,洁丽小姐懂吗?” 放下身子,洁丽点点头,抽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洁丽小姐,这里似乎不适合抽烟。” 他十分好心地提醒,洁丽狠狠地掐断了烟,做了最后的决定。“你要多少钱,说吧。” “这个数。”伸出三根手指头,墨镜男一片淡然,唇角甚至还拉开了笑。 “好,我给!” 交易过后,墨镜男满意地打着响指,猛喝一口咖啡,站起来时放低半颗头。“洁丽小姐不会是要拿着这张照片去找当事人对质吧。” “有什么不可以。” “我的意思是,这样做,这张照片的价值就失去了。” “那难不成我把照片给杜冰冰,让她去威胁温尔雅。” “更加没意思。” “你有什么好主意。”洁丽也站了起来,期盼的眼神里有着对他答案的渴求。 “当然是送到北沉那里,让他为你出气。” 诡异一笑,他提起包潇洒离去,洁丽坐下来思忖良久,才拍拍桌上的照片道:“好主意!” …… 今天是温尔雅上班的第一天,她特意穿了一套正装,让自己看起来精神青春。 同时被招聘来的是一个打扮夸张的女子,据说是总裁的某位亲戚的孩子,但更有人言,她就是总裁的私生女。 公司里的福利待遇相当不错,温尔雅相当满意。 【本章完】 第77章为难的分配 ------------ 她早早到了公司,主管介绍了她的工作。她会和那名应聘者一起经过短暂的培训,然后接手新项目。公司里两个项目,按照对方公司的要求,完全指派新人跟单。据说,这两个项目出之同一家公司,由两个不同的人来管理。 一进公司就能得到这样的好机遇,温尔雅在心里暗自喜着。 主管给了她一大堆相产的培训资料,要她在今天看完,然后明天还要进行考试。 “这些很重要,将来跟客户打交道顺不顺利,主要看你现在的培训情况。”主管是个年轻男子,比她大不了几岁,对她似乎特别地照顾。 拍拍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方才退去。 温尔雅用心地看着资料,有些重要的内容还用笔记了下来。 门呯地被推开,一个染了黄头发,披散着像玉米须一般的女人走了进来,重重地将包丢在了她旁边的桌上。 温尔雅顺势抬冰,看到了她夸张而前卫的打扮。 “请问小姐你……” “谁是小姐呢?谁是小姐,别叫得那么难听,我叫SALY。” “哦,你好。” 对方不太友好的态度让她混身不舒服,不过才来公司,她也懂得事事礼让与团结同事的道理,只笑了笑,问了好。 SALY一屁股坐在自己包上,喘一阵子气,从包里掏出镜子夹起眉来。 门外跑进来一个女人,身上的工作服表明她就是公司里的一员。 来到女孩面前,她抢过了镜子。“我说SALY,你爸叫你来不是做这个的。” “他不是说给我找个好男朋友吗?又有钱又帅,在哪儿呀。” “这个,唉,你……”女人看看温尔雅,显然有些尴尬,“你能不能得到人家的亲睐得看你的工作情况呀,人家两兄弟都是黄金单身汉,老大才订了婚,你是没机会了,不过,老二也很帅,上的是名牌大学,绝对不会差的。” “那我更要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罗。”抢回镜子,她继续着夹眉毛的动作。 女人无奈地唉唉个不停,SALY懒懒地扫一眼正在用功的温尔雅,鼻孔里哼出一声不屑。“就像她那样?埋头苦干,清姨,别傻了,现在的富二代喜欢的是能玩,会玩,玩得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就算美如一仙,他们也不会感兴趣的。” 看来,她对富二代还是相当了解的。温尔雅觉得好笑,微微地拉长了唇角。 女人无奈地退了出去,SALY一时玩玩这个,一时玩玩那个,根本没有心情去学习上面的资料。 温尔雅知道自己不能和她比,做得出色才会得到上司的赏识。虽然只上一个月的班,她希望可以留给这里每一个人很好的印象,这样才会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第三天,一个板着脸看起来十分高傲的女人到来,居说她是此次合作的总负责人。甩下一叠资料在她们面前,十分目中无人。 “你,负责这水榭楼台这个项目,主要是给任务是充当沉海集团总裁的私人秘书,在他需要的时候精准、快速地满足他的要求,对于他的问题给予马上的回答,同时所有公司其它方面的联系,只要他需要,一律由你来负责。” 温尔雅首先听到了“沉海集团”四个字,狐疑地翻开资料,她在看到总负责人的名字时,像烫到了般丢了回去。“我可不可以换一个项目跟!” 上面的总负责人是北沉,她不想跟他在一起工作。 总负责人撇撇嘴,对她愈加不满。“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以你的能力,资力,势力,能进这样在的公司吗?还不是因为那张脸。” 温尔雅绞绞手指,因为她太过火的话而难堪着。 “我不是跟单员吗?怎么变成私人秘书了?” “不管是秘书还是跟单员,总之,你的工作就是这个!” 黄头发的SALY捡起她丢开的那份资料,在看到上面北沉的照片时,花痴般笑了起来。轻佻在点点照片,她甩甩头,主动请缨道:“不如,这位就让给我好了。” “你有这个把握吗?” 对于SALY,她的语气和缓了不少。 “绝对有把握!”指在北沉的照片上点完,最后点在自己的唇上。 “那好吧,这个你跟!”总负责人丢过另一本资料,上面写着北海的名字,同样贴了照片。看着他和煦如春风般的脸,温尔雅的头更痛了。 怎么会这么巧。 总负责人已踏上了十寸高的高跟鞋扭着腰离开,温尔雅只能抚着头在那里感叹,早知这样,就不该来这家公司。 相反,SALY一派欢乐,满嘴里哼歌还欢快地舞蹈起来。 诱人的薪金最后让她屈服,有了这笔钱,她下个学期的学费就差不多了,还可以跟妈妈和妹妹过个好年。 就算和北海见面又怎么样,他们只限于工作上的联系,只要自己与他保持距离就好了。 说服自己,她的心安了一些。 快下班的时候,她把所有有关两家公司合作的项目都看完了,且记清楚。明天是开工的剪彩典礼,她可以不用参加,但剪彩过后,她就将正式走上工作岗位,承担起两家公司纽带的作用。 SALY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温尔雅看看空荡荡位置上的那面小镜子,抿了抿唇。还有十分钟下班,她的资料已经看完,这会才觉得想上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直关着的总裁室的门已经被打开,是清扫人员忘记了吗? 她好心地想去拉门的时候,看到了里面闪动的人影。 “爹地,到这里上班好棒哦,明天就要看到北沉了,你不知道他长得有多么地帅,比报纸上的还要帅十倍呢。” “就知道看男人,我叫你来是要你好好工作的。” “你不就希望我找到个好老公,代替你来照顾我吗?”说话的人甩一甩发,她看到了熟悉的那抹黄色,是SALY。 “你这个形象像个太妹一样,人家怎么看得上呀。” “那我不管,如果你不帮我搞定他,我就把你和我妈的那些事告诉记者报社,还要把有我这个私生女的事捅出去,让你太太知道。” “我说……唉……姗莉,你不能这么任性。” “哼,反正是你欠我的,给我找个好男人是你的任务。” “唉,真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男人喜欢的是清纯正经的女孩,你今晚就给我把头发染黑了,拉直了,听到没了。招你这么个太妹进来,我这老脸都快丢光了。” “好吧,看在你配合的份上,我照做。”她大方地坐上了总裁办公桌,一向威严的总裁只能摇头叹气,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你刚刚说你看上了谁?” “北沉呀。” SALY的声音答得轻快。 “荒唐,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这是不可能的!” “我不管,反正我看上了。”她的语气里有倔强,有任性。 温尔雅悄悄地退了回来,对于自己无意听到这些感到抱歉。收拾好东西,她迎着下班的铃声离开了公司。 电视里,俊美邪魅的沉海集团总裁和经理北海的脸交叉着出现在屏幕上,一个阴冷严厉,似能将一切洞悉,一个阳光和善,但同样表露站精明,他们兄弟无疑成了屏幕上最亮的两颗星。 “还是北沉帅点。” 接受现场收看的公司员工正围在大在的电视前看着,发表议论。 “可惜人家已经有未婚妻了。” “那有什么关系,有未婚妻并不代表要结婚,我还是有机会的。” “切!你有机会吗?连看到他本人的机会都没有。”说这话的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公关部员工,她撇撇一旁的温尔雅,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唉呀,好位置都让给了别人,我们总裁这次是不是有毛病,竟然让这些新人来承担这么重要的工作。” 另一个也是公关部的,化了妆,听同事说叫艾米,是公司里最美的女人。 “这听说是沉海公司要求的。” “真没劲,不过,她那样子也迷不倒富家公子的。” 艾米有意扫扫她一脸素颜,冷言冷语。 一旁看电视的男同事转过脸,轻声道:“那可不一定哟,人家不化妆都这么美,要是化了妆你还能比吗?” “你说什么呢?闭嘴!”艾米生了气,扭着腰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地离去。 温尔雅始终不敢正视电视屏幕,每一次电视切换到北沉的时候,她就可以感受到他冷冽的气息,好像专门针对她,直可以透过电视将她看透。 而转到北海时,她又感觉到他含情脉脉的目光,似乎不论她说出什么话来,他都会用这副宽容的表情对待自己。 被两个人同时煎熬,她悄悄地退了出来。 SALY破天荒哪里也没有去,一头飞舞的黄发已经拉成了柔顺的直发,披在肩头,一身职业装穿在身上。看惯了她非主流的装扮,乍一见她这副打扮,温尔雅竟有些不习惯。 “怎么?剪彩结束了吗?”她淡然地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说话。 “还没有呢。”笑笑,她如实地答。 掏出镜子,SALY又开始整理妆容。“我说,你这里有什么关系?怎么会让你进来的?” “我……没有关系。”她如实地答。 SALY抬起头,用最直接的目光打量着她,上上下下,每一处都没有放过。看完后,她噘起了嘴,皱上了眉,用不甚确定的语调道:“难道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也不太可能呀,漂亮的女人有的是,那就怪了。” 她这个样子很可爱,温尔雅忍不住笑了起来。 “OK吧,不去想这些了,祝我们钓金龟婿成功!”她大方地伸出手。 温尔雅犹豫一下,还是递过了手。“我……可不是……” “明白。”她甩过了头,不再理睬温尔雅,而是补起妆来。 温尔雅无事可做,拿起相关培训资料,决定再用心地读一次。 【本章完】 第78章牵怒 ------------ 不知何时,门被从外面推开,许久不见的总负责人走进来,拍拍手,道:“OK,现在我们的秘书可以和你们的服务对象见面了,祝你们愉快。” “太好了。”SALY等不及了般拾起手上的资料,冲向北沉的办事点,温尔雅细心地一一再次清点过要交给北海的资料,才慢慢地走向他的办公室。 她按照总负责人VISA的指示走向北海办公的地点,那是四楼,她必须走上去。 手里的东西太多,她不小心将一支笔滑落掉,滚动几下,停在了一间打开的办公室门口。 她走过去歉意地半低着头伸手去捞那支笔,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强风,最后一本资料直线飞出,打在了她的身上。 “这些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出去!” 响雷一般的声音,温尔雅吓得抬起头,被那资料一打,脸都白了。 当她看到怒火冲天的男人时,更吓得坐倒在地。 房间里,SALY委屈的眼眸里蕴着泪花,倔强地没有留下来,她握着小手,站在那里。而始作甬者站在办公桌后,一脸铁青,似要吃人一般。 北沉! 他抱起了胸,也看到了门口的温尔雅。 “滚出去!” SALY扁扁嘴,最后头一昂走了出来。 温尔雅向她望去,表达了无声的慰问。她的头抬得高高的,有意忽略掉这份关心。 “你给我进来!” 北沉吼着,是针对她的。 “北先生,对不起,我不是……” “进来!否则我马上撤回所有的资金!”他暴吼,不惜用这个来威胁她。 捡起笔慢慢地走进去,她呆立在他的面前。 略微低低头,他看到了她手里的资料,最显眼的位置写的北海两个字提醒了他一切。 “果然没错!”他咬牙崩出这几个字,狠狠地甩向她。 “我是专门负责北海学长的心海洲项目的跟单员。”她如实地道。 对方咬咬牙,眼镜下的眸子射出无比讽刺的光。“我看没有这么单纯吧,要自己交待呢还是让我来说?” “交待什么?” 温尔雅一阵迷茫,她不知道又在哪里惹到了他。 叭一声,北沉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狠狠地丢在桌面上。“看看吧,今天早上快递送过来的!” 温尔雅瞪大了眼,惊奇地发现自己和北海竟然搂在一起,亲热十足,而且北海还在她的额头上吻着,他们两个,像一对恋人。 “怎么可能!”她搜遍了记忆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相对应的画面。 “还想狡辩吗?是否想尽办法进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机会继续勾引北海?温尔雅,这就是你的想法,要把我单纯的弟弟玩弄与股掌?” “我没有!”她直接否认。没有的事,要她如何承认。 “这又说明了什么!”照片被拾起,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 “我不知道。” 除了摇头,她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他就像一头疯了的狮子,狠狠地掀翻掉桌上所有的东西。 “看来,我真的是看错了人,你低劣的品质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无情的辱骂声似刀箭,射在她身上,温尔雅有种抵挡不住的感觉。她回忆着每一个和北海相处的细节,都没想起是怎么回事来。 “我是和北海学长见了面,可我们没有……” “终于承认了吧。” 她的承认更激起了他的怒火,从他眼里射出来的火气足以将这间大办公室烧掉! “事实摆在面前,你终于愿意承认,你就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了吧。温尔雅,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跨前一步,他掐上了她的脖子。指甲陷入她的锁骨,疼得就像骨头要被揭起一般。 她什么也不想要,如果真的要问出结果,那就是离开他,远远的。自由,是否只有用死来换取。 内心充满了绝望,温尔雅闭着眼,任由他加重力道。 “哼!” 北沉睁圆的眼最终缩回,将她无情地推倒在地面上,看也不看一眼,走了出去。 …… “不会吧,才剪了彩就要撤资?不会这么衰吧。” 公司里议论纷纷,说的是沉海集团要撤资的事情。 “听说北总裁已经给我们老板发了书面函了,意思是说我们的工作人员品行不端,势必影响到工作质量,所以决定撤资。” “不会吧,这会撤资不是让我们公司破产吗?所有的工作都铺开了。” “是呀,再说工作人员的品行跟工作质量没有关系吧。” “到底是谁?做事这么不小心。” SALY从人群后走过来,兴趣缺缺的表情。温尔雅像一个罪犯一般,同事们的每一句话都敲打在身上。如果没有那件事,北沉也不会下这个决定,与其说他是在责怪公司,不如说他是有意在惩罚她。 “嘿!乐观一点儿!”SALY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悲伤,自责甚至沮丧,她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算公司垮了,也是我们伟大总裁的事,我向你保证,一定不让他拖欠你的工资。” “还有心情说笑。”温尔雅的表情比哭好不了多少。“看你的样子,好像巴不得公司垮掉一样。” “对!”她回答得干脆。 “不会吧?你不是……” “我是我爸的私生女,顶着这个名头活了二十几年,跟我妈吃尽了别人的白眼和苦头,他却跟着太太和儿子成天花天酒地,我巴不得他的公司没了,也让他们尝尝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扇动着小手,说得无所谓。 在她的眼里一片清白,没有任何的感情。 “昨天,还好吧。” 想起她昨天的狼狈样,像她这样的女孩,一定受不了那样的责骂吧。昨天,她没有当场发飙已经很不错了。 大度地摇着头,她把此事看得比温尔雅的想象还要轻淡。“那有什么,这反倒让我更加喜欢他,得到他是我此生唯一的理想!” 温尔雅想笑,却又怎么也笑不出来。 把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当成唯一的追求,她不怕受伤吗? 总负责人面色冷淡地走进来,她愁眉深锁,显然感觉到了困难。据说,她是这家公司里最有颇力的管理者,所以才会被派来总负责这个项目。 “沉海集团一定要撤资,两个项目一起撤。” “这样?”温尔雅的心提得高高的,无法落到一个安全的地方。SALY继续描着眉画唇,像没有听到一样。 “我想……我可以去试试看。”总不能眼看着公司受损,温尔雅做好了决定,不管怎么样,要去求求北沉。 他是对自己有气,她可以离开公司。 “有用吗?”总负责人对她的话兴趣不大。 “我……试试吧。” 她也不确定,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出现在沉海集团,温尔雅小手掐着衣角,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公司现在的困难都是她造成的,如果不去说服北沉,她就真的成了罪人了。硬着头皮,她走向通向九十九层的电梯。 没有人来拦她,她顺利地来到了北沉的办公室旁,连秘书都不在。她停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门只开了一个小缝,他在和谁打电话。 “是的,解除婚约。” “不可能,我只答应过最长十年,如果北海接手得快,我会以最快的速度退出。” “不为什么,我有我的理想。爸爸,你了解我的性格,是强留不了我的。” “对,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以前我会为了公司作想勉强接受,如你所言,在大家面前演演戏,可是,现在公司不需要再这样了,对,他是您的朋友,不是我的。” “撤资?如果他觉得我给他挣的钱不够多的话就让他撤吧。是的,我同意。” “伤心的事不是我需要管的,我的企业就是有这么高的姿态,爸爸,我劝你把劝我的时间用去劝妈吧,或许可以劝服她不要用眼泪淹死你。” “还有,叫她别老打我电话,我讨厌眼泪,讨厌哭泣。她要是再打电话,我会直接丢下公司消失掉的,就这样。” “哟,温小姐。” 秘书回到位置上,看到了门口处的温尔雅,惊讶的叫声同时也惊动了里面的北沉。 他抬起眸,从眼镜里射出束束光线,直直地打在她的身上。 “对不起,总裁。” 抿抿唇,看一眼战战兢兢的秘书,他眯上眼。“让她进来。” 小心地走进去,北沉的目光还盯在自己身上,她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猎物,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我……”咽咽口水,好在秘书及时地递来了一杯水。喝一口水,她因紧张而往上涌的血液得到了冷却,思绪渐渐清晰。“我请求你不要撤资,我可以离开公司。” 对方的眼眯得更紧,连同眉头一起深锁,像在评估她的重量,紧紧地盯牢了她的身子。 “求你,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和北海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或许是照相者搞错了,只要你愿意放了公司,我愿意做任何事。” 她放低了姿态,只要他答应不撤资,杀了她,都愿意。 她解释着,想得到他的谅解,只是在他看来,是欲盖弥彰的把戏。 重重地哼一声,他修长的身体立起来,在她面前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俯视着她,镜片下的眼睛发出鹰一样锐利到可以杀人的目光,他微弯了背,像在欣赏一只自不量力的小兽。 “温尔雅,你想我会相信你吗?” “求你相信。” 她低下头,极其卑贱地求着。 “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解释的,没有勾引北海,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难道要我亲自捉奸在床才能让你停止狡辩吗?” 【本章完】 第79章请求不要撤资 ------------ “不可能的!”她回答得极快,“我们本就什么都没有,他不过是想让我给他个机会,我没有同意,真的。” 可怜兮兮的目光里蕴了满满的雾气,她不得不说了实话。 沉吟着,沉吟着,手指握笼,紧紧地掐起,他咬了咬牙。 “温尔雅,不管他说什么,你要记得,自己是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的。所以,除了拒绝就是减少和他见面的机会,听到了吗?” 她白着一张脸,一排贝齿咬上了粉色的唇。站在这个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主人面前,她还能说什么? “听……” 话音未落,门从外推开,带来一股清爽的风。 是北海,他来了。 “哥,听说你要撤资?”北海在说完这句话后看到了温尔雅,脸上浮出笑意,“尔雅,你不会也是来劝我哥不要撤资的吧。” 艰难地点点头,她接受到了北沉严厉警告的眼神,不得不把刚刚想要表达的内容全部咽入肚中。 “是呀。” 她勉强应道,不敢与北海显得太过亲络。 一举一动都在北沉的眼皮子底下,她互绞着双手,不自然到了极点。 “哦,太好了,我也是的。” 他朝她点点头,和她站在了同一直线上,甚至还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一切,都落入北沉的眼里,他闪闪眼,冷冷地道:“这事定了,没有什么可改变的。” “哥。”北海走近一步,握上了北沉的手,他对谁都是那么热情。“这是我第一次接受任务,说不定也是这个假期里我能接受的唯一任务。你就当成给我练手吧。” 北沉半压下了头,似在思考。 “对,求您给我们公司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温尔雅站在公司的角度向他求情。 “好吧。” 良久,他竟破天荒地答应。走到北海的身边,重重地拍着他肩膀:“看在你小子终于愿意回归公司的份上。” “太好了,谢谢哥。”北海回击他一拳,两兄弟友好地抱在一起。 迅速分开,北沉的目光无意中打在温尔雅的身上,凉凉的,似下了一层霜在她身上,她感受到身体无处不开始寒冷,直至麻木。 北海毫无感觉,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握起她冰凉的小手。“尔雅,太好了,终于可以和你一起共事了。” “嗯,哦,是……”尴尬地急忙抽出手,悄悄打量一眼北沉,他的神色更冷一份,仿佛马上就可以刮起东北风,带来滚滚的暴风雪。 “我想,我得回公司了。” 她急急转身,背后的北海还在叫:“我送你吧。” “不用。”以最快的速度关好门,将所有的人和声音隔绝在这一扇门后,她加快步子,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送进了电梯。 吁一口气,还好,北海没有跟上来。 否则,不知道得如何向北沉解释了。 匆匆赶回公司,她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的人。 全公司的人不可置信地围着温尔雅,不敢相信她可以做到这件事情。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你不会骗我们的吧。” 问声里带着喜悦,惊讶,不可置信。 “听说北沉办事向来是铁面无情的,他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变。” 一位同事说出了大家为此而惊讶的真正理由。 总负责人VISA踩着高跟鞋跑来。“OK啦,OK啦,沉海集团已经发函过来了,决定再次合作。” “太好了。” 大家喜成一团,唯独远处的SALY无所谓一般,仍然在整理妆容,似乎这一切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温尔雅,这就算是将功补过了。”VISA,总负责人,冷淡地看向她,如是说道。 “哦,好,好吧。”她无心地点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大家纷纷散开,看得出来,并不是那么喜欢VISA。 “好啦,开始工作啦,别再给我捅出搂子来!”将大家的表情看在眼里,她把气都撒在了温尔雅这个新人身上。 SALY终于完成了她的妆容,懒懒地关起化妆盒,嘴里吹着口哨,起身走进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专为她们两个人设置的,以方便她们和沉海集团负责人打交道。 据说,这两个项目是救朝野集团于水火的最好项目。 原来,经济危机,也给这家不算小的公司带来的沉痛打击。大家都在为公司可以起死回生而雀跃,温尔雅被这种气息感染,也哼起了歌来。 “我说温尔雅,你是去求的谁?北沉吗?” “嗯。” SALY来了兴趣,半个身子靠向她,故作神秘地道:“你跟他熟吗?他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吃什么样的东西?喜欢去什么样的场所?” “我……还真不知道,我们不熟。”温尔雅尴尬地回答,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与他那见不得光的关系。 “切!骗我吧,不熟你说一句话他就同意了?”SALY收回身子,对温尔雅的话表达了明确的不相信。 她的表情世故,似乎已将世界的一切洞悉,只是那仍显幼稚的面容与表情格格不入。温尔雅咬咬唇,最后还是做了解释。“他弟弟是我学长,我们算熟。” “哦,难怪。”她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紧接着又冒出一句:“那他弟弟一定喜欢你!” “没……” 她发现SALY思维敏捷到令人吃惊,只要只言片语,就可以将人物关系理清,的确不简单。温尔雅不自然地扭过头去,希望她可以结束这个令人烦恼的话题。 SALY却并不想就此罢休,她再次将身体倾向温尔雅,放低音量问道。“北海是吧,你相信我,能向自己的哥哥请求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对你有百分百的意思。这不正好吗?你负责与他联络,以后相处的时间多着呢,温尔雅,看来你的路比我的路好走呀。” 原本被她说得脸红通通的,无处可遁,但听到她说到这里,温尔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好走不好走的,我们只要干好分内的事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划划手,夸张地摇起头,她急切地喊“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追北沉。” “你要追北沉?” 她真正地被SALY折服,那天刚刚被北沉无情地骂过一次,今天竟然还敢去追求他。 “你不怕他骂你吗?看起来,他好凶的。”而且的确很凶。 “那不叫凶!”撇撇眼,对于温尔雅的评价给予无情的白眼,“那叫酷,懂不懂!” 好吧,就算她不认可,也点了点头,这个行事想法和别人不一样的女孩,自己是无法理解她的世界观了。 “越是这样就越有挑战性,我绝对地不喜欢送花到眼前,被我踹还想着给我擦鞋的那些没用的男人。北沉,势在必得!” 这是她的誓言,脸上挂着必胜的决心,拳头握紧在胸口。 “你……就不怕受伤?” 她自己已经伤痕累累,这样的一个男人,绝对是恶魔的化身。她担心SALY步自己的后尘。 “怕什么,我受的伤可不少。” “他还有未婚妻。” “那更好,公平竞争!” 有时,她真为SALY这股无惧无畏的勇气所折服,如果自己有她这样的决心,或许早就脱离北沉的掌控了。 沉默下来,她不再说什么,认真地准备着资料。 和北海一起工作是相当舒服的一件事情,他处处为她着想,帮她,甚至宠她,这让温尔雅又惊又怕又有点沉浸其中。 她不过青春少女,当然也极其渴望这样的感觉。 巡视完工地,北海以商量的口气给她布置了一下任务,看看手表,道:“快下班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温尔雅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已经响了起来。看看上面北沉的号码,她尴尬地和北海拉开了距离。 “温尔雅,你忘记我对你的警告了吗?” 冰冷残忍的声音,像一把刀,直要将她的身体拉出一道大口才会罢休的语气。 温尔雅小手一颤,着点握不紧手机,她急急地否认着。“没有,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是和他……” “我不管,以后再也不能让他碰!你的身体脏极了,不要弄脏了北海的手!” “哦。”她委屈地应着,看一眼耐心地等在那里看图纸的北海。 “不要看他!” 他在哪儿?温尔雅抬起头四处搜寻着,尖细的下巴白晰无暇,在冷风中表露出不堪打击的无助。 “你给我记好了,你的心里,眼里只能有我,这是情妇的基本要求,明白了吗?” “嗯。”她想哭。“情妇”二字提醒着她自己身份的低贱。 “好了,以后下班就第一时间赶到我这里,一分钟都不能担误!” “可你……在公司里,不方便。” 她不想让同事知道自己与他见不得人的关系。 对方沉吟一刻,最后道:“那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我的电话!” “好吧。” 扁扁嘴,她收回了手机。 “怎么?有事吗?” 北海走过来,体贴地问。 “哦,VISA说还有些事要交待我,可能得加班,你先走吧。” 匆匆甩下这一句,她害怕北海看出自己在撒谎,急忙走向公司的方向。 那夜,北沉似有无尽的怒火。将她叫到地下车库,才上车,他就狠狠地吻她,急切地拉开了她的衣服。 “不要!”她心惊地想拉回衣服,对方已将她的手举得高高的,用一只手控制住。 车身微微地震动起来…… 【本章完】 第80章要你付出代价 ------------ 得到满足的北沉并没有就此放过她,一路载着她回到住处,温尔雅才发现,一切刚刚只是个开头。 几杯红酒落肚,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炙热得让人避无可避。 “去洗澡!” 他低吼,红透的眼内似已经燃起了滚滚大火,能将她烧透,烧化! 带着三分惧意,她抓抓衣角,想要做出反驳,或是请求,但最终什么也没做,听话地走进了浴室。 他还要吗?她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她直洗到感觉身体舒服一些了,才小心地拉过一条浴巾将自己裹紧。 来到客厅,她听到房里有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北沉哥,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吗?” 哦,是杜冰冰,好多天没见,看来,她是来拒绝北沉的分手要求来了。 “你认为我们有继续交往下去的必要吗?” 北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声反问。 “当然有!”杜冰冰接住话头以最快的速度回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最有感情基础,而且,我这么爱你。” “可我从来就不爱你。” 温尔雅的心口一痛,深深地怜悯起杜冰冰来。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生,好强好胜,这样的结果,无疑一把刀插在她的胸口。 “你说谎!”果然,杜冰冰提高了声音,话音里有浓浓的不满,“北沉哥,你是爱我的,你一定是爱我的!” 显然,这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无力地退回,身体贴在了房门上。她纤长的身体无力地靠在上面,形成了绝望而唯美的画面。温尔雅闪闪眼,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该退回浴室去。 而歪过头来的杜冰冰已经看到了她。原本绝望的容颜变得愤怒,眼里升腾起火焰,她丢掉手中的包包,朝她冲过来。 “是你,是你迷惑了北沉哥!” 她紧紧地揪起温尔雅的浴巾,若不是自己用力拉紧,恐怕早就被拉掉了。 “杜学姐,别这样……” 她缩起身子,被动防御。而杜冰冰的拳头已雨点般打在了她的身上。“是你,就是你,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无处不在的丑女人……” 她的拳头好重好重,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饱含了怒火。 最后,她甚至揪起了自己的头发。 为了不让自己曝光,双手拉紧浴巾,温尔雅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的暴打,却倔强地不向北沉求救。 北沉半躺在床上,抿紧了唇,就如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一般。以极缓的速度送一口酒在嘴里,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两个女人,似在思考什么。 原本阴鸷的眸子里更加阴沉,像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温尔雅的不求救不反抗让他无端地心烦,手里的酒杯被狠狠地握起,最终用尽全力打在两个女人头顶的天花板上。 无数的碎片与液体落在两人的身上,刮破了温尔雅裸露在外的皮肤。 杜冰冰的骂声嘎然而止,她的手缓缓放开,整个人僵在那里,可怜兮兮地望向北沉。 得到解放的温尔雅以极快的速度退了出来,不意被玻璃扎到了脚,她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北沉看向这边,眼眸深不见底,眼内平静到波澜无惊,但天生的冷气散发出来,似整个世界都要在他的注视下结成冰块! 他起身,来到温尔雅的身旁,将她的脚拉起,精准地找到了琉璃块的位置,指一顶,它被成功拉了出来。 “痛!” 温尔雅身体一缩,因为痛而缩起一张脸。北沉将她横抱在怀里,直接越过杜冰冰,冷冷的声音源源吐出。“我可以当成你是无意的,但绝对没有第二次。我不打女人,并不代表我不会惩罚你这种泼妇一样的行为!” 杜冰冰的身体迅速地颤抖一次,缩紧在那里,僵成一团。她眼泪汪汪,紧紧地盯着北沉的脸,还有他的臂,以及臂弯里的温尔雅。 咽咽口水,她红肿的眼睛里滚下泪水,红通通的鼻头耸耸,咬紧了一口牙。“北沉,你对我太过份了,我要你付出代价!” 转身,离去,带着复杂的情感离去,呯呯的关门声说明了一切。 “这样……不好。”温尔雅小小地挣扎着,她的情绪也复杂极了,不知道是要劝北沉不要这样对待杜冰冰,还是让他不要那样抱起自己。或许,两种思想她都想表达,头脑里乱成一团,她连自己的想法都无法判断。 北沉已将她放在了床上,转身取过急救箱,在里面翻了一阵,翻出一瓶酒精和纱布,以及棉签。 手握起她的脚掌,温尔雅终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自在地缩缩脚,以极低的声音道:“不用,我自己来!” 对方用力一拉,将她的脚掌复又拉回到眼皮子底下,不理会她的话,用棉签沾了酒精轻轻地擦起来。 他的手极轻,但她还是被酒精咬到了伤口,痛得要缩回脚。 “不要动!”棉签在脚掌上用力一按,警告她不要乱动。温尔雅听话地静下来,她咬着唇,听任着他为自己处理伤口,最后缠上纱布。 “明天不要去上班了。” 他收拾好手里的东西,丢来这么一句。 “不行的。”温尔雅直觉地提出反对意见,“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不去北海学长他……” “马上请假!” 他挂下了脸,冷冰冰的模样,一副非办不可的表情,温尔雅不敢再说什么,老实地点了点头。 “睡吧。” 收拾好一切,他将自己关进了浴室,哗哗的水声传来,温尔雅捏捏浴巾,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杜冰冰离去,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让人心寒,是否哪天,他不需要自己的时候,也会如此冷酷无情? 坐在床沿,不安地揉着床单,盯着光裸的脚底上捆扎着的纱布,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哗哗的水声终于停止,北沉带着水花的身体出现在眼前,只在腰间简单地扎一条浴巾,性感至极。 墨黑的碎发带着水滴,一滴一滴地打落在身上,显露着不羁与邪魅,无端地令她紧张。 温尔雅握在手里的床单角一时忘了放开,一双大眼盯在他的身上,完全不知道移开。 甩一甩湿发,水溅起,落下几滴在她的身上,温尔雅这才发现,自己仍围着浴巾,竟忘了要换衣服。 “我……去换衣服。”她猛然站起来,跛脚闪身要出去。 大手一伸,握在她细细的臂上。“现在穿不太晚了吗?” 下一刻,两个人已裸呈相对。 “唉呀。” 害羞地闭上眼,她的小手收拢,只能任由他抱着。 身体被轻轻地放在被褥上,他深邃的眼似乎可以将她淹没。 “我的脚……” “放心,我会小心的。” …… 无可厚非,北沉是一个十分敬业的人,时间不过六点,他已经离去。温尔雅在床上小小休息一阵,一晚的劳累,他不累吗?离去时仍神采奕奕,似乎一夜的劳累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丝毫印迹。 而自己,现在已经连移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闭上眼,她很快进入梦中。 当叮叮的闹钟铃声响起,温尔雅知道,她上班的时间到了。 拉开沉重的眼皮,她努力支撑起身体,感觉全身就如被车碾过一般。 班,不能不上。好在北沉不在。 她穿好衣服,已经累出了满身虚汗,而脚上的伤虽然不重,但还在些发痛,走起路在只能一跛一跛的。 撑起这副身体,她挤上了公交车,上班时间,人来人往,加上脚上的痛,她差点晕倒过去。好不容易到了站台,下得车来,深深地吸一口气,却发现SALY也在同一辆车上。 “HI!”SALY眼睛红红的,似一晚未睡,手里捧着化妆盒,正对着镜子在黑眼圈的地方重重地打着粉底。看到温尔雅,淡淡地打声招呼。 “你也坐公交车来上班?” 她有丝好奇,怎么说也是总裁的私生女,她以为SALY的生活应该比她好过。 “不坐公车坐什么?你以为我是大款呀。” SALY无所谓般给予回答,眼睛没有离开过镜子。 “哦,没有。” 她缩缩肩,两臂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SALY似看透了她的想法,丝毫不避讳地道:“你以为总裁的私生女就可以车迎车往吗?不,我们这样的人,比你们更惨。” 收好化妆品,看到了她跛起的脚,大方地伸出手来。“我扶你吧。”她连温尔雅受伤的原因都懒得问。 在她的扶持下,温尔雅总算走到了办公室。忙碌的一天开始,她要准备今天开会的资料。 SALY却如没有什么事做似的,双手撑在了下巴上,眼睛盯着忙个不停的温尔雅,叹一口气道:“你说北沉会是什么样的男人?要怎么样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温尔雅略略抬了头,昨天公司就在传,北沉对SALY相当不满,才合作两天,已经挨了无数次骂。面对这么凶的人,她竟然没有想到退却? 越挫越勇,她不得不对SALY敬佩起来。 “唉,你说呀,他这样的男人到底喜欢什么?” SALY还在等着她的答案,温尔雅的脸白了白,无神地看向她。“这个……我也不知道。”她本是想对SALY,劝她放弃对北沉的追求,他那样的男人只会让女人受伤的。 只是,她说不出口了,她不忍拂了SALY的热情。 【本章完】 第81章借人 ------------ “你不是北海的校友吗?能不能帮我去打听一下。” “我不能!” 她直接拒绝,SALY脸上闪出短暂的疑惑。 许久,她竟偷偷笑了起来。“我知道,北海一定很喜欢你,他跟你求爱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温尔雅因她的话而红透了脸。 反倒是SALY,无所谓般挥挥手。“这不简单,一看就看出来了。你们很配呀,而且北海是富二代,性格又好,是你最理想的对像。” 微低了头,她心情复杂起来。 SALY无心地提醒了自己面前摆着的矛盾难题。 无声地叹一口气,她只能将自己埋入高高的文件堆中。 门被推开,VISA噔噔的高跟鞋声里带着怒火,她狠狠地将一个文件打在SALY的桌上。“看你弄的是什么东西,根本看不懂,还要拿给北总裁看吗?你以为他有那么多时间来给你纠正这些无聊的错误!” SALY捡起文件,撇撇嘴,丝毫不在意自己所犯的错误。“有事就说事,这么凶做什么!”她略略翻了一下,就收起丢在一堆文件夹上。 VISA气得快要疯掉,她握紧了粉拳。“SALY,你就这么办事的吗?北总裁已经对你彻底失去了信心,他要炒掉你!” “他敢!”SALY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可是朝野公司任命的,他根本不可能也没有权利炒掉我!我看呀,是你想炒我吧。” “你!”VISA被她气得话都快说不出来。 “我怎么啦!别在我面前摆这副鬼样子,小心我叫我爸炒你!” SALY细指差点指在VISA的脸上,一副扯高气扬的样子。温尔雅小心地拉拉她的衣角,暗示她不要与上司作对。 SALY挣开她的手,继续指着VISA。“尔雅,你别怕,她也是个见不得光的人。不就我爸喜欢她吗?做我爸的情人,才得到今天的位置,要是我被炒了,你做我爸情人的事,马上就让他太太知道!” VISA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人揭了底,她咬牙站在那里,气得全身发抖。“你……你……好吧,你就这么干,看你爸的公司能撑几天!” VISA气呼呼地离去,SALY做一个V字胜利的手势竖在头顶,对着温尔雅笑。 温尔雅看看被重重关起的门,觉得还是有必要劝劝SALY。“她总是我们的上司,你不能这样对她的。” “哼,谁叫她老看我不惯。” “她说得也没错,你的工作要是做不好,会影响公司运营的。” “这个我可不管,我现在要管的是怎样引起北沉的注意,做他的女朋友。” 对于温尔雅的苦口婆心,SALY一句也没有听在耳里。她继续整理着自己的容颜,直到内线电话响起,才手忙脚乱地捡起几个文件夹跑出去。 叹口气,她的内线也响了起来。北海的声音醇厚地响在电话中:“尔雅,早,昨天的平面图和预算都准备好了吗?我想看看。” “哦,好。” 她捡起文件,再检查一遍,才走向四楼。 上四楼必须要通过三楼的过道,像一只过街老鼠,她放轻了脚步,只希望通过北沉的房前时,他不要发现自己。 这两个是大项目,北沉和北海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这边,在这边蹲点办公。 不单因为项目大,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项目是市里牵头的民生工程。这是沉海集团进入房产业的第一步,他的目的是要将市政工程全盘垄断。 这些,都是通过北海的嘴得知的。 北沉的办公室关着,但里面沉吼声并未被阻断。“请问小姐,你这些是什么东西!连小学生都会做的东西,你竟然可以做成这样!滚!” 门被打开,SALY眼泪汪汪地跑出来,混乱的文件丢了一地,北海抱胸立在那里,冷眼里冒出火气。 开启的门泄露了她的踪迹,北沉捕捉到了她的影子。 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旁边的电梯,把自己关在小小的空间里,还不住地喘气。还好,他没有跟过来。 电梯停在四楼,北海的办公室门洞大开,他以温醇的笑迎接了她。 接过她手里的资料,扫了几眼,满意地点头。“难怪我哥要跟我点将,原来你做事真的很细心。” “什么?”她的心脏差点漏跳几拍,因为北沉这个名字而惊慌。北海混然未觉,拍拍手头的文件道:“今天可能要辛苦你了,我这边没有大事需要劳烦你,但我哥刚刚向我借了你,所以,你得去帮他做点事。” “帮他?”温尔雅指指自己的鼻子,为难极了。 北海以为她不习惯跟北沉共事而如此,反倒劝她。“没事的,我哥这个人是严谨了一点儿,但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让他满意的。” “我……哦。” 她艰难地点着头,一张脸不自然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北海看出什么来,匆匆地退了出来。 下到三楼,一瘸一拐的她站在北沉的办公室门口,想着要不要敲门进去。 门无声打开,北沉端着个杯子站在眼前,看到温尔雅,将杯子递了过去。“去泡咖啡。” 接过杯,她硬着头皮离去,来到咖啡室。违背了北沉的命令前来上班,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温尔雅的思绪沉浸在这里,杯里的水满出,浇在了她的手上方觉得生痛难忍。“唉呀。” 差点把杯子打掉,上好的咖啡就此溢掉。顾不得手上的痛处,她只能再泡一杯,自然花去了不少时间。 当她端着一杯咖啡来到北沉面前时,对方疑惑的目光扫在她的脸上,最后什么话也没说,接过咖啡,眼睛落在了文件上。 “还……有事吗?” 她微弯着身子站在他面前,刻意放低了声音。 良久,北沉看完了手头的文件,将其放在桌角命令道:“过来。” 温尔雅肩膀一缩,她红着脸道:“这是白天,还是……办公室,不好。” “你的手伤了,过来擦药。”北沉白了她一眼,直接拉过她的手,从桌子里掏出药膏在她手里抹了起来。 清凉的感觉传来,刚刚的痛处也好了很多。温尔雅感激地投眼向他,没想到他也有如此细致的一面。 “谢谢。”她真心地道谢。 北沉的指在她的手上停下一秒,最终抽去,将药膏丢到了抽屉里。 他十指交握,身体退回在椅子上。“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不影响工作。” “哦。” 略显失落地应下。北沉已将一大堆的文件递了过来,“这些都是没有过关的,快点给我拿回去重新整理,今天下班之前一定要交给我!” 捧起高过头顶的文件,温尔雅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位置上,忙碌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而SALY,在位置上抹了一阵子眼泪,竟然自动调整好心态,还好心情地哼起了歌。 “SALY,你没事吧。”温尔雅忙里偷闲,关心一下这位同事。 “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每次糗样都被你看光了,我还能有什么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自己武装得坚忍不屈,百毒不侵。 点点头,忙于手头的文件,她也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 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开足码力,她争取一定要下班前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出来。SALY的文件真的不是普通的乱,她已经搞到焦头烂额。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好在没有人打扰。 SALY今天破天荒提前结束了午餐,手里提着餐盒跑了回来。 “尔雅,快来吧,吃中饭了。” 温尔雅真诚地道谢,从文件堆里走了出来。“谢谢你。” “我要谢你才对。”她甩甩手,摇着头,“我不是不懂礼数的人,这些资料原本应该是由我来做的,你帮了我,请你吃餐饭是应该的。” 没想到,她还是这么是非分明的一个人。温尔雅对SALY的映像好起来。 咀嚼着食物,SALY撇起了嘴。“我根本不会这些,成天无所事事,跑到大街上打架才是我的强项。” “不会吧。”温尔雅简直不敢相信,她这么纤瘦的女孩竟然喜欢打架。 她把细胳膊曲起在温尔雅面前。“你别看我表面柔弱,谁要是敢欺负我,我定打得他满地找牙。尔雅,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一声。” 十足的哥们义气,温尔雅不甚认同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自己不可能会有需要她动拳头的地方。 “你怎么会跑到公司来承担这份工作呢?” 这是温尔雅的疑惑。 “哼,这是我逼我爸的,我要在公司里立足,就像一根针插入他的心脏,要他时时担心,时时痛着才好。” “为什么?” “这是对他抛弃我们的惩罚。” 温尔雅怕怕地缩缩脖子,这个SALY还真恐怖。 “你不怕给公司带来损失吗?到时不仅你爸爸的公司不保,也会让所有的公司员工受损的。” “这些我不管,我只管他无处可逃,不敢再度对我妈不负责任!”她的恨意分明,温尔雅无所表达。这样的事情她没有经历过,不懂得深刻的恨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放下筷子,她抹了抹嘴。“我要处理文件了。” SALY整个下午给她递茶送水,做了许多打杂的事,温尔雅才得以在五点钟将所有的文件整理完毕。 内线响起,是北沉。 “东西整理好了吗?送过来。” 还真准时。 温尔雅收拾起东西,却因为文件太多而一时抱不完。 “我帮你吧。” SALY主动收拾起桌上剩余的文件。 洞开的办公室大门里,北沉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将温尔雅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看到她手里大堆的文件,眼里闪出一丝欣赏的光芒,目光更加幽深。 【本章完】 第82章撤资 ------------ 昨晚她美味极了,闲下来的他竟然十分怀念。OK,自己送上来了,不吃白不吃。 她白嫩的手伸在眼前,一件一件地将文件摆在他的桌面上。当最后本资料摆好后,温尔雅的手被握在了大掌里,怎么也缩不回去。 “你……别……” 未等话说完,对方已顺势一拉,将她拉向自己。 “唔……”她嘴一张,想要告诉他后面还有人。 后到的SALY停身在门口,显然看到了这一幕。她滑落的资料打在地上,惊扰了两人。温尔雅用尽全力推开北沉的身体,对方抹抹唇,意犹未尽。 顾不得被咬破的唇,她红着脸跑出了办公室。 SALY跟在她身后回来,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明了般点点头。 她以为会听到一番冷嘲热讽或是责骂,SALY反而朝她靠近,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祈求道:“你真行唉,没想到能得到北沉的亲睐。教我一招吧。” “什么?”脸上的滚烫还没有褪去,她被SALY奇怪的性格吓到了。 “你教教我吧,我向你保证,我们公平竞争,绝对不搞虚的和阴的。” “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不应该很气愤地骂自己吗?骂自己无耻,做作,明明和北沉有不一般的关系,却还要隐瞒。 可她怎么连气都不生,还要向自己求教? 温尔雅实在不理解她的行事风格。“你不生气吗?”她试着问。 “去!我为什么要生气,不知道吧,你让我看到了希望,北沉原来是喜欢大活人的。” 温尔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的什么话,他不喜欢大活人难道能喜欢死人吗?”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也喜欢身世平凡的人,并不是只看得到那些上流社会的美女。所以,我还有机会。” “可是,他有个很有背景的未婚妻。” 沉下脸来,温尔雅想起了杜冰冰。 “去!早吹了!”SALY在包里翻着,翻出了一份报纸。“这就是我的信心,你看吧。” 报纸是今天的,在最显眼的位置里有一份声明,那是杜家从沉海集团撤资的通告。 “撤资了?”上面写着杜家撤去了五十亿的资金,也就意味着沉海集团和杜家再没有关系。 五十亿,温尔雅不敢想象这笔宠大的数字撤去后,沉海集团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报纸在各大版块进行了报道,更不乏一些经济学家的推断猜测。甚至还有人断言,沉海总裁北沉会不惜以辞职来得到杜家的原谅,以求他们不要撤资。 杜家是沉海集团的最大股东,占股百分之三十五,他们的撤资无疑令沉海集团缩水大半。 报纸上以如此沉重的语气报导了沉海集团的现实情况。 那该怎么办? 杜冰冰离去前眼神那般绝望,她是要以此来逼迫北沉接受自己吗? 她顾不得这些,匆忙拨下了北沉的电话。“她撤资了,我能做些什么?怎么做她才会反悔撤回撤资的通告?” “跟你没关系,好好做你的事吧。” 北沉沉吟一阵,给了她这样的答案。心内微微有点意外,这个女人,是在关心他? “可是你们公司……”不能因为这点事而面临危险吧,还有那么多员工需要生存。 北沉没有让她把话说完,挂断了电话。 公司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的是杜家撤资,以现在的沉海,还能否承担这个宠大项目的开支。 “听说这跟杜北两家的联姻有关,但现在沉海集团承担的是市政工程的投资,如果就此撤资,他们会损失一大笔违约金,还会有失于政府,将来就休想再进入地产界了。” “还进什么地产界呀,五十亿一撤,沉海集团不就是个烂摊了吗?沉海集团的流动资金也不过五十亿吧。” 捂着水杯,温尔雅从洗手间回来,眉头缩得死紧,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同事们惊心的议论让她不安。 北沉的语气那般冷漠,是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狼狈? 小心地拨了北海的手机,那头的声音依然和煦热烈。“尔雅,忙完了吗?今晚可以一起吃饭吗?” “杜家撤资了,你知道吗?” “知道呀,哥哥办事向来有把握,他能向冰冰决裂,当然也做好了准备,你就不用担心了。” “哦。” 讪讪地挂断电话,温尔雅愁眉深锁。 SALY不懂得这些,也不关心这些。听到温尔雅说沉海集团可能会垮,她甚至高兴起来。“这样好呀,我才会更有机会。” 奇怪的女孩。 温尔雅无法理解她的思维方式,只能无奈地摇头。 她要去求求杜冰冰吗? 当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杜冰冰时,北沉的电话就打来了。“准备逃吗?我说过了,一下班就必须出现在我面前。” 垂下肩膀,她什么也不能说。现在自己还是他的契约情人,不听话又能怎么样? 等在地下车库,当黑亮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响起喇叭声时,她向那个方向跑去。 吃过晚饭的北沉将自己和温尔雅关在房里,蚀骨掠夺,犹如上瘾。 他一点都不着急吗? 温尔雅想说点什么,却在对上他考究的视线后不得不闭嘴,全副精力应对他。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可不会轻易给你好果子吃! 在大家为沉海集团而担心的时候,报纸上再次激起千层浪。所有的报纸杂志都开始报道一个新的消息:沉海集团再注资一百亿! 没想到北沉还有这么一手,他成功地引入几大投资股东,并自己加投五十亿。现在,北家不仅占有绝对多数的股份,还使得沉海集团资金更加雄厚。 一场灾难无声无息地化解,杜冰冰没想到想以此逼迫北沉就缚,承认自己与他的关系,到最后,不仅没有得到解决,还使得杜家脱离沉海集团,失去了最为诱人的收益。 她不能失去北沉!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一脸憔悴的杜冰冰精心妆点了自己一番,再次出现在北沉的房间。 “沉海哥,我爱你,你也是爱我的,求你不要放弃我。” “如果你不想丢脸,就自己提出解除婚约。”北沉摇摇杯中的酒液,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杜冰冰。 杜冰冰可怜兮兮地跪倒在北沉面前。“北沉哥,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马上求我父母,不要撤资,重新注资沉海集团,好不好。” “用不着了,你们杜家丢那么点钱在我们家的公司里,已经白吃白用了好多年,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养着你们家的人了。” “北沉哥,不要呀。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丢这个脸。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家和你家的关系,都知道我和你就要结婚了,北沉哥,你不能这么残忍。” 她卑微地跪倒在他面前,丝毫没有往日的风采。拉紧北沉的裤管,她似握了一根救命稻草在手里,死死地不愿放开。 北沉狠狠地抽出自己的脚,站了起来,将门打开。 “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指指门外,像驱赶一条狗。 杜冰冰受不住般要再次拉住他,他巧妙地躲开。“我不想对女人动手,但如果你还要闹下去的话,我会叫保安将你带走。” “是因为温尔雅吗?北沉哥,我愿意接受她还不行吗?我再也不针对她了,我好好地待她,以后我和她共同伺候你,行不行?” “走吧。” 绝情的话语吐出来,他转身回去捡起了桌上的电话。“喂,前台吗?” “我走!” 她知道,如果被前台赶出去,明天的报纸一定会大版地报导这件丑事。她丢不起这个脸。 北沉放下电话,她捂着脸伤心地离去。 温尔雅慢慢地从公交车上走下来,北沉这些天几乎天天要她到这里来,只要一下班,就不准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害得她连家都不能回,更没有一天能好好休息。 打个哈欠,她短暂地在公交车上补了眠,此时还有些头晕眼花的。 杜冰冰从楼上跑下,打开车门的那一刻看到了无精打采走来的温尔雅。 浓浓的恨意涌上来,若不是她,自己就不会被北沉扫地出门,不会!上前几步,拦下了温尔雅。“我有事要和你谈,上车吧。” “对不起,我今天没有时间。” 看到杜冰冰,她的脸上涌出一丝不自然。但,北沉规定了,最迟六点就要出现在他面前,现在已经五点五十,她快要来不及了。 “上来!”她粗鲁拉起温尔雅的衣袖横蛮地将其拖入车中。 脚伤未愈的温尔雅来不及反抗,车子已经启动,她不断地敲打玻璃窗,呼喊着,要杜冰冰放她下去。可杜冰冰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加快了车速,不要命般冲向前,吓得她不得不抓紧头顶的拉杆,闭上了眼。 惊险地冲出车堆,她的车朝着偏僻处打了个急转弯,停了下来。 咬牙将温尔雅拉出来,她狠狠地将其推倒在一片原野上。 【本章完】 第83章我要杀了你 ------------ “你个臭女人,你毁了我的一切!” 温尔雅一跤摔下去,身体生痛生痛的,脚也被扭了一下。手机掉出来,屏幕上闪烁着光芒,正是北沉的来电。 杜冰冰一脚抬起将手机踢出老远老远。她再次逼近,对温尔雅一阵拳打脚踢,口中不断地骂着:“叫你不要脸,叫你不要脸!” 温尔雅只能被动地用手挡住头,无力地呼唤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请你不要这样!” “呸!”吐了口唾沫在她身上,杜冰冰的眼里升腾着杀气,“是你抢走了北沉哥,是你让他不要我,是你让我丢脸抬不起头来,我要杀了你!” 她捡起自己的包包刷一声拉开拉链,从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我让你死在这里,看你还怎么缠北沉哥!” 雪亮的刀就此扎下,条件反射,温尔雅忍痛一滚,身子避开刀锋,却因为草地呈斜坡而顺着滚了下去。 杜冰冰紧追不放,跳跃着要将她扎死为止。 温尔雅只觉得天地旋转,她闭着眼,听任身体滚动,无尽的恐惧感围绕着自己。 完了,她真要死了吗?坡度越来越大,她滚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你去死吧!”杜冰冰扑向来,显然杀红了眼,丝毫没有注意到下面的公路。公路与草坡有一段距离,她直直地跃向公路,摔了下去。 “啊!”温尔雅的身体也紧接着滚了下来,重重地落在水泥地面上。 努力了半天,她终于可以喘出气来,却发现杜冰冰趴在地面上,从她的腹部流出殷红的鲜血。 “你怎么啦?”爬过去摇摇她的身体,竟是软软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温尔雅吓极了,连忙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却发现她原本握在手里的刀已经深深地没入她的腹部。 原来,滚下来时,她拿刀的手先着地,紧接着的身体就这样被竖起的刀尖刺入。 “杜冰冰,你醒醒,别吓我。”从腹部摸到了手鲜血,温尔雅吓得几乎吐不出声音,她哭着叫着,对方却闭紧了眼,不做任何回应。 “杜冰冰,杜冰冰。”更多的眼泪流下来,她全身都在颤抖,害怕得几乎就要晕倒。 谁能来救救她! 这个地方很偏僻,根本没有车会驶来,更没有人会来救她们。 温尔雅急得直跺脚,四处张望一阵,再次回来,抱紧了杜冰冰。 有什么声音在她的身上震动着,温尔雅惊奇地发现,她的手机竟然没有丢,而且还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直接拿起电话,她用饱经惊吓的声音道:“快,快,杜冰冰受伤了,快来救她,她在……” 没过多久,两辆轿车以极快的速度赶来,一对中年夫妇从车上跑下来,推开了她,抱紧了杜冰冰。“冰冰,冰冰,你睁开眼呀,爸爸和妈妈回来了。” “她……中了刀,要去医院。” 温尔雅的放提醒了大家,在大家的扶持下,杜冰冰被送上了车。 中年妇人哭哭啼啼跟上了车,中年男人在头要完全落入车厢时回了头:“把这个女人一起带走!” 两名保镖模样的人将她从地面拉起,塞进了另一辆车子。 身上多处被擦伤,尤其是脚下的伤,生生地痛着,旧伤未好新伤又来,怎一个惨字了得。手机不见了,想必北沉又在生气了,此刻自己也没有办法跟他联系。 但愿杜冰冰不要有事。 她被两名保镖拖着,和中年夫妻一起跟进了杜冰冰的病房。经过紧急的处理,杜冰冰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了。好在刀并不长,才没有危及性命。 杜冰冰在唉哟一声后终于醒过来,看到中年夫妇,哭着投入他们的怀抱。 温尔雅的伤也得到了处理,她脸上还带着擦伤,显得狼狈但并不损矫好的容颜,反添了楚楚可怜。 杜冰冰终于看到了她,细长的指指向她:“都是她,她想要杀掉我,娘,好痛,好痛。” “什么?”杜母急着去安抚女儿,杜父已板着脸走了过来,脸部表情严肃得像要下暴风雨。 “是她?” “不是的……”她摇头,杜父像没有看到一般,叫道:“还不快给送到警察局去!” 温尔雅就这样被送到了警察局,而她不知道的是,报纸正以大篇幅在报导这件事情。一个穷家女因妒嫉富家女的舒适生活,不惜将富家女诱到无人的地方欲置对方于死地。 计谋没有得逞,被对方家长当场抓获。 这是杜冰冰的计策,她要报复,要让温尔雅声败名裂。 很快,记者们已经将温尔雅的身份,所在的学校以及从小到大的经历查得一清二楚。殷实的童年生活,败落的家庭,好赌的父亲,无家可归的现况,富人如云的大学,这一切将她杀人的动机解释得一清二楚。在记者们的炒作下,一个女杀人犯的生长史就此暴露。 刀把上的指纹复杂,有杜冰冰的,更有温尔雅的,无从查证。 而杜父杜母坚定地证明,他们亲眼看到温尔雅将刀刺入了自己女儿的腹部。 怎么会这样?当妈妈泪水涟涟地出现在她面前,还带来了一张近期的报纸时,温尔雅根本不敢相信。 她怎么就成了故意杀人犯了呢?要杀人的是杜冰冰呀。 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杜冰冰的父母竟然做伪证,他们根本什么也没有看见。 “雅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呀,到底是怎么了?”妈妈哭得肝肠寸断,当温尔雅心生不忍。 手上一对冰冷的手铐,当时没有别人看到,连给她作证的人都没有,但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妈,我没有杀她,是她找我出去的,也是她生气要刺我,只是我闪开了。”摸摸身上的伤,她如实地道。 “妈相信你,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说该怎么办呀,如果你有个好歹,妈还怎么活呀。” 妈妈唔唔地哭着,着急,委屈,害怕,她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的打击。 好不容易劝回了妈妈,温尔雅又接见了对方的律师,知道了杜冰冰的意思:要彻底将她打倒,让她身败名裂之余还要以故意杀人的罪行坐牢! 谁能救她!仰望窗外,她一点主意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一切希望都无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北沉。 北沉阴着脸坐在她面前,扫视着她憔悴而又狼狈的身体,抿了抿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是由于杜冰冰的高调,才让他得知了温尔雅的处境。 “请你相信我,我没有要杀她,是她叫走了我,也是她自己不小心跌下去刺伤的。” 她无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可怜得就像一只等待救援的小鸟,被人关在这个牢笼里,她害怕得想要尖叫。 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优等生,这样的对待无疑是一种污辱。 她捂脸终于哭了起来,在警察面前,在杜冰冰面前,在母亲面前,在律师面前没有流下来的眼泪,在他的面前流得酣畅淋漓。 她恨他,要是没有他,就不会有杜冰冰无尽的责难;她又要依赖他,现在,只有他有能力救自己出去。 北沉出奇地冷静,他交握着双后将自己放倒在椅子上。“我会救你的。” 他带来了律师,详细问清了一切情况,而后向法院申请取保候审。 “你救了我,我拿什么报答你。” 离去前,温尔雅问。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不可能什么都不要地就这样帮他。 “用你的身体,你的心。” 他留下这句话,似合情合理,又似不那么合理。温尔雅没有心情想这些,她很快迎来了听到消息的严嫣。 “尔雅,没想到杜冰冰会这么害你!”她唏嘘不已,对杜冰冰更是恨之入骨。 “她……也很可怜。”被一个最爱的男人抛弃,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还帮她说话,我真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呢。” 说完话,她告诉了温尔雅一个消息。“北沉在报纸上发声明了,说和杜冰冰正式解除婚约。” 这么快! 她完全没有想到。 “听说杜冰冰这么做,北沉特别生气,所以就自己解除婚约了。其实早先,他就有意思让杜冰冰自己提出来的。尔雅,这是否意味着你有机会了?” 严嫣将报纸上猜测的,路边上听来的话全部告诉了温尔雅,她最后一个问题抛出来,温尔雅连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否认。 “不可能的。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也说不定的,他对你的事情十分用心,听说已经向杜家施压了。这可是报纸上说的。”她补充道,生怕温尔雅不相信。 在温尔雅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杜冰冰触犯了他的底线。他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碰,杜冰冰就算从小和他长大,都不了解他这样的个性。 而她,做为他的情妇,也被他看成了是所属物品之一。 虽然有点悲哀,但现在她要庆幸,庆幸她的前途还有望。 取保候审的申请终于通过,温尔雅被放了出来,来接她的不是北沉,而是北海和严嫣。 “我才从美国出差回来,也才刚刚通过严嫣的嘴知道你发生了事情,还好吧。”他握一握她的手,紧紧的,带着真挚的关怀。 “很好。”干瘪瘪地回答,语音苍白无力。在一个角落,她看到了熟悉的车辆,黑色的车身以极为流畅的流线形闪烁在阳光下,加长版劳斯莱斯,无处不显露尊贵与奢华,里面的人没有出来,但她知道是谁。 北海背光而立,自然无从知道北沉的存在,他大方地将手落在她的肩头,道:“回去吧,坐我的车。” “哦,不用。” 那辆车似在无声地警告她,温尔雅完全没有勇气漠视。更何况,自己能出来,北沉功不可没。 急急闪过他的碰触,拉上了严嫣的手。“等下估计我妈妈会过来,我想在这里等她。” 【本章完】 第84章出狱 ------------ “也是,也是。”严嫣接受到了她求救的目光,点头配合她。 北海眨了眨眼,抿唇点头,道:“那更好,我们等下和阿姨一起回吧。” “不好!”温尔雅没想到他会如此执着,急得放大了音量。北海有那么一刻的疑惑,他半转过脸看向她。严嫣急中生智,忙道:“尔雅的意思是,她妈妈在你家做事,到时看到你肯定会不自在,这样,不好。我想,今晚就让她和她妈妈呆在一起,以后不是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吗?” “嗯。”北海沉思片刻,终于点了头。“那我走了。” “我也还有点儿事,不如一起走吧。”严嫣主动跳上了他的车,车子急速驶离,北海不忘在离去前关心她几句。“你的事不用担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温尔雅尴尬地招手,点头,因为她看到劳斯莱斯已经驶向自己。 北沉迎着北海的背影走出车外,盯着温尔雅的脸看了好一阵,深邃无底的眸中没有任何的表态。 “温尔雅,你还真有能耐!” 他讽刺道。 温尔雅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急急地要做出最彻底的解释。“他不过是听严嫣说我被关了,处于校友的关心,才来接我的。” “好吧。”他连唇都懒得张,哼出这两个字,指了指车子,率先坐了进去。 北沉似有意跟她作对,竟直接将她拉回了北家,而且更巧的是,北海和妈妈都在。 妈妈见到她归来,自是对北沉千恩万谢。北海疑惑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流连,没有离开过半丝半毫。 坐在高档真皮沙发上,她丝毫感觉不到沙发舒适的质感,反倒像在屁股下铺了一层针毡,坐立不安,手足无措。 她害怕,害怕北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将她与他的关系曝光于北海与母亲的面前。面色极为不自然,每次的颦笑都是勉强拉过来的,竟比哭来难看。 强光照射在北家客厅,北沉懒懒地坐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沙发背,半个身子面向她,发丝在光的作用下闪烁着斑驳的光影,像极卡通画中优雅王子。 他撇开唇只在她可以看到的角度,无声地向她表达着讽刺。让温尔雅意识到,他是有意的。 还有律师在场,他需要向温尔雅了解了一些细节,北沉终于放过她,指指旁边若大的一间书房道:“去那里吧。” 一道门终于隔开了北海和母亲的目光,温尔雅总算觉得舒服了一点点。 如实地回答了律师所提的问题,北沉又和律师聊了一会儿,完成工作的律师起身离去,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北沉伸手向她揽过来,温尔雅吓得站了起来。“不好!我妈在!” “是北海在吧。” 他接口,向她射来戏谑的眼神。温尔雅半低着个头,不可否认,她也确实在乎北海的感受。 “我决定派他长期在海外负责项目,直到开学,所以,你想跟他亲近的美梦破碎了。” 他狠狠地将手一捏,似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他手中化成碎片,这样无意的一个动作,竟让温尔雅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的。” 她的话得到的是北沉的一声冷哼,他根本就不相信! 他没有再吭声,悠然地点一根烟,将一条腿覆在另一条腿上,惬意舒适却又迷人无比! 温尔雅咽咽口水,她轻声道:“谢谢你。”不管怎么说,他能在这个时候伸手帮自己都应该感谢他。 北沉吐出一个优美浮动的烟圈,直到烟圈散发开来,成为乌有,才淡然地开口。“不用谢,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东西指手划脚而已。” 因他的话而白了脸,温尔雅尴尬地捉弄着细指咬紧了唇,只有挺直的背脊表明了她的不屈服。 北沉将她细小的动作看在眼里,因为她的不快而心里略略感到痛快。他救她,不仅因为她是他的情人,更因为这次麻烦是他带给她的。 他不想向她解释,更霸道地认为没有必要向她说明。 “时间不早了,你跟你妈回家吧。” 难得地大方,指指门口,温尔雅感激地向他道了声谢,以极快的速度离去。 “还好吧,尔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北海一直没有离开,等在客厅里,看到她出来,迎了过来。 “没事了。”害怕北沉误会,她选择低下头,轻声地回答并闪开了他的接触。 “哦,没想到这次哥愿意帮忙,杜冰冰也太过火了,你们这是发生什么误会了吗?” 摇摇头,满肚子的话不能说出一句。 “我也不知道。” “报纸上说你是因为仇富才去杀杜冰冰的,我根本不相信。”他的语气热烈,对她充满了信任,“你清纯,自强自立,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你看错了!”他对她的表扬如一枚枚的针刺进了她的身体,是最为直接无情的讽刺,温尔雅受不住了般吼道。 书房的门打开,北沉阴郁的俊脸出现。 “我该走了!”她忽视掉北海所有疑惑的目光,冲出客厅,去寻找自己的母亲。 回到家里,妈妈给她做了一碗大大的猪手面。“吃吧,多吃点,把所有的霉气都吃掉。” 温尔雅听话地吃着面,却一点味口也没有,她在等待妈妈的盘问。 妹妹今晚也在家,她拿来一张报纸递在姐姐面前。“姐,报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杀杜冰冰吗?” “芯芯!”妈妈轻斥道,用目光阻止尔芯的行为。 温尔雅抹抹嘴,轻呼道:“妈——” 妹妹的手缩了回去,噘起了嘴。“我也不相信姐姐会这样,她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雅雅,你怎么会和杜家少奶奶吵起来的?她这个人一向都很和气的呀。” “才没有呢,我听北海哥哥说,她这个人最为好强了,什么东西都要挣赢,姐姐是不是和她抢什么东西了。” 妹妹无意的话说中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她确实和杜冰冰在挣,说明白点,是杜冰冰在挣,而她只是无奈地拥有。 “是这样吗?你们是因为什么才会产生争执的?” 妈妈显然早就想问,只是不忍让她难过。看她不语,也终于把疑问投了出来。 她能说吗?她真的好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心里好苦好闷好无辜,可是,谁能做她的听众,又有谁能接受她这种第三者的身份? 事情说出去,责怪她的人会更多吗?情妇……太可笑! “雅雅,你没事吧。” 温尔雅脸上流露出来的苦笑吓住了妈妈,摇着她的身体,问得急切,带着恐惧。 回过神来,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这才淡然道:“妈,我没事,我很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妈妈疑惑的目光没有收回,她略显混浊的瞳里隐含着担忧、焦灼与无奈。 将手把在她的手上,温尔雅重重地点着头:“妈,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终于回到了家,尽管狭小,却充满温暖,挨着妈妈和妹妹,这一夜,她睡得安稳。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在天刚亮的时候。 温尔雅揉着眼睛走下床来,打开门看到的是脸冻得红扑扑的严嫣。 一看到温尔雅,她举起了手里的大面报纸一连声喊了起来:“快看,快看,撤了,撤了!” 温尔雅被弄得莫名其妙,听到响动的温母走过来,将严嫣迎进了房间。 “什么撤了?” 接过报纸,她看到了巨大的杜冰冰的照片,下面用大标题写着:杜家撤诉,承认冤枉校友。 急急地将文字读完,才知道杜冰冰已经正式决定撤消对她的控告,并将于近两天发布对温尔雅的道歉信。 这是什么情况?她的头有些晕沉。 在牢里呆了几天,她只从严嫣的嘴里知道他们的事被报纸传得沸沸扬扬,却也没有深入地了解过发展的过程。 严嫣顾不得接温母递过来的热茶,抱在温尔雅的身上。“看到了没有,杜冰冰终于承认是她想动手杀你,最后不慎刺到了自己,她的父母也向你表达歉意呢。” 在严嫣的指点下,她看到了右下角杜氏夫妇在记者采访下的表态。“我们在没有弄清事由的情况下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温尔雅小姐的身上,实在对不起。” 怎么变得这么快? 严嫣前阵子还说,他们决定一直要告到底,直到把她送进监狱为止。是什么让他们改变了想法? “这边还有。” 严嫣把另几面翻了过来,上面全是针对此事的评论,猜测。对于北沉的出手,舆论更是哗声一片,有的甚至在猜测她与北沉肯定存在某种关系。 “好在北海出国了。” 严嫣无心地说出一句,温母疑惑地看向她。“这和北海有关系吗?” “没有。”知道说错了话,她急急捂上了嘴,“我是说北海学长出国前还担心这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他也就不担心了。” “北二少爷出国了呀。” 妈妈的脸缓和下来,温尔雅想起了北沉昨天的话。“这么快?” “嗯,早上他打电话给我,说你的电话没有了,联系不到你,叫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他大概要去一个月。” “哦。” “可惜了。” 她和母亲表达着不同的意见。 “我还想请他回家吃饭呢,这么照顾我们。” 温尔雅没有将母亲的话听在耳里,她的目光再次沉入报纸中。上面有种种猜测,说得最多的是她在北沉的帮助下找到了当时的监控,提交给法院说明了一切。 监控?她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北沉的出面令记者们苦苦追寻,最终连母亲在北家做保姆的事都挖了出来。 合上报纸,她不敢再看下去。这些无孔不入的记者,说不定很快就会将她和北沉的关系挖出来。 【本章完】 第85章飞蛾扑火 ------------ 妈妈将早餐放在桌上,十分欢快地去了北家上班。 妹妹也懂事地早早去了学校,严嫣将头靠向温尔雅。“好悬,北海学长好在昨天忙,没有时间看报纸,也没有时间看电视,否则不知道会想些什么呢。” “他……这么忙?” “嗯,据他说,是他哥有意要训练他,以便于以后掌管公司。” “哦。”北沉可能不止想做到这一点吧。和她的关系,他也不想让北海知道,至少目前不希望。 “尔雅,北沉对你还真算是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北海摊牌?” 严嫣的话令她心烦。“你知道的,我已经跟北海表示过好多次我们是不可能的,可他还要……唉——” “他不过觉得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男人都有那种得不到就越要努力去得到的嗜好。” 严嫣的话在温尔雅看来,一语中的,这样,她便愈加无奈。“那我该怎么办?”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个人垂头丧气,一时间空气沉闷起来。 严嫣忙着还要上班,温尔雅送走她,没想到迎来了快递员。 公司发函过来,要她马上去上班。 她还以为公司会因为这样不良的影响而开除自己呢。这也算是喜事一件,稍作整理,她便向公司而去。 VISA颇具热情度的表情从见到她一直到离去,都没有变过,与以往完全不同。SALY依然每天镜子不离手,看到她回来,倒是探出脸来:“你还真了不起呢,连北沉都要帮你。” VISA还没有离开,温尔雅尴尬的小脸不自然地僵着,SALY了然般竖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样吧,现在SALY的工作由温小姐来承担,而SALY呢,现在是您的助手。” 平常动不动“你,你,你”的VISA竟破天荒对她用起了“您”来。SALY夸张地做个鬼脸,丝毫不将VISA看在眼里。 “那么,把你的工作交接一下吧。” VISA的脸消失,SALY却并不着急。她拉过温尔雅的手,神秘兮兮地问:“尔雅,你和北沉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吗?没想到哇,你竟然能打败杜氏财团的大小姐杜冰冰,你真是太厉害了。” 温尔雅侧过身子,躲开她的目光,翻动着一本文件,将自己埋首于文件中。 “说说嘛。”SALY凑过来,硬是不打算放过她,“你说一说嘛,虽然说你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可我并不打算放弃哟。” 勉强从文件中抬起头,温尔雅一脸为难。SALY年青的脸庞飞扬着青春的风彩,年龄和她差不多,心态却比她年轻许多。在SALY面前,她觉得自己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已经忘了追求与挑战的滋味。 “SALY,北沉这样的男人是会让女人伤心的。” 终于忍不住,好心地劝她。 “去!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情我比你懂得多多了,你放心吧,受伤的一定不会是我!” 她自信满满。“你看我这厚脸皮,北沉和VISA都训过我多少次了,我什么时候难过过?早有免疫功能了!” 她明亮的小脸在眼前飘来飘去,温尔雅看入她的眼底,却发现最深处一抹不甚明了的酸楚。她越是说得无所谓,温尔雅就越觉得她经历过许多。 “说说嘛。” 她还在催。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他的情人……” 脱口而出,没想到自己会把难以启齿的秘密说给SALY听。 SALY沉默下来,她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流露出来的不是讽刺与鄙夷,而是一种深深的同情与不可思议。 “你很在意这样的身份,是吗?” 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小脸里带了僵硬的白,还有一丝歉意。 点点头,她更深地埋下了头。 “我妈也是爸爸的情人,我理解。”她的小手落在温尔雅的肩头,给予温柔的抚触。 一会儿,自动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再没有出声,失神的眼眸陷入往日的回忆,温尔雅抬抬头,看到了她的表情。她大概是在回忆过去吧,一个情妇的孩子,会受到多少不公平的对待。 抚抚肚子,她不得不庆幸,自己没有怀孕,也就不会给自己的孩子带来这种命运。 她永远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暗自发誓,在沉默中,她再次将自己陷入繁忙的工作中。 下班的时候,SALY拦住了她。 “尔雅,对不起,我不该探听你的私事。我向你保证,不会向任何人提起的。” “谢谢。”她真心地道谢,竟十分地相信SALY的每一言每一语。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好像生来,就不曾会想到要怀疑她。 “但是,我还会坚定地追求北沉的,祝福我吧。”夕阳射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颓废的暗色,形成不完整的碎片,似乎早就昭示了她悲剧的命运。 温尔雅颔首用力地点下头,燃烧一抹清淡的激情,用饱包含热情的声音回答:“加油!” 无聊地坐在石凳上,时间尚早,北沉要她在公司附近等自己。 深冬的黄昏,没想到还可以看到蝴蝶,她贪婪地追寻着它的身影,看到它孤独而倔强地停留在花瓣上,扇动着轻快而带了淡色花纹的黄色翅膀。 它在寻找什么?花,永远是它的最爱! 她忍不住想起了SALY,想起她离去前的那句坚定的誓言。她就如此时的蝴蝶,明明知道会是失望,就是不想放弃。 飞蛾扑火,或许她们正是要从这种自取灭亡里找到自身存在的价值。 这一点上,SALY比她勇敢,敢作敢当。她至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并且用尽全力去追求。 而她呢?到底需要什么? 北海的面容如影随形,如果说她对他一点感觉没有,那是假的。他和煦如春风般的声音时时让她沉醉,她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男人。 这也是许多如她这般年纪的女孩所梦想的理想情人,白马王子吧。 这或许也是每次,她不能彻底推开北海的原因。 理一理发,垂下来的发丝在秋冬季节散开在肩头,带着明显的干燥,似她干涸的心。喇叭声响起,她以最快的速度起身,身边已经停下了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他们有着共同的心声,所以心照不宣地并不在公司里表明两人的关系。 安静地坐入车里,北沉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想去哪里吃饭?” “随你吧。” 她习惯了什么事情都由他来安排。 他天生就是她生命里的主宰。 抿上唇,优雅而时时带着讽刺的唇线美好地展露在眼前,仿佛对一切都表露着无情的嘲讽。讽刺,或许就是他的习惯。 他没有再说什么,踩下油门,将车转向桥顶,几个起落,以极其流畅的姿态飘过老远。两个人都未曾注意,后面一辆的士车紧跟上来,里面闪出SALY兴奋的脸宠。 她怀里抱着一束花,特意将发丝打下,化了妆,大大的耳环随着她头颈的转动不断地闪来闪去。 她决定出招了,就今晚。 车停在一家讲究的餐厅门口,按照老规矩,北沉先进去,温尔雅留在车里。最近记者追得紧,这是北沉的新要求。 看着英挺的背影走向餐厅,温尔雅只手撑在下巴处,细细地叹一口气。他的步子优美矫健,每一步都那般自信与吸引人。然而,她此睦想的却是,什么时候,他们可以结束这样的关系,活在阳光下。 她对于现在的生活累了,又似乎习惯了北沉的无所不在。离开他,她应该存于何处? 一抹身影飞快扑过来,在北沉要迈入餐厅的那一刻挡住了他。 “北沉,我爱你!”她清脆的声音隔着老远的距离传到了温尔雅的耳中。真是个大胆的女孩,她吓了一跳,北沉也显然被她的举动惊讶一时。 SALY! “有事吗?” 北沉很快恢复了冰冷的模样,以淡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问道。 “有,有,有,我是来向你表达爱意的。” 她送上一束玫瑰花,脸上带着昂扬的热情而丝毫见不到羞怯。 他会怎么做?温尔雅探直了身体,紧紧地握手于位置上,眼睛紧盯在那里,不曾转动过眼珠。 伸手弹弹那鲜红的花瓣,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但见无数的镁光灯闪烁。 果然,这些记者无孔不入! SALY见到来了记者,更加兴奋,她索性正面向着记者手里的像机,大声宣布:“我喜欢北沉,我爱北沉,北沉求你接受我吧。” “你吗?”就像没有看到记者一般,北沉懒懒地抬起眼皮,不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一次,而后歪下了头,闭闭眼叹口气道,“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直接推开她手里的花,从她身边跨入了餐厅。 “北沉!” SALY还要跟进去,门口的保安已将她拦在门外,一大群的记者跑上来,将她围在中间。 “请问小姐,您怎么称呼?你是怎么想到要在这里向北总裁示爱的。” “请问小姐,北总裁跟您是什么关系?” “请问小姐,北总裁拒绝了你,你会再接再厉吗?” “请问小姐,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背景,您是怎么看待如今所提倡的门当户对。” SALY将花往外一挥,轰开了记者的圈子。“什么小姐,小姐的,谁是小姐啦!搞搞清楚好不好!” 她大吼着,在温尔雅犹豫要不要下车帮忙的时候,直接推开了所有人,跑出圈外。“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就是喜欢他!” 说完,她跑向大路边招下一辆出租车就此消失。 一群记者还跟在身后,不断地拍着照片,直到看不到她。 【本章完】 第86章不想离开她 ------------ 好有个性的一个女孩。温尔雅点点头,被她的勇气与胆量彻底折服。 崭新的手机上闪烁着一个号码,这是北沉送给她的第三部手机,当然只有他知道。 “可以进来了。”他命令,温尔雅听话地下了车。 高档餐厅的最大好处就是,绝对地做好隐私保密工作,他们这样的相会从来不会被人发现。 坐在包厢里,温尔雅想起了SALY,她倔强的脸庞,乐观的性格,让人忍不住要同情她。“SALY人其实很好的,她敢爱敢恨。” “你的意思是要我接受她吗?” 喝一口酒,他直白地问,目光阴沉,并不看她,只盯着自己的酒杯用细指弹动酒杯。 他的语音冰冷,听不出是在反问还是疑问,温尔雅紧张起来,连忙解释。“没有,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能得到另一个人的真心喜欢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你跟北海相互喜欢吗?” 他突然问。 温尔雅的心紧紧地缩一次,差点就此蹦出心口。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直觉让她摇头。“没有,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为什么还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地保持着联系!”他重重地放下杯子,眼睛无限放大突出在她面前,眼中带了熊熊的火光。“我的女人只需要百分之百地对我忠心就可以,至于别的事情,最好别管!” 他狠狠一掐,酒杯应声破裂,血红的酒液滚出来,染红了一双手。直接抬起向外甩去,玻璃片打在墙面上、地毯上,发出隐忍的细音。 掌张开,露出掌心与指间斑驳的伤痕,正滚出滴滴鲜血,触目惊心! 温尔雅吓得连忙将他的手拉向自己,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叫。“你受伤了!”伤在他身上,而痛的却是她。 看到伤口里滚动的血珠,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如此心痛。 “怎么办?”愁眉深锁,拌着恐惧与不安。 “走开!”他横蛮地推开她,“不需要你的怜悯!” 他站起身,摇晃着走出了包厢。温尔雅跟了几步,最后停在门口。他为什么害怕别人的怜悯?那短暂的光芒射过来,她觉得他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不安地坐在原地,她看到了无处不在的血色玻璃片,上面有酒液,更有他的血。 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门不知在什么时候推开,手上扎着纱布的北沉出现,镜片后的眼睛恢复了冰冷,一张俊脸没有丝毫表情。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提筷指指桌面上的菜,淡然地道:“快吃饭吧。” 将所有的疑惑收回,她听话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在吃饭的同时会时不时地射过几丝目光在他的手上。 将手缩回在桌下,显然已经发现了她的目光。“快点吃!”他甩下筷子,对她吼道,像个耍赖的孩子。 “哦。”温尔雅低着头,在他目光的灼烧下不安地扒光了一碗饭。抹抹嘴,她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我吃饱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了身体,用背对着她。“你自己打车回家吧,今晚不用去我那儿。”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小车。 温尔雅被弄得莫名其妙,但想着可以回家,自然也顾不了这么多。 夜色酒吧。 陆子昂摇着身体走过来,摆下了两杯酒。“稀客呀,我还以为你戒了,不再打算来我这可怜的酒吧了呢。” 直接端起酒一扫而光,对于陆子昂的话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怎么了?你应该没有什么烦心事才对。杜冰冰一家不是你的对手,还要向你陪礼道歉,更损失了大把挣钱的机会,顺利进入地产界,将你家的集团推向更高层次,你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吗?” 他玩味地噙一抹笑,抿一口酒,“好心”地问。 “话太多了,是不是想去和非洲鹦鹉做伴呀!”北沉白一眼这个好朋友,恨恨地警告他。 陆子昂抹抹嘴,最后捂了捂。眼前这个男人别看一副好皮像,实足的铁石心肠,说到做到。上次因为一点点小事还真差点将他送到非洲去了。 他可不想跟野兽为伍,让手上那些大美女们望眼欲穿。 “好吧,我不说,叫几个妞吧,天天让温尔雅陪着你,早也该腻烦了,我今天请客,给你换口味!” 北沉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甩甩头,正想借着酒精让自己忘掉那个该死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温尔雅更加在意起来,只要听到她与任何男人有牵扯,他都会气得暴跳如雷。就算北海,他都不想让! 他怎么了?不过是个女人。从小,只要北海喜欢的,哪样他不会让? 温尔雅,十足的妖精! 忍不住再灌下几杯。没想到这个死女人竟然想让他答应那些无聊的求爱,她脑子坏了吗?还是将他推给别人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她就这么想离开自己? 在陆子昂的安排下,很快走进来四名女子,她们摇曳多姿,风流无限。两两陪一个,很快,两个女人霸上了北沉的身子。 “沉少,心情不好吗?让我们姐妹俩来安慰安慰你。” “对呀,让我给你按摩嘛,放松了就会快活了。”另一个女人游移的小手钻进了他的衣内。 一用力,将其中一个女人放倒在沙发上,他想要吻下去的时候,一阵恶心感突然涌上来。 “滚,滚,滚!”直接将身下的女人拉起,甩在地毯上。“这么脏的身体,不要来碰我!” 另一个女人的命运也并不见好,被他反手一扯,也扯到了地上。 他不是忘了自己的洁癖,只是想试试在这些女人身上是否可以找到与温尔雅相同的感觉。 “你们怎么这么蠢,沉少有洁癖,还不快去洗澡!”陆子昂从两个女人身上探出半个身子,骂道。 两个女人连连应声站起,北沉已经掏出支票甩了出去。“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再狠狠地灌几口,他不顾陆子昴的呼唤,拉开门摇晃着身子走了出去。掏出电话,拨通了温尔雅的电话。“过来,马上过来!” 温尔雅被电话铃声从梦中吵醒,看到北沉的号码,吓得不轻。 妈妈探过头来看一眼,睡意十足。“谁呀,大半夜的。” “没谁,估计是那些搞推销的。”她急急地挂断电话,按下了关机键。不安地躺下去,听到妈妈低低的呼吸声才心安了一点。 不知道北沉又犯了什么毛病了。看看床头上的大钟,上面已然指向了三点。这么晚了,他还能找自己做什么,且不管了,明天再说吧。 闭着眼,她试图说服自己,也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早上,刚到公司,VISA就如屁股着火了般,以从来没有的快速度跑进来。她夸张地尖叫着:“我的姑奶奶呀,你怎么才来。你到底做错了什么,北大总裁在那里发大火,你想我们公司毁掉吗?想让我们都去喝西北风吗?还不快点去弄清楚!” 在VISA的推搡下,她来了到北沉的门外。 “北总裁,温小姐来了,你们聊吧。”VISA接受到北沉的目光,急急离去。温尔雅不安地搓着两只手,小声地问:“总裁,是哪份文件出了问题吗?” “去关门!”他冷声道,与眼里的怒火格格不入。听话地将门关好,温尔雅交握着小手重新来到他面前。 “你竟然敢关机?”他沉吼,危险的气息萦绕着她纤细的身体。紧盯着那诱人的身体,他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不起,我……” “过来!” 懒得听她的解释,他命令,率先走向沙发,在那里坐下来。 温尔雅步履艰难地迈向那里,他眼里的怒火好明显,就像要将她马上吞掉一般,现在在公司,他不会吧。 “呀!” 小手一紧,紧接着细腰落到了一对掌中,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 “这……上班……” 北沉毫不客气地撬开了她的嘴唇,不带怜惜。 “呀,痛……” “妈的!”他松开了她,在一个世纪之后。 他狠狠地骂着,语气里充满了更旺的怒火。 不断地喘息着,温尔雅贪婪地汲取难能可贵的空气,她差点被闷死了。 而北沉发现,跟她在一起,他除了渴望没有了别的感觉,连洁癖都自动愈合。他怎么了?用力地抓一把碎发,他再度吻了下来,直到尝到了咸咸的血腥味。 “这是对你的惩罚!”他笑起来,带着血的唇有着狼性的无情冷酷。温尔雅想要起身,却被北沉压了回去。 “昨晚关了一夜的机,是不是应该得到点惩罚呢?”他冷笑着,犹如恶魔。 …… 半晌,温尔雅无声地拉好衣服,一声不吭地站起,“没事的话,我去忙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而北沉只是懒懒地点点头,不曾睁开眼。 小心地走出去,温尔雅将自己关在厕所里,直到感觉没有异样,才悄悄地走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办公室。 埋首在文件中,她希望不要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 【本章完】 第87章你敢关机! ------------ SALY吹着口哨进来,看到温尔雅,停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个不停。 “怎么了?有问题吗?”心虚地问,眼睛不安地闪动,更紧地捂上了唇瓣。 口哨戏谑地转音,SALY拉开了唇角。“你刚刚从北沉的办公室出来?你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也没有!”她急急否认,脸不听话地红了起来。 “没事的,你告诉我,我也不会跟你生气的。”她继续打量着温尔雅的表情,最后两手抱胸,自信满满地道,“你们一定……那个了!” “哪个了,不要乱说!” 尴尬得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被她这么一说,温尔雅连脚根都在燃烧。 “OK啦,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 她大度地挥挥手,放过了温尔雅。 门外走来几个女同事,为首的是公关部的MARY。 “好勇敢哟,SALY。”她拉开嘲笑的唇角,大声道。 “我怎么啦?”SALY大方地走到一伙人面前,大声质问。 “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北总裁示爱,你吃错药了吗?” MARY的眼里明显地鄙夷眼神,无尽的讽刺表露无疑。 “那是我的事!” SALY抢过报纸看一眼,丢了回去,“我喜欢北沉,有问题吗?” 她歪脸与MARY对望,一点羞愧都没有表露出来。 “没有,说你能干嘛。”MARY退回去,甩甩头,带着一伙人走了出去。 “这些记者,还真快。”没想到这么快就登报了。温尔雅以为会在SALY的脸上看到难堪,但见她如以往一样自然。 “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知道,这是我的性格。” 她大步走回位置,掏出镜子继续化妆。 “你妈妈呢?” 无话找话,温尔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知道她的家庭情况。 “在医院,重症监护室。” 她平淡无奇的语气,无所谓一般。 “那你不着急吗?”住院是需要许多钱的,她上班这点钱够吗? “急有用吗?还不是已经进去了。反正有我老爸这个取款机,怕什么!” 撇撇嘴,她的脸上流露出来的除了漠然更有一种深深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情感。 不忍再问下去,温尔雅沉默着投身于文件中。 “从我记事起,我妈身体就不好,因为生我时没有任何人在她身边,所以落下了病。” SALY自语着,又似专门说给她听的。 温尔雅抬起头,她的眼盯在镜子上,明显地盈满了泪。吸吸鼻子,她倔强地将眼泪逼了回去。“她现在很满意,因为深爱的人回来了。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找到如意郎君,我能不满足她的愿望吗?” 这话又似在赌气,温尔雅只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 下午,很少露面的总裁李朝野到来,将SALY叫了出去。 温尔雅觉得口干,走出办公室,看到大厅里的同事们围成几个小团伙,正在议论什么。 “刚刚骂得好凶哟,看来她可真惨了。” “也太自不量力了,以她这样的条件,敢去追北总裁,不被骂才怪呢。” “唉,无所事事,自以为是,这样的女孩子就该回家好好地当大小姐。” “听说总裁没有想让她来上班,是她自己要求的。” “唉,身在福中不知福哟。” 一个女人刻意的清喉咙声惊醒了大家,VISA扭着屁股走来,骂道:“你们没事做了吗?特无聊了是吧,要不要从今天起加班呀。” 人群很快散开,大家低下头来佯装工作。而在VISA身后,是总裁和SALY。 总裁的老脸尴尬地拉拉,最后将VISA叫进了办公室。 SALY无所谓地耸耸肩,跟在温尔雅的身后进了办公室。她呆坐在那里,一声没吭。 “你……没事吧。”递过一杯水,温尔雅小声地问。 “没事,我像有事吗?” 她努力地笑着,将自己展露在温尔雅面前。 “我听说,他骂你骂得好凶。” SALY这刻意的表情比哭好看不了多少,温尔雅忍不住继续说了下去。 “嗨,都习惯了,反正见面就批,不批还真不习惯呢。” 她摇着头,大度地回答,将脸藏在了镜子后。 “嗯。” 这是温尔雅的性子,不会过多地去挖掘别人的隐私。 许久,SALY淡漠的声音飘出来。“想他,念他,恨他,二十几年了。见到了,只想能常在一起,只希望他的目光可以多停留一刻在我这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女身上。没办法,人家有个家,有亲生的儿女,我算什么!” 话音中的无奈轻易可以读出,温尔雅似乎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和她所有怪异的行为举动。 “你来上班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多关心你一点吗?” “切,谁稀罕!” 她倔强地否认,但颤抖的眼眸告诉温尔雅,自己猜测得没有错。 很快,SALY又恢复了那没心没肺的模样,甚至还向温尔雅请教让北沉喜欢自己的办法。 摇摇头,温尔雅彻底被她打败,看来,这样怪异行为的女孩,她还真搞不定了。 …… 严嫣给她带了好消息。 “你不知道吧,听说杜冰冰要去美国了,这次是她父母主动要求的。北沉悔婚让他们一家人丢尽了脸,更伤了杜冰冰的自尊心,她需要到国外去抚平伤口。” 电话中,严嫣说得兴奋,还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温尔雅的心颤一颤,小声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洁丽告诉我的,她用这个消息换得了北海的行踪。” “哦。” 放下电话,温尔雅却高兴不起来。这场变故似乎只有北沉才是最大的胜利者,于她,是一场经历,于杜冰冰,是一次伤害。 唉—— 忍不住再次叹气,她发现自己最近总是爱叹气。 “温小姐,有人找。” 门卫处打来电话,温尔雅想不通,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自己。 走下楼来,她看到了站在树下的杜冰冰。迟疑地不想靠近,她担心上次发生的事情会重演。 杜冰冰比上次更瘦了,原本圆润的脸上显出了颧骨,一双大眼没精神地睁开着,肿得高高的眼皮告诉温尔雅,这几天,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没有血色的脸上写满了憔悴,柔弱得令人心痛。 她穿着一套休闲衣,外面胡乱地披一件大衣,再看不见往日的光鲜亮丽。 看到温尔雅,她试着走近几步。 “有事吗?”温尔雅防备地看着她,轻声问。 “尔雅,请你原谅我,原谅我好吗?”她出声了,好激动,眼泪也跟着滚了出来。 温尔雅抿抿唇,淡然地道:“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不,你再帮我一个忙,帮我和北沉哥说,我不能没有他,我喜欢他,我要嫁给他,我再也不会管你们两个人的事了。” 她拉上了温尔雅的衣袖,恨不得跪下来祈求。温尔雅虽然可怜她,但却没有办法。北沉并不是她可以劝得动的。 “对不起,冰冰,我帮不了你。”她不得已说出这样的话,杜冰冰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她看了心痛,也想帮她,可自己真的没有办法。 “或许,你需要冷静一阵子,然后才会发现,北沉不是那么适合你的,他那个人……” “不,我只要北沉,只要北沉!” 杜冰冰哭得大声,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眼泪滚落在颊间,为了北沉,她已经从高傲的公主堕落到毫无尊严的奴隶。 “冰冰,不要这样。” 温尔雅流下了泪,她真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我真没办法帮你。” 杜冰冰滑倒下来,跪在了她面前。温尔雅抹着泪用尽全力将她拉起。 “冰冰,你需要的是新生活,离开他吧,他不是个好男人。”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尝够了他的无情冷酷多变,更不希望杜冰冰再陷入进来。 “你骗我!温尔雅,你骗我!”杜冰冰突然推开她,细指指在她的脸上,大声地控诉着起来,“你不想我跟你争北沉才说出这些鬼话来,温尔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让你后悔,后悔!” 她大喊一阵,投过绝决而恨毒的眼神,转身哭着离去。离别时那抹恨恨的眼神刺激着温尔雅的神经,她的心狂跳着,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 会发生什么?她觉得身体好冷,不得不抱紧身体,举目望去,街的尽头有一个黑色的身体,半躬着躲在角落,向这边张望。 是谁? 她不想过多地猜测,转身想要回去。 那身影却主动向她移来,速度不快,但也只在几十秒后来到了她的后背。“雅雅。” 熟悉的声音,温尔雅的身体反射性地僵直着,没有了任何反应。 “雅雅。” 叫她的男人绕到了身前,黑色的夹克衫里露出爸爸的老脸。 温尔雅一句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开。 “雅雅,你真的不想原谅爸爸了吗?”父亲温隆的声音响在背后,她像被点穴了般停在那里,思绪复杂起来。 要认他吗?这个男人,她的亲生父亲,几乎毁了她一生! 她该恨他的。 咬咬牙,她垂头朝前迈开步伐。父亲无力的声音响在身后。“雅雅,爸爸改了,真的改了……” “改了,真的改了。” 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无数次地重复着,热泪流出来,在空气中迅速化为冰冷,沿着脸颊流下,直入领中,好冰,好凉,好刻骨! 复水难收,他做下的事不可挽回,她的一生就此脏污,她要用什么来原谅他? “尔雅!” 【本章完】 第88章都怪我 ------------ SALY的声音在呼唤,温尔雅反身朝着洗手间跑去。关紧门,她痛快地,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哭着,流泪着,伤感着…… 世界沉寂,为她收不回的过往深深默哀! 哭够了的她在SALY关怀的目光中离开公司。 她不想理任何人,包括北沉。 沿着清冷的街道走着,将头深深地缩在大衣中,像一只害怕陌生环境的乌龟。路上走过一家人,爸爸抱着孩子搂着妈妈,好快活! 她也有过这样幸福快乐的时光,却早已远到连记忆都开始模糊。 爸爸终于愿意重新做人了,她看得出来,他整洁的衣着说明了一切。这是北沉的功劳,她应该感谢他吗? 以前做梦都想爸爸能做回好人,现在他愿意改过了,来找她了,她却感觉到了痛。 深深地吁一口气,她闷极了。 疯了一般站在街头,放声到极大,她“啊啊啊”地一连声尖叫着,吓坏了路过的一个小伙。 直到把所有的气息都吐光,她才发现,自己在路上呆了很久了。 北沉没有找她,他今天似乎有意给她自由。 好吧,这样更好。 她拉拉衣服,向家的方向走去。 家门外,妹妹一个人蹲在楼梯上哭个不停,小小的脸上眼泪横流,小鼻子更是红得像个西红柿。 “怎么了?” 温尔雅走近,用略微嘶哑的声音问。 “妈……妈……住院了,刚……刚打电话回来,我不知道在哪里……” 妹妹哇哇地哭得大声,被家变吓怕了的她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变故。 搂着妹妹,劝慰了好半天,才问出了医院的名字。 “走!”拉着妹妹,她们跑向医院。 打听了好几处,最终才在三楼找到了母亲。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脸上泪流不止,无神的大眼里透露出绝望。 妈怎么了? 温尔雅几步跑过去,抱起她的身了了。“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这样的表情只有在爸爸无情地甩出从来没有爱过她的话时才有过,这代表着绝望。温尔雅忽然好怕,好怕母亲就此离开自己。 混浊的目光终于定在了温尔雅的脸上,看到她,眼泪却流得更多。“雅……雅……”她的声音好嘶哑好嘶哑,像哭了许久一般。 “你怎么……怎么可以……都怪妈!” 前来帮忙的佣人摇摇头叹息着离去,妈妈抱着她的身体却不断打向自己。 “妈,不要这样!” 温尔雅死命地拉下她的手,妹妹哭着往妈妈的怀里钻。 “都是我没用,害你,害你……害你做了北沉的情妇……” 脑袋轰地燃烧起来,妈妈知道了! 原来不甘心的杜冰冰回到了北家,大吵大闹之余把此事告诉了妈妈。 温尔雅内疚地跪倒在床前,紧紧握着妈妈的手,泪流满面。“妈,对不起,我丢你的脸了。” 她此时完全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头抵在妈妈细弱的掌心,多么害怕因此而被妈妈唾弃。 妈妈从小教育她要自重,而她现在…… 温母不断地摇着头,颤抖的手抚摸着她的发,眼里的泪水除了表达痛苦更是自责。她抽出一只手开始拍打自己的脸庞。“都怪我,都怪我没用,都怪我……” 啪啪的拍声虽不大,但足以撼动两姐妹的心,温尔雅强行将她青筋暴出,瘦可见骨的手拉回,紧握在怀里,哭得愈加悲劫。 “妈,不是你,不是你……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要你这样。”她摇动着头,祈求着妈妈不要有自残的行为。妈妈是她的依靠,是姐妹俩家的定义,她怎么能让妈妈受到伤害。 母女三人抱头痛哭,各自的悔恨自责尽情发泄。最后,妈妈止住了哭泣,拉过温尔雅的手,对着她的脸细细打量着,满是心疼。 “难怪,难怪你最近憔悴成这样,妈妈还以为是工作太累,唉,妈……真的太粗心了!” 摇摇头,窝在妈妈的怀里,她感觉再次回到了小时候,懂事般伸出手抹掉妈妈的泪,强自坚强地道:“妈,没事的,只要家还在,只要你还在,我受再多的苦都没事。” 仿佛这一刻,北沉加诸在她身上的所有折磨、惩罚、索取都不再痛苦,“情妇”这两个可耻的字眼也不再让她觉得屈辱。 妈妈的眼泪更多地滚出来,凉凉地落在她的脸上,手上。 她胡乱地抹着,想要擦去,不想,自己的泪也滚了下来。 “妈,不要这样了,女儿很好,真的。” “嗯。”带了浓重的哭腔,妈妈点点头,主动地擦干了泪水。 “雅雅,要怎样他才能放过你?妈妈不能让你这么小就背负这样的名声。” 握紧女儿的手,如初开雪莲般的年纪,本应该幻想着爱情的美好,或是接受男孩的追求,她却已然承受了沉重的负担,接受了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 做妈的何尝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从小自重自爱,若不是逼不得已,又怎能做这样的事情! 不想让女儿自责,她只能将满腔的泪往肚里咽。 “要不,妈辞职吧。” 语气里有明显的犹豫,北家有丰厚的薪金,这样才能保证温尔雅的学费和生活费。 摇着头,温尔雅理解她的心情,更何况就算她离去也于事无补。 “再看吧。” “你知道的,妈不想你……这么委屈,一辈子背上这个包袱。”她最终下定决心一般道,“我马上辞职,你妹妹读完这个学期就转学。” 妹妹尔芯可怜兮兮的目光里含着不舍,温尔雅看在眼里,抹掉了自己脸上所有的泪。平静下来的她努力地绽开笑容,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妈,再说吧。” “嗯。” 妈妈虚应着,握紧的手头有着坚定的决心。 和融的一家子! 门外站立许久的杜冰冰握紧了拳头。 她是来看这一家人痛苦的模样的,她以为温母会狠狠地责骂温尔雅,甚至将她赶出家门。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画面。 “真是贱!”她低声骂着,手在袖管里握得不能再紧。 前方,急不可耐的杜母在看到杜冰冰的那一刻松了气。“唉呀,我的老祖宗,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要急死妈是不是呀。” 拢过她的身子,杜冰冰并不反抗,任由母亲拉向自己的病房,眼睛却盯紧了那扇门,咬牙独自恨着。 “冰冰,妈的好女儿,你别再跑了,好好养伤好不好。”杜母祈求的语气十足,软软的声音里带着虚惊一场的绵软,“你说你动不动就跑出去,还到北家去闹,到时北沉生气……” “我就是要让他生气、难过,一辈子不得安宁!” 她倔强地挣开母亲的手,狠狠地道,眼里射出无情冷酷的光芒。 “那也没用了呀,北沉跟咱们家解除了婚约,他还握着你爸爸投资新项目的决定权呢。” “新项目,为什么要他的新项目,妈,我不要什么项目,我只要他!”哭倒在杜母怀里,她期望以这种方式让母亲心软,如以往一般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杜父阴着脸走进来,看到女儿也只是重重地叹一口气。 “爸,你去跟北沉说,不要解除婚约,不要好不好。”她拉上了父亲的手,摇动着,请求着,流泪着。 杜父无力地撑在墙壁上,连捶几下,满脸的无奈。 “冰冰,你别这么傻了,为一个不爱你的人折腾成这样。” “不,不要!他不可以不爱我!他不爱我,以后我还怎么做人!爸,你去求他吧。”牵动着父亲的手,她跪倒在床上,“你要是不去求他,我就死了算了。” 抽出手,杜父沉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不要再想这些了,我现在还要求着他放过我呢,没想到这小子短短的这么几个月,竟然长了这么大能耐,连我的生意他都能插手。冰冰,你就冷静一点吧。” “是呀,你爸撤资出来也是为了你,不单没有要挟到他,还让我们受了重大的损失。如果不撤资,我们就可以安心地呆在美国,每个月有好几千万进账呢。” 杜母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说出了事实。 “是呀,冰冰,你不知道因为你这件事我们现在多被动吗?新的投资项目不单没有以前挣的钱五分之一多,还被他动用人脉卡在那儿,你说你这……” 杜父吐着苦水。 杜冰冰倔强地放开了他,僵直了背坐在那儿。“那你们就不管我了吗?” “不是不管,冰冰,听妈的,去美国吧,远离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你还要可以重新开始呀。” “哼,你们都是这样!”她一翻被子将自己蒙在里面,任凭父母怎么叫都不理睬。 温尔雅用心地忙碌着工作,两个项目现在合并一处,全部由北沉负责,一切事情都要经过她的手,可知如何忙碌了。 SALY吹着口哨,甩着脑袋,一如既往地迟到。 “你每天这么迟到,工资还不给扣光了。” 探头望她一眼,温尔雅出于好心提醒。 她是自己的助理,却也并不能帮到什么忙。不是她懒,而是根本连基本的知识都没有。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女孩,如何能做这些随时都要翻译的材料。 索性她也就不那么积极了。 听到温尔雅的提醒,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摆摆头。 “没有就没有罗,有吃有喝,没钱有老爹,还怕什么。” 被她的话逗笑,温尔雅抿抿唇。“既然这样,还来上班做什么。你应该去做你喜欢的事情。” “我喜欢的事情就是打架。我爹怕我丢了他的脸,不给,而我呢?现在也不想离开公司,这么好的环境,为什么要离开。” 她撒开一条腿毫不淑女地坐在椅子上,摆着手打着拍子继续吹口哨。她今天吹的曲子好奇怪,温尔雅从来没有听过的。 【本章完】 第89章唱了二十年的歌 ------------ “是什么曲子,蛮好听的。” 她打完最后一个字,在上面签好自己的名字,问。 “好听吗?我妈也这么说。”她停止了摆动的手,开始玩弄自己的指甲。细长的眉毛高高抬起,一副对什么都不屑的表情。“这是我爸写给我妈的歌,就因为这首歌,她守了二十年。这歌,她也唱了二十年。”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她的表情无所谓,但她的语气里有着某种失落,温尔雅停下嘴,不忍再追问下去。 门开站,VISA出现,在她的背后,站着总裁。 温尔雅发现了他们,急忙站起来。“总裁,VISA。” SALY偏过头来看一眼VISA身后年约五十的总裁,撇了撇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只是口中的哨音吹得更响,带了讽刺的意味。 总裁的脸不自然地扭扭,VISA上前几步,拉了拉SALY。“注意自己的形象。”她提醒。 “形象?”腿夸张地垂落,站起,抱胸越过VISA,她来到了总裁,她亲生父亲的面前。“请问总裁大人要什么样的形象?是这样吗?” 将自己的衣领拉下一截,温尔雅吓得连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所模仿的是最近杂志上一名女星的照片,据说那名三流女星正和总裁打得火热。这是赤裸裸的讽刺!总裁李朝野气得脸都发绿。“成何提统!” 隐忍的语气,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听到。 “是啊,成何提统,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老实一点呢?说要好好地对我妈,我妈昨晚叫了一晚上你的名字,请问你在那里?” 李朝野厚重的镜片很好地隐藏了他的尴尬,他握空拳在嘴边假意咳嗽几声,才道:“我这不是忙吗?”扫几眼在VISA和温尔雅身上,温尔雅将头垂得更低,自觉得有种窥探人隐私的尴尬。 “不用看别人,做出来的事还想别人不要知道呀。”SALY精准地猜出了他的想法,拦下就要离去的VISA,“你也算是他的体己人,不防一起在这里说清楚了,免得以后他甩了你,你连个去处都没有!” “这……” “你!” 李朝野狠狠一瞪,恨不得将她瘦瘦的身子瞪穿。 “胡闹!”他抬起手在她的脸侧。 “打吧,打呀!”她像泼妇一样叫了起来,如被人踩了尾巴的老虎,“你要是觉得自己有资格教训我,就打下来吧,朝这儿打。” 巴掌在空中扬了扬,气极的李朝野最终没有打下来,而是一跺脚离去。 “看你!”VISA轻斥一声,跟了出去。 SALY无力地蹲在原地,一声不吭,脸色漠然。 “没事吧。”温尔雅跑过来想扶起她。 甩开她的手,SALY把瘦长的手拍打在膝盖上。“我就是要他难过,要他坐立不安,要他永远记得抛弃我妈的下场!”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叛逆,是一种不屈服的倔强。 最后,她抱紧自己,缩成一团静止在那里。 伸手过去又不敢碰触她,温尔雅努力了许久,才轻轻地道:“别这样了,怎么说这也是公司,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不是已经愿意对你们负责了吗?” “OK啦。”她猛然抬起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对温尔雅咧嘴一笑,“都过去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走向自己的位置,开始翻弄文件,再次恢复无所谓的表情。 细薄的眼皮上爬上几根暗红的静脉血管,眼睛四围深重的黑眼圈说明她一夜无眠。细长的指灵活地翻动着,瘦瘦的,显露着长期营养不良的纤细。 她故作的坚强让温尔雅不忍再去揭开她的伤心往事,低头捡了一本最简单的文件递给她:“这个不急用的,你慢慢做,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来问我。” 送文件到北沉的办公室,他甩过一个盒子在面前。“晚上六点,穿上这个,跟我走。” “去哪?”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一件浅绿色的礼服。 “饭局。” 他惜字如金,不肯再多透露,温尔雅只能拿着盒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礼服的旁边放着一条纯白毛绒的披肩,精致地款式与绿色形色鲜明的对比,不用穿就知道是一套可人的衣服。 盒子的下层还放了一双高跟鞋,温尔雅翻翻鞋底,看到了上面令人咂舌的标价。 八千?一双鞋子会有这么贵吗? 简单的单跟,小巧的鞋身,摸一摸,是非常舒适的那种材料。 “哟,是要去约会了吗?” SALY在看到鞋子时眼前一亮。“我的妈呀,你这可下了血本了,史蒂夫.马登!你可真舍得。” 下一刻,她扑向那款小礼服,叫得更为夸张:“呀,天啦,夏奈尔绝版青春小礼服,这个款我在时尚杂志上看到过,一套要十万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呢?温尔雅,你捡到钱了吗?” 温尔雅没想到这礼服要这么多钱,手像被烫一般从衣服上缩回了手。 “真的……这么贵?” “那是当然啦。” 穿这么贵的衣服肯定是参加很隆重的宴会了,她总不能丢脸,让北沉生气吧。 想及此,她拉一拉SALY的衣袖:“你帮我化化妆吧,晚上得去参加晚宴呢。” “没问题。”SALY极其爽快的答应,并用极快的速度为她化了一个极为庄重的妆。“怎么样?我的水平还不错吧。” 看着镜中的温尔雅,SALY拍拍手,合上了手上的化妆盒。 不可否认,她的化妆水平还真的不错,脸上的妆容丝毫不过火,合体地在原本就白嫩的脸上晕染着,衬得五官更为突出,明显。 绿色的礼服配上白色的披肩,一衬她那张脸,水灵得就像要滴出水来。衣服十分得体地贴在身上,将她纤细匀称的身段展露出来,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清纯美艳。 将长长的发丝披散下来,服帖地贴在背部,长及腰身,摆动起来就如一块上好的丝绸布。特意为她剪出刘海,映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看起来就如一位美丽的公主。 “没想到你还真会打扮。”温尔雅有丝恍惚,没想到从来乱七八糟的她竟有如此高超的化妆艺术。 “那是当然,要不是我妈反对,我绝对去学习形象设计,去做设计师了。”她扁扁嘴,吐出心中的不快。 “你妈妈为什么不让你去?” “唉,我妈还不是希望我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跟我爸提起我才有面子吗?可我根本不喜欢读书,一看到写字的书,我的头就会痛。” 可惜了。 温尔雅默默念着,北沉的电话已经打过来。“准备好了吗?到地下车库等我。” 轻声地哦一声,SALY向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跟北沉一起出去,怎么一点吃醋的表情都没有?带着疑惑,温尔雅步入地下车库。 在看到温尔雅全新妆扮后,北沉的眼睛在镜片底下亮了一亮,对这身打扮给予了赞许。但很快隐去,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 温尔雅安静地坐在他的身侧,如以往一般。 小手交握着,光光的脖子落在北沉的眼中。他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那根项链,命令道:“过来。” “呃?”她还没有弄清是什么事情,项链已经戴在了脖子。“这样不好吧。” 这个项链他一直戴着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脖子,似乎十分看重。 “戴好!”他命令,回头盯着前方,加大了油门。 项链带了淡淡的体温,还有几不可闻的来自他身体的味道,竟是舒适的,温尔雅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豪华到极尽奢侈的餐厅,高挑靓丽的前台美女似乎对北沉十分熟悉,热情地招呼一声:“北总裁,请走这边。” 两人沿着一条铺了羊绒地毯贴了金色磁砖还挂了不少经典画作的长廊走去,被带到了超大的房间门口。“市长及客人已经到了。” 走入房内,巨大的圆桌上早已坐了几个人,深青色西装的中年人她在电视上见过,正是本市的市长,而在坐的另外两名客人则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OH,HELLO。”两名外国人与市长一同站起,竟是对北沉十分礼让。外国两双人眼睛一亮,对温尔雅投去了最直接的目光。“Sobuatifull!(真漂亮)” 一双毛手便直接伸过来。 温尔雅礼节地笑笑,赢得两人一阵“verygood”的赞扬,而其中一人,举起她伸来的手,在唇边吻了吻。 尴尬地抽回手,她不太习惯外国人的这种礼节。看一眼北沉,他也阴下了脸。 用流利的英语向两人表示问候,外国人对她得体的礼节又是给予一阵很高的评价。 “好,好,果然不错,北沉弟有眼光。”年近六十的市长竟然与方才三十出头的北沉称兄道弟,温尔雅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坐在市长与北沉的中间,她对市长的表扬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谢。 “好,好,我的英语不好,今晚北沉弟可得忍痛割爱,将你的爱将借我一用,做我的翻译罗。” “那是自然。”北沉虚应着,看向温尔雅时是带着警告的眼神。 垂下头,她专心地应对着市长与外国人的交流。她的英语虽然极好,但涉及许多专业用词,自然也就格外小心。 不曾注意随着谈话的深入,市长已将她的手握在掌中,放在膝上磨索起来。 在温尔雅的翻译下,四个人聊得异常开心,很快,有人递上来了合约,两个外国人干脆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合作愉快。” 彼此握手,两个外国人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身上,温尔雅虽然不好意思,但出于礼节,还是回以一笑。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看到了落入市长掌中的手。 【本章完】 第90章项链很美 ------------ “对不起。”她急抽出手来,另一只手抚上,轻轻的拍打,想将市长的气息拍掉。 北沉欲杀人的目光只是针对她一个人的,转过脸面对外国人和市长时,又是一副笑脸。 让她恍惚地感觉到,他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极其自然地随时更换自己的身份。 “再见!” 随着一声道别,这一顿晚餐算是结束。北沉在市长的热情相送下离开了房间,市长别有深意的目光射在她身上,还递给她一张名牌。 尴尬地收在手里,如在手心里置了一把火,她不敢看北沉的表情,只想着找个僻静的地方将名牌丢掉。 “怎么,要把这个珍藏起来吗?”来到车前,他北沉停在垃圾筒处,向她发问,锐利的眼睛盯着她的手。 没想到市长如此隐密的动作还是被他看到了。温尔雅像怕脏似的将名片丢入垃圾筒,在北沉的紧盯下钻入车内。 没有急着开车,他掏出一面手绢将她的手拉过来,在市长握过的地方狠狠地搓着,直搓得她的皮肤泛红。 嫌脏般将手绢丢出车外,还不忘冷冷地警告:“以后不能让任何人碰,听到了吗?” 握回小手,生痛的感觉从红红的皮肤里泛起,温尔雅不满地抿了抿唇。 似看透了她的不满,在启动车子之前,他朝她撇了一眼,冷声道:“我用的东西不别人不能碰!如果不想把你的手切掉,就老实点!” 握紧小手,她相信,如果惹恼他,是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最后,北沉的目光盯在了那套合体的衣服上,在衣服和淡妆的映衬下,她水灵柔美得如同一汪潭水。 “脱外衣!” “什么?”有那么一刻的怔愣,他不会又想在车上…… “快脱掉!衣服上沾了别的男人的味道,我不喜欢。”丢过自己的西装,他像个被人抢了东西的孩子。温尔雅犹豫一下,最后还是老实地脱掉了外衣。 满意地收回眸子,这才启动油门向前开去。 特有的味道从西服里传来,男性的淡淡体温温暖着她,晚上喝了点小酒,她微感疲倦,身体放松在椅背上,竟安然睡去。 北沉偏过头来,刚好看到她睡去的侧脸。无暇的面庞在两腮上染上了一层如红云一般的颜色,红扑扑的,诱人极了。 眼睛安然闭起,长卷的睫毛无意识地盖住眼睛,轻婉柔美,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粉色唇瓣自然地抿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咽咽口水,红灯亮起,背后响起了催促的喇叭声。北沉强迫自己从她的脸上移开,一踩油门加快了速度。 睡梦中的温尔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她用手推推,推不动。 冰冰凉凉的触感游移在她的脸颊,唇边,她不有喃喃道:“芯芯,别闹!” 尔芯最喜欢缠她,没事就把自己的小手放入她的领中,将她冷醒。 “芯芯?” 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北沉抬起了头,他的眼里一时涌出红红的团团火光。 “起来!”他翻身下去,粗鲁地将她拉起。 睁开朦胧水眸,她看到了气得脸色发绿的北沉。“好困,别闹。” 思绪没有回归,她并不确定拉起自己的人是谁。 “芯芯是谁,给我说清楚!”他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将她就要倒下的身体直接拖起,握紧了她的臂。 “好痛!”温尔雅被这一痛惊醒,终于看清了北沉。兀自皱紧眉头,她因为痛而咬上了唇。 直接忽视掉她的痛,北沉霸道地追问着:“芯芯到底是谁?说!” “芯芯?是我妹呀,你认识她吗?” 清醒过来的她将刚刚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真的?”北沉追问,盯紧她的眼睛,似要从中看透什么。 “嗯,我妹妹叫温尔芯。”小小地打个哈欠,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她身侧躺着一个男人! “呀!”一时紧张,她叫了出来,拉过被单将自己盖严。 北沉拉开了一抹笑,弄明白了芯芯的真实身份,他的心情好了起来。笑意加深,直达眼底,他拉拉她手里的被单,戏谑意味十足 用床单蒙紧眼,不想看到他眼里的玩味。 躲在被窝里的脸滚滚地烧着,烫着。 身边安静下来,没有一丁点儿声音。北沉走了吗?她小小地探出头来,看到他深沉的眸子。 “我……你……”她支吾着,不好意思再将脸捂上,尴尬得说不出话来。他眼中的亮光怪怪的,不再冰冷,却仍深邃。 “我去冲凉。”想要逃开,不意被他拉了回来,“不必了,我想我已经习惯你了。” 他临时改了口,把原本想说的“我想我喜欢上你了”改成这一句。 “我……”不安地动一动,无疑于点燃火光,他不客气了起来。 “唔……”她不意间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想说还给他,却不自控地沉沦了下去,几乎忘却整个世界…… 沉睡的温尔雅被一阵悦耳的门铃声惊醒,拾起桌上的手机一看,十点!怎么没有闹铃,怎么办,她迟到了。 扶一把落下来的长发,她急急地想要去寻找衣服。 门铃声继续响着,表明着到访者坚定的决心。是谁? 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跑到了门口。 打开的门口露出陆子昂不羁的脸。“HI!”他热情地打招呼,右手胳肢窝里露出一截女人的头。 “哦,北沉呢?” “没在。”温尔雅笑笑,看到了女人裸露的穿着。 “那最好,我们需要办点儿事,突然觉得这里最方便。”他神秘地笑笑,胳肢窝下的女人配合地在他脸上亲一口。 北沉说得没错,果然是情圣。温尔雅不太赞同地点点唇,最后让开了位置。“好吧,你们随便。” “咦?”陆子昂盯紧了她的脖颈,温尔雅不自然地红了脸,用包挡住了自己,“怎么了?”她的语气吐露不快。 “哦,你误会了。”他咧嘴喷出浓重的酒气,差点将她熏晕。“你项链真美,这可是北沉最珍爱的东西,从不离身,连看都不肯给人看一下的。” “不会吧。”虽然北沉一直戴在身上,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对这个东西很珍视,或许仅仅是喜欢。 “你是没试过,我当年不过是想将他的项链偷过来看一看,竟然跟我打了一架,你看,这疤都是他打的。”指指下巴一个不甚显眼的伤疤,他说得夸张。 “你不知道吧,这东西是他爸送给他妈的定情物,重视着呢。” 他用神秘的眼光看她一眼,最后在她肩头上一推,将她推出了房门,等不及了般关上了门。 “真是的。” 跺跺脚,迟到了的她哪里还有心情理会这个。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司,她以为一定会被VISA从头骂到脚,不意她竟好心情地对着自己笑,还嘘寒问暖。“咦,总裁说你身体不适会晚点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还早吗?她在心里想着,对VISA礼貌地点着头随便地应付了两句。 公司里同事们的眼光奇怪,在看到温尔雅走过来时及时收回,假意各做各的事。只有公关部的几名美女在狠狠地跺着脚,明显地表达着对她的厌恶。 她做错了什么吗?或者是哪里穿得不对劲? 上上下下地巡视一遍,她刚刚换好的工作服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吧。 走入办公室,SALY飞了过来,将她抱了起来。“你真了不起呀,连市长都夸你呢。” “什么跟什么?”她完全莫名其妙。 SALY从门口走过的男职员手里抢过一份报纸,摊在她眼前。“那,你看吧。” 报纸上用特大标题报导着沉海集团与政府联手签下的一个海外大单。这个单预示着我市与欧洲市场正式挂钩,布朗总裁与汉斯副总对于沉海集团的势力非常看好,更对本市的环境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这一项目预计在本月底正式启动。 上面,北沉与市长站在一起,各执协议的一侧。 最后,报导付带了市长的话。“北沉总裁虽然年轻,却极其地有方法,有势力,有魄力,且高要求,从他身边思维敏捷的秘书身上我清楚地看到这一点。相信我们三方的合作一定会愉快,也期待下一次合作的到来。” 【本章完】 第91章市长都夸你 ------------ 北沉果然厉害,她原本以为昨晚只是个简单的商谈晚宴,没想到却办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北沉真了不起,借着注资我们公司成功地跨入了房产业,还和国外顶尖的公司合作,真是不得了。” “一般人早就分身乏术了,他可真是好精力呀。” 门没有关,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温尔雅的脸红了红,他的确是好精力,晚上几乎不用睡觉,白天依旧神采奕奕。 “哦,对了,我得准备资料。”她想起了北沉的吩咐。他是个极难搞的老板,弄不好就算是她也会挨骂的。 “准备什么哟,他可忙呢,不信你瞧!” 公司的大屏幕电视不知道被谁打开,白色西装的北沉出现在屏幕上。 “好帅呀。”办公室里的女孩呼声一片倒。 温尔雅看过去,不得不承认,穿上白色的他更显帅,帅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优雅地站在那里,正和市长一起接受记者们的采访。 “请问北沉先生,您是怎样说服了世界第一大建筑公司的总裁布朗先生的?他据说是一个极难说服的人。” “当然是势力。” 他抿一抿唇,说得轻淡无波,台下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北沉总裁,您打算如何实行合作计划呢?” “我们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也与布朗先生和市长先生达成了共识,这些细节上的事情,大家可以跟市长联系,他会详细地向大家解释。” 将问题推给市长,北沉跟旁边的人耳语了几声,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去。 镜头转到了市长的脸上,他口沫横飞地讲述着有关合作案的问题。大家一时间兴趣索然,围在电视下的人走了大半。 “一张老脸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想给他做情妇。”公关部的同事冷声冷气,其它同事也各自埋首做自己的事。 SALY将温尔雅拉到办公室里,放低音量问:“你们两个都不用上床的吗?他要管沉海集团,还要管我们公司的项目,还和什么外国人签合同,是不是跟你那个的时候都在说工作的事呀。” 温尔雅被她这么一问,脸轰轰地燃烧起来。别过脸,她尴尬地答道:“我不知道,你去问他自己吧。” “唉——”SALY走回自己的位置,一副无力的样子躺在椅子上,“我的梦中情人呀,现在连面都不让我见了,还怎么问呀。” “你真奇怪。” 温尔雅忍不住评价道。 “我哪里奇怪了?” 她一时又来了兴趣,追根究底般拉着忙碌的温尔雅不放,“说嘛,说嘛。” “你不是喜欢北沉吗?那你怎么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关心他呀。甚至连他和……和我在一起你都不生气。” 这一点怎么也说不过去。 “是吗?我看起来真的是这样的吗?”SALY反复问着,自言自语地检讨起来。 “嗯。我觉得如果喜欢一个男人,最起码要时时关注他的动向,还会因为他跟别人在一起生气吧。” 她是这么觉得的。和SALY在一起走了,便也学得有些像她,说起话来直来直去。 “OK,我明白了。”她点着头拍拍自己的脑袋,开始在纸上画画写写喃喃自语起来。 温尔雅早已习惯她的疯疯癫癫,不以为意,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总裁!” 门外有人在叫,总裁李朝野背着手朝这边走过来。 SALY跳起来,奔出去跟上了李朝野的脚步。 “SALY!” 她的表情很奇怪,温尔雅生怕闹出什么事来,也跟了上去。 过道里,李朝野板起了脸,而SALY伸手拦在他面前。 “你想做什么,这里有很多人,你丢的脸还不够吗?” “我不想做什么,爸!” “有事进房里说!”一声爸似乎惊吓住了李朝野,他不安地四处望望,温尔雅将身子隐在了柱子后,“在公开场所要注意身份!” “注意什么身份?爸,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去看妈,她想的是你,而不是想你那几张冷冰冰的钱!” “我最近不是很忙吗?叫她再等等。” “等不了了,她的身体好差!医生说她最多活不过一个月了!” “那也没办法呀,我忙呀。” 温尔雅看到了SALY眼中的泪花,她一直很坚强,极少掉过眼泪。抖着唇,她咬咬牙,没有打算让开。 “爸,妈用一辈子爱你,等你,盼你,难道给她短短的几天都不愿意吗?你太残忍了。” “怎么说你爸的!”李朝野生起气来,脸上的皱纹堆在了一起,加重了语气。 “爸,我求你,去看看妈吧,她想你。” 第一次看她如此放低姿态,极其委屈地请求着。 对方却不耐烦地将她直接推开。“我说了,我忙得很,现在没时间,等我有时间吧。” “你什么时候才会有时间。” “再说。”几步打开总裁室的门,李朝野消失在眼前。SALY流着泪的眼盯紧房门,握紧了小小的拳头。 温尔雅收回脚,她不知道该如何劝慰SALY。还是别掺合他们的事吧,回身她走向办公室。 SALY在半个小时后回来,她的表情平静,继续玩弄手里的镜子。 “SALY,还好吧。” 忍不住要对她表示关心,温尔雅细细地问,递来一杯水。 “好呀,当然好啦。”她睁大了眼,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看我哪里不好吗?” “好。”既然她不想说,又何必再问。温尔雅咽下了所有的话。 一会儿,椅子上传来了细细的呼吸声,抬头一看,SALY竟然就那样歪着睡着了。 她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是因为陪伴母亲的缘故吗? 不是说她不做事也可以过得很好吗?母亲的病这么重了,她为什么还要来上班?而不是陪在身边。 轻轻地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温尔雅将满腹的疑问吞入肚中。 下班的时候,SALY跑到了温尔雅的身旁。“你们晚上会出去吗?会去哪些地方玩?” “出去?”她本不想作答,但SALY期待的眼神令人不忍,“如果出去,也是在酒吧,餐厅呀之类的地方,很难说的。” 哦了一声,她弹弹手指提起了包包,“我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奇怪,想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温尔雅也不再去深究。北沉还没有打电话来,她忽然想自己出去走走。 每天上班累得要死,下班了马上就要面对他,她感受到了无止境的压力。 沿着大街走着,灰色的天空撒着蒙蒙的雾气。新一股寒朝来临,听说最近要降到最低温。 将脖子缩在衣领里,从身边走过的人脚步开始匆忙,映着灰败的天,就连脸色都带着灰色。 就像小时候的黑白照一样。 她调皮地笑笑,没有发现跟过来的几个鬼鬼祟祟的青年。 停在一张石凳旁,身旁停下一辆的士。温尔雅未曾注意下来的人,那人却已看清了她。“温尔雅!” 猛一抬头,她的眼瞳撞入一双带着仇恨的眼中。“杜冰冰?”她不是去美国了吗? “你还没走?”带着一丝关心,一丝疑惑,她尽何能放低音量,以期不要惊扰到杜冰冰。 杜冰冰尖细的下巴狠狠地点着。“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不是,我是……”她不过是想问问。 “我告诉你,就算走,我也不会就这么便宜你的!”她吐着狠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毒辣,“我要你生不如死,要你也痛苦一辈子!” “你想要干什么?” 被她的样子吓住,温尔雅开始后退。早知道这样,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办公室里等着北沉。 “我想做什么?”她反问,瘦削的身体披了单薄的衣服,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在随身的包里翻着,找出一部相机。“温尔雅,从来没有能从我手里夺走东西,你是第一个!” 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温尔雅咽着口水,没有接她的话,只是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歪歪头,她咧开了嘴,笑得邪魅。“我要给你一个教训,永生难忘的教训,我要让你比我更痛苦。” 回身想跑,她被杜冰冰奇怪的表情弄得快要疯掉。害怕再与她生气什么争执,温尔雅决定要逃。 只是,一回身,后面走过了几年青年,挡住了她的去路。 “给我拉过去!” 她一声命令,几个青年齐齐动手,将温尔雅紧紧地控制住。 “你们要做什么,走开,否则我就叫了!” 路边的人不多,没人会管这无聊的事。在路的尽头有一个治安巡逻点,空空的,显然巡逻的人已经离去。 “捂好她的嘴!”杜冰冰命令,一个青年塞一团布在她嘴里,止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叭丢过一把钱,杜冰冰不屑地点点下巴:“拿去,这个女人送给你们了,给我狠狠地玩,玩死她,让她一辈子碰不了男人!” 为首的青年捡起钱在眼前拍了拍,满意地收进袋里,挥挥手。“给我带进去!” “不,就在这里!”杜冰冰拦下了所有的人,为首的青年为难起来,“这里人多,要是被人看到那时我们也逃不了了。” 叭再投来一把钱,杜冰冰十分坚持。“就在这里,我要亲眼看着她被毁掉!” 做好了拍照的准备。 钱的力量无穷大,这些人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脱!”一声令下,几只手同时伸过来拉扯她的衣服。极力地想要挣开,可是双手被人从背后反剪,面前几个男人力大无穷,温尔雅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她只能唔唔地对着杜冰冰摇头,希望她可以放过自己。 “快点,等下来人了就不好办了。”为首的青年催促,所有人加快了动作,哧啦一声,一件厚外套在拉扯中碎成几块。 里面半长的毛衣将身材完美展露,流氓青年们流起了口水。“没想到还真有料!” 不忘对着杜冰冰的镜头竖一个V字,这伙人张狂起来。 “拉裤子,给老子快点!” 【本章完】 第92章戴下,不准摘下 ------------ 温尔雅夹紧了双脚,就算死也不让他们拉下自己的裤子。 可她一个人如何敌得过些人高马大的男人,底线一点点在攻破…… “好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欺负女生,想死!”一块石头飞过来,随着这话音一起,直接砸在拉裤子的流氓头上。他哇哇地捂紧头,从手里渗出红红的血。 SALY站在几米开外,继续捡地上的石头狠狠地砸向所有的男人。“叫你们欺负人,叫你们欺负人!” “哇呀呀,这妞砸人还好痛呢。”流氓们抱头乱窜,却躲无可躲,被打得哇哇直叫。 SALY插起了腰。“你们要是识抬举就马上给我滚,否则让你见识一下西街孙二娘的厉害。” “孙二娘,不是那个在西街打残废了伍老八的女孩吗?” “快走吧,据说她天不怕地不怕,杀人都不怕,死在她手上不值。” “快跑。” 在连连的石头攻击下一群流氓落荒而逃,只有杜冰冰无力地跺脚。“回来,我的事还没有办完呢,竟敢拿钱不办事!” “拿钱办事?”SALY爽快地拍拍手,走向杜冰冰,两只手压得指节咯咯直响,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杜冰冰吓得往后退,还不忘大声地为自己壮胆。 啪一掌拍过来,直接将她手里的相机打倒,用脚狠狠地踏着。“你这种下三滥的女人,就只会用这下三滥的招,难怪北沉不喜欢你。用吧,用吧。” 相机很快成为碎片,杜冰冰咬紧自己的几根手指,终于感到了惧怕。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SALY举起拳头就要砸下,温尔雅及时制止了她,“算了,她也是受害者。” “哼,还不快滚!”做一个恶脸,杜冰冰吓得捂头逃跑。 SALY对着她的背影示威一番,走近温尔雅。“没事吧。” “没事。”看着地面上早已破碎的衣服,心里有些可惜。那是妈妈买给她的。 “谢谢。”真心地向她道谢,SALY反倒尴尬起来,用手在头顶上胡乱地抹几把,才道:“不用谢。” 两人相扶走到人多的地方,温尔雅这才想起来。“你怎么还不回家?”她在下班前的一个小时就已经早退离开了公司,怎么会还没回去?她妈妈不是需要照顾吗? “哦,不是还早吗?现在就回了。”她不自然地回答,挥挥手,以极快的速度跳上了一辆公交车。 “往市区?她是不是坐错车了?”温尔雅记得她每天都和自己坐同一个班次的车来上班的。这趟车跟那趟车走的路线完全不符呀。 还想追究下去,北沉已经打来了电话,不快的语气响起在那头。“去哪里了?不是叫你在办公室里等着吗?怎么鬼影都没有一个?” “哦,马上。”她略略收拾一起自己,朝公司的方向跑。 凌乱的发丝,单薄着穿着,惨白的小脸,还未从刚刚惊吓中醒转过来的温尔雅完全落入北沉的眼中。 “怎么了?” 他一双眼睛可以洞悉一切,暗示她一定要老实交待。 缩缩肩,惊吓过去后,方觉得身体冷得慌。身上的衣服被撕掉,无处不灌进来冷气,冷得她直发抖。 大手落在衣扣上,三两下解开西装,丢过去,落在温尔雅的身上。 “你最好老实交待!” 小眼偷偷看一眼他的表情,严肃而阴沉,她害怕起来,以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回答:“是……杜冰冰……” “该死!” 手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温尔雅吓得弹了一下身体,迅速将背贴紧了椅背。 他在骂谁? 线条僵直的侧脸表明了他的不快,抿紧唇,他踩下油门,再没有说一句话。 温尔雅捏捏小包,还好,刚刚没有弄掉。包里面,她小心地收好了北沉的项链,特意用一个小盒子装起,生怕弄丢了。 掏出来,她小心地投眼在北沉的身上,在看到他脸上线条柔和下来后,才将小盒递了过去。“这是你的……项链,昨晚上……谢谢。” 猛一阵刹车,温尔雅始料未及,重重地朝前撞去,好在系了安全带。 手中的盒子一蹦,跳出她的掌心,落入北沉的脚下。 伸出干净白皙的长指捏起盒子,他无意的动作竟相当地诱人。细细赏玩着小盒,眼镜下的双目垂下眼皮,可以看到有力地扇动着的睫毛。 薄唇抿着,却并未关紧,仿佛随时都会开口说话。 他干净的颊平整光滑,透着斯文气息。 如果不是常跟他在一起,她还真要误以为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无处不干净到接近透明。 拇指一弹,小盒应声打开,那小小的项链躺在里面。不可否认,他一个男人戴上这小巧的东西,别有一种美感。 他细细地看了一阵,眸里的感情看不分明,沉默足一分钟,丝毫不顾后面响起的喇叭声。 “是不是……可以开车了?”她咽咽口水,不得不看看后头因他而排成长龙的车队,“堵路了。” 像没有听到,两根手指掂起细细的链条,让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项链小巧精致,散发出金属的白色冷光,显露着华贵与雅丽。在最下面,垂着小小的坠子,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圆形,圆里面有一颗星星。 “你戴上吧。” 他最后把项链丢在她身上,转过头踩下了油门。全身散发出某种气息,令整个车厢的空气变得凝重,温尔雅差点透不过气来。 她小心地捡起那项链,满是不解。 陆子昂说他对这个东西爱如己命,还不惜因此而与之打架,可他为什么如此轻易而又随便地将它给了自己? “呃……我……” 大眼投在削直的侧背,他连开车的动作都那么好看,绝对地引人眼球。不过,她此时没有太多的心情关注这个,现在,她要弄清他对项链的意思。 “戴上,以后都要,不准摘下!” 他没有看她,却已将她的想法猜透。直接命令,一如既往,不给任何理由。 “这样不好吧。”他最重要的东西不应该由她来保管。 “没听到吗?要我亲自动手吗?” 他转过半个身子,只手掌握方向盘,狠狠地问着。 害怕他再生气弄出什么事来,温尔雅连连点头,将项链往自己的脖子上套。却因为紧张,怎么也无法扣上链锁。 “过来!” 他沉喝。 温尔雅不解地看向他,大眼里盈满惧意。 “把脖子伸过来,不要我说第二次!” 他直接拉过她的脖子移开她的手,在链锁处摆弄着,眼睛并未看过来,全神注意着路上的情况。 不过几秒,她听到了细微的一声“卡”,手离去,项链已经锁好。 急急整理好,她才吁口气道:“谢谢。” 北沉专心地开着车,如没有听到一般。 项链凉凉的触感带给她一丝不安,突然对它的故事感起兴趣来,她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条项链是谁送给你的?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跟你有关吗?” 冷冰冰的声音,直要将她冻死,带了沉沉的怒火与杀气,似再问下去,她就必死无疑。 “哦,没有。” 没有胆量再问下去,她乖乖地闭了嘴,安心地坐在车里。 沉寂的空间里充满着尴尬的气息,她十分不自在,也只能玩弄着手指等待时间的流逝。一阵铃声响起,是北沉的手机。 这样沉闷而冷酷的男人,连手机铃音都如此单调无聊。温尔雅撇撇嘴,忽然对他的铃声不满起来。 随意地按下接听键,一个男声填充在狭小的车内。“总裁,市长想邀您就合作的事宜再细谈一次,他在帝王酒店二楼餐厅订了位,要求您务必参加。” “嗯。” 他沉声应着,没有一丝的感情,足能将车内的温度降到零下。 “还有。”对方停顿一次,才道,“总裁需要秘书协助吗?” “不用,随便找两个女人过来就可以了。” “市长一直对温小姐赞不绝口,刚刚来电时还提到她,是否让她……” “不用!”突然提高的音调将那头的声音阻断,他狠狠地看一眼旁边的温尔雅,充满了警告意味。 温尔雅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缩紧身子挨着椅背,对于北沉的警告无辜至极。 挂断电话,他再次投眼在她身上,全是冷冽。温尔雅只有一种落入冰窖的感觉,不由得抱紧了身子。 “给我上楼,好好地等着我!” 他转个弯,将车子停下,对她下命令。 “哦。” 小心地尽可能不弄出声音来,温尔雅下了车。北沉从她的身边划过,走向另一边,而车子早由泊车小弟开到了相应的位置。 按下32楼的电梯安扭,就在门要关闭的那一刻,冲进来一个身体。 “杜冰冰?” 温尔雅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她。 害怕地缩向角落,杜冰冰的眼神好恐怖,似要将她吃掉。 “你想做什么?” 不断地前来挑衅,还把她的事情告诉了妈妈,温尔雅已经被扰得不甚其烦。 杜冰冰直直逼近,一张脸放大在她面前,凌乱的发、睁圆的眼,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疯子。 “温尔雅,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北沉!”她狠声问,留了长长指甲的手已经拉上了她的衣领。 “我没有……”一惊之下将手肘处北沉的西装打落,不能低头去捡,衣领已经死死地握在杜冰冰手里。 她的目光落在黑色西装上,愤恨更浓,举手啪啪地在温尔雅的脸上打了两巴掌。“不要脸!我叫你不要脸!” 脸被打得生痛,温尔雅伸出手来想要扳开她掐在领上的手,只是,那手紧得如鹰爪一般,怎么也抓不开。 “杜冰冰,你放开!” 她真是无奈又无辜到了极点,明明是北沉抛弃了杜冰冰,可是所有的罪却要由她来承担。就算她用尽了全身力气,都未能将衣领解放。 【本章完】 第93章忽然崩溃 ------------ 脸部生痛,杜冰冰紧缠不放,她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杜冰冰狠狠地揪紧她的领,因为她的反抗而怒火丛生,使足劲用力地往自己身前拉。 细小的钮扣终于承受不了两人的拉扯,无声地打落,温尔雅的颈就此显露在杜冰冰面前,上面赫然映入两道拉扯间其长指甲划下的伤痕。 在伤痕末端,杜冰冰看到了那根吊着个小圆内充五星的项链,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在猛然间放开了温尔雅。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断地摇着头,不可置信的模样,惨白的面容,像是看到了无法接受的事情。 温尔雅不意她会有这样的变化,低头检查,也只看到红得刺眼的划痕和那根本不起眼的项链。 项链?她注意到了杜冰冰盯紧的眼睛,正好落在项链上。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不会的!”她还在叫,很快抱紧了脑袋,随着头的摇动,眼泪飞溅。 “你怎么了?”温尔雅小心翼翼地移近,伸出小手想要安抚她。她用力地打掉伸过来的手,电梯刚好停下,门洞开在眼前。 她疯了般跑了出去,不放心的温尔雅紧随其后,跟着她往上跑。 “杜冰冰,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呀。” 她边追边喊,希望可以让杜冰冰停下,只是,对方却如同没有听到,只是疯叫着跑上了最顶层。 眼看着她已经跑到了天台,并跑向边沿,温尔雅吓得呼吸都要停止。“杜冰冰,不要做傻事,快回来!” 杜冰冰跑到最边沿的栏杆处,靠在上面无力地滑倒在地,尽情地哭了起来。边哭边吐出不清楚的话语。 一个项链而已,为何弄得她如此伤心?温尔雅摸摸脖子,不明所以。 杜冰冰还在哭,耳膜里充斥着她悲伤欲绝的声音,于心不忍,她决定过去好好劝劝。 “杜冰冰。”她不敢太近,小声地叫着名字。 抬起头,泪眼模糊,杜冰冰最后捂上了脸,无尽的绝望从她指缝中溢出的泪水中显露出来。此刻,似乎整片天都塌在眼前。 “不要伤心了,你这样子……”她也哽咽起来,甚至怪起了自己来。若不是她的出现,或许北沉不会如此绝情。“要不这样,我和你一起等北沉,我们跟他好好说说。”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只是不想看到别人悲伤。这样的感觉太痛,太苦,太折磨人。杜冰冰的一切表明着对北沉深厚的爱,她是个易受感染的人,从来宁可自己受委屈都不能委屈了别人。 杜冰冰从手中抬起了眼,滚动着清澈的泪珠,表明了她真实的痛楚。平日张扬的表情不复存在,温尔雅有那么短暂的恍惚,以为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杜冰冰。 世界沉浸在伤感中,杜冰冰喷出来的悲情浮动着,浮动着,在沉冷的天空中断断续续似有似无,又似无比沉重,无比响亮。 她终于将所有的害怕收回,跑到了杜冰冰的面前。抱起她的身子,用极其温和的声音道:“不要哭了好吗?不要哭了,我帮你,我帮你。” 杜冰冰从泪眼里探出了头,怀疑地看看温尔雅,直到她郑重地点头重复自己的话。“怎样才能帮到你,你说吧。” “离开北沉吧,我求你离开他。只要你离开,他就会再接受我的,以前我惹他生气,他从来都不会计较的。” 她紧握上了温尔雅的手,像握上一根救命稻草。 红红的鼻头上沾满了泪,干涸的嘴唇已经起了层皮。 温尔雅为难了。她不敢离开他,这是他们之间的协议。 “我……只能保证不对他动心。” 她咽咽口水,又觉得这样会再次伤到杜冰冰。 “要不,我带你去见他,你们好好谈谈。” “说来说去,你还是舍不得他!温尔雅,你这个骗子!”杜冰冰再度恸哭。 “可我……”她说不出来,如果离开,北沉会给予她多么残忍无情的打击,还有她的家人,她不能冒这个险。 “我不要再相信你了。”将她狠狠地推开,杜冰冰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 温尔雅吓得连忙去抢,惊叫着:“你要做什么,冰冰!” 她的动作慢了一步,杜冰拧开了盖子,将里面所有的药一口吞下。 “冰冰!” 白色的瓶子打落在地面,上面清晰地写着“安眠药”三个字,温尔雅全身的血液因为这三个字而凝固。 “我成全你们!”杜冰冰软软地靠在栏杆上,脸上带着绝望的笑。 温尔雅摇摇头,她望着那个瓶子,一时竟忘了要做什么。 杜冰冰的脸越来越白,药性很快发生作用,她缓缓地垂下了眼皮。 “杜冰冰,不可以!” 扑向她绵软倒下的身体,温尔雅疯了一般尖叫。 医院里。 温尔雅坐在急救室外,满脑里响着救护车的声音,几乎要将脑袋震炸! 她害怕这种声音,更害怕医院里冰冷的气息,紧紧地拥住自己,身体不断地颤抖。 在杜冰冰晕倒之时,她拨通了120,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人送了进来。 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那整整一瓶安眠药竟被吃得一粒不剩,怎么不当场制止她!狠狠地将头撞在白墙上,温尔雅责怪起自己来。 过道里,风风火火跑来了杜氏妇夫,在看到温尔雅后齐齐停下。 “又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对我家冰冰做了什么!” 杜母走过来狠狠地推一把温尔雅,将她推倒在墙角。 “唉呀。”她的背被撞得生痛,刚刚杜母的一推用了全力。杜父扶起老婆,只盯一眼可怜兮兮、揉着臂膀的温尔雅,道:“我们先去看冰冰,等下再找她算账!” 手术室的灯最终关闭,医生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张推床。 “怎么样了,我女儿。” 两人冲上去将床拦下,杜父挡住了医生。“医生,我女儿没事吧。” 医生公式化地回答:“已经洗胃了,没有大碍,病人的情绪不是很好,打了镇定剂,醒后你们家属要注意不要引起她的情绪。” 两人唉唉地应着,推着推床进了病房。温尔雅听到这句话也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没有事,否则自己不知道会有多自责。 但愿她一切平安。揉揉肩膀,准备回去,却被走出来的杜父拦下。 “就这么样走了吗?你叫温尔雅吧,把事情弄清楚再走吧。” 容不得她多说,左右走来的两个人将她带进了病房。 杜冰冰还未醒来,脸色白白的,吸着氧管。 杜母守在女儿面前,看到温尔雅进来,停下了哭泣,狠狠地指向她。“又是你这个女人,难道要把我家冰冰害死才心甘吗?” “阿姨,不是这样的。”她想解释。 对方却并不给机会。“北沉已经让给了你,你还要怎么样?” “可今天是她……” “你硬是要逼得她吃药,你好恨心呀你!” 温尔雅看到了护士奇怪的眼神,显然,她们相信了杜母的话。 “药真的不是我的,是她自己……” 一着急,她连话都说不圆满,老半天说不清楚一句话。小脸挤得通红,眼眶里似要挤出泪来。 袋子里的手机在响,肯定是北沉在找她了。 “我看,这个女人真是太恨毒了,一定要给她点教训尝尝!”杜母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害怕地闪闪眼,她脸上被杜冰冰打过的地方还痛着。 啪啪,又是两巴掌,杜母左右开弓,在杜冰冰打过的地方印出清晰的几条指印,将一张脸爬满。 “记住,这是对你的教训,如果再敢找我们家冰冰的麻烦,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咬紧牙,对温尔雅注满了无限恨意。一向嚣张的杜冰冰,到她的嘴里,便成了不经一击的可怜少女。 一旁尚未离去的护士终于看不过去,站出来说道:“你们不要这样,还是这位小姐打了120才能及时将病人送到医院。若再晚半个小时,肯定是没命了的。” “猫哭耗子,哼!” 她的善心得到了杜母无情的讽刺,温尔雅真有种欲哭无泪,无言无语的感觉。 她垂垂脸,刚刚被打的地方一直痛到了耳根,她的头也随着抽痛起来。 “放开她!”最后,杜父发了慈悲,在他的命令下,控制她的两个人松了手。 握握被夹痛的手,她最后捂上了脸。脸上烫得如火在烧,牵着扯着痛,她的耳朵也开始轰轰地乱鸣起来。 “向善,就这么放过她吗?” 袋里的电话还在响,温尔雅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一名手下飞来一脚,踢在她手下,手机在重力的作用下飞入墙角。 “呀。”抚着发痛的掌背,温尔雅忍不住呼出痛来,赢得杜母毫无怜悯的一记白眼。 杜父思考片刻,并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似乎早就司空见惯。“不放怎么办?北沉可不是好惹的。” “他不好惹,难道我们女儿的委屈都白受了吗?明明是这个女人不要脸,就算奈何不了他,也不能放过这个女人呀。” 【本章完】 第94章被打 ------------ 女人的天生对于第三者的仇恨,杜母恨不得可以直接将她撕成碎片。 温尔雅并不甘受到这样的冤枉,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吗?揉揉手,她还想解释。“伯父,伯母,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呸!你没有做什么我女儿会这样吗?你们听我的,好好地教训她一次!”她指指背后垂手而立的手下,下出命令。 手下迟疑地看看杜父,她气得吼了出来。“还不动手吗?要我把你们全炒了,是吗?” “是!” 手下最终下定决心,挽起了袖管。 “不要!”两个高大的男人,她哪里能经受得住他们的拳头。 “给我狠狠地打!” 尖锐的叫声在空气中无情地划出,如一把利刃割裂薄削的布匹,不费吹灰之力却割得干脆利落。 拳头落下的那一刻,温尔雅被动地抱紧头闭紧眼将自己缩成一团。门口吹进来一股劲风,巨大的打门声惊动了所有人,落下的拳头停在半空,紧接而来的是沉冷的喝声:“我看今天谁敢打!” 北沉! 温尔雅睁开眼,看到了门口矗着的天神一般的北沉。他的气息是冰冷的,他的神色是愤怒的,他的拳头握得死紧。 第一次对他产生依赖,温尔雅顾不得一切,冲入他的怀中。“北沉!” 她紧紧地抱着他,后怕起来,连身体都在发抖。 拳散开,化成掌落在她的背,滑到腰,再回到背,北沉无声地安慰着她。 “我的女人,谁敢动?” 张开嘴,他沉声问,如电般的目光射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给他们如受到电击一般的锐利痛楚。 杜父尴尬地立在那里,似乎接受不住北沉的电火一般的光,空着拳头放在嘴边干咳着。杜母完全软下来,倒在椅子上,只差没有滑下去跪求原谅。 “北沉,我们两家怎么说也是朋友,总不能逼得太绝了吧。” 杜父终于开口,力求摆出家长的架式。 “我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说不要冰冰了就不要,这不是有意让我们难堪吗?” 北沉没回答他的话,看一眼怀中瑟瑟发抖的温尔雅,将她往怀里推着揉着。 床上的杜冰冰终于在吵闹声中醒来,看到了北沉,她的眼里闪出一抹激动。“北沉哥。” 她想要爬起来,却苦于没有力气。 “北沉哥,你来看我了,我知道你会来的。”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温尔雅听到了杜冰冰的声音,想要退出来,不意被一只手按了回去。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知道有人要打我的女人的主意,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不管是谁!” 一句话,绝情、冷酷、不留情面,杜冰冰完全被打倒,闭了红通通的眼了起来。 杜母心疼女儿却更怕北沉的报复,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走!” 不再多说一句话,他搂着温尔雅抬脚就要离去。 “等一下!”杜父像下了巨大的决定,吸一口气,最终跪在了北沉面前,“求你不要一网打尽,给我们一条生路。” “这话当年为什么不说?”北沉像在打哑谜,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除了他们两个人。 “对不起。”他的头压在地板上。 北沉却像没有看到一样,直接走过去。 “等一下!” 哭泣的杜冰冰终于张开了眼睛,她痛苦般缩着身体。“北沉哥,你恨我吧,你打我吧,所有的错都在我,求你不要挡了我们家的生意。” 北沉没有回应,温尔雅被他拉着以极快的速度走出去。 车上,他看一眼她肿起的脸,拳头握紧,打在方向盘上,发出呯呯的巨响。 温尔雅小心地看他一眼,才轻轻地道:“别这样,你不能太绝情了,人总要活。” 她是在劝他不要对杜冰冰一家太绝情。 如果没有生意,杜冰冰一家就没法好好地过下去了,她不希望有人步她的后尘。 狠狠地瞪她一眼,北沉的火气更大起来。“你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 总被人欺负,总被人冤枉,为什么她总要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不论是老虎,狐狸亦或是狼甚至只是小小的猎狗都可以在她面前为所欲为,将她一口吞食。 “如果不是我听到了电话里的吵闹声,你今天就会被打死,你不知道吗?” 真恨不得能将她吼醒,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还帮着敌人说好话,她的脑袋坏了吗? 温尔雅垂下了脸,捏着指头噘起嘴,显得相当可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谢谢你救了我,但我们总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再一拳打在喇叭上,车外响起长久的车鸣声,代表着他的愤怒。如果这一掌不是打在这里,他一定会打在她的身上。 该死的女人! 这么笨这么蠢! 这么无能! 可为什么他要时时挂念她,当知道她有危险时又会疯狂地要救她,帮她! 气极之下一踩油门,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将所有的矛盾都甩在了背后。 温尔雅吓得闭上了眼睛,这样飞车无疑寻死,她可还没有打算死! 当车子猛然停下时,她的身体惯性地朝前涌去,差点碰到了车前窗玻璃。 “你的手!” 他一吼,温尔雅才发现一路上自己紧张到拉紧了他的衣角。急忙撒手,她不安地道着歉。“对不起。” “下车。” 他的语气竟轻了半度,因为温尔雅对自己的依赖而减轻了怒火。抬脚走入酒店,温尔雅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马上买外伤药送过来。”他对前台吩咐,并未停留,直接进入电梯。 温尔雅勉强跟上他的脚步,不意电梯启动,不曾注意的她撞向他,两人搂在了一起。 隔得好近,好近,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呯,呯,呯,沉稳极了。 而她的心,却呯呯呯地加快了速度。 低下头红着脸退开,最后被一双臂搂了回去。 白皙的长指点上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事情,咽咽口水,原本升腾起来的感觉降了下去,他放开她,拍拍手,道:“进去把伤口处理一下,我不想在床上看到这样一副丑面孔。” 抬脚跨出电梯,她只能看到他轻快的脚后跟,带着性感的味道。 …… 有酒店送来的特效药,她脸上的肿很快就消掉了。起床时已经不见了印,除了脸根部还有点小小的痛外,一切恢复了正常。 对上镜子照着一张脸,她放下了心。 白天还有工作要做,总不能抬着一副肿脸进公司吧。 简单地收拾好东西,她匆忙下楼,跳上了开往公司去的公交车。 在公司门口,电话突然响起来。 是北沉吗?掏出手机,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温尔雅吗?”对方是一个女声,带着嘶哑,她没有听出来。 对方主动介绍自己。 “我是杜冰冰。” “杜冰冰?你……有事吗?” 语气迟疑下来,不知道她又要找什么麻烦。 杜冰冰显然听出了她的迟疑,竟笑了一笑,声音里充满无奈与看淡。 “我是想跟你说,我要走了,去美国。” “你真的……要去美国了?” 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没想到杜冰冰这次走得这么干脆,更没想到她会来向自己道别。 “嗯。别以为我打电话是来向你道歉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离去并不代表放弃,我会再回来的,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你面前跟你争北沉。听好,我是不会放手的。” “哦。” 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 对方挂断了电话,理不清思绪,她索性放下一切抬头走入了办公室。 SALY今天比她早到,但心情显然不好,正噘了嘴狠狠地用拳打着椅子。可怜的椅子已经被她打了不下五十拳。 “它惹到你了吗?”温尔雅终于看不过去,问。 “没有。” 她回答得倒干脆,却没有了下文,歪下去的脑袋说明了有心事。 “怎么了?” 两个人在一个办公室时,长期相处下去,竟成了好朋友。 她终于有点理解陆子昂和北沉了,如她,和SALY完全的不同性格,甚至两人的性格完全相反,却能成为最谈得来的一对。 “你不知道吧,MARY多么不要脸,竟然要和我竞争。” “竞争什么?” 公关部女孩喜欢的无非是服装化妆品美容和养颜。 “抢北沉呀。” 不意她说出这样的答案,温尔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笑吗?”SALY送了她一记白眼,“你不知道吧,最强劲最毒的对手已经没有了,所以,大家一致想着要在这段时间里把北沉勾到手。想得到他的人可不止MARY,不过只有她最有势力。” “哦。” 她对这些没有太大的兴趣,却对所谓的最强劲最毒的对手有了疑惑。 “哪个对手没有了?” “杜冰冰呀,今天早上全程直播了她上机的过程,你不知道吗?” 现在的记者真的是快速度。温尔雅不得不佩服他们。 “不知道。” 她将头埋入文件堆中。 “唉,只是工作接近尾声了,听说这边已经走上正轨,我们的北大总裁帅哥要离开了呢。” SALY无比惋惜地道,提醒了温尔雅。她工作了大半个月,过不多久又要回到学校去了。 还真对这里无比怀念。 眼前的日历划到了元月底,再过几天就要过年,时间好快! 好久没有严嫣的消息了,自己忙着工作竟也忘了将新电话号码告诉她。掏出手机准备打她的电话,不意另一个号码打了进来。 “喂,尔雅吗?” 是北海。 “哦,学长。”她抚抚胸,幸好他人在美国。 “你的手机换号了,可真让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呢。你不知道吧,我专门打到你们公司去了,好不容易才打听到。” “哦。”她无心地应答,因为他的热情而苦了一张脸。 【本章完】 第95章北海回来 ------------ “尔雅,我回来了。” 他的一句话将她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在哪里?” “当然在家里啦,我回来过年,这个年我想和你一起过!” “不好吧,你有家人,我也有家人。”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约会。” “再……说吧。” 她胡乱地应付着,嗯嗯地对他的话表示着认同。 “那我们说好罗?” “说好什么?” 刚刚他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在耳里,想着他的回归又将给自己带来麻烦,正愁绪满怀,哪里注意他还说了些什么。 “今晚八点呀,子昂哥的夜色酒吧,我等你。” “可我……” 对方捂上了电话,好一会儿才再接过来。“尔雅,知道吗?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这么爽快地答应我的要求,我们晚上见,再见。” “我……” 她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头已经甜蜜地挂断。温尔雅狠不得打自己几个巴掌。 “真没用!” 一张脸如吃了苦莲,从头苦到了脚。 对面的SALY兴起了玩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接电话接到像喝了苦水一样?是谁呀?” “唉——” 深深叹一口气,她连回答SALY的力气都没有,伏倒在桌面上。 而后,无论她怎样打,对方的电话始终处于“暂时无法接通”状态,她愁苦的表情自不必说了。真恨不得彻底死在工作台面上,这样就可以避开一切尴尬。 下午,内线带来了北沉的消息。 “晚上有个饭局,你直接回家吧。” “哦,哦。”心里升腾出一丝欢快。原来上天还不想惩罚她太狠,今晚她至少有时间跟北海去说清楚。 一定要说清楚! 她给自己鼓鼓劲,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下班的铃声响起,她跳上了公交车,在拥挤中来到夜色酒吧。 酒吧内,北海似乎心情特别地差,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酒液溅得满桌子都是。 洁丽捂着脸立在门口,哭得好伤心。 从中国跟到美国,从美国跟到中国,她的真心却并没有换来北海的回应。 她真的失败了吗? 冷风一吹,刚刚所有的火气退却,她才想起,自己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关于北沉和温尔雅的事情。 “他们早就是一对了,你不知道吗?温尔雅是北沉的情人,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你一个傻瓜,北海,我恨你!” 北海的眼眸瞬间睁到最大,而后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臂。“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辱我哥和尔雅。” 他举起的巴掌就要落下,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你不知道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人吗?” “温尔雅和北沉就是情人关系,我亲眼所见!” 争吵的声音同时响起,洁丽甩下一张照片,上面是温尔雅与北沉相拥一起的亲密照。 “这样的照片我还有很多,你要看吗?” 她索性抬起了头,既然话已说出,就不要后悔。她硬了硬脊背,立在北海面前,等着他巴掌的落下。 巴掌没有落下,北海握紧了照片,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不可置信! 她本不想说出来的! 一激动竟口不择言。 深深伤到了北海,她只能小声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滚!” 北海将她狠狠地轰了出来。 站在酒吧门口,她不想离去,又不能回去,却倔强地还想守着他。 温尔雅从这边走来,映入她的眼中。北沉带来的那束玫瑰就是送给她的吗?他还带来了一个盒子,如果猜得没错,是戒指。 她的北海真的要和温尔雅在一起了吗? 不死心的洁丽盯着温尔雅的身子,悄悄地跟了回去。 打开包厢的门,温尔雅闻到了浓重的酒味。她挥动着小手想把这难闻的气味扇掉。“北海学长,你是怎么了?” 她看到了倒在沙发里仍在灌酒的北海,他满脸满嘴都是酒,而一向充满阳光的大眼里满满的是眼泪。 “北海学长,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吓我。” 她丢下包包向他跑过去,将他抱起,同时移开了他手里的酒杯。 北海终于睁开了眼,看到温尔雅的同时惨然一笑。“尔……雅?”他的声音朦胧茫然,脸上的笑意加浓,却是最为惨淡的颜色。 “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温尔雅将想说的话甩在一边,抽出纸巾为他擦脸。 北海反握了她的手,将她拉倒在自己怀里。“尔雅,你还是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他搂上她的腰,寻找着她的唇,疯狂地吻着。温尔雅着急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你太过份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北海哥!” 洁丽终于看不过去,将温尔雅狠狠地拉开。 北海已经醉到不醒人事,他歪倒在一边,任由洁丽拉起。 “你走,走!北海哥不需要你!” 洁丽尖锐地发出驱赶声,温尔雅有些不放心,她伸手触到北海的肩。“我帮你吧。” “不用!”对方拍开她的手,将北海保护在怀里。“你伤了北海哥,伤得他好深!温尔雅,你不能给他爱就应该滚出他的世界。” 温尔雅再度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中,她说得没错,自己无法给他爱,就应该退出。 “那……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出去!” 洁丽将她推开,独自扶着北海朝楼上的酒店走去。 叹一口气,她没有跟上去,而是无奈地走了回头路。 心情不好,拨通了严嫣的电话,她需要一个倾诉的对像。 天蒙蒙亮的时候,北海打来了电话,声音竟带着甜蜜。 “尔雅,你在哪里?为什么这么早离开?” “我……我在外面。你没事吧。”她试探着问。 “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昨晚弄疼你了吗?” “昨晚?” 她张大了嘴,想一想,才道:“没有。” “对不起,我一定将你弄疼了。” “真的没有。” “我会好好珍藏的,你处子之血说明了一切。尔雅,我追求你是没有错的。” 处子之血?温尔雅完全陷入了云里雾里。 “昨完的感觉真美,尔雅,我好喜欢你……” 北沉的话越来越诡异,温尔雅急急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严嫣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还没有睡醒。 “他说处子之血。”不甚确定地重复。 严嫣刷地爬起床。“谁的处子之血?” 摇摇头,她将电话握紧在胸口处。“我也不知道,昨晚是洁丽送他进酒店的。” “哦,天啦!”严嫣翻出自己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才找到了洁丽的号码。“你问吧。” “我?算了吧。”将电话推开,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张得了嘴。 再过两天便是除夕,公司纷纷在安排休假时间。很快,温尔雅便从VISA处得知,她这个部门从明天起开始放假。 据说这是北沉要求的,他在上午露了一次面后就失踪了,未曾给她留下只言片语,却让公关部的人订了一张去美国的机票。 要到除夕才能放假的其他同事自是对她与SALY羡慕不已,温尔雅也特别高兴,这代表着她比别人多两天假,刚好可以回家陪陪妈妈。 SALY听到这个消息反而垮下了脸,一句话不说,剩下的时间只是无聊地玩弄着手指,间或不经意地叹息一声。 略抬了头,只做一些收尾工作的温尔雅并不太忙,自然会注意到她的表情。 “放假不是很好吗?” 她的样子却看起来一点不想的样子。 “嗯。” 显然不想与之交谈,SALY只从鼻孔里哼出这一声,依旧半垂着头。强光射在她半垂下的眼皮上,反射出淡黑的光圈,是严重缺乏睡眠的反应。 左手带着恨般牵动右手的指甲,隐含了某种气愤、无奈与不甘,抿起的唇被吸进去,用牙咬着,拉长的脸,似要马上哭出来一般。 问不出答案,体贴的温尔雅决定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儿。以她的性格,想说的话一定会主动说出来的。 又是一阵短信到来的提示铃响,温尔雅烦躁得甩下了笔。不用猜,定是北海的。自从早上那通电话后,他没有再打过电话来,却用短信将她轰炸到差点死掉。 抬高手机,上面清晰地写着:尔雅,我的雅雅,知道昨晚是和你,我真的幸福到想要死掉。 狠狠地掐下去,她一如既往里将其删除。 或许,她应该找到他跟他好好说清楚,昨晚真的不是她。 是洁丽吗? 还在猜测的时候,洁丽已经走到了她办公室的门口。 “请问您找谁?”SALY抬起头打量着她的潮流装扮,眼里射出的光并不友好。 洁丽只用下巴点点,对着温尔雅道:“温尔雅,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眼神恍惚一次,在确定并不是眼花后,茫然地站起来,温尔雅反倒比她要尴尬。“嗯。” 她走在前,将洁丽带进了不被人打扰的会议室。 洁丽随意地将包包丢在会议桌上,坐下来时抱紧了胸。 “北海找你了吗?” 她直接问,没有任何感情,看不出喜怒。 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嗯”了一声。“早上打过电话,还发了短信,说昨晚的事……昨晚……” 看向洁丽,这个答案只有她可以给出。 “是我。” 她大方地点头,没有一丝的羞怯与不自在,仿佛这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事。 温尔雅点点头,尴尬地站着,她不知道还要如何继续下去。 “你可以……告诉北海。” 她提议。因为让北海误会而感到不安。 “不要!” 洁丽几乎是蹦起来的,一时间脸上带了浓浓的伤感。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晚上,他叫的是你的名字,温尔雅,你真的……” 声音哽住,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但她悲伤的脸部表情表明了一切。 【本章完】 第96章太难的请求 ------------ 抱胸的手离开一只,竖在唇边,隐忍着就要爆发的悲情。她倔强地逼回了早就盈在眶里的眼泪。 能体会她的心情,温尔雅小心地倒了一杯水在她面前。 微低了头,没有看她的表情。此时,她最需要的或许就是尊言。 喝两口水,洁丽终于平静了一些,语气也平和起来,故意用没有感情的音调来掩盖满腹的悲情。 “温尔雅,我来是想请求你,不要将昨晚是我的事告诉他。” “这……” 显然,洁丽给她出了一道难题。 闪闪眼,再闭一闭,她继续道:“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我还是要求你……我不想北海因为需要向我负责而勉强接受我。” “洁丽!”她有一丝心软,但却着实为难。这样的事如果承认了,北海会怎么样?还有北沉呢? “算我求你!” 洁丽没有让她把话说完,低下了头。 好为难! 不忍看着洁丽委屈悲伤的模样,又不能将自己陷入这无尽的混乱中,她本来决定要在今天跟北海说清楚的。 “求你为我保留一点尊严,如果因为这件事北海不快乐,我会去死的!温尔雅,我说到做到!” 她从身上抽出一把水果刀,架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不要啊!” 心差点要停止跳动,她没想到洁丽会来这一招。 伸手想去夺刀,又怕对方会真的切下去,手无奈地停在半空中,眉宇间流露出来的全是焦急。 “洁丽,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她服了软,只要不再做这样惊险的事情,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那好,你不让我死就说明你答应了,温尔雅,你要说到做到!” 洁丽收回了刀,要她做出保证。 十分艰难地,无奈地,温尔雅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 提起包包,洁丽头也不回地离开。 温尔雅软软地坐倒在椅子上。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劝洁丽,为什么要同意这么荒唐的要求。 有时心软心善却并不是好性格。 无尽的悔意涌来,但已经承诺了,她能怎么办? 白着一张脸走出来,SALY一如既往地早退了,而且比平时还要早。 她将自己撑在桌面上,无力到了极点。 …… 妈妈的头晕病又犯了,温尔雅接到电话,向VISA请了假,以极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病人的身体太虚,要多做休息,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这样多次的晕倒显然还有深层原因的,我们已经抽血拿去化验了,化验结果要等七天后才能拿。” 医院里,负责的医生一连串地讲着,温尔雅扶着母亲坐在对面,不断地点头。 妈妈则内疚得将头低到最低。 医生最后撕下手下一张写满字的纸递了过来。“去取药吧。” 扶着妈妈走出来,她的状态还很差,温尔雅体贴地将她扶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妈,我去取药,你在这里等我。” 妈妈从头至尾都苦着一张脸,让温尔雅于心不忍,拍拍妈妈的肩膀,她用最为温和的声音道:“妈,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我不是担心自己。”妈妈终于抬起了头,对自己充满了怨怪,“看我这不中用的身体,专门拖累人!” “妈,你没有拖累我们!”她索性蹲下将头靠在妈妈的膝头,充满了撒娇的意味,“人食五谷杂粮当然会生病啦,不过,你是我和妹妹的主心骨,我们相信,你的身体会很快好起来的。” “嗯。” 妈妈的眼里擒满了泪,转过脸去,她悄悄地擦掉,才再回过脸对她道。“妈知道,妈一定好好活着,直到你们两姐妹结婚生子。” “那还不够呢!还要等我们都老了,七老八十了,你才可以离开!” “那我不成老妖怪了!” 脸上终于显出了笑意,因为她的有意调侃,原本缩起的脸颊也伸展开来,温尔雅满意地点点头,才道:“那我去取药了。” 取药的地方在住院部一楼,她七转八拐总算找到了住院部,很快取到了药品。 准备回转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SALY? 巡声望去,她看到了躲在取药房侧面正在打着电话的SALY。 “你过来吧,妈需要你!” 她的鼻子红红的,脸上带着泪痕,刚刚哭过了? SALY用心地打着电话,丝毫未曾注意到温尔雅的到来。 “没空,没空,没空,你除了说没空还能说什么!” “我不管,你不过来我就上你家去闹!” “我就有这么自私,我就有这么不懂事,怎么啦?你不自私吗?你如果不自私会甩下妈妈一走就是二十年,会在她需要你的时候都不肯露脸吗?” 泪水滑下,晶莹地挂在脸上,显露着无穷的悲伤,还有……一抹绝望。 “你有难处?我不管!你要来,一定要来!” “对,我不坚持!” “爸,你别再骗我了。你说等有时间,可等了多久了?你什么时候有过时间。你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快死的妈身上。爸,妈为了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只是生了我吗?她为了救你卖血卖肾还卖了……” 话语哽在那里,向来口快直言的SALY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深深的同情感涌来,她如此孤单地站在那里,走来走去的人群似乎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过去安慰一下她吧,温尔雅还在犹豫,SALY已经大吼一声挂了电话。 “你太过份了,我们断绝父女关系!” 走动的人群因她这样的大声而纷纷侧头,她无所谓般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并在旁侧的洗手间里冲起脸来。 温尔雅慢慢地走进去,洗完脸的SALY推一把她,直接走了过去。 她显然没有认出自己。 “SALY。” 她细细地呼唤着,SALY已加快脚步跑了起来。 跟到一间病房外,她终于见到了SALY的母亲。一个瘦弱到只剩下骨头的女人,面色发白,白得跟死人没有区别。她戴着口罩,身上插满了管子,在看到SALY进去后,勉强睁开了眼睛。 那眼里,充满着期盼。 “妈,你放心,爸说了,马上就会来看你的。”SALY故作自然,用欢快的语调说出谎言,刚刚的悲伤一扫而光。 女人的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看向门口,温尔雅紧张地退了回去。 “妈,没那么快的,路远这个点还塞车,你休息一会儿吧,等下爸来了我叫你。” 女人看起来十分疲累,连睁眼这样的事做起来都费力极了。她听话地闭上了眼,很快变得如真正的死人一般,无声无息,甚至连呼吸都感觉不到。 细心地为母亲盖好被子,温尔雅看到她不停地抹着眼睛。 “SALY。”终于忍不住,她叫了出来。 SALY抬起头,露出一张眼泪汪汪的脸。她倔强地抹一抹,走了出来。 “尔雅,是你。” 鼻音浓重,带了哭腔,却倔强地抱胸抬头,不想让温尔雅看到自己的软弱。 “你妈?” 她小声地问,生怕惊动到里面的人,更怕惊住自己的心。 “嗯,看到了吧,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甩甩手,故作无所谓。 “我刚刚听了……你的电话……你爸爸他……” 不愿意再讲下去,那个事实一旦撕开,会带来多大的伤害。SALY有一丝惊讶,既而接过话头。“是的,他不会来。” “可你妈……看样子拖不起了……” “你看到了吧,是的,她拖不起了!” 眼泪终于全部流了下来,她真正发发泄起来,跑到走廊尽头,重重地捶打墙壁。 “SALY,别这样。” 拉拉她的臂,真想好好地抱抱她,给她以力量。 SALY转过头,丝毫不顾手上的疼痛。她哭了,哭得全身都在抖。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妈为了他卖了血,还卖了一个肾,后来甚至放弃自尊去夜总会……就是为了救他!他当年病到要死的时候,我妈是这样对他的。可他,可他……” 她无尽地控诉着自己的父亲,温尔雅终于忍不住抱上了她。 “SALY,别怕,我和你在一起,我帮你!” 哭够了的SALY终于抹去了最后一滴泪。“尔雅,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嗯。”她还能拒绝吗? 回身将妈妈送回家,跟妹妹交待一阵,温尔雅如约与SALY相见,跟着她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找他!” 换了一身辣妹装,在浓妆的掩盖下,SALY看起来精神而妩媚。 她踏着高跟长靴,窄小的裙摆刚刚没过臀部,只要微一动作就会泄露春光。 细长的腿迈动起来,拉着温尔雅往最里的餐饮部走去。 “请问小姐,李朝野先生在哪间房?这个死鬼,叫人家来也不说清楚地方。” 她完全变了一个样,招手弄姿,就像夜店里的应召女郎。 前台的小姐丝毫不怀疑,只向两人递过鄙夷的眼神,指一指右侧,道:“那边第五间。” “哦,谢谢哟。” 甜腻腻地道一声,她已拉上了温尔雅的手朝那个方向移近。 “SALY,你这个样子来找你爸不妥吧。” 温尔雅有丝不安。 “到了!” SALY顾不得回答她的话,大手一推,将房门打开。 里面的几个人同时回头,李朝野在看到SALY后迅速推开了身上的一个女人。 “你怎么来了?” “哟,这么热闹呀。”SALY眨眨眼,看看他旁边的女人,夸张地道,“爸,你这是什么眼光呀,这么老的女人都要?这个比VISA差远了,比你家太太也差了许多吧。” “你……”李朝野尴尬地看看对面,顺着他的目光,温尔雅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北沉! 打她一露面,北沉的目光就未离开过,沉冷的眼里涌火红的怒气,盯紧了她似要将她活活烧死。只是,当事人一直未觉。 她抿唇握紧小手,想要退出去。SALY却拉住了她,扫眼在北沉身上。 【本章完】 第97章大胆的SALY ------------ “哟,这不是我最喜欢的北大总裁吗?爸,你可真有心,终于帮我把他给叫来了,谢谢啊。” 说着,她直接跳上了北沉膝头。 北沉原本要推开的手最终落在她的腰上,以挑衅的目光看向温尔雅。 “你简直……快下来!” 李朝野尴尬不已,几乎跳起脚来。SALY却主动将身体贴向了北沉。 “对不起哟,尔雅,你们亲热时我没有找你麻烦,现在轮到我们亲热了,嗯,你也得忍一忍哟。” 女儿如此大胆而不要脸的话,李朝野真是脸都丢尽了。知道温尔雅与北沉有些特殊关系,他不得不将目光调过来。 “温小姐,小女调皮,她不过好玩,还请你……” “跟她有关吗?” 声音出之北沉之口,他因为她的不为所动而生起气来。 旁边还有两男三女,坐在北沉一侧离了足有二十公分的一个女人吸了吸鼻子,不可置信。“沉少,你不是说沾了不喜欢的女人会觉得恶心吗?这个女人你喜欢罗?” 酸酸的语气,北沉给予了冷冷的回应:“那是当然。” “那么那个女人呢?” 她细长的指指向温尔雅。 不屑地看一眼,北沉的语气更冷。“更让人恶心!” 温尔雅缩起肩膀,开始后悔和SALY同来。她脸色白白的,因为北沉直白的贬低而绞紧了衣角。 女人夸张地娇笑起来。“看来,我有伴了。” “那个……要不……” 李朝野何等精明的一个人,他早就看出了北沉对温尔雅的特殊感情,自是不会赶人走。他指指旁边的空位,道:“温小姐同坐吧,同坐吧。” “爸,你可真偏心!” SALY噘起了嘴,在北沉的脸上印上一吻,北沉的脸一时阴冷。他像是强忍着某种感觉,最终还是将SALY推下了膝盖。 “今晚我与北先生是要谈重要合作的,你怎么来了?” 李朝野暗示SALY,意欲让她离去。 SALY却是一副混然未觉的样子。“嗯,那我等吧,没关系的。反正北总裁是我最喜欢的男人,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你……胡闹!还不快出去!” 察觉到北沉愈来愈沉得慌的脸色,他加重了语气。 “出去?也得和你一起呀,爸,你忘了今晚已经答应我去看妈了吗?” 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李朝野不去看她的母亲,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北沉的脸色逐渐发白,他像喉咙不舒服般干咳着,已经十分不耐烦。 “既然有事,李先生就先走吧。” 他终于表了态。 “这……”李朝野不甘心地将目光投向北沉,充满了奴性,像一只摇尾狗,“北总裁,我们的合作。” “以后再说吧。” 他首先站起。 SALY高兴起来,跳起来抱住他,叭又是一口,亲在唇上。 “北总裁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滚开!” 北沉竟一反刚刚的亲近,将她甩开。 李朝野吓得不行,连忙拉开了SALY。“越来越不像话,快给北总裁道歉!” SALY嘴一撇,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 “好,好,我去还不行吗?”李朝野压低声音向她保证,算是彻底被她打败。 “对不起罗,北总裁!” 她无甚诚意地道歉,看一眼仍呆立在那里的温尔雅,夹夹眼,调皮地努努嘴,拉着自己的父亲往外走。 其它的人看到北沉生气,也都唯唯喏喏一阵,退了出去。 温尔雅抬脚想悄悄退开,已被他发现。 “想去哪?” 他沉声问,怒火明显。 “我……”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看到他这么生气,怕再惊扰到他。 “过来扶我!”他的脸好白,如纸一般,是喝酒喝多了吗? 温尔雅慢慢地走过去。 “快点!” 直接将人拉在腋下,扶着温尔雅的身体,他艰难地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 她不放心地问。他的脸太白了,不同于平常的白皙,完全是一副病态的模样。他生病了吗?刚刚都还好好的。 “走!” 不回答,沉声吩咐,她艰难地扶着他,像被压上了一座山。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来到楼下。看样子是无法开车了,她只好招了辆的士,用了好大劲才将他扶上车。 “没事吧。” 不放心,她小手抹上他垂下碎发的额。 或许她冰冷小手带来的感觉让他好受了一些,竟拉紧了她的手贴在上面,不许离开。 以这样的姿势一直到停车。 “下……车了。” 看他闭了眼像睡着了一般,她小声地道。 北沉倔强地跨身下车,却拒绝了她的扶持。 默不着声地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帝王酒店的3012号房。一打开门,他便甩掉了西装,直奔洗手间。 他怎么了? 洗手间里传来了呕吐声,温尔雅担心起来。 不会真的病了吧。 “要叫医生吗?” 她不放心地隔着洗手间门问,对方没有回答。毫无主意的她握紧了小手,眉头缩成了一团。 西装丢在沙发上,里面闪出光芒,传出不甚响亮的铃声。她小心地将手机取出来,看到了陆子昂的名字。 “电话。” 她轻喊,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不敢进去,只能按下电话向陆子昂求救。 陆子昂在听到她所说的症状后竟夸张地笑了起来。 “你别笑了,快点告诉我该怎么办呀。” 她急得都想哭,他怎么还有心情笑呢? 陆子昂算止住了笑。 “是不是今晚碰了打香水的女人?” 打香水的女人? SALY! 跟她一起时,就闻到一股强烈的香水味。 “嗯。” 她如实地表明。 “这就对了。他本来就有洁癖,不,简直就是个怪癖,每次碰了不喜欢的女人就会难受得想吐,如果这样的女人再打上香水,简直就可以将他熏死。” “那该怎么办?” 怎么会有这么严重。 “别急,他吐完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望向洗手间,里面没有声音了。 “那你给冲个凉,把身上洗干净,然后在额头上擦点万金油,嗯,然后接下来的事,他会教你的。” “什么……” 对方交待到这里嘻嘻哈哈地挂了机。 看一眼洗手间,担心他真的出什么事,温尔雅再无心拨电回去。来到门口,轻轻地敲一敲门。“你没事吧。” “还不会死!” 终于传来了他的声音,竟是带着倔强的冷音,似乎还很难受。 “需要我帮忙吗?你可能需要洗个澡。” 哗哗的水声传来,他不再回答她的问题。 温尔雅只能心焦地等在门口,手里握着从急救箱里翻出来的万金油。 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尽管也听说了他的洁癖。会这么严重吗? 门被打开,北沉十分疲累的身子出现在眼前。他中长的碎发随意地打下来,还挂着滴滴水珠。全身无力,只靠着双手勉强撑起身体,浴巾随意地挂在腰际,他靠在门上仰高了头,将一脸的水珠甩去。 “没事吧。” 迎上去,将他扶住,落坐在沙发上。 他微闭了眼,没有表示,温尔雅急忙找来干毛巾为他将头发擦干,而后为他披上睡袍。“天冷,别着凉。” 软软地瘫在沙发上,他像要睡去一般。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虚弱的模样。 “要不,我给你擦点万金油吧。” 对方没有反对,她小心地打开盒子刮了些万金油出来,轻轻地抹在他的额头。 轻柔谨慎的指腹触感,淡淡的体香自领间散发出来。北沉感受到无尽的心安,就如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母亲的关怀?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你……” 抽一抽,却不敢用力,生怕打扰到他。 细细地揉着,他发现自己竟十分怀念她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需要这个?”他指的是万金油。 “是……陆先生刚刚打电话来说的。” 小脸有些尴尬。“对不起,我接了你的电话,我太急了,所以……” 没有追着这个问题不放,他将她的手移到脸上,最后移到颈部。 “他没有告诉你接下来我需要什么吗?” “这个……” 身体一沉,她被放倒在沙发上。 他要的不会是…… “你……” “我需要,你明白吗?” 他第一次将需要表明,却满含了霸气。 “北……”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叫我沉!” 他命令。 “呀!”她忍不住环上了他的臂。 “叫我沉!” 他再次命令。 “沉……” 如中了盅般,她轻易地呼出这个名字。 …… 索取够了的北沉总算安静地睡去。他的头靠着她,俊毅的脸庞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干净白皙,五官完美地雕刻在上面,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没有了身上的冷气,他更加引人注目了。温尔雅贪婪地盯着他的脸,舍不得移开。拉下薄薄的毛毯,将两人盖住,两具身体挨得不能再紧,传递着温度,暖得如晒在阳光下。 但愿可以永远这样相挨、相拥、相亲。她有些奢侈地期盼着,眼皮沉重起来,抱紧他的头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 第98章怪癖 ------------ 如往日般早醒的北沉没想到自己会睡倒在如此一个温柔乡中。身下的女人绵软的身体带给他无比舒适的感觉,难怪一夜连梦都不曾做过。 她曼妙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在眼前,细腰不盈一握,肤色白皙诱人,简直惹人犯罪。 一双细长的胳膊自然地垂下,充满弹性,让人忍不住想掐上一把。削肩与完美的锁骨相结合,展露着无尽的性感。 小小的项链戴在上面,精致可爱,十分适合她。 抿嘴笑笑,他没想到温尔雅会如此听话,竟没有将他的东西丢掉。 转头,她线条柔美的粉唇拉开了清淡而温馨的笑,是做好梦了吗? 娇俏的鼻子喷出细细的气息,睫毛无意地扇动一次,又安静地盖在眼睛上。双层的眼皮自然地合拢,就算睡着仍然很美,就像等待王子唤醒的白雪公主。 无意识地,他在她脸上印一吻,才发现已经流连她太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接受女人了。 七岁那年,他无意间看到妈妈与一个男人抱在一起,最后滚倒在床上。那个男人不是爸爸。 骄傲的他一时间被打入地窖,他开始讨厌女人,直讨厌到无法近女人身。 很快,家庭就遭受变故,他一夜间从无上的富家大少爷变成了街头流浪儿,且背了深深的仇债。 一整年,他都住在最肮脏的天桥桥洞里,闻着臭气熏天的味道,忍受饥渴的同时还要被大的流浪汉欺负,更有追查他下落的仇家。 过够了黑暗肮脏的生活,得救后的他有了洁癖,更讨厌黑暗的世界。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要开着灯,只有看到光明,他的心才会安静下来。 每夜,他都会做梦,梦到母亲的背叛,父亲的惨死,梦搅得他几乎无法入睡。如果不借着无止竟的情欲,他就会陷入梦中。 青春期,他需要女人,却每次因为跟女人在一起吃尽了苦头。 总觉得她们太脏,太虚假,每一次跟女人完事之后,他都会吐到连胃液都吐完。 后来,他接受了心理治疗,这样的症状有所好转,至少,在有准备而且对方清洗干净的情况下,他不会有这种感觉。 再后来,他碰到了温尔雅。跟她在一起,他的一切症状都消失了,以为他已经完全好了,不意,今天碰到SALY,他竟再次复发。 没有告诉任何人,自从有了她之后,他没有跟别的女人上过床。 她是他的良药,更是他解决生理问题的唯一渠道,看来,彼此有的纠缠了。 她再次翻动身体,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差点翻下沙发,幸好北沉及时捞起。 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他才梳洗自己,穿戴整齐离开。 今天不用上班,温尔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北沉已经不见踪影,像他这样的大忙人应该有忙不完的事吧。手臂好痛,背也痛,腿部也未能幸免,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久了一样。 她记得北沉是压在自己身上睡去的,担心惊醒他,她一夜连动都没敢动。 显然,也是他将自己抱上床的吧。 打开手机,上面突突地冒出几条短信,绝大多数是北海发的,只有一条,来自SALY。 打开那条信息,她默念起来。 尔雅,谢谢你的陪伴,更多谢你的大度。我妈今天凌晨时分离开了,她走得很安祥,因为有爸爸牵着她的手。今天,她将在我的祝福下化为灰烬,特意为她选了最接近闹市的墓地,借以安慰她此生寂寞的心灵。 再次谢谢你。 她妈妈去世了? 眼睛开始迷离,蒙蒙的雾起升起,她觉得喉咙哽咽得好厉害。 拨下SALY的号码,她想给予应有的安慰与帮助。电话被接通,她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SALY没有说话,连哭声都没有。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跑到外围最热闹的平安福地墓区,没想到还真在那里找到了人。 “SALY。” 她激动地呼出,跪在一块新墓碑前的SALY一身白衣,回过头来看向她。 “你……没事吧。” 她看到了墓碑上有着美丽容颜的SALY母亲的照片,有种想哭的冲动。 “没事。” SALY没有哭,她对着自己淡淡一笑,充满了苦涩。 向逝者行过礼,她靠紧了SALY。“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她细细地答,眼眸飘向远方。“我妈爱了我爸一辈子,也恨了他一辈子。小时候,她常打我,怪我连累了她。打过后,又抱着我不断地道歉,而后是喝酒,喝完酒之后就拉着我,不断地跟我说他们过去的事情,最后告诉我,不要想信男人,不要交男朋友。” 她的表情平静,眼眸闪都不曾闪过一次,只有细长的睫毛时而扇动,却也十分勉强。 相同的话,也在母亲那里听到过。温尔雅抱紧了自己,两个不曾相识的女人,有着惊人相似的观点,是巧合还是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真的太无情? “尔雅,我并不喜欢北沉,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可以入眼的男人。”她吐出一句令温尔雅惊讶不已的话,显然,父亲的无情无义已经深深地伤了她的心。 “我挑逗北沉以及说出来的一切要跟北沉来往的话,不过是想引起我爸爸的注意。我就是一个孩子,一个为了让大人投眼于自己身上而无比调皮的孩子。你能理解吗?” 无语,重重地点下头,她的故事,她的一切,足以让自己看到一个真实的等待爱的女孩。 SALY离开了,离开了母亲的墓碑,离开了公司,离开了她向往已久的父亲,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要去一个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感情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梦想。” 只有她知道,SALY的梦想是什么。 祝福她。 亲自将她送上火车,温尔雅在挥手作别的那一刻终于流下了眼泪。 她们短暂的半个多月的友谊就这样逝去了,还会见面吗?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不会忘记她,忘记这个与自己有想似命运的女孩。 抹干早已冰冷的眼泪,她才听到衣袋中的手机铃声。 是北海。 她想起了洁丽以及那令人为难的要求,急急地按断了电话,将手机直接关掉。 抱紧自己,她现在要回家,要好好地陪伴妈妈和妹妹。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亲情,无论在何时都能温暖一颗冰冻的心。 妹妹放假了,整天都呆在家里。今晚,妈妈也回来得特别早。 她垂下头为她们做饭菜,发间的白丝更多了,是太累了的缘故吗?温尔雅忍不住走过去帮忙。 “雅雅。” 妈妈没有拒绝她的帮忙,从菜叶里探出头来,欲言又止。 “嗯,妈,有事吗?” 体贴地问出来,她想妈妈一定在担心学费的事情。 “你和北沉……有可能吗?” 话问出来,温尔雅才明白她的为难。这个问题也让她尴尬,脸上火热地烧着,却不得不摇头。“可能……你也知道我只是个……” “情妇”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她低下了头。 搓搓手,妈妈用手背在脸上上抹了抹。她哭了。 温尔雅的心一阵发痛,她握紧了妈妈的手,感受到了她手背的湿润。 “妈,我很好。” “嗯。” 妈妈勉强笑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雅雅,妈妈辞职了。” 她下定决心般将这个消息抛了出来。 “你……” 温尔雅不知道应该如何来接话。她辞职是为了自己吗? 抬起头拢去打下来的乱发,妈妈才接着道:“我想通了,不论你和北沉保持什么样的关系,我都不能在北家上班了,这样会让你尴尬的。妈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找到真正的幸福。” “嗯。” 眼泪哗哗地流着,她却强作笑颜。“妈,你放心,我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我可以打假期工,能够管自己了,我,你就不要操心了。” 妈妈将她的肩头拉近,两颗头紧紧地碰在了一起。 吃过晚饭后,她们开始商量搬家的事。妹妹要换学校,妈妈也要换工作,而她更需要换心情,还有躲开北海。 不想,严嫣打来电话,告诉了她们一个好消息。 “我姨家有套大房子,他们一家人就要出国,正需要人打理呢。你们要去的话,我跟他们说好,你们随便住,他们只需要你们做好日常的维护就好了,而且不用租金呢。” 真是雪中送碳,温尔雅除了不断地表示感谢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严嫣反倒十分义气地道:“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样的好事不让给你,你说我让给谁呀。” 经过短暂的商量,一家人提着简单的行礼连夜搬了家。 不用上班,不用联络,温尔雅将手机关了丢进了箱子。 新家很宽,严嫣的阿姨十分热情地分出三间客房给她们住。其它的房间锁了起来,钥匙交到了妈妈手里。 “你们只要保证它干净就好了,我们也很难有机会回来,你们就先住着吧。” 送走他们一家人,温尔雅一家人沉浸在有了好的安身之地的欢悦中。 马上过年,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地采购了年货,在新住所无比幸福地守完夜,过完大年初一,一直到大年初五,她都像沉浸在梦中一样,幸福得想要疯掉。 睡在舒适的大床上,不用再和妹妹妈妈挤一张床,她伸开腿尽情地放松着。 【本章完】 第99章那个哥哥好帅 ------------ 门被打开,她连眼都不想睁开。 “妈,我再睡会钱,早餐就不吃了。” 进来的人没有回答,继续向她的床边靠近。直到将她压在身下,她才吓得“呀”地大叫一声张开了眼。 “北沉?” 她有片刻的恍惚。“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怎么了,雅雅。”妈妈的叫声靠近,温尔雅吓得捂上了北沉的嘴,“没事,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没事啦。” “哦。” 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放开了自己的手。“你怎么进来的?”放低了声音,害怕被外面的妈妈听到。 “走进来的。” 几天不见的北沉脸上有了颓败,他时常刮得干净的下巴出现了胡子碴。这个样子不仅没有损他的帅气,反而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男人味。 “可我们家刚刚搬了呀。” 她不敢相信他这么快就可以找到自己。 “你就算搬到了天涯海角,我也找得到。” 他十分有把握。 “我们……” 她看清了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他点点头。“这样不好吗?这么久不见,你难道就不想我?” “我……” 话没说出来,尖尖的胡子碴已经扎在了脸上,他开始亲吻起她来。 “不要!”她想拉开他,这是家里,还有妈妈和妹妹在。 他没有听到一样,拉开了她的衣服,更为贪婪地霸上了她的唇。 在他的引诱下,她听话地停止了反抗捉紧了他的背,两人很快陷入滚滚的情欲中。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妈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雅雅,吃早餐了,快起来。穿好衣服没?我进来了。” “不要!” 她吓得爬了起来,推开身上的北沉。北沉不满的抓抓发,眼睛仍盯在她的身上,意思明显不过。 “妈,我好累,想再睡会儿,你们吃吧。” “哦,好吧,妈给你留点儿。” 妈妈走远,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北沉已再度将她压在了身下。 “不要,我妈。” “为什么关机?” 他不理她的话,反而追问。 “我……反正没事……所以就关了。” 理由十分不充分,他点点头算是接受。“以后不准再关机,否则,我会再次跑到你家来要你的。” “你……”她的脸一时红通通起来,但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头。 “取悦我!” 他翻下去,发出命令。 “快点!”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其拉倒在自己身上。 直到他得到满足,方才放开她,而身下的温尔雅已经累得起不了床。 “我需要的时候,你要随传随到。”他穿好衣服,扣上了最后一颗腕扣,命令道。 她尚未应声,他已经以极为优雅的姿态走出了她的房门。 当温尔雅穿戴整齐追出来时,早不见了他的影子。 他是从哪里进来的?又是从哪里出去的? 她四处寻找着,望向客厅里的窗户。 “雅雅,你不吃饭,在找什么?”妈妈走进来,狐疑地看向她。 “哦,没事。” 她拖着疲累的身子走向饭桌。 “我说你呀,真是越歇越累。你看,睡了这么大半天就像干了大半天活一样,这样可不行呢。” 妈妈无意的话弄得她脸轰轰地烧了起来,只嗯嗯地虚应借以遮掩尴尬。 “你看,大哥哥送了我风车。”尔芯跑过来,指指楼下,一个黑色背影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风车是纸做的,应着风呼呼地转动着。 温尔雅看着他轻快地跳上了一辆车,打一个旋,很快离开。 “那个哥哥好帅。” 妹妹还在谈论偶遇的帅哥哥,温尔雅的脸烧得更难受,她简单地吃了几口,跑回了房间。 明天就要上班,温暖而幸福的时刻总是过得那么快。温尔雅有意让妈妈多休息,便自己跑出来买菜。 街市上人来人往,处处仍沉浸在节日气氛中,就连卖菜的大叔大婶都笑得格外甜蜜。 买上几样妈妈和妹妹喜欢吃的菜,她准备打道回府,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爸爸。 他也在买菜,不过却手中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温尔雅,他原本愁苦的脸上竟有一丝笑意。 趁着人多,温尔雅决定离开,不意,早被快几步的父亲追上。 “雅雅。” 他的声音怯怯的,弱弱的,似乎嘴中叫的名字高贵无比,自己会轻易玷污掉。小心翼翼地走近,原本暗淡的眼里射出了光亮。 他走近,在她面前搓搓手,拉紧衣袖。 和她有相似的动作,提醒着温尔雅,这个是与她有着无法割舍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是亲人么? 想到他无情地抛弃家人,想到他狠心地卖掉自己,她软下来的心又硬了回去。 “有事吗?” 她的回答生硬而疏远,是一种根本不屑一顾的冷淡。 爸爸低下头,用力地咽一口口水,带着十分卑微的语气。“雅雅,爸爸知道对不起你,爸爸以前做错了还不行吗?” “做错了?” 一句做错了就能挽回所有的损失吗?她回不到原点,家,也早在他的挥霍下不复存在,一句做错了不仅没有让她觉得开心,反而涌起了无尽的怒火。 抬脚,前行,她不想看到他这副令人恶心嘴脸。 “雅雅!” 爸爸的声音含着深沉的悲伤与自责,还有想挽回一切的焦急,心中某处最柔弱的地方被重重一弹,她竟停下了脚步。 她想起了小时候。爸爸顾不得工作的劳累带她去游乐园玩,竟睡在了木马上。她五岁时发高烧,爸爸抱着她跑到医院,不曾合眼地守了她三天三夜。 她还想起了SALY,她那渴望亲情的眼神,还有过激的行为。 好在,她还有父亲! 算了吗?算了吧。 她站在那里,最终善良战胜了仇恨。 见温尔雅的态度软下来,爸爸的老脸上有了一丝欣慰。 “雅雅,以前爸爸不是人,真的太不是人。” 挥手打着巴掌,狠狠地一次次抽在脸上,温尔雅心疼起来,跑过去拉开了他的手。 “不要这样了,爸!” “爸?” 他重复,眼里闪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你还愿意认我这个爸?” “不认又如何?你还不是照样是我爸。” 割不断的血缘亲情,是她不认就可以不存在的吗? “尔雅,谢谢。” 爸爸动情地抱紧了她,混浊的泪掉入她的衣领,却带来了温暖的感觉。 有爸爸,有妈妈,有妹妹,她的家庭似乎又圆满了。 心神不宁地走回家,透过门缝看到正在忙着做卫生的妈妈。她小心地推开了门。“妈。” “哟,才回来呀,怎么去了那么久。” 妈妈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她走来,却停在了半路。 打开的门后露出站在她后面的爸爸的脸。 像被点穴了一般站在那里,妈妈脸上原本的笑容一时僵在那里,似一块永远的化石。 “你怎么来了?!” 话里含着疑问,带着怒火,带着怨恨!温尔雅自然理解妈妈的心情。 “对不起,小倩!” 爸爸垂下了头,呼着妈妈的名,真诚地道歉。 “我们已经没有钱了,你快走吧。” 妈妈回转头,下起了逐客令。 “妈,爸这次不是来要钱的。” 温尔雅处于尴尬的中心,她替爸爸说出了心里的话。 “是的,小倩,我不是来要钱的,请你原谅我的过错。” 他的语气诚肯,低下的头表明着卑微的请求。 妈妈却不为所动。 “原谅?”弯身打翻一桶脏水,原本干净的客厅一时污水横流。 “妈——” 温尔雅不明所以。 “这水泼出去了能收得回来吗?你说,能不能!” 推开温尔雅,母亲瞅准了父亲。 父亲为难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收不回,但……我是真心的……想悔过……” “想悔过就跑远点!孩子已经被你害惨了,你滚!” 当着面将门砰地关上,妈妈起伏不断的胸口和盈在眼里不流下的眼泪震撼着温尔雅,她竟一语不能发,听任母亲将父亲隔在了门外。 “是爸爸吗?” 尔芯从房里走出来,站在那里,问着,大眼里闪烁着某种期盼。 “不要再提他,你们没有爸爸!” 妈妈用最为绝情的话语回答了妹妹,妹妹小小的身体不安地立着,大眼却盯紧大门,流露出丝丝的不舍。 她需要父亲! 温尔雅心疼地走过去抱紧了妹妹。“没事,姐会保护你的。” “可……我还是想爸爸。” 妈妈已经沉默,拿着抹布狠狠地擦着地面,她的手抖得好厉害,好几次差点握不稳手中的抹布。 “听姐的话,别再惹妈妈生气。” 小声地在妹妹耳边提醒,她委屈地点点头,清亮的眼泪一滴滴滚下。 窗外,是爸爸离去的背影,孤独而寂寞。 这样的下场能怪谁? 弯下腰接过妈妈手里的抹布,温尔雅体贴地道:“妈,你歇会吧,我来。” “不用。” 倔强地抢过抹布,她的每一次动作都沉重而有力。 懂事的妹妹已调整好情绪,偷偷地递过来一把拖把。三个人无声无息,清理着地面,酸酸楚楚的感觉涌动在每个人心里,大家都沉浸在了悲伤中…… 又开始上班了,新年一过,所有的人都开始了紧张的工作,年后的工作似乎特别多,加上SALY不在,她的负担又重了好多。 低头盯紧电脑屏幕,她眼睛眨都不曾眨一下,手上叭叭地按动着键盘,正在整理刚刚的会议记录。 【本章完】 第100章可以离去? ------------ 北沉是个要求严效率高的人,什么事情都要在最快的时间内以最好的质量完成,这无疑增加了她的压力,连午休的时间都差点被挤掉。 “温尔雅,你的信!” 有人在门口叫,温尔雅总算抬起了头。 走过几步接下信,门外已经传来了隐忍的低笑,还有一句:“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写信。” 信封上没有写信人的名字,矫健有力的字迹说明写信者是一个男性。 道了声谢谢,她退回来,狐疑地打开了信封。 尔雅,我的雅雅,你是因为那夜的缘故才拒绝跟我见面的吗?天知道,我这几天打了你多少次电话,还来到你租房的地方。可你,留给我的是关机和搬家。亲爱的,你在煎熬我吗?或者,是在惩罚我? 时间紧迫,我必须得马上赶回去,所以没能再寻你下去。 亲爱的,请相信我的真心。尽管这几天我被你折磨得寝食难安,但我还是幸福的,因为我真真地得到了你,得到了我心中最美的女神! 女神,等我,等我回来! 怎么会这样!温尔雅握紧信,揉上了生痛的太阳穴。 逃逃逃,逃得掉吗? 他还会回来的,他们在同一所学校,怎么可能逃得过! 只是,洁丽的请求还映在耳中,她不允许自己说出实情,那不代表着要承认是自己和北海上的床? 唉—— 沉浸在为难中的温尔雅没有听到门外一声声“北总裁”的招呼。北沉第一次来她的办公室,看到的是她捂着一张纸在那里叹息。 “上班时间在这里做什么?” 他冷淡的声音吐出,温尔雅像被猛然吓到一般,赶忙站了起来,将信纸放在了背后。 “手上是什么东西?” 他并不是好糊弄的,早看清了上面手写的墨迹。 “没……什么。” 她心虚地回答,却因为不善撒谎而赤了颜。 “没什么?” 他重复,眼光变得锐利。 “拿过来。” “这是我的东西!” 北沉以身高之优势,伸出长臂绕到她身后,在她尚未做好准备之前抢走了那张纸。 “你……” 她没再敢说下去,北沉的面色随着眼睛的转动而变得铁青,一时间空气开始凝结,隐含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她握紧小手,捏在衣角,像做错事了一般。 信在最短的时间内读完,他轻佻地挑高信纸,放在唇边,只一吹,信纸飘飘荡荡跌落地上,异常扎眼地刺激着她的感官。 上面有劲的字体变得讽刺,似在嘲笑她的低劣与多情! 可她,根本什么也没有做。 “温尔雅,马上去我办公室!” 下命令,只在一瞬间说完,他转身,将那纸踩在脚下,一碾后抬脚离去。 温尔雅呆在那里足足立了一分钟,才叹息着小心地走向北沉的办公室。 他会如何对待自己? 她不敢想像,放在门板上的手迟迟不肯落下。 “还不快进来?” 门内响起吼声,她不得不推开了门。 “把这些资料全部整理好,今天之前,没有整理好就不要下班。” 一大堆资料,足足一个星期的量,无情地抛在了她的面前。 温尔雅却吁了一口气,因为他的不再追问感到庆幸。 “哦,好。”她抱上了那一叠资料,脸上显出一抹微笑。 “还有这些!” 她的笑显然激怒了他,指指旁侧的一堆文件,他毫不留情地给她加任务。 脸色苦下一丝,但还是听话地抱走了所有的文件。 接下来的时间简直可以用战争来形容,她忙到似一个陀螺,不曾停下过半秒,甚至连上厕所的时间都省下。 当她吁一口气放下最后一本文件时,电脑下角已经显示,时间为凌晨三点。 这个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回家还有那么远,不如索性就在这里睡一会儿吧。她盘算着,关掉电脑,身体软软的,全部靠在了办公桌上,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然而,有人诚心不想她得到安生,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将疲累到极点的她惊醒。 “做完了吧。” 对方是北沉,似乎早就猜到她已经完成了任务。 “现在马上过来,帝王酒店。” “喂,可是我……” 她想告诉他,自己太累,不想再动,但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掉。 叹一口气,看看外面黑色的天空,没办法,他的要求她能说不吗? 显然,他是想惩罚自己。 噘噘嘴,她走出了公司,招下一辆出租车。 到达帝王酒店的3012号房,房门在她到来的那一刻自动弹开,内室的北沉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 “这么晚了叫我来有什么事?” 难掩满身的疲累,她连语气都显得绵软无力。 纤细的身体不盈一握,摇摇摆摆,似一阵风来就能吹走。 她的小脸因为长时间的劳累而开始发白,再不能经受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她在心里祈求他不要有那方面的要求。 北沉从床上坐起,而后滑下床。 绵制的白色睡衣干净妥贴,露出胸前紧致的古铜色肌肉,有种说不说来的性感,还带着危险。 温尔雅退了退,靠在了小沙发上。 他没有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转身拉开白色床头柜的抽屉,从中捡出一份文件。 要干什么? 温尔雅的头脑中升腾起疑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及手里的文件。 那是她曾签过的那份协议。 他拿这个出来是要警告她吗? 文件重重地丢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她像被冷到了一般,打了一个寒颤,在北沉面前无声地表明着自己的脆弱。 “这是我们签的协议。”他开口,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他的下巴点点,随意而潇洒。 “你现在可以拿回去了。” “什么?” 她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温尔雅狐疑地抬高了小脸,有着不可置信的惊讶。 “你有七天的时间考虑,或者我们继续这份协议,而你要一心一意地跟着我,绝对不能有任何别的男人,连想都不能想!或者,你可以现在就离开,我们结束所有的关系。” “可我……还欠你的钱……” 欠钱还债天经地义,她没有钱,那什么来赎回这份协议。 北沉拉长唇角,却没有笑。 “如果你决定要走了,钱,就当这段时间你的服务费!” 高昂的服务费! 温尔雅还在震撼,北沉已率先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外,响起不大的关门声,却沉重地震动着温尔雅的心,她吓得跳了起来。 结束协议? 她不是在做梦吧。 捡起协议,她翻了又翻,总觉得眼部发胀,无法看清楚。 她解放了? 选择一心一意跟他?她不是傻瓜。 既然他说了算是服务费,那么是否代表着他对自己已经厌倦,不再需要了? 多好! 可她的心却沉得厉害,像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时间空落落的,无处着落。 温尔雅,你解放了,她提醒自己,睡意与疲劳全部消失。 小心地掏出贴身带着的那张金卡,既然他要结束和她的关系,这个就应该还给他。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花过里面的一分钱。 从帝王酒店出来,她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就像身上扎满了气球,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走。 但总会伴随着一阵不真实感。北沉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自己,连最在意的她与北海的关系都不曾问起,他是怎么了? 或者真的是厌倦了自己。 她忍不住跑了起来,直跑到气喘吁吁,才跳上开往公司的公交车。 北沉没有再出现,他的工作被他的助理接手。 温尔雅的神经再次放松,不用看到他,便也不需要那般尴尬了。否则让她辞了这份工作来成全两人还真舍不得呢。 她的世界一时充满阳光,盘算着未来,她的心情好极了,做起事来竟无比地神速。昨夜的无眠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办事效率。 才半天,就将一天的工作完成,她想起今天是去化验单的日子,向VISA请了半天假,奔向医院。 在通向化验试的门口,她碰到了洁丽。 “你怎么……也在这里?” 洁丽手里握着一份化验单,看到温尔雅到来,尴尬地缩了缩。 “再见。” 突觉得自己问得不对,她歉意地道别。 “等一下!” 洁丽突然叫住了她。 “我怀孕了。” 递过手里的化验单,温尔雅被这突然而至的消息惊住,竟一时忘了接手。低头,她看到飘动的纸条上写着两个大大的阳性。 “是北海的?” 声音怪怪的,似不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温尔雅的身体被这个消息振到麻木。她才多大?十八岁? 洁丽素净的小脸上有着憔悴,她点了点头。 “你……准备怎么办?” “还没想好。” 她缩回了手,将那张纸条捏在手里,握成一团。 “告诉北海吧。” 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知道这个消息。 “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一定会向你负责的。” “不要!” 白白的小脸上划过一抹痛楚,她倔强而痛苦地吐出这两个字,纠结得整颗心都开始僵硬。 “可你……才多大?” 这样的年龄,自己都是一个孩子,如何决定肚中孩子的去留? “没事的,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她收回了眼底的雾气,朝温尔雅勉强地笑笑。“但求你不要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他。” 他,代表的是北海。 【本章完】 第101章怀孕了? ------------ “为什么?” 她不解。 吸吸鼻子,洁丽笑得惨淡。“我喜欢他,却不想带给他负担和不快乐。” “你……” 温尔雅有些懵了。洁丽,娇气,高傲,自负,出自于富贵家庭的女孩儿,怎么会在所爱的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委曲求全? 她的决定,太令人不可思议。 按照惯例,她不应该跑到北海的家里大吵大闹,然后要他负责吗? 怎么她能如此大度,大度到忍心向北海隐瞒所有的一切。 女人的第一次,孩子的存在…… 天…… “我走了。” 洁丽低下头,用垂肩的发丝拦住了自己的脸,匆匆离去。温尔雅呆在原地,愣了足有十分钟。 清醒过来的她方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匆匆跑到化验室取了妈妈的化验单直奔主治医生的诊室。 主治医生方明接过化验单看了一阵,脸色渐渐凝重。 “方医生,有问题吗?” 温尔雅紧张地问,小手捏在一处,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方明略微迟疑,最终才道:“我建议让病人再来检查一次。”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吓得小脸都在泛白,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现在不是很确定,一切等进行了彻底的检查才能得出结果。” 带着忐忑的心情,她回到了家里,早已忘了洁丽的事情,一颗心悬得高高的。一方面担心妈妈的身体真的出问题,另一方面却还要想着如何劝服她去医院做第二次检查。 家里,妈妈正在用心地整理存折,上面满满地存了一万二,她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看到温尔雅回来,招手向她示意。“雅雅,除了你的学费,我们还有两千块钱的余额,你妹妹的学费没问题了,只是你的生活费还差点,不过妈妈很快就去找工作,应该没问题。” “妈,您别操心了,我打假期工说了底薪三千,够我的生活费了。” 她的话让母亲原本脸上的一丝愁绪都消散,变成了彻底的欢快。“那就好了,总算把这个难关渡过了。” “妈,方医生说还要对你的身体做一次彻底的检查。”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眼偷偷打量妈妈的表情。 “唉呀,看什么呀,你妈的身体好着呢。” 妈妈不以意为意,收拾好存折,将其妥当地包了三层,才小心地放进了箱子。 “可这是医生的意思。” 小声地强调着。 妈妈拍拍她的肩膀,充满了宠爱。“我们一家人现在过得开开心心的,妈能有什么问题,放心吧。” “嗯。” 妈妈认定的事一时是改变不了,她只能找机会再劝她了。 学校很快就要开学了,自由了的温尔雅像重新寻回了少女的热情,成天哼着歌,欢快不已。 她解放了,再也不用顶着情妇的名字生活下去,生活的阳光在此刻向她绽放。 只在梦醒时分,她摸一摸空空的床角,才会想起北沉,对他的怀抱有过短暂的怀念。而后,被更多的喜悦所填充,她知道自己躺在家里,有妈妈和妹妹陪伴,心便暖暖的,连梦都变得甜起来。 辞掉了工作,李总裁大方地给了她一个半月的工资,并嘱咐她毕业后再回公司。 温尔雅不断地向李朝野道谢,虽然知道他是因为自己与北沉的关系才如此优待她,也欢欣无比。 这代表着,这个学期的学费与生活费都已得到解决,她只要用心地去挣明年的学费就够了。 回到学校,严嫣胖了许多,抱着她笑了不停。 “尔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停止了疯狂,她变得正经起来。 “什么好消息,你恋爱了?” “去!”严嫣不屑地挥挥手,“才不是呢。你知道这次你考试的成绩吗?” “不知道。” 诚实地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忙着工作,她也没能问教授自己的成绩。 “全班第一!” 严嫣夸张地拍一下她的肩膀,差点将她的一颗心拍出来。不可置信地与严嫣对望着,她语气不确定地问:“是不是?” “那当然啦,不信你上校园网查呀!” “哦。” 心里雀跃着,却并不习惯表露出来。 “请客哟。” 严嫣一脸坏笑。 “嗯。” 还好,没有因为兼职和北沉的事情而影响到学习,也能给妈妈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严嫣,真是太好了。”她想起了自己的自由之身,“北沉已经跟我解除协议了。” “真的?”严嫣欢快得就像这些好消息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拉紧了她抱在一起。“尔雅,恭喜你呀,总算自由了。” “嗯。谢谢。” 两人吸着鼻子,欢喜得想要疯掉。 “我真想大叫!” 严嫣放大声音喊,惊动了旁边走过的校友们。 “你疯子呀。”温尔雅退出来,拍着她的臂,小声地责怪,她转转头,“我们去学校后的林子叫吧。” “嗯,尔雅,你真是太体贴了!” 严嫣开放地在她脸上啵一口,弄得温尔雅尴尬得红了脸。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林子里跑去。 “啊——呀——呀——” “哎——” 两个人尽情地呼喊着,将沉闷的空气一扫而光。感受着新鲜空气的涌入,温尔雅红扑扑的脸上有了最甜美最真诚的笑。 “严嫣,我自由了!” 她大叫,难得如此放纵自己。 “尔雅,你得了第一,第一——” 严嫣与她搂成一团,声音大到震耳欲聋。 “我叫温尔雅——” 声音无限延绵,返回了空荡的回音,还可以清晰听到尔雅两个字。 她是喊给自己听的。 离开了北沉,她便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我要努力学习!” 她要不断挣钱,养活自己,还要年年考第一。 “我也要向温尔雅学习。” 严嫣也跟着大喊,整个林子里充斥了两个女生满含青春热情的呼唤,阳光愈加热烈,似在回应她们的热情。 就在两个人忘情之时,背后跟来了三个人。 多日不见的罗贝妮,明慧,还有白着脸格外沉默的洁丽。 罗贝妮撇撇嘴,讽刺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在这里鬼哭狼嚎呢,是你们两个呀。怎么,把冰冰姐赶走了,要在这里庆贺了吗?未免太早了!” “呸!那是她自作自受,关人家什么事!” 严嫣挡在温尔雅面前,与其针锋相对。 温尔雅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争吵,只将目光投在洁丽的脸上。她的脸色好差,白得没有一丝血气,没精打彩的模样,走起路来飘飘摇摇,站在那里更是楚楚可怜。 “你还好吧。” 她体贴地问,洁丽将头转开。 “她好不好用得着你来狗哭耗子吗?只要别缠着北海,她就会好得不得了。” 明慧代为回答,是最为苛刻的挖苦与责怪。 “我们走吧。” 洁丽拉一把明慧,越过她们走向前方。罗贝妮发现两人走远,也停止了和严嫣的争吵,跟了上去。 “洁丽,听说你要休学?为什么?” “没为什么……” 声音越飘越远,温尔雅就算竖起耳朵也不能听清楚。 “走吧,别理这些神经病。” 扫了兴的严嫣拉上她的臂往外扯着。回头看一眼三人消失的方向,她却还在为洁丽而担心。 她的休学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吗?她到底打算如何对待那个未成形的孩子? 充满疑问,两人走出了林子。 “尔雅,你现在自由啦?”严嫣的语气有些怪怪的,仍陷入沉思的温尔雅丝毫未觉,无心地嗯着。 “那也可以谈恋爱罗。” 那是当然,只是,她还没有这个打算。 没有回应,严嫣已经推推她的身子,笑得越来越暧昧。 努努嘴,她在耳边轻语:“白马王子来了。北海学长,又是第一哟。两个第一在一起,是不是天生一对呢?” “尔雅,严嫣学妹。” 北海主动打招呼,脸上挂着笑。看一眼温尔雅,带着无尽的温柔。 温尔雅的心漏掉一拍,她没想到会在这样匆忙的情况下见到他。 “好吧,你们聊。” 严嫣明事理地走开,温尔雅的脑袋开始空白。 “呃,洁丽……你看到了吗?” 她问,看向洁丽消失的方向。她想告诉他,洁丽怀孕了,怀的是他的孩,可话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说,这是对洁丽的承诺。 “你还好吗?” 北海的目光开始深沉,满满的情感只为她一个绽放。 “很……好。” 沉下头来,她觉得坐立不安,如芒刺背。 “为什么要躲着我?尔雅,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地想你。” 心再漏跳一拍,她是因为害怕,却并没有激动,甚至连感动都没有。 “我的信,你收到了吗?” 点点头,她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 “那么,你已经知道我的想法,理解我的心情了。” 他激动起来,握上了她的削尖的肩膀。“尔雅,我对你是真心的,那晚的事情虽然我醉了,但我清楚得很,我和你所做的事情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 “可那不是……”不是我呀。 她把所要吼出来的话咽了回去,洁丽绝望的容颜,还有以死相逼的坚定,她不能说。 “唉——” “尔雅,我知道那晚我粗鲁了,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对不起,对不起。” 直接将人搂在怀里,他根本不顾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学校。 “北海学长,不要这样,你误会了。” 温尔雅挣扎着,说着哑谜一般的话。她好着急,怕北海再沉沦下去。刚刚得到自由的心无处着落,她只想将它安放在自己的胸腔里,不想再因为情事而无助地跳动。 不能说出来,她要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为难得几乎要流出泪来。 怎么办?怎么办? 看来,只能试图用话说服他了。 “北海学长,你听我说。” 【本章完】 第102章把孩子生下来 ------------ 终于离开了他的怀抱,温尔雅急急地拒绝他的再次欺近。“那或许只是一场误会,我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真的。你……” “尔雅。”他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变色,盛满了深深的痛,爬在脸上,阴阴暗暗,半明半灭。“你怎么能把那么美好的事情认定为是一场误会?我是那么地珍视它,将它当成最美的回忆,那美好的瞬间,几乎让我愿意化成一块石头永远守在你的身边。尔雅,你不可以……” 他在摇头,摇动的脸上有着祈求,有着不甘,有着深情…… 伸出来的双手半握在空中,想要抓住什么,又显得那般无力。 “可北海学长,我根本不爱你!” 逼到无奈的温尔雅终于选择了这一句话。这话有多伤人她无法估测,但她知道,只能这样一句话才可以将他推开。 他本就应该属于洁丽,还有他们的孩子。 转身跑远,她头也不回…… 洁丽终于休学了,在离开的之前,打通了她的电话。“温尔雅,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两人约在咖啡厅,温尔雅赶到时,她已经先到。坐在窗前,冬日里斑驳的阳光无力地撒在身上,映衬得她的身体愈加柔弱。 毫无血色的小脸尖细尖细的,下巴几乎不盈一握。她搅动着手中的咖啡,脸呈现出不健康的透明色。 “洁丽。” 她轻呼。 抬起头,向她惨淡地一笑,洁丽指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喝咖啡对胎儿不好。” 她提醒,语气有些哽。 “嗯。”她听话地移开了杯子,为温尔雅叫了一杯咖啡,还为自己叫了一杯白开水。 她的状态比上次见面更差了,红肿的眼睛围满了沉黑色的眼圈,显然睡眠不足。 “我打算离开这里。” 她说,没有感情。 “那孩子呢?” 温尔雅望向她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却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抚一抚自己的腹部,她细声道:“我决定把它生下来。” “你的父母同意吗?” 这不是小事情,她还这么小,这样的想法似乎太过疯狂。更何况孩子的父亲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条小生命存在。 摇摇头,她连笑都那般脆弱。如无力的枯叶被北风吹过。 “他们还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都会生下它!” 小脸变得坚定,线条开始成形,表明了她的决心。 “不再考虑一下吗?”她有丝不忍,“或许,该告诉北海。” “不。请你不要说!” 她接紧了温尔雅的话,表明这并不是一时的想法。 “我不会告诉他的。我只想好好地养大他,长大后告诉他,他有一个优秀的父亲。至于将来,他会不会认这个父亲,那是他的事。” “这对你不公平!” 温尔雅几乎是吼出来的。她胸口起伏着,像看到了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洁丽,你还年青,还有大把的路要走,你不能因为它毁了自己的一生。” “那你要我打掉它吗?”洁丽也激动起来,盯紧了她。 温尔雅缩回了身体,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一个生命值得尊重,打掉它?她说不出口,更不忍。 沉默,无尽的沉默,彼此享受着这份沉默的同时在思考将来的出路,温尔雅的思绪混乱极了。这显然不是她现在所能接受的问题。 “我走了,好好照顾他。” 洁丽终于站了起来,挥手向她道别。 夕阳中,她带了淡淡的笑,是对未来的希望?还是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留给她? 温尔雅陷入恍惚当中,直到洁丽消失,她才摇晃着身子走出了咖啡厅。 世界怎么了? 抱紧身子,她觉得冷得彻骨…… 为了下学期的学费,她已开始寻找打零工的单位。听妈妈说,她今天也会去见工,但愿她们都能有好运。 通过严嫣牵线,她找到了一家做家庭老师的工作,工资挺高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满意极了,在下午的时候,她跟主人见了个面,还见到了他们可爱的小公主——方婷婷。 主人家姓方,很忙,只将孩子介绍给她就离去,而家里除了方婷婷外,剩下的全是佣人。 和孩子简单地聊了几句,温尔雅沉浸在找到新工作的喜悦当中。 今天不用上课,从明天开始,她只要每天下午六点到八点到家里来为方婷婷补习就好了。 走出方婷婷家的别墅,她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雅雅,好好哟,妈妈总算找到工作了。” “恭喜你呀,妈,我也找到了一份兼职,是在人家家里做家教,时间也不长。” “太好了,妈等下去买几个好菜,我们好好庆贺一下。” “嗯,妈,再见。” 她挂断电话,忍不住哼起了歌来。上天真是太厚待她们一家人了,妈妈有工作,她也有了很好的兼职,整个世界展现在她眼前的是美好的蓝图,她甚至看到在这幅蓝图里妈妈的笑容,妹妹的笑语,以及幸福的未来生活。 “加油!” 她为自己鼓劲,迈开腿欢快地跑了起来。 在她的身后,滑动着一辆黑亮的加长版轿车,驾驶位上的人紧握了拳头,周身充满冷气。 北沉,刚从这片竣工的别墅区里检查工作出来,就见到了一路飞奔的熟悉身影。才几天不见,她像变了个人,精神,朝气,充满着青春气息。与往日跟自己在一起那个毫无精神,小心翼翼的温尔雅差别太大了。 离开他,她就这么开心吗? 他重重地捶一拳在方向盘上,满是怒火。 该死的,他不过是生气,不过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才说出那样的话。她却真的走了,连求情都不曾有过,走得那么彻底。 更让他生气的是,她留下了他给的金卡。里面的钱一分没少,她竟然如此不屑用他的钱! 该死的女人,忘恩负义的女人。她忘了是谁拯救她于危难,更忘了是谁将她不学好的父亲拉了回来! 女人,都这样无情!如母亲。 一踩油门,贴着温尔雅的身子飞驰而过。 感觉到有车身贴到了自己,温尔雅吓得跳了起来,跑上了人行道,却丝毫不曾知道这一切是有意针对自己的。 回到家里,没有如预想中的那般迎接到妹妹的笑脸,厨房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每一间房都关得紧紧的,显然没有人回来过。 “尔芯?”她轻呼。 这个时间,妹妹应该早就到家了。 妈妈不是说要买菜回来好好庆祝一下的吗?她看到了地上的菜,看然,妈妈回来过。 她去哪里呢? 地面上有一张纸,她无意识地捡起,却看到了妹妹特有的轻柔字体。 “姐姐?” 好大的两人字,有些歪斜,显然写字的人有些着急。 她跟着看了下去。 妈晕倒了,我跟爸爸送她去医院,你回来后请快点过来。 医院? 她撒掉手中的纸,以极快的速度奔出家门。 好不容易在一间病房里找到爸爸妹妹,还有仍躺在床上的妈妈。 “怎么会晕倒?” 顾不得休息,她急忙问道,看到了爸爸脸上流露出来的内疚。 妹妹抹起了眼泪。 “到底怎么了?” 她猜了一些出来。 “妈妈看到我和爸爸在院子里玩,好生气,骂了我……后来就晕倒了……” “医生说了是怎么回事吗?” “才做完检查,还没来得及问。” 爸爸接过话头,不安地看向温尔雅。“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没有时间听他的话,她跑向医生办公室,找到了正在看报告的方医生。 “方医生,我妈她……怎么样?” 她轻声问,害怕惊扰到对方一般。 方医生回过头来看到她,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我上次就叫你带她来再做一次检查,你们怎么不来呢?” “那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方医生的表情凝重,显然妈妈的情况不好。 “看吧,白血病!” “白血病?” 纸递过来,温尔雅的心早已提到了半空,她重复着医生的话,接过纸来盯紧上面,似不认识字般,半天都没有反映。 上面清晰地写着“白血病”三个字。 她不相信般搜寻着姓名,看到的是母亲的名字——李小倩。 “方医生,你搞错了吧,我妈怎么会得这种病。” 无尽的慌乱穿透身体,她不敢置信。 方医生无奈地摇头。“不会错的,上次我就怀疑了,所以才要求你们来复检的。” 心咚一声,落进了无底的深渊,不断地下沉下沉,快得她无法掌控。 心口好痛,她剧烈地咳嗽一声,涌出一股鲜血,打湿了衣领。 “不可能的。” 她坐倒在地,吓坏了医生。 “你好,你没事吧。” 方医生在她眼前晃了好久的手,温尔雅才终于有了反应。摇摇头,在他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我没事。”她虚弱极了。 “你需要看一下。” 方医生看到她的血,取出了听诊器。 “不用。”她推开,心思全放在母亲的事上,“她还有救吗?” “有点严重,现在要马上进行化疗,以阻止癌细胞的扩散。当然,你们要做好换骨髓的准备。” “得要多少钱?” “保守估计,五十万。最重要的是,现在你们亲属要与病人配对骨髓,如果骨髓配得上,才有得救的希望。” “配!” 她只吐了这一个字,摇摇欲坠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像一抹失去了肉体的灵魂…… 化验结果摆在眼前,难住了爸爸。他锁紧了眉头,将自己蹲在了墙角,缩得紧紧的。脑袋深深地没入手中,无声诉说着他的无可奈何。 开始懂事的妹妹唔唔地哭了起来。“姐,妈妈会不会死呀。” “不会的。”她抚上妹妹的发,安慰她。内心无底,她并不比妹妹好到哪里去。无尽的恐惧感涌上来,她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泥沼,随时都会被淹没。 【本章完】 第103章高昂的手术费 ------------ 去哪里为什么,当阳光开始照射他们家的时候,会出现如此意想不到的黑影。黑影好大,怎么揭也揭不开,将他们一家人紧紧地裹在里面,几乎要断气。的手术费 才现转机的家,现在又要面临巨大的痛苦与磨难,是上天有意在折磨他们吗? “都怪我没用!”爸爸狠狠地拍打自己的头,责怪着自己。 “爸爸,不要!” 尔芯跑过去,拉下他的手,捂在自己小小的胸口上。“我要爸爸,我要妈妈,我也要姐姐,我不要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年幼的妹妹都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做为姐姐的她怎能就此倒下? 温尔雅抬起头,抹掉了泪水。“爸,我们去想办法。” “嗯,你们赶紧去配骨髓,我去找钱!” 他跑了出来,根本来不及阻止。 尔芯不放心地向外张望。“姐,爸爸真的能找到钱吗?” “能的。”将妹妹搂紧,她默默地向天祈祷,但愿爸爸可以找到钱。 请了两天的假,她和妹妹都做了骨髓穿孔,期盼自己的骨髓可以救下母亲的命。 妈妈已经醒来,不忍心告诉她这个消息,温尔雅和妹妹达成共识,暂时瞒着她。 爸爸还没有回来,身上不多的钱早就交了学费,温尔雅偷偷地将仅有的三千块钱交了医药费,却还不够一个疗程的化疗。 妈妈的病拖不得,好心的方医生无不遗憾地告诉她,癌细胞在迅速扩散,如果不马上进行化疗,妈妈的命会在很快的时间内被毒细胞所吞噬。 “方医生,求你帮帮我,先开始化疗吧,剩下的钱,我会交上来的。” 她无尽卑微地请求,祈求着爸爸可以带着钱快点回来。 方医生被她的样子所感动,无奈地点下了头。 “这样吧,我只能向医院提交申请,边化疗边等钱。但你们还是要尽快把钱凑齐哟,这一次化疗过后,如果配型成功,就最好马上进行骨髓移植。” “嗯。” 感激地一再谢过方医生,温尔雅才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 妈妈可以马上进行化疗,她的心也安了起来。 回到病房,妈妈已经醒来,却独不见尔芯。 “妹呢?” 她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问着妈妈。 “她呀,硬说要给我买早餐,这不出去了。” 妈妈的脸上带着欣慰,是对尔芯懂事的欢悦。 “我得了什么病,怎么要住院了?”妈妈说着欲伸手拉过床尾的病历卡来看。 温尔雅心一急,拉住了她。“妈,别乱动,还在打着针呢。” 帮着她将身体缩回去,将床摇到最舒适的位置,她细心地为妈妈拽好被子。 “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妈妈还在追要究底。 小脸不自然地转开,借着倒水避开了直视过来的目光,温尔雅故作平静地道:“也没什么大病,不过因为你身体虚弱,得打一阵子营养针,还得做一下疗养。” “哎哟,没有什么病躺在这里做什么,妈得起床,得回去了,别在这里浪费钱。” “妈,不可以。” 将妈妈拉回,不善说谎,她的小脸红起来。 “妈,方医生说了,您的病需要住院治疗。” “别理那些医生的鬼话,一个营养不良就要住院,你妈我没那么娇贵。” 她硬是坚持,温尔雅已然快招架不住。 前来更换药瓶的护士看到母女俩挣在一块,吵着出院的事,板下脸来训道:“出院!出什么院呀,你这个样子出院不出三个月必死无疑!你这病人怎么不自己掂量一下呢,白血病是这么容易好的呀。” “什么?”妈妈的身体一时间忘了要挣起,望望护士,再望望温尔雅,脸白得如墙灰一般,“刚刚她说什么?” 投眼在她的身上,等待着答案。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护士停下手里的动作,才醒悟过来。 “原来你们没有把实情告诉她呀!” “什么实情?妈妈真的得了白血病吗?” 妈妈的手开始颤抖,嘴唇发乌,惊恐无助地模样令人心痛。她的手揪紧在温尔雅的身上,又慢慢地松了下来。 “我真的得了白血病?” 似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 “你们家属这种隐瞒是不对的,你们不仅应该告诉她,还应当鼓励她正视自己的病情,病不是没有的治,只要骨髓配型成功,治愈的希望还是很大的。”护士在批评过温尔雅后宽慰母亲。 “骨髓配型?” 妈妈机械地重复这四个字,茫然的目光涌动着晶莹剔透的东西,却没有掉下来。 握紧她细白无光的手,温尔雅担心极了。“妈,没事的,我和妹妹已经去配型了,相信我们的骨髓会和您的配上的。” “天……我怎么会这……这种病……我前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妈妈语无伦次,哭了起来,温尔雅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就如小时候她拥抱摔倒了的自己一样。 “妈,你别怕,我和妹妹会陪着你,直到把你的病治好。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要一直活到我们七老八十才可以走吗?” 细声的劝慰终于起到了效果,妈妈的心情比之刚刚安定了许多。她点点头,抹掉流下来的恐惧之泪。 “雅雅,我真没用,又给你们带来麻烦了。我们真不是中用的父母呀。” “没事的,妈,又不是你自己想生病的。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 “可妈妈已经把你连累得……”声音哽住,妈妈在抑制了好久后,才再度开口,“妈妈已经让你不清不白地跟着人家,身份那么尴尬,却还要……” “妈,我忘了告诉你。”温尔雅想起了和北沉分开的事情,这或许是安慰她最好的良药,“那份协议他还给我了,我和他再没有关系了。” “真的吗?” 悲伤的母亲终于有了一丝喜悦。 “你是说北沉同意跟你分手,你再也不用……做情妇了?” 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大眼不忍地望望青春年少的女儿,怕伤到她的心。 “嗯。” 重重地点着头,她像个未长大的孩子。“妈,我自由了,以前的事我想好了,就当一场梦,做过了就没有了。现在,只要你好好治病,很快,我们一家人就可以真正地团圆了。” 还有爸爸,只是他出去找钱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 “这就太好了,妈妈就算死了也安心了。” 妈妈没有注意到温尔雅垂下来带了愁绪的眼睛,兀自开心起来,回握女儿柔软弹性的手,她感慨万千。“妈相信善恶终有报的,你这么善良的女孩子,上天一定不会亏待你的。雅雅,一定要为妈妈好好地活。” “我不仅要好好地活,还要好好学习,年年考第一!妈,我上个学期全校第一哟。” “是吗,太好了!” 喜悦战胜了恐惧,妈妈搂着可亲可爱的女儿,恨不得揉到心里去。 下巴顶着她瘦削无肉的肩膀,温尔雅无限娇俏。“所以,妈,你一定也要好好地活着,看着我和妹妹出人头地,为你争气!” “嗯。”重重地点下头,温尔雅知道,她对生命重新燃起了希望。 因为要化疗,妈妈把一头发全都剃了,温尔雅为她买了一顶帽子戴上。 年轻时,她也是个特别爱美的女人,如今成了这样,自然有些无法接受。好在有温尔雅和妹妹时时宽慰,妈妈的心情好了很多。 一次化疗结束,妈妈的状态好了起来,却要催着她们快点离去。 “才开学就停课这么久,怎么跟得上呢?快点回去上课吧,妈妈现在能照顾自己。” “不会的,刚开学才没有多少事呀。” 不放心让她独处,温尔雅想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她,陪她。 不想,午饭时,她接到了医院发下来的催款单。三千块钱用完了,她们还欠下了医院六千。 方医生找到了她,无比沉重地说明现实情况。 “你母亲经过一次化疗后身体有所好转,但在配型结果没有出来之前,都是需要用药的。如果医药费没有凑齐,院方将停止一切治疗,所以……” 理解地点点头,方医生已经帮了她不少,她不能再为难他。 “好吧,我一定尽快凑齐费用。” 温尔雅知道,再不能等爸爸了,显然这一次,他当了逃跑败将。刚刚升腾起来的对他的亲情再一次冷却下来,温尔雅气他的杳无音讯。 就算没有找到钱,他也应该回来和她们共同面对病魔,劝慰母亲。 父亲,在她的心中还能有几份的重量? 摇摇头,她要亲自出马,但能到哪里弄钱? 六千只是一个疗程的化疗欠款,如果配型成功,还需要至少五十万,这样天文数字一样的医疗费用,她瘦弱的肩膀又如何承受得起? 真想死掉! 但当她走回病房,看到和尔芯搂在一起,承诺着要和她们一起游历天下时,她的心又暖了起来。 只要不放弃就会有希望,她应该去想办法! 劝妈妈睡下休息,她将照顾母亲的责任交给了妹妹。 “姐,你说爸爸还会回来吗?” 出门前,妹妹问,声音里隐含着期盼。她那么小,在困难来临的时候总会希望一副更粗更壮的肩膀支撑。可爸爸…… 他大概不会回来了。 温尔雅没有回答,只将妹妹推推。“回去吧,好好看着妈,还有,别在她面前提起爸爸。” “嗯。”懂事地应下,温尔雅看到她生生地逼回了就要掉下的眼泪。好坚强的孩子,才十岁呀! 轻叹一声,她狠狠心离开了医院。 却,只能游荡在街头。 没有亲戚,朋友不多,她应当到哪里去弄钱?严嫣最为豪爽大方,但以她的能力,如何又能给自己借那么多钱? 去求北海吗? 还不如去求北沉。 只是,自己与他已经没有了关系,就算去求了,又有什么用? 【本章完】 第104章借钱 ------------ 猛然想起当初北沉派人送了一堆衣服给自己,那些衣服好贵,或许卖掉可以凑点钱。 温尔雅匆匆跑回宿舍,把那堆衣服搬了出来。 打电话给严嫣,她对这些比自己要懂。 “这样吧,我们拿到商场,看他们要不要。” 严嫣到来,和她拿着衣服去了几家大商场。商场的工作人员细细地看看衣服,推了回来。 “这些东西是好的,但……”他扫视着温尔雅朴素到寒酸的穿着,意思明显不过,根本不相信她会有这样好质量的衣服。“你们不会是来销赃的吧。” “你才销赃呢,你见过这么漂亮的两位小姐前来销赃的吗?还上大商场?” 严嫣怒火冲冲,喷着口水,拉着温尔雅退了出来。 “别灰心,我们分头去试,总能找到一家接受好货有眼光的商场。” 为她打着气,严嫣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挫败。 “嗯。” 这个为了她而专门请假出来的好朋友都不丧气,她怎么能失落呢?收拾好心情,她勉强地笑笑,和严嫣作别。 只是,当脚累到快断时,也没有找到有愿意收她货的商家。打电话问严嫣,结果和她一样。 无力地坐在繁华城市巨大广场的一个台阶上,她觉得自己渺小无力得就如一只蚂蚁,随时会被风吹过来的树叶掩盖。 广场上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正在地面上摁着,一阵子后举高了手展开捏在一起的食指和拇指。 “妈妈,蚁蚁!” “哎呀,好脏。” 母亲跑过来,扫掉了她小手上的黑点,细心地搓着,揉着,不断地为她讲解着讲究卫生的好处。 有妈真幸福。 她感叹,想起了自己仍住在医院里的母亲。 手机响起,是方医生打来的电话。 “温小姐,配对结果出来了,太好了,你妹妹和你母亲的骨髓十分吻合。” “是吗?”真的是太好了,有希望了! 温尔雅忘了一时的疲累,高兴得跳了起来。 “你们尽快准备钱吧,手术越快越好。” “嗯。” 脸色暗淡下来,她挂断了电话。准备钱?去哪里准备? 无奈地将目光打在地上,那上面划满了各种各样的电话号码。办证、通厕、煤气公司、米油铺……在繁杂众多的手写或纸贴的电话里,她看到了一张极为特别的——无抵押借款。 无需抵押,无需担保,年息百分之十。 高是高了点儿,但至少能应急。 顾不得这么多,她按下了上面的电话。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接下的电话,约她在天桥下的僻静处见面。 “太好了,总算有办法了。” 她狠狠地拍掌,真恨不得高高跳起,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妈妈。 到来的是一个粗壮的男人,肥头大耳,身上纹着令人恐惧的纹身。 “要借钱的是你?” 他扫扫她单薄的身子,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看低。 “嗯,是的。” 她握紧手里小小的手机,回答得十分勉强。 这人就如电视里的黑社会一般,让人看了好发悚! 小心地退退,她觉得全身已经开始发冷,但为了妈妈,一定要顶住! 咽咽口水,她小声地试探着问:“请问,你们这里可以借五十万吗?” “可以。”男人两手抱胸打量着她,“是你要借吗?” “嗯,我急需要钱。” 男人并不关心她要钱的目的,他拨一个号码打通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话,用下巴向她点点。“我们老板叫你进店里商量,跟我走。” 走? 她迟疑起来。 这些人会是什么样的来历,会不会做出一些坏事来? 粗壮男人的脚步很快,眼看就要消失,她不能再犹豫了,头皮一硬,跟了上去。 “你们老板是哪里人?做什么的?哪有这么多钱借?” 她细声问,无非是想让自己轻松一些。精壮男人对她的问题一律沉默,七拐八拐之下,拐到了一处偏僻的民宅。 “进去吧。” 他指指里面,一个黑洞洞的门洞,里面有嘻嘻哗哗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吆喝声,却看不清情况。 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才在转弯处看到一个大房间,那些杂音都是从这里传来的。十几个男人围着几张桌子在打麻将,酒气熏天,每个人嘴里叼一根烟,吐出滚滚烟雾,直呛得温尔雅咳嗽了起来。 粗壮男人停在其中一桌,跟一个瘦瘦的男人交谈了几句。那个男人花哨的外衫里穿一件背心,白不白,黄不黄,黑不黑,说不出的不舒服感。 他撇了一眼战战兢兢站在门口处不敢进来的温尔雅,捡起身边的毛巾抹抹手走了出来。 “是你要钱?” 他问了和壮汉一样的问题,将她的全身打量了一遍,带了浓重的港台口音。 “嗯。” 努力克制住那股想要逃的冲动,她艰难地耸动脑袋,算是点了头。 “借多少?” 旁侧有人递过一根烟,他放在嘴上,任由旁人点燃,满意地喷出一个烟圈在她脸上。 男人的面色在烟圈里模糊起来,温尔雅却被呛得直想咳嗽。她隐忍着,只小声小声地咳咳。这样氛围里,她感觉到紧张,害怕,手心已经冒出了汗渍。 “五十万。” 吐出这一声,出气多进气少。 点点头,他细腕以及其不雅的姿势握紧烟,继续吐着烟圈。 转身走入另一间房,里面油亮亮的,全是红木高档家俱,比之前个房间,清静了不少。率先坐倒在一张红木摇摇椅上,他的指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咚咚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撼她的心灵。 “这个……行不行?” 试探着问,手心里的汗越积越多。 “行!” 他果断地回答,拉开桌子前的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借钱很简单的啦,不用抵押,不用担保,不过,按照规矩呢,你要先交一个年的利息,也就是五万块钱到我这里,才可以拿走钱。” “五万?”她哪有钱! “你是知道的啦,我们这一行风险很高,自然要求也就高啦。” 他好心地解释,拉长着尾音。撕开一张票子就要下笔写下去。 “等一下,我可不可以晚点给你们……我真的没有钱。” 如果她有五万,也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男人无情地摇头。“这是不行的啦,我已经免了你的抵押啦。” “可我真没有……我妈正在生病,要钱!” 几乎祈求的语气,她差点跪在他面前。 男人的身子竖起来,压上去,一双眼睛差点沾在她的身上。 “姑娘你长得也算靓哪,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啦。” “还有什么办法?” “就是让你跟我打工啦,这样我可以天天看到你,就不怕你跑路啦?” “给你打工,好呀。” 她连问都没问,就点头答应。 “真是懂事的姑娘啦,把门关了。” 身后壮汉关上了门,温尔雅方觉得有些不妥。 “老板,你要干什么?” 男人拉掉了身上的花衫,搓着手向她走来。 “你知道的啦,你们这些靓女最入我的眼啦,给我做了女人就什么都省了啦。” “不要,走开!” 男人扑了上来,她尖叫着推搡、挣扎、反抗,最后照着他的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妈的,想死啦!” 吃痛的男人推开了她,温尔雅想也不想打开门跑了出去。 她疯了一般往前跑,一直跑,直到身上所有的力气全用光,才软软地倒在一片草坪上。 头脑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清醒过来,她无力地瘫软在那里,责怪着自己的无能。 该怎么办? 茫然抬头,前方三十米的地方是一片广场,那里竖着巨大的电视屏幕,正播放着花花绿绿的广告,招揽客户。画面一转,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北沉。 好久没见他,在电视里,他十分上镜,对着闪烁不停地镁光灯,沉稳而富有魄力。 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比以前更帅了,目光也更加沉冷,仍然戴着眼睛,却无法将源源的冷气挡住。 记者们正在热烈地报导着最近一个大项目,这个项目带给了他的公司巨大的收益,也为整座城市的经济做出贡献。 市长也在,眼笑得合不了缝。 不过,最多的注意力还是在他的身上,就连镜头,也只留给市长一个不起眼的小角。 “这次我们公司赚了少少的十二亿,还要感谢市长的大力支持。” 屏幕下方打出了他讲出的话。 少少的十二亿?十二亿是几位数?温尔雅心里数着,惊讶得嘴都要张大了。 十二亿对于他来说只是个小小的数字,而对于她,五十万即为天文数字,这是多么大的区别? 手里的电话响了,妹妹打来的。 “姐,你找到钱了吗?方医生刚刚来找过你了,他说叫你快点拿钱来,医院马上就要停药了。” “哦。” 她胡乱地安慰着妹妹,对准了电视上优雅的北沉,艰难地点了点头。 没有胆量亲自打给他,她拨通了陆子昂的电话。 “请问,陆先生,我是温尔雅,我想知道北沉什么时候会去你那里。”、 “哟,温大救星呀,他这些天一般晚上就会到我这里来,太折腾人了。怎么,你要过来吗?” “嗯。” 挂断电话,她无意于陆子昂的救星的称呼。救星,现在能做她救星的只有北沉,但愿他能同意。 走投无路,她只能走这一步了。 晚上八点,空了一天肚子的温尔雅喝了几口水,朝着夜色酒吧走去。 北沉坐在包厢里,火气大发,沸腾到整个包厢几乎要燃烧起来。 “妈的!” 他狠狠地丢过一个酒杯,地上早已堆满了碎片。 陆子昂捂上胸口,一副伤不起的模样。 “我说……我这里的杯子都给你摔完了,这次,你自己用瓶喝吧。” 北沉真的举起瓶对着嘴灌了起来。 “喂,这不是水……” 来不及阻止,一瓶酒已经被喝得七七八八。 “我说,这可是三万块钱一瓶的……” 【本章完】 第105章那些男人没有给你钱? ------------ 呯—— 回答他的是巨大的玻璃撞击墙面的声音,陆子昂几乎要晕地而死。 “老大,这已经是你毁的第五间包厢了,我求你,别让我再蒙受损失了。” 没办法,眼前这个男人兽性大发,不断地对着他的酒吧发火。 是前辈子欠他的吗? 陆子昂无力到了极点,只希望那个女人快点来。 明明喜欢,偏偏不承认,把他所能找到的女人都找了过来,甚至还为此专门找了几个清白女人,可人家连碰都不碰,就给吼了出去。现在,没有一个女人敢来惹他。 “损失?我不是照单给了两倍的钱吗?” 肇事者毫不惭愧地表达着事实。 “可……我的精神损失呢?我不能跟你比,你十二亿只是小小地赚,我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呀。” “你我是今天才认识的吗?如果我算得不错,光我,就在你这里撒了不下十二亿,会员费,挺贵的嘛。” “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哪是你这样的大人物所看在眼里的。” 陆子昂语气虚弱起来。 不过,就他这样的砸法,一百二十亿也不够呀。他的酒吧总要经营,酒都是从各国空运过来的,光一瓶少的花几万,多的几百万,生意难做,他可是薄利多销了呀。 无视于陆子昂的苦瓜脸,他继续捧起一瓶酒喝了起来。 “喂……” 未来得及阻止,二十万又成为猫尿,紧接着又是一阵玻璃碎裂声响起。 碎片打在门上,门应声打开,温尔雅站在那里,望着里面的一片狼藉。 她来了,她不能不来。 陆子昂暗自庆幸,看来他的酒吧保得住了。 精明的他早就通知了前台,如果温尔雅到来就让她直接来这里,果然没错。 “你们聊吧,我还挺忙。” 得到解放的他将温尔雅一个人留给北沉。 北沉抬起沉冷的脸,镜片后的眼睛如刀如刺,直射过来,像要将她穿上千万个洞。 闭一闭眼,他没有说话,似有意等着她先说。 她不是很快活吗?精神得天都可以蹦上去,还来找他做什么? 明明,他真实的想法是马上把她拉在身下! 但,高傲如他,怎么能让这么个女人玩弄于股掌。 她一声不吭,走得那么绝决,他也不需要她! 这是他这些天想得最多的,越是要把她推开,她的脸就越发清晰地映在他的脑子里,害得他无法亲近任何一个女人。 整整半个多月,他竟然连一个女人也没有碰! 得不到释放,他只能借着酒劲沉入睡梦。 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在了温尔雅的身上。 温尔雅尴尬地握紧小手在衣角,她闪烁不定的眸光表明着犹豫。 进去吧,反正已经来了。 她走了进去,在北沉的对面站定,两人离了足有十米远。这让原本不快的北沉更皱紧了眉头。“我是猛虎野兽吗?需要隔这么远?” “哦,不是。” 难得他先开口,却还是难听的话语,温尔雅听话地走近,离了五米远。 北沉心中的火大起来,在没有他的时候,她活泼精神,像只自由的小鸟。面对他时,她又死气沉沉,听话得让人心烦。简直比狗还不如! 他冷哼! “你来做什么?” “我……”犹豫了好久,她闭上眼,“我是来跟你借钱的。” “借钱?”重复,冷笑,那笑带着刃直可以将她的心划破!有那么一刻,她想要逃离,最终还是定在原地。 成不成,在此一举,让他去吧。 下定决心,她坚定地点点头。 “你会需要钱?你不是骄傲到连我的钱一分都不花吗?你不是有本事勾引无数的男人吗?那些男人没有给你钱?” 无情的污辱,一句句抛过来。温尔雅默然不语,一一承收。 她如此逆来顺受的作法更让他火大。 站起来,直接走向她,眼里喷出浓浓的火光,几乎要将她灼死! “为什么不说话?说!” 握上了她的纤臂,传递过来异样的感觉,像电流击过全身! 加重力道,只想逼回这不争气的感觉,他恨,恨自己轻易地受她的蛊惑! “求你,我急需要钱!” 她忍着痛,抬起头,眼里盈着泪花。 “我妈病了,得了白血病,要换骨髓,需要钱!我没有办法了。” 带着颤音的倾诉,表达了她的不幸,浓浓的悲伤,滚滚而至的恐惧,只要他能帮她,她愿意立刻死在他的手下! “求你,借我点钱……好吗?” 眼泪怎么也逼不回去,清亮的滚下来,一滴,两滴,三滴…… 她抑制不住地,在他面前尽情地表露着自己的脆弱。 他有短时的触动,马上硬着心逼了回去。 “我借钱可以,你拿什么来换?” 换? 她没有什么可以做为交换的。 沉默下来,咬上了唇瓣。 楚楚可怜的模样,更紧地箍上了他的心。粉色的唇带了一丝干燥,他忍不住想要去滋润。 “别咬唇!” 他怒吼,她迅速放开了唇角,可怜巴巴地垂手在他面前。 双手抱胸,他在思考,眯上了凤眼,像在估量货品的价格,对她进行着无情的扫视。 “你,根本就是我不想要了的东西。” 他道,握起的拳放开,故作轻松,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心中的怒火。还有,她无情离去的不甘。 她低下了头,血色迅速褪去。 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当无情的话语吐出来时,她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可怜你,才勉强接受你,那是因为你运气好,知道吗?” 点点头。她能说不知道吗? 砝码没有在她手里,就算有多么的不公平,她也只能接受。 “你这样的女人,太多了,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干出来。人间天堂里一抓一大把,随便出来一个,都会比你有水平。” 他在诋毁她,人间天堂,谁都知道,是本市最大的娱乐中心。以盛产大胆放浪的美女著称,是有钱人最为流连的温柔乡。 好吧,她接受,就算他说自己连个妓女都不如。 双膝一软,她跪了下来。 “求你,借我五十万,我妈需要钱。” 要骂就骂吧,要污辱就侮辱吧,要诋毁就诋毁吧,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骂够了的北沉沉默下来,双手交握,右脚优雅抬起,搭在左脚上。 眼前这个女人卑微的请求,只为了五十万,区区的五十万! 五十万,他何曾看在眼里过?就是施舍给她,也不无不可。 他做慈善都不止这个数。 只是,这个女人太可恶,把他当成了什么?柜员机?只有在需要钱的时候才会想到他? 他不会让她如此轻易地得到钱的! “好吧。” 他点点头,给了她一丝希望。 “我有一位加拿大客人,非常想得到一位中国女人的陪伴,如果你能让他满意,我就将钱借给你。” 他不再需要她了? 无情地将她推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让温尔雅感觉到了冰冷。他这一句话的震撼力胜过刚刚所有的那些无情的话语。 但,她能怎么样? 点点头,她应答得十分艰难。 忽然无端地怒火再起,北沉狠狠地掐起了她的手。“你真是不要脸,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男人都不放过!” 他将她揪起,抛倒在沙发上,“既然你不珍视自己,那么先让我玩了再去吧。” 疯狂,嗜血,残暴。他恨恨地,露出白而齐整的牙,让她无端地想起原野上桀骜迅猛的狼! 一个字。 痛! 两个字。 很痛! 三个字。 特别痛! 她痛得无以复加,缩紧了身体。痛苦地眯着眼,希望这样的刑罚可以快点过去。 半晌。 “你可以走了。” 丢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站一串地址。 “明天去这个地方找布朗先生,陪他游历附近的名胜景点,记好了,不要马上就躺到人家身下放浪,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哦。” 心总算轻松了一些,不要做那些事情,显然,这是对她莫大的救援。虽然他讲得难听,但她还是展开了丝勉强的笑。 身子来到门口,手把在门上,他半转过头。“记得,不能让那个色鬼得手也不能让他生气,能不能得到钱全看他的满意度。” 又是个难题! 人已离去,她支撑起身体,带着踉跄走出了包间。 回到医院,妈妈已经安然入睡,尔芯小小的身体紧挨着妈妈,也睡着了。睡梦中的她扁扁嘴巴,轻声呓语,在叫着妈妈。 她也不忍妈妈离去吧。 妈妈,妹妹,我会努力的! 握紧拳头,她鼓励自己,明天要拿出全副的精力应对布朗先生,直到他对自己满意为止。 …… 当她敲门酒店的门,看到熟悉的金发碧眼时,才记起所谓的布朗先生正是上次与市长一起出现的那个对她十分有好感的男人。 布朗看到温尔雅,略一呆后惊喜异常。“没想到会是你,哦,温小姐。” 热情地握住她的手,布朗显然对北沉的这一安排满意极了,他在她的手上重重地吻了一口。 “见到你真的很高兴,我一直想念着你。” 他直白地道出心中所想,温尔雅不习惯于外国人的表达方式,红着脸抽出了手。 “北总裁说您今天想到各大名胜去游游,所以让我前来……” 【本章完】 第106章借钱的代价 ------------ 她用纯正的英语和布朗聊天,把这个年近五十的大胡子男人逗得十分开心,不断地竖起大拇指,直叫“OK,OK”。 他一双深瞳蓝眼时刻盯在她的身上,对她充满了欣赏。 抱上她的肩,他越矩地搂紧了她。 “对不起,布朗先生,不可以。”她努力地挣了出来,向他摇摇头,“在中国,我们一般不会……这样……” 布朗略微和愣,既而开心地耸起了肩。“对,古典的中国女人都不习惯这样,我喜欢。” 对她的欣赏愈深,虽然他没有生气,温尔雅却有了担心。 时刻保持着距离,她不希望布朗挨得太近。他时有时无的暗示并不因为她的推拒而有所收敛,到最后,甚至要搂着她一起拍照。 “对不起,请放开!” 她受不了他的拥抱,想要拉开他的手。 “我说了,这是在中国,我们不可以这样做的。” “我知道,但在中国,对于喜欢的女人,男人都是这么做的。” 布朗十分坚持,他举高相机要自拍下两人拥抱的画面。温尔雅好着急,他的侵犯更令她生气。 当她反过身子逃出他的怀抱后,他竟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动作火热,温尔雅吓得直接咬住他的手。 “哦,天啦!” 布朗叫一声松了手,温尔雅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方知自己这一举动惹恼了他。 细细的四根手指咬在嘴里,她想到了北沉的话,如果他没有满意,那么她是借不到钱的。 “对不起,对不起。”一叠声的道歉,明明是她受到了伤害,却还要卑微地向施害者道歉。 想不了这么多,她不断地点着头,希望可以得到他的谅解。 布朗的脸阴了下来,毛毛的白脸耸耸,连胡子都散开来。 “你这是攻击,攻击!” “对不起,请您原谅。” 忍下所有的羞辱,她恨不得跪下来请求他的原谅。 “OK,OK。” 布朗不高兴地收回了相机,招手叫来车,准备打道回府。 车上,看到他板着的脸孔,温尔雅捏紧了小手。妈妈的病还需要钱救,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不行,她还要争取,就算今晚向他下跪,她也要让他原谅自己。 还在想着,车已停下。布朗一摔车门率先离去,温尔雅付完钱,默默地跟在后面,直到他走向自己的房间。 “布朗先生。”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温尔雅叫了出来,跑到他面前,弯下腰,真诚地道歉。“对不起,刚刚是我错了,请您原谅。” 布朗抽出门卡,房门已经打开在眼前。他一改刚刚气呼呼的样子,变成了一副笑脸。 “温小姐不用放在身上,如果你陪我喝一杯咖啡的话,我就不生气了。” 只要喝一杯咖啡就可以解气,这真是划算的生意。单纯的温尔雅没有多想,走进了他的房间。 布朗亲自泡了一杯咖啡送到她的手上。在温尔雅接过的时候,刻意在她的手上摸了摸。 “哦,中国的女人都像你这样吗?” “什么?” “我喜欢,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他喝着咖啡,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话语间不断地暗示着她。小口小口地啜着杯里的液体,温尔雅如坐针毡,她知道,要想不发生什么事,她必须马上离开。 放下杯子,她笑得勉强。 “布朗先生既然已经到家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不着急!” 布朗追上来,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你放开。” “布朗先生,请自重。” 她警告。 “放开我,否则我马上报警。” 她拿出了手机,布朗嘻笑着抢了过去,按下关机键丢在了沙发上。“甜心,先别拒绝,享受过一次,你一定会迷恋我的。相信我。” 顾不得她的反抗,他将人丢在了床上。“亲爱的,我来了。” 温尔雅打一个滚,避开了他的身体,爬起来直接往门口跑去。 拉开门时,一具身体挡在那里。 抬起头,她没想到北沉会到来。 他站在一群黑衣人所组成的两排队伍的中间,末尾的位置。看到温尔雅狼狈的模样,一切了然。 布朗光着上身追了出来,看到北沉后,怪模怪样地笑了起来。 “北先生有事吗?我需要解决一点点事情。”他用下巴点点温尔雅,向他暗示自己的需求。 北沉沉稳的步子迈过来,停在她的身边,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没有笑,却也并没有怒火。 “对不起,布朗先生,我是来接我女朋友的。” “你的女朋友?哦,对不起。” 布朗在她身上投去几眼,明显的心不甘情不愿。 “当然,我知道布朗先生是十分有情调的人,所以,为你准备了更丰厚的礼物。” 挥一挥手,从拐弯出走出两名性感十足的女郎。 “哦,太好了。” 布朗拍起手来,两名女郎一左一右地缠上了他。 “祝你愉快。” 转身离开,拉紧了身侧的温尔雅。 回到车上,温尔雅低着头,轻轻地向他道了一声谢。 “怎么,就这么急着上他的床了?我不跟你说了吗?什么时候上床由我来定。” “还要上床?” 茫然地重复,她的心一时间跌入谷底。到底,她还是要躺上那个恶心男人的床去。北沉,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污辱她。 “你让布朗先生很生气。” 他无情地指出她的失误。 “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我……” “够了,开车!” 汽车启动,他保持着慵懒的姿态,抿紧了唇,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回到酒店,温尔雅钻下车,再次向他道谢。而后,转身欲离开。 “你去哪?” 沉冷的声音唤停了她的脚步,温尔雅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过来。” 他命令,她乖乖地转回了身。 跟在北沉的身后,她默不作声地上了楼。 熟悉的3012号房,在房门关紧的那一刻,他疯狂地霸占了她。 这个男人,还是那样的自我为中心,只是脑子里也升腾起疑问,她才被布朗揩了油,他怎么不在乎了? 直到一切结束,她才有时间来讨论这个问题。 “刚刚我没有冲凉。”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说得小声。 “嗯。” 对方答得无意,翻身躺在另一侧,舔着唇,如吃饱了的野兽。 “可是,布朗碰到了我……” 他不喜欢她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他起身离开床,走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传来,她的心还在半空中,不知道他今天是否满意。 …… 回到医院,已近十点,妈妈睡着了,妹妹看到她回来,张开了笑脸。 “姐,刚刚方医生来了,说我们的医药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妈随时可以动手术!” 她压低声音,生怕吵到睡梦中的母亲。 解决了?是北沉? 温尔雅脸上也出现了笑容,一身的疲累与痛楚在此时便不再是折磨。“太好了。”越过妹妹的小脑袋,她看向妈妈。她安详地睡着,嘴角拉长了笑意。 是因为看到重生的希望了吗? “姐,是怎么弄到钱的?” 妹妹追问,小小的脸上有着对这个姐姐的无比崇拜。 “你真了不起!是在你们同学那里借的钱吗?” “嗯。” 她红了脸,苦涩起来。 回来时,北沉说了,还要看她的表现。 他终于愿意出手,妈妈的病治愈有希望了,太好了!不管前路有多么坎坷,不管他会用什么样的方法为难自己,折磨自己,她都要咬牙顶下去! “妹,你休息吧,姐想回去洗洗。” 她的身体沾染着北沉的汗水与口水,全身都不舒服。 回来得急,全副心思都放在妈妈身上,便也不觉得。这会儿放松下来,才觉得无比地难受。 妹妹懂事地点着头。“姐,你去吧,晚上有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离开医院,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将自己泡在温热的水中,舒适极了。白皙无暇的皮肤在水气中泛起粉色的红,上面残留牙印,全是北沉的杰作。 他完全就像一头饿了一万年的野兽,而她是被他盯上的猎物,逃脱不得。 只是他的话啊,依然那般绝情,不过是怜悯她,不过是施舍她。唉—— 叹一口气,她将自己躺倒在浴缸中,听任温热的水涌在身上,洗礼着肮脏的一切…… 【本章完】 第107章难以承受的纠缠 ------------ 歪一歪脑袋,哪里传来的叮零零的声音将睡倒在浴缸里的温尔雅惊醒。水面已经变得冰冷,她的身体起了一层红色的鸡皮疙瘩。 太过劳累,竟然连水冷了都未曾感觉到。 站起身方觉得冷,跑回房里,她披了最厚的衣服。 铃声是从妹妹房里传来的,温尔雅跑进去方才看清,原来是闹钟。时间指在七字上,这么快,就七点了? 她摸摸仍然发湿的头发,伸了伸懒腰。 似乎才刚刚闭眼,天就亮了。时间不早,她得上医院去给妈妈和妹妹送早饭,还要和方医生商量手术的事情,但愿一切顺利。 精心地买了些材料,温尔雅亲自动手为妈妈熬了粥,送到了医院。 妈妈和妹妹都已经醒来,妹妹正在为她擦脸擦手,小小的个子,不过勉强高于病床,她的动作十分吃力。 见温尔雅来到,两人同时微笑。 “姐来啦。” “雅雅来了。” “嗯。” 她将带来的粥放在台子上,退了出去。 方医生的脸上也带了笑,看到她到来,抽出了母亲的病历。“钱来得很及时,我昨天已经向院方申请,手术就安排在周三。” 周三? 那不是后天? “好,太好了。” 对于方医生的考虑周到,温尔雅报以感激的一笑。 “做好准备,让你妹妹和母亲都平和心态,相信我!” “嗯!” 她重重地点着头,向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大哥哥一样的医生表示致意。 将手术时间告诉给了妈妈和妹妹,妹妹兴奋不已,拍起手来。“哦,太好了!”她红扑扑的脸上带着稚气,却已经有了成人的坚强。还有一丝激动,为自己的身体可以拯救母亲而欢欣。 母亲却沉下了脸,不安地拉扯着头上的帽子。 “妈,做完手术,你头上长了头发,就再也不用戴帽子了。”妹妹劝慰。她却愈加愁苦。 “看我把你们连累得。” “哪里会有!”两姐妹同时摇头,牵上了她的手。 “只要您可以快点好,我们就会很高兴。” 温尔雅动情地述说。 “可是,钱是从哪里来的?” 妈妈望向她的小脸,有着究根追底的意思。她的目光很明确,是在询问自,是否因为她的病又去做了什么不得已的事情。 “妈,姐姐……” “昨天爸爸来找我了。” 她抢过了妹妹的话头,忽视掉对方惊讶的眼神。“是爸爸从以前老朋友那里借来的。” “你爸?”妈妈狐疑起来,盯了她足了半分钟,“他哪里还会有老朋友,是老白吗?” “我不知道。” 急急地摇头,生怕妈妈再问下去露陷。 “妈,你安心养病做手术就可以了,爸爸的朋友那么多,总有一两个愿意帮他的。” “是吗?” 半信半疑,妈妈沉思起来。 “妈,吃粥,这是我专门为您熬的。” 她端过粥去,打断了妈妈的思绪。妹妹也吆喝着和妈妈一起吃起粥来。 吃完粥的妈妈强烈要求她们姐妹俩回学校去。 “我能照顾自己,你们不能再耽误学习了。” “妈,让我守着你嘛,你不好,我就不想上学。”妹妹窝在她怀里撒娇,死活不肯离开。最后妈妈点头同意了,却坚持要温尔雅去学校。 “你妹跟你不同,你现在是念大学,要学的东西又多,落下了可就补不回来了。” “那……好吧。” 不想让妈妈不开心,她也确实需要回学校去,温尔雅点点头,同意了。 离去前,她特意拉着妹妹来到外面的角落,向她嘱咐一番。“记住了,千万不能说钱是我找的。” “为什么?” 妹妹的脑袋抬得高高的,充满着疑问,她这样的年纪,还不明白所谓善意谎言的妙用。 转一转头,她该怎么向妹妹解释?显然,越说得明白就越会给她带来负担。想了想,她才道:“你不是想爸爸回来全家团聚吗?如果妈妈知道这钱是爸爸找的,就会特别感激他,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才会接受他呀。” “嗯,我记下了。” 妹妹重重地点着头,向她挥手作别。 好几天没有回学校了,因为妈妈的事情,她通过严嫣再向学校请了几天假。 回到宿舍,没有课的严嫣蹦了起来。 “尔雅,你去了哪里,一去就没有消息,连手机都不接,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差点去报警呢。” 手机? 她这才记起,手机那日丢在了布朗的酒店。 “哦,丢了。” 她歉意地笑笑,对于好友的关心感觉到温暖。 “北海学长也在找你呢,一天都来了四回。” 他找她做什么? 温尔雅的眉头皱了起来,头痛般揉上太阳穴。那个不能说出来的秘密真是太折磨人了,洁丽,唉,她还是不能说。 “诺,这不,又来了。” 努努嘴,指向门口。 北海站在门外,当看到回来的温尔雅,唇角拉开,展露出最温柔的笑。 “尔雅,你没事吧。” 一出口,满满的是关怀。 “你们聊吧。” 严嫣明理般将空间留给了两人,出去前还细心地拉上了门。 温尔雅混身不舒服起来,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反倒觉得自己是突然的闯入者。 “我……很好。” 歪下头,不去看他。 “我都快急死了。” 加快两步,北海握上了她的臂。“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茶不香,饭不思的,天,尔雅,我快被思念淹没了。” 略微挣一挣,北海手上的力道虽然不重,却也握得稳稳的,灼灼的目光将她盯紧,生怕一眨眼她就会飞走一般。 “北海学长,这样不好。” 她提醒他,希望他可以放过自己。 北海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反倒将她搂在了怀里,手紧紧地揉着她的身体,直要将她糅入他的体内! “尔雅,不要逃避我,不要逃避我们之间的事实,我爱你,我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负责? 是的,他应该负责,却不是对她…… “我们什么都没有……其实是……” 话没有说完,她记得自己对洁丽的承诺。 “我知道你不想给我负担,尔雅,你越是这样,我便越想疼着你,爱着你!” 北海完全误解了她的想法。 心焦起来,她用力地挣扎。“放开我,北海学长,我们不应该这样!” 越是挣,他搂得越是紧。“我不会放的,你是我的女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尔雅!” “我不是!” 两人相互拉扯,脚步一时不稳,双双跌倒在床上。 门被突然打开,门外站了两个人。 罗贝妮和明慧。 “哟,这么等不及就要上床了,温尔雅,你勾人的手法真是一流呢!” 快速挣开北海,她爬了起来,不安地拉着衣服。 北海没有坚持,他随后站了起来。 罗贝妮和明慧走了进来,带刀般的目光盯紧了温尔雅。 “北海哥,这种不要脸的货色你也上呀。听子昂哥说,她这些天可在陪别的男人哟。” “你们……” 温尔雅涨红了脸,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她确实是在陪别的男人。 “还是个外国货!” 明慧撇嘴。 胸口起伏不定,温尔雅大口大口地吐着气流。 “对,这可是我的亲眼所见!” 她慢悠悠地拿出一张照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温尔雅睁大了眼,布朗搂着自己的胸,而她脸上有着奇怪的表情。这一幕,怎么被她拍到了? 伸伸手想要拿过来看得更仔细一些,罗贝妮强行抢了回去。 “洁丽休学了,也是你这个女人逼的吧,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法,将她逼到了绝路!” “罗贝妮,你不要太过分了。” 北海沉不住气,走过来护住温尔雅。 “照片,是布朗强行拉着我要拍的,我挣扎过。” 不想让别人将自己想得太龌龊,她泪眼汪汪地解释。北海点点头,给予了完全的信任。握紧她的手,他以一个男人的姿态保护着她。 “我看这不是挣扎,是在欢呼吧,欢呼终于有一个男人愿意上你了!” 明慧露骨而刻薄地吐出这一串话,温尔雅的脸因为气愤而轰轰地燃烧起来。 “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洁丽喜欢北海哥,你却要从中做梗才是真的!”罗贝妮收回了照片,“洁丽离开前找过你,对吧,你到底抓到了她什么鞭子,让她这么害怕地离去?” “你们应该去问她!” 她们之间的秘密,当然不能说出去,这关系到洁丽的名声。望向北海,她多想告诉他,洁丽是因为他而做下一切决定的。 北海如何能理解,一味地认定她是因为害怕而在寻求保护。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别演戏了!”罗贝妮大叫,“洁丽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我们上哪里去问!北海哥,我告诉你,温尔雅这个女人可不像表面这么单纯,她是在利用你,不过上飞上枝头做凤凰!” “闭嘴!” 北海脸上有了明显的怒容。 “吵够了的话最好马上离开,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找尔雅的麻烦,这学校,你们以后就休想再进来了。” 出语威胁,在保护最心爱的人时,他也会表现出霸道的一面。 “北海哥,你真的不管洁丽了吗?” 明慧大叫。 “她跟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管。” 北海无情地道。 温尔雅的心痛一痛。“其实……” “我们走!” 当她想把心里话说出来时,罗贝妮已带着明慧忿忿离开。“你迟早会被这个女人害死的!” “尔雅,别怕,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 北海向她保证,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本章完】 第108章钱出了问题 ------------ 温尔雅气自己不能将真实的情况说出来,狠狠地打了自己两记耳光,便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 北海没有放弃,一路追随,在跑到校门口的时候,终于追上了她,并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尔雅,尔雅……” 他不断地在她耳边呼唤着,温尔雅更加着急,挣得愈猛。 “尔雅,我爱你。” 他一用力,将她搂得紧紧的,寻找着她的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大手压住她的后脑,不给反抗的机会,此时的北海霸道而专制,竟与北沉有些相似。 旁边停下了许多无课的同学,大家议论纷纷,对这样的场景丝毫不为避讳。 甚至有人拿起了手机,要记录下这一刻。 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温尔雅却仍未能震撼他半丝。他的舌热情而激烈,撬开了她的唇,在她的嘴里尽情地吸取,几乎要将她吞没。 这是一种侵犯,温尔雅已经忍无可忍。她压下了牙齿,狠狠地咬向他的舌。吃痛的他撤了出来,顺着她的一挣,将她放开。 啪! 一巴掌下去,温尔雅在北海没有清醒过来之前转身跑掉。 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她抱紧了自己瘦弱的身子。好冷! 她再也不能瞒下去了,更不能任凭事态继续发展。 这样下去,对洁丽是公平的。她深爱着北海,并拥有了他的孩子,她有必要知道北海的想法,而北海更有权利知道真相。 对,找她!或许经过一番沟通后,她会想开。 温尔雅沿着大街一路往下。洁丽家很有钱,是本市最大的日用品商洁达峰的女儿。她记得有次在公交车上,有人指过一幢美丽的带着欧美复古风格的建筑,说是她们家。 按照记忆,她很快来到了那幢房子面前。 占地几千平米的白色建筑十分扎眼地立在眼前,周边围绕着许多高档奢侈品店,可见这个地段的繁华。而这栋建筑立在这里,也就显得格外奢侈。 通往白色建筑的是一座园子,剪修齐整的植物比公园里的还要讲究,石子铺成的小路一直从眼前的大铁门延伸到建筑前沿。 绿莹莹的一潭湖水老远就映入眼中,是一处仿真潭而建的游泳池。 无心感叹洁家的奢侈与华丽,温尔雅按下了门口的门铃。 好一阵,从屋里走出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看到门外的温尔雅,眼里闪出狐疑。 “您好,大伯。” 她礼貌地打招呼。 “请问洁丽在吗?”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她。 “哦,我是洁丽的同学,我找她有点儿事。” 她笑笑,希望可以解除他的疑虑。 “哦。”他并没有开门的打算,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似尴尬,又似隐忍,“她出去了,没在家。” “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等的。” 她急忙表示,希望可以在今天将这个问题解决掉。 “对不起,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她去了美国。” “美国?是因为孩……” 及时停下了嘴,她记得洁丽说过,家里人并不知道她有孩子的事。 垂下眼皮,对方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可以把她在美国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谈。” “对不起,不方便。” 答复干脆,不再理睬她,男子转身,离去,留下温尔雅一人呆在那里。 而后,她也尝试拨打洁丽以前的电话号码,却只有关机的提示音。 她消失了吗?彻底地消失在北海以及自己的世界? 洁丽,该怎么? 时间已经不早,她担心着母亲,回到了医院。 妹妹不安地走过来将她拉到门外。“姐姐,刚刚方医生来找你了,很着急的样子,说是跟钱有关,你去问问他吧。” “嗯。” 只看一眼床上的妈妈,她跑向医生办公室。 方医生还在,看到她到来,站了起来。 “医院财务室打来电话,说您的钱不知道怎么回事,冻结了,根本划不了帐。” “怎么会这样?”她的脑袋轰一声响,自己都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您最好去查一下吧,看出了什么问题。我希望明天的手术可以正常施行。” “方医生,我马上去查,请您一定,一定要保证明天的手术可以顺利进行。” 她请求,对方点点头。“如果下班之前可以把钱的问题解决掉,手术是没有问题的。” 温尔雅匆匆跑了出来,她知道,能在钱上动手脚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北沉。 马不停蹄地赶往沉海集团,她却被拦在了楼下。 “是温小姐吧。” 上次见她还微笑的前台小姐板起了脸。“总裁吩咐,不能让您上去,所以对不起。” “可我有急事。” “对不起。” 垮下了肩膀,抬头看到了大堂里的大钟,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再过两个小时医院就要下班了。 “那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 前台小姐略为思考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她拨通了北沉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怎么不接电话。” 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在前台小姐身上。 “小姐,今天总裁会很忙的,他今天有很多会要开,所以电话不会带在身上。” 这样子?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下来?” 对方无奈地笑笑。 “对不起,我不知道。” 如果他一直不下来,那么妈妈的手术…… 温尔雅急不可耐,恨不能直奔那电梯而去。只是,电梯门口竖立着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好像有意在这里拦截她。 看来,只能从别的楼层上去了。 她选了通向九十八楼的电梯,钻了进去。倒是没有人前来阻拦,她吁了一口气。可当到达九十八楼时,方才知道,这里通往九十九楼的每一条通道都已被封得死紧,根本上不去。 无可奈何的她只能殃殃地返回,坐在大堂里的沙发上,独自发呆。 现在该怎么办? 她绞紧了小手,粉唇被咬得死紧。 “温……尔雅?”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惊动了她。抬起头,她看到了潇洒不羁的陆子昂。 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唰地站起来,拉上了他的衣袖。“你能不能帮帮我,求你了。” 祈求的目光可怜兮兮地射在他身上,带给人无法抗拒的脆弱感。陆子昂呆愣了一刻,却并没有拉开她的手。 “有什么事?” 温尔雅急切地讲述着自己的困难,她丝毫没有发现,总裁的专属电梯已经打开,里面走出了带着一行黑衣人的北沉。 他沉冷的眸打在混然未觉的温尔雅身上,似要结出冰来。渐渐升起的火焰燃烧在瞳孔里,又似马上要将整个世界点燃。 “总裁。” 助理轻呼一声,他转过了头,冷声道:“走!” 一行人从一侧的前门走了出去。 “哦,是这样吗?”陆子昂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充满了同情,他挠挠半长的发,无所谓般甩甩头。“这样吧,我先借给你。” “是吗?是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温尔雅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地就得到了解决,她有说不尽的感激,恨不能扑上前将陆子昂抱紧。 缩缩手,最终停在身侧。“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快还钱的。” 迅速写下一张欠条线他,接过了他给的卡。 “不着急。”他狡黠地眨眨眼,“有钱时再说,不还也没关系。” 这么美丽的女孩他自是不敢冒着被北沉送去非洲远古部落的危险去染指,但他会将这笔钱算在北沉的身上。 打着好主意,他无意地甩甩头。“问题解决了,有空陪我去喝一杯么?” “哦,我不太会……”她的脸红了红,想起自己之前的失态,“而且我还要回去和医生商量明天动手术的具体事宜。” “OK,你走吧。祝你好运。” 看够了美女,他才想起自己和北沉有约,对着前台小姐抛抛媚眼,他跨入了总裁专属电梯。 问题得到解决,提起的心放下,温尔雅急急跑回了医院。 妈妈的手术如期进行,妹妹勇敢地躺在了手术台上。 “姐姐,我们一定会平安出来的。” 温尔雅握紧妹妹的手,强忍着眼泪点头。“嗯,你们一定会好好的,姐在外面等着你们。” 一对亲人离去,将她的目光挡在了沉冷的门板上。门顶部白色的灯光一闪,下面闪出了手术中三个字。 安静地坐在门外,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祈祷着,将自己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时间在流逝,于她来说却是静止的,这一刻她安静极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祈祷上,思想之外的任何动静都不能影响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全身都要麻痹之时,手术室里传来细微叮的声音,急急睁开眼,她的目光正好迎着“手术中”三个字的熄灭。 手术室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了方医生,紧接其后的是护士和两架推床。 “怎么样?” 她冲了上去,望向妹妹和妈妈。 “手术非常成功。” 方医生拉下口罩,向她比了一个V字形手势。 “太好了。” 她兴奋到几乎要紧抱方医生。揉揉小手,小脸红了起来。 “好好照顾你妹妹和你母亲吧。” 方医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脸上带上了笑容。他摆摆手离去,温尔雅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将妈妈推进了无菌病房。 而妹妹,被推回到了普通病房。 护士简单地交待几句,挂上吊瓶离开。站在仍未醒来的妹妹面前,看到了她白白的小脸,好勇敢,才十岁的妹妹! 她记得在昨晚,妹妹还问她是不是要把身上所有的骨髓都抽出来给妈妈。 “你怕吗?” “我不怕。” 她摇着头,闪动的大眼里分明流露出害怕。 不忍让妹妹害怕,她把自己所知道的骨髓移植的相关知道告诉了她。 【本章完】 第109章手术成功 ------------ “哦,我知道了。只要能救妈妈,就算抽干我身上的骨髓都不怕的!” 好感人!她差点当面哭起来,最后只将妹妹的小身子搂得紧紧的。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伸出半颗头小声地呼一声:“雅雅。” 茫然地回过头来,没想到多日不见的爸爸会出现在眼前。他向自己招手,示意她出去。 温尔雅淡淡地看了他几眼,本不欲出去,但害怕吵到妹妹,便也站了起来。 “有事吗?” 连看都不想看他,对于他临危逃脱的行为表明了不满。 “我听说了,你妈妈换过骨髓了,一切都还好吧。” “你不是能打听吗?问我做什么?” 她冷言冷语地回答,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 “雅雅,请你原谅爸爸,爸爸真的去找钱了,只是,以你爸爸现在的情况,哪里会有人肯借钱给我呀。” 温尔雅冷笑起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她转过头来,盯紧了他缩起在衣领里的脑袋。她不怪他找不到钱,她怪的是他不负责任地逃离。 “没有钱你就不回来,不是太不负责了吗?” “雅雅,我不是怕你们难过吗?” “那如果我们一味地等你下去,耽误了妈妈的治疗时间,你就不怕我们难过了吗?”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她们对他充满了希望,等待着他回来,而他,却一个人跑掉,置身事外,有这样的父亲吗? “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连声道着歉,却已不能挽回温尔雅冷却下来的心。曾想过要给他机会,如此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你走吧,别让妈妈看到了生气,影响病情。” “雅雅!” 还想挽回,温尔雅头也不回地走回了病房。 妹妹已经醒来,眼圈红红的。 “怎么了?尔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跑过去摸着妹妹的额头。 妹妹摇摇头,眼巴巴地看着姐姐。“刚刚爸爸来了吗?我好像听到他在说话。” “你想他吗?” 没有直接回答,她问。 “嗯。姐姐现在一个人要照顾我和妈妈,好累,如果爸爸回来,就可以帮一下你了。” 原来她在心疼自己。轻轻地抚抚她的发,温尔雅感动地咽了咽口水。 “姐不累,你都可以为了救妈妈而捐献骨髓,爬上手术台,姐姐这点累算什么呢?” “嗯,我会快快好起来,为你分担困难的。” 懂事的话语滚入耳膜,温尔雅终于忍不住,抱紧了她小小的身子。“嗯,姐姐也盼着你快点好起来,还有妈妈。” 有这样的家人,就算再苦再累再委屈,她都觉得值了。 妹妹好得很快,第二天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妈妈还在无菌病房里,不会这么快出来。担心妹妹影响到学习,温尔雅坚持将她送回了学校。 独自回到医院,她感觉到无比的疲累。这些天担心妹妹和妈妈的情况,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地睡觉了。 坐在过道的小椅上,她将整个身体靠在了墙面,感受着衣下传来的冰冷,她还是缓缓垂下了眼皮。 “温小姐吗?” 有人在问,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名黑色西装的男子恭敬地站在眼前。 “有事吗?”她抬起了身体,狐疑地看向他。 “这是您的手机。” 递过来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她粉色的小手机。是布朗派来的人吗? “哦,谢谢。” 没有细问,那人却没有离去。 “我们北总裁请您到公司去一趟。” 北沉? 温尔雅犹豫起来。 那日,因为他莫名其妙的撤资,她妈妈差点上不了手术台,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对不起,我没有空。” 直接拒绝,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联系。 那般的委曲求全,他却还要将她家人的生命当儿戏,她现在十分地鄙视他。 “是。” 那个人并没有勉强,点头离去。 温尔雅甩甩头,将这短暂的一幕忘记,她走到妈妈的病房,隔着玻璃窗向里面张望。 “三天了,妈妈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是不是手术出问题了?” 她有些着急。 该去问问方医生。她退出来的时候,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HELLO,尔雅吗?” 是陆子昂。 “陆先生,您好。” 自从上次他帮了自己后,温尔雅就对他充满了好感。 “有点儿事想找你聊聊,现在可以过来么?” 抬眼看一看仍沉睡的妈妈,救命恩人传呼,能不去吗?医生和护士都没有告诉她妈妈有什么不好的情况,一定是在好转的,回来再问吧。 温尔雅点点头,和陆子昂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当她赶到夜色酒吧,没有看到陆子昂,却被服务员带入了一间包厢。“人在里面,温小姐请进。” 推开门,眼前哪里有陆子昂的影子,坐在最深处舒服地伸展着身子的黑色身体修长邪魅,他调转过头来与她相对。 “北……” 话没有吐出来,她没想到要见自己的竟然是北沉。站在门口,思考着要不要进去。 “怎么?我现在连叫你都叫不动了?” 北沉抬起身子,从镜片下射出讽刺的光芒。 “有事吗?” 她回答得好冷,激起了北沉的不满。他站起来,朝她走来,投过来的阴影一时将她覆盖。 “温尔雅,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怒气十足,全向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似要将她完全吞没。 “我的胆子不大,不过,你却越来越言而无信了。” 第一次,她直白地和他进行着对峙,抬头挺胸的模样,分明不把他看在眼里。 言而无信?说的是他吗? 他指指自己的鼻子,终于蹦出重重的一哼! “你算什么东西,怎么值得我对你有信?才离开我的视线,就去勾引别的男人,还抱在了一起?温尔雅,你把我当真空了吗?” 和男人相抱?她想起了布朗。 “那不是你逼的吗?你用钱逼我去陪什么布朗,差点被他强暴,你却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说我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这样公平吗?” 她用尽力气吼着,心中的不平全部吼了出来。 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一个为了钱可以和任何男人在一起的妓女? 就算她如此委曲求全还是没有得到他的帮助,不是吗? 北沉显得更加生气,他转身走到刚刚坐过的地方,将电脑屏幕扳过来,对上了温尔雅的眼。“北海的事怎么说?你们学校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还有无数的照片为证,你要怎么解释!” 电脑屏幕上,出现好大的一幅照片,主角是她和北海。北海搂着她深情地吻着,两人都闭上了眼,从这个角度看,她似乎十分享受那个吻。 “怎么会这样!” 她冲了过去,看到了里面的标题。 《英雄配美女,T校两个第一完美组合!》 还有一些别的评论,有骂的,也有赞的,跟贴的人超过了十万,还有人上传了自己拍的照片,共同还原着这件事。 她身体的血液迅速冷却,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开始抖起来,她没想到那个镜头会被大家放到网上来。 直到另一张她打北海巴掌的图片显示出来,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是个误会,如果是我自愿的,我就不会打他一巴掌了。” “竟然敢打我的弟弟!” 北沉咬紧了牙,计较的是另一件事情。 “温尔雅,你吃了猛药了吧,连我的弟弟都敢碰!” “我是……我是……”是不得已的。她支吾着,各种情感涌上来,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高高举起巴掌,朝她拍来,温尔雅紧张地闭上了眼,并反射性地抱紧了头。 叭的一掌重重地打在眼前的茶几上,直将她的耳膜振破。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受侵害的是她,受惩罚的还是她? 退开来,她选择一个稍远的位置,平息了内心的害怕。一昂头,她想起现在自己什么也不欠他的。 “你没有资格来质问我,就算我勾引别的男人,哪怕就是你弟弟,也是我的事。我跟你没有关系了!” 她转身,欲要离去。北沉以更快的速度将她拉回来,重重地抛在沙发上。 “你再说一次!” 他盯紧了她,似乎只要她说出一句不满意的话,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闭上眼,面对他,她只有吃亏的份。不想再做反抗,她倔强地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想怎么样就随你了。” “OK。”对方比了个手势,坐倒在沙发上,与她相对。抓一把发,他拉开了嘴角,怒气隐去,剩下的是得意的表情。“那现在该我说了。温尔雅,想跟我撇清关系可以,先把这笔帐了了。” 一张纸在她眼前飞过,最后以自然飘动之势经过她的鼻头,落在她的身上。拾起那张纸,她才看清,这是那天自己写给陆子昂的欠条。 “这是我跟陆先生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她弹跳起来,要和他讲道理。 他懒懒地退回去,翘起了二郎腿。 筹码重新落到了他的手中,他很有心情陪着她慢慢地玩。 “陆子昂将这份债务转给我了,现在,我才是这份债务的债权人!要叫他来对证一下吗?” 弹弹手指,那修长的指随意地弯曲,美则美矣,却充满了讽刺。 他在用全身的细胞嘲笑着温尔雅的软弱无能! 软软地坐下来,温尔雅表情奇怪极了,哭不哭,笑不笑,僵硬在脸上,整个人就像要马上化为化石一般。 怎么会这样? 叫陆子昂有用吗?她没有忘记,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她太惨了,不意这次又被他捞在了手里。 “你想怎么样?” 她问,语气虚弱得就像濒临死亡一般。 【本章完】 第110章做不到! ------------ “简单。”对方满意于她的软弱,从随身带的公事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甩了过来。 “把它签了。这次除了上次所列条款外,我还加了一条,就是我可以随意支使你做任何事情,你必须无条件答应,否则就当你毁约,付我百分之两百的佣金数当赔偿。” “如果你要我死,我也要去吗?” 颤抖着问,盈满雾气的眼盯紧了他。 “当然。” 对方答得理所当然,她握紧了小手。 “你是不是还会让我做引诱布朗的事……甚至出卖自己……” “有可能。” 闭闭眼,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深深呼右旋吸几次,她才有勇气将眼睛再次睁开。 对面的他那般高高在上,洋洋得意,无所不能,她,还能做什么? “我……做不到!” 她咬咬牙。 “那还钱吧,马上!” “没有钱!你要怎么样随你!”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医院的电话。她颤抖着手,按了好几下才将手机接通。 “温小姐吗?你母亲的情况不容乐观,此次移植的干细胞有发炎现象。” “那怎么办?”她听到了那头方医生勉强到了极点的话音,一颗心吊了起来。妈妈,她不能有事! “我们讨论了一下,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 “那钱……” “还需要五十万。” 无力地垂下了手,她听不到那头的任何声音,一个人呆在那里,目光无意落在北沉的脸上。他的脸上有着得意,更有着笃信,还有着阴谋! “看来,你很需要钱。”他开心地拉开唇角,笑了起来,如同索命的阎罗! “没关系,我不在乎将钱再加几倍,两百万,怎么样?两百万签下这份协议。” 她有说不的权利吗? 温尔雅喘了几口气,狠狠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可以走了吗?” 她赌气地问。 “不行!” 对方直接否定。 “从今天起,你要跟我住在一起,所有的行动都要受到我的监视!” “可我妈……” “你放心,我会马上派人去照顾她的,你可以随时打电话问她的情况,但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去看她!” “你……” 北沉已经拨通了电话,一会儿,一个黑衣人进来从他手中取走了支票。 “这两百万是给李小倩的营养费,手术费有多少都记进我的帐里,你定时去结,还有,马上给我派最好的护工照顾她,不能有一丝的差池!” 黑衣人领命而去,她的眼前飘过写满了两百万的支票,随着黑衣人的消失而消失。 不一会儿,方医生和妹妹先后打来了电话。 “姐,你放心吧,你带给我们的两百万已经收到了,妈妈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妈妈的手术……” 她还想细问,那头却急急地掐断了电话。 “现在该跟我走了。”北沉,她的主人发令。 温尔雅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体,默默地跟上了他,没有血色的脸上有着卡通娃娃般的纯美,还带了绝望…… 好讽刺! 才离开不到一个月,他已再次捕获了她。这一次,她连起码的自尊和自由都失去了。 她被带到了一套豪宅中,北沉丢给她一串钥匙,警告一番后发出命令。“去洗澡。” 洗澡代表着什么,她知道。 听话地走入浴室,尽情地用冷水冲着自己,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冷。身体早已麻木,心也早已麻木,他要怎样便怎样吧。 干脆没么没有地走出去,北沉满意地点下了头。 结束后,他扔过来一张卡片。 “这是布朗先生的电话号码,明天主动邀请他出去玩,但绝对不能进他的房,更不能跟他像我们这样,听到了吗?” 点点头,她无声地收拾好伤痕累累的身体,钻进了浴室。 长久的冲洗,她的皮肤开始发痛,。带着一身伤,她披上浴巾走出来,北沉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房内暧昧的气息提醒着一切。 软软地躺倒在床上,她闭紧了眼,如死去一般,连呼吸都没有。只有滚滚的一滴清泪流下来,诉说着她的悲哀…… 拿着一张卡片,如烫手的山芋般,捏不稳妥。好看的眉宇自然地皱起,隐含了无赖与为难。 要打吗?努力了数次,她才小心地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一颗心提起,在听到那头无意的“HELLO”声后,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提得更高,揪得更紧。 “请问是布朗先生吗?” 对方HELLO了数声,她才咽着口水艰难地问。 “Yes,who`sthat?(是的,你是谁?)” “我……我是温尔雅,还记得吗?” 同样用英语回答,她应得很勉强。 “哦,是温小姐?”对方的语气有了起落,“有事吗?” 有事?她希望没有,更希望永远都不要再与他联系,只是,北沉的逼迫…… 唉—— 无声地叹息,她调整好自己,才深吸一口气道:“对不起,那天……让您很不开心。” “哦,我已经完全忘掉了,放轻松,你也可以把它忘记。” 布朗的大度令她一时兴奋起来,忍不住说了声谢谢。 “温小姐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那天说陪你游本市的名胜,不是还没有游完吗?所以……想请你……” “一起游?” 男性的嗓音充满兴趣。 “嗯。” “那好吧,我在酒店楼下的高尔夫球场,你过来吧。” 没想到布朗能不记前嫌,还同意了她的邀请,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松了一丝。 但愿他不要像上次那样对她。 心里祈祷着,她走下了楼。 来到布朗所住的酒店,她暗自庆幸着这次不用上他的房间。在门童的带领下,她找到了布朗先生。 “哦,美丽的姑娘,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他立杆而站,挥着手里的帽子对她表示了热情的欢迎。温尔雅礼貌地笑笑,竟惹得他一阵失神。 “嗯,中国的女人真是太美人。” 一阵脸红,她尴尬地垂下了脸。 “会打吗?” 指指手下的杆,温尔雅摇摇头,这些贵族的玩乐工具,岂是她这样的人玩得起的。 “我教你吧。” 他很大方,似乎并不急着去游访名胜。 在离他们有几十米的地方,一名男子正教一名女子打球,他从她的背后伸过手,样子十分暧昧。 “不用了。” 她可不敢与他有这样的身体相亲。 “好吧。” 布朗倒没有勉强,无趣地耸耸肩,将杆子递回给了门童。 “我今天不想去访名胜,倒想让温小姐陪着去有自然景观的地方走走,比如说郊区,有山有水的地方。” 布朗跳上自己的车,温尔雅想要在后座落坐,但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身侧,不好意思拒绝,便听话地坐到了副驾驶位。 刻意在她膝上一摸,对方投来一个暧昧的眼神。温尔雅吓得缩成了一团,笑得极为勉强。“那……好吧。” 她所知道的有山有水的自然景观只有城郊的一个地方,那里接近农村,鸟语虫鸣,十分纯朴。高中时学校曾组织去游玩过。 “那么,去阳山吧。” 她记得那个地方就叫这个名字。 有GPS导航引导,车子很快来到了这片山区。离城远去,山青水绿中不时映出一幢幢房屋,并不密集,东一间西一间的,错落有致。 鸡犬相闻,在田地里,还有辛苦工作的农人。空气一时清新,两人同时深吸了口气。 “Verrygood!(太好了)” 布朗真实感叹,拿出了相机。 边走边拍,两人无意间走到了一片僻静的处所,这里只有丛丛矮树林,未长大的彬树与高大的草本植特挣在一起,植物灰色的絮花带着冬季的干燥,从中露出点点绿色,点缀着山野。 走累了的温尔雅席地而坐,布朗对着她一阵猛拍。 “太棒了!” 他开始要她做起各种各样的动作。 不好拒绝,她勉为其难地挂上笑容,配合着她。 “把外套脱掉!” 这个命令让她有些犹豫。 “这样挂起。” 布朗为她做示范,温尔雅迟疑了片刻,如他要求的那般做出一个半脱外衣的动作。 “真美,全去掉!” “不用了吧。” 对方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拉掉了她的外衣。略显单薄的身体露在空气中,寒风阵阵吹来,她觉得冷极了。 布朗的要求越来越过份,要她做的动作也愈发的出格,温尔雅开始拒绝,他却主动走过来帮她摆。 “这样!” “这样不好!” 直到对方不再掩饰,温尔雅才恍然大悟。“不要!” 她轻呼,朝着山下回去的路跑。 “亲爱的,停下!” 高头大马的布朗迈开大步,几下就将她抓回。 “这样的山野最为刺激,相信我。”他复抱上她的腰,丢掉了相机,开始为所欲为。 “放开,否则我叫人了。” 【本章完】 第111章好冤枉! ------------ 她压抑地轻呼出声,警告他,却并不想将两人的关系再度弄僵。北沉说过,不可以得罪他的。 希望他能自己退却! 可她这一愿望显然是枉想,布朗嘴里不断地叫着:“宝贝,宝贝,试一试,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试试我吧,你是北先生送给我的最美礼物。” “我不是礼物,放开!” 她急起来,开始掐,打,扭,可对方丝毫没有感觉。男女之间的力气相差太大,她被布朗强行搂向丛林深处。 眼见就要被带入他所说的那片草丛,温尔雅急起来,拉开喉咙大声呼救。 这片地方偏僻异常,连她自己都有丝绝望。谁来救她?她不能被这个男人侵占,此刻,她想的不是北沉的嘱咐,而是完全地发自内心的拒绝。 “救命呀,救命呀。” 难道她真的要被这个男人所欺负吗?她不要,不要! “救命呀,救命呀!” 她绝望地呼喊,整个山野激起阵阵回声,丛中的小鸟受到惊吓,扑扑地飞起。 她宁可死去也不能让这个男人践踏自己!只是,身上的男人将她控制得死死的,她根本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 “救命呀……”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在以为完全无望的时候,身体上的重量猛然一轻。 急急爬起,她害怕地握紧了身上的衣服,不断地咳着,喘息着。 “你个流氓!” 一个中年村民将布朗拎起在手中,用听不大懂的乡话骂着。 “没想到是个外国佬,绿毛鬼子,还要到我们中国来欺负女人,活得不耐烦了,我哥……” 他的话说得太快,处于惊吓中,再加上乡音太重,后面的话,便再也听不清楚。只见他拉紧了布朗,朝着村子里走。 温尔雅跟在身后,尚未从惊吓中醒来,战战兢兢地跌撞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姑娘,你别怕,那就是……” 温尔雅只看村民指着一片农田说个不停,下面的话听得不甚清楚,看他的表情,大概是要为自己出气。 田里农作的农民靠近,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人,孔武有力的模样,还一脸凶相。 听完中年村民的话,他一挥手,过来几个男人将布朗押了起来。 一片混乱中,他们被带到了派出所,温尔雅这才知道,刚刚的高个子男人是这片区的村民治安队的队长,他们把布朗当成强奸犯送进了派出所。 坐在派出所里,布朗暴躁地不断重复着:“为什么抓我?我们在野合,有什么不对!太荒谬,太荒谬!” 接着,他掏出电话,气汹汹地打了一串电话。 惊魂未定的温尔雅自是离得远远的,他打了什么电话,说了些什么,一无所知。 害怕席卷着她的身体,颤抖得如一株秋风里的小树苗,她多么希望有个胸膛可以依靠,将她这颗不安的心安抚! 抱紧自己,沉浸在恐惧当中,对于派出所人员的问话一概不答。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赶来了几个人,都是她所不认识的。他们围在布朗四周,不断地向他道着歉。 而紧接其后的,竟是一群记者。他们是怎么来的? 布朗滔滔不决,镁光灯在他与她的身上交相闪过。 他都说了些什么? 温尔雅的思绪开始模糊,她看到了渐渐鄙夷的目光,不断地投向自己。 可轰轰响起有脑袋晕沉沉的,却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几个词飘入耳中。“敲诈、受害者……” 一个派出所被搞得乱成一团,有人坐到了她的面前,开始问话。“请问,是布朗先生说的那样吗?” “不知道,不知道!” 头好痛,她无法思考,无法呼吸,捂紧了脑袋,能吐出来的只有“不知道”三个字。 有一双手落在她的肩头,反射性地拍开,跳了起来。 “走开,走开!” 不断地挥手拒绝别人的靠近,当她抬起泪眼时,看到的是北沉熟悉的脸庞。 如同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方向,她软软地道一声“救我……”就倒了下去。 …… 晕沉的灯光带着淡淡的柔软,不会刺眼,却足以看清室内的一切。 洁白的床单,轻暖的被子盖在身上,她现在躺在床上。红木地板闪烁着光芒,地上一尘不染。 在落地玻璃前停着一双铮亮的皮鞋,也是干净到一丝不染。皮鞋的上方是一条黑色得体的西裤,一直延伸,到臀,到腰。 再上去是白色的衬衫勾勒出来的完美背影,修长的身体在这套衣服的映衬下,带着俊雅的文气,更有清新的男人味道,让人忍不住想,拥有这样绝好身材的男人一定会是混合着世界绝顶气质与外貌的超级男模。 手放在身前,看不清楚,但从飞舞着的淡淡烟圈可知,他正在抽烟,却也是极优雅的姿势。 “我……”她坐起来,将自己抱得紧紧的。 下午的一幕幕倒回了记忆中,她想起了布朗,还有无数的镁光灯,以及厌恶的眼神。 听到动静的北沉回过头来,皱紧的眉宇松了松,他随手掐灭了烟,丢在左手端的一个晶亮的烟灰缸里。 “醒了?” 他问,声音清冷得如泉水之声。 “嗯。” 点点头。 “布朗先生他……” 这次,她又惹怒了布朗,不知道北沉会怎么处置自己。 “对不起,求你不要撤资。” 她跪倒在床上,委曲求全。 妈妈的病还没有好,要是他如上次一般撤走了钱,那会前功尽弃的。 丢下烟灰缸,他的脸色冷得十分难看。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想着的还是钱! 若不是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他真的会狠狠抽醒她! “够了!”他发声,带着明显的怒火。 “对不起,我也不想……”可她不能用身体去交换!她真的做不到! “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么快? “那么那些记者……” 她知道,记者们不弄出点新闻来是不会罢休的。 “布朗先生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出语,无比的冷冽,“这是布朗先生的意思,他认为你欺骗了他。你曾经向他暗示,最后竟然想通过这种方式敲诈他!” “我没有!” 好冤枉! 可为什么他的眼光会充满鄙夷,难道他也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吗? “你脱衣服的照片都在布朗手里,难道还要多说吗?” “那是因为他要求我这样……” “那他提出那要求你也答应吗!” 他狂吼,像头发怒的狮子。这个女人,在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的软弱无助,只要一离开他的视线就会出问题。一想到她有可能被布朗玷污,他气得直想将她掐死。 温尔雅睁大了无辜的眼,可怜兮兮地投在他身上。显然,她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 回转头,为了避免冲动做出什么事来,他再次退到了窗前,用背对着她。 “布朗先生是市长最重视的合作对像,这次事件不能对他不利,所以……” “所以怎么样……”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的事情他对记者怎么讲的就是怎么样的。” “他讲了些什么?”心在这一刻颤一颤几乎碎掉。 “明天会见报,总之,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就算是假的。” 他的话无情而没有辩驳的机会,扫眼在她的脸上,当看到白得如纸样的小脸时,竟有一丝揪痛。 惩罚她才只是个开始! 握握拳,他忽视掉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样不公平。” 她无力地吐出这一句,可怜的大眼落在他的脸上,寻找着他的眼睛。希求他能收回这样的要求。 “没有公平,只有遵命!你难道忘了自己所签的协议上的条款了吗?” 她没有忘记! 好吧,虽然好难接受,但,她能反抗吗? 处于弱势的她还依赖着他的帮助,更承担不了所谓的高昂违约金。 无力地点着头,她的模样无辜到令人心痛。 转过眼去,他忽视掉她所有的情绪。 “好好休息。” “我明天想去上学!” 带着请求的语气。 对方沉默片刻,最后点了点头。伸手进衣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金卡丢在她的身上。“以后每个月必须要用到十万以上,否则我绝对会不客气的。” 说到做到,她早就见识过了他的无情与残忍。点点头,矛盾地捡起那张卡,看来,就算想不用都没有办法了。 一个月十万?她要如何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北沉已经离去,显然今晚也不会再回来。 唇角拉开一抹无奈的笑,像她这样的女孩,拿着钱竟然不知道用在何处,真是讽刺! 【本章完】 第112章你别难过,我相信你 ------------ 终于可以上学了,她舒了口气。 学校里的空气清新,充满朝气,这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 只是,同学们的眼光怪怪的,流露出来的全是鄙夷与不理解,甚至还有同学用目光跟随她许久,直到她回头,才收回去,小声地跟身边的人讨论着什么。 他们的手头拿着报纸相互传阅。是昨天的事情吗?她走过去,向一位正在看报的男同学道:“同学,我可以看看吗?” “这……”男同学犹豫一下,最终将报纸递给了她。 报纸上,巨大的标题写着:来中国商谈生意,竟碰上敲诈,EMCC总裁布朗先生很生气。 下面是全篇的报导,讲的正是昨天的事情,却全然变了味。原本布朗的强行索爱变成了她的有意勾引,而且布朗先生还提供了照片为证。照片上,她脱着外衣,对着镜头笑得开怀。 最后,文章是这样结尾的:布朗先生非常生气,但他得知此女孩还是一个在校的学生后,大度地决定不予追究,我们对于布朗先生这种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精神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市长今天亲自向布朗先生致歉,并保证类似的事情不再会发生。 布朗先生暂时不会撤去与中国的合作案,但希望该女生对于自己的行为负责,能公开向他道歉。 受害者是她,竟然还要去道歉,这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 上面的照片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而且在记者们的人肉搜索下,她的情况已经被弄得一清二楚。 这还让她活吗? 还回报纸,她感觉到了全身无力。垂头丧气地走向宿舍,严嫣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尔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报纸上那么说你。” “我……是他……” “我就知道一定是那个布朗发了春,才想对你不轨的。正好学生科的找你好几次了,我们去说清楚,怎么可以让这些可恶的外国人在中国为所欲为!” 她拉着温尔雅就要出去,温尔雅猛然想起了北沉的话。 “不要!” 如果去说了,布朗肯定就不会和市长他们合作了,她会成为全市的罪人,更会因为违背北沉的意思而受到惩罚。她自己受到惩罚没有关系,但妈妈的病拖不起。 甩开严嫣的手,她绞着自己的手指,转过脸去不敢与之对视。 “尔雅,你怎么了?外国人有什么可怕的,他做了坏事一样要受到法律的惩罚。” “严嫣,不要!” “尔雅……” 严嫣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求你!” 呆在那里,严嫣再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不仅不能找布朗的麻烦,还不能将事实告诉任何一个人,可以吗?” “为什么!” 严嫣的声音沉痛起来,她差点哭起来。 “就算为了我,好吗?我妈还在病着,不能没有钱!” “是北沉?” 她准确地猜了出来。 “嗯。” 满腹的委屈终于藏不住,她唔唔地哭了起来。 “可恶的北沉,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我要去找他!” 严嫣气呼呼地跑了出去,她根本没有机会拦下。无力地坐倒在床上,她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两名学生到来,敲开了她的门。“温同学,学生科的领导找你。” 学校知道了此事,给了她最为严厉的处罚:开除学籍,留校察看。而且还要求她按照报纸上布朗的要求,公开道歉。 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学生科办公室的,全身无力到了极点,靠在楼外的栏杆上,她吃力地喘息着,几乎要晕阙。 来来往往办事的同学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她,好似全世界都在讽刺她。 捂紧脸,任凭眼泪流下来,她无助却倔强地藏起了自己的表情。 “尔雅!” 北海也听到了消息,跑了上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不相信你会做那样的事,真相是怎样的,你快告诉我。” “还能有什么真相,报纸上不说清楚了吗?难道人家一个大总裁还能说假话?” 远处走过来李圆圆,北海的忠实爱慕者,冷言冷语地讽刺着她。 “你给我闭嘴!” 北海烦躁地吼断她的话,摸摸鼻子,她委屈地扁了扁嘴,被后面过来的同学拉走。 “尔雅,你别难过,我相信你。” “嗯。” 这一刻,她多么感动,真恨不能扑入他的怀抱哭个痛快。 “我们现在马上去学生科讲清楚,相信他们一定会查证此事的。” “没用了。” 她哭了出来,全身颤抖着,流露出绝望。连市长都相信了布朗的话,她还能说什么。 “你不能就这样被冤枉下去呀!” 他还要拉她,坚定了的决心显露在脸上,让她害怕。 “不要你管了,你走吧!” 她挣开来。 “你的事,我一定要管!” “这都是真的,还不行吗?” 不堪追问,她差点就要将实情说出来。最后,违心地吼出这一声。 北海愣在了那里,眼里闪出不可置信的光芒,温尔雅重新捂紧脸,无比痛苦地滑下地面,大叫着:“你走,你走,求你走!” 不要再让她难堪,不要再让她受煎熬! “求你……走……” 她受不了了般直接推开他,哭着跑下了楼。 无人的小林,安静的处所,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在这里便不会有人发现。远离了人群,才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自己。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老师表扬的对象,不曾想自己会有这样一天,竟然被留校察看。要是妈妈知道,不知道又会伤心成什么样儿。 不断地流着眼泪,她不知道应该责怪谁。没想到一次离开的代价有这般惨痛,她无法评估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北沉的有意为之,还是为了挽回损失的不得已之举。 承认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她几乎失去了重新面对世界的勇气!有那么一丝恍惚,她差点要去寻死。 但对于家人的牵挂,她犹豫了。自己付出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保有原本的那个家吗? 衣袋中的手机温柔地响起铃音,是她新换的那首《我想有个家》。 茫然了好一阵,她才醒悟过来,是来电了。 看看上面的号码,她抹掉了眼泪。 “喂?” “雅雅,是妈。” 话筒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妈,您好些了吗?” “嗯,妈妈现在好很多了。雅雅,你感冒了吗?怎么声音这么哑?” “我……嗯。” 她不能告诉妈妈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呀,学校很忙吗?” “嗯,有点儿。” 她强忍着要涌出的眼泪,害怕因此泄露了心情。 “那你忙吧,什么时候有空再来。” “妈,我会抽时间来看您的。” 不忍伤妈妈的心,她承诺。 一会儿,电话被妹妹接了过去,她压低了声音。 “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爸回来了,妈妈跟他和好了。” “是吗?” 这是个大好事,她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妈妈以为钱真的是爸爸找的,就再也不生气了,现在爸爸照顾妈妈,我明天也要去上学了呢。” 妹妹的语气轻快,含着幸福,温尔雅的心却酸得几乎化掉。 “你要和爸爸说话吗?其实,他也好想你的。” 她还没有应声,电话那头已经换成了一个男声。 “雅雅。” 沉默下来,她还没有准备好跟他说话。 “谢谢你。”爸爸的声音诚肯而低调,“谢谢你给我机会重回这个家。” “不用谢我。”她咽了口口水,将心中所有的怨气吞了回去,只要妈妈愿意接受他,她便没有意见,“记得好好照顾她们,负起一个丈夫和爸爸该负的责任。” “是!” 对于温尔雅几乎不客气的提醒,他全盘接受,卑微地应声。 “好吧,没事了,我挂了。” 再找不到一句话可以说,她挂断了电话,似乎还听到父亲的呼唤声。 外面响起呼唤声,是北海!他还是找来了。 温尔雅本不想见到他,却已然看到他朝这里走来。 “尔雅,我就知道你会躲在这里。”显然,是严嫣告诉他的。 “你没事吧。” “没事。” 摇摇头,她没有什么心情,越过他想要离去。 “尔雅,你等一下!” 北海拉住了她的臂,逼视着她的眼。“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但我还是想问。” 沉默不语,她也没有想要挣开。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心情,索性竖着耳朵看他要问些什么。 “尔雅,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你甚至不情愿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困难。你可不可以说说那夜的感受,你是因为什么才会最终答应我的。” “那夜?”哪夜。 她的思绪有丝混乱。 “你难道忘了我喝醉那晚酒店里发生的事吗?” 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他的手上力道加重了一些。 哦,是那夜,可是跟她没有关系。 “尔雅,我们已经有过了肌肤之亲,这是无法否认的。” “那又怎么样?” 她回答得淡漠。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半丝委屈。” 他的女人? 她不是谁的谁,她是她自己的! 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将她强行霸住,从肉体到灵魂! “得了吧!”她甩开了他的手。“事情的真相你根本就不知道!” “我知道,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所以,我要对你负责到底!” “可应该负责的不是我,而是洁……”咽一口口水,她最终吐出了那个“丽”字。 “你在说什么?” 北海惊讶,逼问,眼里闪出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他握紧了她的双臂,撼动她的身体,似她若不回答,他就会一直如此摇下去。 头被摇得晕晕的,热血沸腾,她有一种醉酒的感觉,便天不怕,地不怕,语气也干脆起来。 “我要告诉你的是,那夜跟你在一起的不是我,是洁丽!” 【本章完】 第113章见布朗 ------------ 这是一声炸雷,轰动着北海的耳膜,将他完全轰懵在那里。 “是洁丽?” 无力地垂下手,他一时间如一棵被打蔫了的茄子。 “是的,是洁丽,她不让我告诉你,用死来逼我沉默,不过是不想让你难过。她甚至怀了你的孩子,却独自离去,洁丽已经休学了!” 她吼出来,将所有的事实摆在眼前。 北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足有一刻钟没有说话。而后,茫然而不确定地问:“你说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是的。” 思绪渐渐清晰,她知道自己违背了承诺,却一点儿也不后悔。 但愿这一切还不是太晚! “你没有骗我?” 摇头,不语,她捂上了嘴,为洁丽而深深难过。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浮动在空气里,颤抖而无力。 “因为她不让我说,如果我说,她就会死在我面前。” “为什么……” “因为她爱你。” 北海疯了一样狂吼着离去,再顾不得安慰她。温尔雅闪烁着泪花,心里却觉得松了一丝。 …… 北海从第二天起就离开了学校,有人说他请了假,去美国旅游,只有她知道,他是去找洁丽了。 温尔雅从宿舍里搬了出来,因为北沉要求她每日都要回去。 “做我的女人就要敬业,绝对不能在跟我的时候还要向别人抛媚眼!” 这是他的理由,所以现在,她上下学都有专人跟着,有专人接送。 这样也好,因为布朗的事情,她几乎臭了名声,学校里所有的人都认定她是一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一个低劣下流的诈欺犯。 除了必要的课程,她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阅览室里,借着看书忘记一切的不愉快。 而放学后,她便会呆在冷清的房子里,为自己做上点好吃的,继续看书,直到北沉出现。 他并不是每晚都回来,有时一连好几天看不到影子,有时深夜她睡着了才会到家,而不论多晚回来,他都会将睡梦中的她惊醒,而后是无止无尽的索取。 刻意地不让她看报纸,也未曾提到过跟布朗道歉的事情,她以为此事已经过去。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静静地看书,门口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才六点,他就回来了? 打开的门后露出了北沉的脸,他扫一眼在她的身上,甩过一句话来。“马上穿戴整齐,我们去见布朗先生。” “是去跟他道歉吗?” 他没有说话,钻入浴室用哗哗的水声做为回答。 默默地收好书本,她按照他的话,换上了得体的衣服。 满意地点点头,温尔雅的穿着正式,也不会太过严肃。白色的裙装将她装点得水灵剔透,如一枚珍珠,总让人移不开眼睛。 “为什么穿这么漂亮,你以为是去勾引男人吗?” 他忽然生起气来,甩出了刻薄的话语。 “那……” 这是他送给她的衣服里面最朴素的一套,原以为他会嫌太土,没想到,竟然觉得太过招摇。 “换上你平常的衣服!” 他命令,温尔雅迅速赶回房间,将牛仔裤和T恤拉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穿上,外面罩一件紫色的外套,将窈窕的身材遮掩。 对方只在衣服上点了一下,率先走了出去。 华贵的酒店,装点讲究的包间,满桌山珍海味,还没有人,显然他们来早了。 十几分钟后,布朗在市长的亲自陪同下到来。布朗的鼻头翘得高高的,撇了一眼温尔雅,坐到了她的对面。“你是来道歉的?” 点点头,北沉今晚叫她来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不接受!”他十分嚣张,甚至站了起来,“我说过了,是公开道歉,公开,你们明白吗?” “这……” 温尔雅担心地欲要站起,北沉按下了她的身体。 悠然地翘起二郎腿,并未将布朗看在眼里。 “布朗先生,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为了还女朋友的清白,特意去走访了事发地点,还遇到了当时的目击证人,以及捉你进派出所的村民治安队负责人。” “那……又怎么样?” 布朗的脸色变了变。 “他们提供了很多对你极为不利的证据,如果我的女朋友提起诉讼,您将会很难堪,而一旦此事真相被媒体知道,也会损及你的名誉的。据我所知,贵公司正在商讨总裁更换事宜,显然此事对您极为不利。” “北沉弟,你……” 市长的脸都绿了,尴尬地责怪起北沉来。 当事人却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 “布朗先生可以考虑一下,登报澄清,这只是你和我的女朋友开的一个玩笑,或者这只是因为中西文化差异导致的一场误会。” “你……威胁我!” 布朗的脸色很不好看,第一次被人逼着做事,他十分不甘。 “当然。”北沉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之前签定的合约,如果布朗先生觉得没有必要,我宣布无条件解约。” 将合约丢在桌上,他拉起了温尔雅。“布朗先生的决定我希望在报纸上看到,再见!” “北沉!” 市长跟着跑了出来,哎呀呀地叫个不停。“北沉弟呀北沉弟,你这样做都不考虑后果的吗?万一他真的解除合同,那我市的招商引资岂不要大受损失?” “放心吧,他不会的。” 他竟十分笃定。 市长半信半疑,他已经走到了座驾面前。“市长只需今晚给他找两个女人消消火,他一定会按我们的要求做的。如果没有,我也会保证,不会让我市的经济及招商工作受到任何影响。” 没想到北沉会为自己洗清冤屈,温尔雅感动不已。坐上车,她低声道:“谢谢。” 对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启动了车子。 倒是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在嘲讽什么。 北海在失踪的第七天终于出现,停身在阅览室她所坐的位置前,高大得似一截树桩,投下长长的阴影。 “听说你在这里,我们可以聊聊吗?” 他看起来平静极了,没有了往日的阳光,极为深沉。 “嗯。” 点点头,她跟着他走了出去。 落坐在阳光下,三月初的天气有了丝温暖,北海额头略长的妇丝有阳光的映衬下,反射出淡黄的光晕,照得他如惆怅的诗人般。 目光落在远方,双手交握,他连叹息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座雕塑。 “洁丽找到了吗?” 站在他的身侧,看着他问。 摇摇头,他微微展露出笑意,带着无奈。 “没有,倒是碰到了杜冰冰。” 与其说是碰到的,不如说是杜冰冰主动找到了他。 他去美国的消息通过他的母亲传到了杜冰冰的耳中。 “哦。”轻应一声,她心虚起来。 “她说了一些事。”抬头看向她的脸,表情依旧平淡,“她说你和我哥早就在一起了,是吗?” 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像隐藏很久的丑疤被人突然揭开,她除了尴尬便是内疚与羞耻。脸红通通的,烫如火烤一般。 北海没有追问,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对不起。” 她压低声音,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北海大度地摇头。 “倒是杜冰冰,她让我带话给你,她还会再回来的,绝对不会让你抢走我哥。” “哦。” 不知道如何应答,她们之间本就不存在争抢。杜冰冰一厢情愿了。 “她是个很强势的女孩,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所以你要小心了。” “谢谢。”她低着头,像做错了事一般,“你……为什么不生气……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 还是摇头,在短短的几天里,他深沉得如同另外一个人。 望着远方,沉入记忆中。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哥喜欢一个女孩子。” “他……”并不喜欢她,可是这个重要吗?都跟北海没有关系,不是吗? “你知道吗?”北海没有在意她的表情,也未听她犹豫下未能讲完的话,继续着自己的回忆,“哥从小就很疼我,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一定会让给我。” 叹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将你让给我,说明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尔雅,祝福你们。” 抿嘴点点头,他站了起来,走远,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被北海的大度深深地感动着,一时间在眼里涌满了泪水。 新的报导出街,严嫣一路从校外跑到阅览室,上气不接下气,却兴奋异常,根本顾不得室内保持安静的提示牌,放大了声音。“尔雅,尔雅,好消息,好消息,终于给你平反啦。” 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望向这边,含着不满。 方才觉得不妥,她捂紧了嘴巴。温尔雅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才用极细的声音问道:“怎么啦?什么事这么诈诈惊惊的?” “你看啦!” 递过报纸,上面是新一期的关于她和布朗事情的报导。原来对于她的不实指正皆已改正,正如北沉所要求的那般,布朗将此事解释为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导致的误会。 “她是个纯洁的女孩,不知道随意地脱掉外套对我有多大的影响,更不知道在西方,这是示爱的暗示。此次事件对温小姐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与打击,在此我表示歉意。” 这是记者记录的布朗的原话。 “怎么样?没想到,这个该死的黄毛鬼还有公正的一面呢。” 拉开唇角,她勉强地笑笑。 【本章完】 第114章令人头痛的电话 ------------ 这一切,都是北沉的功劳。 只是,他缘何如此有把握布朗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呢?布朗公司带来的项目可是本市引进外资的最大一项目。 “学生科的领导在找你呢,肯定是给你平反的。” 在严嫣的拉扯下,她再次来到了学生科,上次对她严厉批评的领导一时热情起来,不断地表扬着她的立场坚定,顾全大局,并且当场撤消对她的所有处分决定。 “谢谢。” 她真心地道谢。严嫣气愤地拉了她一把,在耳边低声道:“谢什么谢,这些人不经过调查就给你处分,你应该上学校论坛去大肆喊冤,让他公开跟你道歉。” “走啦。” 拉着严嫣走出来,外面的阳光格外的明亮,树叶也绿得格外可爱,世界一时间变得亲切无比。 “严嫣。”她很严肃地看向这位不离不弃的好朋友。 “嗯?”看到她的表情,严嫣也严肃了起来,竖起了耳朵。 “我想叫!” “嗯,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叫。” 手拉着手,两人跑向后面的林子, 在两人躲在林子里疯狂地大叫时候,北沉却陷入无尽的烦躁当中。 他右手握着手机,无力地承受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鬼哭狼嚎,左手抓一把碎发,真恨不得可以当场撞墙而死。 这个世界上,能上他无助无奈而又无法推拒的只有一个人——北母,池莲。 她充分吸取了古今中外女人降服男人的一切手段,并加以改进,做到了无坚不摧,就连北父那个老古懂一样的男人都被她收得服服帖帖的。 更厉害的是,她将古代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运用得炉火纯青,对于两个不听话的儿子轮翻变着法儿使这三招,没有一次,他们两兄弟能逃过劫难,敢于反抗她的。 “我说了嘛,唔……人家多幸福呀,哪像我……唔……这么可怜。” 那头的哭腔带着倾诉,如怨如诉,简直就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一般。 北沉的头痛得无以复加,他忍住脾气安慰道:“妈,您不是挺好的嘛,有老爸陪着,还圆了周游世界的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呀。” “我能满意吗?”那头的哭音一时变成怒气冲冲的控诉,“人家李太太,王太太一个个,才多大,儿子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给他们家添了小孙孙,我家的呢?我家的孙孙在哪里呀。害得我丢脸死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儿子不行呢。” 简直哭笑不得,北沉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儿子,你要快点想办法给我生个孙孙哟,要不我都不想活了,干脆上吊死了好了。” “妈,你这……”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能生孩子呢? “听妈的,冰冰那孩子也不错嘛,她还想着你呢,快点跟她和好,给妈生个孙孙吧,也别让你妈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连个孙孙都没有。” 原来,她是在变着法子要他跟杜冰冰和好,那是不可能的。 “妈,我不会跟她和好的。”他坚决地回答。 “那……那……我不如马上死掉呢!唔……唔……我不就是想孙孙嘛……” 可怜、凄惨,比小白菜还要委屈。北沉几欲抓狂,却不能在这个磨人的老妈面前表露。不论他用什么样的方式反抗,她都以一招制百招,将他牢牢地握在手里。 “但想让我跟杜冰冰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他硬下了心,决定忽视掉妈妈的楚楚可怜。 “那我不管,总之,我要在一年后看到我的小孙孙,怀孩子要十个月,所以在两个月内,你要找到一个女人,并让她顺利怀上孩子!” “妈,你这不是逼……” “我不管,一年后没看到小孙孙,我就吊死在你面前。好命苦的女人啦,好可怜的呀我……” 北沉再受不了,如果不答应,她会继续哭下去。不要考验她的耐心,记得没错的话,她曾有连哭半个月的经历,不过是因为他没有答应她跟杜冰冰在一起。 那时他才十五岁。 此次她已经让步,没再逼着他跟杜冰冰生孩子了。 “好吧,好吧,我遵命还不行吗?” 他举手投降,不想死得太快的话,还是快点让她结束这疲累轰炸吧。 “那还差不多。老公,你做证哟!” 那头的哭音立时收回,剩下的是甜蜜的娇音。 不想听到两个宝恩爱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语,他急急挂断了电话。 双手抱胸,老妈的这个要求可真的让他为难了。 但如果不施行,他知道,妈妈足可以用眼泪将他淹死。 面对这样一个老妈,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陆子昂拍着手机走进来,往日的嬉皮笑脸不见,也带了淡淡的烦乱。坐下来,就着他的杯喝下一口酒,难受般皱紧了眉。 “有人踩到你的尾巴了?” 北沉斜一眼,对于他不同于往常的表现给予讽刺。 “你才是动物。” 他无情地骂回去,整个身体靠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 “不会为情所困了吧。” 对方没有回答,用手盖上了额头。 “没想到,情圣也会在爱情上栽跟头,怎么了?” 这样的事情若说出去,定是特大新闻,北沉十分有兴趣知道是哪家女子能将这个热衷于玩女人的男人绑住。 “跟你有关吗?”他睁开了眼,无情地回复之后,将目光射了回去,“我刚刚在门口听到什么小孙孙的,你妈叫你找女人生孩子了?” “嗯。” 放下身子,他无奈地点点头。“你是知道的,我妈没事就会找我们两兄弟的麻烦,以前是要媳妇,现在干脆跳过这一关要孙子,你说我到哪里去给她找个女人生孙子。” “不是有现成的吗?” 陆子眯上了桃花眼。 “清纯,温柔,百折不挠,所有古代女人应该拥有的美德她身上都有了,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可以治好的你怪癖。” “温尔雅?” 唇角抬起,满是不屑。 清美的脸庞映入脑中,他却为她的麻烦不断而生气。 “一个三天两头跟男人闹花边新闻的女人,她配吗?” 站起来,他提起手边的西装直接走了出去。 “好好考虑一下!” 陆子昂好心的提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被阻断在关起的门后。 郁闷得哪里也不想去,他开着车随意而行,最后停在了新近买的公寓门口。 温尔雅就被安排在这里,她应该回来了吧。 索性推开门,透过未垂帘的落地玻璃窗,他看到一抹身影来来去去,一会儿便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看她那陶醉深吸的模样,就像那东西特别好吃一般。 还在看,却觉得肚子也饿了起来。 直接推开门,正在吃面条的温尔雅抬头看到了早归的北沉,含在嘴里的一口面竟忘了咽下。 “你……好早。” 她抹抹嘴,有丝尴尬。 “我饿了,这碗给我。” 走到桌前,从她的手里直接抢走面,他坐到一边狼吞虎咽起来。 “这个……我吃过的。” 她的呼声为时已晚,一碗面已经很快见了底。 “还有吗?” 今晚的面格外好吃,比他所去过的所有高档场所里做出来的东西要好吃上百倍,面里淡淡的温馨之感令他味口大开。 “那……我再去做一点。” 才吃到没几口的温尔雅匆匆跑进了厨房,围着围巾很认真的煮起面来。 香味从厨房里传出,他忍不住走了进去。 温尔纤细的背影就在眼前,她做得很认真,可以看到垂下的睫毛在扇动,像一对翩翩起舞的蝴蝶,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发整齐地扎在头上,一丝不乱,随着身体的动作摆动在腰间。细长的腰柔软地扭动着,无声地向他发出邀请。 不由自主地,他走上前,从后面将她抱住。 猛然感觉到腰间一紧,马上身体落入一副胸膛,温尔雅知道,能这样做的人只有他——北沉。 心狂跳几次,又漏掉几拍,她紧张到差点被烫到。 “你……可不可以……”他抱着她,她便没有了心情做事。“面已经好了。” 她提醒。 北沉松开了她,走到客厅的饭桌旁。 温尔雅细心地为他打了一碗面,再为自己也打了一小碗。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北沉不再似开始那般狂吃猛吃,而是一根根地将面夹起,放入嘴中。他的动作很优雅,跟他看似安静的外表很相配。 有这样一种人,明明很安静,却能给人无尽的压力感,北沉就是这样的人。 温尔雅将吸面的声音放到最小,她生怕弄出声来令他不快。就连夹面的动作,都要比平常慢很多。 他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丝毫不在乎沾了自己口水的面? 边吃边思考着,北沉已经完成了第二碗面,他抹抹嘴,满意地坐倒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新闻,并没有离去的打算。 当温尔雅吃完将桌面收拾完毕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身侧,道:“过来。” 听话地走过去,他今晚的表情行为与往日太多不同。温尔雅还在揣摩,对方已经开始打量她了。 “你瘦了。”他冒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温尔雅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沉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的脸还有些圆。” 第一次,她喝醉的那次,还爬上了他的膝头,并且…… 脸红了起来。她绞绞双手,总觉得今晚的北沉有些奇怪。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终于忍不住,她问。 “嗯。” 对方点头点得干脆。 “给我生个孩子了吧。” “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我生个孩子。” 他重复。 温尔雅失声笑了起来。“如果能生,我应该早就给你生了,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并没有做过什么措施。” 而且,她是不会给他生孩子的。 她不能冒险将自己和孩子与他联系在一起。 “当然。”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仿佛一切都在掌握当中,“我需要的时候,你就可以。” 【本章完】 第115章又有了家 ------------ “什么……意思?” 话中有话,聪明如她怎会听不出来? 他歪过头,没有看她,干净眼皮垂下,带给人一种无比傲然的感觉。 “以前我注射了药物,所以跟我的女人都不会怀孕。” 他当然不能冒着让女人主动避孕的险去制止她们怀上他的种。女人,他没有相信过任何一个,连他的母亲都不曾! 被所爱的人伤过,他对所有的女性都带上了仇恨。 母亲,那个他以为世上最纯最美最爱爸爸的女人,却不过是个披着好看外衣的淫妇! 他还能相信哪个女人? “但只要我愿意,这种药物会有办法消失的。” “可我……不行……” 她拒绝。 曾经发过誓,一定不要怀他的孩子,她现在依然坚持。 “我说行就行!”他霸道地宣布,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我们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个月我会配合医生清理体内药物,从下个月开始,我们要全力造人,直到怀上孩子为止。” “怎么会这么急?”温尔雅握着了小手,小脸白成一片,“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她们一定会极其愿意为你怀孩子的。” 而她,绝对地不想做他孩子的母亲。“我们不能太自私。”他要的是孩子,而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自私?”北沉挑高了唇角,无比讽刺,“你有资格跟我说条件吗?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契约对像,我们曾在协议上说得很清楚了吧,对于我的要求,你只能无条件接受!” “不!什么都可以,这个不行!” 她大叫,希望他能重新考虑对像。 “那好,解约,马上把违约金拿给我!” 一句话成功将激动她制服,她忘记了,如果违约,她要付出双倍的钱做为赔偿。 满意于她的屈服,他大度地掏出支票:“这里还有两百万,是给你的补偿,做好准备,给我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如果……两个月里我没有怀上呢?这样的事……不是说有就有的。” 对着他的下巴,她无力地问。 “那是我的事,但你放心,以我的能力,你会很快怀上的。”十分笃定,他站起来,拉开门时候回转过头来,“对了,明天下午我会派医生来为你做检查,做好准备。” 关门声传来,温尔雅瘫软在沙发上。她到此刻还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要她生孩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以他的能力财力,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做老婆生孩子并不是难事。 唉—— 深深叹一口气,她还能怎么办?对于未来命运的担忧,她的眉头深深锁起,满含愁绪。 要怀吗? 揪紧衣袖,她得到的答案还是否认。 这样的事情是极不负责任的,她不要! 还有别的办法吗? 打开电脑,她在网上查了一阵,找到了答案后,才满意地关掉电脑,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北沉,我不会怀你的孩子的,永远不会!” 下楼去,她按照电脑上的指示买下了避孕药,并将其藏在了随身的包包里。 次日下午,医生如约到来,对她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后,满意的点点头。“温小姐的身体很好,状态也是不错的,很适合怀孕。” “嗯。” 她送走了医生,一顿不少地喝着避孕药。 罗贝妮和明慧从外面走进来,是近明慧看上了T大的一个男生,自然来得更勤了。 严嫣和温尔雅一同走来,看到这两个人,只当不认识一般直接走过去。 “尔雅,把我的书拿出来吧。”要分手时,严嫣道。 温尔雅无心地掏出她重重的书来,却并没有发现掉下的小小盒子。眼尖的罗贝妮看到了那个盒子,还看到了上面清楚的写着“避孕药”三个字。 “哇,快来看呀,真是不要脸啦,把这些东西都拿到学校来了。我说温尔雅,你勾引男人也太明显了吧。” 明慧也撇上了嘴。“现在的男人就怕负责任,要是知道你把避孕药带在身上,不知道多愿意来跟你玩呢。只是呀,这么个被男人玩烂了的女人,指不定有什么性病呢,送人都没人敢上呀。” “你们……” 严嫣气极,狠不得能给这两个女人扇几巴掌。温尔雅红红脸,旁边挤过来了不少人,都是被她们大分贝的叫声引来的。她低下腰,欲将药捡回去。 明慧已快人一步,将药握在了手里。 “你们看吧,这就是你们T大的校花,高材生,竟是个成天想着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你说什么呢!”严嫣对于两人的行为极为不满,“这个很奇怪吗?大学里同居的并不在少数,准备这样的药有什么不对。这是尔雅的私事,劝你不要多管!” “我就要管了,怎么样!”明慧插起了腰,一副泼妇形像。 罗贝妮也不甘落后。“温尔雅这样的女人就是过街老鼠,为了不让男生被她蒙蔽,我们有责任出来揭发她!” 人群后,来了一个身影,是北海。 因为北海的到来,温尔雅更加尴尬了。 他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也看到了药。 “贝妮,这样的事若给子昂哥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他的话如一剂猛药,刚刚还得意洋洋的罗贝妮拉下了明慧的手,将药丢在了温尔雅面前。 “北海哥,你可不能乱说哟。” 北海理解地点点头,她拉着明慧以最快的速度跑远。 “没事吧。” 他轻声问,还是那么温柔。 “没……事……” 温尔雅抬脚,急急逃离。 妹妹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妈妈已经出院。 “姐,今天爸爸结账,说钱竟然多了一百多万,给退了回来,爸让我问你,这笔钱怎么处理。” “先存着吧,等妈妈的病完全好了,你们买所房子好好过生活。” 一家人总要有个家才好。这是妈妈的愿望,住在别人家里虽然什么都好,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嗯。姐,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看她。” “我……会尽快的。” 她承诺,却给不了准确的日期。 “妈最近一天要问好几次,是真的好想你了呢。” “嗯。” 挂断电话,她决定跟北沉去请求一次,她也想妈妈了,还有妹妹。 北沉这些日子总是很早就回来了,他不再抽烟,俨然做好了生孩子的准备。温尔雅每天放学后,还要给他准备晚饭,有两个人吃饭,屋子里终于有了一丝人气。 虽然她依然会觉得紧张,但也感觉到了一丝温馨。 吃饭的时候,她努力了几次,终于在他放下碗的那一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个……我妈想我回去看她,我……她想去看看她了。” 北沉看了她一眼,来到沙发前,打开了电视懒懒地坐了下去。 “可以吗?” 顾不得收拾桌面,她来到他身边,卑微地请求。 “可以,只要不耽误我的时间。” 他所说的“我的时间”指的是他与她上床造人的时间,温尔雅的脸红了一红,才保证道:“一定不会的。” 他这话无疑告诉她,只要不耽误他的事,她可以无限制地回家。太好了。 温尔雅的小脸上挂一抹笑,一声谢谢里竟带了明显的娇羞。北沉的眼眸一沉,被她这无意间展现出来的女性柔美撼动了埋藏心底的欲望。 他伸臂将她拉倒在怀里。 …… 北沉离去,他似乎每天都好忙,每天回家跟她吃饭,睡觉,都算好了时间,事情一完,便如下班般离去。要想再看到他,要等到半夜,每次都会被他从梦中惊醒,而后是无休无止的纠缠,直到他满意。 有时温尔雅会奇怪,他都不需要休息的吗?似乎每次从她身上离开,他都会神采奕奕,就像刚加过油的汽车。 而紧接着马上开始处理公务。 翻着包里已经吃下去不少的药,她在暗自庆幸。 他并没有说大话,以这样无休无止的节奏,她不怀孕才怪。好在,自己还有准备。 她的人生已经乱成一团了,决不能自私地再把一个孩子带到世上来。她知道,家庭环境对一个孩子的成长而言有多重要。绝对,绝对,不能怀上他的孩子。绝不! 在家里打来电话说买了新房子这一天,她终于回了家。 看到亮堂堂的房子,宽大的房间,妈妈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笑。家重新回来了,她对未来更加充满希望。 【本章完】 第116章温馨片断 ------------ “雅雅,你爸爸能痛改前非,妈妈真是好高兴呢。” 从她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她对爸爸的感情。温尔雅点点头,陪着她笑着。 爸爸在吃饭的空档里将她拉到了一旁。“我骗你妈妈说这些钱是以前别人欠的,现在还给了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呀。” 他的声音压到最低,生怕被别人听到。 点点头,她并不说话。这样也好,免得妈妈又为钱的事追问不休。 “你还好吗?” 面对爸爸的关心,她淡淡地点点头。“很好。” 在妈妈面前,她会强装出对爸爸依然如故,但在暗下里,她却并不想有太多的表现。爸爸的许多行为都伤透了她的心,要接受他便不再那么容易了。 “对不起,你还怪爸爸吗?” 爸爸的眼神里有着隐忍,更有着歉意,温尔雅有意忽视掉这一切的情感,她吸吸鼻子,强自令自己坚强。 “没有谁对不起谁,你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就可以了。” 直接越过他,她回到了客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吃着水果,等着妈妈端出一盘又一盘美味的佳肴。 “雅雅,你这么忙,可要多吃点。学校的伙食不好,要不妈妈做了给你送去?” “哦,不用了。” 饭桌上,面对妈妈的关怀,温尔雅感到温暖。 “我吃得很好,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严嫣。” 她笑笑回答,将沉重的心情压入底层。 “那就好,那就好。” 一叠声地道着好,爸爸早已夹一筷子菜在妈妈的碗里。 “小倩,你才最需要补呢,能从鬼门关回来,可不以亏待了自己。” “嗯,你也吃。” 两个人互相夹着菜,可见前嫌已释。 “这次还真亏了你爸爸,要不我真的得去见阎王。”妈妈对爸爸表达着真挚的感激,爸爸尴尬地抓了抓头,妹妹眨眨眼,而温尔雅只将筷子顿了一顿,就继续吃起饭来。 “咳咳,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大家的功劳。” 爸爸尴尬地应着,目光怯怯地转向温尔雅。 “这本来就是爸爸的功劳,来,爸,我敬你一杯,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可要顶住了。” 她话里有话,将一杯酒满饮入肚。喝不惯酒,喉咙被烫得生痛,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哎呀,不能喝就少喝点儿嘛,看把你高兴得。”妈妈不明所以,兀自劝着她,细心地为她拍打背部。 而爸爸则理解地点点头,也干脆地喝下一杯。 “太好了,我们现在有房子,有爸爸和妈妈,还有姐姐,太幸福了。” 妹妹大叫。 抽空去了趟医院见了方医生,她想了解有关妈妈的情况。 戴着眼镜的方医生热情地接待了她。“您母亲的情况比较乐观,现在恢复得相当好,只要注意好不要让她太过劳累,生气或受刺激,就基本没问题了。” 谢过方医生,她走了出来。 不意,严嫣打来了电话。“尔雅呀,上次你答应去做家教的那户人还要问你呢,你去是不去呀。” “这个……” “人家可是等了你好久哟,至今都没有找新的家教,可见对你有多么地信任了。” “这样呀。” “是呀,今天专门打电话问我,说忘记记你的电话号码了。他们真心地希望你去呢。” 挂断电话,她答应严嫣考虑一下,严嫣却不忘一再地跟她讲那家的好处。 下午四点补到六点,这段时间她已经下课,而北沉一般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回家,也好。 至少可以让她有些事做,打发时间。 不敢回家太多,生怕那一天自己不小心将现在的处境透露给妈妈,让她伤心。 做好决定,她选了个时间给雇主打了电话,约好了补课的具体事宜。 做家教的小女孩很听话,听说她是读大学的,更是崇拜不已。“我爸爸说了,要我好好学习,以后要考最好的大学。” “嗯,我相信你的。” 她点点头,给予她充分的肯定与鼓励,两个人很快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在补课的空档,佣人端来了美味的果汁,两个人边聊边喝着。 “姐姐,你就给我做婶子吧。” 她忽然冒出这一句,温尔雅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 “姐姐,你这么漂亮,肯定会被我爸爸看上的,可我不想他找后妈。”女孩的眼里闪出惆怅,无意间透露出她的家庭情况。难怪没有看到她的母亲。 “但我又很喜欢你,如果你做我的婶子,我会很喜欢的。我叔叔长得很帅,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那等我喜欢上他再说吧。” 对于孩子的童言童语,她并未放在身上。 孩子却已经当真。“说好罗?你一定而且只能做我的婶子。” 一笑而过,她没有再反驳孩子。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为了让她安心,她只能沉默了。 陆子昂终于受不住罗贝妮疯狂的追求,跑到了北沉亲的居所。 “你知道吗?我这样一个大帅哥,竟然要被一个高中生追得团团转,说出去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客厅里,陆子昂大声地倾诉着,间或可以听到北沉的一两声冷笑或是调笑。 温尔雅在厨房里忙碌着,因为陆子昂说要留下来吃饭。 “你还笑,这很好笑吗?” “不好笑,老牛吃嫩草,好像吃亏的并不在你哟。” 北沉忍住笑,说出实话。 “不要说我,你又何尝不是老牛在吃嫩草。但如果嫩草如你家的这么又纯又美,我也一定会吃的。” “你敢!” “哦,只是打个比方啦。” 陆子昂继续讲述起点点滴滴有关罗贝妮的作为,温尔雅忍不住想笑。没想到他这么风流多情的人也会被女人吓到。 “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跟女人来往了。” “说到可要做到,我会叫你跟踪你的。” “你……不要这么正经好不好,我只是想倾诉,倾诉……” 两个人在斗着嘴,温尔雅愈发觉得好笑。没想到北沉也有幽默的一面,是否只有在相信的人面前,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她有点羡慕陆子昂。 饭菜很快做好,她一一摆上了桌面,不忘谦虚地道:“我做得不好,你们凑合着吃吧。” “嗯,好,太好了。” 陆子昂夹一筷子笋炒腊肉,叫得夸张。北沉用筷子打掉他的筷子,“要吃去让你的罗贝妮做吧。” “天啦,你这不是有意倒我味口吗?” 他做了一个要吐的表情,趁着北沉不注意,大筷子地将菜夹在碗里。 “有你这么吃的吗?” 温尔雅张口结舌,她看到两个大男人竟像小孩子一样抢起菜来。当两个人吃得撑倒在沙发上时,她的面前已经一片空白,除了原本的那碗白米饭,便只有连汁都被吃光的空碗碟。 这场景,她还真差点怀疑,是不是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抢劫。 “你最好滚,别占着我的家。” 北沉不服气他清理了最后一个碗里的菜,下着逐客令。 “去!我以后天天来你家报道,天天来吃饭。” “你敢!” “陆子昂,你给我出来!” 门外,夸张而大声的女声传来,罗贝妮站在玻璃门外,指着陆子昂。 “天啦!真是见鬼了。”陆子昂苦着一张脸。 “去开门。” 北沉下令,他有意要让陆子昂难堪。 温尔雅的出现令罗贝妮十分意外。 “怎么你会在这里?” 温尔雅只点点头,并不回答。 “嗬,北沉哥,你可真是没有眼光呀,这种拿着避孕药随处招引男人的货色你都看得上?咦,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这么脏的女人都不嫌弃呢?” 她的注意力暂时全部转移到了贬损温尔雅上。北沉的脸一时沉了下来,目光射向温尔雅。 “你还不知道吧,她可天天带着避孕药呢。” 陆子昂看出了北沉的变化,拉了拉罗贝妮。“不说话你会变哑巴吗?” “本来就是这样的嘛,那天好多人都看到了,不信,你们去问呀。” 陆子昂匆匆拉着罗贝妮往外走。“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我们回去吧。” 室内渐渐安静下来,温尔雅垂头立在那里,北沉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取下了她的包。 “不要……” 回答她的是哗啦的一声,包里面的书和文具全都倒了出来,在书的上面躺着一个小小的绿色盒子,正是她买的那盒避孕药。 “温尔雅,这该怎么解释?” 他问,眼神里射出戾气,似要将她生生吃掉! “我……” 她杵在那里,支吾了半天,才道:“我真的没有去勾引别的男人,你的人天天跟着我,我去了哪里他们一清二楚。” “那么,这药是针对我的罗?” 更冷的气流涌过来,她感觉猛然间跌入了冰窖。 “我……”一切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她还能说什么 空气一时凝结,她甚至听到了冰裂的声音。 北沉的眼镜闪出冰冷的光芒,眸子在镜片下看不真切,仿佛结成了冰川,冷得令她指头都开始麻木。 直接揪起她的衣领,将她提高,与之脸庞相对,他变形的脸部表情无比恐怖! “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他问,薄薄的唇角歪在一边,透着无比危险。温尔雅的脖子陷在衣领里,失去了呼吸的空气,脸一时胀得通红,无力地咳嗽着,回答不了一句话。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但她连求救的眼神都不曾投给北沉,既然自己违背了他的意愿,就索性让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吧。 这是最公平的交易。 让她生孩子,不如让她死! 咳嗽着,她闭上了眼。 竟然连求饶都不屑,这更激起了北沉的怒火。他滚动着的眸子里射出如刀般的目光,长臂一甩,将她甩在了地板上。 身上一阵吃痛,温尔雅感受到了被拆骨一般的疼痛,紧接着空气源源而来,她才知道自己又活了下来。 【本章完】 第117章以死相求 ------------ 睁开眼睛,因为身体的疼痛而蕴满了雾气,闪烁着眸子,望向北沉,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这不曾刻意的眼神在北沉看来,却似声的控诉,似乎他对她做了什么过分至极的事。受害者是他,不是吗? 甩甩头,他讨厌这样可怜兮兮的目光。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以任何理由与你的家人联系,更不可以见面!” 他如天神般宣布,高傲而无情。 “不可以!” 她惊呼,一时变得卑微。 “求你!” “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他扬高了唇角,因为她的可怜祈求而开心了一丝。 “还有,马上休学,全力为我怀孩子!” 天,他的惩罚是这样的吗?如果早知道,她宁肯什么也不做! “不可以的,我错了,求你饶过我好吗?” 她终于求情了。 他满意地坐在了沙发上,抱手在胸前,高高在上,完全一个主宰她命运的神! 闭闭眼,他的唇依旧拉高,满是对她的讽刺。 “温尔雅,既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你自恃太高了吧,怎么就不想想,你永远也成不了我的对手!” 是的,她自恃太高,她不自量力,若早知是今日这样的下场,她断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世界太残忍,独独对她! 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是她无法甩开的,但这样的决定无疑于将她推向绝路。 “北沉,求你。” 她滑下地面,双膝着地,用下跪来祈求他的谅解。 他不为所动,悠然地闭上眼,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轻淡地吐出这一句,似乎只是在讲一个可笑的故事。他的唇角拉长,那是魔鬼的微笑。 “求你!” 她将头低下,已经委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掠起额头落下的发丝,长长的身影竖起来,走向门口。 “好好地反省吧,这是对你的教训,如果有下一次,你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无情,冷酷,嗜血,她又一次见识到了他魔性的一面。 更大的代价,这样的代价她已然承受不起,还会有更大的吗? 不想休学,不想失去亲人的消息,她不想! 北沉的手已经拉向门把,很快就有可能消失在她眼前,而马上,她也会失学,失去亲人! 想也不想,她抽起茶几上的一把闪亮的水果刀。“北沉,你要这样做我就死给你看。” 她咬紧了牙,将刀紧紧地竖在左手的动脉上,坚定了决心。 而他,却可耻地笑了起来,对她充满了鄙夷。 “是吗?” 他的表情分明充满鼓励,更加充满讽刺,他真以为她不敢吗? 温尔雅想也不想,狠狠地切了下去。 手起刀落,一阵剧痛,紧接着飞溅出鲜红的血液,模糊了她的视线。 “该死!你竟然自杀!” 狂吼声传来,她绽开了惨淡的笑,与手上鲜红的血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脸色愈来愈白,笑容却愈加浓烈。 就要死了,就要解脱了,她仿佛看到黑白无常在向自己舞动招魂幡。 “等我……” 软软地倒下,落在了北沉探过来的怀抱,她静静地闭上了眼…… “她怎么还没醒?” VIP病房里,北沉怒火冲天,向着身前一字形站立的医生、院长发起了火。 巨大的咆哮声似要将整座医院连根拔起,更似七级地震,真要将整座牢固的医院震塌。 院长抹了抹汗珠,推了推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推推眼镜,连眼皮都不敢抬。 咽了许久的口水,他才小心翼翼地道:“温小姐的情况已基本稳定,她没有醒过来,原因可能……可能要归于自身。” “什么意思!” 又是一吼,主治医生的肉体猛然跳起,完全被吓到了。 “可能……可能……是因为……她本人……本人……不想醒来……面对这个……世界。” 断断续续地讲完这一句话,他的额头,脸上,身上,无处不挂起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滴着。 “这是什么鬼原因!” 他根本不相信。 院长走前一步,接过了主治医生的话。 “总裁,在某些情况下,比如说病人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则会逃避下去,也会因此而醒不过来。这在医学上是有很多例子的,在我国……” “够了!” 他没有心情和院长讨论所谓的医学问题,他现在要知道的是温尔雅怎样才能醒过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以为一死就可以什么都了却了吗?他不会让她死,没有他的同意,她也不能死! “说,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她醒过来!” 投眼在她依然白无血色的脸上,原本红润的粉唇也变成了惨白的色彩,与墙壁的纯白色连成一片,几欲消失! 毫无生气的她对于室内的大吵声混然未觉,似乎将一辈子沉睡下去! 不可以! 为什么,在看到她这副模样后,他的心会痛,会难过? 他是怎么了?自从经历了父亲的死,母亲的背叛后,他已经将一颗心冰冻起来,发誓再不为任何情事所动,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握紧了拳头,他狠狠地一掌拍在墙面上,激起了一片白色粉末。 “说!用什么办法!” 所有的人都吓得缩回了脖子,院长抹着汗,语气已经开始颤抖。“总裁,有一种方法可以试一下,就是……” 所有的人都退去,北沉坐在温尔雅的病床前,看着她纯美的脸宠,清晰地感受到她生命的逐渐流逝。 院长说要跟她说话,激起她活下去的欲望。 该死的女人,竟然想用死来逃开他! “温尔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如果你敢死,我会让你的父母、妹妹在这个世界受尽苦难,让他们生不如死!你要试试吗?那就死给我看!” “还有你的朋友,叫严嫣吧。她上次竟然敢找来教训我,好吧,你去死吧,我会让她马上给你去陪葬!” “你不是想死吗?我会找许许多多的人,让他们陪你一起去死!” 好累,好困,她好想就此沉沉睡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是谁?为什么要让她的父母生不如死?还要让严嫣陪葬,竟然要许多无辜的人去死! 太残忍了,她不要! 求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那个声音那么冷,那么绝情,他不断地说着那些恐怖的话,太令人害怕了。 爸爸,妈妈,妹妹,你们快躲起来呀。 严嫣,对不起,我又连累了你,你快逃吧,不要管我了。 许多人?他们没有罪,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 醒来,只要她醒来,他就不会了吗? 长长的睫毛扇动数次,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沉重的眼皮抬起,首先看到了纯白的天花板和一个装有液体的玻璃瓶子。 这是哪里? 有人握着她的手,那手好冷! 歪过头来,她的眸撞入了一双眼中,眼的主人是那样帅气,让人移不开目光。是韩国明星吗?为什么会这般吸引人? 英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还有白皙的脖子,他的身体干净极了。 哦,是他在说话吗? 意识清醒了一丝,她才看清他扇动着的唇。 “你……” 嘶哑地吐出一声,惊动了激愤中的北沉。 “醒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一抹喜悦。 她醒了,他会高兴吗? 眨眨眼,温尔雅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北沉已经抽去了手,变回了原来冰冷的模样。 “温尔雅,算你识相!” 他狠狠地吐出这一句话,按下了旁边的一个按钮。很快,跑进来了主治医生。他对着温尔雅做一番检查,最终松了一口气。 “总裁,她已无大碍!” 护士帮忙喂了她一些水,得到滋润的喉咙舒服了好多。 这是医院? 医护人员退去,室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一切记忆回归,她才记起自己自杀的画面。 “你以为以死相逼事情就可以得到解决吗?”北沉冷哼着,分明对她的醒来充满了喜悦,说出的话却是冷淡而无情的。 “那……怎样你才肯收回命令……” 她的身体好虚弱,连与他相对的话语说出来都绵软无力,没有一丝的底气。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他一时大度起来。 “谢谢!” 她感激。 “你可以继续上学,但在怀孕之前不可以与家人见面!” 他已经让步很多了。 温尔雅点点头,有一丝不愿意。 “好好养病,如果身体再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耽误了怀孩子的时间,我会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家人的!” 他威胁她! 她急切地表达。“我一定会注意好身体,绝对不会再有事情发生了。” 满意地点点头,他起身离去。 在医院里呆了五天,北沉消失无影,日常起居有专门的护士打理,门口站了牛高马大的保镖,可以说除了医护人员和他本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温尔雅闷得无聊,打电话给严嫣,让她把自己的书送过来。上学这么久,她都没有好好地上课,课程落下不少。她不能因为这些而影响到学习,让妈妈失望。 严嫣的声音在电话里响得夸张。“你在医院,尔雅,你怎么了,怎么会被弄得进了医院!” “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她避重就轻,害怕吓到这个好朋友。 “好,我马上到。” 迅速挂断电话,严嫣结束了和她的谈话。 在一个小时后,门口传来了吵闹声,将快要沉入梦中的温尔雅惊醒。 “快让我进去,里面是我的好朋友。” 【本章完】 第118章意想不到的变故 ------------ “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半开的门口传来了严嫣的声音,但她的身体却被保镖阻挡在外,根本进不来。 “你是谁,怎么不让我见朋友,我报警去!” “报警也没有用,总裁有吩咐,要保护温小姐,对不起,小姐。” “保护?我这么弱小的女生能对谁产生危害,你说呀。” “对不起!” 两个人吵闹着,直到院长到来。 “小姐,您好,这样吧,您送的东西我代您送进去。” “不行!” 她十分坚持,温尔雅知道,这是北沉的意思,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也不敢放人进来。为了不给严嫣增加麻烦,她出了声。 “严嫣,把东西给院长吧,你先回去,我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去上学了。” “可你到底是怎么了,总也让我进来看看,有个底吧。” “我很好,只是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小小的不舒服能住院吗?温尔雅,你到底怎么回事!”门外的严嫣带了哭腔,是对她的担心。 “没事,我不过是摔了一跤,放心吧,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那我等着你啊。” 严嫣再嘱咐了几句,才不舍地离去。 院长将书送了进来,她总算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用心地看着书,来电的声音惊醒了她。 是严嫣吗? 拾起手机,看到的是一个公用电话号码。 “雅雅。” 是妈妈。 她的心提起,小心地应着。 “你在哪儿呀,这会儿。” “在学校嘛。” “哦,还好吧。” “挺好的,妈,你找我有事吗?” 总觉得她的语气怪怪的,一般这个时间段,她都不会打电话给自己呀。 “哦,没事,就是想你了。” 妈妈很快挂断了电话,温尔雅盯着电话瞧了一阵,收回了心中的疑问。或许妈妈真的只是因为想自己才会打电话过来。 无心的她不知道,妈妈在打完电话后,提起刚做好的饭菜朝着学校而来。 时值中午,来来往往外出吃饭的学生不少,但却始终没有等到温尔雅,等到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来到了值班室。 里面只有一个值班的中年保安。 “请问,管理学院怎么走?” 保安指点一番,温母顺着路线走来。 却还是迷了路。 不得不向路边的同学再打听。 “同学,请问管理学院怎么走?” “哦,我也是管理学院的,阿姨,你找谁呀。”一个女生热情地与之交谈,温母脸上带着欣喜。 “太好了,我来找我女儿,叫温尔雅,你们认识吗?” “温尔雅?”女同学的眼睛眨了眨,“她这几天不是请假了吗?” “请假?不可能!” 温母的脸色有丝变化,但还强自镇定着。 “我女儿说今天在学校,不会请假的。可能她在宿舍里,你带我去宿舍好不好?” “宿舍?前两天她好像搬出去了哦?” “搬出去了?怎么可能!她一直住校的呀!” 女同学的表情一时奇怪起来,也不再答话。这些话被挽着新交男友走来的明慧听到,她撇起了嘴。 “哟,温尔雅呀,你是她的妈?” “是呀。” 温母看向这个陌生的女孩,点点头。 “看你也正正经经的,你的女儿可就不同罗。” “你……说什么?” 她望望明慧,又望望那名女同学。 “对不起,阿姨,我有事。” 女同学找个借口离去。 “阿姨,你不知道吧,你女儿的名声在学校都臭掉了,她勾过的男人都可以组成一个班了。是不是,阿文?” 阿文就是她交的男朋友。对方点点头,眼里流露出讥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温母摇着脑袋,根本不能相信这样的话。 “我们家雅雅从小就很听话,从来不会做见不得人的事。”就算为了她跟过北沉,但也已经改过了呀。 “那你去问罗,谁不知道她的事呀。还有哦,听说她最近都没有上学,指不定已经被包养了。我还听贝妮说,她在北沉的房子里看到过温尔雅呢。” “北沉?” 温母的身子摇了摇,捂上了头,手上的饭盒打落在地面。“没想到,没想到。” 她喃喃自语,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走向外面。 严嫣红着眼走回来,正碰上温母,她愣了一下,还是走上前。 “阿姨,您怎么来了?” “严嫣!”温母抓上了她的臂,她才看出对方的不对劲。 “阿姨,你是来找……尔雅的吗?”可是尔雅在医院,她不能说呀。 “嗯。” 温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时呼吸不过来一般。 “你知道雅雅在哪里对不对?带我去找她吧。” “我……不知道。” 她低下头,不想让温母看到红了的眼。 “那你知道北沉的家在哪时啦?” “阿姨,你怎么啦?” “带我去,带我去!” 拉着她,就要去找北沉的家,严嫣吓了一跳。 “阿姨,到底是怎么啦?尔雅不在那里!” “你骗我的,我知道,她又去找北沉了,是不是?” 愣在那里,她想说不是,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温母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心沉入谷底。她拉着严嫣的袖,几乎祈求。“严嫣,你帮帮阿姨,带阿姨去北沉家,我要找到雅雅,要带她回家,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的情绪太激动,竟在拉扯这下软软地滑倒在地,最后晕了过去。 严嫣一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大声地叫了起来。 …… “尔雅,不好了,你妈……你妈……” 严嫣打来电话,语气急促而不成语,温尔雅听到她说到母亲,急了起来。 “我妈到底怎么啦?” “你妈晕倒啦,现在在医院。” “怎么会这样!”她的小脸白起来,脑袋开始轰轰地响着。 “你妈……她来到学校……没找到你……还知道了你和北沉的事……就气晕了……” 严嫣断断续续地说出来,温尔雅已经急得差点拔掉针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们现在在哪间医院。” 她挣扎之下,手机飞了出去,惊动了外面的保镖。 “温小姐。” “求你们,让我去看看我妈,她不能有事!” “对不起,温小姐,您哪儿也不能去。” “不,我一定要去,你们去找北沉,我要救我妈。” 她哭倒在地,保镖无奈地拨通了北沉的电话。 数秒之后,为难地摇头。“总裁说您哪里也不能去。” “不,我要求他。” 她忙乱中扯掉了手上的针头,跌撞着找回自己的手机,拨下了北沉的电话号码。 “北沉,我求你,让我见见你,求你,让我回去看我妈!” 那头在沉默片刻后,挂断了电话。 他不同意吗?可妈妈的情况……一定是被她气的。 下一刻,房门打开,保镖做了个请的动作。“温小姐,总裁让您去公司。” 在保镖的护送下,她来到了公司,北沉刚刚结束一场会议,踏入办公室,温尔雅便扑了过去。 “求求你,让我回家见我妈吧,你让我休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滑倒在他身边,卑微得就像一只祈求怜悯的狗! 无尽的泪水滑落脸庞,将原本就没有血色的小脸衬得更加楚楚可怜。拉紧北沉的裤脚,她如拉上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北沉握半个拳在下巴处,思而不语,保镖退回到门口。 最后,他扶起了哭得混天黑地的温尔雅,半蹲下身子,与她面面相对。 “我可以让你回去,但你保证回来后再不耍小手段,乖乖给我生孩子。” “嗯。” 她满满地点着头,此刻,莫说是这样的事情,就是要她的命,也愿意奉上。 特意穿上长衣衫,将自己的刀伤隐藏好,她在保镖的护送下来到了医院门口。 “温小姐,您上去吧,只有一个小时。” “嗯。” 她点了点头,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她知道自己根本离不开北沉的帮助,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朝着楼上飞跑,看到了门口焦急的严嫣。 “尔雅,你总算来了。” 严嫣的一张脸焦急得不行。 “我妈呢?” 她四处张望。严嫣拉住了她。 “阿姨已经抢救过来,现在在病房里,医生说她本就不应该太过激动,会影响身体的。” “我知道。谢谢。” 顾不得别的,她冲进了病房,却见妹妹一个人坐在床前流眼泪,并没有父亲的影子。是不是他再一次地抛弃了他们? “妈怎么样?” 她小声问。妹妹抬起头,抹了抹眼泪。 “她没事了,刚睡着。” “爸呢?” 妹妹歪歪头,许久才带着哭腔道:“被妈赶跑了。” “为什么?” “她刚刚问了爸爸一句钱的事,爸爸没有吭声,她就说全知道了,然后要爸爸走,爸爸怕她激动,就走了。” 钱的事? 她知道钱不是爸爸找来的了吗? 温尔雅还在沉思,病床上的母亲已然睁开了眼。 “妈,你怎么不睡会儿?” “雅雅!” 妈妈一见她到来,马上滚出了痛苦的眼泪。她拉过温尔雅的身子,撼动着:“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又向北沉要钱了,是不是又给他做情妇了?” 她要怎样回答? 说是,妈妈会更加伤心,说不是,妈妈俨然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 【本章完】 第119章捐助 ------------ “姐姐,快说吧,你看妈妈急得。” 妹妹在旁边着急,劝她。“姐,你告诉妈妈,你什么也没有做,你每天都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呢。姐,你快说呀。” 声音哽在喉咙里,她勉强叫了几声妈,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雅雅呀,你个傻孩子!” 妈妈由拉扯变为拥抱,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生怕失去一般。并不断地责怪起自己来。“要不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妈,你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呀。” 想起伤心事,温尔雅的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她与母亲相互拥抱,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总算冷静下来,妈妈将妹妹支了出去,握上了温尔雅的小手。 “雅雅,咱们把房子卖了,把钱还给他吧。” “他”便是北沉。 “妈,不行的,卖了你们住哪。” 温尔雅拒绝起来,木已成舟,就算把房子卖掉也于事无补。 “可我不能在自己卖女儿得来的钱买的房子里住着,我住不下去呀!” 眼泪再度落下,是对温尔雅无尽的怜悯。 “妈,您别这样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幸福和睦,我就满足了。” “可你不幸福,妈知道,做人家的情妇会是多么悲惨的事情,你是一个大学生,有大好的前途,不能因为这个而毁了一生!” “妈,不会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放弃学业。” “妈不能让你这样下去,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吃苦。”妈妈坚持着,一时间陷入僵局。 她不能说违约的后果,只是怕妈妈更加着急,沉默了一会儿,她拍拍妈妈的背。“妈,这件事情我自己来解决好不好?” “你……能怎么解决?我们欠人家这么多钱。”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妈,你不要这样。” 抱紧母亲,她不断地劝慰。 “妈,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是多么地重要,听到你得了白血病,我便感到恐惧,害怕你有一天真的离开我。妈,这是我自愿的,妹妹能为你的病上两次手术台,冒上生命的危险,你就不能接受我做出的贡献吗?” “两次?” 温母从她的肩头抬起了头。“孩子,什么两次。” “妈,您不是第一次手术没有成功吗?我听说还要进行第二次手术都快急死了,生怕您挺不过来呢。” “第二次手术?我没有呀?” 没有? “你的第一次手术不说骨髓发炎,没有成功吗?” 当时方医生就是这样对她说的。 “没有,我的手术一次就成功了,你肯定是听错了。” 温尔雅愣在那里,她没想到一向信任的方医生会骗自己。 佯装镇定,勉强地道:“或许……真是我听错了。” 方医生,他的一句话毁了她。 和妈妈聊了一会儿,她借故要回学校,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北沉所说的一个小时就要到了。 “雅雅,妈妈对不起你,你别怪我。” 妈妈流着眼泪,跟她道别。 温尔雅害怕自己不愿离开,急急退了出来。 反身回来,正好碰上前来巡房的方医生。 “温小姐?” 对方愣了一下。 “方医生,我有话要问你。” 她的语气好冷。 方医生低头想了一下,跟着她走到了走廊尽头。 “我母亲明明第一次手术就成功了,为什么骗我!” 她责问。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 “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生起气来。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还曾经对他抱着无限的感激,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逼着,并不打算放过他。 方医生垂下眼皮,脸色不自然地白着,僵在那里。 “对不起,温小姐。这是院长的意思,他说必须这样说,否则医院不保。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院长确实接受到了某些威胁,我想,是温小姐认识的什么人做的吧。你知道,我不能让医院受损。” 是北沉吗? 她理所当然地想起了他。 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让一间三甲医院迅速消失,也只有他,才会如此不择手段。 “好吧。” 耸耸肩,深吸一口气,在方医生还未醒悟过来之前,她转身离开。 “温小姐?” 方医生的声音从背后轻轻传来,她停了停。 “我以为你会追究到底的。” 没有回答,她迈开了略显无力的步伐,娇弱的身体在长长的走廊地面上投下无奈的影子,正如她的心。 追究到底,或许追究到最后,她也追究不出什么来。算了吧。 在得到北沉的首肯后,她第七天便出了院,并带着伤回到了学校。 北沉对于她的管束并不是那么严,只要她能准时出现在家里,不影响他的需求,便不再会阴拦她的行动。只是,会安排专门的司机,充当了保镖,负责监视任务。 温尔雅将时间排得满满的,白天上课,去阅览室看书,放学后会去做方婷婷的家教,当然,也会抽空去医院。只是,自从那天后,妈妈没有让她再去看自己。 “妈妈说她没脸见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姐,这里由我照顾着,你回去吧,有事我打你电话。” 妹妹传达了妈妈的话。温尔雅无奈地走了出去。这样也好,这个时候见面,怎么都觉得尴尬。 走在大街上,她无意间摸到了北沉给的那张金卡。 一个月十万,她却还没有花一分,得想办法了。 她拨通了严嫣的电话。 “严嫣,你的生活费我全包了,还有,你不是一直想从学校搬出来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吗?马上找,房租我负责,嗯,还有,你不是要买吉他吗?选好了跟我说一声。” 严嫣在那头叫得夸张。“我的妈,尔雅,你发财了吗?怎么要给我这么多东西。” “你不用管啦,要不要衣服,出来吧,我们一起去买。” 于是,两个人买了所有需要的东西,还在离学校最近的高档小区里租了一套很好的房子。算完账,却只花了一万块。 “唉呀,花了这么多呢!”严嫣尖叫,温尔雅却垮下了脸。 “一个月十万,一定要用完,否则会对我不客气。” “是北沉吗?天底下竟然有人逼着人家花他的钱,真是怪物。” “嗯。” 点点头,就是这样的怪物,她能怎么办,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将钱花完。 转转眼珠,严嫣马上有了办法。 “我说尔雅,不是有助学单位吗?如果钱多得花不完,你可以供给那些想上学却没有钱的人呀。” “对呀。” 一拍脑袋,她对于严嫣的提议满意极了。 “可是,到哪里去找呀。” “这个你不用着急。”严嫣拍拍胸脯,“我妈所在的学校就搞这个,她还和助学单位熟呢。” 在严嫣母亲的帮助下,她投了五万给了他们学校的贫困生,最后,找到了一家助学单位。 单位负责人调出电脑资料,那里面都是需要支助的人的一些信息。 她细细浏览的,目光停在一页上。 那是个学习形象设计的女孩,叫李阳。她想起了SALY,这个没有相处多久的女孩,她曾经说自己的梦想就是做个形象设计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否也进入了好学校学习了? “就这个吧。” 她点了点那个学生。 “哦,这个学生据说很有天赋,温小姐您真有眼光。”负责人说着,点下了鼠标。“您准备捐多少呢?” “四万吧。” 她把剩下的四万全部捐了出去。 鼠标一点,对方完成了操作。 “温小姐要留详细的信息给这位同学吗?” “不用了。” 她回答的干脆,拉着严嫣离去。 …… 生活差不多回到正常轨道,妹妹打电话过来,说妈妈决定要出院了。 “本来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的,妈妈的情绪波动可能对上次手术产生影响。可妈妈坚决不肯再住下去,我们只好出院了。” 听完妹妹的讲述,温尔雅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她要好好照顾母亲。 自从知道方医生骗自己后,她对医院的人便不再那般信任。 “妈妈的心情好些了吗?”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妈妈最近几天不哭也不闹,挺好的,只是不爱说话,怪怪的,姐,你别担心了,等妈妈心情好了,我就打电话给你,让你回来看她。” “嗯。” 挂断电话,温尔雅的心沉一沉。显然,这次真的伤到妈妈的心了。 妹妹总要上学的,不能老在家里照顾妈妈。她想起了爸爸,如果他在,多少能帮到忙。 可是,当她来到沉海集团楼下时,却已经找不到他的影子。 “请问,有个叫温隆的,他什么时候上班?” 礼貌地问一个值班的保安,对方愣了一下,才道:“温隆呀,自从请假回家照顾老婆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怎么会这样?他能去哪里? 温尔雅一时惆怅起来。 “他还会回来吗?” “回来不回来就不知道了,听说他的假期早就过了,你是他的家人吧,我们有同事说在什么赌场门口有看到过他。” 【本章完】 第120章无可救药的父亲 ------------ 保安尽责地将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她,温尔雅的心一时沉入谷底。 他,难道真的再次沉迷于赌了? 心惊肉跳着,不甘心的温尔雅决定上保安所说的赌场去看一次。 空气混浊的世界,里面响着各种声音,嘈杂极了。很多人围成一堆一堆的,撒着手里的票子,在各自的赌桌面前吆喝狂叫,竟比肉菜市场还要繁杂。 各种各样的赌具应有尽有,赢钱的人像疯子般大叫,输钱的人垂头丧气,但终究输多赢少。 温尔雅走上一圈,身后自有看场子的小心跟随。这里男女老少都可以进来,但对生脸却有所警惕。 在一个人堆里,她看到了爸爸,撂高了袖子和一群人一齐在喊着大小,并在开出来后无奈地丢下手里的钱,抹了把汗。 他真的又来赌了。 温尔雅的火气一时升腾起来,她钻入人群,狠狠地将父亲揪了出来。 “爸,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吗?这就是你表达责任的方式吗?” 爸爸不曾想温尔雅会来,一张老脸尴尬地成了酱紫色。 “雅雅,爸爸不是心烦吗?你妈知道钱不是我挣的,她把我赶出来了,我无家可归,忍不住就手痒起来。” “你这个样子,妈妈怎么会接受你!”她大吼,眼里盈满了泪水,是对父亲不学好的伤心,“我以为你变好了,可你……还……你还想把我们连累到什么程度!” 爸爸搓着手心,不知所措,她拉上了他的衣袖。“跟我走,我们回家。” “唉呀,尔雅,你先回吧,我很快就回的。” 爸爸挣开了她的手。 温尔雅火气更旺。“怎么?你还要在这里赌下去吗?把我们的新家赌光吗?爸,你别太过分了!” 爸爸往后退退,闪烁着眼睛,一副心虚的模样。 “你是怎么说话的,爸爸还不是想能挣点钱回去让你妈接受我吗?” “你就是这么挣的吗?爸,你太糊涂了。” 再次拉上他的衣角,却又一次被挣开。 “我说了,不能回去。” 他的眼里闪出忧虑,更有不安,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为什么!” 温尔雅已经泣不成声,被父亲这么一气,她全身都开始抖起来。 “你给我说明白,是不想要家了,还是要怎么样!” “爸不是这样的……爸这不还欠了赌场钱,走不了嘛。” 爸爸一副猥琐无能的模样,温尔雅气得狠不能给他扇几记耳光。 “什么?欠钱?” “当然。” 争吵声引来了赌场的老板,一个五十岁左右,油光满面,透着流气的男人。 他将目光直接投在温尔雅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最后在脸上和胸部来回巡视。 “老温啦,想不到你家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呀。” “你……别乱来!” 温隆跑过去,用身体挡在温尔雅的面前。 “爸,欠他多少钱,快点给了,我们走!” 不想理这样的男人,她拉着爸爸的手想要继续前行,只是,四方已被老板的手下围起。 老板横肉翻翻,油光光的下巴全是脂肪。他掂掂下巴,露出一口黄牙。“小妹妹,你爸欠的钱可不太好还哟。” “什么意思!” 温尔雅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觉得恶心极了。 “他在这里赌了一个星期,吃喝我就不算啦,光赌资就借了一百万!” 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温隆的名字,还有格外扎眼的“一百万”三个字。 “你们这是违法的!” 她想抓住纸条,被老板收了回去。 “什么违法不违法,老子不懂,老子在这里能开这么大个赌场做这么大的生意,自是什么都不怕。不信,你去告吧!” 太嚣张了。 可她不得不相信。 看一眼缩紧脑袋的父亲,她只能无力地呼唤。“爸,你怎么……” 她真的不想管他了! 气愤地走向门口,背后传来温隆有气无力的呼唤。“雅雅。” “你真的不管爸爸了吗?这里的钱还不上,我会被砍手砍脚,拉去做乞丐的。” “那是你的事!” 嘴上这么说,人却停在那里,她真忍心让爸爸被人残忍对待么?就算是一个陌生人,都会出手相救,便何况,他们之间有着血缘亲情。 她无力地叹着气,又是一百万,这个父亲……她要如何评价呢? “爸,你不是不知道,我根本没有钱。” 她实话实说。 温隆却并不紧张。 “雅雅,你没有钱,但你认识的人有哇。你看人家又是给你妈钱做手术,又是给钱买房的,不过是一百万嘛。人家这么好,肯定不会小气的。” “爸……”她的心几欲碎掉,这是她的父亲吗?两行眼泪滚着,她不再觉得羞耻。“你知道吗?那些钱是拿你女儿的青春和身体换来的,为了那些钱,你女儿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知道吗?” “但,你总不能不管你的爸爸吧。” 老板插进话来,揉着自己的手,目光却落在她的身上。 “老温哪,你还钱也不难的。我呢,很大方的。” 老板说着,走向温尔雅,将她搂在了怀里。 “你放开!” 温尔雅一时心急,跟在后面的保镖不得不出手,将老板打开。 “别动我女儿!” 温父也叫了起来。 “妈的,给我上!”老板指挥手下,一时间,许多拿着大砍刀的手下对着保镖攻了过去。 温隆跑到了温尔雅面前,将她护在身后。“老板,有事好商量,你别这样。” “哼,竟然敢打老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老温,老子今天要定你的女儿了,给是不给!” “老板,不行,不行的,我的女儿不能给你!” “你傻呀,她被别人玩过我都不在乎,还可以免了你的钱,这么好的事情,你到哪里去找呀。” 父亲呆愣一刻,最后还是摇头。 “我的女儿已经受了不少委屈,她是为了我而来的,我不能……” 这个没有原则的男人,终于在这一刻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温尔雅原本冰冷的心暖了暖。 这样下去,保镖会很危险的,她必须求救。 将手放在口袋里,她按下了北沉的号码。 “这可由不得你!” 老板冲上来,狠狠地将父亲揪起,甩开老远。身体被撞在了桌脚,而四散逃命的赌徒们又在他的身上踏上几脚。 “爸!” 温尔雅冲过去,想拉起父亲,不意被老板拉进怀里。 “老子就告诉你了,老子不仅要玩你的女儿,还要当着你的面玩!” 老板叫嚣着,温父撑起身子勉强站了起来。 “你不可以!” 他用头撞了过来,撞在老板的身上,大有与其一决死战的架式。老板丝毫不放在眼里,只扭起他的头,将他的身体一起翻了过去,叭地打在地上。 “爸!” 他刚刚的力道好重,父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会出事了吧。 老板拧上了她的腰,啧啧地称赞着,根本不管地上躺着的人。 “你走开!” 温尔雅用尽全力想要自救,可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她在他面前,无疑是蚂蚁撼树,不起任何作用。 保镖已经被控制,打到鲜血淋漓,而老板的油拳,正向自己伸来。 “走开!”她偏过脸,不给他触摸,对方却将手停在她的衣领处,欲要拉掉她的衣服。 她极力地挣扎,不愿被他碰到,父亲已经醒过来,爬起来,扑了过来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臂。 “妈的,想死呀!” 他在臂一挥,将父亲甩在一根柱子上,在温尔雅的尖叫声中,滑下了地面。很快冲过来几个打手,捞起父亲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要这样,你们不要这样!” 眼看着父亲被打到头破血流,她无助地求救,却没有任何作用。她的呼声被赌场里的嘈杂声淹没,心里充满了绝望。 老板强搂着她往后面退去,她用手拉紧了桌子,却无济于事…… 干脆将她翻倒在桌上,老板笑得邪淫。“竟然要在这里,好吧,老子成全你!” 哗啦一声,外衣被撕开,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毛线衣。 “你走开,走开。” 她踢动着腿,抬眼看着人群仍在殴打父亲,心如刀绞。 老板索性拉住她踢动的脚,直接分开,置于肩头。 这样尴尬的姿势让她羞得想咬舌自尽,温尔雅用指甲狠狠地抓向老板,不让他再靠近。 她不能再被人如此欺负,哪怕就是死,这是她的决心! 叭叭叭,一连几声,似重物从高空掉了下来。老板停下了所有动作,她的腿从他的肩头滑了下来。 举起手,他刚刚耀武扬威的表情消失,变成了害怕的模样。缓缓转身,她才看到顶在老板腰部的枪,这握枪的人——北沉。 他的眼里喷出怒火,枪起腕抬,狠狠地打在老板的腰上。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老板痛苦地躺在地上,翻滚着身体,发出尖利的嚎叫。 地面上,七七八八地躺下了不少赌场手下。 温尔雅翻身摔下了桌子,她顾不得疼,爬向早就被打得伤痕累累的父亲。 “雅雅。” 父亲伸手欲与她相握,在最后一刻,她缩了回来。站起,接过北沉递过来的衣服,在他的搂抱下走向门口。 赌场被控制,他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雅雅!” 他再呼一声,带着沉痛。温尔雅抖了抖肩,绝然地挺直了腰。“从今天起,我们一刀两断,再无关系!” 咬咬牙,强忍的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北总裁。” 【本章完】 第121章断绝关系 ------------ 温父没想到跟自己女儿相处的人竟然是曾逼他走向正路,现在他的老板北沉。 北沉拉着温尔雅停下,冷冷地发声:“温隆,你当初的承诺可是要兑现的。” “不要,北总裁,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雅雅,求你救救爸爸。” 温尔雅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直接走了出去。她的世界,将再没有爸爸这个人! 坐入车中,手下跟了过来。 “总裁,是否按温隆先前保证过的那样处置他!” “当然。” 看一眼温尔雅,他点头。 “好!”手下欲离去,温尔雅叫停了他,“你们要怎样对待他。” 他是温隆,不过此时,她一点也不想提起这个名字。 手下在北沉的示意下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如果本人温隆再步入赌场,自愿切一足与一手! 字迹是爸爸的!他好蠢! 温尔雅有那么一刻,真恨不得就此不管,但最终还是软下了心。 断一足一手,这不是要他生不如死吗?就算再恨他,她也下不了手,更何况,他刚刚几乎不要命般想要保护自己。 “求你,不要这样。” 她将脸转向北沉,请求道。 北沉沉默。 温尔雅知道,要他做事是要谈条件的,只是,现在自己所有可以用于谈条件的东西都已经用光了,还能拿什么跟他谈? “要不,断我的手脚吧,我的手脚是他送的。” 北沉抿嘴轻笑,而后点点头。“好吧,我同意了,你的手脚就暂寄在你身上,走吧。”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反射出父亲的身影,他弓着身子朝这边跑着,不断地喊着什么。 闭上眼,将头置于椅背,忽视掉这所有的一切! …… “你真的要跟他断绝关系吗?” 下课后,严嫣和她走在一起,朝着租住的小房走去。 “嗯。” 温尔雅白白的小脸上没有过多的血色。身后跟着的保镖由一个变成了两个,意在保护她的安全。在她的要求下跟得远远的,因为她不想在学校里太过招摇。 “那你妈妈会不会……” “她自从知道动手术的钱是我找来的后,就将他赶了出去。” “唉,他……也是。”严嫣用委婉的语气表达了对他父亲的不满。 “那怀孩子的事,你同意了?” “嗯。” 她能不同意吗? 严嫣有丝担忧。“这样会影响你的学习的。” “只能尽量跟上了,你知道,我已经被逼上绝路了。” 严嫣沉默一刻,最后才道:“北海学长前两天还向我打听你跟他哥的事呢,要是他知道北沉是这样对你的,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呢。” “你千万别说!” 她急急警告。 北海和北沉的关系很好,她不想因为她的事而影响到他们。 就算北沉对她再不好,也无数次救她于危难了,不是吗? 所有的恨和帮助几乎可以相互抵消,现在,她谁也不恨,只希望可以快点完成任务,回归原来的自己。 放学后,她又去了方婷婷的家。 补课休息的当口,方婷又提起了要她做婶子的事情。 “我爸最近老是问你的情况,那个色鬼。姐姐,我叔叔才是最棒的,说实在的,我喜欢你,也想以后可以常见到你呢。” 温尔雅无奈地笑笑。她能理解小女孩的心情,害怕父亲对她有不轨的相法。只是,她是否太想多了,与她父亲不过一面之缘,怎么会产生感情呢? “姐姐,我们就这么说定罗。” 她的思绪还在游荡,方婷婷已经定下了口头协议。 “呃”一声,她好心地点点头。 “太好了。”方婷婷高兴地拍起掌来,“那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婶婶罗?” 婶婶? 温尔雅方知她所说的是这件事,捂嘴轻笑起来。“你叔叔我都没有见过,又如何做你的婶婶呀。” “可你刚刚明明答应的了呀,姐姐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方婷婷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温尔雅不忍伤了她的心,歪歪脑袋道:“那总得让我见过你叔叔再说呀,我可没听说过跟叔叔都没有见过面的婶婶哟。” “嗯,你放心吧,他今天没有事,我早就打电话给他,叫他过来了。” 难怪她今天这么一本正经,原来是有备而来呀。 温尔雅知道现在要说服她并不容易,且等人来了再说吧。 不一会儿,果然门外响起了声音,保姆在和谁说话。 “是叔叔。” 方婷婷欢快地跑出去,一会儿就拉过一个年青男子进来。“姐姐,这就是我叔叔。” “方医生?” “温小姐?” 两个人同时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 “你们认识呀。”方婷婷愣一下,马上转笑,“这样就更好了。” “什么好呀。”方医生不解地问,目光闪烁在温尔雅身上,提醒着她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两个人陷入尴尬当中。 方婷婷混然未觉,接下了方医生的话。“叔叔,我们说好了,姐姐以后就做我的婶婶。” “婷婷。”温尔雅的小声提醒显然太晚,方医生不安地咳嗽一次,才歉意地看向温尔雅。 “小孩子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嗯。” 她点点头。方婷婷却不高兴了。 “姐姐,你刚刚已经答应了的,不可以反悔。” “那……总得你叔叔同意吧,否则这叫逼婚。” 她只能以此做为借口。 “叔叔从来都喜欢我,我答应了就等于他答应了,是不是呀,叔叔。”小小的身体倒在方医生的怀里,方医生对着她点点头。 “那叔叔同意啦!” “唉呀,你……” “我出去给你们泡咖啡喝,你们聊吧。” 方婷婷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我和婷婷是说笑的,您别当真。” 这次轮到温尔雅开始解释,方医生摇了摇头,脸上带上了真挚的笑。“没想到你会到家里来,真是有缘!我这个人无趣了些,你或许不会喜欢上吧。” “怎么会呢,我觉得方医生是很有趣的,而且为人也好。” 不可否认,他有帮到自己的地方。 “那件事……对不起……” 他尴尬地道歉,温尔雅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不过是场误会。” 避重就轻,她简单地让此事一笑而过。 “哦,这样就好了,希望没有给温小姐带来什么麻烦。” “没有,不过虚惊一场罢了。” 过去的事情再提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他和医院都是被逼的,没有再追究的必要了。 “这就好。” 对方松了一口气。 “其实温小姐这样的女孩,只要是个男人应该都会喜欢吧。”他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对她的欣赏。 “温柔、美丽、善良、坚强、有责任心,还很好相处,男人心中的梦中情人” 梦中情人,若干月前,她曾获得过这样的殊荣,只不过,现在,她已然成为了同学们心中的荡妇。 苦涩地笑笑,她回之以无言。 直到方婷婷回来,两人相处的尴尬才得以减轻。 “姐姐,我说得没错吧,我的叔叔是不是又帅又好呀。” 温尔雅配合地点点头,方医生干咳两声,却并没有退出去的打算。 方婷婷正处于兴奋中,显然再给补课也起不到作用了,温尔雅提前为她下了课,匆匆准备离开。 “正好,我也要走,一起吧。” 方医生热情地邀请,温尔雅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若让北沉知道她坐了别的男人的车,不知又要弄出什么误会出来,而且接她的车就停在附近。 “不用了,我还想到这附近逛逛街呢。” 找了个借口,方医生不再勉强,却还是要将她送出门来。 “温小姐保重,代我向阿姨问好。” 他挥挥手,眼中有着不一样的情愫。温尔雅急急撇过脸去,有意忽视他的表情。 在他先行离去后,才敢打电话叫自己的车过来。 担心妈妈和妹妹的生活没有着落,她特意向妈妈的卡里打了一万块钱,在妹妹打电话过来时,告诉了她。 岂知,第二天,妹妹再次打电话回来,表示了回绝。“姐,你把钱拿回去吧,妈说了,不会再用你一分钱。” “为什么?” 她不解。 “妈说……妈说……” 妹妹支支吾吾,一句话说不完整。 “妈说什么啦?” 她愈加着急,追问起来。 “妈说……她不能用……卖女儿的钱。”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轻的,十分为难的样子,几乎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 温尔雅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差点打倒在地。 “姐,你把钱取走吧,卡在我身上,妈要是知道里面的钱还在,一定会打我的。” “打你?” 妈妈从小到大都不曾打过她们姐妹俩。 妹妹犹豫了好久,才嗯了一声,欲言又止。最后才道:“总之,你一定要把钱拿走,这是妈给我的任务,你要是今天不来我学校,我就去你学校。” “不用,我来找你。” 当温尔雅见到妹妹尔芯时,发现她比以前更瘦了,白皙的面皮上没有一点血色,还带着营养不良的黄色。 “妹,你们最近是怎么过的,怎么会这么瘦?” 在她的追问下,妹妹抿了抿嘴,艰难地道:“妈妈不让我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你,说不想让你再操心下去了。” “可我总应该知道的,你不说,我就回去亲自问妈妈。” “妈说了,她不想见你,不想见爸爸,你们回去了,她也不会见的。” 妹妹急起来,拦阻她。 妈妈说到做到的个性,她了解。 “她为什么不肯见我们了?” 妹妹的小脸白白,不自然起来。“总之,这些天你就不要回家了,什么时候妈妈的气消了,我打电话给你。” “那……这些钱你自己收着吧。” 温尔雅将从妈妈卡里取出来的一万块钱塞给她,刚刚她偷偷地查了一下余额,除了她的一万,里面已经没有钱了。 “没有钱,你们总要生活吧。” 【本章完】 第122章妹妹身上的伤 ------------ “不要,姐!妈说她可以去找工作!”妹妹推拒着,十分坚持,有些短的衣袖盖不住手肘,推搡间露出一段青紫的臂。 “妹妹,你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拉过妹妹的手,妹妹却一阵吃痛,缩了回去,拉长衣袖盖了起来。 “没事,是不小心摔的。” 那分明是鞭打而成的伤! 温尔雅复将她的身体搂过来,才发现身上无处不是斑斑伤痕。“妹妹,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快告诉姐呀。” 她急急大喊,妹妹哭出声来,委屈的模样令人一阵心痛。 “我……我……没事……只要……妈妈……心情可以……好一点儿……” “这些是妈妈打的?” 她的脑袋轰轰地响了起来,根本不敢相信向来温和的妈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为什么会打你?” “她……说我……不听话……老提你……和爸爸……” 委屈全盘倾泄,妹妹泣不成声,温尔雅心疼地搂紧她小小的身体,只能连声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可怜的妹妹,因为思念而遭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温尔雅的心哪一个痛字了得! 哭够了的妹妹抬起头来,抹掉眼泪,又变成了一个坚强的孩子。“姐,我不疼,真的,一点儿都不疼,只要妈妈能好受一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尔芯,我的傻妹妹。” 温尔雅真恨不能为她承担了所有的痛。 “家里现在生活这么困难,妈妈又不用我的钱,你们该怎么过呀。” 担忧起她们的生活,妹妹却显得坚强很多。 “妈妈和我从新房子里搬出来了,妈妈决定把房子卖掉,偿还掉你欠别人的钱。” “卖房?” “嗯,她已经到各个地产公司挂了出售的信息,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买了。” “可是房子……”就算卖掉也无法让她离开北沉呀。 温尔雅的眉头皱在一起,满是担忧。 “妈妈的身体呢?” “最近老咳嗽,也不肯去医院看,还说要去找工作。” 小脸再次垮下来,带着别于年龄的成熟与焦虑。 这怎么行? 温尔雅多想回家劝劝妈妈,可她现在根本不见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姐,要不你写封信劝劝妈吧。”妹妹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温尔雅提笔为母亲写了一封信,叫妹妹带回去。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带到,希望妈妈可以改变想法。” 妹妹与她招手作别,温尔雅的心酸酸涩涩的,相当不是滋味。 北沉最近每晚都会回来,为生孩子的大业而卖力。温尔雅全力配合,再不敢有别的想法。 只是,想起妈妈和妹妹的处境,又忍不住叹息起来。 埋于体内的北沉抽出了身体,翻身下床,温尔雅一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饿了吗?” 晚上,只有当他感觉到饿的时候,才会离开她。 她也跟着爬起来,欲去为他煮点东西。 “没有。” 背影相当诱人,他爬了爬发,回过了半颗头。“在想什么?为什么跟我做的时候心不在蔫?” 哦,他发现了,温尔雅的小脸不自然地拉一拉,低下了头,绞上了一双小手。“对不起。” “有什么事吗?” 他问,声音清淡,并没有带怒气。 “哦,没有……” 急着摇头,不想把家里的那点儿事告诉他。 就算说了,他也不能安抚妈妈的心,不是吗? “好吧。” 对方似乎并不想追问下去,想想,每天有两名保镖跟在身后,她跟谁见了面做了什么不是一清二楚吗? “听说最近你跟一个姓方的医生有见面?” 他问,她吓了一跳。 “没有,只是他以前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不想又是我做家教学生的叔叔,所以才会说话的,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急切地解释,她害怕他的误会。 满意地点头,他站起来。“把那份家教辞了。” “啊?” 就因为一个无关轻重的男人,要辞掉她的工作? “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走入浴室,在无情拒绝后甩了一句过来,“去给我做点吃的。” 好吧,先满足他的要求,等下再向他求情吧。温尔雅舍不得辞掉方婷婷的家教,一是因为可以打发无聊的时光,另一方面,她和方婷婷之间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当热气腾腾的面做好后,北沉已经冲完凉走了出来。随意地挂一条浴巾在腰际,他用一条毛巾擦着湿的发,用欣赏的目光看一眼红白清绿颜色丰富的面条,坐下吃起来。 “那个……” 她坐在旁边,并没有如以往般去看电视。 “有事吗?” 他吃面条的样子好帅,优雅里带着自信,甚至在这样的时候都未能放弃他的霸道。 “哦……我……”咽咽口水,她偷眼看他,直到确定他的心情不差,才慢慢开口,“我真的想去做家教,一个人呆着……挺无聊的。” “如果无聊就去上上课。” “可我一天都在上课。” “我会让秘书给你找一个孕妇班,好好学习如何给我孕育一个健康的孩子。”看一眼她仍空空如也的平坦腹部,他直言。 “这……” 她没敢再说下去,想了好久,才小声地道:“那也总让我去跟人家辞下行吧,总不能莫名其妙地失踪,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嗯。” 他大方地,没有反对。温尔雅的心总算松了一松。 第二天,她如实地向方婷婷辞行,方婷婷立刻哭成一个泪人。 “姐姐不可以走,不可以走,你走了谁陪我,谁给我补课,我一个人好孤独呀。” 怜惜她,就如怜惜自己的亲妹妹,温尔雅被她可怜的哭诉所感动,抱紧她,真恨不得马上收回自己的决定。 只是,北沉说过的事,她能反抗吗? “姐姐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她劝慰,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姐姐说假话,说假话,我不相信!” 早熟的孩子早就知道了大人间的游戏规则,她窝在怀里,怎么都不肯让温尔雅离开。 “可……姐姐有不得已的事情要去办。” 她也好为难! 方婷婷还是拉得紧紧的。“你不是说要做我婶婶吗?可你这么快就走了,都还没有和我叔叔熟悉呢,不可以,不可以。” “婷婷,这都是开玩笑的。” 她好无奈,笑了起来。 “不是,不是,我从来都不开玩笑。”她坚持,脸上显露出受伤的表情,“你们大人都是骗子,爸爸骗我说会把妈妈找回来陪我,可是这么久了却还没有妈妈的影子,你说会陪着我一起学习,可这么快就要走了,你们都是骗子!” 方婷婷一时激动起来,推开她,一个人哭得好伤心。 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温尔雅联想到了自己即将孕育的那个孩子,它的命运将与她一般。怜惜之心一起,她滚下了粒粒泪珠,复将方婷婷搂入怀中。 “婷婷,姐姐不对,是姐姐不好,不该骗你。” “那姐姐可以不走了吗?” 方婷婷抬起了头,两只满含泪水的眼里盈满的期盼。不忍伤她的心,温尔雅决定再多呆一个星期。 “姐姐只能再跟你多呆一个星期,姐姐也有老板,需要工作了,再呆下去,会被老板罚的。” “就像我爸爸罚员工那样吗?他的员工如果犯了错,他就将他们踢出公司。” “嗯。” 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终于赢得了方婷婷的理解。“那好吧,你说好了,一定要陪我一个星期哟。” 对于这个决定,她虽然觉得为难,却并不后悔。 只能等到北沉责问的时候再向他解释了,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她又怎么出得了口再说些让人心伤的话呢? 点点头,她坚定了决心。 或许是因为温尔雅只有一个星期就要离开了,方婷婷对她格外地依恋起来,每天补完课后,总要缠着她陪自己。而方医生最近也成了这里的常客,总会踩着点,在温尔雅和方婷婷要结束课程的前五分钟赶到。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温尔雅苦于被方婷婷缠着,无法脱身。 “我去给你们准备沙拉,姐姐,我做的沙拉是最好吃的,你不可以错过哟。” 离去前,她对自己的叔叔眨了眨眼。 “就算我这个叔叔,她都没有这么热情过,你看她对你多好。” 方医生说出实情,温尔雅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只能勉强再多呆一阵。 “温小姐真的是能干。” 只剩下两个人,方医生对她充满了赞赏。 “怎么会。” 玩弄着手指,她希望时间快点过去。 “真的,我身边也有不少女孩,没有一个像你。” “像我?” 心思没有放在他的话上,抬起头茫然地望向他,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哦,我是说,没有哪个女孩能像你这样,坚强、勇敢,如果是别的女孩,遇到一点点小事就大哭大闹了,而你,面对你母亲的重病都能勇于承担,真让我佩服。” 他说的是真心话,她无力地摇了摇头。 要是她有那个条件,也想哭,也想让人拥抱,让别人解决一切难题。 “唉,这还不是逼的。” 她无力地叹着气。 “可有些人是逼也逼不出来的,温小姐,我可以叫你尔雅么?” 这似乎没什么不可以,她点了点头。 “尔雅,其实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蛮喜欢你的,起先,我喜欢的是你的外表,清纯,靓丽,温雅,柔和。” 他的话似在讽刺她,她的脸不自然地红着。 “而后的接触中,我对于你的好感进一步加强,因为你对你母亲的不离不弃。” “哦……” 她尴尬地应着,双手不安地握在一起,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尔雅,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本章完】 第123章做我女朋友 ------------ 终于把心底的话说出,温尔雅勉强点点头。 “可以呀,多一个朋友有什么不好。” “我说的朋友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朋友,而是希望……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 他试探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温尔雅紧张到跳了起来。 “不要!” “怎么了?是不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哦,不是。”她急速摇头,“那个……你不是因为婷婷开的玩笑而当真了吧。” 她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把这个棘手的问题化为无形。 方医生重重地点点头。“是的。就算婷婷没有开这个玩笑,我也早就有这个意思了。” “这……怎么……” 语无伦次,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表达些什么。 “尔雅,当时你正为你母亲的事情奔忙,根本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情,我当时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便这样跟你擦肩而过。没想到还可以在哥哥家里再见到你,我一直想,是不是上天有意安排的,它不想我错过你这么好的女孩。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向你表达真实的感情。” “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她站起来,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 这是危险的,不仅在于她,更在于他! “尔雅!” 方医生拉上了她的臂。“你不用这么急着拒绝我,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相信在交往的过程中,你会看到我的好,真的。” “好吧,我要走了。” 她挣开方医生的手,方婷婷端着碗出现。 “姐姐就要走了吗?” “嗯。” 她不忍地看一眼端着沙拉的方婷婷。 “那你明天一定还要来哟。” 大眼里充满渴望,让人不忍拒绝。 “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第一百八十章、被赶出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自杀 终于把心底的话说出,温尔雅勉强点点头。 “可以呀,多一个朋友有什么不好。” “我说的朋友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朋友,而是希望……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 他试探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温尔雅紧张到跳了起来。 “不要!” “怎么了?是不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哦,不是。”她急速摇头,“那个……你不是因为婷婷开的玩笑而当真了吧。” 她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把这个棘手的问题化为无形。 方医生重重地点点头。“是的。就算婷婷没有开这个玩笑,我也早就有这个意思了。” “这……怎么……” 语无伦次,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表达些什么。 “尔雅,当时你正为你母亲的事情奔忙,根本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情,我当时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便这样跟你擦肩而过。没想到还可以在哥哥家里再见到你,我一直想,是不是上天有意安排的,它不想我错过你这么好的女孩。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向你表达真实的感情。” “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她站起来,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 这是危险的,不仅在于她,更在于他! “尔雅!” 方医生拉上了她的臂。“你不用这么急着拒绝我,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相信在交往的过程中,你会看到我的好,真的。” “好吧,我要走了。” 她挣开方医生的手,方婷婷端着碗出现。 “姐姐就要走了吗?” “嗯。” 她不忍地看一眼端着沙拉的方婷婷。 “那你明天一定还要来哟。” 大眼里充满渴望,让人不忍拒绝。 “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收回烦乱的心,她点了点头。“姐姐一定不骗你。” 回北沉的公寓前,她特意绕道走向家所在的小区,在电梯间里,她看到搬家公司的人不断地往里面塞着东西,而且和她停在了同一层。 难道家…… 走上前去,家门敞开着,来往的搬家公司人员正是往里面送东西。 “请问,这家人……” “哦,这房子呀,被一位小姐买下来了,今天正式搬进来。” “小姐?以前不是一位姓李的太太住吗?”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搬家公司的人走远,温尔雅可怜巴巴地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曾经充满希望的家。 妈妈真的把它卖掉了,好可惜。 她们人呢?现在去了哪里? “温小姐,时间不早,请回吧。” 保镖为她掐紧了时间。温尔雅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去。 不意,第二天,妹妹再次打来了电话。 “姐,妈叫你回去一趟,我们现在住在……” 按照妹妹的指示,她找到了那条最偏僻的小巷,这里污水横流,是最低等的贫民区。脏乱矮小的房子用破砖和纸皮以及塑料纸搭建而成,只需一阵大风,就可以将屋顶掀掉。 她们就住在这种地方? 房间里走出来衣着破烂而肮脏的女人和孩子,他们盯着她,像看到了世外到来的大名星,指指点点。 “姐!” 妹妹从一条小巷里跑出来,向她招手。温尔雅匆匆跑了过去,接过妹妹的手。 “你们就住在这里?” “嗯,这里便宜,一个月只要五十块钱的房租。” “可是,安全能保障吗?” 那些小房子一点儿都不牢固,那些门窗破烂,随时都可能潜入坏人。 鼻头红了红,妹妹的眼皮垂了下去。 “我们昨晚上还差点被贼偷走东西呢。” “不能在这里呆下去,带我去找妈。” 快几步,跟着妹妹七拐八拐之下,才找到她们住的那间小草棚屋,竟比外面的还要简陋破烂。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鼻头一酸,她的眼里涌出泪花。 “妈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妹妹推推她的手,温尔雅半弯着身子走进了那间小草棚。妈妈坐在床上,那床是这个破屋里唯一的家具。 看到温尔雅回来,她闪了闪眼睛,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小布包,翻出一张银行卡。“雅雅,你拿走吧,把钱还给他。” “妈,你们怎么……” 她没有接卡,正为妈妈和妹妹搬到这样的地方而伤心。 “我们很好,你不用管,只要好好地念书就可以了。把钱还给他吧,我们不能要他的钱,雅雅,妈妈希望你……希望你能离开他……” 知道妈妈是为她好,温尔雅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她推回妈妈的手,哭了起来。“妈,都怪我不好,不能保护你们,看你们这样,我的心都要痛死了。” 妈妈抚上了她的发,让她感觉到了母亲的亲近。她并不是不想要自己了呀,想到这里,心里暖了一丝。 “雅雅,妈妈只要你好,只要你能做个清清白白的人,就知足了,妈妈再苦再累,都值得。” “可妈,我回不了头了……” 她回头就会遭受灭顶的灾难,她的亲人,朋友都会遭到报复,这是北沉的誓言。留下,给他生孩子,更是自己的承诺。 “回不了也要回!” 妈妈拉开她的身子,坚定地面对着面,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与她绝然的泪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孩子只能光明正大地活着,不可以成为别人的情妇!” “妈,我求你……” 绝情地推开她,温母将手里的卡丢在了她面前。“带着这些钱走吧,你要是还要跟着他,就永远不要回来见我了。剩下的钱,我就算卖血也会还上的。” “妈,你不能这样,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 妹妹扑上去,希望可以劝服妈妈。 却赢得了妈妈的怒吼声:“给我走开!你要是想跟她走,就一起滚蛋!” 温尔雅将妹妹拉了拉,示意她别再劝妈妈。有一个人在她身边,总会让人放心一点。 “妈,您的病才好,钱您就先收好,欠他的我会想办法还的,你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一定会跟他断个干脆。” 她几乎请求,不愿意被妈妈赶出去。 “你走吧,莫说一年,就是一天我也不允许!” 妈妈的语气坚定,绝情,连看都不看她。温尔雅唔唔地哭着,怎么也不肯离去,她能说吗?能说出自己心中的苦吗? 说出来,妈妈会更为难,不说出来,她会生自己的气。 “走呀,走呀!” 妈妈疯了般将她往外推,直将她推倒在门外,连同那张泛着绿色的银行卡。 “妈,你别丢下我,你让我进去,我不能没有你。” 她慌乱之极,跪在门口,祈求母亲的原谅,而关紧门里没有一丝声音。 许久,才听到妹妹的叫声。“姐,你先回去吧,妈妈不能太激动的。” 保镖从外面跑过来,拉起了她。 看来,只能如此了。 她抹抹眼泪,不意更多的眼泪流了下来。 转身在保镖的扶持下往外走,她的心碎成粉末。 只是,她不知道,在门后的床上,母亲揪紧了被子无声地哭着。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舍弃自己的女儿呢?她的一切行为不过是责怪自己没有能力,让女儿陷入无尽的痛苦,除了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她真的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懂事的妹妹轻轻抚着妈妈的背,小声劝慰。“妈妈,别……生气了……姐姐是为了我们好……才……” 摇着头,妈妈的哭泣隐忍而痛苦。 …… 想着妈妈的事情,温尔雅整整哭了一夜。好在北沉那晚并没有回来,给足了她伤心的时间。 周末,她宁愿呆在屋子里。害怕出门,害怕见到怪异的目光。走在街上,她会把所有投过来的目光解释为对她情妇身份的嘲讽。 在屋子里,便不会有人笑话她了。 这几日,许是为了家里的事,她的精神差了好多,总觉得睡不够,不愿醒来。 唉,叹一口气,方才看到手机在闪烁。 记忆中,手机铃声已经响了好久,只是她沉湎于自己的事中,没有过多关注。 会是谁? 接起电话,那头妹妹抽泣的声音传来,带着悲伤与恐惧。“姐,你快来吧,妈妈自杀了……” 天一时掉落下来,温尔雅差点被这个消息击倒在地。 【本章完】 第124章自杀 ------------ “妈现在……在哪里?” “还在上次住院的医院……” “好……等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挂断电话,怎样走出家门,又是怎样来到医院的。跑到医院的急救室门口,只看到冰冷的“手术中”三个字,还有早已哭成泪人的妹妹。 “怎么会这样!” 她搂住妹妹,自己却差点软脚跌倒。 “妈妈昨晚……哭了一晚上……总说是她害……害了你……后来睡着了,我也……也就睡了,谁知道……今早怎么也……叫不醒她……我看到了……安眠药的盒子……” 妹妹用哭诉还原了妈妈自杀的过程,温尔雅的心焦得几乎要裂开来,她忍不住干呕着。 “姐,你没事吧,你千万不要再有事了,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妹妹的声音里透出恐惧,温尔雅心疼地搂上了她。“妹妹,让你受苦了。” 手术室的灯在一个小时后关闭,开启的大门里走出了方医生。 怎么会是他?顾不得追问,她挡下躺着妈妈的推床。 “我妈……她怎么样?” “刚刚洗了胃,药物已经全部清除,目前情况基本稳定,还需住院观察两天。” 方医生接口,显然,他早就认出了温母。 “别担心的,有我在。” 他对她拍拍胸脯,保证着。 温尔雅的心松了一丝,未曾深想他的意思,跟着妹妹,随护士一起将妈妈推了回去。 妈妈尚未醒来,面色黄白黄白的,带着透明色,干瘦的手上青筋暴起,异常明显。 都是为了自己。 将无肉的手置于自己脸上,温尔雅自责极了。 若不是为了她,妈妈也不会再入医院,病魔本就吞噬了她的健康,没有良好的保养,她如何能度过日后的时光。 “妈,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唔唔地哭开来,妹妹探过小小的身体,将她挨紧。“姐姐,妈妈不能有事,你也不能有事,你们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眼泪模糊了她的小脸,温尔雅伸臂将她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点着头,做着承诺。“我一定不会让妈妈出事的,我也会好好地活着,一直陪着你。” “嗯。” 心安一丝的妹妹终于不再恐惧,两姐妹偎依在一起,流干了所有的眼泪。 妈妈在不久后终于醒来,她动动手,睁开眼睛。 “妈,你感觉怎么样?” 焦急地扑上去,看到的是妈妈冷淡淡的眼神。 “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妈,我求你,不要拒绝我,不要不要我呀!” 温尔雅哭得眼泪汪汪,母亲却异常绝决。 “妈妈,您让姐姐留下吧,没有姐姐,我会很怕,我怕你们都不要我呀!” 妹妹哇哇大哭,拉着她的手就是不肯松开。 母亲出奇地平静,甚至没有问自己的情况。她清澈的眼白没有一丝波纹,只发出无情的命令。“走,走,不想我死就快点儿走!” “妈,你真要逼死我吗?” 她哭倒在地,与妹妹抱在一起。 “妈妈,求您不要赶走姐姐,她也好可怜的。” 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转眼变红,最后盈满泪花,滚了出来。 “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再可怜,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死了,死得干脆,也就没有人拖累你们了,我没用呀,没用呀!” 她哭得好大声,震动在姐妹两人的心房中。爬起来,母女三人抱成一团。 “妈,您不能死,您要好好活着,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直到妈妈的情绪平复一些,温尔雅才起身准备离去。 “姐,你走吧,这里有我照顾。” 妈妈已经闭上了眼睛,妹妹放低音量,懂事地道。 “嗯,住院费我交了,明天下午我才能来看妈妈,有什么事情你要打电话给我哟。” 她嘱咐着,依依不舍,还是走向了门口。 “雅雅。” 背后传来了轻呼,妈妈睁开了泪眼。“妈妈没事,你别再掂记,好好地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 “嗯。” 她本想扑身回去,却又不忍让妈妈再伤心,强忍着眼泪走了出去。 方医生还没有下班,他站在门口。看到温尔雅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方医生?” 她惊了一下,与他拉开了些距离。“谢谢你,再一次救了我妈。” “举手之劳。”他说得清淡,落在她满带泪痕的脸上,“今天刚好是我值班,没想到可以帮到你。” “嗯。” 她欲离去。 “尔雅。”方医生叫住了她,神色凝重,“阿姨的情况并不乐观,她术后没有得到很好的调养,而且心情也极差,这对她的康复都会有影响的。” “那我该怎么做?” “做为儿女嘛,总要多呆在她身边,宽慰她的心,相信心情好了,她的身体就会有改观的。” “嗯。” 点点头,再道一次谢谢。 方医生反而笑了起来。 “我们在一起为什么总是这么客气而疏远,我们可以再亲近一点的。” “不!”她急急拒绝完,方才发现自己的不妥当,红红脸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这样挺好的,我有事,要先走了。” “喂……” 他的呼声响在背后,她加快步子离去。 回到公寓,北沉已经回家,坐有吧台前喝着红酒,眼神冷峻,射向她。 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他喝酒,心情不好吗? 温尔雅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去哪儿了?” 他问,语气十分之不和善。 想了想,她决定如实说出来。 “我妈住院了,所以……我去看她。” “住院?”他的眉头抬起,显示出疑惑。 “我妈她……自杀……所以……” 喉咙哽一哽,没有将话说下去。 他放下了杯,不再追问下去。 “你吃东西了吗?我去做。” 她匆匆收拾好自己,冲向厨房。 两碗简单的面落在桌上,歉意地看向北沉。 “对不起,我没有买菜,也不知道冰箱里没有菜了,所以只能凑合着吃一点。” 他不语,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并不曾对她的手艺有过评价,只是将一碗面吃个见底。 “还没吃饱吗?我再去煮点儿。” 她没有什么胃口,这两天胃突然有些撑,总是饱饱的。 “不用了。” 他起身,走向客厅。 “那个……” 她用声音叫停了他的步伐。 咽一次口水,她才道:“我妈住院,我能不能每天抽点时间去看她?” 对方没有作声,跨了出去。 不回答就是默认罗,她心想。 晚上本就没有吃什么东西,不想,胃部涌出一股不舒适的感觉,她跑入洗手间哇哇地干呕起来。 直到将胃液都吐出来,她才白着一张脸,皱紧眉宇,晃了出来。 是怎么了?胃吃坏了吗? 北沉从报纸的一端探出了头,对她看几眼,最后放下了报纸。 “明天下午六点,我会找医生给你检查身体。” “不用了,我很好。” 她拒绝,为他的关心感到一丝暖意。 “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受到什么影响。” 他冷哼,表明了关心只不过是因为她拥有他的孩子孕育所需的温床。 心荡一荡,她沉默下来。 北沉看了看她平坦的腹部,起身拉门。 “你……今晚不在这里睡吗?” 急问,他停手在门把上,只呆了一呆,似无意般点一下头,走了出去。 经过刚刚的一场狂吐,她的身体突然虚弱起来,只能半躺在沙发上。伸手入袋中,无意间碰到了妈妈给的那张银行卡。 想给她重新买一套房子,又怕再次拒绝。妈妈这次似乎死了心,不会接受北沉的钱所买的东西。 唉—— 要是自己能挣好多好多钱就好了,也不用看着妈妈委屈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将卡细细收好,看来暂时只能由自己来保管了。 第二天,当温尔雅再次到医院时,收到的却是母亲已经出院的消息。 “阿姨出院没有告诉你吗?她十分坚持,我也没办法。” 方医生偏分的发垂在她眼前,无限歉意地道。 “哦,怎么会这样?” 她们回到那间破屋子了吗?妈妈的身体那么虚弱,她们何以为生?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急急地想要追出去,方医生想起什么一般,从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阿姨走后护士清理床时捡到的,你帮她带回去吧。” 接过信封,温尔雅狐疑地看了一阵,才别过方医生,独自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正是写给她的: 雅雅,妈对不起你,不但没有好好照顾你,还让你为我操心,甚至出卖自己的身体。请原谅妈前些天对你的粗鲁,妈不是恨你,而是恨自己无能。 雅雅,妈妈走了,如果你还想让妈妈找回重新活下去的勇气,就不要来找妈妈了。看到你,我便只想死!妈妈知道,北沉为妈妈生病花了不少钱,卖掉那套房根本不足以还债,但妈妈一定要卖,这样,妈妈的心才得以安宁一丝。 雅雅,让妈妈安静地呆着吧,我会很好的。勿念。 反复地读着短短的信,温尔雅哭得泣不成声。 妈妈怎么可以这样,不让自己去看,不让自己关心,她可曾知道,自己看她一次有多难呀。 没有钱,居住条件差,身体又没有恢复,这样的情况下,又叫她如何安得下心来? “妈,您这不是在煎熬女儿吗?” 捂着脸,她蹲在地上无力地哭诉着,天地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光彩。 【本章完】 第125章他的孩子? ------------ 哭够了的她一摇一摆地走出来,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她的身体便感觉着混身不自在,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温小姐没事吧。” 保镖走过来扶起她的身体,走向外面停放的小车。 “我很好。” 挣开保镖,她倔强地向前走,身体歪歪斜斜。 擦干了泪的眼生痛生痛的,定是又红又肿。她忽然不想那么早回家,更不想面对北沉。 偏身越过车子,她朝外走。 “温小姐。”保镖为难地叫住了她,“总裁已经安排医生过来,正在家里等着。” 哦,北沉为她安排好了一切,而她,一定要按照他的安排行事。 点点头,回身。 保镖称职地打开车门,她无声地坐了进去。 “恭喜您,温小姐,您已经怀孕两周了。” 医生在进行过一系列的检查后,摘下了口罩,向她表示祝贺。 温尔雅半撑起身体,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我已经有孩子了?” “是的。”医生点点头,“一切正常,温小姐要注意饮食和休息,并且要调节好心情,这样才会生出一个健康的宝宝。” “宝宝?”扶着平坦的腹部,她的心头五味杂陈。 她真的要当妈妈了吗?这一切来得好快。 医生离去,温尔雅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咀嚼着医生的话,一时没有从思绪中醒来。 北沉的劳斯莱斯以极快的速度冲入车库,精准地停在相应的位置上。车门打开,修长的脚踏上地面,他快速打开了房门,看一眼仍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温尔雅。 化验报告放在茶几上,他捡起来看一眼,满意地极点点头。 身侧有重筢压下的感觉,直到北沉坐到她旁边,她才发现他的存在。 “回来了。” 轻声问,她的心里一时间慌慌的,是对于未来未知的害怕。 北沉搂上她的肩,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小腹上。 “不错,很准时。” 是的,现在是月底,正是他与母亲两个月约定的最后期限。 他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满意极了。 “从明天开始,会有专门的孕期营养师来负责你的起居饮食,还有两个保姆一起随保镖保护你。” “不要了吧。” 她苦了一张脸,四个人跟着,她有那么金贵吗? “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家里一时间多了那么多人,她不习惯。 “不要再废话了,你懂得如何照顾好我的孩子吗?”他的语气透着不悦。 他的孩子,那她呢? 心头涌出一股酸酸的滋味,她很想知道。 “孩子……出生后,我……是不是可以……” “孩子是我的,跟你没有关系。” 他无情地宣布,将她打入冷狱。 “可我是孩子的母亲。”骨肉连心,她怎么能忍心让自己的孩子离开? “你记好了,我们这只是一场交易。” 他直白地表露,冷酷极了。 永远不会有女人可以走入他的内心,他更不需要娶妻,现在这样的状况,他相当满意。 “这是不公平的。” 她反驳,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情绪格外容易波动。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公平。” 他将她打回原形,温尔雅总算看清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呼风唤雨的商场大腕,一个是低微无能,只能靠出卖身体拯救家人的可怜小人物,从身份到出身再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透着不公平。 她是否还要感谢他看得起,让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拉开的唇角无限苦涩地冷笑着,让人看了心疼。 “好了。” 他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她的表情。 明明是想让她认清身份,看到她受伤的表情,他又会无比地难过,甚至想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他是怎么了? 不耐烦地站起,他拉开了房门。 “早点休息,我还有事。” 关紧的门后,消失了北沉的影子。温尔雅抹抹眼角,那里滑下两滴冰冷的眼泪。 “孩子,妈妈可能真的要对不起你了。” 抚着肚子,她无限悲凉地倾诉。 “不要怪妈妈。” 即将成为母亲,才终于体会了妈妈的感受。 难怪会耻于见她,那是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自责。 …… 学校里,以台风之势迅速传播着一个消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将所有的人嘴巴和耳朵都吸引过去。 “杜冰冰回来了!” 这个惊天的消息刚刚从严嫣的耳里传到温尔雅的耳里,一阵猛风刮过,红色的跑车光芒夺目,差点将她的眼睛射花。而车身带来的狂风几欲将她吹倒。 车门打开,首先看到的是红色的比车子的颜色还要妖野的高跟鞋。白皙的脚背,表明着来人身份的不一般。 “好久不见,温尔雅。” 脚的主人一袭红衣,红帽,刺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杜冰冰高调现身,张开红唇,向温尔雅打招呼。 “杜冰冰,你果然回来了。” 严嫣保护性地将温尔雅拉在身后,挺直了胸膛面对着杜冰冰,大义凛然之势自然流露。 杜冰冰撇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鄙夷地看一眼严嫣,从鼻孔哼了一声“切”! 她自然地靠在车侧,纤长的身体与车连为一体,就像电视中的车模。 抬高头透过严嫣的肩膀,看到了才伸出半个头来的温尔雅。 “怎么?怕我吗?温尔雅。” “谁怕你!” 严嫣将温尔雅拉到身前。“杜冰冰,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呀,怎么,不服气,还要重新来斗一次吗?” 杜冰冰的脸白了白,有丝不自然。她忿忿地投过一眼在严嫣身上,拉直了身上的套装。“是的,我就是回来斗的,温尔雅,我要让你输得惨惨惨!” 一连三个惨字从咬紧的牙缝里蹦出来,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咦,怕死了!” 严嫣夸张地做一个很怕的动作,马上伸直了脑袋。“你上次做了败将,这次一定会死得更惨。” “呸”一声,杜冰冰的脸对上温尔雅。“温尔雅,在此之前,我会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不就是那些下三烂的方法吗?你都用过了,还有意思吗?” 严嫣挡过话头。 “有意思。”她撇嘴,“这次还有更严酷更有趣的方式对付你,你就接招吧,我会让你真真地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哦,不,我的意思是要让你在我的手中死去活来。” 伸长的长指狠狠地旋转握紧,像抓紧了猎物的鹰爪。 “你就等着接招吧!” 转身,进入车中,张扬地一按喇叭,将温严两人吓退几步,贴着她们的身体将车开过去,走远。 “要死呀!太嚣张了。” 严嫣对着杜冰冰的红色跑车骂道,对方已经扬长而去。 下午,便听到杜冰冰正式办好入学手续的消息。 杜冰冰的话响在耳边,温尔雅有了一丝担忧,她的手段自是见识过,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摸摸肚子,她有些害怕。 “尔雅,别怕,在学校里有我保护你,从今天起,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看她能怎么样!” “嗯。” 投一抹感激在严嫣身上,她重重地点点头。 在校外,一直有两名保镖跟着自己,她自然不会出什么事。 见她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严嫣好心地将她拉进了校内开设的超市。 “来,多买点,等下没课了,我们去看电影。” “不行,严嫣。” 温尔雅把东西都放了回去。“我妈现在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她不让我去看,真是担心死人了。” “你把地址给我呀,我帮你去看。”她大方地揽下了责任,温尔雅感动地抱住她差点哭起来。 “既然要去看阿姨,就应该多买点东西。” 一包一包的东西往蓝子里丢,不意被猛然闯过来的男生撞得东倒西歪。 “你长没长眼睛呀!” 她大骂,对方一声不吭,跑了出去。 温尔雅也选了好些东西递了过去。 “嗯,你一定要说是你自己买的,不要让我妈推却,还有这个……” 她掏出一把钱,递给严嫣。“替我交给我妈,告诉她,这是我家教挣的钱,干净着呢。” 严嫣接过钱,沉默起来。好久,吸吸鼻子。“尔雅,你真可怜。” 酸酸一笑,她转过脸去,擦掉流下的泪的同时,捡了更多的东西在篮子里。 现在,也只有用这种方式对她表示关心了。 两个人满满的提了好几袋子东西出来,走得艰难。商量着去要了解到的情况,两人已经快接近校门口。 “严嫣!” 治保部主任藤子旋跑过来,叫住了她。 “怎么了?藤子主任。” 两人早就相识,也开惯了玩笑,严嫣拉拉身上的东西,向他打招呼。 藤子旋表情好严肃,并没有回应她带着玩笑的称呼。“有点事,你回治保部说清楚。” “什么事呀。” 温尔雅已经看出了他表情的变化,奇怪地问。 “有人说你刚刚偷了东西,请配合我们检查!” 藤子旋说出一个令两个人都无法接受的理由。 “怎么可能!” “根本就不可能!” 两个人同时摇头。 “我严嫣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莫说是别人的东西不会偷,就是人家掉了的东西都不会要。” “是呀,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错,人家指证得很清楚,就是你。快回去吧,如果真不是你,自然会还你公道的。” “这个……尔雅……” 温尔雅抬头,看到了开过来的保镖车。马上到五点钟,她要去上孕期课程,而且北沉规定了,不能有漏。 “那你走吧,我跟他去!” 严嫣也看到了车子,她大方地让温尔雅离开。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藤子旋,你等着跟我道歉吧。” 她甩下这句话,大方地走向治保部。 上完课,温尔雅等不及般拨通了严嫣的电话。 “严嫣,事情处理得怎么样,是误会吧。” “尔雅,这可怎么办。” 那头的严嫣竟然哭了起来。 【本章完】 第126章生不如死,死去活来的第一步 ------------ “好奇怪,我的口袋里竟然有一条超市金柜的金项链,我们根本没有去过金柜呀。” “那可以去查监控呀。”她也觉得事情蹊跷,提议道。 “没有用的,监控今天偏偏就坏了,什么也看不到。” “那你……现在人呢?” “已经被送到了警察局。尔雅,你和我相交这么久,是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拿别人的东西的。” “可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到你的口袋的?” 温尔雅也疑虑起来。“我们两个一直都在一起呀。” “我也不知道,现在,我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我妈要是知道我……我……这事,不知道该有多气呢。唔唔……” “严嫣,别怕。”她只能用言语安慰严嫣,“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尔雅,我有口难辩呀。” “可我相信你,肯定是有人栽赃的。” “那会是谁呀,我根本没跟谁有仇呀。” “那你有没有在超市里碰到什么人呀。” 对方沉默一下,才猛然叫起:“有,一个男生,撞了我一下,他什么东西也没买,我骂他也不回声,就那么跑出去了,我那会还觉得奇怪呢。” “那不对了,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这个……”电话那头一阵嘈杂,很快被挂断。温尔雅再打过去,已经没有人接听。 第二天,严嫣没有回到学校,据说,她已经被警察拘留。 该怎么办?她惆怅地站在操场跑道上,没了主意。 “尔雅?” 北海走过来,身上只穿一套运动服。 “听说严嫣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他的出现,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也不知道,昨天……” 她简明地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次。 “北海,你是知道的,严嫣家里家教很严,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她本人也根本就不屑这样的行为。” 北海半低了头,陷入思考。他慢语道:“你说她撞到过一个男生?” “嗯,我也怀疑是那个男生捣的鬼,只是,那个男生我根本没有印象,严嫣只说穿着一身球衣,估计是你们篮球队的成员。” “篮球队?” 他重复,想了想,拉上了她的手。“走,我们去查查看。” 北海专门去了一次严嫣所关的派出所,拿出了所有篮球队成员的资料,只是,那里面根本没有那名男子。 “没办法了,可能是外面的人进来打球,有意穿成那样子,以让我们误以为是本校的学生。” 北海摇摇头,也陷入了为难中。 “那……严嫣会受到什么处罚?”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很难说。” 北海皱起眉头,第一次有他搞不定的事。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她会被拘留,还会被学校处理,更关键的是,这事传得很快,几乎整所学校都传开了。” “怎么会这样?” 温尔雅着急得想要哭。“怎么不过一个晚上,就传开了呢?这样的事情,怎么说学校也要顾及到本人吧。” “不是学校,学校根本没有公开这件事。”北海的眉头皱得更紧,既而睁大眼,“杜冰冰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她点点头,把那天相见的情形说了一次。 “好吧,我知道了。” 北海莫名其妙地离去,没有给她任何答案,温尔雅等在过道上,连下午的课都没有去上。 他去哪里了?为什么走得那么匆忙?为什么在提到杜冰冰后,脸色都变了,难道与杜冰冰有关吗? 她的心猛然一缩,几乎可以断定。 快速拨下杜冰冰的电话,没想到竟然是通的。 “杜冰冰,严嫣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是又怎么样?” 那头的杜冰冰应得干脆。 “你要有恨对着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人!” “我不跟你说了吗?要你生不如死,死去活来,这,才是第一步!” “杜冰冰,你太卑鄙了!我要去告你。” 她的眉揪紧,手不断地颤抖。 “告吧,我还要告诉北沉,你在跟北海交往呢。呵呵,北海刚刚来过了,不过我是不会对他说实话的,我用眼泪和委屈打发了他,温尔雅,我高明吧。” “你……不能这样!我要去学校和警局说,这都是你设的局。” “你说吧。”对方一点都没有被吓到,“没有证人,谁相信你呀。” “杜冰冰,你……” 她彻底无语,杜冰冰说的的确没错,可她能让严嫣背黑锅吗? “杜冰冰,你冲着我来吧,你要把我怎么样都可以。” “放心,你会等到这一天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好好地让你尝尝心痛的滋味。还有好戏呢,等着瞧吧!” 杜冰冰挂断了电话,温尔雅无力地滑倒在地,焦急让她脸色煞白,滚下泪滴。 明明知道始作甬者是谁,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严嫣被毁吗? 全校师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是杜冰冰的功劳吧。 眼泪汪汪,她却心急如焚。 北海跑向这边,温尔雅迎了上去。 “是杜冰冰,是杜冰冰!” 艰难地点点头,北海为难的锁紧了眉。“她坚决不承认,还真麻烦。” “刚刚,她承认了,在电话里!” 指指自己的电话,因为杜冰冰的耍赖而哽咽难语。 “哦?” 北海盯着电话,眉头缩得更紧。 良久,才开口道:“或许,可以再试试。” “怎么试?” 温尔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再打电话!” 他在拨通杜冰冰的电话前启用了录音功能。“你按免提,再跟她提严嫣的事,让她自己说出所有的阴谋。” “嗯。” 温尔雅按照北海的要求拨通了杜冰冰的电话。 “喂?怎么?不服气吗? 没想到,杜冰冰竟然十分配合地再次接通了电话。 “杜冰冰,你这样做不公平,为什么要陷害严嫣,为什么要嫁祸她,明明是你派人偷的项链……” “谁看到了吗?啊?哈哈哈,温尔雅,终于知道无助又无奈的感觉了吧,我就是要你尝尝我当年的感觉!” “可你不能拿严嫣来出气呀,你这样做会毁了她的!” “毁了她?哼,我正是要毁了她!” “求你,不要这样做,把那个丢项链在严嫣口袋里的男人交出来,说明这一切吧。” 在北海的提示下,她问下了所有该问的话,当杜冰冰不耐烦地主动挂了电话时,北海向她比了一个V字形的手势。 “录音是可以做为证据的,我们去派出所。” 杜冰冰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派出所的人找到了她,并当面将录音播了一遍。 “不,这是陷害,这是他们有意的陷害!” 杜冰冰激动地直接否认,北海扬扬手机。 “杜冰冰,我这手机的录音是高仿真的,你可以叫任何一个人来试,绝对是本音。既然警察都认可我们的证据,你应该坦白罪行!” “我没有罪!” 她马上冷静了下来,还想狡辩,警察押着一个男人,瘦瘦高高,走了过来。 “是你?” 她轻叫,满含不可思议。北海马上察觉到不对劲,他转转眼睛道:“你以为可以逃脱吗?他已经跟我们承认了所有的事实,项链就是你指使他放进去的。” 男子的脸色一白,有了恐惧的表情。杜冰冰失去了自制能力,脸色也变成煞白一片。“不是叫你藏好吗?” “我……” 男子看看北海,再看看警察,无言以对。 “杜冰冰,你本人都承认了,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 事实就在眼前,男子默不作声,杜冰冰骂声一片,方才知道中了北海的计。 “对不起,你将会被拘留!”无情的手铐套在杜冰冰的手上,她将会以教唆罪受到严厉的处罚。 北海拉着温尔雅出来,她不忍地指指杜冰冰。“她要坐牢吗?我们跟警察求求情吧。” “尔雅,不能有妇人之仁!”北海提醒她,“我们快去接严嫣吧。” 严嫣被放了出来,温尔雅与她抱在一起,表达着无尽的歉意。“对不起,害得你受连累。” “没事的!” 严嫣红肿的眼睛掉下几滴眼泪,却还强自欢笑。“是杜冰冰看我不顺眼,有意这么整我的。现在事情真相已经查明了,看她杜冰冰还能怎么嚣张!” “嗯。” 抹着眼泪,两人不忘感谢大功臣北海。“学长,要是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没事的。”北海笑着摇头,“这是我应该的。” 谦虚而友好,严嫣和温尔雅相视而笑,是对北海的感激。 “既然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他匆匆离去,温尔雅和严嫣却仍沉浸在洗刷清白的喜悦中。 “你一定受苦了吧。”看看严嫣身上有些脏乱的身体。 摇摇头,严嫣却似已完全忘记了在派出所里所受的委屈,“还好,我骗他们说不知道我妈的电话,要是我妈知道我出了事,不知道会怎么个生气法呢。” “对不起。” 又是一声抱歉,温尔雅为杜冰冰的迁怒感到难过。 “又不是你,说什么对不起呀。”严嫣一拍她的肩,连连摇头,又似想起什么般哇哇地叫开,“哎呀呀,哎呀呀,刚刚我竟然忘了要找杜冰冰,让她亲口对我说一百次对不起。” “你呀。” 转哭为笑,温尔雅实在拿这个天生乐天的好友没有办法。 不过,她们的欢欣并没有持续多久。回到学校,除了接受到了同学们异样的眼光外,她们还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杜冰冰。 【本章完】 第127章寻死 ------------ “不是见鬼了么,她不是在派出所吗?” 严嫣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杜冰冰从小跑车上下来,走向两个人。“怎么样?想扳倒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你……是怎么出来的?” 不是说她将会被拘留吗? “想出来自然就出来罗?”她撇着红唇,越过她们,向远处招手。 目光所及之处,数辆高档轿车停下,车门打开,一伙人围在第二辆车上下来的一个五十多岁样子的穿着考究的男人身上。 他的发朝后梳起,抹了厚重的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 “干爹!” 杜冰冰冲破人群,扑入他的怀中。 男人拍拍她的细背,一颗大大的蓝宝石戒指戴在中指。 “谢谢干爹!” “好大的气场。” 严嫣看向那一溜烟排下去的世界名车,嘴巴张大到无法收拢。 “没受委屈吧,冰冰。” 男人开口,巨大的嘴张开,脸上纹路清晰,有一种黑帮老大的感觉。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撇撇嘴,严嫣下结论。 “先不管了,我们走吧。” 温尔雅欲拉严嫣离开。 男人怀里的杜冰冰已经抬起了头。“有干爹出马,还不一切搞定!我不过在派出所里坐了一会儿。” “哼,要是敢对我干女儿不客气,我马上派人端了他们派出所!” “好啦,干爹,我不是一切都好吗?” 原来是她干爹帮的忙。如此快的速度就将她救了出来,可见他能力之大。 “唉呀,这年头呀就是拼爹,你看,她家一个干爹出马,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嗯。” 温尔雅沉下眉头,她在担心以后。杜冰冰说过,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在北海的帮助下,严嫣得以迅速平反。利用广播的力量,他把严嫣的事解释为偷项链者害怕被人看到,有意丢进严嫣的口袋,整个事件里,完全省略了杜冰冰这个人。 “北海学长怎么可以这么讲,分明是杜冰冰那个坏人搞的鬼嘛,我要找他去。” “好啦。” 温尔雅拉住她。“北海学长这也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想,杜冰冰还在我们学校上学,总不能让她名声太坏吧。” “哼,傍了那么个干爹,坏名声可是迟早的事!” 她赌气地诅咒道。 “好啦,那也不能让北海学长做这个坏人呀,他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好人,这可是某人自己说的哟。” “看你坏!” 两人闹成一团,一时间没有听到手机传来的铃声。 直到吃过午饭,温尔雅才看到了上面的五个未接电话。 “呀,是谁!” 她打了过去,那头只是个公用电话亭,打了好久都没有人接电话。 “肯定是我妈出事了!” 她知道,能用公用电话打她手机的只有妹妹。 “你别着急,我们一起去,肯定不会是什么大事的。” 严嫣安慰她,温尔雅一想到杜冰冰先前的话,脸都吓白了。 她拨了保镖的电话,几个人迅速赶到小破屋。 “姐,你总算回来了。” 妹妹一个人守在门口,可怜兮兮的模样。 “怎么了?” 温尔雅心一急,拉上了妹妹的臂。“妈呢?你怎么在门口。” “妈……在里面。”妹妹带着哭腔指指屋内,“她不让我进去……” “妈!”温尔雅在门口叫了几声,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妈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刚刚有人……送来了一份快递,她看了后突然好激动,然后就把我赶了出来,一个人呆在里面。” “快递?谁送的?” 妹妹摇着头,泪水横流的小脸上一片狼藉。 “尔雅,阿姨重要,快进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嗯。” 可是,不论她怎么敲门,怎么叫,里面就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阿姨会不会……” 危险的念头涌上来,温尔雅吓得软倒在地。“妈,有什么事您出来说,可千万别吓我!” “撞门吧!” 严嫣当即立断。 两名保镖在得到她的同意后,用脚踹开了房门,但见低矮的房梁上挂着一具躯体,微微摇动,脚尖时而触地。 “妈……” 气血上涌,温尔雅吓得差点当场晕倒,好在有严嫣扶持。妹妹尖利地呼叫,说明着事态的严重。 两名保镖迅速出动,将人扶了下来。 好在她才上吊没多久,只晕了一阵,便咳嗽着醒过来。 “你们救我做什么,让我死得干脆!啊呀呀……” 悲声大哭,无数的眼泪滚落下来,湿了她的脸、脖子和衣领。 “妈,你怎么会这么傻,你走了让我和妹妹怎么活呀。” 温尔雅搂紧母亲,悲声恸哭,她不能想象,没有了母亲,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妈妈,我不要你走,不要你走。” 妹妹也扑了上来,身体颤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甚至连声音都带着恐惧过后的颤音。 母女三人搂成一团,严嫣抹着眼泪,跟着她们一起伤心。 “尔雅,是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 妈妈说的还是那样的话。 “妈,我很好,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严嫣在床角找到了那份快递,翻开来看了一眼,脸色也白了。 “尔雅呀,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会毁了你的呀。” “妈……” “尔雅,你真的……怀孕了?” 严嫣的声音飘浮无依,没有底气,从她手中的袋子里滑出几张照片,是她去上孕产班的照片。 原来,妈妈是在看到这个后而伤心到欲寻死路的,温尔雅抹了抹眼泪,无言以对。 那上面清晰地映出了“好妈妈孕产班”的字样,而且在照片下还滑出了一张纸。她爬过去将其捡了起来,发现竟然是自己入班的基本资料,孕周上面清晰地写了两周。 这是一份复印资料,但上面有她的名字,她的照片,推托不了。 “雅雅,你真的……真的……怀……” 妈妈说不下去,只是看向她的腹部。 还能说什么,她点了点头。 “可你还没有结婚呀!你还在上学呢。” 妈妈继续悲哭起来,无尽的眼泪哭碎了温尔雅的心。 “妈,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妈妈摇头,不断地摇头,表情里充满了绝望。 “去打掉!马上去打掉!” 她猛然拉起温尔雅的手,就要往门外冲。两名保镖挡在眼前。“对不起,温小姐不可以打掉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妈妈泪眼汪汪地对两名保镖进行着控诉,“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我女儿还在上学,她只是个学生呀!” “妈。” 温尔雅反手扶她,却被推得打了个趔趄。“你不要碰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天啦,都怪我这个没用的女人啦!” 她哭着冲出去,像只没头的苍蝇,温尔雅和严嫣一行人追出去,她早已转过几道弯跑远。 “快,快帮忙追我妈呀!”她向保镖求救,其中一个向另一个点点头,追了出去。 “尔雅,你别急,我们分头去找。” 温尔雅因为身体有孕,被留下的保镖控制在那里,严嫣安慰着她,拉过尔芯也追了上去。 “妈,妈,妈!”她坐倒在地,冲着妈妈消失的地方大喊着,如果妈妈出了事,她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旁侧迅速跑出许多穿着肥大衣服的女人,还有脏脏的孩子,他们围着她,指指点点,麻木地笑着…… “不行,我要去找我妈!” 温尔雅爬起来,想要跑出去,保镖为难地拦下她。“温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 “不要管我!” 她用尽全身力气,竟然冲破了保镖的阻拦,朝着众人追寻的方向一路疯跑,根本顾不得腹中的孩子。 在一片萧瑟的矮树林里,她找到了严嫣等人,却没有看到妈妈的影子。 “妈呢?” 她看向他们,严嫣无力地摇摇头,妹妹哇哇地大哭起来。 “尔雅,别着急,再找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妈,妈!”她大声喊着,不顾一切地钻入草丛深处,那里没过头顶的野草锐利的叶子很快将她的手上和脸上划下几条大痕。 “温小姐,冷静一下。” 两名保镖同时跑过去,将她拉了回来。 “你们不要管我,我要找我妈,找我妈……” 担忧,焦急,恐惧煎熬着她的心,她真的快要被这些弄到窒息。要找到妈妈,要她好好活下去,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尔雅,你不要这样,我们再想想,还有哪里没有找过,相信一定可以找到阿姨的。” 严嫣跑过来,推开了保镖,将温尔雅搂在怀里,小声劝慰。 她抬头冲两名保镖喊。“你们还不快点去找,要是找不到尔雅出了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保镖这才再次出去,分开找了起来, 她们三人也缓缓地沿着小山坡四处找了起来。 小山上找个了遍,也没有找到妈妈的影子。小山下是一片河滩,那里有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缓缓而过。 当温尔雅看到那片河水时,脸色煞白,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妈妈会不会……” “快看!” 严嫣一指河滩,远远一个小影子缓缓走向河的深处。 “不,妈……” 一群人疯了般跑上去,最终看到的只有流动的河面,早已失去了母亲的影子。 “妈!” 姐妹俩冲向河水深处,严嫣顾得一个,顾不得另一个。 好在保镖及时赶到。“还不快去救人。” 严嫣指指温母消失的地方,两名保镖犹豫一下,跳入了河中。 【本章完】 第128章我恨你 ------------ “尔雅,尔芯,你们冷静下来,已经有人去救了。” 严嫣的呼声总算唤回了姐妹俩的理智,她们齐齐倒在地上,望向保镖跳下去的地方,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漫长的等待,仅仅几分钟,她像等待了几个世纪。当保镖捞起毫无生气的母亲时,她吓得差点停止呼吸。 “妈——” 妹妹跑上前去,用一声惊呼唤醒了她。 保镖正在为母亲做着急救,从她的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水,乌紫的嘴唇,惨白的脸,闭紧的眼,感觉不到呼吸的鼻子,温尔雅全身的血液都在凝结,一时间冷得拥紧了自己。 “妈!” 妹妹还在呼唤,唔唔地哭着,温尔雅身体瑟瑟发抖,在严嫣的扶持下,好不容易才来到母亲的身边。 妈妈还是没有反应,她会死吗?一想到死,她的唇就开始颤抖,半天喊不出一个字来。 远处响着救护车的声音,细心的严嫣早就拨了120。 救护车停在远处,进不来了,跑来几名医护人员,保镖让开,医护人员迅速将人抬上了车。 “我妈……会出事吗?” 她茫然地看着关好的车门,因为保镖的控制而无法上去。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看我妈!” 她用尽全力挣扎,尖声嘶叫。严嫣和妹妹已经跟车而去,只剩下她,在这里担惊受怕。 “温小姐,上我们的车!” 在保镖的扶持下,她才能走回到车上,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小巷,朝着医院开去。 “快点,快点!” 车速已经很快了,可她怎么也看不到救护车的影子,无尽的担心让她坐立不安,只有借助催促车速来勉强平息心中的恐惧。 妈,你不要有事,妈,你千万不能有事呀! 她默默祈祷着,已经心力交瘁。 赶到医院时,妈妈已经被送到了争诊室,门外站着严嫣和仍在哭泣的妹妹。 “妈……怎么样?” 她的语气虚浮到了极点,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尔雅,别担心,刚刚在车上,阿姨已经有了反应,她会没事的。” 心松了一松,她软软地坐倒在冰凉的椅子上,身体无力地靠在墙上,面向急诊室的门。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母亲已经几度生死,频繁进入医院,她的心,都快被煎碎了。 是她选错了路吗? 还是命运太会捉弄人? 让她碰上这么命苦又倔强的母亲的同时,还要碰到霸道而又专制的北沉? “谁是家属?” 护士在打开的门口前叫,严嫣早已冲了上去,温尔雅一弹而起,跟了上去,应得无力:“是我。” “李小倩吧。”护士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温尔雅,“她不是才出院吗?我记得没错的话,她已经住了几次院了,次次情况不同。” 温尔雅低下了头,这个护士,她早就认识了。 没有再问下去,她递过来一张纸。“家属去办住院手续吧,病人情况很不好,需要住院治疗。” “那她会不会死?” 妹妹又哭了起来,扁着一张嘴,可怜兮兮地问。 护士投一抹怜悯在妹妹纤瘦的身上,带着一丝安慰的语气道:“死倒不会死,只是她先前动过手术,身体抵抗力弱,考虑到她的身体原因,必须要住院治疗,并接受检查。” “哦。”温尔雅的心也松了一松,接过纸条弯腰搂上妹妹。“尔芯,妈会没事的。” 妹妹挣开了她的怀抱,独自一个人站在墙角,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 “尔芯,你怎么……” 严嫣走过去,不明白她缘何一时间对这个姐姐这么淡漠。 “尔芯。”温尔雅也感受到了她的疏远,不安地呼唤。 “我恨你!”妹妹吐出一句,割碎了温尔雅的心,“姐姐,每一次妈妈都是因为你而去寻死,她每天情绪很差,还受了那么多苦,全是因为你!唔唔唔……” “尔芯!” 严嫣无力地呼唤,温尔雅滚下泪水。她说得没错,都是因为自己。 本意为了妈妈好,为了家好,到最后,竟然毁了家,又害了妈妈,她到底是怎么了。 “对不起。” 她深深地致歉,跪倒在地上。 “求你们原谅我,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举手无情地打在自己的脸上,只能那阵阵痛楚可以减轻内心的痛苦与内疚。 “尔雅!” 严嫣扑过来,拉开了她的手。 “你别这样,若让阿姨知道你这么待自己,会更加伤心的。” “严嫣……” 搂着这个最好的朋友,她此刻除了哭泣还能做什么? 泪眼模糊了妹妹的身影,她总觉得妹妹离她越来越远了。 “尔芯,对不起,对不起,姐求你原谅……” 哭音里吐出这一声声的祈求,回答她的只有妹妹更为伤心的哭泣。 “尔雅?” 方医生拿着文件夹走来,看到了她,惊醒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她。 “尔芯?” 他也看到了立在墙角的尔芯,为母亲做了那么久的主治医生,早跟尔芯相熟。 “医生哥哥。” 尔芯懂事地想将眼泪抹除,不想心伤让她滚下了更多的泪滴。 方医生看一眼急诊室,对上妹妹的大眼。“你母亲又生病了吗?” “嗯。”妹妹委屈地点头,小小的身体瘦弱可怜,像一株枯黄的小白菜。 “别担心,哥哥去看看。” 方医生抬头时投眼在温尔雅身上,对她点一点头,走入了急诊室。约十分钟后,在他的帮助下,推床推了出来,送往普通病房。 “妈……” 姐妹俩迎上去,方医生对她们笑笑。“没事的,阿姨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被水呛到了。” 妈妈很快被安置好,方医生搓搓手,望向妈妈苍白的脸庞。“阿姨怎么会去跳水?她情绪极不好吗?” 温尔雅尴尬地别过了脸,兀自红着。她是个不称职的女儿,竟然连妈妈情绪的变化都未曾知道。 方医生并未发现她脸上的异样,继续道:“生病的人脾气会变得很怪,平时迁就她一些,并且二十四小时关注她,看她有没有什么不正常。这样经常轻生,对她的身体影响会很大的。” “嗯。” 温尔雅轻无声息般应着,妹妹握着妈妈的手,紧紧地置于自己的脸侧。 方医生安慰一阵离去,温尔雅这才发现手中的纸条。“我……去交医药费。” “用不着你的脏钱!” 妹妹狠狠地拒绝,回过头来,仇视着她。 “尔芯,你不能这样!” 严嫣小声劝道。 “她拿着那个男人的脏钱为妈妈治病是在污辱妈妈!” 她倔强而冷酷地吐出这样的话,温尔雅立时抖起了身体。“尔芯,姐……” “不要叫我!”她拒绝对方的呼唤,“妈妈就是因为你跟那个男人不清不楚才会寻死的,从今天起,我们不会再用你一分钱!” “尔芯,不要这样!” 温尔雅哭了起来,自责,羞愧,令她在妹妹面前有种颜面无存的尴尬。捂紧脸,她哭得伤心。 “尔雅,别伤心,尔芯只是一时生气。”在严嫣的扶持下,温尔雅走出去,交完了住院费。 再回到病房,妹妹仍是一副冷脸。“还来做什么,你走,你走!” “尔芯,不能这样。” 严嫣劝,妹妹抬高了一张蜡黄的小脸。“回到那个坏男人身边吧,我们不需要你!” “尔芯……” 没想到,平时与自己关系亲密的妹妹会以这样的姿态来面对自己,温尔雅心如刀绞。 “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这里我先照顾着。” 门口,已经站立了两名保镖,她需要回家了。 温尔雅的脸上升起难堪的颜色,她越过两名保镖,朝另一个方向跑远。边跑边哭,她根本无法接受妹妹的冷淡。 将自己躲在洗手间里,直哭个混天暗地,流干了所有的眼泪。 半个小时后,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温尔雅知道,必须回去了。 她抹抹脸,泼了些水在脸上。镜子里,红肿的眼睛,红通通的鼻头,都是悲伤过度的证明。 手机铃声响起,她无力地接了下来。 “喂?” 声音里还带着嘶哑与鼻音。 “温尔雅,我送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是杜冰冰! 快递是她派人送的! 温尔雅沉下来的心再次升起,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杜冰冰,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知道我母亲的身体,你这样闹是会出人命的!” “那我可不管,我只管报复!” 电话无情地吐出这样的话语,温尔雅气得全身如筛糠一般。 “杜冰冰,你太过份了!” “对,这就是我,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呢。” “杜冰冰,你不可以……”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连嘟嘟的忙音都如她尖锐而讽刺的笑,震撼着温尔雅的心,她脆弱的神经就快承受不住。 “温小姐,该回家了。” 门外的保镖不敢进来,只能在门口喊。她收好手机,心事重重地走了出去,如失去灵魂般,一步步走向医院门口。 回到家,比往日足足迟了一个小时,北沉已经到家,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温尔雅情绪低弱,白白的小脸上僵硬着一副悲伤的表情,看一眼北沉,根本笑不出来。 北沉打量着她,手中的报纸折在手中。“你最近怎么这么憔悴,营养不良吗?” “没有。” 没有心情,她简单地吐出两个字,没有太多的情感。 【本章完】 第129章迪魔回来 ------------ 北沉收回了目光,自顾自地道:“明天营养师和保姆正式上班,家里地方太小,明天搬家,搬好后,司机会带你过去。” 又是保姆,又是营养师,还要搬家,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她没有心情去理。妈妈的病情,妹妹对她的不满,塞得她一颗心满满的。 抹抹眼睛,只是点了点头,钻入内室。 北沉没有跟过来,只在接了一个电话后离去。 通过严嫣,她知道妈妈醒过来了,只是情绪仍然很不好。 “我去看看她吧。” “不要,我怕她看到你情绪更加激动。” “可这事由我而起,我不说明白,她的心病是不会好的。” “也是,好吧。” 严嫣同意她去试一试。 温尔雅从房间跑出来,拉开门的时候,正好迎上北沉。 “去哪里?” 他看到了她手里的包包和衣服。 “我……去看我妈。” 她没有隐瞒,却是一副非去不可的表情。 “这么晚了,哪儿也不能去!” 他霸道地宣布,温尔雅不服气地白了脸。 “那是我妈,我一定要去看。” “你或许忘了吧,我的孩子要健健康康地生下来,以你现在的状况,怕是很难办到吧。” 他的声音沉冷,没有一丝温度。拦在身前的手没有放下,明摆着根本不给她机会。 温尔雅焦急起来,妈妈的身体那么差,她不能置之不理。 “你让开!” 她伸手去扳他的手,他的手如铁钳一般,根本拉不开。她想也不想,就咬了下去。对妈妈的担心让她失去了理智。 直到嘴里传来咸咸的血腥味,她的理智才稍微回复,抽回牙,看到了北沉臂上的一圈牙印,和牙印里沁出的血丝。 “你……”怎么不推开她? 若在平日,他定会狠狠地推开她,再给予沉重的打击的。 北沉看一眼手上的伤,似伤口并不在自己身上一般。“总之,今晚哪里也不能去。”他下命令。 “不可以,我妈还在医院。” 她软下声音,再次软软地求着。“让我去看一次吧,她的状况很不好。” “如果你想永远见不到她,就反抗我!” 他无情地吐出威胁的声音,温尔雅根本不怀疑他的能力,缩回身子,让自己沉浸在无限的悲伤中。 不多久,门口响起了铃声,北沉没有命令她,而是自己走到了门口,取过一个袋子。一盒食物摆在桌上,落在她面前。 “把这些全吃掉。” 她哪里有味口,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如果不吃,你明天都别想去看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愠怒。 “你是说我明天可以……” “快点吃!” 他将她想说的话吼了回去,温尔雅的心情好了一丝,拿起勺子慢慢地舀起食物灌到嘴里。没有吃晚饭,她却一点味口也没有,食之无味。 “快点吃。” 对方并没有离去,而是盯紧了她。 “要是想见到你的母亲,就要好好地对待我的孩子,每天要准时定量吃完东西,我才会让你去看她!” “哦。” 只要他可以让自己去看妈妈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对于他的要求,她毫无反抗地表示同意。 加快速度,将食物全部往嘴里灌着,她好几次吃得噎了起来,北沉好心地递过水来。 “谢谢。” 心里有丝温暖,她口齿不清地道谢。 “我只是不想孩子受到影响。” 他无情地否定了所有的温柔是针对她的,尽管这样,温尔雅还是感激地对他笑了笑。 杜冰冰回来了,他知道吗? 温尔雅想问的时候,他已经站起身来。 “你去哪儿?” 自从她怀孕后,他几乎没有在家里过过夜。 回答她的是一阵关门声。 门外的北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何尝不想呆在家里,她是他泄欲的唯一渠道,只是,医生早已提醒,孕前三个月不宜进行剧烈动作,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 烦躁地抓抓发,他走下车库,启动车子。今晚,又将到陆子昂的酒吧里度过孤独一夜。 陆子昂坐在吧台后,悠然地喝着酒,看到北沉后,招了招手。 “怎么,你的跟屁虫呢?” 所谓的跟屁虫,是指罗贝妮。 陆子昂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不忘“切”一声,做出一个抛得远远的手势。 “你的小情人呢?” 轮到他问,脸上闪出一丝不屑。 “怀孕了。” “那你不马上就要跳入坟墓了?”对方玩味地盯紧了他。 “哼,不是跳入坟墓,而是从坟墓里跳出来了。”一想到他那个宝样的老妈的笑脸,北沉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对方嘻嘻笑着,玩起了手机,竟然破天荒地与人发起了短信。 “不会吧,我们的情圣也会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他抢过手机,刚好看到上面“已发送”的提示语。 陆子昂急急抢了回去,将手机收在怀里,如宝贝一样。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迅速关掉屏幕,怕被北沉看到什么一般。 不再追问下去,北沉要了一杯酒,坐在吧台上喝起酒来。帅气的外表,优雅的举止,还有霸气的气质,他很快成为了在场女人关注的重点。 “迪魔回来了。” 陆子昂贴唇在他的耳边,以极轻的声音传达了这个消息。 “迪魔?”北沉的眉宇因为这个名字而锁紧,“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是这两天,而且相当高调,像有备而来。 “是么?” 他揪紧了杯。 “要有所行动吗?” 陆子昂问,全然没有了刚刚痞子的模样。 “不。”摆手,他阻止,“我倒要看看他回来做些什么,只需密切注意他的行动就可以。” “嗯。” “帅哥,你们不是GAY(同性恋)吧。” 一个黑衣短皮裤配黑色丝袜的女人走过来,对两个人的咬耳朵提出的疑问,将擎酒杯的手置于北沉的肩头,再明显不过的搭讪。 “当然不是。” 陆子昂摊开肩,向她抛过一束媚眼。 “对不起,帅哥,你不是我的菜。” 她妖娆的身体贴上了北沉的侧背。 “滚!” 得到的是北沉沉怒的低吼,不带一丝感情。 “你……” 女子一惊,不想自己如此的诱惑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嘿嘿,他的意思是你太脏了,他有洁癖。” 陆子昂直白地表露,女人脸上一阵发白,最后姗姗而去,烟熏妆印得一张脸阴柔妖媚,如夜之断魂使者一般。 “幸好你对她没有感觉。” 两人再次咬上了耳朵。“她是迪魔的女人,迪魔对她喜欢到了骨子里,可这女人就是不甘寂寞,常常要找绿帽子给迪魔戴,她还甚至怀过别人的种,这个迪魔,看女人总是没有眼光,不如你。” 陆子昂的调侃赢得了北沉的一声冷哼。当听到女子与迪魔的关系后,他来了兴趣。 “OK,虽然脏了点,但我有心情玩。” 端起酒杯,他的眼神愈加深沉,带一抹笑,立刻化身为勾魂使者,迈向女人停步的地方。 早上顾不得上学,温尔雅来到了医院,严嫣打着呵欠从病房里走出来,眼里面满了黑黑的眼圈。 “我妈怎么样?” 她急切地问。 “已经醒了,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你妹正守着呢。” “我去看看。” “尔雅!”严嫣拉住她的臂,“你现在进去不大好……你妹妹……昨晚我劝了一夜,还是不能接受你,我怕到时再惹阿姨生气。” “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 严嫣也没有了主意。 “雅雅?” 温尔雅和严嫣巡声望去,对着穿了黑色中山装拾垃圾的医院护工一时呆愣。 “是你?” 她终于认了出来,正是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嗯,是我。” 他搓着手,尴尬地摆摆拎了一个超大号黑色塑料袋的手。 “雅雅,你怎么会到医院来,生病了吗?” 马上,他将话题延伸到了她的身上。 “没有。”她咬咬唇,回答得冷淡。 “那是……你妈?” 爸爸的脸上有了焦急之色,最后,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怎么啦?” 病房门口出现了妹妹的身影,她看到父亲后,眼睛一亮。 “爸!” “尔芯!” 爸爸跑过去,尔芯扑入他的怀里唔唔地哭了起来。 温尔雅的心酸酸的,她似乎有些明白妹妹的心情。自己伤她,就如爸爸伤害自己这般吧。无声叹息,她已无法呼吸。 “叔叔来了,你现在也不用着急了,还是回学校吧。”严嫣劝,她摇了摇头,无力地坐倒在凳子上。 望向爸爸走入的那扇门,她多么地想进去,看看妈妈的情况。 不出一分钟,爸爸低头走了出来,妹妹眼泪汪汪地送他到门口。 “爸,你还来不来?” 她追问,鼻冰红通通的。 “来。” 爸爸用一个字回复,推了推手,示意她进去。 妹妹的脸消失在门口,不曾投一眼于她。 爸爸弯腰走来,因为温尔雅的没有离开而拉开了一抹笑。 “雅雅。”他试探着开口,“我知道你还没有原谅爸爸,可你也看到你妈的情形了,这总都是要钱的。” 温尔雅没有表示,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想,你能不能跟……北沉求求情……让我回去上班,这样,你妈的费用也可以减轻一些。” “妈的钱有我给!” 她无情地驳回了他的话,以为他会对自己表示起码的关心,不想,他竟是要自己为他求一份好工作。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破灭,她的语气变得相当差。 “尔雅。” 严嫣尴尬地提醒,温尔雅倔强地一扭身走出了医院。 车上,沉默了好久的严嫣终于忍不住。“你……现在怀孕了,真的要生下来吗?” 点点头,她叹息了一声。 可以不生下来吗? “那以后孩子和你……” 明白严嫣问话的意思,温尔雅无力地摇摇头。 “这……也太不公平了。” 惨淡地咧嘴一笑,贫穷而多事的她,有什么资格跟他谈公平? 【本章完】 第130章新情人 ------------ 臂伸过来,将她的身体拢紧,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严嫣沉默下来,眼里闪着泪花…… …… 早上的报纸送来,温尔雅随意地翻了翻,却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北沉,他的怀里搂着一位黑衣女郎。 好几天不见,自从那夜离去,他就不曾回来过,原来是找到了新欢。 唇角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的目光落在北沉的身上。他依旧帅气,充满了宁静的味道,线条清晰的脸庞有着冷冷的气息,为他的帅气增加一抹邪魅。 他怀里的女郎有着别于她的妖野,是那种张扬的形象,深黑色的唇丰满而又性感,贴在他的脸侧。 总觉得两人的气质相差太远。北沉那种干净的男人不应该喜欢她这种性感到媚惑的女人才对。她的表情,似要把天下所有的男人都甩于裙下。 情迷酒吧,沉海集团总裁为神秘女郎夜不归宿。 巨大的标题,刺得她的眼睛发痛。 这是他的自由,不是吗?她不断地劝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难受起来,一阵反胃,她跑入洗手间尽情地吐了起来。 “太太。” 营养师和保姆先后赶到,焦急地忙成一团。 他们并不知道她和北沉的关系,自然如此称呼她,温尔雅懒得纠正,北沉也不曾在意。 摇摇头,吐光了胃里所有东西的她白着一张脸走出来,坐回了沙发。 营养师也看到了报纸上的照片,了然般安慰道:“做大事的男人都这样,太太您要大量点才对。” “嗯。” 她接过保姆递过来的纸巾抹着唇角,提醒自己,这些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说北沉最近迷上了一个妖怪一样的女人?” 严嫣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是名人,自然一点点事情就会引起大风大浪。 “嗯。” 她淡淡地应,故作镇定地吃着中餐。这是营养师专门为她配好,准时送到学校的,北沉规定,一定要按量完成任务,且还有两名保姆盯哨。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把这群人引到了严嫣新租的房子里,两个人边吃东西,边谈论这件事情。 “你知道这个女的是谁吗?” 严嫣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她摇头,如实地表达。 “她是杜冰冰那个干爹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你不知道吧,杜冰冰之所以这么高调,连北沉的威胁都不放在心上,就是因为有这个干爹保护。她干爹叫迪魔,好像很厉害的。” 迪魔,好恐惧的一个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温尔雅因为这个名字则全身打起冷战。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她奇怪,除了上学就是打工的严嫣哪里来这么多时间探听这些八卦消息。 “呵呵!”她高调地抱手在胸前,用眼睛指了指门口的两名保镖。 没想到,她竟然连自己的保镖都搞定了。温尔雅一时对她佩服至极。 “那个迪魔听说可不好对付,更要命的是,他就是喜欢这个黑寡妇。” 温尔雅简直无语,这样一个美女,竟然被她形容为黑寡妇,不过,以她的出位打扮,被形容为黑寡妇也不为过。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严嫣话题一转,道。 温尔雅竖起耳朵。 “你爸爸被准许进去照顾你妈了,你妹妹昨晚又是跪又是求又是哭的,你妈的铁石心肠总算松了。”她吁口气,温尔雅甚至感受到了当时的紧张气氛。 “可以安心了吗?” 严嫣笑看着自己,温尔雅感激地点点头。 “你爸爸现在对你妈和你妹妹可好了,早上还亲自做了早餐送过去,并且让你妹妹去学校了。” 爸爸的改变让温尔雅感受到了一丝安慰。看来,他工作的请求,她应该要帮到。 在严嫣和温尔雅相谈的时候,杜冰冰已经走进了北沉的办公室。 她是有备而来的。 北沉看到她,脸沉了沉,冷声道:“有事吗?” “我回来了,你就一点都不惊讶吗?”杜冰冰噘起嘴,向他靠过去。北沉抽出身体,离开办公桌,走向沙发,拍拍被杜冰冰碰过的地方。 看一眼办公桌上的报纸,那上面正是北沉与黑衣女人的照片。 “你知道GALA是什么身份吗?” 她撇嘴冷笑,望向这边的北沉。 “她什么身份跟我有关吗?” 北沉答得冷淡。 “她可是迪魔的女人哟?” 她一推,借力推开了自己的身体,离开办公桌,扭着身子走向北沉,再一次将手落在他的肩头。 “你可以不管迪魔,但有些事情必须要管。” 说着,她从袋子里掏出一叠资料,丢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北沉扫一眼,脸变了色。“你在调查我?” “没办法罗?谁叫你这么诱人呢?” 杜冰冰贴着他的身体坐下来,这次北沉没有移开。纤指在他的脸庞上游移,满是欣赏。 “北沉,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就凭这个?” 北沉冷笑起来,指指那叠资料,一派无所谓的模样。 杜冰冰将资料收了起来。“这个当然吓不到你北大总裁,鹰帮的幕后老板BOOS了。” 脸色一懔,他很快恢复平静。“既然知道,你还来做什么?” 嘻嘻笑着,她用细长的指弹弹资料。“你北大总裁不怕,有人怕呀,比如说成立沉海集团的温伯父。若这些材料到达警方手里,你想他们会怎么想?一个黑帮老大管着一间国际集团公司是为了什么?方便洗钱罗。” 她笑意更深,带着满满的自信。 北沉放下了身体,双手交握在膝头,看向杜冰冰。“没想到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呀。” 杜冰冰原本以为从他的眼里会看到害怕,不意仍是一片平静,不得不佩服北沉的承受能力。 “没力法,我干爹手把手教我,不学好都难呢。” “好吧,把你的条件说出来听听?” 北沉伸臂,做了个请的姿势。 “很简单。”杜冰冰站起身,道,“让我家重新入股沉海集团,这一次是十五亿,但你要出五亿,凑齐二十亿,分红不变,入股时间从最开始算起。” “可以。” 他点头,应得很干脆。 “还有。我要和你马上订婚,一个月后结婚。” 北沉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迟疑令她很不舒服。 “怎么?我这样体面的媳妇配不上你们北家吗?” “当然不是。”他甩甩头,极其大方地应道,“可以。” “好吧,做好准备,包括媒体上的、酒店安排等等的准备,三天后,我们就订婚,同时宣布我家回资二十亿的消息。” “没问题。” …… “订婚?” 严嫣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他不是跟你还要生孩子吗?那你的孩子怎么办?” “我不知道。”温尔雅无奈地摇着头,找不到北沉,她无处可问。 “这个该死的北沉,没想到这么快就和杜冰冰又跑到了一块,真是臭味相投。” 她用尽了所有词语将北沉和杜冰冰骂过一遍,最后又忍不住关心起温尔雅来。 “你现在孩子在肚子里,他却一句话要跟杜冰冰订婚,还要在一个月后结婚,把你当成了什么!像杜冰冰这样的女人,能容忍你的孩子吗?指不定哪天就让北沉下令让你堕胎。” 温尔雅的脸色白了起来,抚抚腹部,将近两个月的孩子,她已然和它培养了感情,哪里舍得堕掉? “尔雅,你别急,要是真这样,对你更好。跟着他北沉也不会有好结果,你跳出这个泥潭,还有更好的世界等着你呢。” 严嫣的一番安慰未能缓解她心中的忧愁,下课后,她早早地回了家。 拨通北沉的电话,她的声音响得无力。“你……可不可以见个面……我有事跟你谈。” “好。” 对方很干脆地表示同意,挂断了电话。半个小时后,门外响起一阵车音,他回来了。 坐在全新的沙发上,他望望白着一张脸的温尔雅。“新屋子的环境还习惯吗?” 第一次对她表示关心,温尔雅无力地点点头。 “你要订婚了,我……这个孩子呢?” “生下来。” 他没有一丝的犹豫。 “可你们……肯定会有孩子的呀。”一个月后,他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我说了,生下来!” 他不做解释,只下命令。 “哦。” 她应一声,酸酸的,感觉眼泪就要滑下来。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转身朝厨房跑,抹掉流下的眼泪。 “不用了,让保姆做吧。” 他阻止了她。 温尔雅转身回来,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再不发一语。 北沉打量着她,皱起了眉头。 “营养师呢?” 营养师走过来,小心翼翼。 “你是怎么搭配营养的,为什么她还这么瘦?” 他提高了音量,满含火气。 营养师一脸恐惧,支吾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跟她没关系,我天生就瘦,哪里这么快能吃得胖呀,医生说一切正常,叫我不要急着补。” 她忍不住,帮营养师说话。 “是吗?” 他向营养师求证,对方点点头。 “好,总之,一定要生个健康的孩子下来,听到了吗?” “是。”营养师连连点头。 他看了看腕上的名表,起身走向门口。 明天,是他订婚的日子,应该有忙不完的事吧。 她想起了爸爸的事情,想必他订婚后就更难见到了。 “等一下。” 她轻呼,对方停了下来。 “那个……我爸爸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了,你能不能……让他回公司上班?” 她可怜兮兮地请求,他一声不吭。 拉门,走出,关门,消失在眼前。 【本章完】 第131章在一起 ------------ 就像他不曾回来过一般。 没有吭声就是没有同意吧。她心沉沉的,如是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爸爸的行为,实在过火了,难怪他…… 不想,在第二天,她接到了来自父亲的电话。 “雅雅,谢谢你呀。” “谢我作什么?” 她回答得依旧冰冷,语气里却有丝疑问。 “今天公司来电话了,让我回去上班,肯定是你跟北总裁说的吧,真的谢谢你呢,这下,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困难就解决了。” “嗯,好好工作。” 她的喉咙哽得好难受,迅速挂断了电话。 今天是北沉跟杜冰冰订婚的日子,温尔雅的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楚。 昨天,杜冰冰派人来给她送了请帖,她知道,北沉是不会让她去的,就算他同意,她也不会去。 自取其辱,何必呢? 放学后,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今天孕产班休息,医院也不能去,她想到了方婷婷,答应她去一个星期,还差三天。 当她敲开方婷婷家的门,方婷婷兴奋得简直要跳起来。 “姐姐,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我不是说了不骗你吗?就一定不会骗你的。” 她勉强笑着,心情因为方婷婷的笑脸而舒畅了一丝。 “嗯,姐姐真的没骗我。” 小姑娘投入她怀里,撒着娇。“快来帮我吧,我的功课已经落下很多了。” 拉着她走入房间,方婷婷迫不及待地掏出书本,两个人很快沉入到问题的解决当中。 时间很快落到了六点钟,她该走了,今天,她觉得时间过得相当地快,竟还有些恋恋不舍。回家,面对的又是营养师和两个保姆战战兢兢的模样,她宁愿在这里呆着。 “姐姐,再呆一会儿吧。” 方婷婷主动发出邀请,神秘地眨眨眼睛。 她只稍稍犹豫,便点下了头。 门外响起门铃声,方婷婷兴奋地跳跃起来,跑向门口,打开了门。“叔叔,你总算来了,要不姐姐都走了。” 方医生! 他站在门外,对着门里的她笑。 温尔雅尴尬地扭扭头,勉强拉开一抹笑。 “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心。” 方婷婷一下消失在两人眼前,娇小的身体钻进了厨房。 “婷……” 她想叫住方婷婷,告诉她自己改变了主意。只是,方婷婷早就失去了踪影。 “等一会儿吧,难得能吃到她做的点心,我倒十分期待呢。” 方医生对她和煦地笑着,同样戴着一副眼镜,他给人的感觉便像邻家大哥哥,普通而温和。眼镜下的眼闪动下翻出双眼皮,盈满了笑。 都有丝书生气,北沉是那种沉冷而干脆,带着邪魅的气质,而他,是那种平庸随和而弱软的气质。 如果让她选,还真愿意接近方医生一些。北沉的不食人间烟火,如妖似魅令她害怕。 脸红一红,猛然醒悟,方责怪起自己来:怎么会拿两人对比起来呢? “最近没去医院?” 方医生先开口,问询着她的事。 “嗯。” 她的脸更红一丝,被妹妹唾弃一事浮上脑海,便觉得自己肮脏而又龌龊。 “我能理解。”对方并没有因此而嘲讽她,反而理解地点头。“你妈妈这种情况想必是要不少钱的,也真辛苦你了。” 哦,原来他把自己的缺席理解成此。 不忍在长着一副好人像的方医生面前再表露出什么来,她点点头,又觉不妥般摇了摇头,惹得方医生微然一笑,眼里却充满了对她的欣赏。 “我妈……她好些了吗?” 好想知道妈妈现在的情况呀。 “好多了。” 方医生点点头,接着道,“病人总是需要关照的,你再忙也要回去看看她,或许这样,她的病就好了。心情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嗯。” 艰难地点着头,她低下了头。 “哦,对了。”方医生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抽出一张单,“我今天已经为你母亲申请了亲属医疗待遇。” “亲属医疗待遇?” 温尔雅的小脸升起疑惑,重复着这句话。 方医生又是一笑,才道:“对不起,没有经过你同意,我就跟医院说你是我女朋友,这样,你母亲治病的钱就会少收很多。” “是……吗?” 她犹豫着。 治病,现在的她根本不缺钱。 对于他的体贴与用心,她应该表达些什么?感谢亦或是怪他多管闲事? 最终,她还是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谢什么,这都是我力所能及的,看你这么辛苦,我真恨不得能为你扛起这一片天。” “看你说的。” 她为难地笑,尴尬极了。 方医生的眼眸变得热情,时常淡然的眼里升腾起灼热。“尔雅,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真的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灾难。两个人比一个人要强,我也绝对有能力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他动情地握上了她的手,温尔雅急急抽了出来。 “不可以!” “没什么什么不可以!” 空空的手尴尬地落在半空,方医生并没有停止对温尔雅的表白。“可以的,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尔雅,请相信我,我是真心对你的。” 她的心颤了一颤,如果没有遇到北沉,她或许会被他的表白所感动,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资格谈这些,而且,如果她心软,将会给自己和他带来无尽的灾难。 “我们……不是很合适。” 她努力地寻找着理由,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说得出口的原因。 北沉,他现在正幸福地与杜冰冰搂在一起,享受着订婚的欢乐,畅想着结婚的幸福,而她,却还要为了他而拒绝到手的幸福。 真的好讽刺! 脸上拉开一抹自嘲的笑,她真的好想仰天大嚣。世界真不公平。 方医生没有放弃,还在力图劝服她。“尔雅,我觉得我们就很合适,或许,你对我真的不了解,但可以从今天起,我们慢慢地了解,好吗?我可用心做足了功课,对你了解不少哟。你是T大的高材生,学的是企业管理专业,这样极好,将来你毕业了,可以进入到我们家族的企业做事。” “对呀,以后叔叔也辞掉医院的工作,帮爷爷打理公司,这可是爷爷梦寐以求的事情哟,如果你做到了,不知道爷爷会有多喜欢你呢。” 方婷婷跑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 温尔雅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盯着她盘里的东西闪动着好看的眼睑。“这是你做的吗?” “当我不是,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呢?我出去呀,不过是想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样才可以快速增进感情呀。” 她古怪精灵的模样本是十分可爱的,温尔雅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你……们……别这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虚弱无力地回应,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方医生愣了一下,方婷婷马上接了口。“姐姐,你肯定是害羞才这样说的,我们学校里的女生,要是有了男朋友才不会好好学习呢,天天想着约会,哪像你呀,走到哪里一本书,还能到我这里来补习。而且,你来了这么久,根本就没有男的给你打过电话。” 她小小的年纪说出来的话既精明又早熟,温尔雅差点无言以对。 “我……该走了。”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我也要走了,晚上要值班。” 方医生跟着她走了出来。 分别之际,他多情地望她一眼。“尔雅,我不会放弃的,如果你真有男朋友,也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生,我要战胜他,来照顾你。” “这……不……” 她含糊不清的话语含在嘴里,对方已经招手作别,钻进了自己的小车。 温尔雅无力地立在天空下,灰败的天色似乎映衬了她的心情。五味杂陈,她的情绪一时混乱。 北沉再次订婚,对像还是杜冰冰,这样的消息无疑会引起议论纷纷,各大报纸杂志纷纷开辟专门版块,对于北杜两家的再次合好给予各种猜测与设想,而他们订婚现场的盛大场面,也登上了娱乐版的头条。 就连一向冷清的商业版也不想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纷纷报导着这一盛事。 杜家重新入股沉海集团,北沉送五亿做订婚礼金,这样的大手笔让大众不得不相信,杜冰冰在北沉心中的位置是重要的。 就连北海都如此认为。 温尔雅走在宁静的小道上,她准备去阅览室查点资料。北海已经等在那条道上。 “尔雅。” 看到她到来,他首先张开了笑脸。“就知道你会来。” 这句话说明了他的有意等待。 “有事吗?” 昨夜没有睡好,她的小脸白白的,再加上最近的妊娠反应强烈,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北海理解而心疼地看着她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脸上的阳光褪却。“尔雅,你还好吗?” “很好呀。” 她勉强笑着,当然知道他问这句话的意思。 “我哥他……”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温尔雅觉得尴尬,不安地扭扭头。 北海思索一刻,才股起勇气继续问下去。“你们到底怎么了?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 “你不知道吗?” 脸不自然地红一红,她和他,以一纸协议维系着彼此的关系,是不可能产生真感情的。 “什么?” 他问,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没事。” “情妇”两个字,她说不出口,涌上喉咙的话咽回了肚中,她还是没有勇气向他挑明与北沉的关系。 “没想到哥会跟杜冰冰订婚。” 他自语,将她努力捂好的伤疤揭开,赤裸裸地展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难堪令她想要逃离。 “这样……挺好的。” 摇摇身子,违心地道。 “那你呢?打算怎么办?” 【本章完】 第132章把孩子打掉! ------------ 北海寻找着她的眼睛,而她的眼始终闪烁不定,无法定上一个点。就如她的心,摇摆无着,不知道应该寄于何方。 北沉订婚,她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感觉?就算她知道他迟早会离开自己,也一时无法接受,更何况,她已经有孕在身。 摇摇头,她没有什么打算,一切的打算都看北沉,他要她,她就一定要无条件接近,他不要她,她就要快速打包走人。 “尔雅!” 北海再呼一声,语气热烈,双手握上她的臂,眼睛里的光芒灼热。 “我们在一起吧。” 他的决定差点将她吓倒,半张开惊讶的小嘴,温尔雅的眼里闪出了不可思议。 “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重复,加重了语气,表明着决心。 温尔雅的身体颤一颤,为这个提议而震惊到呆立在那里。“我们……” 她不甚明确地指指自己的鼻子,怀疑北海在开一个可笑的玩笑。哥哥的情妇变成弟弟的女朋友,他不怕记者在追根究底之下挖出她的真实身份吗? “嗯!” 北海重重地点头,目光依旧热烈,说明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不可以!” 这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在还没有成为众人的笑柄之前,她要阻止,阻止这无聊的闹剧。 坚定的语气,绝决的态度,她只三个字否决掉了他的想法。 “尔雅——” 北海没有放开她,握在臂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激动让他忘了这样的力道会弄疼脆弱的温尔雅。 “可以的。” 他点头,力求改变她的想法。 “我喜欢你,一直都在喜欢你!以前是因为你跟哥哥在一起,我才决定放弃,而现在,他订婚了,你也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了,不是吗?” 他只说对了一半,他订婚了,她依然没有选择的权利。更何况,若他知道自己腹中有了孩子,还是他哥哥的孩子,会如何想? “你弄痛我了。” 皱紧眉头,因为痛楚而咧开了唇。 “对不起,对不起。” 北海撤回手去,连连道着歉。 以为他放下了,不曾想,北沉的订婚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这一次,她一定要坚决地拒绝到底。 以前或许单单地怕北沉,而现在,她要为自己和他负责。 “北海学长,谢谢你的垂爱,我不能和你。” 趁着北海放开,她快速说完这一句话,迈步走开。 “为什么?” 背后北沉沉痛的呼声让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不用回头,就可以想象他有多么的失望,多么地沉痛,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太多的伤感与不甘。 不要回头! 警告自己,她背对着他抬高了头,脸色变得冰冷。“不为什么,我们不合适。” 抬步,向前,她硬着的肩膀直到步入阅览室,隔离了北海的视线都未能软下来。 太乱了! 脑袋里似有一片麻,绞得她无法安宁,坐在桌前,眼前空空的,一本书也没有取。她呆在那里,以这样的姿态度过了一个下午。 放学时,订完婚的杜冰冰,准北太太出现在她眼前,高傲的头颅昂起,向她表明着自己的幸福。 狭路相逢,单身一人的温尔雅退回,想寻找另外一条路离去。对方并不给她机会,伸长了戴满首饰的手拦在身前,中指上那粒大大的六角形钻石戒指异常扎眼。 “怎么?也不向我道声恭喜?” 她撇着红唇,高高在上,鄙视着温尔雅。在她的身侧,跟着罗贝妮和明慧。她的高调复活让她们看到了她的势力,更加坚定了跟随她的决心。 “恭喜。” 她低低头,满足了杜冰冰的愿望。 “哼,嘴上说得蛮好听的,心里指不定怎么恨着冰冰姐呢!” 明慧冷嘲热讽,温尔雅如实地摇摇头,北沉跟她订婚了,说明自己能力不足,她不会怪谁,更不会恨谁。 “不要脸!” 罗贝妮甩来一句,恨不得用话将她击毙。 温尔雅的小脸白白,她捏着小手在身前,三人呈一字形挡在她眼前,显然不想让她过去。而严嫣,因为临时有事离开,她这会真是孤立无援。 “你们……想干什么?” 罗贝妮摩拳擦掌的模样令她害怕,或许是母亲的天性使然,她护向自己的腹部。 “我们没想怎么样。” 明慧歪起了嘴巴,三人朝她走近,眼里各各放出凶恶的目光,如三只恶狼。看到温尔雅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杜冰冰夸张地笑了起来。 “至于吗?放心吧,我们不会打你的。” “那你们……” 她们不会只是想到自己面前摆一下造型吧,这不是杜冰冰的作风。 “把肚子里的野种打掉!” 杜冰冰指指她的肚子,咧开红嘴冷笑起来,似含了一口血的女鬼。 “我会很快怀上北沉哥的孩子的,无需你代劳。” “是北沉的意思吗?” 心口一阵发痛,和肚子里的孩子产生感情,她无法接受这个要求。倔强地想要知道,到底是谁的主意。她的语气虚浮而脆弱,似乎一阵风吹来就可以将话音吹散。 “不管是谁的意思,总之,这个孩子你不能生!” 杜冰冰扭曲了一张脸,原本妖艳的脸孔变成了食人的恶魔模样。“听到了吗?” “不!”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倔强地摇头。“北沉没有亲口跟我说,我是不会打掉孩子的。”就算他说了,她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孩子。 “好不知耻呀,竟然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说要生孩子。狗拿耗子,还不用你多管闲事呢!” 罗贝妮气呼呼地跑来,推了她一把。纤弱的身体不稳,连连向后退着,差点跌倒。 严嫣刚好跑回来,看到了这一幕,气乎乎地冲了上来,连连推搡着罗贝妮。“你是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要打架找我呀,绝对奉陪!” “严嫣。” 温尔雅拉住了她,不想她为自己再出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打就打!” 罗贝妮挽高了衣袖,大有一战决胜负的架式。 “好啦。” 杜冰冰出声,阻止罗贝妮。 “温尔雅,我的话你记在心里,如果不照办,可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她的语气轻淡,像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只有温尔雅知道,那是多么残忍的一个命令。 “你想怎么样!” 严嫣冲上来,欲与杜冰冰对质,温尔雅再次拉住了她。杜冰冰一伙人留下一数记嘲讽的眼神,转身离去。 “她们要你做什么?” 严嫣看到了温尔雅眼里的担忧,追问她。 “没事了。” 摇摇头,她的心情差极了。 “尔雅,你别怕,有我保护,量她们也不敢怎么样!再者说了,这么大一所学校,是她杜冰冰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吗?” 严嫣的一番安慰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好一点。孩子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北沉和杜冰冰一个月后就举行婚礼,她的孩子,还能存留多久? 这是北沉对自己的惩罚吗?他这个玩笑,开大了。 北沉依旧没有回来,仿佛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只能通过报纸了解到他新近的情况。签了大合同,合并了大公司,公司股价连绵上升,成为最有身价的年青商人,荣升福布斯富豪榜第十名,比之上半年上升了二十个名次;富有神秘色彩的天才商人。 当然,有关他的八卦并不比这些报导少,与GALA出双入对,丝毫不在乎未婚妻的心情,两人甚至在公开场所接吻,抚摸。 天,这就是有钱人的作为吗? 她认识那个GALA,正是严嫣嘴里的黑寡妇。她不是迪魔最爱的女人吗?这个中美两国都名声大大的黑社会老大迪魔难道不会吃醋吗? 杜冰冰竟然也可以做到不闻不问,真的好有风度。 温尔雅还在猜测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北沉已经走到了杜子昂的夜色酒吧。今晚,两人相约在了最为隐避的包厢里,各自啜着杯里的红酒。 “GALA的滋味怎么样?” 陆子昂没有改变痞子模样,不忘像北沉询问这些最隐秘的问题。 “想偿的话,自己去试试。”北沉摇了摇杯子里的酒液,兴趣缺缺,丝毫看不到报纸所报导的甜蜜与欣喜。 “她不是对我没感觉吗?” 他耸耸肩,摊开了双手。 “你好意思吗?连个女人都征服不了,情圣?说出去真让人笑话!” 对于北沉的讽刺,他无所谓般再次耸耸肩,弄得北沉的脸色沉郁下来,相当地不满。 “我听说那个女人性欲极强的,一个晚上要叫好几个男人,你都没有被累着?” 陆子昂十分有兴致地打听起这事来。 哼一声,北沉有意不予回答,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你真的能搞定她?就你一个人?连迪魔这种淫魔出身的男人都只能勉强跟她打个平手。” “你认为我比迪魔还不如吗?” 撇嘴,是对他的不屑。 “很难说。” 打量着他颀长的身体,陆子昂明摆表明对他的怀疑态度。 “你认为我会让那个脏女人沾身吗?” 他放低了身子。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引起迪魔的注意,迪魔吃醋,似乎是她最大的乐趣,当然不会在意跟自己上床的是谁。 他只需要在关上门后,为她安排上数个身高体壮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男人,她就已经满足到要尖叫了。 而他,跟这个女人如此高调地发展关系,不过是想激起迪魔的怒火,让他早日行动。在美国,他没有战胜自己,在中国,他一样没有机会! 握握拳,北沉一口喝光了所有的酒。 “迪魔有行动了吗?” 他问,眼镜片在红色暗光下反射出神秘诡异的色彩。 【本章完】 第133章给我把这个女人的孩子打掉 ------------ “目前还没有,不过,美国那边有了动静,他正在悄悄集结帮中兄弟,似乎有什么大动作。” “大动作?” 北沉沉吟一阵,马上一切了然。 “这个鬼东西,竟然跟我玩声东击西的游戏。” 目光一沉,诡异色彩中划过一抹杀气。 “什么意思?” 陆子昂摆正了身子,一时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他真正的重心在美国,他以为人来到了中国,我就会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从而忽略掉美国的情况,想得还真周到!” 这样哑谜一样的话,陆子昂却很快明白过来。 “那……我们要怎么做?” “当然是亲自去美国罗?而且要带上他最爱的GALA。” “高!” 陆子昂给予最好的评价,举杯与他碰在一起。 “不会吧,杜冰冰不是才和他订婚吗?怎么这么快就找上了别的女人。” “不是这么快,订婚之前他就跟这个女人好上了。第三者,没想到,这些有钱人也喜欢玩这样的事情。” “寻求刺激呗。” 两名女生坐在操场边上,手里握一份报纸,谈论着,正是北沉的情事。 杜冰冰从背后走过,听到两人交谈,脸色一时变得铁青。 虽然早就知道北沉对自己不过是敷衍,完全迫于压力,没想到,他还如此没把自己当一回事,竟然大张旗鼓地带着GALA去什么加斯维加斯豪赌,还在机场高调现身,亲密接吻。 这几天,因为北沉与GALA的事,她丢尽了脸。 真该叫干爹把那个骚货给杀了。 她忿忿地想要上前去给予两名女生惩罚,不意转眼看到了温尔雅。 握着书本,低垂着头,从远处走来,却是一个人。 迎上去,她站在温尔雅对面,挡住了去路。 “打胎了没有?” 她问,语气十分不好,将对北沉和GALA的怒火转移到了温尔雅的身上。 “没有……” 温尔雅的小脸依旧白白的,她刚刚也看到了报纸,知道了北沉和GALA热吻及双飞游美国的事。她本想等他回来,再商讨孩子的事情,如果他不愿意要孩子了,她将自己独自将它生下,扶养。 捂上腹部,她本能地想要保护孩子。 这样无意的动作动是对杜冰冰极大的讽刺,她一个未婚妻,竟然还比不过一个情妇! “我说了,一定要打掉,现在,马上给我去医院!” 她上前推温尔雅,温尔雅躲闪着,不肯同往。 “你竟然敢不听我的话,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她按下了自己的手机,对着那头大声叫。“过来!” 很快,从外面跑进来两名男子。 “给我把她架到医院去,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她把孩子打下来!” “杜冰冰,不要!” 温尔雅无力地求情,得到的是杜冰冰无情的冷哼! “不要脸的东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快点拉走!” 这里的吵闹声惊动了两名看报的女生,她们一脸惊慌,连报纸都顾不上,跑离开来。 温求雅就这样被拉上了车,不管她怎样求饶,对方就像没有听到一般,一路开车往前。最后,将车子停在一家小诊所前。 被强行拉进去,她看到了设备简漏的医院破败不堪。 “不要,我不要,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 温尔雅的话丝毫未能撼动这些人,杜冰冰从包里甩出一打厚厚的钱,叫道:“给我把这个女人的孩子流掉,你们的一切损失,由我负责。” “不可以。” 她只能向戴口罩的医生求救。医生看了看厚厚的钱,有丝犹豫。 杜冰冰马上甩出一张支票。“这里有一百万,把你们这个医院全买下来,也不过这个价,办完事,我再付一百万。当然,你们这种坑人的小医院,人家没事进来,有事出去,如果不办也行,我马上检举你们。” 巨额的支票面前,医生终于露出了笑脸,点下头。 “不要啊!”温尔雅摇着头,“求你,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没事,打了麻药,一下子就过去了。” 医生将一本无痛人流的宣传册子盖过来,打在她的脸上。在两个汉了的架持下,温尔雅被强行押在了手术台上。 冰冷器具,肮脏的台面,令她感到无尽的害怕。她的孩子就要被这样打掉了吗? “杜冰冰,你这样做会让北沉恨你的。” 她的提醒得到的是杜冰冰的冷笑。“当然,他会恨,不过恨的是你,因为是你悄悄地打掉了他的孩子。没有人知道是我带你来的。” “你不可以这样,求你了……” “还不快动手术!” 杜冰冰转身退出去,只剩下两名汉子。 “不要,不要,不要……”臂处传来痛楚,她软软地晕沉了过去。 …… 身体晃得好厉害,这是在哪里? 温尔雅睁开眼,看到了晃动的地面,还有一副坚毅的下巴。 “尔雅,尔雅,你千万不要有事!”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是严嫣的。她怎么了? “严嫣?” 轻呼一声,她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身体的摇晃马上停下来,严嫣扑了过来。“尔雅,你醒啦,你没事吧,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 她的记忆停留在一阵微痛后。“他们给我打了麻药,要打……”她终于看清了头顶下巴的主人,北海,话说到了一半。 “没事,还好我们及时赶到,他们什么事也没做。”北海安慰她,看看前方,“这里是医院,马上到急救室了,我们……” “不,我不去医院。” 她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出来,死都不肯再进医院。 “好啦,好啦,我们不去,不去。” 严嫣推开北海,将她搂在怀里拍背安慰。“我们不去了,我们不去医院了。” “我的孩子呢?” 唇落在严嫣的耳边,她以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道。 “一切很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你什么损失都没有。” 严嫣放大了声音,暗示她孩子无事。松了一口气,这才想到他们的及时赶到。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有事。” 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她今天真的会完蛋的。 “哦,是两个女生,她们认得你,说你被杜冰冰架走了,我就马上找到了北海学长,让他帮忙救你的。还好,我们赶到得及时。” 严嫣拍着胸脯,显然,她也吓得不轻。 “哦。” “杜冰冰呢?” “这个狐狸,我们到的时候,她早就溜了,只剩下两个手下,还有那个庸医。” 严嫣的语气里充满了恨意,那模样,似乎要将杜冰冰一口吞下才甘心。 “既然你醒了,我们就放心了,别怕,那些坏人被警察控制起来了,一定不会轻饶的。” 北海劝慰着她,眉宇却紧紧锁起,似有话想问,最终没有问出来。 “嗯。” 她无力地应着,杜冰冰的手段真的好残忍! “回家吧。” 太累了,无意间将手覆于腹上,那里面的小生命依然安全。 …… 爸爸又打电话来了,温尔雅刚想问他妈妈的情况,他就告诉了一个令她不安的消息。 “我被你妈妈赶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妈妈的病还没有完全好,需要照顾呀。 “你妈妈知道了我在北沉公司上班的事,把我给骂了一顿,还赶了出来。” “那妹妹呢?” 以她对爸爸的感情,应该会向妈妈求情呀。 “唉!这次谁都劝不住了,怕她太激动影响身体,我只好搬出来,回了公司住。” 这样可怎么好。 “她们身上有钱吗?” 这是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爸爸又一声“唉”将她抛入冰潭。“走的时候,我给她们钱,被你妈妈甩了回来,她说就是死也不会用我的脏钱,我怎么解释就是不听。” “我也没办法了,你得空去劝劝你妈妈吧。” 爸爸挂断了电话,温尔雅的心焦躁不安,为妈妈和妹妹担忧着。 妹妹对自己的成见尚未退却,妈妈又反感北沉,她应该怎么办呢? 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她下定决心,要去看看妈妈。 破烂的小屋里,没有妈妈的影子,门上挂了一把小小的早已生锈的锁,说明她已经出门。 在旁边打听过,才知道她已经出去工作了。“在前面的一家饭店,帮人家洗碗。” 好心的邻居指指路口的一家饭店,告诉她。 温尔雅道过谢,匆匆朝饭店跑来。 “请问,几位,吃什么?里面有包间。” 见到温尔雅豪车代步,身后还跟了两名男子,店主一时热情起来,连连要将三人让进包厢。 “我找人。” 她轻声回应,店主冷脸退了回去。走向厨房,沿着污水横流的小过道,她找到了洗碗点,不过是一处小小的空地。 那里油水横流,饭粒菜屑无处不在。 哗啦一声,温尔雅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放大的骂声。“你这是怎么干活的?这是第几个啦?叫你快点快点,快没快起来,碗倒是打烂了不少!” 老板娘指手划脚,骂一个低头道歉的女人。女人的头顶对着她,胡乱的发丝里满是白色——是妈妈! 她握紧小手走向那里,老板娘还在骂,手已经戳到了妈妈的头顶。“这么没用就别干了,马上结工资!” “老板娘,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再给我个机会吧。” 妈妈在求情,语气卑微。 老板娘却不为所动。“给你机会?我还要做事吗?打了这么多碗,多晦气呀。记得,结账的时候这碗钱是要扣的!” “老板娘,我需要工作,求你……” “我说了,滚啦!” 老板娘的话刺伤了温尔雅的心,她走上前去,拉上了妈妈。“妈,我们走!” “哟,不是需要工作吗?我看你这个女儿倒挺有钱呢。” 【本章完】 第134章惨淡的家事 ------------ 老板娘冷声冷气,给予讽刺,妈妈难堪地别过了脸,没有看她。 “妈,我们走吧。” “对,应该走,我们这小庙怎么容得下你这样的背时鬼。” “你……”温尔雅一时气愤,“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呢?” “那我要怎么说呀,做事慢,一天洗不了几个碗,才几天,倒是打碎了好几个,你说不是背时鬼是什么!你们走吧,快走吧。” 温尔雅拉着妈妈退出来,她的脸尴尬地僵在那里,没有一丝血色。 直到走出饭店,她才狠狠地甩开了温尔雅的手。 “你这是做什么!我在工作你来干什么呀。” 满嘴的责怪,温尔雅差点流出泪来。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被人骂成那样,她的心就一阵一阵地痛着。 “妈,你不要工作,我可以养着你的,你别那么苦自己。” “我不要!” 她回答得坚决。 “妈,是我自己做家教挣的钱,还有,奖学金,我有奖学金。那些钱是干净的。” 她捏着一张银行卡递到妈妈的面前。“相信我。” “我不要!” 妈妈不知道为什么,一把拍开了她的手,就是不要她的钱。“我能养活我自己,不需要靠你们!” 她倔强地前行,有意加快步子,想要把温尔雅甩开。 “妈!” 温尔雅追上去,她不放心妈妈一个人。 远远地跟着,却也不敢上前强行带她离开。 妈妈停在别的饭店门口,细细读着上面的招聘信息,看来,她还是没有放弃找工作的念头。 一会儿,她钻进了饭店,不出一分钟就被人推了出来。“不要,不要,我们这里要二十五岁以下的,快走吧,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温尔雅上前几步,将妈妈的手拉在手里,狠狠地瞪一眼那名店主。 “妈,跟我走吧,我们回去!” 妈妈还是挣开了她的手,继续向前。 她问了好几家,却连连遭受拒绝,不管温尔雅怎么劝,就是不回去。 拐角处,一家纯白装修的餐厅,门口张贴着海报,这家即将开张的餐厅大量招收员工。妈妈停了下来,在招聘广告前犹豫一阵,最终走到一个负责人模样的男子面前。“请问,你们这里招收洗碗工,是吗?” “嗯。” 对方对着她孱弱的身体打量了一阵,有些不放心地问。“能行吗?你。” “能行的,我力气很大的。” 她想要证明自己,捋高了袖子,当负责人看到她细长的臂,头摇个不停。“阿姨,您这身体怕是大病刚好吧,应该到家里多多休息才行,我们这里暂时不需要人。” “你们不是有招聘广告,洗碗工年龄五十五岁以下,我还不到五十岁呢。” “对不起。” 负责人无视她的祈求,走了进去,温尔雅再次跑过来,跪倒在她面前。“妈,我求你不要这样了,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看到你这样,我真是心如刀割呀。” 她悲伤地哭了起来,唔唔的声音传出好远,眼泪滚滚流下,全是自责与悔恨。 妈妈软软地倒在地上,也哭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没用呀,连份工作都找不到,我这活着干什么呀,不如死了好。” “不要,不要,我不要您死,妈,我不要您死!” 温尔雅抱紧妈妈,不断地摇着头,口齿不清地表达。 “我要您活,好好地活着,陪着我们。” 最后,妈妈被送回了家,她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里,不让温尔雅进去。“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那……妈,让我把钱给你送进来吧。” 总要生活,她掏出包里的钱,敲着门。 “走!不想我死,就马上走!” 妈妈在屋内大声喊着,温尔雅吓得连连后退。“好,我走,我走。” 她放钱在窗口,妈妈的吼声又传了出来,“把你的钱带走,我不要,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不用你们管!” 钱被风吹跑,四散开来,几个小孩跑过来几下捡个干净,转眼溜得无影无踪,温尔雅无心管钱的事,只抹着泪坐上了车子。 妈妈的情况一点都不乐观,不愿接受外在的帮助,她用这种方法惩罚自己更在煎熬温尔雅的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的脸色腊黄,看起来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思索良久,她决定去找妹妹。 只有向她解释清楚,让她理解自己,才能想办法帮到家里。 温尔雅匆匆来到妹妹所在的学校,得到的却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温尔芯同学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来学校了,我们也找不到人。” 怎么会这样? 她去了哪里? 温尔雅一颗心就要跳出来。 走出来时,一个小女生给了她一条有用的信息。“温尔芯是我同学,前段时间我看到她在一家叫东北人家的店子里帮忙,姐姐你去看看吧。” “帮忙?”温尔雅怎么也没想到,妹妹逃学竟然是为了打工。她快步跑到女生所讲的那家饭店,透过玻璃窗,真的看到了一抹小小的身影,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 几乎所有的点菜工作都由她一个人承包,她一记完菜单就马上跑向厨房,回来时又小跑着到另一桌帮客人点菜,工作间隙还不忘与客人说笑几句。 “这么小就来打工,这些父母是怎么想的。” 一个客人当着她的面说道,她只是将小脸白白,马上笑了笑。 “请问……” 尔芯跑到她面前,话只问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尔芯,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早知道了答案,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尔芯的小脸颤一颤,马上恢复了平淡的模样。“我要去点菜了。” “回来!”温尔雅生起气来,她拉上了妹妹的臂,将她拉了回来。“你怎么可以在这里打工,你为什么不去上学!” 老板娘注意到了这里的变化,从台前走来,温尔芯红红脸,倔强地挣开了她的手,抹着眼泪朝门外跑去。 “尔芯!” 温尔雅追出去,在一个拐角处找到了正在哭泣的妹妹。 “尔芯,你这样做会伤了妈的心的,你才多大,就不学习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温尔雅将所有的不满倾泻出来,举高的掌几次差点打下来。“你……太不争气了……” “你打吧,打吧,你们就知道用打的来让我听话,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家里都快没米吃饭了,妈的身体那么差,我不挣钱谁挣钱!” 妹妹吼了出来,带着无尽的委屈。温尔雅的手缓缓落下来,她像被猛然惊醒一般,才发现自己的粗心。 “对不起。”真诚地道歉,手落在妹妹的小脑袋上。 “走开!” 她愤怒地拉掉温尔雅的手,吼声尖利。 “尔芯!” 眼泪再也止不住,她捂脸哭了起来。“是姐对不起你们,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麻烦,你要恨就恨姐姐吧,姐姐求你不要不理姐姐了。” 她的身体滑下来,跪倒在地上,祈求着妹妹的原谅。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拉过妹妹的小手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扇着,似乎只有这样,才可能缓解她心中的痛楚。 “我求求你,不要不理姐姐了,妈身体没好,却还要找工作,这样会要了她的命的,听姐姐一次,求求你了。” 温尔芯抽回了手,看到面庞被打红的姐姐,心软了下来。 “姐,我不恨你了,我再也不恨你了。” 姐妹俩抱在一起,如两只离群的雏雁。 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在妹妹手里,握紧了她的小手。 “妹,这里面有钱,你们找间好点的房子住,想办法给妈妈补补身子。还有,劝妈妈让爸爸回来,这样,才有人照顾她。” “嗯。” 妹妹一一应着。 “以后再也不可以逃学了,有困难一定要说给姐姐听,让姐姐知道,可以吗?” 她点了点头,大眼里充满了期盼。“姐,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看看远处看表的保镖,她知道时间不够了。“我不回去了,妈也不一定会接受我,你回去好好劝她吧,记得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 妹妹点头离去,瘦小的背影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抹掉眼泪,保镖已经走了过来。“温小姐,我们要回去了。” “嗯。” 她静静地坐上车,心情却并未平复。但愿妹妹可以说服妈妈,让爸爸和她们住在一起。 杜冰冰就像梦魇,无处不在。她握紧拳头,立得远远的,在树下,敌视着自己。 严嫣将温尔雅往身边拉了拉,轻声道:“别怕她!有我在!” 中间一伙刚下课的体育学院学生打闹着走过来,将杜冰冰的脸孔挡住,看不真切。 两人从人群中穿过。学体育的个个人高马大,她们便小了好几号。 “走下面吧。” 严嫣提议,下四级楼梯,下面就是宽阔的操场跑道。温尔雅还在犹豫的时候,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将她推了一把,转眼消失了身影。温尔雅只觉得一阵猛力推来,身子不停使唤,在勉强踩到第一级楼梯时踩空,直直往下扑去。 “呀!” “尔雅!” 严嫣尖叫,跟着扑了下去。 她的动作迅速,在温尔雅身体落地的瞬间贴了上去,两人一起跌倒在地。处于下方的严嫣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扶起身上的温尔雅。“你没事吧。” “没事。” 白着一张脸,尚未从惊吓中醒来,温尔雅在被严嫣一拉之下改变了摔倒的姿势,以北朝下的方势摔在严嫣的身上。减少了肚子的震动,她并无大碍。 “那就好。” 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碎土,温尔雅看向杜冰冰时,对方已经消失了身影。 这事跟她有关吗?摇摇头,不想将事情想得太复杂。 “不长眼睛的杂碎!” 严嫣忍不住骂起了粗话,针对那个没有了影子的肇事者。 【本章完】 第135章有惊无险 ------------ “还好你没事。” 她在愤怒之余不无庆幸。 温尔雅淡淡地笑笑,借以安慰严嫣,脸色苍白得有些刺目。 “你们出了什么事?” 北海从远处跑来,看到了略有些狼狈的两个人。 “不知道哪个坏心眼的人推了尔雅,害得她的孩子……” 猛然打住嘴,严嫣才发现自己的嘴快了,差点说出那个秘密。“我是说,害得我两个孩子摔得要死。” 急忙改口,北海并未起疑。 “以后小心点。” 他走到温尔雅面前,轻轻为她抹过掉下来的发丝。 “谢谢。” 歪过脸去,尴尬地道谢,很不习惯他的温柔。 “那我们走吧。”细心的严嫣早看出了温尔雅的不自然,拉拉她,欲向北海道别。 “等一下。”北海阻拦了她们,看向温尔雅,“尔雅,我有事找你,可以单独谈一谈吗?” 不会又是表白爱意吧,温尔雅为难站在那里,应不出口。 “哦,你放心,是跟学校有关的。” “哦。” 她才终于把一颗心放下。 “那我先走了。” 严嫣摆摆手,跑远。 两人在小园子里坐下,那里十分清静,虽然有不少人,却并不吵闹。多为情侣,都在咬耳朵低语。 “坐吧。”来到一条石凳前,北海示意她坐下。 “有什么事?” 很不自然,她问了出来。 “学校的合唱团还要办,所以想邀请你再次加入呀。” “那……不好吧。” 她现在有孕在身,着实不适合参加这些活动。 “你的歌声很甜美,很适合在合唱团呆,怎么会不好呢?加入吧,相信我。” 面对北海盛情的邀请,她还是拒绝。 没有再勉强,北海沉默片刻,盯上了她的脸。“你的精神越来越差,是碰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还是哥的事……让你难过了。” 忍不住要来关心她,北海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对她有这样大的兴趣。似乎,只要看到她,心里就会无端地高兴,看不到了,又会无尽地思念。 “没有。” 她极力否认,脸上拉开一抹勉强的笑,想要说明自己的安好,却适得其反。 “尔雅,你一定有事!” 他精准地猜了出来,尽管她用心地掩藏着内心。 “真的……没有……” 她低下头,不敢再与之对视,生怕被他读出更多的内容。 北海蹲了下来,握上了她的臂,轻轻地摇一摇,带来温暖的触感。“尔雅,别怕,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鼓励你,帮助你,有困难,你一定要告诉我。” 有一丝恍惚,她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就是她的保护神,只要她有困难,他就会张开神之翅膀飞到身边来,为她解决掉一切困难。 点点头,这个动作此刻做起来如此自然,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已经点过了头,而下一刻,她已经被拉进了一副胸膛。 清淡的味道,似有似无,这个怀抱温暖而青涩。 “温小姐,海少爷。” 有人在叫,两人分开,北海叫道:“陈管家,你怎么回来了?” “不仅有我,连老爷和太太都回来了。” 他指一指远处,一位打扮时尚的美丽女子站在那里,不是北母还会是谁? “哦。”他嗯一声,拉着温尔雅站了起来。 北母看到儿子撇了撇嘴,像个吃醋的小女生。“你们男的个个都没良心,有了老婆忘了娘,那个北沉坏小子,连订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若不是看到报纸,还蒙在鼓里呢。” 一提到北沉,温尔雅的脸不自然地白起来。 “不是想给你们惊喜嘛。” 北海走过去搂上了自己母亲的肩。“你看,你想了这么久的儿媳妇,猛然一下子就有了,不高兴吗?” “高兴,妈哪里会不高兴呢?” 不领情地拉开儿子讨好的臂膀,她终于看到尔雅。“哟,雅雅,你还没有厌烦我这个超级坏心眼的儿子呀,真是难得,难得哟。” “妈,你说的是什么呀,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两个人的一翻说笑让温尔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轻声地呼了声:“伯母。” “还伯母呢,应该快点叫妈才对呢。” 她意有所指,温尔雅和北海各自闹一个大红脸。 “妈,人家尔雅还没有同意呢。” “没用的东西!” 北母在儿子头上狠狠地敲一记。 “连个女孩都搞不定,白生你了。” 北海抚着痛处,不再吭声。 “爸呢?” 他这才想起没有露面的父亲。 “你爸怎么会来这么没品味的地方呀?”北母拉拉红唇,她的唇线画得非常好看,将她的娇俏完美展现。 “尔雅,不如今天到我们家去玩玩吧,冰冰也会去,没想到走一圈,她又成了我的儿媳妇,现在呀,我就希望你们快点办事儿!” 温尔雅被北母说得十分难堪,又不好解释与北海的关系,她摇摇头,道:“不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做。” 逃一般离去,她不敢回头,匆匆跑进了阅览室。 懒懒地走回家,温尔雅的心情乱到了极点,将自己躺倒沙发上,无力地闭紧了眼睛。 “太太要冲凉吗?我这就去放水。” 保姆之一的红姐走上来,细声询问。 无声地点点头,她听到了刻意放低的脚步声。 但紧接着,是一声尖利的呼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怎么了?” 营养师和保姆李姐闻声而至,和温尔雅同时跑向浴室。浴室的地面上一片水花,红姐躺上地上一动不动。 “红姐!”李姐欲上前扶人,温尔雅看到了裸露的电线。 “不要,有电!” 拉着两人退出来,无助的温尔雅选择拨通了陆子昂的电话。 “等一下,马上到。” 她没有打120也没有打110,在没有得到北沉的允许下,她是不能将自己与他的关系曝光的。 陆子昂带着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处理了漏电的问题,将红姐送上了医院。 走出来时,他的面色凝重。 营养师和李姐都跟着去医院管红姐了,只有两个人在,温尔雅忍不住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电线有人为剪过的痕迹,我怀疑这是有人故意的。” 故意的?浴室只有她一个人用,那不是针对她的吗? “可能是有意针对你的。” 陆子昂和她不谋而合。 “会是谁?” 她在脑海中搜索着,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好好想一想,谁最想让你消失。” “杜冰冰。” 李姐和养师垂头丧气地回来,报告给了她一个难以接受的消息。“红姐死了。” “怎么会这样!” 她气愤地拨通了杜冰冰的电话。“你怎么可以这样,一条人命呀,就这样没有了,你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报应的应该是你才对吧。怎么,又让你逃过去了?温尔雅,你真是好命!我就不信,你能好命一辈子!” 捂着电话,她全身颤抖,这就是杜冰冰吗?一个将生命看淡得如蝼蚁一般的女人,她不知道死去的人有亲友的吗?她不知道他们会伤心的吗? “北沉有的是钱,你找他好好善后吧,温尔雅,继续接招。” 杜冰冰挂断了电话,温尔雅的身体继续在颤抖。 “这里不太安全,去我那儿吧。”陆子昂将温尔雅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处宽大的别墅。 内心充满恐惧,并深深地自责着,温尔雅尚未从红姐的死中缓过劲来。 白如纸张的小脸上,原本的粉唇也变得白无色彩,比之死人没有太多的区别。她无力地坐在别墅中央巨大的沙发里,几乎要被沙发所埋没,消失。 “温太太。” 李姐小心地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惊惧。“我们……觉得还是不想干了……太危险……” “是啊,是啊,总不能为了钱没了命吧。” 营养师站在身侧,点头赞同。 悠悠地点头,她不曾勉强她们。 “陆先生,麻烦您帮我为她们结一下账吧。” 以现在自己的情况,没有必要再拖累她们。 陆子昂手撑在鼻下,点了点头,掏了两叠钱递给两人。千恩万谢的两个人离去,温尔雅仍沉浸在悲伤中。 “OK啦,好好休息吧。” 陆子昂体贴地为她指引了休息的房间。 “我这里安全极了,你尽管住吧,至于保姆,我明天给你请……” “不用。” 她不想再有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我能照顾自己,真的很谢谢。” 干净清透的眼眸射过来,带着祈求,就是这样无声的动作都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令人忍不住想要关爱。 陆子昂收回了目光,虽然他是情圣,却也绝对不会染指朋友的女人。 比了个OK的手势,他退了出去,诺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人,仿佛被世界遗弃。 偎紧带着阳光味道的被褥,她将自己的身体裹得紧紧的,以求从无尽的痛苦中抽身出去…… 一夜无眠,早上醒来时,在客厅里碰到了比她起得还早的陆子昂。 “昨晚睡得怎么样?” 投一个笑脸过来,他有迷倒众多女性的资本,光那一张脸,一个笑,就足以让女人觉得,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温尔雅勉强笑笑,没有回答。深重的黑眼圈说明了一切。 “没睡好吗?”他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还……好吧。” 她扯了个谎,方才看到他手里的手机,还有一段没有发出去的短信。 “没想到,你们这样的人也喜欢发短信。” 她想找一点轻松的话题,让两个人能自然一些。 【本章完】 第136章交易 ------------ 绑架陆子昂闻言脸上有了尴尬之色,收回了手机。“你以为呢,我们这种人就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似乎你们想见谁马上就可以去见。”而且以他的身价,虏获一个女人的心,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可偏偏有些人不给机会,生生地折磨人。” 陆子昂的脸上出现了与以往不同的表情,竟是一种挫败感。 “是谁,能撼动情圣的心,让你魂不守舍。” 她有点羡慕这个女人,她得到了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 “唉——”陆子昂的表情愈加沮丧,“可怜我一世情圣,却搞不定一个小女生,说出去真让人笑话。” “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她感起兴趣来,也想借助这样的谈话忘记昨夜的一场悲剧。 甩甩头,陆子昂陷入了思绪当中,光洁的额头竟然也折出了几道痕。 “她不是特别漂亮,却纯粹,泼辣,会大口大口地吃面,然后将一碗汤泼在我身上。” 噗嗤一声,温尔雅耐不住笑了出来。“你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当然不是。”他急急否认,马上一本正经,“她是在吃醋,不希望我跟别的女人好。” “哦,那么,她现在不理你了?” 他变动的脸色告诉她,自己猜对了。 “唉……” 陆子昂垮下了脸。“你说,我要怎么做,她才会真正地喜欢上我呢?” “你这么说,她都不曾喜欢过你罗?” “要是喜欢上了,我会这么痛苦吗?” 在温尔雅面前,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我觉得你们应该是一路人,出个招吧。” “那你说说她的情况吧。”温尔雅感兴趣地问下去。 “是个学生,学形象设计的,很有个性,大条,不拘小节……” 他边说边回想着,脸上已然绽开了笑,那是对女孩宠爱至深的笑。 “或者,你要让她知道,你已经完全地告别了以往的生活,全身心地爱着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他的脸上闪出不可思议。 “当然,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是男人心中唯一的爱?” 她反问,说出的正是自己的心声。 “Sostuiped!(太愚蠢了)” 他夸张地张开了双臂,给予完全的否认。 摇摇头,温尔雅不再说话。显然,他还没有深入骨髓地爱那个女孩,否则,做到这一点又有何难。 结束了这场对话,室内安静下来,沉默了片刻,陆子昂又恢复了情绪。他转过身子坐在沙发上,正经起来。 “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已经加派了两名保镖给你,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 “不要!” 她直接拒绝。 自己可是个在校大学生,弄四个大男人跟在背后,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呢。 “我能照顾好自己,也会注意安全的,再说了,学校里还有保安,杜冰冰也不敢怎么样的,还是按原来的方法做吧。” 陆子昂想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不再勉强。 从陆子昂的家里出来,没多久,他们的车就被人跟踪,而且同时开过来的几辆车将他们的车夹在中间,往一个无人的小巷口逼。 “他们想做什么!” 温尔雅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车子已经被围死,根本无法逃脱。 两名保镖护着她,准备下车逃离的时候,那几辆车上下来数十个高大粗壮的男子,朝这边飞快地移动,很快将他们包围在一个直径不足两米的小圈内。 “上!”为首的发出命令,所有的人涌上来,两个保镖齐齐出动,终敌不过人多势众。 温尔雅被两名黑衣人控制住,拉往其中一辆车子,两名保镖应接不暇,根本顾不得她。 “你人干什么,放开我!” 她大叫,试图引起路人的注意。 其中一名黑衣人伸手捂上了她的嘴,她顾不得许多,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辆车子朝这边开来,到来的正是方医生,他上班从此经过,不意看到了这一幕,并认出了温尔雅。 “你们想做什么!” 他停下车大喊的时候,温尔雅已经被拉进了车子。她用尽全力想要挤出车来,车子已经启动。 方医生迅速回身,坐上了自己的车,顾不得几个撕打在一起的黑衣人,追了出去。 车速极快,黑衣人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在车流密集的车道里钻动,方医生全神贯注,紧紧地跟在后面,时而被别的车子撞到,弄得东倒西歪,却死死地不肯放弃。 “妈的!” 开车的黑衣人一打方向盘,直接在马路上逆行起来,并对着方医生的车子就撞过去。巨大的回冲力差点将温尔雅撞晕,架着她的黑衣人之一吼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吗?快点把车开走,迪魔要的是活人!” 开车者在看到方医生的车撞在拦杆上后,满意地拉开了邪恶的笑,以极快的速度转过头车,朝着车流狂冲。 “你们太过份了!” 温尔雅骂着这些人,为方医生捏了把冷汗。没有人理她,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几乎在车道里飞驰,她害怕地闭上了眼。 方医生并没有受伤,好在有安全带的保护,他启动了一下车子,发现还可以开,便再次踩下油门,极速追来。 当黑衣人的车子停在一所如古堡一般的大宅子前时,他的车子也及时赶到了。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黑衣人掏出枪,对准了他。 “不要!” 温尔雅以意想不到的大力所挣开黑衣人的控制,挡在了枪口上。她忘记了死亡的恐惧,只是不想让方医生为自己吃苦。 “放了他,求你们!” “连个人都拉不住,没用的东西。” 拿枪的黑衣人显然是头,他骂着那两名黑衣人,很快,她再次被控制住,黑洞洞的枪洞对着方医生就开起来。 “不要!” 温尔雅尖叫,咚咚的枪声响起,打在物体上,激起巨大的回音。枪停之后,她看到方医生从车身后探出了头。他没事! 紧张的心松了一丝,但见枪再次端起,就要扣动扳机。 “住手!” 有人在叫,从精致的黑色铁门里,走出一个身高体壮,衣着考究的男人,温尔雅觉得眼熟,当她扫到男人身后的杜冰冰时,终于想了起来——迪魔,杜冰冰的干爹! 黑衣人停了手,迪魔在杜冰冰的扶持下走出来。杜冰冰在他的耳边轻声耳语了一阵,他摆摆手,道:“既然是方氏燃油的二少爷,你们就让他走吧。” 温尔雅回头,第一次知道方医生的真实身份。 “把她放了,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 方医生没有走,他指着温尔雅,与迪魔进行交涉。 “休想!” 杜冰冰冷声拒绝,气焰嚣张。 “杜冰冰,我跟你有什么仇,为什么老找我的麻烦!” 温尔雅忍不住,质问起来。 “什么仇?你不知道吗?干爹,就是这个女人,她勾引我的北沉哥!” 杜冰冰摇着迪魔的身体,控诉着她的罪行。迪魔狭长的眼停在温尔雅的身上,最后点了点头。“果然有几份姿色,你那个北沉哥,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干爹,北沉哥所做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杜冰冰将所有的罪行加诸在她身上。 “哦?”迪魔对她的兴趣更浓,“她竟有这样大的本事?” 搓动着手,迪魔对她表明着兴趣,伸手就朝她的衣领抓来。 “走开!” 她怒吼! “你们想干什么,快放了尔雅!” 方医生也在吼,他冲过来,停在了对面,两个黑衣人冲过来,三两下将他制服。 “放开我,放开我!” 他没有功夫底子,根本无法与眼前的壮汉抗衡。温尔雅急得恨不能咬舌自尽。“方医生,你这是何苦,快走吧。” “不,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快放了她!” 他还在命令迪魔,迪魔的脸色已经冷却。长指伸出,在方医生面前狠狠抓一把,却并没有碰到他的身体。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命令,不想死得太惨,就乖乖的。” “你们这是违法的。” 他还要说话,黑衣人已在他身上连连打上几拳。 “告诉你小子,我们就是法,迪魔赫赫有名,黑白两道无所不通,怕你个球的法!”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温尔雅只能空着急,一点忙也帮不了。 眼泪汪汪地盈在眼里,无力地为方医生感到担心。 “方医生,你走吧,不要再说了,快走。” “我不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欺负!” 他的话赢得的是迪魔的一记重拳,巨大的痛苦让他半天都没有缓过气来,再抬头时,嘴角已带上了一缕血迹。 “不要打了,你们要怎么样就冲着我来吧!” 实在看不过去,她干脆闭了眼,大声向这些人吼着。 迪魔收回了手,传出咯咯的清脆而恐怖的指节松动的声音。 “把这两个人都给我关起来。” “谢谢干爹为我出气。”杜冰冰在他的额头上重重地吻着,迪魔的手揽上了她的肩,嘿嘿的笑声异常阴冷。 温尔雅和方医生被投入了黑漆漆的牢房,冰冷潮湿,臭气熏天。 顾不得这些,温尔雅爬动着,寻找方医生的身体,最终摸到了带着热气的衣服。 “方医生,你没事吧。” 试着将他扶起,方医生吃力地咳嗽一阵后,喘息了好久,才软软地道:“我……没事……你……别怕……有我……” “嗯。” 明知他自身难保,但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感动地热泪盈眶。 “你哪里痛,严不严重?”摸上他的脸,手被另一双手握进了掌中。 “我不痛,能跟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觉得痛。” 方医生动情地表白,却还因为牵到了痛处,呼出了声音。 “我弄痛了你吗?” 急急地欲收回手,对方却握得更紧。“没有……我很好……” “你怎么这么傻呀!” 【本章完】 第137章放了方医生 ------------ 明明可以逃开,他偏偏要追上来,受到这样的委屈。温尔雅唔唔地哭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 他搂着她轻声劝慰,话声中带着轻咳,可见被打得不轻。 灯光哗啦一声亮起,黑暗的室内一时变得光亮,尖细的声音响在头顶。“哟,真是淫性难改呀,才这么一会儿就等不及要跟别的男人亲热了,温尔雅,你可真还不是普通的贱哪!” 顺着声音,她看到了站在二楼高台上的杜冰冰,手里挽着迪魔。 他们俯视着他俩,就像在欣赏笼中的猴子。 “北沉哥,你看到了吗?” 北沉哥? 温尔雅寻找,迅速与方医生分开,而马上,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闪烁,出现了北沉的身影。 他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几乎要将西装的黑色盖过。抿紧唇,盯紧了自己,那眼神足可以将她刺出千万个洞。 “迪魔,好久不见。” 他转移了视线,面向迪魔,有意忽视掉了杜冰冰。 “哼哼,没想到吧,你的人会落到我的手里!”迪魔的语气里带着得意。 北沉不为所动地将身体放倒在椅背上,无所谓般耸耸肩。“礼尚往来,你送了我一个绝对性感的女人玩,我怎么能不回礼呢?” “你……哼!” 提起GALA,迪魔立时变得怒气腾腾。“该死的女人,她若敢再回来,只有死路一条!” “她怎么还会回来呢?迪魔,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你的行动破灭了,你的总部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中。” “怎么可能!” 迪魔的脸色一变,带着不可置信。 “这是你总部的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军火交易和毒品交易细节,还不相信吗?我可以给你念几条。” 他垂下眼睑,玩味般念了几条,迪魔的脸一时变成了死灰一样的白。 从第一眼过后,北沉就没有投眼在温尔雅身上,像她不曾存在一般。 或许,她在他心里,就不曾存在过。 酸酸的感觉涌上来时,他已经念完了小半页的资料 “怎么样?” “哼!北沉……你要怎么样!” 迪魔的语气一时急躁起来,杜冰冰拉拉他,指指下面的温尔雅。 他醒悟过来。“听说你们北家有后了,想不想提前看到呀?” 他是什么意思?温尔雅因为这句话而脊背发凉。 “他们说的是你吗?尔雅,你真的……” 方医生略为惊讶地看看她的腹部。 “你敢!” 那头的北沉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当然敢!” 迪魔一时恢复了表情,有温尔雅这副挡箭牌握在手里,他有了把握。 “我们来谈一场交易吧。” 北沉没有吭声,迪魔自顾自地讲了起来。“我把这个女人还给你,你把我的总部还给我。” “不可能!” 他直接回绝,杜冰冰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 “好!来人,把她给我吊起来!” 几个黑衣人冲进来,将她拉了出去,并用最快的速度捆好双手,往上拉着,一直拉到与北沉面对面的位置。 “尔雅!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她!” 身下,方医生在为她担忧,他的声音如无一般,激不起任何人的兴趣。 北沉的目光终于射了过来,沉冷中看不到一丝怜惜。 他的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邪魅的气质里增加了危险的气息,却丝毫不见慌乱。 “北沉,听说三个月的胎儿就已经成形了,还可以看出男女来,想提前看一看吗?” 迪魔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在温尔雅的身前晃了晃,明亮的光线反射过来,温尔雅感觉到了刀锋的尖锐。 她吓得闭上了眼睛,脸上再没有一丝血色。 北沉会救她吗?几乎没有把握,她将求救的话吞进了肚子,咬紧了牙,尽管身体吓得抖个不停。 “你放开我!” 感觉到刀带来的冷风就在周边滚动,她缩了缩身体,吐出这样无力的一句话。 “听到了吗?她怕死呢,你真的忍心让她死去吗?” 迪魔夸张地笑着,刀子越逼越近。 北沉的脸冷得不能再冷,这个女人,在这样的时候还不肯向他求救,真的该死! 他闭了眼,屏幕那头传来哧啦的声音。 “你们要干什么,不可以这样对待尔雅!” 方医生的话响在下面,落入温尔雅的耳中,却没有任何的意义。在一声尖叫中,她看到自己的厚外衣已经被割破,平整的划痕说明了刀锋的锐利。 “怎么样,我这刀够利吧,绝对一刀就能让你见到孩子。” 他把刀停在了她的腹部,那里已经开始隆起。 “不要!” 温尔雅连声尖叫,扭动身体,力求保护孩子,从而拉动了绳子不停地晃荡。 “这样是残忍了一点儿,但为了满足北先生的愿望,可要委屈你了。” 迪魔在那里比划着,似随时都可以划下一刀,温尔雅全身的血液因为恐惧而凝固,而杜冰冰,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重,丝毫不被眼前的景象所吓到。 “干爹,杀了她!” 她开始怂恿迪魔,眼里射出的光线满含杀气。 “杜冰冰,你太大胆了吧!” 北沉出语责问,对杜冰冰的行为表达着极大的不满。 杜冰冰的脸白了白,转眼找到了借口。“北沉哥,我这都是为你好呀。这个女人不干净,她勾引了不少男人,你看,刚刚她还跟那个男的搂搂抱抱呢。你真的相信这样的女人怀的孩子是你的吗?” “这事用不着你管!” 一句话将她的声音吼了回去,扁扁嘴,她的面部一片灰败,无力地退回到迪魔的身后。 “怎么,北先生准备好了吗?” 迪魔定好位,将刀落在她的肚脐下。 挥一挥刀,他就要划下…… 期待着痛楚到来,温尔雅的整颗心已经被吓到麻木,她无法去责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命运的多舛。 “好吧,成交!” 在她已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北沉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给了她生的希望。 “爽快!” 迪魔的刀离去,她的身子晃了晃,被放下了地。抬头,她看到笑得得意的迪魔,在一旁直跺脚的杜冰冰,还有眼眸依旧沉冷的北沉。 转眼,一切灯光消失,屏幕上的北沉也不见了影子,她被重新关进了牢房。 方医生摸了过来,握上她的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残忍!” 她粗重地喘着气,没有心情来回复他的话。刚刚好险,如果北沉没有同意,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死在迪魔的刀下。 “还有王法吗?竟然可以如此漠视生命!” 方医生还在责怪,感觉到温尔雅的状态很不好,试图将她拉入怀里。 温尔雅挣了开来,刚刚他们的拥抱已经被北沉看到,还知道他会如何惩罚自己呢。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门外有人在叫:“温尔雅,你可以走了。” “那……他呢?” 打开的门就在眼前,她疑惑地看向方医生,向开门的人示意。 “我们老大没有说放他走,快点走吧!” “不行!” 她倔强起来,不肯走出那扇门。 “尔雅,你先走吧,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方医生劝她。 “不,我不走!为什么不让方医生离开!” 她迟疑在门口的身体退了回来,表明了决心。门复被门上,黑暗再次笼罩。 “尔雅,你怎么这么傻,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你要留在这里做什么!” 方医生的话音里有责怪,更有不忍。 温尔雅抚了抚自己的脸,竟是冰一样的凉。她的身体也好凉,还没有从恐惧中缓过劲来。 “你是为我而来,我不能弃你而去!” 这是她的决心。 “尔雅,你……” 方医生一时语塞,只能沉默在一旁。他没有想到,一个女人有这样大的勇气,在面未知的灾难之时,还会想到别人。 重重地在她手上一握,又迅速离开。 半个小时后,门再次被打开,她被强行拉离。 “你们放开,我不会走的!” 她大叫着,很快在装饰暖重的厅里看到了迪魔,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杜冰冰。 “老子想不通,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走,难道要给老子做女人不成?” 他的眼里闪出欣赏,更有对温尔雅的喜欢,特有的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温尔雅如何读不出来。 “呸!”她啐一口,是对他的不齿。 “挺泼辣的嘛,怎么刚刚没看出来呢。” 迪魔吐口水在掌中,搓动着,再次收回臂,安然坐在椅上。 “你为什么不走?” “放了方医生,他是无辜的。” “可他知道了我的老窝,你说我能冒这个险吗?” 迪魔的身体探出来,整张脸放大在她眼前,黑灰的皮肤里有着暗色的颓败,却不减他黑社会老大的威风。 “我也知道了!” 她思维敏捷,迅速接下了他的话。他是一个长相恐怖的男人,但为了方医生,她将所有的恐惧都抛到了脑后。 “你……不一样!” 他摇头。 “我可以让他不说出去,他一定会听我的话的。” “可是,北沉没有说让他出去。” 这是迪魔最后的理由。 “那好吧,我也不走了。” 她立在那里,坚定了决心。 迪魔站起来,手撑在下巴处,围着温尔雅连打了几个圈,最后在她的身侧停下。啧啧地道:“这个北沉,竟然什么好东西都让他得到!可惜呀,我不能留你!” 【本章完】 第138章巨大的交换代价 ------------ “你如果把我带走,我一样会回来,北沉还会以为你没有放我,还是会来找你的!” 迪魔犹豫的一下,按下了一面屏幕,没多久,北沉出现。 “怎么?人还没有放?” 他的脸上有着不快,盯向迪魔。 “太好笑,我要放走你的人,她竟然不肯离开。” 迪魔轻松地坐回沙发,摊开手在北沉面前。 “求你,让他们把方医生也放了吧,他是因为我而受到牵连的。” 她低声祈求,迪魔放纵地笑着,嘲讽着北沉。 北沉没有吭声,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眼镜下的眸子盛满了怒火,似马上就可以冲出来,将她燃烧怠尽。 “我不能不管他,这是恩将仇报。” “我看是难舍难分吧。” 迪魔的话加重了北沉脸上的怒火。 他放低了身子,望向她,咬紧了牙。“不知轻重!” “对不起,求你帮帮忙吧,好不好。” 她扑到了屏幕前,如果他在这里,她一定会扑到他脚下,跪下来求他。 北沉站起来,欲按下屏幕的开关,温尔雅看到了茶几上的刀,她跑过去,将它握在手里。 “北沉,你如果不放他,我就跟孩子同归于尽!” “你敢!” 暴吼一声,他的手停下,盛怒的面容放大在她面前,如同就要吞噬世界的魔鬼。 “你如果不放他,我一定会这样做的。” 她的刀停在那里,表明着决心,迪魔坐在一侧,并不上前劝阻,像在看一场好戏。 最终,北沉狠狠地哼了哼,怒吼道:“还没听到吗?放了那个男人!” “拿我的弟兄们来换。” 迪魔很快找到了新的机会,开始和北沉谈条件。 欲杀人的目光盯在温尔雅身上足有一分钟,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句:“可以!” 方医生终于被放了出来,两个人被陆子昂派来的人接下,温尔雅未来得及跟他说话,就已经被分开。上了不同的车,走了不同的方向。 “那个……” 她望向方医生离开的方向,本想向他道声谢的。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跟北沉提条件。” 前面开车的人开口,竟是陆子昂。他的语气十分严肃,可后视镜里反映回来的表情却是玩味的。 搂紧自己,她什么也没有说。陆子昂的提醒显然是对的,以她对北沉的了解,这一次,他定不会轻饶自己的。 “真想不到,那个小子竟然会为了你把到手的肥肉都放弃了,他本来可以一举拿下迪魔总部,把他的天下归为己有的。” 陆子昂摇着头,自言自语。温尔雅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自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话。 停下车,温尔雅走出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本居住的那栋别墅。 “OK,祝你好运!” 陆子昂只送了她这么句话,就钻进了车里,转眼离开。温尔雅掏出钥匙却发现门并没有锁,打开门,立刻被一股浓重的烟味呛到。她咳了起来。 当咳嗽完毕后,她看到了烟圈后的北沉,他回来了? 他坐在那里,翘起二郎腿,像一个至高无上的天神,等待着对她发出宣判。 他这次要如何判她? 温尔雅小步小步地走向前,立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北沉扫一眼她单薄的身子,眉头立时皱得死紧。 “营养师,保姆!”他大叫。 “红姐死了,营养师和李姐走了。” 她放低声音,如实地表达。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更多的烟圈吐出来,表明心情并不是很好。 “为什么让她们走?” 他问,声音不高,听不出情感。 “她们觉得不安全,我不想她们担惊受怕,更怕……”更怕她们如红姐一般,做自己的替死鬼。 “更怕什么?!” 他的音量提高,满满的怒气,是对她的行为不可轻饶的暗示。 “我怕……怕……她们……不安全。” 她如实地表达,用语委婉。 “那你的安全呢?为什么不听陆子昂的话,如果加多几个保镖,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吗?” 不会。 她没有吭声,只是摇了摇头。 “两那个……保镖呢?” 他们不会有事吧。 她一时担忧起他们的生命安全起来。 “保镖?温尔雅,你的脑子坏了吗?”北沉被她气得站了起来,“孰重孰轻你不知道吗?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你不知道吗?” 他是吼出来的,若不是看在她有孩子的份上,真恨不得狠狠地打醒她。 “我知道,但人命总是值钱的,他们也是父母所养。” 她不服气起来,为北沉漠视他人生命而感到不快。 这无疑加大了北沉的怒火,他嘭一拳打在茶几上,击起无数玻璃碎片,发白的指节慢慢被红色的鲜血染红。 “难道我的孩子就不是生命吗?温尔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咧开的嘴里露出惨白的牙,恨不得在她身上咬下几块。 温尔雅颤了颤身体,她抚上了小腹。 他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会不重视呢?她甚至珍视它胜过自己的生命。 “你这个鬼样,能生出个好孩子吗?” 他指向她的身体,纤细孱弱到不似一个孕妇。 “对不起。” 她向他道歉。 太多的事情发生,她根本没有心情来照顾自己。 “从今天起,不要去学校了,给我好好保胎!” 他宣布。 “不要,求你。” 她祈求。 学校,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唯一一片属于她的净士。 拧下脸,他的表情立时变得愈加狰狞,带血的手抬高了她的下巴,温尔雅被他手上的鲜红刺痛了眼睛,闪烁着眸子,害怕地缩紧身体。 “你去学校别有目的吧,是不是脱离了我的视线,你才好跟你的医生勾搭呀。” 他的话终于扯到了方医生身上,温尔雅忍住被他加重的力道弄痛的下巴,摇头想要解释。“不是,他在医院里,怎么可能去学校……” “够了!” 吼回了她的话,他狠狠地甩下手,离开了她的下巴。“你这样的女人,真让人恶心!” 甩下她,他气匆匆地离去。 温尔雅软软地坐在沙发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北沉的话响在耳边,恶心,这就是他对自己的评价,他是不是也和杜冰冰想的一样,认为自己什么男人都会去勾引? 天知道,她除了他,根本不曾与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直到门外响起门铃声,她才从沉思中醒转,打开门,看到的是陆子昂。他带着几个人进来,为他们一一分派任务,又来了两个保姆,一个营养师,并为她加了好几个保镖,从过去的两个一时变成了八个。 分配完的陆子昂坐下来,自顾自地倒了满满一杯水。 “我的姑奶奶,你可把北沉气得不轻,我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他夸张的表情像喝了高度酒一般扭成一团,温尔雅为难地扭了扭头。 “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男人嘛,女人一嗲,他就没招,你没看他妈吗?他这么冷酷的男人还不是乖乖听话,我告诉你……” 陆子昂喋喋不休,传递着她御男之法,温尔雅的脑袋却跟着屋内转动的三个身影转,她们正在分配工作,马上就要为她做营养餐。 是北沉请来的吗? 陆子昂注意到了温尔雅游走的视线,点点那几个人,他道:“你看吧,北沉对你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你知道他放弃迪魔总部的风险吗?这意味着迪魔完全有机会卷土重来,毁掉他创立的天下。迪魔对他意味着什么?杀父、夺母的仇人!他对你的好甚至超过了父母之仇呀!” “是……吗?” 她显然被他的话吓到了,说话的语气都开始不顺畅。 “你不是和我开玩笑的吧。” “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陆子昂的脸上确实没有玩笑的意味。“我只是想告诉你,北沉他的表面是冰冷的,他的心却是火热的,等着他所爱的人接近,等着她的关心,抚慰。” “那不是有杜冰冰吗?” 尽管她的心因为这话而暖着,颤动着,却又不愿意承认他的用心是为了自己。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陆子昂就要被她打败。“美女,你知道吗?结婚的人和所爱的人并不是等同的,尤其是上流社会,有时会因为彼此的利益而结合,但绝对没有感情的成份。” “那岂不是很累?” “累也要做呀,总之,你相信北沉对你是绝对不一般的就OK啦。” 陆子昂离去后,温尔雅陷入了酸酸甜甜的思绪当中,一时因为北沉的关爱而开心,一时又觉得一切都只是假像。 心绪不宁,却不知不觉中睡在了沙发上。 保姆走来,欲叫醒她,刚回的北沉摆了摆手,保姆退去,他走到了温尔雅的身边,拉过毛毯为她盖了起来。 睡梦中的温尔雅感受到了毛毯的温度,贪婪地连脸都贴在了上面,无心地拉开了一抹淡笑。 北沉被这笑迷得失了神,伸出的掌缓缓落下,停在了离她脸不过五厘米的地方。他没有贴上去,生怕这美好的笑会化去。 她的长睫毛盖在眼睛上,像两只停在花丛的蜻蜓,连扇动都不曾有过,半弧形,弯在那里。 小巧的鼻梁,细嫩的唇畔,尖细的下巴,组合在一起,因为有白皙皮肤的应衬,显得精美绝伦。 【本章完】 第139章渴望 ------------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特别之处,鼻子还是鼻子,眼睛也不过是眼睛,从他身边随便拉一个女人出来都可以将她盖过去。 可他就是被她所吸引,时时想着,日日念着,看到她有危险,更恨不得飞到身边,为她解决一切危难。 甚至为了她,不顾父母的仇、帮会的安危,这样放了迪魔一马。 是因为腹中的孩子吗? 目光游移到她的腹部位置,那里盖着毛毯,把原本只是隆起些许的肚子掩盖了起来。当他看到吊得高高的她那隆起些许的肚子时,有的便是欣喜,更多的是焦急,为她的安危担忧。 可谁不能怀他的孩子呢?想得到他的种的女人多了去了,为什么独独把这个机会给她。而她,却接受得如此勉强,竟然还要拿腹中的胎儿来威胁他! 拳头握紧,若不是已经将所有的火气撒在了陆子昂酒吧的包间里,说不定,他一定会将她拉起来,好好地惩罚一番。 他的孩子几个月了?昨天医生打电话给他了,告诉他已经三个月,前三个月的危险期已经过去。 不等了。 他终于抱上了她。 天知道这三个月有多难熬,他每天只能眼巴巴看着她,什么都不能做。 不能碰她,也无法碰触别的女人,只能以酒解欲,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难怪连陆子昂都在笑他。 可恶的,他现在除了她,根本无法让别的女人近身。 拉开她的衣领时看到那条细细的链子,他展开了一抹笑,算她识相,没有把他的东西丢掉。 “嗯……”她无意识的发出声音。 她移了移身体,却发觉身上有了重量。 怎么,是被子压到自己了吗?今天的被子怎么这么重? 她伸手想要推开那床被子,可却推不动。 怎么回事? 神智渐渐恢复,她睁开美得眩目的眼,对他宛尔一笑,如初醒的白雪公主…… “啊……” 她大叫起来,才发现覆在自己身上的不是被子,而是一个男人。 她推开他,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用得着这么大叫吗?我们刚刚不是配合得十分默契吗?” “天,我们……” 她慌张地四望,好在没有人在。 “放心吧,我办事的时候不会有人来的。” 他看透了她的心事,神情慵懒,且满满的不在意。 低下头来,她尴尬地不知将自己摆放何处。猛然间,才想起,他不是在美国吗?陪着GALA在加斯维加斯醉生梦死,那个女人,据说一夜要游戏数个男人,难道没有满足到他吗? 心里涌出一阵酸楚,她的小脸倔强地扭开,赌气地道:“还来找我做什么,你不是有GALA吗?” 十足吃醋的语气,她就像一个吃男友醋的小女人。 北沉的心一快,为温尔雅的在乎而开心起来,大手拉过她,将她拥进了怀里。闻到她发丝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无端地安定着,不再感觉到焦躁。 “你吃醋了?” 他不生气,反而开心的表情令她觉得奇怪,温尔雅迅速冷下了脸,倔强地不肯承认。 “我没有!” “OK,既然你不愿意,我去找GALA好了。” 他推开她,作势要去穿衣服。 真的要走吗?好久不见,她还真有点想念他,特别是听了陆子昂的话后,对他的感觉似乎不一样了。 她垂下了脸,委屈得想要流下泪来。 “希望我走吗?” 他眼中夹着笑意,伤心的温尔雅却未能读出来。 噘着小嘴,她不吭声,玩弄着白皙的指甲,却已经眼泪汪汪了。 “要走……你就……走吧。” 最后,她捏紧了手指,扁起了嘴巴,十足的小媳妇形象。 北沉将身体缩回来,复将她搂住。 “我走,你舍得吗?” 贪婪地吸着她颈间散发出来的淡淡体味,他发现自己已经迷上了这种味道。 “舍不得又怎么样?” 她终于说了实话,他呵呵地轻笑起来,那笑音如甩下的粒粒黄豆,清爽而干脆,滑动在心间,竟是暖暖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温尔雅哭得更伤心,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孕后的她情绪多变起来。 “好了,我不会走的,陪着你好吗?” 将她揉进怀里,他保证着,人生第一次感觉心找到了着落,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嗯。” 她红红的小脸划开了一抹笑,今夜,他们似乎不再是协议的关系,而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夫妻。 北沉吻掉了她的眼泪,而她也微微主动了一把。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完美…… 北沉离去前并没有再提不让她上学的事,门外多了好几个保镖,分开两辆车保护她的安全。温尔雅知道,他放了自己一马。 能够读书,真好。 她坐上车,来到学校,八名保镖分散开来跟着她,暗中保护安全,却并没有靠得很近,并且都穿上便衣,似无意般散布在学校的每个角落。 感激于北沉的用心,她的脸上挂起了难得的笑意。 “尔雅,你总算来了。”严嫣给了她一个大拥抱,两个人仿佛隔世一般,抱在一起。 “嗯,好险,差点见不到你。” 她把自己这两天遇到的事简单地跟严嫣说了一下,严嫣一下子哇哇地骂着杜冰冰,一时又不断为温尔雅感到庆幸。 “好在那个北沉选择了救你,要不,还真见不到你了呢。” 她抹了抹眼泪,是对温尔雅劫后余生的感叹。 两个人唏嘘一阵,严嫣才想起什么般变得正经。“你不知道吧,北海辞了学生会主席的事儿了,听说,他从现在起,要开始接手沉海集团的业务,直到完全接手为止,你跟北沉在一起,都没有听他说起将沉海集团给北海管后要做些什么吗?” 她摇摇头,对于北沉这个做法颇有些不解。 “北海学长同意了?” 见识过他的行事能力,温尔雅只是想不到这么快他就要开始接手公司了。 “嗯。我也是听说的,反正他现在基本学校公司两边跑,学校里所有的活动都分配给了别人,而且下个学期,他就要全力打理公司,不会来学校了。” “这样啊。” 她不知道是该庆贺他,还是应该为他过早地背上家族企业重责而感到沉重。 前些日子,他的父母回来了,这是他父母的决定吗?终究北沉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不知道脱下总裁光环的北沉会是怎样的一种模样,她竟有些期盼。 这不正说明,他们间的距离在缩短吗? “宝宝怎么样?” 严嫣摸了摸她的肚子,她甜甜地笑笑。“很好,刚去照了B超,一切都好。” “那就好。” 严嫣是真心地希望她好。 “什么时候陪我去看看妈妈吧。”虽然给了妹妹钱,她还是不放心她们独居在那里,妹妹同意了给她打电话,却没有来过一个,她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嗯,你确定好时间,我一定陪你过去。” 严嫣哥们义气十足,拍着胸脯保证。 电话响起,她以为是妹妹,不料,看到的是北海的号码。 “尔雅,你在哪儿?” “我在学校呀。”她轻声答。 “那好,下午五点钟我来接你,我们家举行家宴,我妈让我一定要接你去。” “不行,我有事。” 她急急拒绝,生怕再惹出什么事来。 “是因为哥吗?”北海猜出了她的心事,“放心吧,就是哥让我叫你的,快来吧,我准时接你。” “喂!”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温尔雅的面容一时愁苦。 似乎早就意识到她要落跑,放学时分,北海携着北母以及杜冰冰,守在了门口。 “上车吧。”杜冰冰撇撇嘴,因为今晚的一场好戏而充满了期待。温尔雅想起了她种种恶毒的手段,心里一时十分不舒服。 “对呀,北妈妈可是亲自来接你哟。” 北母嗲声嗲气的腔调令人不忍拒绝,而北海已经打开了车门。 杜冰冰走上来,直接将她拉一把,掐得她的死生痛。另一边的北母已人赶过来,一起将她拉上了车。 “这……我……”望一眼远远跟着不方便出来的保镖,她的心焦成一团。 现在再想逃已来不及了,北宅就在眼前,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本章完】 第140章逼迫 ------------ 走入客厅,佣人们早已准备好的晚餐,一一摆上桌面,北母吩咐着去叫北父及北沉,拉着温尔雅和杜冰冰分左右坐定。 北海自然坐在了温尔雅的身侧。 北父和北沉先后走下楼来。 看一眼温尔雅,北沉的眼里闪出一抹讶异。 “哟,儿子下来啦,你看,你弟把女朋友都带来了。” 北母指指温尔雅,杜冰冰无声冷笑,温尔雅尴尬地望向北海。北海干咳了两声,北母了然般解释起来。“别怪这臭小子,都是我逼的,你们的事总得办一办嘛,是不是?” “是,是,是。”北海一连声干应着,北沉连哼都不哼一声,坐在了杜冰冰的身侧,不曾再看她一眼。 北父向温尔雅点点头,坐到了主位。 “开饭,开饭。” 北母像个小女孩般嚷着,尴尬的氛围总算去了了一丝,只是,北海的过分热情让她难堪。 “吃点这个,还有这个。” 细心地为她夹菜,递汤的时候还不忘为她吹凉,终于连北母都看不过去了。 “死小子,要是对你妈有这么好呀,妈可就要开心死了。” “妈,我给您吹嘛。” 杜冰冰懂事般取过北母汤碗细细吹着,向温尔雅表露着两人的亲近关系。 直接取过北海碗里的汤,温尔雅尴尬地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北沉哥,我也给你吹一下。” 杜冰冰的手伸到北沉的碗边,被他大手一挡,挡了回去。“不用了。” 他的声音好冷,不带一丝感情,杜冰冰尴尬地抽回了手,大条的北母却独自唠叨。“你们这些孩子呀,就是不让人省心,一下分一下合的,明明对冰冰感情深厚,却还要那么闹,这不,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这做妈的终于可以省心了。” “妈,您放心,以后不会这样了。” 杜冰冰向北母做着保证,两人亲热极了。 “嗯,有你呀,我肯定放心啦。”北母将目光转移到了北海身上,“现在,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啦,你说你都答应哥哥接手沉海集团了,连个老婆都还没娶上,这叫人……唉呀……” “北海要接手公司?” 杜冰冰忍不住问出来,显然这事情出乎她的意料。 “哥接手公司的时候不是也没有娶老婆吗?” 北海顾着为温尔雅服务,老久才抽出时间来回答自己的母亲,并不对杜冰冰的问话表示怀疑。 “他不一样嘛。”北母撇着嘴看向温尔雅,“他以前可有一个内定的老婆了,你呢?什么时候把事办了呀。” “什么事?” 北海和北沉同时问,目光都落在了温尔雅身上。 “当然是给我确定个媳妇呀,最好马上订婚。” “那也要看尔雅的意思呀。” 北海幸福地望着温尔雅,温尔雅惊得差点将碗里的汤打掉。“我们没有……我们不过是……” 她想解释,手却被拉在了北海的手中,他给予她暗示,接过了她的话头。“妈,看你把尔雅吓得,她可还没做好准备做你儿子的老婆呢。” “我不管!反正我要你们快点订婚,快点给我生孙子,还有你们!” 指一指杜冰冰和北沉。“结婚后不准耽误,马上生孙子!我之前说过一年后看到孙子,这可过去好几个月了,看你们怎么交待!” “妈,我们会努力的。” 杜冰冰握上了北沉的手,示威性地在温尔雅的眼前晃过。 “我们也会努力的。” 北海也握上了温尔雅的手,她想抽回来已经太晚。北沉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落在握在一起的手上,只差没有当场发作。 “妈,我希望北海的事先缓一缓,公司的事忙,应该以公司为重。” 北沉终于说出了反对意见,他第一次公开提出反对北海与温尔雅在一起。 北海的脸色僵一僵,北母马上反对起来。“什么公司不公司的,公司不是现在有你吗?趁着你小子还使得动,北海你给我快点订婚结婚生孙子,到时管理公司了,可就没时间了。” “妈,没这么夸张吧。” 北海的脸红一红,因为母亲露骨的话而不好意思起来。拢住温尔雅的肩头,尽管她暗暗挣扎,他没有给她机会。 “妈,我会好好爱尔雅的,她的以前我不管,她的以后,一定完全属于我!” 他这话是说给北沉听的,温尔雅苦了一张脸,看向北沉,暗示着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定下日子吧,北沉的婚期不是在一个星期后吗?北海的订婚一起举行吧。” 沉默的北父发表意见,赢得了北母和杜冰冰的大力赞成,握握温尔雅的手,北海坚定地将耳贴在她的耳侧。“别让他们不开心,订婚的事我慢慢跟他们解释,我求你。” 温尔雅苦着的脸未能化开一丝,她有评估北海的话力,同时思索着如何才能将两人的关系撇清。 杜冰冰一张笑脸笑得如盛开的花朵,带得计谋得逞的得意。她一时献起殷勤来,主动站起,为大家倒酒。 “太好了。” 北父北母欢喜不已,北海笑容可掬,而北沉一张脸则可以冷出冰来,至于温尔雅,自是尴尬不已。 她开始恨起自己的心软来,为什么不直接说明呢?北海虽然可以解释清楚,却也让北沉敌视了自己。得罪他的下场,她如何不知。 轻轻叹息着,北海握一握她的手,表面看来,又是多么亲密的举动。 “看哟,你们两个可比我们亲密多了。”杜冰冰伸过瓶子朝着温尔雅的杯里注入酒液时有意这样大声地说,温尔雅一时惊起。 “我们其实……” 实在受不住北沉的目光,她欲说出实话,不意碰到身前的杯子,杜冰冰的瓶子一歪,酒液便撒在了她白色的外衣上。 “对不起哟,尔雅。” 杜冰冰假意道歉,却在眼眸最深处擎一抹得意。 北海急急掏出纸巾要为她擦拭,温尔雅身子一歪,避了开来。“我去洗洗吧。” 在佣人的带领下,她走向洗手间。 红色的酒液不是那么好清洗的,她花了好大的劲,才将酒液的红色淡去。唉一声,在准备走回餐桌的时候,看到了镜子里出现了另一张面孔,杜冰冰。 她双手抱在胸前,俯视着她,透着无尽的鄙夷。 “我劝你最好别挑明跟北海的关系。” 杜冰冰的声音好冷,那不是劝,分明是在威胁。 温尔雅闪了闪小脸,她抹去掉在衣服上的水渍,回身与杜冰冰对视。对方的眼睛里充满了邪恶,还有对她的入骨之恨! “对不起,我不能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这对她,对北海,对北沉,都不是好事。 “为什么不能?”杜冰冰走上前,来到了她的身前,点一点她的肚子,温尔雅害怕她伤害孩子而急急避开,杜冰冰并不急着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撇开了嘴,“把你肚子里这个东西打掉,神不知,鬼不觉,做上杜家二少奶奶,有何不可?你不仅可以得到钱,还能得到名份,不是比跟着北沉哥更好吗?” 温尔雅的脸白了白,如果可以,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和快乐的家庭。 “怎么?这些都不够让你动心?是不是太贪了点儿?” 杜冰冰的脸色变化,一时间阴沉起来,语气也开始生硬。 抚抚自己的肚子,她忽然觉得杜冰冰的话好可怕。一个在肚子里生存了三个月的生命,说打掉就打掉吗? “不!”她直接拒绝,“我不能打掉孩子。” “你是不想离开北沉哥吧!” 她逼了上来,将温尔雅逼到了墙角。“北沉哥是我的,我们下周就要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孩子是无辜的,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我可以独立抚养孩子!” “你疯了!”杜冰冰啐道,“北家和杜家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野种的存在,你是要我颜面扫地吗?” “那……我可以不用北姓,孩子跟我姓!” 杜冰冰才是北沉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她只能以卑微的请求语气,不过是觉得自己抢了对方的东西。 “那有区别吗?” 杜冰冰隐忍而放低音量的尖吼声如刺般扎入温尔雅的心脏,她的目光更似两把利剑,盯紧了她的肚皮,直想将其剖开! 闪烁着带了惧意的眸子,温尔雅的小手无力地抓在光滑的墙边,她的脸跟墙壁一样白! 杜冰冰抿了抿嘴,眼神更加锐利。“总之,你一定要打掉这个野种,而且不能破坏这场家宴,否则,我会让你妈妈,你妹妹,还有你爸爸死得惨惨的!” “不要,他们是无辜的!” 她祈求。 “那就看你的表现罗!” 她退回,在看到过道里走来的北海时,拉上了温尔雅的手,显得亲热异常。 “看你,不就是一会儿不见嘛,急什么呀。” 杜冰冰在她的手上用着力,给予暗示与警告。 小脸白得不能再白,接受到北海关爱的目光,她躲闪开去。 北海对杜冰冰微微笑笑,接过温尔雅,细心地问着:“没事吧。” 摇摇头,杜冰冰已经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给她一记警告的眼神。她说得到做得到,温尔雅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让你这么为难。” 北海道歉。 “我等下马上把事情说清楚。” “不用了!” 【本章完】 第141章不要脸的女人! ------------ 温尔雅急忙拒绝,害怕杜冰冰做出对家人不利的事来。看到北海脸上的疑惑,她才转了转小脸,胡乱地找个了借口。“我是说,既然大家高兴,就等明天再说吧。” “嗯,谢谢你的理解。” 北海搂紧了她的肩,显然,这意思也是他想要表达的。 再回到餐桌,北母北父看到搂抱而到的北海和温尔雅,眼更是笑得只剩下一条缝。 “老公,你看,他们好恩爱呢。”北母发起嗲来,责怪北父的冷淡。 “唉呀,人家是年轻人,看我们这年纪一大把了……” “我不管!” 北母一跺脚,北父慌了神,急急移出身体,走上前搂住北母。“好,好,我们也要十分恩爱,为这些小子们竖立最好的榜样。” “这还差不多。” 北母温顺地贴在北父的怀里,北海呵呵笑着将温尔雅搂得更紧,而温尔雅苦着的一张脸,几乎定形。 杜冰冰靠向北沉,欲与他接近,被他无声地推却。她的脸色不黑不白地,恶毒的目光却射向了温尔雅。 “我有事,先走了!” 北沉站起,无视于众人的恩爱,射一束目光在温尔雅身上,是对她无声的警告。 他颀长的身体走向门口,转眼消失。 “北沉哥。” 杜冰冰脸上挂不住,追了出去。 温尔雅知道,北沉已经示意她要早点回去,她向北父北母点了点头,也开始辞行。 “尔雅呀,既然要订婚了,就把你父母叫来,大家见个面吧。” “这个……” 温尔雅为难起来,看向北海。 “这是自然的,我会亲自去邀请他们的。” 北海将手在温尔雅的身上紧一紧,回答道。 “那才对!” 北母的红唇已经献上,看来两人就要上演亲密戏码。北海便打着送温尔雅的借口,带着她走了出来。 “尔雅,谢谢你。”北海的脸上挂着真挚的笑。 温尔雅柔顺地摇摇头,却不忘提醒。“你一定要向他们解释清楚哟,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尔雅!”北海沉呼着她的名字,“我会向父母解释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但我不会放弃你的。” “我有什么好!求你不要再这样了!” 她几乎崩溃,陪他演了一夜的戏,她累了,好累好累,还恐惧,好恐惧好恐惧。 “你好,你在我眼里永远是那么的好,我不管你曾经跟哥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我被你迷住了,彻底地迷住了,没有你,我无法学习,无法工作,甚至无法活下去!” “不要!” 她拒绝,她要坚决地,强烈地,彻底地拒绝他! “尔雅,你可以不爱我,但请不要阻止我对你的爱!” 北海追上来,挡在她的面前,握上了她的双臂,捕捉着她游移不定的目光,语气坚定!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爱,为什么要恨,为什么要碰到北海,又为什么要认识北沉?还有杜冰冰! 温尔雅的头脑再度混乱起来,她无尽地摇头,连声大喊着“不,不,不”冲向远方。 “尔雅!” 北海欲追上前去,却被从侧里出来的杜冰冰挡住。 他的脸色冷沉下来,并不给杜冰冰好脸色看。 杜冰冰却并不在意,她撇了撇嘴,冷笑道:“看来,我们现在可是坐上了同一条船呀。” “什么意思!” 他望着温尔雅消失的方向,冷冷地问。 “很简单,你要的是温尔雅,我要的是北沉,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 他收回了目光,盯向杜冰冰。“你不会又有什么坏主意吧,我哥看不上你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这种女人,心太恶毒了。” 她对温尔雅做下的种种,他早已怀怒在心,没有找她麻烦,不过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 杜冰冰的脸色白了一白,马上恢复了正常。“我不过是在争取自己的东西,你哥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跟你不同,不会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 她带刺的话令北海的脸色也白了起来,她在暗示自己对温尔雅的态度。 “她从来就没有接受过我,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不得承认,得到了是杜冰冰的一声冷哼。 “你就不准备再努力一把,既然喜欢她,当然要得到她罗?” “这是我想就能办成的吗?爱情,总要两情相悦!” “感情还可以培养呀!” 杜冰冰的抢白令他一时呆愣,望着她那张描画精致的脸,他一时没有了话说。 看到了希望,杜冰冰决定再进一步。“温尔雅是你喜欢的人,或许你们订婚后,她会发现你的不一样,接受你呢?你是这么吸引人,多少女孩为你茶饭不思,一个温尔雅就搞不定了?” “订婚?要是能订婚就好了。” 他苦笑起来。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身边围绕了那么多女人,他却不曾正眼看过温尔雅之外的人。 “肯定行的,我可以帮你劝她。” “你?” 相较于杜冰冰的自信满满,北海表现出来的是怀疑。 “不要小看我的能力。”她对着他诡异地一笑,“我保证可以劝服温尔雅,就算为了我将来的小叔子,也一定会为你做到,你就做订婚的准备吧。” “真的?” “真的!” …… 温尔雅心神不宁地回到家里,北沉已经先行到家,他坐在客厅里,抽着烟,滚出团团烟雾,一时弥漫全室。 地面上,数根已经燃尽的烟头东倒西歪,家里乱糟糟的,全不似往日的他。 见到她归来,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对不起。” 她向他道歉,他抱手在胸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两个人沉默着,温尔雅站了一阵,终觉得不妥,便放下包往厨房而去。 “去哪里!” 终于出声,是极其不友好的声音。 温尔雅停了下来,搓了搓手,才道:“我看你晚上吃得不多,所以想给你做碗面吃。” “哦,马上就是北家的二少奶奶了,还会记得我吗?” 他在为今晚的事情生气。 “对不起,今晚的事只是一场误会,会解释清楚的。” 她解释,相信北海一定可以将混乱在北父北母面前理清。 “解释清楚?”他反问,盯上她的脸,全是鄙夷,“你不正盼着可以脱离我吗?你不是需要一个能满足你虚荣心的名份吗?温尔雅,你做到了!” 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她呆愣在那里,竟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只能不断地小声重复。“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参加今晚的晚宴,顺利成为北海的未婚妻,然后飞上枝头做凤凰,温尔雅,你的主意还真高明,也太不要脸了吧!你难道忘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了吗?你想要为我弟弟戴多大的一顶绿帽子!或者,你根本就是想着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我没有!” 她怎么会想到打掉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命呀。 “你没有为什么要参加我家的家宴,为什么要和北海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同意订婚,这难道不是你的计策吗?温尔雅!” 他的声音好大,吼声充斥着整个内室,带来隆隆的回声。温尔雅一时被他吼得无法可说,她没有那样的想法,可是一切的事情都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了。 她的沉默在北沉看来,是无声的承认,更激起了他滚滚的怒火。 握上她的腕,他用上了全力。 “呀,痛!” 手腕似要被他折断,她痛呼出声,一张小脸扭成一团。 “你也知道痛!”他的声音响在耳边,从咬紧的牙缝时挤出,“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从来就没有放弃对北海的勾引吧,我怎么会让你怀孩子呢?你个不要脸的女人!” 狠狠地将她推向沙发,温尔雅护着肚子摔下去,脸贴在了沙发背上,被重重一擦,擦出一片青紫,她却没有时间去管这些。 搂紧肚子,她的脸上有了痛苦之色。“我们好好说,不要这样,会伤到孩子的!” “孩子?你还记得自己怀了孩子吗?” 又是一掀,他轻而易举的动作,带给她的是沉重的打击。她被甩下了沙发,为了护住肚子而未曾顾及自己,左脚在茶几上重重地撞了一下,带着刺骨的痛。 她的小脸变得不能再白,连连的打击已然令她承受不了。麻木地坐在地上,直到强烈的痛楚过后,她才缓和了脸色,稍稍动弹了一次。 “温尔雅,我告诉你,你是没有资格跟北海订婚的,听到了没有?”他的脸映上来,放大在她眼前,冰冷恐惧得如同发怒的魔鬼! 她无力地点着头,扶了扶左脚,刚刚的一撞好重,她现在根本没有能力移动自己。 楚楚可怜,眩然欲滴的模样重重地打在北沉的心上,他狠狠心,拒绝再对她投去关注的眼神。 “马上向他们解释清楚,你跟北海没有关系!”他掏出她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后丢了过去。 温尔雅捡起电话,小脸迎向他。“是谁的?” “打!” 他的吼声让她咽下了所有的疑问,按下了拨号键,那头响了很久的乐声,却没有人来接。 “继续打!” 他命令,她听话地继续按,只是,那头似有意跟他们作对,就是不接电话。 “还是没有。” 已经打了不下十次了,温尔雅小心地握紧手机,小脸望向他,小声地道,十足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可怜女孩形象。 北沉狠狠地甩头,想要把这种感觉甩掉。 【本章完】 第142章我可以劝服她 ------------ “够了!”他吼,“总之,明天给我继续打电话,直到打通说明情况为止!” 他终于放过了她,气呼呼地拉门离去,只留下呯的巨大关门声。 温尔雅勉强将自己放倒在沙发上,拉开裤脚,看到早已青紫肿起的那处伤,叹息了一声。 这次是她的错! 如果把实情说出来,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她是怎么了! 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生痛的感觉传来,她知道,就算把自己打死也于事无补。 气极的北沉跑到了陆子昂的酒吧,连连灌下几杯烈酒,却依旧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连连摔了数个杯子,把一群喝酒的人吓得不轻,匆匆结账离去。 陆子昂到来,挂上了一副苦脸。“我说北大少爷,我这小庙再被你折腾下去可真要关门了,你还让不让人做生意呀。” “做不了生意就去当和尚呀,正好断了你这个情圣的念!” 他吐出无情的话,直激得陆子昂哇哇大叫。“你这可是大大地坏呀,想让我无后呀!” “你怎么会无后,四处留情,不知多少女人已经怀上了你的种,正准备牵着孩子来认父亲!” “去你的!我也总得找个喜欢的女人结一场婚嘛。” “这跟我有关吗?” 又是一个杯子甩出去,原本不多的客人一时全部走光。 “真是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陆子昂夸张地叫着走了出去,北沉自顾自地取下一瓶酒,嘴对瓶喝了起来。 几瓶下肚,他的脸上显出了醉意,红通通的眼里仍含着怒火。身体摇晃起来,晃晃悠悠地,欲去取下另一瓶。 “北沉哥,不要喝了。” 有人将酒取走,他抬高的醉眼里闪出杜冰冰的面孔。 “你来做什么?” 虽然已醉,他的头脑依然清醒。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她的语气卑微,一时没有了往日的气焰。 “对不起,我不该对温尔雅做那些事。” “呵!”他冷笑起来,拉开的唇角带着不屑,“你知道我握了你父母的把柄了?杜冰冰,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解除婚约的事了吧。” “不要,北沉哥!” 杜冰冰一时软得像一滩泥。 “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的,北沉哥,不要捡举我的父母!” 一切好事就在眼前,却不料半个小时前,母亲打来电话,告诉了她这个不幸的消息。 “你不是要威胁我吗?你的父母那些军火交易的证据足够让你们身败名裂一百次,做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姐,那感觉会是怎样的?” 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这个女人一直威胁下去。杜父杜母为了敛财,不惜与黑社会做起军火生意,证据已经握在他手中,杜家的成败就看他一句话了。 “不要啊,北沉哥,求你。” 杜冰冰的声音软弱无助,像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女生。“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这样,不要揭发我们家!” “那就解除婚约吧。” “北沉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她将自己的身子贴向他,抬唇寻找着他的唇。 “走开!” 北沉反感地一把将她甩开。 “北沉哥!”杜冰冰捂上了脸,“求你不要这样,我是多么地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她温尔雅根本就没有真心对过你!” “那么,现在为了我,滚!” 他无情地发出命令,却恨起温尔雅来。 她也会如此软弱地求自己,却从来没有求过让自己爱她!该死的女人!难道跟着他就有那么难过吗? 杜冰冰悲伤而去,北沉继续狠狠地灌着酒。 …… 抹一抹红通通的眼睛,杜冰冰拉直了身体,从食堂走过。食堂里,一群工人正在打扫卫生,地上泼满了水,他们在还在水里撒上了洗洁精,杜冰冰走过时,不意脚下打滑,差点摔倒。 一名工人及时扶住了她,她嫌弃地甩开了对方的手,怒气冲冲地离开。走到一半,却又回过头来,若有所思,最终绽开了恶毒的笑脸。 从阅览室里出来的温尔雅撑手看向外面的太阳,她今天没有心情看书满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的事,以及北沉的吩咐。 早上打过那个号码,显示关机,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应该开机了吧。她拨下号码,得到的还是关机的提示。 这可怎么办?她也希望可以快点将事情说明。 想了想,最后拨通了北海的电话。 “喂,尔雅,真没想到你会主动打我的电话。” 北海的声音透着欢快,温尔雅无心感受他的心情,还在担心昨晚的事。 “北海,我们两人的事,你跟你父母解释了吗?我想亲自跟他们解释一下。” 北海犹豫了一下,最后爽朗起来。“你放心吧,我说了,一切都解决了。” “是吗?太好了。” 她高兴得恨不能跳起来。 “温同学,严同学说在食堂等你。” 同学吴小兵跑过来,向她传达了这个消息。 “哦”了一声,她挂断电话,走向食堂。也不知道严嫣搞什么鬼,这个时间到食堂,难不成要吃饭吗? 不疑有它,她走向食堂,没有看到严嫣,却被脚下的污水浸湿了鞋。 “严嫣。” 她四处张望,寻找着严嫣的影子,却不曾顾及脚下。 地面在洗洁精的作用下,奇滑无比,温尔雅伸出脚去,尚未落稳脚,就滑了下去。 “呀!” 她就这样直直地滑下,双手反射性地撑向地面,还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唉呀。” 她痛苦地呼出了声。 工作人员发现了对不劲,很快将她抬出,保镖们知道她有危险,从各个角落跑来,将她送到了医院,而北沉,也很快听到了消息。 “怎么样?” 在医生检查过后,他沉着一张脸问。 “还好,摔倒时温小姐用手撑了地,减少了压力,才会没有伤及胎儿。不过,手上的伤有点重,要休息一段时间才会好。” 温尔雅躺在床上,北沉走来,她抬高了身子。 “怎么会这样!” 他的脸色好冷,开始质问她。 “对不起,我不小心。” “是谁叫你去食堂的!” 他的眼里闪出精明,并不将此事看得如此简单。 “不过是一个同学,说严嫣在那儿,我就去了。” 正说着,严嫣已经打来了电话。“尔雅,听说你摔倒了,这是怎么回事呀,你没事去食堂做什么呀。” “不是你叫我去的吗?” 温尔雅的脸上升起两团疑云。 “没有哟,我还在到处找你呢,你不说了在阅览室门口等我的吗?” “这……” “是谁告诉你我在那儿的。” “吴小兵。” 她念出这个名字,心里一时茫然。 “我找这小子问个清楚。” 严嫣挂断了电话,北沉的吩咐声马上传来。 “去给我把那个叫吴小兵的找来!” “不要!” 她害怕北沉对吴小兵动粗。 “快去!” 北沉似没有听到她的阻拦,命令手下,手下快步离去,温尔雅在床上空着急,咬紧了下唇。“他是个老实人,一定不会乱说,肯定是有人骗了他。” 北沉没有理她,颀长的身体踱出去,消失在她眼前。 抚抚肚子,她不得不庆幸这次又逃过了一劫。 北沉很快通过吴小兵找到了始作甬者杜冰冰。 “你为什么要急着打掉我的孩子?” 坐在沙发上,杜冰冰由人架着,他冷冷地问出来。 “北沉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杜冰冰还想装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有说过要和你结婚吗?” 他反问。 杜冰冰的脸色煞白一片。“北沉哥,你在开玩笑吗?我们的婚礼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父母也马上从美国回来,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两家就要结为亲家了。” “那是你们的事!”他打断了她的话,很快把话绕了回来,“说,为什么要害温尔雅。” “我没有,真的没有,我都没有看到过温尔雅。” 她还在狡辩,试图推脱责任。 “不是你叫她去食堂的吗?” 北沉的话问出,杜冰冰的目光闪了闪。“北沉哥,温尔雅的事远没有我们结婚的事重要,她不过是你玩过的女孩,我不会在意的。只要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好了。” “我会在意。” 冷睨上她,他弹动的手指透出危险的意味。 “北沉哥,我求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她挣下束缚,扑上北沉的膝头。 “你不是也跟我开过许多玩笑?”他轻佻地挑高她的下巴,眼眸冷淡而随意。 杜冰冰摇着头,变成了楚楚可怜的绵羊。 “和迪魔勾结,你认为我能接受一个投向我敌人怀抱的女人吗?他是你的干爹,而且只有他有能力与我抗衡,为什么还继续呆在他身边,接受他的庇佑?” “北海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如果不是我抓住了你们家的把柄,你会说这句话吗?” 他摇摇头替她做了回答。 她低下头乞尾求怜。 “北沉哥,我是因为爱你太深才会误入歧途,求你,不要取消婚礼。” 冷眼看她一次,他想起了温尔雅,那个女人,知道他快要结婚了,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突然的疑惑兴起,他改变了想法。 “结不结婚再说罗。” 起身,离去,不给杜冰冰再求情的机会。 【本章完】 第143章幸福好遥远 ------------ 开车行走在夜色的城市中,外面反射过来灯红酒绿的世界,而他的一颗心,竟全放在了温尔雅的身上。 电话铃声响起,直接接通蓝牙,他无心地喂一声。 “我说你个死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时间都已经确定好了,竟然说要取消婚礼,你的脑袋欠扁了是不是?” 一连串的骂声传来,自然是他那个最令人头痛的妈。一改往日的嗲声嗲气,一开口就一片口若悬河,直要用口水将他淹死。 抚抚发痛的额,他皱上了好看的眉宇。“妈,这是我的事,您就别管了。” “我不管谁管呀,冰冰一个人在这里举目无亲的,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女生呢?真是没风度,我跟你说了,婚是一定要结的,你爸说了,你再这样为所欲为下去,他就让你管公司一辈子,永远不要想离开!” “妈——” “没得说!你爸是说到做到的。” 怎么现在连妈都用上了这一招。 “总得给弟弟机会嘛,他本来就是公司的合法继承人。” “你弟弟他还想白手起家呢!你们兄弟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我告诉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他去白手起家!” 头痛到了极点,他发现自己就算再有本事,也翻不出北家二老的手掌心。 “好了,好了,妈,我会仔细考虑的。” “不是仔细考虑,是一定要举行婚礼!” 烦乱地抓抓发,他挂断了电话。 前面就是他与温尔雅两人居住的别墅,在柔和的路灯引领下可以看到白色的建筑,客厅里还亮着灯,她应该没有睡觉。 从医院回来,温尔雅就被送回了家,北沉有规定,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出去。 呆在这空荡荡的空间里,温尔雅觉得孤单极了。 她捏着遥控器胡乱地调着台,突然被电视中的一抹身影所吸引——北母! 她雍容华贵,穿着一件白色的顶级皮草大衣,里面罩了时尚的花色裙子,尽显富家夫人风范。站在她旁边的,则是杜冰冰,她的打扮也十分时尚,却给北母留足了空间。两人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 她们身后的背景是一处高档SPA,一群记者围在她们四周,开始了连串的发问。 “请问北太太,您的儿子北沉总裁要结婚的消息确定吗?” “怎么会不确定,要是不确定,我能和准儿媳妇一起出来做SPA吗?” 北母毫不避讳,有问必答。 与北母对视一次,杜冰冰的脸上瞬间挂上了甜蜜的笑,与北母依得更紧。 “杜冰冰小姐,您能谈谈和北总裁的关系吗?为什么即将结婚,您没有陪在总裁身边而是选择陪婆婆呢。” 杜冰冰笑容未变,大方得体,她抿抿唇,根本不思考就答了出来。“我和北沉哥每天都在一起啦,只是他这个人比较低调,没让你们抓到。有了老公总不能忘了娘,我当然也要讨好未来的婆婆啦。” 他们就要结婚了,她的小脸白了白,才意识到自己拥有北沉的日子越来越短。 “你们是奉子结婚吗?为什么在订婚后这么快就准备结婚?” 有好奇的记者问。 “这个……是秘密啦。” 杜冰冰巧妙地回避,但她甜蜜的笑容似又暗示真有其事。 她怀孕了吗? 盯向她平坦的小腹,温尔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定是北沉回来了,她一按键,将电视调到了一档综艺节目。 北沉的脸出现在门后,对她望一眼,再看一眼电视屏幕,走了进来。 “还没有睡?” 他的声音很清淡,没有太多的感情。 温尔雅的心尚未从刚刚的情绪中抽出,无声地点了点头。 不理会她的情绪,北沉懒懒地将自己投入沙发中,抓一把短发,全身放松。温尔雅偷偷地望望他的脸,依旧帅,线条却不再如往日般硬梆梆,而是带了一抹柔和。 是因为杜冰冰吗?她怀孕了,他定会高兴不已吧! “你……” 吐出一个字,她本想问他结婚的事,却没有问出口。闻声的北沉睁开了眼,看向她。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会搬走?” “搬走?” 他的眼底闪出一抹疑惑。 她不安地搓动小手,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感觉到北沉的目光,愈加坐立不安。要问吗?她是想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还要维持多久,杜冰冰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还会在乎自己腹中的胎儿吗?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闭闭眼,她说了出来。“结婚了不是就要跟杜冰冰一起生活了?难道不会搬走,或者我搬走?” 他的眼里闪出一丝怒火,沉下了声音。“那么你觉得应该是谁搬走呢?”拳头已经握紧,他不保自己不会重重地砸向她! “我搬。” 她低下了头,声音里没有一丝气力。人家的妻子就要来了,她能赖着不走吗? “你搬?你竟然想搬家?” 北沉的声音一时提高八度,温尔雅抬高小脸,战战兢兢地望着这个脾气暴躁而多变的男人。不是他暗示她搬走的吗? 她的小脸白白的,无声地控诉着他的绝情,却还要那般楚楚可怜! “你为什么要搬家,说!” 握上了她的柔腕,力气大道直要将她的手生生捏断。忍着痛苦,她不明白他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为什么要搬家?“因为你要结婚了呀。” 这应该就是最好也最准确的答案了吧。 她希望他可以放过自己,可他手中的力气却反而加重了一度,令她痛得呼出了声音。“啊,好痛!” “你也知道痛么?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痛神经的女人呢!”他讽刺她。 她闪动着长睫,因为痛而眯了眼睛。 他让她留下来就是为了让她痛的吗?她到底前世欠了他什么!扭动几次,手还是未能抽出。 “北沉,饶了我吧。” 出气多,进气少,他要是再这样握下去,她的手会废掉的。 “饶了你?” 北沉完全误解了她的意思。“你真的想我饶了你?” 她点点头。 他狠狠地推开了她的手,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捏捏发痛的手,她的眼里盈满了泪花,雾气模糊了双眼,却无法模糊他滚动着的怒火。 “温尔雅,我不会饶了你的,永远不会!我会马上跟杜冰冰结婚,你,却永远休想跟北海在一起!” “我不会。” 她委屈地咬紧了唇,他有意要将自己投入地狱,她逃得过吗? “北海已经跟你的父母说清楚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感情。” 这样,他放心了吧。她这个肮脏的女人再不会玷污他家高贵的血统。 “但,请你让我留下孩子!” 这还差不多!北沉的心松了松,因为她对孩子的珍视。 “你放心,孩子会平安生下来的。” 他保证,起身,拉门,转眼消失。 门外响起一阵轰轰的声音,一会儿,他的车子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别墅。 他不会回来了。 她在心里想着,一时空落落的心像被用绳子锁住挂在高空一般,无处着落,兀自发痛。 他不会饶了她的!他离去前绝情的话语响在耳边,就因为她是他的情妇,才没有资格自由,没有资格得到幸福吗? 幸福,这两个字此刻,离她已经十分遥远…… 红肿的眼,深重的黑眼圈,都说明她的状态好差。北沉怒火匆匆地离开后,她根本无法入眠。 “尔雅,你没事吧。” 一同上课的严嫣探过头来,轻声问着。 她摇摇头,任凭一张脸白如纸张! “喝点水。” 细心地递过来一瓶水,温尔雅在感受到水温的冰冷后,终于有了一丝精神。下课后,严嫣走了过来。 “尔雅,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天摔跤影响到肚子了?” “没有。” 她摇摇头,随意而散漫地走在校园小道上。 “听小道消息说,杜冰冰跟北沉结婚是因为她怀孕了,是真的吗?” 哦,原来这事早就传开了。 温尔雅不甚确定地缓点了头。“大概……是真的吧。” “那你的孩子怎么办?” 依旧是摇头。北沉坚持要她生下来,而她,也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握紧温尔雅的手,严嫣坚定地点点头。“尔雅,你别怕,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在,有再大的困难我们一起担!” 被严嫣的义气所感动,温尔雅差点哭出来。她低笑一声,酸酸楚楚的,却涌满了温暖。“嗯,谢谢,我今天想去看看我妈妈。” “我陪你!” 她大度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还是那片低矮破烂的房子,还是那所无法避身的草棚,妈妈没有搬家。门外却堆满了从四处捡来的瓶瓶罐罐,还有旧报纸,只剩下一扇容人出入的门。 门半敞着,竟然从里面传出了笑,是妈妈的声音! 温尔雅停在门外,透过破窗看到了室内的妈妈,还有一个年青男人的背影。 “方医生,你真是太好了,来看我就看我吧,还带这么多东西。” “这是应该的。” 男人的脸偏过一些,透过窗外的光线,温尔雅看清了他的脸,真的是方医生。他怎么会来? “最近您的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有你送来的药养着,还有你时常来看我,劝慰我,我这病好了,心情也好多了。方医生,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方医生笑了起来。“我和尔雅是好朋友,看您是应该的,不用客气。” 一提到尔雅,妈妈的脸色阴了下来,搓搓手,她沉默不语。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等下要值班。” 方医生看看腕表,退了出来。妈妈竟也没有说要送他,一个人呆坐在床上。 【本章完】 第144章一包粗粮 ------------ “方医生。” 跟着走出小巷,温尔雅才敢叫他。 回头看到她,方医生绽开了笑脸。“尔雅,没想到可以见到你,还好吗?” 他看向她的腹部,那里在厚重衣服的掩盖下,根本看不到隆起的部位。 温尔雅尴尬地缩了缩身体,因为他的目光而有丝不自在。“很好。” 她捏起指头,紧张时,总会有这样的动作。 “哇,你就是方医生呀,我听尔雅说过,你人可真好。” 严嫣兴奋起来,拉着方医生说个不停,方医生只是淡然笑笑,礼貌地回应。 “没想到你还会来看尔雅的母亲,真的是个称职又有爱心的医生呀。” 面对严嫣的夸奖,方医生并没有太多的波动,却将目光射向温尔雅。“我和尔雅是好朋友,又共患难过,当然要关心一下她的家人啊。” 严嫣对方医生有着绝好的印象,她一时间跟他有说不完的话。 温尔雅呆在一边,看看妈妈所在小破房的位置,良久才插上了话。“我妈……她一个人住吗?” “嗯。”方医生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你妹妹据说住校了,极少回来。” “怎么会这样。” “可能是你母亲的意思吧,这里环境太差,根本不适合孩子学习。” 轻轻地哦一声,她扭了扭手,才将想要表达的话说出来。“方医生,我能不能……求您个事?” “说吧。” 方医生答得爽快。 “您能不能再来看我妈妈一次,劝她让我爸回来照顾她。” 这些事情本应该是她这个女儿的责任,要让一个外人来完成,真有些尴尬。 方医生理解地点点头,并不问个中缘由。“可以的,我明天就来劝她。” “谢谢。”她脸上的愁绪一时退去,向他展露出笑容,将他沉迷得忘了要说话。 “好啦,好啦,方医生一定会帮咱们完成这个任务的。”严嫣拉着她与方医生告别,来到了妈妈的家门口。 “进去吧。” 严嫣轻轻推推她,温尔雅有丝担心,最后将东西交给了严嫣。“你帮我去看吧,要是她还生我的气,又该发脾气,会影响身体的。” 严嫣扁扁嘴,无奈地接过了东西,一时室内再次传来欢声笑语。站在外面,隐藏好自己,却时时被那笑声吸引着,真希望妈妈能每天如此开心。 半个钟头,严嫣出来了,将一包东西塞给了她。 “你妈给你的,说你虽然什么也不缺,但怀孕总要吃些粗粮才好,这不给你拿了不少。” 温尔雅感动地接过东西,差点流出泪来,反复地抚摸着那包粗粮,完全当成了珍宝。 “温小姐,该走了。” 保镖走过来,示意她离去。看一眼那座小破房,她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严嫣似乎对方医生特别感兴趣,一路上不断地问着有关他的事情,温尔雅也只是把所知道的告诉她,却并没有告诉她他的家庭背景。 “你看,方医生和北沉,同样都戴着眼镜,品行却差得远了,人家方医生又随和,又热情,还对你妈妈那么好,尔雅,现在我可要羡慕你了。” “你知道我们不可能的。” 温尔雅半回头,她拉了拉脸。 “我觉得你挺喜欢他的,不准备追求吗?” 她的话惹得严嫣一个大红脸。 “人家条件那么好,怎么会看上我呀。” “不一定哟,你试都没有试,怎么知道人家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呢?” “嗯,也是。” 严嫣点点头。 “那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吧。” 得到方医生的电话号码的严嫣更是一张脸都笑得要开出花来,男人婆总算春心动摇了,温尔雅暗暗想,默默地祝福她。 明天就是北沉的婚期,温尔雅撑着下巴,无奈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今天是周末,北沉规定,周末不准她出门,美其名曰是为她的安全着想。 他不在家,听说又出国了,谈一笔大生意。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一定干劲十足吧。 抽出书来,她翻了几页,觉得没有什么心情,便又复上。这几天没有看报纸,有线电视也出了故障,自是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 小小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以为是严嫣,一看,却是杜冰冰。这个时候,她会找自己做什么? 疑惑地接通电话,听到的竟是杜冰冰别于以往的温和口气。“是尔雅吗?我是冰冰。” 她们什么时候亲热到需要称呼彼此姓氏的地步?疑惑更深,温尔雅竖起了耳朵。“对不起,尔雅,我知道自己错了,再也不会对你不好了。” 她的声音软弱,丝毫没有往日的扯高气昂,吃错药了吗? 温尔雅不得不再看一次上面的号码,真真怀疑是有人打错了电话。 “尔雅,北沉哥在怪我,要我跟你道歉,如果你不原谅我他是不会跟我结婚的。” “是吗?我原谅你了。” 既然她认错,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揪着往事不放呢?她大方地表示原谅了杜冰冰,对方却并没有就此结束对话。 “尔雅,北沉哥说了,如果你愿意去做我们的伴娘就说明你原谅了我……我知道这个让你为难了,可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做伴娘?北沉真的要以这种方式污辱她吗?温尔雅的心一沉,陷入谷底。 “尔雅,我也没有办法,求求你了,好吗?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如果北沉哥临时反悔,丑事若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呢。” 她的心软了软,为杜冰冰即将面临的困难而担心起来。 “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虽然北沉有是意针对自己,但那种场合,她真的不想去。 “没有了,北沉哥说一定要在婚礼上见到你,而且做我的伴娘,否则他会在婚礼上宣布取消婚礼。” “这个……” “求你了,算我求你好不好!” “好。” 出于对杜冰冰的同情,她最终放弃了自己的自尊。 杜冰冰千恩万谢,高兴得恨不能给她磕几个头,最后还不忘提醒:“尔雅,你也知道,我们这上流社会的婚礼是有很多讲究的,哪里都不能出错,你能不能出来跟我见个面,我把细节跟你说说,而且我们还要试一下礼服。” “可是……” 她犹豫了,并不是不愿意,而是随时有保镖跟着。“北沉离开时说了,不让我跟你见面。” “没关系的,你去学校,我在学校的阅览室里等你。” 温尔雅没有细想杜冰冰缘何对自己的情况如此了解,却为她的周到想法感到高兴。“那好吧。”在那里,保镖是不会跟上去的,这样,她就可以好好地跟杜冰冰谈伴娘事宜。 简单地收拾一下,她借口要去学校查资料,在保镖的护送下来到了学校。 “你们等在这里吧,我一会儿就下来。” 保镖们互看了几眼,最后点了点头。 走上阅览室,人不多,自是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杜冰冰。 “尔雅,你总算来了。” 她迎了上来,再看看里面安静的环境,捂了捂嘴。“这里谈事不方便,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吧。” “这……”她看了看楼下的保镖,他们虽然分散开来,却时时注意着她的行动。 杜冰冰了然般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有办法。” 杜冰冰拉紧她走向紧急出口。 “这样不行吧。”温尔雅缩回手,表达着反对。 “有什么行不行的,这里直通地下车库,我们直接开车出去,找一个咖啡厅边坐边聊。” 向她眨眨眼,杜冰冰拉着她的手通过这里很快到达下面的车库。“上去吧。”她略用力,将温尔雅推上了车,眼里闪出得意的光芒。 “来,喝口水。” 递过来一瓶水,温尔雅道一声谢,猛灌了几口。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快到了吗?” 她问完,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 …… 好累!温尔雅翻了个身,感受到了不对劲,她睡的床没有这么硬!猛然睁开眼,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而自己,正躺在一张休息用的椅子上。 这是哪里! 一翻身,她坐起来,方才看到自己半裸的肩膀以及身上的一身纯白装束。这衣服看起来好奇怪,像礼服。 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自己和杜冰冰坐着车准备去谈伴娘事宜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竟一点记忆都没有。 室外响起了一阵骚动,她好像听到了北海的声音,但很快,这个声音被一群声音掩盖,最后一个声音响起。“别急,等下就可以看到了。” 北海的声音消失了,她猜得没错的话,最后那个声音就是杜冰冰的。 站起身,因为猛然的动作而晕沉起来,她扶身在墙上。门被从外打开,她的眼睛立刻被炫目的白色所填充。 “你们出去吧。”杜冰冰穿着华贵的新娘服,将所有的人都让了出去,门再次被关上。 “冰冰,你不是说要谈伴娘的事吗?我应该做些什么?”她顾不得身上的装扮,问道。 杜冰冰拉长了唇。“不用了,我有伴娘,不需要你。” “那……”她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我怎么穿成了这样。”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不仅是我的婚礼,还是你和北海订婚的日子。” “荒唐!”温尔雅吼了出来,“不可能的,北海学长已经跟他的父母说明了一切。” “我叫他不要说,还告诉她,你已经同意订婚了。” 杜冰冰的红唇一张一合间告诉了她一个难以接受的消息。 【本章完】 第145章婚礼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被这个突来的消息振得呼吸不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清楚。 “你应该比我更明白,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北海的未婚妻,所以,北沉不会再染指你了。” 就为了这个? 温尔雅的身体软倒在椅子上。 “你不能这样做!太荒唐了。” 杜冰冰抿着嘴,根本懒得回答她这些话。 双手猛撑在椅子上,她弹了起来。“不行,我不能让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我要走!”她拉高裙角跑向门口。 “你要走到哪里去!” 杜冰冰一声断喝,喝停了她拉在门把上的手。 “反正,我不能在这里呆!” 她呼吸着,似乎马上就要失去空气。 “你就得在这里呆着,而且还要跟北海订婚!” 杜冰冰走过来,撒下数张照片在她面前。低下头,她在照片里看到了母亲、父亲、妹妹。“你要干什么!”对着杜冰冰吼,她的全身颤抖着,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害怕。 杜冰冰抬高了下巴,高傲而冷酷。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按照我的要求做,我就会让这三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可以!”她胡乱地捡着照片,将其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像搂着三个亲人的身体,“你不可以这么做!” “那就看你听不听话罗?看看吧。”她将手机放在了她的眼皮下,上面播放着一段视频,妹妹出现在里面,被两名大汉拉在手里,她大声尖叫,奋力挣扎,却根本没有办法逃脱。 “不要,放了她!” 她的心几乎要焦掉,杜冰冰怎么可以对她的妹妹下手,怎么可以! “答应吧!” 杜冰冰坐上了她曾睡过的那张椅子,抱手在胸前,正眼都不曾看她,命令道。 “我答应,我答应!” 此刻,就算杜冰冰让她切腹自尽,她都会答应。 “好,成交!” 她站了起来,拉开了温尔雅的身体。“好好在这里呆着,订婚一结束,就可以看到你的父母和妹妹。” 人已走远,门已关上,温尔雅的身体柔软无力,像被抽去了筋骨,软软地滑下地面…… 接下来的时间,她完全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偶娃娃,上妆,盘发,试装,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而她的心离这里却愈来愈远。 经过今夜,她的世界将会是一片混乱,再也理不清楚。 杜冰冰的这一招简直会要了她的命,但她能怎么样? “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司仪派人来提醒,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闪烁不断的镁光灯,以及北沉含恨含怒的眼神。 杜冰冰走进来,握上了她的手。“好了,马上下去,今晚就看你的了。” 两人沿着白色欧式风格的楼梯走下,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台下一片哗然,纷纷议论着这场盛事,还有人投眼于她的身上,猜测着她的身份。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着准这个方向,闪烁不断。 北沉匆匆赶回,他才下飞机就飞车而归。边解着手套,边向旁人吩咐。“现在,马上,给我向媒体宣布取消婚礼!” 一抬头,他的目光落在灯光最深处,那里回旋过一张耀眼的容颜。 “温尔雅!” 他的嘴狠狠一扯,拉出这个名字。 “总裁,是否现在就……” “等一下!” 他踏向灯光亮处,却被一个身体挡住。“哥,尔雅终于同意跟我订婚了!” 是北海,他笑得好开心,得体的西装上挂着一朵礼花,说明了一切。 “新郎与准新郎到!” 有人喊,大家的目光返回,全体落在沉冷的北沉和笑意盎然的北海身上,哗哗咔咔的声音不绝入耳。 “总裁,还要宣布吗?” 手下偷偷走近,在他的耳边轻语。一摆手,将所有原本的打算压了下去。温尔雅站在高处,与众人一齐注视着圈内两颗耀眼的明星。 北海,和煦喜气,笑容挂在脸上。 北沉,阴郁冷酷,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如被冰凝固。 却同样帅到逼人! 人群里发出啧啧的夸赞声,北母脸上挂满有无尽的笑,接受着众人的赞美。 捏捏指,她接受到了来自杜冰冰的警告。“自然点儿,别像家里死了人一样!” 在众人的推搡下,她随着杜冰冰的脚步,迈下了楼梯。 “今天是北家大少爷北沉先生与杜氏千金成婚的大好日子,同时也是北家二少爷与温尔雅小姐订婚的日子,欢迎各位……” 司仪放大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都鼓起掌来,她看到北沉的脸色愈来愈沉,在听到她与北海订婚后,拳头握紧在袖中。 “尔雅!” 北海迎过来,将她牵在手里,北沉在北母的推搡下,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快点牵冰冰嘛,你看北海多会做!” 北母已将杜冰冰的手塞在他的手里,而他的眼则死死地盯着握在一起的北海与温尔雅的手。 “有事等下再说,今天所有的媒体都到了,大局为重,北沉哥。” 杜冰冰在他耳边耳语,北沉将臂弯成了九十度,杜冰冰欣喜地挽上了他的臂。 “太好了。” 北母在一侧高兴得直拍掌。 眼前铺开一条红毯,红毯的尽头是由花束组成的宣誓台,司仪站在尽头。 “冰冰。” 杜冰冰的父亲到来,礼貌地隔开了两人,北沉被推到了宣誓台前,而杜冰冰则由父亲挽着一步步走向那个位置。 “北大少爷在看哪里?” 有人注意到了北沉的目光并未落在杜冰冰父女身上,猜测着,只有温尔雅坐立不安。 “尔雅,你没事吧。” 北海以未婚夫的身份照顾她,温尔雅吓得跳开。北沉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是盯着她,似在向她发出无声的警告。 温尔雅不得不压低了眉头,北海已将她的手再次握在手里。他们只是订婚,不需要过多的礼节。 那头的杜冰冰已经走到了北沉的身边,北沉的眼狠狠盯一眼这边握紧的手,抿紧了唇。 “北沉,我们家冰冰就交给你了。” 杜父嘱咐道,将杜冰冰戴了纱手套的手递向他。沉吟一刻,他最后接过了那手,高高举起,就算有众多的人挡住,温尔雅仍可以看清那握得紧紧的手。 这是在表达他对杜冰冰深沉的爱吗?她酸酸地想,不愿意再去观察那吸引了所有目光的手。 司仪念着誓词,她听不清楚,只看到北沉张开了嘴,吐出了极为清晰的“愿意”两个字。 杜冰冰脸上堆满了幸福,挂上两片娇俏的红云,轻而矜持地点点头,说了一声“愿意。” “你们现在正式结为夫妻。” 温尔雅看到一对完美的戒指戴在了两人的手上。杜冰冰向这边飘过来一抹似无意的眼神,却明摆着向她炫耀。 她终于得到了北沉,该安心了吗? 温尔雅摇摇头,感受到了剧烈的痛楚。 “尔雅,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太累了。” 北海体贴得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将她扶在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我没事。”她摇着快要裂掉的脑袋,却倔强地否认,“你去忙你的吧。” “我还是陪着你吧。” 北海异常坚持,她苦着一张脸,却什么也不能说。 时间在流逝,不知道什么时候,宾客们终于离去,她重重地吁一口气,早不见了北沉和杜冰冰的影子。 哦,她记起了。 在半个小时前,曾有记者采访过杜冰冰,她表示,婚礼一结束就会去欧洲度蜜月。此刻,他们应该已经走在了通往机场的路上了吧。 叹息一声,她为可以避开北沉几日而松了一口气。 “温小姐,总裁叫我带你回家。” 保镖趁着北海离开时走上来,温尔雅最后选择了逃离。 北海的电话很快打来,她却害怕得不敢接起。 回到别墅,里面竟然亮着灯光,难道保姆和营养师还没有休息? 敞开的门里,她看到了那个最不愿意看到的身影——北沉。 他没走? “怎么?做了一晚灰公主的梦,该醒了吧!” 他勾起唇角讽刺她,眼瞳里的怒火滚滚而出,直要将她吞没。 咽咽口水,她无言以对,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痛苦地移除高跟鞋。 “温尔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一脚踢开了她的鞋子,巨大的力量使得茶几打个转,上面的东西一一打落。 温尔雅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再有别的动作。 “说!”他逼近她,直要将她吃掉。 使劲地咽着口水,她的脸因为害怕而白成一片,今夜,她已经经历了太多惊吓。 “我……没有选择。”她终于吐出了一句话,紧接着剧烈地呼吸着。 “说清楚!” 他暴吼,声音直可以将整栋建筑震塌。 温尔雅退到了一个稍微安全的地方,捏紧手指含着泪出说了杜冰冰的胁迫。 “妈的!” 他狠狠地一拳打在茶几上,上面立刻出现了惨裂的碎纹。 红红的眼睛里射出猛兽捕猎前的寒光,他盯紧在她身上,直可以挖出几个洞来。 “马上打电话给北海,告诉他,你已经怀了我的种!马上!” 小心地掏出手机,那上面已经有了北海的数十个未接电话。 “马上讲清楚,否则我同样有办法让你的家人死无全尸!” 北海的电话再次打进来,她颤抖着小手接通。“尔雅,你在哪里?妈正在和我商量你搬过来住的事,你是去了哪里休息去了吗?” 北沉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带着狠狠地意味,仿佛她一句话不如他的意就会遭到灭顶的灾难。 “北海,我……”她咽动着口水,最后闭上了眼,“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有了北沉的孩子。” “孩子?” 对方重复着她的话,马上那头安静一片,仿佛根本就没有人在与她说话。 【本章完】 第146章北海出国 ------------ 重重地点头,她咬牙承认道:“是的,我有了北沉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啪嗒! 重物落地的声音,电话那头再没有人接起。 手机被抢过去,北沉狠狠地掐断了电话。“还舍不得吗?你算什么,有姿格追求北海吗?或者,你根本就是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是故意要这么说的,虽然她已将原因说清楚,但还是难解心中的怒火。只有恨恨地伤她,他才会觉得稍微好受一点。 温尔雅没有时间舔嗜伤口,她跪在了他的面前。“北沉,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家人,我说了实情,她们会有危险的!” 直接拉开她的臂,北沉无情地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根本无视于她嘶心裂肺的祈求。 她跟站跑过去,这才发现门已经被反锁,她再也走不出去了。 “北沉,不要,不要!” 她哭着滑倒在地,为家人的安危心碎着,焦急着,软软地晕了过去。 “温小姐,你怎么躺在这里。” 从门外进来的保姆看到了躺在地上一夜的温尔雅,将她扶了起来。“哟,你的身子好烫,发烧了呢!” 她咚咚地拨着电话,温尔雅望一眼门,用尽全力冲了出去。 “温小姐,你生病了,要去哪里!” 保姆急得在后面追起来,温尔雅东倒西歪,最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带我去……” 妹妹的学校,一切平静,在她表明来意后,妹妹出现在她面前。 “妹,你没事吧。” 她扑了上去,顾不得身上的火烫以及头部的晕沉。 “我没事,姐,昨天有两个坏人抓了我关在黑屋子里,后面来人把我救了出来。” 妹妹与她相拥在一起,诉说着事情的经过。 “那爸和妈呢?” “他们也没事,我刚刚还给爸打了电话呢,他说医生哥哥已经说服了妈妈,今天他就会带着妈妈搬家,到他租房的地方去住。” 松了一口气,她总算安下了一颗心。 “没事,你去上课吧。” 温尔雅推走了妹妹,却感觉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她苏醒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眼前不再是学校,而是囚禁着她的那座别墅,什么时候回来的? 保姆端着汤水进来,看到她醒来,脸上有了欣喜。 “温小姐,您总算醒了。”放下东西,摸摸她额头,她松了一口气,“还好,烧也退了,总裁把你抱回来的那会儿,你的身上多烫呀,就像要着火,比早上还要厉害。” 是北沉带她回来的? 望望门外,并没有他的影子。 “哦,他已经出去了,要晚点才会回来。” 保姆似看透了她的心思。 “嗯”一声,另一个保姆带着为难的脸色进来。 “温小姐,把门关紧点儿吧。” “为什么要关紧门?” 温尔雅不解,却听到了来自门外的呼唤声,分明是北海的声音,他怎么会来? 保姆为难地道:“总裁吩咐不能让人进来,您看北二少爷在外面喊了大半天了,您醒了,听到也会吵到的。” “尔雅,你出来,让我见一下你!” 北海的声音飘进来,她叫住了保姆。“没事,我和他有点儿事要说清楚。” “不可以,如果总裁知道是会炒了我的。” 知道保姆的难处,温尔雅取出了手机,拨通了北海的电话。 “尔雅,你出来,我要和你谈谈。” 北海急切的声音响起。 “北海,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是不是哥逼你这么说的?是不是哥把你关了起来?”他一连声地追问着,显然不想信她昨晚的话。 是他逼的。“但这是事实。” 她平淡地吐出这句话,事实真相说出来后,她觉得平静了好多,也再不会有难以启齿的感觉。 “可他已经结婚了,尔雅,你该怎么办。” 北海没有因这个消息而悲伤,却为她的将来担起心来。 “北海,我会很好的,你不用担心,解除婚约吧,这本来就是一场闹剧。” 北海沉默下来,电话那头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 “解除婚约,用你认为适当的一切手段。” 这次,是她伤害了他,她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那头的电话默默挂掉,透过落地窗,她看到了一个落漠的背影,拉长着影子走向远方…… 第二天,各大媒体刊登了北海解除婚约的声明,声明的理由是他认为自己还不够成熟,需要历练一番后再谈婚事。 跟随这份声明而来的,是一个北海出国的消息,由严嫣告诉她的。 “他去了哪个国家不清楚,听说没有拿家里一分钱,什么时候回来不清楚,他让我带话给你,让你照顾好自己。” 眼泪流下来,为北海的大度而感动。 他走了,T大的校园里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这是一种遗憾还是一种缺失? 他的离去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北沉会怪她吗?还有北父北母,会如何想她?而最重要的是离开了锦衣玉食的北海,他能适应异乡的生活吗?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答案,她只能默默祝福他,祝他能平安! 杜冰冰有惊无险地成为了北家少奶奶,对北海的离去,没有一丝的在意。他不过是她利用过的一枚棋子,用完了,便也可以丢掉。 不过,北沉对她的态度比以往更冷了,甚至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这让她在北父北母面前十分尴尬。他们一再地追问她是否真的有了身孕,连北沉的身都没有摸到过,她又从哪里怀起呀。 知道如果要稳定自己的地位,必须生一个孩子,她动开了脑筋。 罗贝妮给了她答案,她送来了一包药粉。“这东西无色无味,放在饮料里边、酒里边,绝对喝不出来,但是药力十足,绝对的没有女人解决不了问题。” 杜冰冰脸上闪出欣喜,不管能不能成功怀上孩子,总要和北沉完成这一步,就算日后她有了不明不白的孩子,也可以赖到他的身上。 带上药粉,她朝着夜色酒吧而来。 陆子昂冷冷地看了一眼到来的杜冰冰一眼,收起了手中的手机。 “在跟贝妮发信息吗?” 杜冰冰拉开唇,问道。 陆子昂耸耸肩,却并不给予回答。他指指第一间包厢,那里躺着已经醉了好几天的北沉。 杜冰冰走进去,立刻被浓重的酒味所呛到,她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北沉,脸上挂了一丝笑。 叫人扶起北沉,将他塞进了自己的小车一路往回,却最后选择住进了酒店。 到了酒店房间后,她等不及了般将药粉撒在了水里,端了出来。 “北沉哥,喝口水吧。” 北沉闭着眼,灌下了大口大口的水,杜冰冰简直单要笑出声来。迫不及待地将北沉重新放倒,她迅速脱掉衣服,靠在了他身上。 体内好热,一股热气往上涌着,直想找到一个突破口,却因为无法解脱而难过着。 北沉终于睁开了眼睛,火红的瞳落在杜冰冰白花花娇嫩嫩的肌肤上。那一片肌肤眩目而充满诱惑,他递手上去摸了一把,柔柔软软的,相当舒服。 杜冰冰欺身上来,将自己与他贴在一起。 北沉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寻找着她的唇,却在贴上她的唇的那一刹那推开了她。“你不是温尔雅!” 杜冰冰的身子一僵,全身血液几乎冷却。她抱紧自己,难过地咬紧了唇。 北沉爬起来,拉好衣服,准备离去,杜冰冰跑上去,再次用身子贴着他。“北沉哥,是我,我是你的妻子,你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北沉哥,你需要解脱。” “你怎么知道?” 他的眼睛好红好红,盯紧了她,像要吃人的恶魔。他虽然醉酒了,但思路却依旧清晰。 “北沉哥,这是男人都有欲望的嘛。” 杜冰冰巧妙地给予回答,却并没有骗过北沉。 “杜冰冰,警告你,以后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摇着身体,他走出了酒店,在酒店服务生的帮助下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别墅。 温尔雅已经睡着,她平躺着,薄被外露出了已经成形的肚子。 北沉拉掉外衣,直接扑在床上,疯狂地吻上了她的唇。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温尔雅扭扭脸,最终睁开了眼,看到了多日不见的北沉。 “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他狠狠地拉开她的衣服…… “北沉,不要,小心孩子。” 陷入情欲的他哪里会听到这样的劝告,温尔雅担心地缩着身体,力求不要伤到孩子。 大概持续了一个钟头,身上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满意地睡在了她的身上,松开的眉宇有着满足过后的舒适,轻轻呼出的气流表明他早已进入梦乡。 温尔雅小心地将他推下来,直到感觉肚子没有异样后,才靠在他身侧睡了过去。 孩子在肚子里长得很快,在第四个月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了胎动,欣喜得几乎跳起来。北沉对她的保护则越来越严,到最后,除了去学校,哪里也不让她去。 就算好友严嫣,也再不能与她接近,只能在电话地联系。 【本章完】 第147章迪魔到来 ------------ 而他看她的眼神,也愈来愈不同,以前带着鄙夷,现在已然没有了那种感觉,有时,她会有一种一家人的感觉。 只是,自从订婚事件后,他对自己特别冷淡,几乎不交谈,就算在家里,也只是盯着她的肚子看。 陆子昂倒成了家里的常客,时常对着她的肚子感叹,还总会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说,你们这样的女孩子最想男人送什么?” “这个……好难说的。”她笑着摇头,“女孩子各有各的性格,有的想要浪漫一点儿,有的想要实际一点儿。” “你就说实际的吧。” “实际的?”她拧下了眉头,“或许她并不需要物质上的东西,只是希望你能和她站在同一平面上,用心地体味她的世界,这样就足够了。” “就这么简单?” “嗯。” 陆子昂欣喜地离去,过了三天,又欣喜地跑了回来。 “尔雅,你真是神了,我今天没有开车去,跟她逛了一天的廉价市场,感觉她越来越特别,而且明显开始接受我了。” 他脱掉一双波鞋,大方地将脚架在茶几上,叹了一口气。“哎呀,走一天路,我脚都走痛了。” 温尔雅抿嘴而笑,却正好看到沉脸的北沉回来,不满地盯一眼陆子昂,他缩紧了眉头。“这是你家吗?为什么天天赖在这里?” 他的话音里醋味十足,陆子昂哇哇地叫起来。“我哪里有天天,不过偶尔过来陪陪尔雅说话。” “尔雅?叫得挺亲热嘛。” 他应得冷淡,带着危险。陆子昂摸摸鼻子,最后举手投降。“我同意是来找尔雅了,可我是有事好不好。” “你个情圣除了泡女人还有别的事吗?” 被北沉猜中心思,陆子昂抓了抓发。“虽然说是这样的,但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还不快点滚!” 吼一声,他打开了门,陆子昂哇哇叫个不停,最后还是被他甩了出去。 温尔雅垂下小脸,肚子大了,行动便不再那么方便,她静静地坐下,伸手想去勾茶杯,好久都没能成功。 北沉好心地将杯子为她取了过来。 在她道谢的时候,他警告道:“以后离陆子昂远点儿!” “他不过来问我问题,可能在追女孩。” “既然知道他喜欢追女孩,为什么还要理他!” 他霸道地抢白掉她的放,温尔雅的小脸白一白,表明了不服气,却也无能为力。 杜冰冰已经完全坐不住了,自从她嫁给北沉后,他连家都不回了,北父北母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不断地追问她,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能用的借口都已用过,急等着抱孙子的北父母已经将孙子的事宜提上了日程,北母还信誓旦旦地要找北沉算账,要他给自己一个大孙子。 这可并不是不可能,一想到温尔雅越来越大的肚子,她就急得寝食难安。 孩子一旦生下来,温尔雅就可能被北父母接受,而她跟北沉离婚也是迟早的事。用尽法子得来的婚姻,她怎么可以让它就此结束? 北沉虽然不理睬她,却随时派了人监视着她,她该怎么做? 思考着这个问题,杜冰冰焦急不已。 她想起了迪魔,这个唯一敢于和北沉相斗的黑社会头目。他是她的干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当她走入迪魔阴暗的城堡时,见到了一群衣着清凉的女人,正围在迪魔的身边尽情地取悦着他。 有丝不舒服,杜冰冰本想退出,还是鼓起勇气,走向前,呼了一声干爹。 迪魔从女人的肉身里探出头来,在看到杜冰冰后眼前一亮。“冰冰,你不是做北大少奶奶了吗?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悠悠叹息一声,他很快听出了她的心情。摒退一群女人,独留下她。 “怎么了,北沉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说出来,干爹帮你。”说着话,他毛绒绒的大手已经摸上了杜冰冰的臂。 “干爹。” 杜冰冰气呼呼地闪开,却被迪魔拦腰抱在了怀里。 “干爹,别这样。” 她闪躲,迪魔夸张地笑起来,笑得淫荡。 “冰冰,你是知道干爹的想法的,如果你同意,不管什么问题,我都会帮你帮到底。” “这……”看看迪魔那丑陋的脸庞,她不甘愿地皱起了眉头。 “你反正是逃不掉啦,我迪魔早就想尝尝北沉的女人的味道了。” 迪魔向她靠近,让她想起了一个新的妙计。 避过他伸过来的手,杜冰冰翘高了唇。“我可不是什么北沉的女人,他真正的女人你是见过的,温尔雅,她现在和北沉可是难舍难分呢。” “嗯,是吗?才结婚你就受了冷落?” 迪魔无情的讽刺令她挂不下脸,但为了计策的成功,她决定隐忍下去。 “你现在见识到温尔雅的厉害了吧,据说那个女人有一种手法能让男人对她迷恋不已,根本不愿意放手。” “有这么厉害?” “当然啦,北沉这样的男人都能被她迷上,就算不是真厉害,干爹你也不想去试一试么?” 拍拍掌,迪魔眼里闪出光亮。“有这样的好女人,我迪魔能错过吗?” 握紧拳头,杜冰冰将迪魔一行人带到了温尔雅所居住的别墅。坐在车里,看一行端着重型武器离去的迪魔及同伙,杜冰冰的脸上挂上了邪恶的笑。 “温尔雅,和我抢,有你好受的!” 北沉不在家,响起门铃的时候,她以为是陆子昂,不意屋内却响起了警报。 “不好。” 保护安全的保镖冲了过来,马上被门外的迪魔扫射而死。丢下枪,他一脚踢开了门。“都给我守好了,别让人进来!” 温尔雅和保姆及营养师退到客厅的一角,抱在一起。她们很快看到门后进来的高大勇猛的光头——迪魔。 “你要干什么?” 温尔雅发问,迪魔张开了嘴嘿嘿直笑。“温小姐,很高兴再次见面。” “你要干什么!” 她再问,看到他搓动着手向自己走近,吓得与其他三人抱得更紧。 “滚开!” 他拉开了保姆及营养师,向她伸出了鹰爪。 温尔雅被她牢牢抓在手里,营养师跑过来抱住他的肩,他只一甩,就把人甩在了墙上,营养师软软地倒在地上,嘴里流出暗红色的血丝。 两名保姆吓得缩成一团,再不敢进来帮忙。温尔雅被迪魔轻松地抱起,进入房内。 “你放开!” 她挣扎,他如铁钳般的手将她抓得牢牢的,黑色粗硬的皮衣擦痛了她的脸。 将她丢在床上,他解开裤头。 “听说你对付男人很有一套,老子上次没能尝试,今天可不想错过机会。宝贝,乖乖地,给我当女人吧。” 他淫笑着,扑了上来,温尔雅吓得身子一滚,避开了她。 “你走开!” 逃脱的可能性真的很小,他这样粗壮的一个男人,她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温求雅扫视房内,绝望地发现,根本连自救的工具都没有。 迪魔并不着急,他如一只老鹰般张开双臂,要来捕获这只幼小的小鸡,温尔雅在紧急中从他的臂下钻过,跑出了房间。 他呵呵笑着,一点都不急。跑到客厅的温尔雅看到了跟随而至的身体,他的步子迈得极大,伸手也快,很快来到了她的面前,挡在了她的去路。 “宝贝,够了,来吧。” 他伸手,拉起她的衣服。 温尔雅用尽全力一挣,衣服在他的手中化为碎片。她转头继续跑,很快跑到了厨房。 拾起台上的一把刀,她对准了自己的脖子。“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哟,别这样,小心伤到自己。” 他伸手过来,欲取走她手里的刀。狠狠地往脖子上一靠,那里渗出血丝,迪魔终于相信,她不是跟自己开玩笑。 “老大,不好,北沉回来了。” 一个端枪的进来报告,迪魔狠狠地揪紧了脸。“妈的,杜冰冰不是说北沉不会这么快回来的吗?撤!” 温尔雅以为看到了希望,她放低了刀,向门口望去。却觉得肩头一痛,身子一软,落进了迪魔的怀里。 几个纵步,迪魔的伸手胜过常年游荡在深山中的猴子,从玻璃窗户撞了出去,在北沉赶到之前跑掉。 脖子好痛!温尔雅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她怎么了? 睁开眼来,才发现自己正被仰绑在一张大床上,手、脚、腰已被牢牢固定。 这间房子好大,灰色暖重的地毯及窗帘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挣扎几下,却怎么也挣不脱身上的束缚。 灰色的门被从外面打开,走进来的正是迪魔。 “放开我!” 她气呼呼地大叫,迪魔只是呵呵地笑着,并不上前帮她解除束缚。 “快点!” “别急,咱们有的是机会。” 他靠近自己的脸,啧啧地感叹道:“这样的尤物,怎么上次就放过了呢?看这张脸,嫩得可以滴出水来。” 粗手轻佻地在她的脸上捏捏,温尔雅反感地避开来。他身上的每一处都透着肮脏,她讨厌他的碰触。 迪魔收回了手,脸上挂着特有的淫笑。“别着急,我办完事马上就来,一定陪你好好玩!” 他的身子退了出去,她松了一口气,听到落锁的声音,又锁紧了眉。 北沉会来救她吗? 此时,她真的好希望他可以快点出现,将她救出这个魔窟。 杜冰冰在得知迪魔得手后,开心得狠不能跳起来,她拉高了唇角,展露出恶毒的笑容。迪魔这个淫贼,温尔雅那个娇小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住?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必定会跟她一起完蛋。 终于,她战胜了这个女人,这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她,杜冰冰,从此就再没有敌手了! 她兴奋地将车开回北宅,却在离家不远的地方被陆子昂拦下。 “杜冰冰,不好意思,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本章完】 第148章跳楼 ------------ “跟你们去干什么?对不起,我要回家。” 她心虚地望望陆子昂,收回了目光,欲要强行冲出他们的阻拦。 “你是走不了的,如果让我捉回去,想必北沉会用更加严厉的手段对付你。” 陆子昂的威胁显然起了作用,她不再打算启动车子。 “下来吧。” 手下一拉,她被拉上了陆子昂的车。 温尔雅被捆了不知多久,迪魔再次回来,这次换上了一套睡衣。 走近温尔雅的身体,他贪婪地吸着,发出了如魔鬼般的笑。 “走开!” 她无助地喊着,迪魔却越靠越近。 “放心吧,北沉是进不来的,我这里的安全设施可谓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走开!” 她徒劳地踢动着被锁紧的脚,却起不了任何威慑作用。 迪魔不无歉意地道:“宝贝,这也是没有办法,为了防止你自杀,我不能不这样!” 他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 “外面景色很美,在这里就像在山里野合一样,刺激极了,宝贝,来吧。” “等一下。” 她缩了一下身体,作了最后的打算。 “反正都被你抓来了,既然跑不了,我还跑什么!” “哈哈,果然明事理。” “放了我吧,我可不想被这么绑着,影响我的发挥。” 她想起了前些日子看的电视剧,里面便有这样的桥段,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迪魔的笑更加暧昧,他想了想,点下头。“好,我极想偿偿你的味道。” 绳子终于被解开,温尔雅深吸了口气,望望窗外。这里不算高,有一层楼的样子,跳下去有事没事,就看命了。 她在迪魔靠近之前头一歪,栽了下去。 “你……” 迪魔的声音远去,她感觉到了颈部传来的一阵痛楚,在晕倒前,似乎听到了隆隆的枪声。 医院里,北沉背手站在病床前,盯紧了脖子上包了纱布、打了固定架仍陷在昏迷中的温尔雅,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他赶到时正好看到她从楼上栽下来,整个身上的血液几乎要凝固。窗户出现了迪魔的脸,他一抢打中迪魔的左眼,最终还是让他逃跑。 担心着温尔雅的伤情,他暂时放过了那个淫魔。 温尔雅现在的情形很不乐观,她栽下去的时候伤到了脊柱,有可能造成瘫痪。 握紧拳头,他的眼里射出浓浓的恨! 好在,她是以背着地,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受到影响。 陆子昂从身后走来,投眼在温尔雅苍白的小脸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杜冰冰想见你。” 他看看北沉,转达了杜冰冰的意思。 “不见!” 他答得干脆,如果现在去见她,他决定会将她杀死,不过,她还有用! 杜冰冰一头篷发,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傲骄高调,她苍白的脸上挂满泪痕,在经过房间时,挣扎着大叫起来。 “北沉哥,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原谅我!” 她空洞的声音没有赢得北沉的同情,反而惹得他更紧地握上了拳头。 陆子昂走出去,扬扬头,示意手下将她拉远。 “子昂,子昂,你帮我说说话,求你帮我跟北沉哥说说好话!” 她的膝头已经弯曲下去,只是因为有手下的控制而无法跪落地面。满面的泪水表明着她的忏悔,可怜兮兮地望着陆子昂,希望得到一丝的怜悯。 陆子昂摇了摇头,谁叫她碰上的是外号叫冷血动物的北沉呢?就算他们有小时候一起长大、现在成为夫妻的关系,也无法让北沉顾念一点点。 和杜冰冰早就相熟,虽说没有做朋友但也关系不差,陆子昂深深地为她感到无奈的同时,又为她的蜕变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她不过是娇纵一些,霸道一些,却也不会心思歹毒到如此。 “不要闹了,北沉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这样闹只会让他更想杀了你。” 他出于好心,开口劝她。杜冰冰一双通红的眼晴透出复杂的情绪,她望一望已然关闭的那扇门,突然哇地一声,绝望而悲情地哭了起来。 “带走吧。” 陆子昂一声令下,她的身体被拉向远方,无力的双足任凭手下拖拽,竟像个废人一般,无半点力气。 只有那声声悲鸣,让陆子昂唏嘘不已。那个高傲的杜冰冰哪里去了? 尽管杜冰冰刚刚在门外的声音很大,但北沉却似全然听不到一般,他的眉头锁紧在一处,盯紧了温尔雅那张白无瑕疵的小脸,深深地担忧着。 主治医生放轻脚步走来,再一次细致地为她做起检查来,望着那具任凭医生抬起放下的身体,他的心乱到了极致。 “她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带着情绪的声音有着怒火的前兆,似乎只要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他就会彻底暴怒,化为一团滚滚火焰。 主治医生的手颤了颤,显然被他威怒的形象所吓到。 “这个……不太好说。” “你还是个医生吗?连这点事都不知道!” 一拳重垂在墙壁,呯的巨大声音响起的同时碎屑飞起,直接溅往主治医生这边,他的头脸立时挂了一片灰败。这一吓,主治医生几乎软掉了一双脚。 陆子昂走过来,拉回了北沉的手,劝道:“你现在就算把他杀了也没用,还是让医生好好为尔雅寻找更好的治疗方法吧。” 北沉垂下了手,上面挂着在墙灰被浸出来的鲜血覆盖,很快血滴滴到了地面。 “这个……总裁你的手。” 主治医生小心地提醒。 “治一下吧。” 陆子昂向他摇了摇头,吩咐道:“马上叫院长过来!” 主治医生得救似的跑出了房间,院长在几分钟之内赶到,以九十度的鞠躬站在北沉面前。“总裁。” “马上组织专家治疗小组,务必给我保住母子!” 北沉冷声吩咐,院长连连点头,还不忘抹着脸上的汗珠。望一眼床上躺着的人,他无奈地摇摇头。 “告诉你们,如果不能救醒她,这家医院就给我马上关门!” 他警告的吼声马上传来,院长吓得直翻白眼,汗流如注,却也不得不点头称是。 年近五十的院长站在不过三十出头的北沉面前,却真真地矮了半截,所有的威风被完全盖住,平日精明的他竟也不敢再说半句。 陆子昂对着院长笑笑,方才缓解一丝他的紧张。 “院长,我们出去说吧。” 他知道以北沉现在的心情,只能吓跑医生,根本对治疗起不到任何作用。院长随陆子昂走了出去。 “唉呀,平日里总裁严是严,但还是第一次这么凶,真有点受不住了。” 头发半白的院长还在抹汗,向陆子昂大吐苦水,携他一起走向办公室。 北沉缓缓地坐在了病床前,握上了温尔雅柔软无骨的小手,置于脸上。醒着的她总会惹他生气,令他恨不得找到世界上最残忍的方法来惩罚她,而此时毫无生气的她躺在眼前,他便后悔起来。 至少那个敢于背逆自己的温尔雅是活生生的人在,至少她健健康康。 另一只手抚上她隆高的肚子,那里面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他为什么执意要她怀自己的孩子?烦乱地抽回手,抓上了发,他拒绝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她。 “温尔雅,不过是抓到了你,所以让你怀我的孩子,你却这么不小心!” 他揪紧了唇,狠不能恨恨地揍她两拳,不好好照顾自己,他的孩子才几个月,就已经经历几番生死,该死的温尔雅! 他的拳未能落下,苍白无颜的温尔雅如何能承受得住他的一记重拳! “温尔雅,你给我醒来!”他记起了上次,正是自己用言语将她从沉梦中拉醒,他寻找着内容,要把温尔雅再次从晕睡中惊起! “温尔雅,你以为不醒就可以躲过一切了吗?不!我要永远缠着你,霸着你!” “温尔雅,如果你不醒来,我就拿掉这个孩子,你不是要养它吗?我绝对不给你这个机会!” “温尔雅,我会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你的孩子的!” 好美的一片天空,白如棉絮的云朵散乱地铺在蓝色的天幕,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不刺眼,好舒服。 地面上的草皮柔软,碰一碰,舒适极了。 她躺倒在草地上,对着蓝天白云闭上了眼,普照的暖阳撒在身上,她真的愿意就此睡上一万年。 何时,一位骑白马的王子到来,开始了深情的呼唤。 哦,难道进入了睡美人的故事?只是,王子的声音怎么变得那般生硬?她竖直了耳朵,听到了一声狠过一声的唤音。 “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否则我让你一辈子见不到你的家人!” “我会把你丢进山坑里,让豺狼野兽把你吃掉,让你这一辈子就此毁灭,得不到一个全尸!” “醒过来!再不醒来,你就没有机会上学,你们的学校,该死的学校,也应该毁灭!” 这是本.拉登的邪恶宣誓吗?为什么话语里全是毁灭,他要毁灭全世界吗?恐怖分子真的来了? 她想告诉他,不要这样,她不过是想睡一会儿,可头僵硬得根本摇不动。她想伸手制止他,可手伸了好久都未能抬起, 天,这个可恶的家伙到底是谁! 带着一丝好奇,她用尽了力气,终于拉开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沾了胡子渣略显狼狈的脸! 尽管如此,仍难掩他的帅气和那与生俱来的霸气! 【本章完】 第149章你就这么想死吗 ------------ 北沉? 她眨眨眼,总算认出了他。 是他在威胁自己? 北沉威胁的话语进行到一半,在看到尔温乐雅睁开的眼后停止。 “尔雅,你醒了?” 第一次如此亲密地称呼自己,表情跟刚刚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尔雅一时接受不了。 她伸手撑撑下身,想要爬起来。 “你是要喝水吗?” 他问,猜测着她的心事。 摇摇头,她再次拉动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我不能动?” 她拉开被子,摸了摸自己的腿。“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脸上浮出惊讶与恐惧,她掐了掐自己的腿,脸白如纸。 “我怎么啦?” 抬眼,对上北沉的目光。北沉的眼睛沉了沉,没有与她对视。“你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愣了片刻,再次尝试抬动双腿,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要!”她用尽全力爬起,歪向床外。 “小心!” 北沉及时抓住了她的身体,才避免从床上摔下来。 “你不过是睡得太久了,身体麻木了!” 他试图劝服她,她却倔强地要将他推开。 “走开,走开,我要走路!” 可任凭她怎么迈,也迈不动一步,只能软软地倒在地上。 “尔雅!” 北沉不忍地奔了过去,想要扶起她,被她用力甩了开来。 “走开!” 她捂紧了脸,唔唔地哭开了。 “医生,医生!” 北沉大声吼起来,闻声赶到的医生快速将温尔雅扶上了床。 打过一剂镇定药后,温尔雅冷静下来,很快陷入沉睡。北沉紧紧地握了手,吓得一群医生不敢吭声。 “说吧,有没有什么方法。” 他问出口,刚刚对温尔雅的温和全然消失,变得冰冷无情。 “这个……还得做进一步的检查。” 医生咽着口水,道。 “那还不快点做!” “可……可……要等温……小姐……” 陆子昂走进来,直接拉开了医生。“北沉,这事急不来,得等尔雅醒过来才能进行检查,能不能恢复也还要看她的具体表现。” “是……是……是……” 医生连连点头,向陆子昂投去感激的目光。 所有的人退去,陆子昂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温尔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我说,你喜欢上这小妞了?” “不可能!” 他坚决地否认,低头不与陆子昂对视。 “不可能还会这么在乎她的死活?” 陆子昂的话得到了北沉的一记恨眼,他摸了摸嘴巴,暗暗笑起来。 “好好守着她!” 忽然觉得心烦闷不已,北沉推门将自己狠狠地甩了出去。 温尔雅在护士的扶持下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主治医生脸色十分难看,与赶来的院长低声耳语。 “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坐在轮椅上,她抓了抓仍没有反应的下肢,担心地问。 “也不是,我们正在商量对策呢,对策。” 院长向她点点头,示意护士将她推回去。 看着两个脸色凝重的人,温尔雅的心沉沉的,担心极了。要是她再也站不起来…… 捂上脸,她不敢再想下去。 “小姐,您的运气可真好,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有伤到孩子,您看,您的孩子马上就快五个月了,多么幸福呀。” 抚抚肚子,温尔雅的心沉静了一些。肚子隆得更高了,孩子在肚里游动着,显示着充足的生命力。 还好,孩子没事。 “为了您的孩子,您可一定要努力哟。特别不能发火,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会健康。” 护士轻声细语的劝慰起到了作用,她的心平静下来,因为孩子的存在而欢悦。 回到病房,她听话地躺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唉呀,听院长说,她的情况很严重,估计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不会吧,她还怀着个孩子呢。” “这可没有办法了,她的孩子可比她的运气好。”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一辈子站不起来,那会是多大的打击呀。” “唉,可不是吗?” 两名护士无心的话落入刚睡醒的温尔雅的耳中,她握紧了小手,看向被单上隆起的脚。 “现在我觉得呀,能走路才是最幸福的,你看她,就算有总裁的亲睐又怎么样?” “是呀,这腿一残,总裁对她,可能心就远罗。” “……” “我的腿……” 她的发声吓坏了两名护士,她们急急返身,脸红成一片。 “温小姐,你醒了呀。” “我的腿真的好不了了吗?” 她问,眼里盈满泪花。 “这个……” “快说!” 她捏紧了其中一个护士的袖,狠狠地摇着。 “你们快说,快说,快说呀!” 没被牵到的护士吓得跑了出去,很快带来了主治医生和院长,还有风尘而至的北沉。 “滚,你们全给我滚!” 温尔雅彻底崩溃,扫掉了床头柜在上的所有东西,脸上泪水横流,全是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 北沉回过头来,盯紧了两名护士 。 “我们……我们……”两名护士缩成一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你们是做得不耐烦了,院长,马上给她们结账!” 护士可怜巴巴地看一眼温尔雅,低声地向院长祈求,自身难保的院长摇摇头,将两人让了出去。 “我的脚再也不能动了,是不是,是不是!” 温尔雅抬起泪眼,一一扫过院长和主治医生,他们为难地缩起了脖子,不发一言。最后,目光落在北沉的脸上,他不自然地闪了闪眸子。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我不要休息,我要我的脚!” 她哭着拉动脚,却因为脚不能动弹而愈发着急。“我要走路,我要走路。” 移动脚,想要滑下床,可她连这个都无法做到。 天啦,这就是她吗?摇着头,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脚,更多的眼泪涌下来。 完了,真的完了,她才二十岁,就残废了,漫长的日子还能如何过得下去? 我不要!她气得将自己的头用力后仰,撞在了墙头,发出呯呯的声音。 “好了!” 北沉看不过去,走来拉起她的身体,制止了她的自残。 “放开我,让我死了好了!” 她倔强地挣扎,根本不理会北沉的劝服。 “你要死吗?你要带着孩子一起去死吗?” 他冷下眼,狠狠地问,她的动作停下来,落在了肚子上。 怎么孩子不死?如果它死了,她就没有牵挂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院长慢慢地走近,停在两人身后,小心翼翼地道,“如果坚持做复健,恢复还是有希望的,因为温小姐的脊椎只是损伤,并没有完全断裂。” “那还不快点设定方案。” “这个……” 他为难起来。 “这个复健做起来非常的痛苦,而且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就算只有百分之十也要试,快点!” 院长唯唯称是,和主治医生退了出去。 很快,他们拿出了一套针对温尔雅的复健方案。 “这是目前来讲最先进的技术,考虑到温小姐怀孕,所以我们改变了一些细节,以便于更适合温小姐的身体情况。” 北沉冷脸点头,温尔雅则什么表示也没有。 “怎么……样?总裁,温小姐?” 院长抹抹汗,询问两人的意见。 北沉抬眼看向温尔雅,她摇了摇头,竟然拒绝。这大大出乎北沉的意料。 看一看隆高的腹部,她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做复健了,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这个……对孩子影响不大。” 主治医生发言,看看院长,再看看北沉,可见他的紧张。 还是摇头,她不想治了,将孩子生下来,她就会面临骨肉分离的痛苦,那时,她会比现在更难过。 既然这样,就放弃所有的机会,孩子生下来的那天便是她的……死日! “这……” 主治医生和院长齐齐看向北沉。 “你们出去!” 一声冷音,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室内只剩下北沉与面色依旧惨白的温尔雅。 她扭过脸,留给他一张侧颜,表明着倔强。 北沉靠近她,盯紧了她被光线覆盖的侧脸,眼里射出冰冷的光束。 “为什么不治!” 他沉声问,霸气十足,有着非答不可的坚持。他置于床前的手紧握起来,带着危险。 温尔雅的眼睛闪了闪,空洞地望向透入丝丝阳光的窗外。天气渐渐热起来,就连外面的阳光也开始灼热,照射在已现嫩绿的树木上,展露无尽生气。 咬咬唇,她不想答,就算他的气息浓重,怒火沉沉。 “说!” 他加重了语气,一掌捶在她身侧,带来了床体的振动。 她纤弱的身子微微颤抖,显然受到了惊吓,但仍倔强地不出声音。 “你……”他举高了拳头,对准她的头。她缩了缩身子,闭上了眼。 北沉第一次败在了她的面前,她对他的视而不见,对于他威胁的无所谓的态度激得他直想将其打倒在眼前。 好吧,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他暗自说服自己,狠狠地收回了手。 “你最好想清楚,这一辈子站不起来可是相当痛苦的事情!” 推门,走出,关门。 这一系列动作只在一瞬间完成,顺着重大的关门声回头,北沉的身影已经消失,温尔雅疲软地躺倒在床上,如同死尸一般,只有滚出来的晶莹泪花表明她的存活。 不治了,她累了。 …… 北沉的办公室已经搬到了医院,一切重要的会议也搬进了医院的会议室,帮得分身乏术的他在看到护士原封不动地端回来的饭菜后,彻底暴怒。 “你们都是干什么用的!一连三天,她一口饭都不吃,你们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护士战战兢兢地立在面前,低紧了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你们看来是不想干了吧!” 【本章完】 第150章走出去 ------------ “没有。”护士摇了摇头,为难地低声开口,“温小姐根本不上我们进去,谁进去她就要自杀,她这三天不睡也不吃,只拿一把刀架在自己手上,我们根本……根本不敢靠近。” “刀?又是哪来的刀!” 他暴吼,差点将天花板振下来。 “是……是……切水果的……” 护士的话尾消失,因为自己的失职而害怕得颤抖着身体,缩紧了脖子。 “真混蛋!” 他一伸手,扫掉了桌上所有的资料,护士因为他的火大而跳了起来。 “拿来!” 他抢过了餐盘,走向前方的温尔雅的病房。 温尔雅听到响动,以极快的速度端起手中的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脉。 “不要过来!出去!” 她大喊,因为营养不足而带了嘶哑,响得无力。门后出现了北沉的面孔,冷如冰,寒如霜,沉如铁,温尔雅的身子颤了颤,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出去!” 她偏过脸,给了一样的答案。 北沉盯紧了她手上的刀,像盯上了仇人一般,镜片后的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直能将她手里的金属刀融化。 撇撇嘴,他一弹手指,一个东西精准地打在了温尔雅的腕上,一吃痛,她手里的刀落下。 想要捡起刀,有人比她更快,北沉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步法,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攫上了她的细腕。 “你就这么想死吗?” 他咬紧了牙,单手握着盘子,那里面是她拒绝掉了的午餐。 闭闭眼,她冷冷地对他笑了笑。“是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却清楚。 “为什么!” 他吼出来,带着沉痛。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轻生,难道和他在一起有那么的难过吗? 有了死的决心,温尔雅便不再害怕任何人,任何威胁。她被他们这些各怀心事的人整怕了,更整累了,如同傀儡一样的日子她早就厌倦。只是,那时,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她是家里的支撑。 现在好了,腿废了,恢复的机率极低,她算是个废物了,活着,于她,还有什么意义? 这三天里,她胡思乱想着这一切,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带着她的孩子一起离开,离开这个令人生厌的世界。 对不起,爸,妈,妹妹,我让你们失望了。 她闭紧眼,只从中滚出滴滴眼泪,是对家人的无限愧疚。 “不要哭!”他狠狠地搓掉她脸上的泪,粗鲁的动作擦红了她的皮肤。她却感受不到一点点的痛楚。 “温尔雅,你给我吃饭!” 他擦完泪后递上了盘子。她的身体愈加纤弱,似乎一阵风来就可以将她吹跑,除了隆起的腹部,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一处显出丰盈,如何像一个已经怀孕近五个月的孕妇! 她不接,不看,也不吃。 “你给我吃!” 他强行拉过她的下巴,端起一碗汤往她嘴里灌,她硬是倔强地一口都不咽,拉扯间汤汁溢出,流得到处都是。 “总裁,您别这样,这样是不行的。” 跟来的护士急了,在一旁焦急地劝说,却并不敢接近。 北沉狠狠地甩掉了碗,碗撞墙面的声音在这空间里显得巨大而震撼,碎掉的碗飞溅着,掉落地面,惨烈而绝然! 护士吓得闭起了眼,温尔雅只是略略睁开一丝眼缝,让美丽卷曲的睫毛扇了扇,最后闭紧。 “总裁,病人情绪不稳定,您这样会适得其反的。” 护士的话让他滚滚的怒火沉了下来,握握拳,他坐在了她的床侧。放开她的下巴,背了光,他的脸侧了过去,只留下线条分明的轮廓。 “温尔雅,你告诉我,如何你才肯吃饭,才肯接受治疗,才愿意再活下去。” 他输了,彻底地输在了这个叫温尔雅的女人手中。 他,北沉,还是那个商场上的风云人物吗?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狠狠地抓一把发,他认输! 温尔雅总算睁开了眼,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她无情地望着他那诱惑至极的侧脸,此时,心中已没有了任何的感情。 “离开你!” 就这样三个字,坚定而绝情。北沉握紧了拳,差点再次重重砸下。 这个女人,他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难道只是零吗?她到底有没有眼睛,有没有脑子! 咬咬牙,他最后选择了点头,却在同时也拉开了一抹残忍的笑纹。 “想离开我,同样简单。生下我的孩子,同时,你还要站起来,自己走出去!” 站起来,自己走出去! 温尔雅捏捏手指,不舍地望望隆起的肚皮。 最终,她下定决心一般,应了一声“好”! “我倒要看你如何站起来!” 他的牙咬得更紧,狠狠地吐出这句话,走了出去。 学校早就放假了,没有参加考试,是温尔雅的一大遗憾。严嫣竟然能得到北沉的允许,不仅可以前来探视她,还能陪着她一起参加复健。她孤独的心得到一丝填充,许久不见的笑也挂上了脸颊。 “尔雅,你忍一忍。” 牵引,最为痛苦的事情,严嫣抹着眼泪,却不忘安慰温尔雅。 “太痛了!” 温尔雅摇着头,她有些撑不下去了。那刻骨的痛,似无数的钢针同时从不同角度插入她的脚根,那岂一个痛字了得! 咬咬发白的唇,她好不容易才从第一次牵引的痛苦中缓过劲来。 “温小姐,这样的牵引必须要每天做足半小时。”护士不无歉意地道,“这是第一次,如果您觉得痛的话,我们可以到此为止,明天再……” 她点点头,实在受不了了,她要结束这样的折磨。 不意,门外传来了残忍的声音。“不可以!” 声到人到,开启的门后,是一身黑色西装酷到了极致的北沉。若在往日,她会为他出色的外表而暗自惊叹、赞赏,现在,她觉得这身体太过刺眼。 “你不是要站起来,走出去吗?怎么,这么点苦就受不了了?” “你怎么这么说!”严嫣看不过,冲过来对着北沉就骂,“那是怎样的痛,你尝过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冷嘲热讽的?尔雅至少比你勇敢,她敢于挑战这份痛苦。” 后面进来的陆子昂拉了拉严嫣,唇置于她的耳侧。“他最有发言权,他曾被人插了三十根沾了辣椒的铁钉,那痛苦,比这个,不轻。” “真的?”严嫣张开了嘴,不可置信地打量他那笔直的双腿。 “那就好,既然受得住,就要做完三十分钟。” 北沉拉了拉唇,看向温尔雅,歪过的头上有着不屑。他根本不相信她可以坚持完三十分钟!温尔雅如是想,挺直了脊背。 “好!做就做!” 她咬下牙,倔强地答。 他满意地收回了目光,点点头,坐在了她的对面。 “那个……温小姐……” 负责的医生为难地看向她。 “做!” 她吐出这一个字,爬向牵引台。 “我帮你。” 严嫣跑过来,想要扶她,被她推开。 用尽了全力,她才撑起身体,最后,在护士的帮助下,躺上了牵引台。 “吸气……呼气……吸气……” 在医生的指导下,她调整着呼吸,开始了连绵不断的牵引。 “啊……”太痛,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却看到了对面北沉的目光。那目光在她看来,是充满了讽刺的,咬咬牙,她最终咬紧了唇,倔强地不再吐出一个声音。 眼睛在每一次痛楚到来时暴突一次,似乎要跳出眼眶,而她却坚定地不停地叫道:“继续做,不要停!” “尔雅,坚持,还有一分钟!” 严嫣哭着为她报时,而她的身体,早已痛到麻木。 “加油,尔雅,加油。” 她哭得眼泪鼻涕同时流,狠狠地擦一把在陆子昂身上。 “你……”陆子昂简直要被她这出格的行为弄到吐血。 而肇事者丝毫不曾注意到自己把眼泪鼻涕擦到了哪里。 痛苦的时间终于告一段落,温尔雅汗湿的身子早已软在了牵引台上,差点晕倒过去。北沉第一时间赶过去,抢在严嫣前面,将她抱在了怀中。 “你……走开……” 她推推他的胸膛,无力地表示拒绝。 他勾高了唇角。“等到你有能力挣开我的怀抱,自己走回去的时候再说吧。” 大踏步离开。 “这个……那……” 严嫣对着北沉的背指指点点,怒火与疑惑相夹杂。 “还看不出来吗?” 陆子昂撇撇嘴,看向自己惨淡无比的衣服。 “看出来什么?” 大条的严嫣回过头来,这才看到他身上的眼泪和鼻涕,张大了嘴指向自己。“刚才……是……我……” “那还会有谁!给我洗了!” 将衣服解下,丢到她的手上。“快点!你这不是成心让我的甜心误会么?” “甜心?恶!” 严嫣做了个想吐的表情,陆子昂已经甩下她,推门走了出去。 …… 温尔雅所要做的复健远非牵引这么简单,除了规定的半小时牵引,她每天都要做蹲起,至少两个小时,这是个不小的劳动量,更何况每一次蹲起,她的脚都会疼痛无比。 再加上肚子渐渐大起来,她的行动便不再那么方便。 “快点!” 背后的北沉无时无刻不盯着她,不准她有丝毫的松懈,似乎看到她痛苦是他最喜欢的事。 温尔雅咬咬牙,发誓要做给他看。 漫长的复健很快度过了一个月,这是痛苦的一个月。温尔雅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的一双脚,总算有了一丝笑容。 早上去检查过了,医生对她的恢复情况表示满意,只要坚持下去,半年之内,她定能站起来。 而那时,她的孩子也已经出生了吧。 【本章完】 第151章等你自己走回去的时候再说吧 ------------ 抚抚肚子,已经隆起得十分明显,她不得不在北沉的要求下穿上了孕妇装。 “严嫣,给我拿杯水来喝。” 温尔雅回头,这才想起,她和方医生约会去了。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没想到严嫣的追求还真得到了回报,她现在和方医生打得火热,男人婆也开始穿起了长裙,摆起女人的款款之姿。 嘴角拉出一丝笑,她真心地祝福这个好朋友。 “温尔雅!” 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温尔雅猛然回头,看到了罗贝妮。 她本是来找陆子昂的,没想到却看到了她。 “哼,这是报应吧,插足人家的第三者,现在终于变成了这副模样,看你还拿什么去勾引冰冰姐的老公!” 她指起细长的指,几乎落在温尔雅的鼻头,正为杜冰冰打抱不平。 “这跟你没有关系。” 温尔雅冷声回答,经过一场场生死劫难,她终于看开,再不会对这些人心慈手软。 “怎么没关系?” 罗贝妮挡在她身前,插手在腰上。“就是你这个女人,害得现在冰冰姐那么惨,人家刚结婚的,哪个不是美美满满地享受着新婚蜜月,她呢?成天被北沉关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你说不是你的错吗?” 这也是她的错,那她呢?她现在的情况又是谁造成的? 温尔雅闭了闭眼,冷淡地吐出一句。“这是她咎由自取!” “你!” 罗贝妮的眼里闪出惊讶,是对温尔雅性格转变的不可思议。 “你竟然敢这么讲冰冰姐!真是无耻!” “我无耻,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冷笑,在罗贝妮看来,是对于自己追不到陆子昂的讽刺。 “好哇,温尔雅,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后悔一辈子!” 她已经够后悔一辈子的,还怕什么? 抬高头,她对上了罗贝妮的脸,瞅准了对方特厚的嘴皮。“罗贝妮,你知道自己有多无聊吗?”她冷笑,却并不说明。 罗贝妮的脸色发白,她现在神经质到会将所有人无意说出来的话,当成自己追陆子昂不成的讽刺。 “你……竟然敢笑我!” 她狠狠地丢下手里的包包,跑了过来。“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推上温尔雅所坐的小车,她加快了脚步,朝着前方一处斜坡跑去。 “你想做什么!” 温尔雅想要阻止,却无法控制。 “罗贝妮,你不能这样!” “我要你死!” 罗贝妮站在斜坡顶部,狠狠一推,吐出这句话。轮椅因惯性而直接滑下,前面连通的是一条车道,那里有着滚滚的车流,她的车一旦滑下去,就会葬身车底! 紧张让她忘了呼救,只是呆呆地看着车流。 一个白色的物体扑过来,落在她身前,将她一挡,巨大的回冲力,她的身子弹了一下,一只脚落在车轮下,伸过来的手握了一次车刹,轮椅停下,救她的人却连翻滚动,摔在马路边上。 “小心!” 她的心蹦到了嗓子眼,最终才看清,救自己的竟是陆子昂。 他很快站了起来,揉着左臂。 “子昂哥!” 罗贝妮飞身过去,扑到他的身边,抚上他的手。“你没事吧。” 直接拉开她的手,陆子昂冷眼看她一次,上来推上了温尔雅的轮椅。“对不起。” 温尔雅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要向自己道歉。 “我送你回病房。” 在她想问清楚的时候,他道。 点点头,刚刚吓得不轻,她确实需要回去平复一下心绪。 站在门口,罗贝妮好几次欲言又止,直到看到陆子昂将温尔雅扶上了床,才噘着嘴叫道:“子昂哥。” 陆子昂回头望了她一眼,她立时低下了头。“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出来吧。” 陆子昂向温尔雅点点头,走出去时对罗贝妮道。 罗贝妮听话地跟了出来,依旧不断地道歉。“子昂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伤到你,你没事吧。” 她跑前几步想翻看他的手,他收了回去,闪开在一边。 “贝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接受你的追求吗?” 他立在窗边,一改平日的痞态,变得一本正经。 罗贝妮摇摇头,委屈地扁了扁嘴巴。 “我喜欢女人,是情圣没有错,但我不喜欢有心机,心肠太恨的女人,你明白吗?” 对上她的眼,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罗贝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子昂哥,我不懂,你的意思是我很有心机,心肠恨吗?” “你觉得呢?” 他反问。 “可我……可以改……只要你能爱上我……我会都改。” 她带了十足的哭腔,因为在心爱的人嘴里得到如此的评价而心伤。 “贝妮,一个人变好或变坏并不是因为得到了心爱的人或没有得到所爱的人,而是最起码的为人规则,道德品质,你知道吗?” 这明明是很浅显的道理,在罗贝妮耳里,却变得深晦难懂。她从小到大所接触到的就是欺负别人和尽情享受富家大小姐的生活。 似乎,在商场和富足人家家里,有心机和心恨是忧点,而不应该排入缺陷。 “子昂哥,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她颤抖着声音,生怕听到那个不想听到的答案。 陆子昂摇了摇头,像个大哥哥般将她拉近。“贝妮,人生不能看表面,要深入去发掘,你才会发掘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你现在这个年龄应该好好学习,用聪明智慧和文化去武装自己,而不是一张无用的面皮,更不是随波逐流地跟着别人去谈恋爱,追求男孩,这些事情为时尚早,努力学习过后,你会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变得成熟起来的。” “那时候你会喜欢我吗?” 摇摇头,他拉开了一丝笑意。“那时候,会有更值得你爱的人喜欢你。加油!” “嗯。”她点了点头,将眼泪抹去。“我终于知道,子昂哥不是那么讨厌我,这就足够了。” 陆子昂替她擦去眼泪,为她的改变感到开心。“贝妮,记得,你活着只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的任何人,对自己负责才是最重要的,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一定不要再犯了。” “嗯。” 罗贝妮擦干了最后一滴眼泪,对陆子昂笑笑,走出了他的视线。 她没有完全明白陆子昂的话,但已经懂得要重新审视自己。 温尔雅想打水洗洗脚,她叫了好几声,护士方走进来。 “扶我进去,我要打水。” 她倔强地滑下床,护士怎么劝也不听。 “这是我自己的事,医生不是说了吗?要多活动才能好得快,我更不能老躺在床上让你们帮忙打理一切。” 她捡起盆子滑向洗手间,却因为双腿无力而差点摔倒,好在另一名护士到来,两人联手,才让倔强的她打到了洗脚水。她坐在椅子上,因为这次移动而喘着粗气,一时难以平复。 北沉走进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平静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内心里是极其满意的。 “要洗脚吗?” 他问。 温尔雅只是看了他一眼,再次低下了头。“你们走吧,不用帮忙。” 护士看一眼北沉,在得到他的允许后,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努力地弯下腰去要将脚抬起,可因为肚子太大,她始终完不成这个高难度动作。 北沉走上一步,默默地抬起她的脚,脱掉了袜子。 “不要,我自己来。” 她红了脸,想要拒绝的时候,两双袜子已经全部落入北沉手中。他有洁癖,她尴尬地闪闪眼,十分不好意思。北沉却无事一般,拉高了她的裤管。 “这是怎么回事?” 他很快看到了小腿上的一块青紫。 “唉呀,痛,这是刚刚不小心刮的。” 她大叫,将刚刚的事情轻描淡写而过。 “痛?” 他拧起了眉头。“你是说你的脚痛。” “嗯。”温尔雅讶异地看向他,最后在意识到自己腿上的问题时,张大了嘴,“我的脚……知道痛了?” 罗贝妮的陷害竟救了她,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诉了她一个可喜的消息。“温小姐的脚已经有知觉了,这太好了,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完全恢复。” “是真的吗?” 高兴得搂上北沉的臂,她激动地摇动着问。 “嗯。” 北沉的眼里闪出一抹深意,盯紧了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小脸。 “哦,对不起。” 急急撤回手去,与他离远。 脚终于可以好了,温尔雅的心情一时大好,简直想要跳起来。北沉,除了刚刚开始时展露出一抹轻松外,一直都冷着一张脸,并不如她那般兴奋。 他在送她回房后一言不发地离去。 陷入欢悦中的温尔雅自无心理会他的想法,她打电话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严嫣。 “是真的吗?天啦,这不是做梦吧,太好了,太好了。” 那头的严嫣高兴得几乎要疯掉,她听到了对方跳起来振动地板的声音。 “好啦,别再疯啦,过来陪陪我吧,我想笑。” “嗯。” 严嫣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两个人像疯子一样笑个不停。 “真没想到,我还有能走的一天。” 感慨起来,温尔雅唏嘘不已,差点流出泪来。 “能好是大好事呀,我们要高兴才对,高兴才对!” “嗯。” 她好激动。 “尔雅,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哟,或许你可以一试呢。” 严嫣趁着这个时候,对她道。 “学校下个学期要跟德国的宾根大学搞联合办学,据说我们都有机会通过考试公送到宾根大学去呢。” “是吗?” “嗯,而且,公送去的学生可以在那里完成除了本科学业外的同专业的硕师和博士的学习。” 【本章完】 第152章杜冰冰的尴尬 ------------ 果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严嫣马上垮下了脸。“这样的名额是极少的,一个年级就两个,完全通过考试来争取,我是没有机会了。” 转而,她又变得兴奋。 “不过,尔雅,你是我们学校的高材生,我相信你的能力。” 温尔雅也垂下了脸。她连期末考试都未能参加,已经没有了绝对的把握。 “快点好起来吧,好好学习,然后飞到德国去!” 严嫣鼓励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绝好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她的脚好得很快,加上不断地做复健,现在的她已经摆脱了轮椅,凭着拐杖就可以走路。为了能争取那场考试,她已经开始做准备。 孩子会在考试到来之前出生,那时,她便有机会争取这个名额了。 北沉的脸色愈来愈阴沉,她的渐渐好转没有带给他丝毫的欢欣。当看到温尔雅脱离了自己可以做好多事情时,便烦躁不安起来。 在温尔雅的要求下,她回了家,并且渐渐脱离了拐杖,就算不扶东西,都可以走上好几步。她艰苦而勤奋地练习着,为的是可以走出这座别墅,脱离北沉的掌控。 自由,她想得太久了。 把妈妈卖房得来的钱寄回给了爸爸,这笔钱足够他们用好长一段时间。她向学校请了两个月的假,大肚子再加上行动不便,她只能呆在家里。而她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有严嫣的帮助,需要的资料也会第一时间从图书馆借过来。 她知道,离开这里,才能获得最终的自由。 …… 杜冰冰被北沉控制在了家里,为了做好北家太太,她已经休学。面对着北母的追问北父的猜忌还有北沉冷淡,她每日过得辛苦异常。 痛苦缠绕着她,而她所想像的得到北沉后就可以开始幸福的生活的梦想已经完全破灭。烦躁地梳理着发,她无助到了极点。 北母已经对她不再热情,她正和北父计划着新的旅游路线,她这个儿媳妇如同虚设一般。那种尴尬劲儿,只有她自己知道。 虽然北母不曾给过她脸色,但有意无意地谈起生孩子的事,让她觉得自己毫无用处。 夜色落下时,她会偷偷地钻入酒吧,将自己醉倒在酒液当中,以忘记这无尽的心灵折磨。 从红酒到白酒,从低度数到高度数,她喝的酒越来越多,醉的次数越来越多。 似乎,只有借助酒液的麻木,内心里才能得到一丝舒坦。 安静的包间,暧昧的灯光,却只有她一人。外面灯红酒绿,人群狂舞,她不能,她是沉海集团的大少奶奶,若是被人看到进入这些地方,是会丢北家丑的。 所以,将自己锁在这里,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她有时恨不得跑出去勾搭上几个男人,却又狠不下心放弃到手的北沉。 无力地捶捶桌面,她的眼泪随着酒滴一起掉落在冰冷的桌面上,一滴,两滴…… 门从背后打开,一个黑色的影子走来,显出高大的身体。阴影虽不明显,但终究太过高大,引起了杜冰冰的注意。 “出去,我没有叫你们!” 满带醉意,她吼着,以为是进来服务的侍者。 “干女儿,在这里卖醉值得吗?” 精重的嗓音,杜冰冰的身子一激灵,回过头来,看到了光头的迪魔。 “你不是……” 听说,迪魔因为抓了温尔雅,被北沉炸了位于中国的窝,还毁了他在中国的所有业务,他没有回美国吗? 杜冰冰的酒醒了一半,望向迪魔,有了一丝害怕。 他会有今天的下场,自己也有责任,不是吗? 担心迪魔找她算账,她连身子都在收缩、颤抖。 “该死的北沉,他毁了我用心打造的中国市场,又垄断了美国市场,有心不让我活!哼!” 他抢过酒杯,狠狠地灌下一杯酒,再倒满了一杯。 杜冰冰退开身子,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她警惕的目光落入迪魔的眼中,他搓搓手,嘿嘿地拉开了笑脸,邪恶而恶心地笑了起来。 “听说,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脸白一白,她没有回答迪魔的话。 “做着北家少奶奶,却被不领情的人丢在一旁,唉呀,冰冰呀,我都替你不值呀!” 他的大掌扫向她的肩,被她避了过去。 “干爹,我已经是北家的媳妇了,不适合再跟你来往。” 她抬步,欲走出包厢。北沉有过警告,如果她再与迪魔来往,是会将她父母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揭发出来的。 “急什么!” 迪魔大手一伸,将她拦了下来。 “我们还有事要商量呢。” “还有什么事吗?” 她歪过脸,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他被北沉打瞎的眼睛蒙了黑色的眼罩,空洞而恐怖,竟比以前更凶险。 “你就不想对付你的情敌吗?” “温尔雅?”杜冰冰的眼睛闪了闪,最后沉下去,“对不起,我没有兴趣。” 她不是没有兴趣,而是已经没了胆。 “她很快就要生孩子罗?生完孩子,你还能在北家呆下去吗?”迪魔的话显然是真的,杜冰冰日夜为此担心,她如何不知道温尔雅生完孩子后自己地位的岌岌可危? 但,她能做什么? “我们合作吧,你只要将我需要的东西带出来,我就帮你除掉温尔雅。” 条件交换,杜冰冰聪明地摇了摇头。 “不肯?” 迪魔的表情一时变得狰狞。 他握握鹰爪一般的掌,将它们握成拳头。 “杜冰冰,你似乎忘了,你跟我已经合作了不少次,在我的帮助下,你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想说给北沉知道吗?嘿嘿。” “你……”她一时语塞,脸色发白。 迪魔拉宽了邪恶的脸,露出一排锋利的牙。“杜冰冰,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合作……” 沉海集团九十九楼,关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有北沉和陆子昂两个人,他们正在进行着机密的商谈。 “迪魔没有回美国,他可能还留在中国。” 北沉的眉头皱了皱,为陆子昂带来的这个消息。 “没有查到他的行踪吗?” “这个家伙太鬼了,所以才能在当年害死你父亲后逃过警察的追捕,并利用你家的家底成立新的帮派。” “一定要把他抓住。” 他紧了紧拳头,眼里射出恶光。 “嗯,我想他如果有所行动的话,肯定会针对你身边的人,所以,你要保护好那只小绵羊。” 北沉点了点头,他所说的小绵羊自然指的是温尔雅。“还有杜冰冰,你要加大跟踪力度,无论她去哪里,都跟好了。” “嗯。” 陆子昂点头,表情严肃。 “今天上午八点,沉海集团名下的最大超市N1发生了爆炸事故,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这是继昨天沉海集团名下帝王酒店客房炸弹事故后的第二次恐怖事件,警方怀疑,可能为沉海集团的商业竞争对手所为。警方已经加强了对沉海集团名下物业的监测,而沉海集团总裁也就此事发表意见,表明一定要将凶手捉拿归案。因此影响,沉海集团股票今日大跌。” 电视里,播音员正播报着今天的新闻,温尔雅睁大了眼睛,看到了画面中混乱的场景。 难怪北沉近日哪儿也不让她去,这未免太恐怖了。 杜冰冰也看到了这则消息,她心惊肉跳,自然猜到了操控者。 电话响起,她吓得跳了起来。北母狐疑地看她一眼,她勉强笑笑。“可能是……朋友打来的。” 来到僻静处,她接下了电话。 “我叫你拿的文件拿到了吗?” “家里没有,我找不到。” 那头传出迪魔的声音,她紧张地握紧了电话,烦躁地回应。 “你看到了这两天的爆炸了吧,这不过是个警告,你不想爆炸落在北宅吧,当然,还有你父母在美国的房子。” “你……不要,求你!” 杜冰冰吓得脸色都青了。 “那就按照我的吩咐做!” “可真的没有在家里呀。” “他的公司,还有他的别处住所,都去找!给你三天时间,再找不出来的话,我就直接炸死你的家人,让你去阎王殿里跟他们见面!” “你……” 那头挂断了电话,她白着一张脸走回来。 “怎么了?” 北母无心地问,她挤挤脸,才挤出一副笑容,却苍白无力。 盯她看一眼,北母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老公,是你呀,去哪儿?好呀,好呀,老公对我最好了。” 她对着电话亲了一阵,摆着小手站了起来。“冰冰呀,我跟你爸爸今晚不回来了,你一个人守好家啊。” 捡起大衣,她喜滋滋地冲了出去,一会儿开着小跑车消失。 杜冰冰盯着手机,在屋子里连转了几圈。 美国鹰帮的平面图?这东西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家里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连保险箱都打开找了,却并没有找到这个东西。会在公司吗?他公司的管理严格极了,连进都很难,更别说找东西了。 杜冰冰急成一团,担心着父母的安危。 “打电话通知他们搬家吧。” 她捏紧电话按下了父母的电话,接通的却是迪魔。 “你怎么会有我父母的电话?” “杜冰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否则,我会让你的父母马上见阎王!” “好,好,好。” 她举高了手,颤抖着手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拥在胸口。 铤而走险,她知道自己只能一试,后悔认识迪魔已经太晚,抹掉脸上因害怕而挂上的泪,她走出了家门。 天色已晚,暖风吹送,本是十分惬意的,但杜冰冰却感觉闷得难受。红色的小跑车开了圈,最终只在北沉新买的别墅门口。 【本章完】 第153章可以走了 ------------ 这处宅子里住的是谁,她当然清楚,怒火渐起,她将自己不幸的命运归结到了温尔雅的身上。若不是她出现,她杜冰冰应该早就幸福地拥抱上了北沉! 狠狠地一捶方向盘,最终走出了小跑车。 别墅的大门已然锁上,她按下了门铃。 跑来的保姆看到了她的脸,尴尬地犹豫着。 “还不快开门!” 她轻吼,摆正了姿态,成为了高高在上的杜太太。 保姆最终拉开了门栓,不安地望着室内。“太太……这么晚了……有事吗?” 推一把保姆,她狠狠地道:“这是我的家,有事没事,需要跟你汇报吗?” “这……”保姆焦急地看一眼室内,最终低下了头。 杜冰冰加快脚步,冲入房内,温尔雅大着的肚子马上映入她的眼中。她才冲凉出来,薄薄的睡衣盖不住隆起的肚皮,后仰的身体已经完全显出了孕妇的态势。 在保姆的扶持下,她艰难地扭动着粗腰,她不得不用细臂扶起自己的肚子,以求加快步伐。今晚的书还没有看完,她需要推迟休息的时间。 见杜冰冰突然闯入,她抬起的小脸上张开了嘴,表明着惊讶。 “你……”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 杜冰冰接过她的话怒骂起来,看到她大成半圆的肚皮,满是妒火。 温尔雅的脸沉了沉,恢复了正常,声音便冷淡下来。“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吗?”她不惧不怕,不卑不亢的表情更加惹得杜冰冰气火上冲。她以为她的到来会令温尔雅感到害怕,至少要在她面前唯唯诺诺,降低姿态,没想到对方竟平静到什么事都没有一般,还问她的来意。 谁才是女主人! 她挺直了腰,连卷翘的长发都带了坚硬的蛮横,竖眉盯向温尔雅,直要将她盯穿! “你过了几天好日子忘了自己是谁了吧,你不是杜家大少奶奶,更不是杜家的二少奶奶,只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小三你知道吗?下三的下场只有滚蛋!” “滚不滚蛋,不是你说了算。” 温尔雅定了定,淡淡地回应。 “你……哼!” 一甩袖,她意识到了自己力量的薄弱,只有赌气般冲入内室。“我倒要看看你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杜冰冰,你在翻什么!” 杜冰冰在她的睡房里翻箱倒柜,丢掉了她的衣服和用品。温尔雅站在门口,对着她的背影叫着,她狠狠地要将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 当她的手触到床侧的一个开关时,惊了一下。紧接着一按,马上伸出了一个隐蔽的抽屉。 温尔雅也惊了一惊,在这床上睡了这么久,还真不曾知道它是带了抽屉的。 杜冰冰的眼更是睁大,因为在抽屉里摆了一份资料,上面的文字清楚地告诉她,正是她寻找了多日而未果的那份文件。 鹰帮总部平面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她的脸上绽开了笑,取出了文件。 “喂,你……” 温尔雅总觉得不妥,欲要拦下她,却挨于脚下不便。 “这是北沉的东西,你总要……” “北沉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吗?”她的怒火一时消失,变成了挑衅,“温尔雅,你大概忘了吧,我现在是杜家的大少奶奶,北沉哥的老婆,他的东西我没有资格拿难道要留给你不成?” 温尔雅的小脸终于白了一下,转身让保姆扶向沙发。 她的隐忍让杜冰冰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尤其她的肚皮,令她无时无刻不想到北沉的冷淡。 “温尔雅,你给我回来!” 她冲上前,抓一把温尔雅的肩头,长长的指甲划过去,在身上留下了长长的印迹,虽然盖在衣下看不清楚,但痛楚传来,温尔雅还是知道自己受伤了。 因为脚不方便,她滑倒在地。抚着肩膀,她回过了头。“杜冰冰,不要太过份。” 这句话无疑为最严重的挑衅,杜冰冰跳了起来。 “我过份,是你过份才对吧,抢了我的男人,不要脸!” 越想越气,她扫一把掌过来,只在一秒钟内,只听得啪一声,温尔雅的脸上印出清晰的五个手指印。 “哟,这……大少奶奶,不能这样呀。” 保姆在一旁求情,欲将温尔雅扶起来。杜冰冰抬高了下巴,一副不将世界看在眼里的表情。 “我就打她,怎么了?怎么了?我告诉你们,我才是杜家的女主人,不是她!识相的给我走远点儿!” 保姆缩缩身子,退到一边。杜冰冰扭扭手,她脸上挂上了邪恶的笑容。 细掌拍拍,斜眼看向温尔雅。“你这样的女人,真不知耻,我该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想做什么?” 温尔雅的脸上有了惊惧,刚刚的一巴掌提醒着她眼前这个女人的残忍手段。 “你说呢?” 一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刚刚的还要重,还要响,还要清脆。 她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着,整张脸抽痛起来,眼泪就此滑出来,楚楚可怜。她本是满腹怒火的,奈何自己与杜冰冰的实力着实相差太远,也只能干瞪着她。 “啊哈哈哈!” 杜冰冰满意地仰头大笑,得意的声音振荡在空间里,异常地尖利。 终于出了一口气,她扭扭款腰,放过了温尔雅。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如果温尔雅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是无法向北沉交待的。 “告诉你,今晚的事别到北沉那里去咬舌根,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转身踏着高跟鞋走出,温尔雅捂着脸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别墅,钻入自己的红色小跑车,张扬地按着喇叭离去。 “温小姐,您没事吧。” 保姆跑过来,扶起了她。 摇摇头,她的心里涌出了一股酸楚。这样尴尬的身份确实不妥,她要尽快摆脱。 从现在起,她要加大复健的力度,让自己尽快站起来! 办公室里的北沉,将屏幕定格在温尔雅白色小脸上抿紧的唇畔,狠狠地捶向桌面。没想到,杜冰冰不仅找到了资料,还敢动手惩罚他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吧!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时间来惩罚她,更重要的事情正等着他去做。 按下内线,他启动薄唇,发出命令。“叫陆子昂马上来见我。” 陆子昂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听了他的讲述后,沉吟起来。“迪魔拿走平面图,他难道想直捣我们的心脏?” “有这个可能。” 北沉抱起手,微点了头,一双眼睛有着鹰眼般的锐利,似可以将一切穿透。 “这个迪魔,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却还想着故技重演,再来一个绝地反弹,太可笑了!” 他的身体慢慢僵直,因为想起某件往事而冷却了气息。 陆子昂垂首点了点。“当年,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毁了鹰帮,现在,他可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马上准备直升机,我要直飞美国!” 站起来,他的身体高大颀长,带着某种阴冷的气息。越过陆子昂,转身离去。 两个月! 温尔雅艰难地移开了所有的支撑,一步一步地走向前方,她现在已经可以完全地站起来,并且能够落地行走!这是多么艰难的过程,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当医生宣布,她已经转为健康,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自由行走的时候,她真恨不能跳起来,向全世界宣布这个好消息。 “恭喜你,尔雅。”严嫣眼里挂着泪花,声音哽咽而欢悦。“没想到,你真的可以站起来,而且这么快,连医生都说,这是一个奇迹。” 温尔雅抚着自己已经完全恢复知觉的腿,感慨万千。她为了这一天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只有自己知道。 现在,她终于可以独立了,她终于可以走出去,离开北沉了! “严嫣,我好高兴,我终于可以走了。” 她在地板上踏着脚,兴奋地走来走去,眼里盈满了泪花。 “我要走,我要一直走,一直走。” 她真的一直走着,不断地走,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从那一头走到这一头,无穷无尽。严嫣点着头,像疯子一样跟在她后面。 “尔雅,你可以走了,你可以走了,你不仅可以走,而且恢复得和以前一样了。” 这一时刻,哪能用一个“欢”字概括得了! 保姆也站在一旁拍手。“温小姐真的黄天不负苦心人呢,看到你练走的时候,我的心都痛了,但看到你今天能这么自由地走路,我又觉得一切都值了。”她抹起眼泪,和大家一起欢喜。“要是总裁知道你能走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温尔雅停了下来,因为保姆无心的话。 “尔雅,你真的要离开吗?” 严嫣看出了她的心事,忧心地问。 “嗯,一定的。” 她坚定地点头,没有一丝的犹豫。 严嫣欲言又止,最后握紧了她的手。“好,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嗯!” 两人抱成一团,温尔雅沉浸在无尽的欢悦里,却不意肚子处传来一阵锐痛:“呀,好痛!” 她一时缩紧了身子,紧紧地抱着肚子。 “你怎么啦。”严嫣赶忙扶起她,眼里闪出焦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的身体,“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刚刚肚子有点小痛,没有在乎,这会儿痛得厉害了。” 痛楚袭来,她的眸子里蕴满了水气,小脸皱成了一团,可怜兮兮。 “哟,那不是快要生了。” 保姆出声,推开门叫来了保镖。 “快点,快点送温小姐上医院,她要生了。” 所有人紧急出动,温尔雅在众人的护送下被送进了医院,紧接着医生开始了一系列的检查,而她,早已痛得满身是汗。 “她到底怎么了?” 严嫣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医生将她推了出去。“产妇马上就要生了,请您配合一下。” “她要生了?” 【本章完】 第154章自己走出去 ------------ 阵痛短暂停止的这一刻,她听到了这句话,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肚皮。 要生了吗?在她肚子里停留了数月的小生命终于就要降临了? “啊,好痛!” 又是一阵痛楚袭来,带着撕裂的感觉,她再次缩起了身体。 “温小姐,您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自然分娩会比较痛苦,如果您选择剖宫术的话现在还来得及,我们马上准备,并且请您放心,北总裁有交待,给您用最好的药,一定不会在剖宫口留下疤痕。” “不……” 她微弱地吐出一声,再次看向自己的肚皮。“不是说……自然分娩的孩子……会比较健康吗?” “是,是这样的。”医生回答,“但您这是第一次分娩,会相当痛苦的,而且宫口才开到二度,你已经这么痛,我害怕您撑不下去。” “我……能撑……” 她握紧了拳头,因新一波的痛楚到来而咬紧了唇。 她要撑,除了留给孩子一个好身体,还要给自己留下一份永久的记忆——她与孩子一起努力的记忆! 医生摇摇头离去,整个室内安静下来,只有她痛楚的声音时而回荡。每一次的痛楚涌上来,就如同无数的刚针扎向身体,好几次,她差点放弃。 温尔雅,撑下去,撑下去你就胜利了。 她不断地鼓励着自己,挣扎在狭窄的产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汗水几欲流尽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阵最强烈的疼痛。助产师开始指导她正确的生产方式。 “吸气,出气用力!吸气,出气用力!加油!” “啊!” 她呼了出来,看到从麻木的体内滑出的小小身体。 “恭喜您,宝宝生出来了,是个女孩!” 紧接着,一声脆亮的啼哭响起,温尔雅的心松了下来,软软地靠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好可爱,好可爱哦。” 严嫣的声音传来,将疲累的温尔雅惊醒。 她略抬抬头,惊动了严嫣。 “你醒了,快看,你的宝宝好可爱。”严嫣抱起小小的襁褓向她走来,半撑起身,她贪婪地想要看到孩子,却在下一刻放低身子,闭上了眼。 “把她抱走吧!” 她歪过了头,拒绝看孩子。 “你是怎么了?” 严嫣一头雾水,温尔雅轻吼出声:“把她……抱出去!” 她的语气好重,声音却极轻,产后虚弱,只这一句话,就让她喘息了好久。 严嫣疑惑地将孩子放回窗下的小床,温尔雅再吼一声:“抱走,抱走,抱出去!” “你……” 她就算有千百个不理解,也不敢再惹虚弱的温尔雅,无声地将孩子抱给了护士,她转回来时已经闷不吭声,只是眼里盈满了泪花。 温尔雅也抿紧了唇,她的表情坚定,眼睛里干干的,没有一丝的泪花。 在嫣实在受不住,终于开口。“我说尔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她可是你亲生的孩子呀。” “既然不能相处,又何必要看!” 温尔雅清淡地吐出这一句,严嫣唔唔地哭着扑过来抱紧了她的身体。 “尔雅,我知道你苦,知道你难过,知道你也想看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理解你的真实情感,却还要怪你,对不起。” 任凭她抱紧自己,温尔雅没有任何的表情,平静得出人意料。 别了孩子,别了北沉,别了,痛苦的过去! 最后,她推开抽泣的严嫣。“帮我联系北沉,我要离开。” 严嫣很快回来,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北沉不在国内,只找到了陆子昂,他说已经知道了此事,很快就过来。” 点点头,她拒绝严嫣的帮助,自己坐了起来。 “去,帮我办出院手续。” “可你的身体……” 她那孱弱的身子,连走路都困难。 “你才生完孩子,要好好休息,不能出院啊。” “我要马上回别墅。” 她不理严嫣的话,挣扎着下床,身体虚弱到必须扶才能站起来。 “好吧,好吧,我去办,你躺着等我好吗?” 严嫣抹着眼泪将她复推到床上,尽管医生和院长百般劝阻,还是挽回不了她要出院的决定。 “那好吧。” 院长最终在联系了一番北沉后点了头。 就这样,她再次回到了别墅。这座只有痛苦,没有欢乐的别墅,北沉曾说过,要她走着出这座别墅,她今天,要当着他的面,走出去! “尔雅,小心点儿。” 严姨小心地将她让在沙发上,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打开的门口,站着的是陆子昂。 他搓搓手,十分不自然。“呃,北沉有事还在美国,他叫我过来。” 略点头,温尔雅将清淡的目光短暂地在他身上停了一次。 “我现在可以走路了,我要离开。” “呃……不再考虑考虑了吗?你们的孩子……很可爱。” 他招了招手,门外的护士抱进来了小小的婴儿。 “走开!” 她吼道,拒绝看孩子的面容。 “尔雅。” 连严嫣都看不过去。“怎么说,也看一眼吧。” “她不是我的孩子。”不过是借着她的肚子孕育和生产,跟她,将没有任何关系。 陆子昂摆摆手,护士退了出去。他双手插入裤袋,帅气地耸了耸肩。“没想到你温尔雅也有这么冷血的时候。” 温尔雅没有给予回答,她在等着自由的消息。 “好吧。”陆子昂从裤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向她,“这是北沉让我转交给你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说,他对要分手的女人向来是大方的,而且,也不留情面。” 看一眼温尔雅,后一句话是他自己加上去的,本以为对方会有所反应,然而,温尔雅平静的表情让他诧异。 “这是一千万,你收下吧。” 温尔雅瞟了一眼,兴趣缺缺。 “你是知道的,一般情况下,接了支票就代表着你愿意离开他,而且不再纠缠。” 他转动着脑子,说道。 温尔雅犹豫一下,接了下来。 “我们走吧。” 她看一眼严嫣。 “我扶你。” 严嫣将手握在她的臂下。 “不用!”直接推开她,温尔雅用了全力撑起身体,站直在所有人面前。她跟他承诺过,要自己走出去! 慢慢地,一步一步,产后虚弱的她迈向大门,缓缓而行,远离着这座让人羡慕令她反感的别墅。 当大铁门在身后关紧,她松了一口气,彻底地放松了身体。 “尔雅,现在我们去哪里?” 严嫣张望着四周,不忘为她披好衣服。 “回家吗?你妈妈前些天还跟我提你呢。” “不回。” 她不会以这种姿态回去的,转头望向远方,她道:“去我们租的房。” 休假两个月的温尔雅回到了学校,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生育过一个孩子。她如得了健忘症一般,绝口不提以往的事情,随着身体的慢慢恢复,她变成了以前那个温尔雅。 单纯,快乐,好学,对人彬彬有礼。完美的温尔雅回归,男同学们暗下里讨论着,再次将她封为校花与男人心中的梦中情人。 只是,没有人再有勇气来追求她。曾经与北沉和北海有过纠葛的女人,又有谁有胆来碰呢? 这让她的生活愈加平静,没有了俗事纠缠,她用心而全力地学习着,迎接那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考试。 当考完最后一科时,她仰了仰头,眼角滴下了一滴泪。 也不去擦,交完卷的她迎着阳光走出来,淡淡地笑了笑。 “尔雅。” 严嫣冲上来,拉上她的手,朝门外边走边抱怨。“唉呀,题目好难哟,最后那道题出得简直就是变态,我根本都没有在教材上看到过。” “你太健忘了,或者根本就没有看书!”温尔雅敲敲她的脑袋,“在书的最后一页,上面写得很清楚。” “唉呀,怎么都被你看到了,教授没有点过,我哪里会注意嘛!” 阳光沐浴在两人身上,她们身后拖得长长的,异常清晰的影子,糅合在一起,只有一边大一边小的轮廓可以分清她们的位置。 “阿方!” 严嫣招一招手,对面的方医生迎过来。“考得怎么样?” “唉吧,没戏啦。” 温求雅笑笑,抿紧了唇。 “没戏了没关系,快乐最重要。” 方医生将她们让在车里,柔声道。 严嫣狠不得将他抱起来。“你这话太对了,我喜欢。” 重重地在他脸上啵一口,方才想起温尔雅在,脸红了一红。 “好啦,我什么都没看到。” 温尔雅柔柔地道,脸上的笑未曾减弱。 她不曾看到,在马路对面的一辆车子坐着的一个男子,紧紧地盯着她的身体,一动不动,不曾眨眼。 手握紧方向盘,刚从美国回来的北沉第一时间驱车到此,看到的是温尔雅在离开自己后的美好生活。 她爱笑了,人也开朗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忧愁与沉郁。 是因为离开他的缘故吗? 他回来了,看到的是已经两个月的孩子,听到的是陆子昂所讲述的,连孩子都没有看一眼的温尔雅的绝情行径。 她为什么会这样? 他拉开车门,却在脚踏地面的那一刻缩了回去。话已经说出去了,她能自由走动,他,还有什么理由再去找她? 没有她,自己还会过不下去么? 收回脚,他踩下了油门,加快速度在赶上方医生的车后贴着车身驶过。车窗内的温尔雅还在笑,无心而和煦的笑,他甚至听到了她清脆的笑声。 而对方,从来不曾投眼于窗外,自然没有看到他痛苦的眼神。擦身而过,他们成了一对平行线…… 【本章完】 第155章衣锦归家 ------------ 半个月后,温尔雅收到了意料之中的好消息,她羸得了去德国的机会,终于,她可能离开这片伤心地了。 收拾好一切,等到德国宾根学校录取通知书到来的那一天,她拨通了严嫣的电话。“你和方医生有空吗?送我一趟吧。” 衣锦还乡,她的头终于抬高了,脸上挂着欣喜。 “雅雅?” 头发半白的母亲看到尔雅归来,一半是吃惊,一半是兴奋。“雅雅,你总算回来了,妈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不,不会,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们的。” “唉呀,不要哭了,大好事呀,阿姨,你们不知道吧,尔雅被宾根大学录取了,她可是我们年级唯一的一个呀。” “真的吗?” 温母抬高了脸,不可置信,温父从门外走进来,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唉呀,雅雅,宾根大学,很了不起呀,雅雅,你可真行!” “姐姐,你是我的榜样。”妹妹也竖起了大拇指。 温尔雅抹抹因欣喜而掉下了泪,一旁的严嫣和方医生连连劝着。“这是大好事呀,大家不能哭,只能笑。” “对,不能哭,不能哭,大好事儿!” 并不宽敞的出租屋里不一会儿传出声声笑语,家有多久没有这般温馨了,温尔雅感叹着,期盼这一天,似盼了一个世纪。 “爸,妈,妹妹,还有严嫣,方医生,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地过!” 大家一致点头,在丰盛的饭桌上,碰杯为誓。 在温家幸福的时刻,北家陷入了冰冷。北母拉着北父开始了新的旅程,以完成她五十岁之前周游完世界的梦想。 这一次他们去了什么国家,什么时候回来,如以往一般没有告诉北沉。 杜冰冰常常一个人呆在北家,度过无聊的日日夜夜。她时常会莫名其妙地心惊,害怕有坏事发生,可坏事还是发生了。 这一天,她在网络上看到了惊人的消息: 美国黑社会老大迪魔终遭灭顶! 她颤抖着手移动鼠标,不安的心在看完报导后彻底崩溃。 迪魔的总部被不明身份者彻底打掉,他一手打造而成的黑帮世界土崩瓦解。警方猜测,此次事件应是迪魔的对手为报复而发动。至于他的对手是谁,警方也没有答案。不过,能与迪魔抗衡的帮派并不多,所以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就是与迪魔向有宿怨的鹰帮。到目前为止,没有帮派表示对此事负责,鹰派也没有出面澄清,事态陷入迷雾。不过,迪魔在事发时逃脱,至今下落不明。 手滑下桌面,无力地打下,她全身的血液就此凝固。 迪魔的行动败露了!对打败他的人,除了北沉还会有谁? 他已经去了美国两个月,没有人知道他做些什么,就连他的父母都不了解。 现在一切明了,他是去打迪魔了。 北沉知道了什么?她与迪魔做过的那些交易,他又知道多少? 身后的门被呯地踢开,许久不见的北沉终于出现在她面前。 “北沉哥……我……” 她站了起来,白着一张脸,颤抖的唇不知道要表达些什么。 北沉一声不吭,只用深邃锐利的目光盯紧她,让她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怒意,她紧张地握了握拳头,还是不能将内心涌起的那股恐惧推回。 “你回来了。” 她咽着口水,想让自己变得自然一些。 北沉跨过来,来到她的面前,俯视着她,最后,慢慢地掏出了一份材料递过来。杜冰冰在看到文件的名称后,脸煞白一片,胡乱地摇起了头。 “不是我,北沉哥,北沉哥,我……” 北沉冷冷地哼了一声,发出一个尤如从地狱传来的声音:“怎么?不认识了?由你送出的东西怎么一转手就不认识了?杜冰冰,你太健忘了吧。” “呯”一声,杜冰冰跪倒在红色的木板上,身体颤抖得如筛糠。她却还要狡辩。 “北沉哥,你听谁说的,你不要相信她们的话。肯定是温尔雅,她是想害死我,北沉哥,她是想害我呀!” “还用得着别人说吗?” 北沉叭地甩出一件东西,落在杜冰冰的脚下。她战战兢兢地捡起,从中滑出一张光盘。 “你从别墅里抢走这件东西的时候打了温尔雅,这账,要一起算吗?” 握紧的拳头显示出无尽的力量,杜冰冰趴倒在地面上,几乎要舔到他铮亮的皮鞋。 “北沉哥,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有办法,迪魔逼我,我不能不做!” “打温尔雅也是他逼的吗?” “这……” 杜冰冰没想到,在他的心中,打温尔雅甚至比偷资料的罪更重。她瘫软在地,只有不断地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放了我!” 北沉狠狠盯她一眼,嘴角扭曲出无尽的恨意。“杜冰冰,你完了!” 他踏脚欲走出房门,却在这一刻传出了孩子细小的哭音。 停下脚步,他缓缓回身,看到了保姆抱来的那个小小的孩子。 “少奶奶,小姐又哭起来了……”保姆猛然停下了嘴,看看满面怒容的北沉,再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杜冰冰,不知所措。 “把孩子抱过来。” 北沉抢在杜冰冰之前拥住了那个小小的身体。那孩子好美,皮肤细白细白的,一双大眼睛正闭着,拼命地挤出泪水来。小手握在一处,透着倔强与悲伤,像极了温尔雅。 “这个……孩子饿了。” 保姆小声地道。 “那还不喂东西!” 北沉烦躁地递了回去,因为看到了温尔雅的影子而愤怒。 保姆为难地低着头,好半天才小声道:“这孩子奇怪,她只要大少奶奶喂,我们喂她就不吃。” 杜冰冰早在地上等不及,她心痛地看着孩子,嘴角在抽搐。“北沉哥,我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北沉没有吭声,他立在那里,陷入了复杂的情绪当中。杜冰冰爬起来,将孩子一把抱在怀里,轻声哄着。说也奇怪,孩子在接触到她的身体后,竟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 “看吧,看吧,这孩子就服大少奶奶带。” 保姆面带喜色,递过来奶瓶。杜冰冰细心将奶嘴靠近她的唇,孩子咬一口,拼命地吸了起来,发出细小的咕咕声。 北沉抓了一把短发,若有所思地望着杜冰冰。 “好了,总算喝饱了。” 喝饱了的孩子赖在她的怀里睡去,杜冰冰的脸上挂了一抹充满爱意的笑,怜爱的目光,轻摇的动作,似她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一般。 站起来,北沉最终打算放过她。 “从今天起,你负责带好孩子,称职地做你的北家少奶奶,别再给我惹事!” 杜冰冰的脸上马上挂起了感激,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最终因为温尔雅的孩子而得到了认可。 “哦,是,好,好,我一定。”她抱紧了孩子,不断点头。 北沉跨出一步,杜冰冰想起什么一般,轻声道:“北沉哥,孩子……还没名字呢……要不,叫若雅吧。” 她的意思充满了讨好,想以此来赢得北沉对自己态度的改观。 “叫清心” 他的话紧接着传过来,杜冰冰听话地点头。 迈开大步,修长的脚移向门口,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停下。“记住,从此已后,你就是清心的母亲,在这个北宅里,不能有任何温尔雅的痕迹,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一叠声地应着,杜冰冰眼里滚出了幸福的泪光。 她愈加紧地抱着孩子,将脸贴了上去。 …… 九月到来,温尔雅简单地处理了一些事情,就登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坐在飞机上,俯视曾经居住了二十年的城市,她麻木到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情。似乎除了熟悉的场景,这里,没有留给她任何的记忆。 忘了吧,城市,忘了吧,过去,忘了吧,所有! 闭一闭眼,她降落在了德国的领士上方。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群,陌生的场景,陌生的生活,她的心却开始欢欣,美好的生活展现在她眼前,向她招手。 飞奔着,以最快的速度扑入宾根大学的校园,她感受着这里古朴的气息,以极浓郁的学习氛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您好,欢迎到来。” 门口迎接她们的同学到来,给予了热情的拥抱,这一刻,她才真正地从过去走出,接受了新的生活。 …… “尔雅同学,你的观点鲜明,想法很独特,真的很好!” 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实践回来的她,总会得到同学们这样的赞赏。 “其实只要我们用心一点儿,然后多做一些功课,尤其是要了解这些公司的发家史与文化历史背景,就可以想到相对应的适合他们的方案。” 手里握着会议记录的温尔雅穿着一身得体的短裙,一头短发,充满东方女生的韵味。她的语气轻盈,话音清脆,自信满满,笑容满面,吸引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你真的是太用功了,我们都快比不过你了。” 一位男生,用纯正的德语与她交流。 “哪里,你们有很多地方才是值得我学习的呢。” 她谦虚着。 这里的学习氛围十分地好,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得到很多实践的机会,在实践中运用理论知识,她学到了不少。 一个月的西门子公司实习时间结束,他们马上会迎来一段时间的休假,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的时间是自由的,但要做的事不少。 学校规定,每一次实习回来,她们都要将自己的心得体会总结起来,同时还要发表一篇针对性强的论文。这是不小的工作量。 【本章完】 第156章异国相依 ------------ “再见!” 分手的时候,她向同伴们作别,拉了拉身上的背包。小短裙打在膝盖上,她的脚步轻盈快捷,心里却已经开始计划假期的生活。 拥有全额奖学金,她不需要打零工,但每一次休假,她都会抽一半的时间参加社会活动,这次也不例外。 她服务的地方是一个带有公举性质的托儿所,由一位退休的老太太办的,里面都是那些没有时间而又无钱将孩子送进自费托儿所的人们的孩子。 孩子们很可爱,她特别喜欢。 为什么选择这份事情,她自己也想不清楚,只是在内心深处有一种隐隐的怀念,还有遗憾与内疚,或许,正是借助于照顾他人的孩子来安慰自己的心。 “彼德太太。” 她等不及般来到了彼德太太所开办的“爱你,宝贝”托儿所,向门口站立着的肥胖老太太彼德太太打招呼。 对方给予了一声惊讶的哦,对她露出了笑脸。 “亲爱的,你总算来了,我们都想你。” 彼德太太与她来了一个拥抱,并行了贴脸礼,温尔雅脆声叫着:“我也想您,想瑞特、椰丽和所有的小宝贝们。” “好吧,好吧,亲爱的,你需要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会儿有位女士,她的孩子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负责接待她吧。” 彼德太太说完,拎起小包,迈着小步离去,温尔雅代替她等在门口。 黄昏的时候,一个女人推着一辆小推车匆匆跑来。她包着头巾,看不清楚脸,停下车,她也不抬头,只是在擦拭孩子脸上流下的鼻涕时歉意地道:“对不起,真对不起,我本来可以早来一点儿的,可是孩子感冒了,所以我去了医院,哦,不知道我的话您是否能听懂,我听说这里有个中国保姆,是你吗?” “是的。” 温尔雅探头望着那个皮肤莹白漂亮的小宝贝,轻声应道,孩子的妈妈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了头。 “温尔雅?” “洁丽!” 咖啡厅里,洁丽始终低头着,握一杯咖啡一口一口地啜着,她瘦了好多,脸色也有些苍白。抬脸,她似思索了好久,才道:“你也来德国了?北海他……还好吗?” “他出国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中间……发生了好多事情。” 略过他们订婚又解除婚约的那些细节,只是大略地讲了讲各自的生活。 “我是学校公送过来的,在宾根大学读书,你呢?怎么来了德国,你不是在美国的吗?北海还曾去找过你,对不起,我告诉他了。” 洁丽因温尔雅的话而抖了抖手,差点握不稳杯子。她的脸苍白无血色,一双原本圆润的手也已干枯,还可以看到上面的茧。 可见,她过得并不好。 “我……”她犹豫着,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生活,最后才轻声道,“我父母把我送到美国,逼着我把孩子打掉,我不愿意,求一个表哥带我来到了这里。他回去了,给了我一笔钱,思海出生后,要买奶粉,请月嫂,过生活,我的钱用完了,这个月,我辞了月嫂,想出来找份工作,才最终决定把孩子送到这这托儿所。” 思海,就是她和北海的孩子,从名字里,可以看出,她对于北海的怀念。 温尔雅再投眼那个已经睡着的可爱漂亮的孩子,心被什么东西猛然挫了一下。她的孩子会不会也长得这般漂亮,她过得还好吗? 拉开一抹无奈的笑,她很快收回了思绪。“孩子多大了?” “才半岁。” “怎么不回去?” 洁丽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回去的,一回去,父母就会将思海送掉,还要我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跟别的男人见面,订婚,我不能这样做!” “嗯。”洁丽显然比自己伟大,温尔雅被她深深感动。 “这样吧,孩子你别送托儿所了,你跟我去住吧,我亲自照顾她。” “这?” 洁丽的脸上闪出讶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是可怜孩子。” 她轻声道,一语双关。 “你放心吧,我会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也会当亲骨肉一般疼着思海的,以前我们的恩恩怨怨,就此了断吧。” 洁丽感动地闪了闪眼睛,抿抿唇,她快要哭出来了。 “谢谢。” 她没有拒绝,温尔雅摸摸推车里的孩子,舍不得离开。 洁丽和她住在了一起,在她的帮助下在一家中国餐厅找到了一份工作。温尔雅为孩子请了保姆,闲的时候亲自带孩子,忙的时候便交给保姆照顾。她给洁丽报了德语班,希望她能更好地融入这个国度。 洁丽称呼她为姐姐,而孩子则认了她做干妈。温尔雅对孩子有着这特别深的感情,她将所有的母性的爱全部投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甚至比洁丽还要爱他。 平淡而充实的生活,她一过就是六年。 早已融入德国的社会,习惯了这里的习惯,做为一家大型公司高管的温尔雅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地道的德国人了。除却家人打电话过来,会提醒她,自己有着中国人的血统,还是个中国人。 啜一口咖啡,住在两层白色的别墅内,她悠闲地将自己放倒,享受着午后阳光的照耀。 门被打开,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蹦跳着跑了过来,叫一声“干妈”便扑向她,小小的身体压在她身上。 “回来了?”温尔雅拉拉披肩,将孩子抱了起来。“今天过得还好吗?” “好极了。” 思海张开粉嫩的小嘴,开始叽里呱啦讲起学校里的趣事,红扑扑的小脸上忽闪着一对大眼睛,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这点像足了北海。 “饿吗?” 直到他讲完,温尔雅才开始发问。她是个民主的干妈,从来都尊重思海的意思,并认真倾听他讲话,这是思海喜欢她胜过自己母亲的原因。 “嗯,好饿。” 如实地点头,苹果般的大脑袋煞是可爱。 “那给妈妈打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吧。” 大苹果脑袋上的苹果脸迅速拉长,变得不高兴起来,他嘟起了嘴。 温尔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摸了摸他的脑袋。“思海,你是个男子汉,当然要学会照顾女人罗?所以呢,以后一定要多多关心照顾妈妈,懂吗?” “嗯。” 懂事地点点头,将自己小小的胳膊露出来,弯曲一次,凸出一小点肌肉。“干妈,您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们两个的。” 他跑向电话机,以大人的口吻询问着自己妈妈的归期,结束的时候还不忘加一句:“我来接你吧。” 温尔雅脸上挂起了欣慰的笑。一转眼,思海就六岁多了,也这般的懂事,她时常为洁丽感到欣慰。 能拥有这样一个孩子,看着他一点点成长,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眼角滴落一滴泪水,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孩子。那年狠心地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不过是害怕自己舍不得她。与思海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会思念自己的女儿。 门很快被打开,洁丽一身时装在身,扎高了头发,时尚而干练。她看到思海,欢叫着跑过来。“呀,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知道疼你妈啦,真是我的好儿子!” 抱紧他叭叭地映上几个吻,弄得思海十分不爽。他转过脸去擦掉了自己老妈的口水,扁了扁嘴巴。“你们女人怎么都这样。” “天啦,天啦,天啦,你看这家伙,现在就开始看不起女人了。” 洁丽哇哇地跑到温尔雅面前告状,保姆早已笑得东倒西歪,只有温尔雅,一本正经地道:“他不是看不起女人,而是已经知道要保护女人了。” “就是,就是。” 小巧的人儿再次投身在温尔雅的怀里,不断地摩擦着小身体,跟她撒娇。 “好啦,起来吃饭吧。” 拉起怀中的思海,一家人围在了饭桌前,开心地用起餐来。 办公室,总裁洛比先生略显肥胖的身体塞在公办椅里,将一张椅子全部填满。 温尔雅一向职业装束,将头发堆在头顶,踏着高跟鞋轻步走进。 “总裁,您叫我?” 她用标准的德国话与之交谈。总裁咧开了嘴,示意她进来。 坐在总裁对面的沙发上,她自然地抬头挺胸,垂手,精神而魅力四射,十足的职场女性。 “当然。”洛比歪歪头,“你是知道的,我们一直有往中国市场发展的想法,如果我们的产品能打入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那么前景将非常可观。”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她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翻开手中的本子做好了记录的准备。干脆利落,做事有速度,有魄力,有胆量,这是她深得总裁喜欢的原因之一。 “在我们的高管里,只有你是中国人,而且,我们此次谈的这个项目正在你曾经出生的那座城市。” “那项目不是查克李正在谈吗?” 脸上飞过一丝讶异,查克李是这家公司里除她外的另一个中国人,负责市场推广。 “他显然想当吃力,因为对方总裁太过精明,所以……” 摆摆肩,总裁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昨天股东们已经开了一个碰头会,大家一致认为你有这个能力,所以,希望你能接受这个任务。” 【本章完】 第157章回国 ------------ “这……” 她犹豫起来。 “你知道,这是我们打开中国市场的第一步,成败非常关健,而且经济危机对我国影响很大,打开这个市场已经迫在眉睫,你当然也知道,如果我们不打开新的市场,公司很有可能在这场危机中倒闭。” 点点头,她确实也看到这一点。 “你是我们最相信的员工,希望你能为了整个公司回到国内,代替查克李,打败我们强劲的对手,获得这个项目。” “那……好吧。” 不过是去谈个项目,她只要注意好自己的行踪,就一定不会遇到不想遇到的人的。 她定了定心,最后才问:“我什么时候去中国?” “越快越好,我认为你应该在本周内交接好在国内的一切工作,最迟下周接手中国的项目。” 好快。她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吧。” 将要回国的消息告诉了洁丽和思海,思海马上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我的中文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干妈,带我回去吧。” “不行,你干妈是去工作呢。” 洁丽提出了反对意见。 “而且你还要上学呢。” 温尔雅点点他的鼻子,轻声道。 “我可以到中国上,而且我很听话的,干妈要是忙,可以把我送到寄宿学校去,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温尔雅对他的能力并不怀疑,从小,她就要求洁丽培养他的独立生活习惯,现在的他基本上能做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根本不用大人操心。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中国,你不熟悉,我不能带你去。” “要不……你就带她去吧。”洁丽想了一阵,发话道。 温尔雅向她投过疑惑的目光。 “他总是北家的孩子,也需要认识一下自己的家人。” 她们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思海的身世,所以,思海知道自己的一切。 “对,我也想看看爸爸和他的家人。” 他点头,对妈妈投过一抹感激的眼神。 “姐,我知道这会为难你,不过,他长大了,也需要了解自己的身世,所以……” “好吧。” 她最后点了点头。 “多谢姐,你真的帮了我不少忙。” 洁丽的眼里闪出泪花,差点掉下来。 “你在我困难的时候收留我,给我报名学德语,给钱开服装店,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成什么样。” 握上她的手,温尔雅摇了摇头。“洁丽,不要这么想,难得我们可以碰到一起,这是上天的安排,我们要感谢上天,让我们过得这么幸福。” “嗯。” 用力地点着头,她收回了眼泪。 思海因为要回中国而开心不已,早已吃完饭进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 一个星期后,温尔雅终于踏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带着思海走入贵宾仓,她感慨起来。 六年前,她带着梦想飞走,留下了许多遗憾,尤其是那个孩子,六年后,在家乡故土,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干妈,到了。” 思海摇摇动她的身体,半睡梦中的温尔雅摇醒。她睁开眼,看到了中国的大地。 “哦,我们回来了。” 她轻语,带着思海走下了飞机。 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去见家人,她早已跟父母通过电话,他们今天会在家里等着自己。不想,旅客出口,她就见到了等在那里的爸爸妈妈和妹妹。 扑入他们怀中,温尔雅马上变回了那个二十岁的小孩。 “妈,爸,妹妹,我想死你们了。” 最后,被冷落的思海拉开了她,热情地向她的爸爸妈妈和妹妹介绍道:“我叫思海,很高兴见到你们。” 三人一愣,方才注意到温尔雅带来的这个小孩。 “他是?” “哦,是我认的妹妹的孩子。” 她避重就轻,没有提到北家,只是不想家人再次陷入不愉快的回忆。 “欢迎啊,小朋友。” 温父温母牵上了他的小手,他甜腻腻地称呼着他们为爷爷奶奶,跳进他们的怀里,享受着他们的爱抚。 “姐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十六岁的妹妹以全新的眼光打量着温尔雅,眼里闪出讶异与欣赏。 “妹妹你也长高了。” 拍拍她的肩,发现她已经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走那年,你还是这么矮。” 比一比,竟跟思海差不了多少。 “走吧。” 一伙人欣喜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在北父北母的指点下,她一一对比着,发现竟变了不少。 “这里,那里,还有那里,都是后面才建的,高端项目,你不知道吧,这些都是沉海集团负责建造的。” 一提到沉海集团,温尔雅的脸垮了下来。 “看你!” 北母推一把丈夫,怪他口无遮拦。 温尔雅吸一口气,忽略掉尴尬的气氛,道:“都过去了,没有关系了。” “干妈,你们说的沉海集团是不是我爹家的沉海集团呀。”思海拉过温尔雅,小声地在她耳边问道。 温尔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一双大眼迅速张大,用心地望着每一个地方,似乎可以从中看到家人的痕迹。 好久,才转过头来,轻声问:“我爸爸很帅吗?” “嗯。” 温尔雅有些无奈。 妈妈指着一处繁华地段拉下的卷闸门道:“那是我们买下的铺子,当时你给的那笔钱你爸说用来投资,我还不放心,你看,现在生意还不错呢。” 在他们铺子的上方,是商场,外墙上贴了一副大海报,竟是北沉。他立在那里,似能穿过车窗望到自己。温尔雅低下了头。 下车的时候,思海跑到了她身边。“干妈,我刚刚看到伯父了,他被评为杰出青年呢。” “哦。”干干地应一声,她的脸色变白,声音无力。 思海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兀自沉浸在对一切事物的新奇当中。 温尔雅并没有长住下去的打算,按照惯例,谈一个案子长要半年,短则三两个月,查克李已经为她打好头阵,对于这个时间的估算,她又缩短了一半,定在了两个月之内。 将思海临时安排在一所住寄学校内,她便开始投入工作。 在德国长大的查克李做好了回国的准备,将所有的资料一一转交给她。 “我们公司现在的竞争对手有三家,分别来自意大利的OPK联合控股、英国的米瑞国际、美国的CCT集团,他们的实力远大于我们,所以,这次我们打的牌子是价格优惠。” 温尔雅的眉头缩了缩,抿嘴不语。 “本来这次是要进行最后的竞标,不想,对方的公司一时换了老板,这事就拖下来了。” “新老板是谁?” 她盘算着,要将新老板的习性爱好摸索清楚,才能确定他们的竞标口号。 “这个……不清楚。” 查克李的眉头拉高,露出困惑。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们内部十分保密,没有人知道这次的新老板是谁,所以,大家都在这里等。” “离下次竞标还有多久?” “半个月。” 点点头,她的计划基本敲定。 “好吧,我知道了。” 查克李收拾好一切东西,将助理留给了她。“他做事细心,而且对于竞标事宜十分清楚,相信对你会有帮助,祝你好运。” 温尔雅电话约见了助理,在详细了解了竞标一切细节后,决定改变他们的竞标口号。 “改?现在只有十几天时间了,怎么改得过来?” “必须要改!我们的价格战是不理性的,大公司在乎的是高端的技术,绝好的质量,优质的服务,以及最佳的售后服务,我们必须从这几个方面入手,而不是降低价格。” “可那几家公司的势力比我们明显太多!” “正是因为他们比我们强,才要从这些入手,要知道,博得对方公司的信任比用价格吸引他更能打动人。” “可是……这个时间可能……” “是的,时间特别紧张,所以,麻烦你把所有人招集过来,我们开一个会,马上着手准备新的竞争方案!” 挂断电话,她变成了严谨精明的企业女高管,拢一拢堆在头上的发,她拉直衣服,走出了酒店客房。 十五天时间,所有的人,连同她一起加班,将竞标方案改变,并将价格提高了百分之十。 竞标方案刚完成,助理打来了电话:“温总监,标方公司联合国际负责人打来电话,要求我们在今天上午将竞标方案递交,并做好准备,三天后正式竞标。” “嗯,好。” 她的脸上闪出坚定,丝毫不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 三天后!她握了握拳。 第三天,一身正装的温尔雅带着助理,走入了联合国际的会议室,并没有如预期般见到对方新老板。 站在台上,她并没有被其它三家公司的实力所吓倒,信心十足地对自己的方案一一道来,得到了在场所有联合国际负责人的首肯。 “以上就是我公司的竞标方案,公司向来以产品严谨,品质优质著称,并有完整的售后服务及产品跟踪链条,绝对保证产品投放市场后,能让顾客满意。” 她微弯下腰,带了一丝职业化的笑。 叭一按键,笑容定格,坐在总裁办公室时的北沉拧紧了唇。 她回来了,没想到真的回来了。 看到德国雷克公司的竞标方案上落下温尔雅三个字,他有那么一丝不确定。 特意让人将会议室的监控接过来,没想到,他还真从中看到了她。 从一入场,她黑色的职业装,一丝不苟地梳紧的发丝,以及眼中闪出的睿智与干练,都深深地吸引了他,却始终无法与六年前的那个温尔雅联系在一起。 【本章完】 第158章复发的怪癖 ------------ 他认识的那个温尔雅柔婉脆弱,容易受伤,总会受到欺负,随时都要人保护。 那时的温尔雅,笑容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到他。如何有现在这般自信,优雅! 在她的脸上,已经找不到六年前的影子,混身上下散发出成熟女人的韵味,就算身体裹在这样古板的衣服里,仍凹凸有致,轻易地勾住他的眼球。 “该死!” 他重重地一捶桌面,因为自己的轻易被勾引而感到气愤。 内线响起,负责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总裁,他们的竞标陈述完毕,您需要出面说点什么吗?” “不用了。”他的眼睛继续盯紧定格的画面,“你告诉他们,此次竞标案我们需要再开会商讨,让他们等消息。” “是。” 挂断了电话,他拧紧了眉头,重重地关掉电脑。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一时消失,他重重地躺下去,黑色软皮椅弹一弹,最终承受了他的重量。 拾起外套,他走出办公室。 秘书走过来,手里拿着记事簿。“总裁,下午还有几个会议,您……” “全部取消!” 未等秘书说完,他直接走向电梯间,几步跨入电梯。 背后的秘书不解地用笔撑了撑下巴。“他这是怎么了,一向工作狂,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要下班了?” 夜色酒吧,店经理恭敬地将他请进了包厢。 “陆子昂呢?” 他冷淡地问,对方将腰弯成四十五度。“北总裁,陆老板不是被您派去美国了吗?” 猛然醒悟,他才记起,在半个月前,他已将美国的鹰帮交给了陆子昂。 北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这边,美国的大部分事务则由陆子昂负责。 点点头,拉开侍者送来的酒,倒满一杯,狠狠地灌了下去。 经理查言观色,早看出了他心情不佳。 “北总裁是不是要请人陪?” “嗯”一声,他继续灌着酒,直想将那张映在脑子里的脸彻底扫清,却不想愈来愈清晰。 “是……拉莉吗?”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狠狠地一甩杯,酒液和玻璃碎片满天飞舞,似乎每一透明里都有一个温尔雅,在无情地嘲笑着他! 经理匆忙退去,关紧了门。 直接对嘴灌起来,冰冷的酒液落肚,却无法冷却他燥动的心。 有多久,心不曾燥动了? 他不用掐指,不用去算,便可以知道。六年,在温尔雅离去的六年,他不曾再对别的女人动过心。 包厢的门从外推开,一袭火红的短裙出现在眼前,进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的女子。 她是刚刚红起来的国际名模,也是北沉的新宠拉莉。 红衣,红鞋,红唇,红色诱惑,却并没有带给北沉任何的感觉。 “沉。” 红唇轻启,呼出这一声,她迈开纤长匀称的细腿,踏着十寸高跟鞋移走过来,腰身极为夸张地扭动,就如在T台上走秀。 靓丽的外表,高挑的身材,耀眼璀璨得如一颗明星。 靠近北沉,细臂扶上了他的肩,将一颗装点精致的脑袋靠过来,带了清淡的香水味。 北沉反感地将她推开,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香水味。” “可这是上次你说很好闻那种味道呀。”拉莉拉噘起唇,委屈地道。她这一模样,楚楚可怜,又风情万种,最容易惹人怜爱。 北沉却依旧毫无感觉。“我从来就不喜欢香水。” 他怀念那副清清爽爽、没有任何气味的身体,柔柔软软,虽然纤细了些,却是真实的。 “那……我等下去洗洗。” 拉莉讨好般再试图靠近,红唇献了上去。 在即将贴上他脸的前一刻,扭过了头。他更讨厌口红这些化学用品,那粉嫩的唇才最为诱惑。 他是怎么了? 丢下酒瓶,他直接拉过拉莉,狠狠吻了下去。 “唔……” 拉莉伸臂握紧了他的肩,却在下一刻,他推开了她,径直坐了起来。 “沉,怎么了?” 拉莉拉拉略显凌乱的衣服,想要再次靠近,北沉已经站起,起身去点了一支烟。 “我今天没心情,你走吧。” 他看都不曾看她,眼睛迷蒙在吐出的一圈圈黑丝里。 拉莉扁了扁嘴,十分不甘心,却也知道他的性格,默默地拿起包包走了出去。 抱臂在胸前,右手优雅地夹起香烟,无名指弹弹烟尾,将烟灰一一弹下,仅此动作,就性感到让人无法呼吸。 今晚是怎么了?他六年前自愈的怪癖似乎又复发了,当拉莉碰上他的那一刻,他除了想吐,想推开她,没有别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是因为温尔雅吗?一想到这个名字,一想起那张脸,还有那纤细的身体,他的身体就有了反应。他不得不承认,他想她。 狠狠地摇头,他要把这种渴望摇走。 “经理!” 按下包厢的对讲,那头传来了经理谄媚的声音。“北总裁,您有什么需要。” “给我找两个女人来!” 关掉对讲,他狠狠地掐灭了烟。 他就不信,除了她,就没有女人能满足得了自己!温尔雅,这个可恶的女人,他要将她彻底忘掉! 两名娇艳的女子很快来到,“北总裁。” 两个人扑上来,立刻熟练地去解他的衣扣,“我们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北总裁,我给您先按按。” 两名女子毫无余力地施展自己的手段。 恶心,恶心,无尽的恶心! 终于强忍不住,他粗鲁地将两个女人拉开,甩下了沙发。 “滚!” 女人无尽的挑逗,他连起码的感觉都没有! 不再逼自己下去,待女人们走远,他捡起了衣服,将自己穿戴整齐,离开了这里。 杜冰冰灌完了最后一杯酒,扶一扶身旁的男子,欲要离开。 “冰冰,再呆一会儿吧。” 男子留恋地拉回杜冰冰的手,站起来,将她抱在怀里。 “走开!这是公开场所!” 杜冰冰推开他,提醒着。 “那上酒店吧,或者我的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男子拉上她的手,她再度挣开。 “我今晚有事,需要回家。” “家?你那个地方也算家吗?冰冰,你们两个人关系名存实亡,我想不通,你还想那个家干什么!”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倔强地离位,男子拦在了她的面前。“冰冰,我不想再看到你如此不幸福下去。你跟着北沉到底是为了什么,除了北太太这个名号,你还得到了什么!离开他吧,跟我在一起,我会好好地爱你。” “用不着。” 身体歪一歪,她直接越过男子,走向楼下。 “我送你!” 跟过去,将她扶上车,男子还不放弃。 “冰冰,家里冷冷清清,我搞不明白,你还要回去做什么。” “清心在家,她身体不好,我不放心。” “那又不是你的孩子!” “她就是我的孩子!” 她吼了回来,眼角带了泪滴。 甩甩头,她发现对方开车的路线有了问题,开始拍打车窗。“快点,我要下车,我不会去你家,不去,快让我下车!” 车停下,男子却将车门锁紧。 “冰冰,何苦呢?守着一个不爱你的北沉,而他,把你当成了什么?天天与小明星闹绯闻,丝毫不顾念你的想法。” “胡说,北沉哥忙得要死,根本不可能去与别人闹绯闻。” “你看看报纸吧,最近一个叫拉莉的和他走得极近,人家都在说些什么!”甩过一份报纸,上面是北沉哥一名年轻美女的合影。“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总说他忙,说他公司扩张迅速,需要时间处理公务,给他找无尽的借口,可你想过吗?六年来,他从来都没有碰过你,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没有需要吗?他为什么宁愿找这些女人都不找你!” “够了!” 杜冰冰吼出声,满是痛苦,捂紧了脸,无处安放。“你能不能再给我留一份自尊,让我自以为是地认为北沉是因为工作忙而忽略我,让我的心安宁片刻,好不好!” “可你这是欺骗,我看了心痛!” 男子拥上了她的肩。“冰冰,我的条件或许没有北沉那么好,但我可以给你爱,真心的全部的爱!” “我不需要!开门!” 她怒吼,坚决不已,男子愣了一愣,最后默默地打开了门。 杜冰冰冲下车,东倒西歪,步子不稳,她招手迎来一辆出租车,很快消失。 回到家,房子里很安静,没有人声,杜冰冰酒气上涌,差点吐出来。她歪斜着身子为自己倒下一杯水,连连灌几口,却未能将起伏的胸口平息。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 一个洋瓷娃娃般的精美小女孩站在楼梯顶上,手中抱着一个小娃娃,轻轻地开口。 她的皮肤莹白,五官精致,美丽,只是,精神似乎不太好,走起路来也没有什么力气。 “清心,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休息。” 杜冰冰的脸上有了起伏,因为见到清心而温柔的线条。 “妈妈,我睡了好久,可你们都没有回来,我觉得害怕。” “保姆呢?” “我不要保姆,我要妈妈。” 女孩撒着娇,却因为身体的孱弱而无法快步下楼。杜冰冰一时感动,跑上去将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妈妈,你喝酒了吗?妈妈,老师说喝酒对身体不好,以后不要再喝了。” “嗯,嗯,妈妈以后不喝了。” 杜冰冰感动地点着头,心里涌出一丝丝温暖。 【本章完】 第159章再见面 ------------ “清心,你真的是妈妈的小甜心。” 她动情你道,清心将小小的身体更紧地贴向她的身体,在她的怀里摩擦着。 “妈妈,我可不可以不去医院。” 杜冰冰抬起头,为她拂去一丝掉下的发,抚摸着她白嫩的小脸,满是怜爱。“清心,我们明天一定要去检查,老师说你最近老是流鼻血,精神也不好。” “嗯,我最近是觉得好累,我不想上学,我想呆在家里,让你和爸爸陪。” “不可以的,孩子,上学才会懂知识,明事理呀。” “好吧,我听妈妈的。” 清心的乖巧可人让杜冰冰凉透的心温暖起来,在北家清冷的氛围中度过六年,最大的动力或许就是清心。 一手将她带大,她对清心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怜悯,变成了真正的亲情。 …… 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北沉颀长的身体塞进黑色真皮椅里,仍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他抿紧唇,不发一语,一圈围下来的高管们各自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现在,最终决定,请大家投票。” 在会议负责人的要求下,高管们纷纷写下自己心仪的公司,而北沉心里早有了底。 “总裁,这次中标的公司,大家一致认定为雷克公司。” 负责人递上一份资料,北沉一目十行,只在数秒内扫视完毕。 “这家公司的规模有点儿小吧,我们以往打交道的公司至少也是国际型的企业,这种只在国内有名气的公司,你们信任吗?” 所有高管沉默,负责人紧张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我们认为他们虽然是小公司,却完全拥有成为大公司的资质,而且他们提出的方案很切合我们公司的实际。” “可他们的价格比别人高了百分之三至四。” “这个……总裁不是告诉我们价钱不是最终的决定,只有品质才是最重要的吗?所以,我们……” 以为会引起北沉的勃怒,不想他只是将资料合拢,提起在桌面上拍了拍。 “先将这个方案放置在这里,我会亲自处理,再做决定,散会。” 高管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北沉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温总,据说我们的方案已经通过联合国际的审定。” “很好呀。” 语气里没有多大的起伏,她对自己的方案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 助理的转折引起了她的注意。 “怎么了?还有别的情况吗?” “他们的新老板似乎不太满意,压下了我们的方案,说由他最终拍板。” 温尔雅的身体抬直,精明的大脑迅速算计起来。 “不行,这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其它竞争对手耳中,瞬息万变,不能让他们抓住机会,使得联合国际改变想法。你设法找出他们的新老板,并将他约会出,只要见了面,我就有办法说服他。” “好的” 电话那头挂断,温尔雅细白的拳头握紧,若有所思。 助理的电话在晚上打来。 “温总,很麻烦,对方的老板根本不愿意跟我们见面,但据我所知,其他三家公司已经开始出动。” “他们有见到联合国际新老板的吗?” “没有。” “那就好。” 挂断电话,她拉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拎起钥匙走出门外。 灯火辉煌的联合国际总部大厦,如她所预想的一样,这个时候仍有不少人在加班,为最近的合作案做足准备。 想必,他们的新老板也会在。 第六感告诉她,她的想法是绝对不会错的。 来到门口,她礼貌地向前台小姐报出自己的身份。 “对不起,温小姐,我们总裁早已有吩咐,他不想见您。” 前台小姐直接回绝,看来,他早有准备。这位新老板,到底是何许人也?她没有纠缠下去,退了出来,希望可以寻找机到别的机会。 第二天,助理打过电话来,报告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温总,联合国际今天打来电话,说他们老板对我们公司不满意,要退回方案。” “怎么会这样?”她皱高了眉头,脑子迅速地转动着,“他们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没有。” “那么,请你转告他们,我要见他们老板,对,立刻,马上。” 感受到了压力,温尔雅自觉得工作的这几年里,她碰到过不少刁难的老板,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无厘头,没有给任何合理的理由就要退掉他们所有高管都一致认定了的方案,这个老板真的很不一样。 但愿他肯见她。 数分钟后,助理果然带来了好消息:“温总,对方老板同意与您见面了,他约您在帝王酒店的3012号房相见。” 帝王酒店3012号房?她的心揪了一下,某段过往浮上脑际。 “温总,您什么时候动身,我现在马上来接您。” “嗯。” 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她摇摇头,说服自己只是因为这个巧合而产生了压力。 不会是他的,联合国际,据她所知,跟沉海集团一点关系也没有。 加油,温尔雅。 将自己打扮得职业化十足,踏上半高的单鞋,她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有助理的陪同,她的心安了不少,但当车停在帝王酒店前时,还是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脸色丝丝变白。 “温总,您不舒服吗?” 助理的关怀让她摇了摇头。“我很好,上去吧。” 敲动着3012室的房门,门自动弹开,助理做一个请的动作,温尔雅走入了这熟悉的房间。 与六年前,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带给她一种恍若昨日的感觉。 “你总算来了。” 沉冷的声音,似要化成冰的语气,还能有谁?不可置信地将眼眸掉转,她看到了从沙发上站起的男子——北沉。 “是……你……” 她的声音响得无力,只在喉咙里冒出。怎么走了一圈,她还是回到了他的面前? “是不是弄错了!”她急急转身,想要退出,助理及时地拦下了她慌乱的身体。 “温总,没有错,就是这里,这位就是联合国际的新老板,北沉先生。” 没错,什么都没有错,唯一错的是,她来之前没有问清楚见自己的人终究是谁。 早知道,她就不会来了。 “温总?” 北沉咀嚼着这个称呼,握紧了拳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温尔雅,好手段!” 他在赤裸地讽刺她,这个表面柔弱却极有心机的女人,又耍了什么花招,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入了雷克的高管行列。 不可小视,不可小视! 而他当年,正是因为小视了她! “温总,这个……进去吧。” 助理递过眼神,扶好温尔雅的身体,往里让着。他停在她臂上的手是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翼翼,又是那么扎眼! “你,出去!” 他指指助理,直接下逐客令。 “不!” 温尔雅无力地拉紧助理的手,如同握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单独与他在一起,她没有勇气再谈下去。 “如果你不出去,你们就一起滚,我不想再谈!” 北沉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助理为难地抽出了手。“温总,你们……好好谈。” 门被关上,温尔雅渐渐冷静下来。今天来不就是为了生意吗? 她一定要撑下去! 稳了稳身形,她迅速收拾好心情,变回了原本精明而敬业的模样。 “对不起,北总。” 平稳地落坐在沙发上,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刚刚的楚楚可怜。 北沉紧了紧眼皮,六年前的温尔雅消失在眼前,变成如今精明强干的温总。 “北总,您之所以对我的方案不感兴趣,可能是有些细节的地方您还不是很清楚,这次我来,是想向您详细地讲解一下。相信通过我的讲解,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够了!”北沉沉声吼断了她的话,身侧一重,他坐在了她的旁边,盯紧了她的侧脸。 “温尔雅,我们还算是故人吧,这么急着讲这些做什么?” 他在向她靠近,所有的行为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身体某处骚动着,他现在十分想品尝一下眼前这道美味。 不可否认,比之六年前,她成熟了,举手投足间已经带上了女人的韵味。只有白皙无暇的肌肤,依然如婴儿般,吹弹可破。 身体就算裹在毫无创意的职业装内,仍轻易地引起了他的兴趣。 温尔雅退了退,最后选择坐在了他对面。拉好衣服,她的脸色变得一本正经。“北总,我希望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不要跟别的东西扯上关系。” 她义正词严,他反倒成为了预谋不轨的小人物,北沉贴紧了身子,狠狠地盯向她。 他真狠不能将她拉过来,狠狠地惩罚一番,以填平心中的怒火。 六年,她走得干干脆脆,无牵无挂,他以为自己是最无情的人,如今看来,眼前的她才是最最无情的人! “温尔雅,我改变主意了,不想再谈生意!” 他冷冷出声,双臂抱胸,一番无所谓的表情。 温尔雅的肩头一耸,因为他的耍无赖而气愤。 “北总,这似乎不符合你的作风吧,据我所和,您一直是一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大人物,如此变来变去,怕说出去不好听。” 沉哼一声,他将她的雕虫小技全看在眼里。 “温尔雅,我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名声,所以别拿这一套来吓唬我。” “好,那我们就说点跟利益有关的。” 温尔雅以为找到了他在乎的东西,伸手从抱里掏出方案摊在茶几上。 “北总,在我的详细讲解下,您可以看到,我们公司可以为你们的公司带来无尽的利益,这样双赢的局面,相信……” “够了!”直接提起资料往外一甩,无数的纸张散开来,飘荡在空气中。空气一时凝结,温尔雅盯向北沉,紧紧地,对上了他无情冷酷而满含怒火的眸。 【本章完】 第160章一场空等 ------------ “我已经富可敌国,根本不在乎这些小单不料!” 他说的是实话,在这六年里,他将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扩展生意敌国上,他的沉海集团,比之六年前,进步的不是几倍,十几倍,而是上百倍。 整个国内,毫不夸张地说,所有的大企业都跟他有业务往来,而他的触角,早已伸出,延展到世界各个角落。 有人计算过,以他现在的挣钱速度,不出十年,就能买下整个美国! 他可以不在乎,可她必须在乎。雷克公司目前前景堪忧,前些天老板打来电话,催促她快点搞定这里的事,话音里透出,他们公司国内的业务已经受到了经济危险的严重影响,能否重生,在此一举! 数万员工的生计,都在她一人身上,她能不努力吗? “可是,我们已经开始谈了,不是吗?就算北先生不在乎,我相信,联合国际的这些员工还是十分在乎的,他们跟您是比不得的,他们有家庭,需要承担责任,却没有您这么大的财势,自然需要小单小料来补充生计。” 换了个角度,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说服他! 未曾想,这话最终惹出了北沉早已燃起的大火,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温尔雅,你也配跟我讲责任?你负责了吗?拥有一个像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员工的公司,又怎么可能好!” 他在怪她。 温尔雅的身子颤了颤,抿起了唇。 “你大概忘了吧,忘了你曾经生过一个孩子,是吗?你以为把所有的一切都忘掉,就不存在了,是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接受你们的公司就是因为你!” 他的长指指在她的脸侧,直狠不能将她可恶的脸蛋戳烂。 温尔雅的脸白了白,她弯弯手指,最终才小声地问道:“孩子……还好吗?” “跟你有关系吗?你有什么资格知道她的情况!” 她低下了头,出于愧疚,再不能反驳一句。 当年,自己真的太恨心了。 捡起身旁的遥控器,北沉无情地打开了门:“你走吧,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 “这……”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站起来,点点头道:“那好吧,等你冷静下来以后我们再谈吧。” 转身,优雅离去,北沉气得用力踢一脚门。 该死的女人,她竟然连求情都不曾有,不为公司的事求情,不为清心的事求情,就这样,没事人一样走掉! 狠心的女人! 用力摔掉手中的摇控器,他冲进了健身房,狠狠地用裸拳抽打着沙袋,以发泄内心滚滚的怒火。 …… 助理等在楼下,迎接着温尔雅的到来。 “温总,怎么样?” 无力地摇摇头,她没有将情绪过多地表露。 “估计是没戏了。” 北沉如此恨自己,语气又那般坚定,看来,他是不会跟自己合作了。 “那……”助理无奈地耸起了肩,“我们的努力不白费了?” “没事的,天无绝人之路。” 她的心太乱,现在需要的是快点回家回复心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第二天,助理打来了电话,声音沮丧。 “温总,北总裁决定不跟我们合作了,联合国际已经打电话来确定了此事。不过,这事还没有公布,也没有听说其他公司被选中,我们是不是趁着这个时间再去找北总裁商量商量?” “不用了。” 温尔雅直接拒绝掉。他昨天晚上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她不需要再去自讨没趣。时间要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她现在要马上找到新的合作伙伴。 此事很快传到了德国,老板洛比相当恼火,通过视频电话会见了她。 “温总监,你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已经到手的合约会就此流失?这根本不是你的做事风格,你是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现在艰难处境吗?再没有好的合作项目,我们就面临着裁员,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对不起,老板。”温尔雅平和地向洛比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你知道对方拒绝合作的理由是什么吗?是我的雷克公司竟然拥有一名不负责任的员工,而我竟然蠢到要这名不负责任的员工来商谈业务!” “对不起,老板。这事由我而起,我会承担责任的。” 面对怒火冲天的洛比,她始终平静而有礼貌。 “好吧,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对此事负起责任!” 对方按断了电话,温尔雅揉了揉眉心,翻开了手头的资料。 忙活好一阵,她打通了助理的电话。“有一家美国的公司,叫威斯尼,他们正在中国寻找合作伙伴,很适合我们,你设法找到他们老板的联系方式。对,我们可以与他们搭线,是的,放弃!” 北沉耐心地等待,等待着温尔雅主动过来向他道歉,再次投入他的怀抱,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狠狠地惩罚这个女人,而最终得到的是,她已经与一家叫威斯尼的公司签定合同的消息。 妈的! 他的手重重地捶在桌面上,满是对温尔雅的怒火。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会来这一手! 内线电话响起,传来了秘书职业化的声音。“总裁,您女儿在楼下吵着要见您。” 皱紧的眉头松了松,北沉的脸柔和下来。 “好的,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拾起桌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爸爸!” 才从电梯走出,六岁的清心就扑了过来,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上一口。 “清心,你怎么来了?” 北沉抱起小小的清心,她一身公主裙,头上扎着两个蝴蝶结,既可爱又漂亮。 特有的柔音,只有在面对清心时,才有。 杜冰冰行几步,停在父女面前。 “清心说想你了,所以就带她来了。” “妈妈也想你呢。” 清心将杜冰冰拉了过来,将两个大人抱在自己小小的臂中。 杜冰冰尴尬地僵硬了一下身体,最终才贴向北沉的胸。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惹得前台的工作人员不断投去羡慕的眼神。 “怎么不去上学?” 北沉问,看了看表。“这个时间点还没放学吧。” “清心不是最近状态不好吗?我带她去医院了。” “是吗?你病了吗?”北沉紧张地摸了摸清心的额头。 “也不是很严重,就是最近老感冒,没有精神,所以带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说检查结果要过几天才能拿,刚好回来,路过这里,清心就吵着要进来看你。” 杜冰冰代为回答,轻轻地拉拉孩子的衣服。 在人后,他们各有各的生活,北沉不曾管过她的私生活,对于她的那些男朋友从不过问,而北沉也从来不给她机会,让她走入他的生活圈。 不过,在人前,尤其在女儿面前,他们依然装出一副恩爱夫妻。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的清心饿了吗?” 点点女儿的俏鼻,北沉建议道。 “嗯,好,我好久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用餐了。” 无心的清心说了实话,杜冰冰的脸红了一红,尴尬地别到一边。 高档餐厅内,清心忽然吵着要上侧所,服务人员走过来,将她拉走。只剩下两个人,北沉脸上的笑纹立刻消失。 “你在北家过烦了吗?” 他冷冷地问,未曾正眼看过杜冰冰。 “北沉哥,我……” “如果你觉得过烦了,可以直接跟我说,但我不希望你冷落清心。” “我没有。” 杜冰冰委屈地出声。 “我不管你跟你的男朋友有什么样的约会,在吃饭的时间,你一定要陪着清心,当然,如果你认为过不下去了,要离开,也可以,提前跟我说。” 他们之间就像一场交易,杜冰冰感受到的从来就是不受重视,仿佛她的存在可有可无。眼泪在眶中打转,却始终没能掉下来。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还有,以后少喝点酒,多看点书,我不希望清心跟着你学坏。” “好。” 委屈地应着,她舀起清甜的汤汁饮入腹中,感觉到的却是苦涩。 “爸爸,妈妈,你们在聊什么?” 清心很快回来,未曾注意到父母的表情,无心地问着。 “没什么,我们在聊清心有多久没有和爸爸在一起玩了。” 杜冰冰暗自抹掉了眼泪,佯装出一副笑脸。 “嗯,好久了,爸爸。” 清心纯白精美的小脸上挂一抹可怜兮兮的表情,北沉的心撞了撞,他似乎看到了六年前的温尔雅。 甩掉脑中的想法,他点点头道:“那好,这个下午,我就陪着清心,你想上哪里就上哪里。” “真的吗?太好了!” 整个餐厅里响起稚嫩的欢叫声。 为工作忙翻了温尔雅接到了来自思海学校的电话。 赶到学校,思海的班主任摇头摆脑,全是无奈。“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难管呢?竟然带着大家一起去玩沙玩泥,这是很脏的,还去爬墙爬树,这都是很危险的呀。” “对不起,老师。” 温尔雅道着歉,看到站在老师身后的小小身体无奈地耸着肩。 “孩子总要有个孩子样,他这样下去太不成体统了。” “是,是,是,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 温尔雅叠声承诺,思海脸上挂了伤心的表情。 处理完这些事情,想想马上到周末,她索性跟老师请假,让思海跟自己一块过周末。 “干妈,你以前不是这么教我的,你说男子汉想干什么就要干!” 思海还在委屈,为刚刚的事情。温尔雅无力地耸了耸肩,最后停在他身边,扳直了他的小肩膀。“思海,我也告诉过你,做一切事情之前要想好后果,你带着大家一起去,如果真的出了事呢?这里的小朋友跟在德国时的小朋友是不一样的,他们的家长十分宠爱,所以,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本章完】 第161章她的孩子 ------------ 小小的脑袋垂了下来,他没有吭声。 “好啦,干妈不是有意责怪你,只要是你适应这里的环境,如果你对环境格格不入,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嗯,我知道了,干妈。” 他重重地点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拍拍他的小脑袋,温尔雅为他的懂事而感到开心。 “干妈,刚刚你说你是我亲妈。” “嗯,有什么问题吗?” “你撒谎了。” 孩子揪住这个问题不放,温尔雅无奈起来。 “干妈错了。” 她在孩子面前从来都是民主的,知道自己撒了谎便主动地向思海道歉。思海咧嘴笑笑,露出两个可爱的笑涡。 “要不,以后我就叫你妈妈,免得别人老问我为什么跟着干妈不跟亲妈,我都回答了N次了,太烦。” “呃……好吧。” 温尔雅犹豫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反正洁丽又不在中国,她不会知道的。 “太好了!” 思海十分兴奋地拍着掌。 小脑袋一转,马上有了新的主意。“妈,我好久没有去游乐园了,带我去好吗?” “这个……” “带我去嘛。” 小屁孩子撒起娇来,揪紧了她的裤管。 “好吧,好吧。” 最终被他打败,温尔雅只能点头应承。 游乐园是孩子们的乐土,思海转眼玩疯,不断地上上下下着各种游乐设施,怎么也玩不够一般。 “唉呀,不行了,你自己去玩吧。” 从“空中飞人”的座椅上下来,吓得脸色发青的温尔雅摆起手来,再不肯和他去冒险。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我一个人去啦!” 他指指另一个地方,向那里跑去。温尔雅买来一瓶水,细细地喝着,目不转睛地望着在飞车上欢笑的思海。 “妈妈,我也要去。” 一个声音清脆甜美,惊醒了她。回过头去,她看到一个长相甜美可人得如瓷娃娃般的女孩牵着大人走来,指着思海玩的飞车,求着母亲带她去。 那个女孩跟思海年龄相当,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温尔雅的目光盯在她身上,一时舍不得离开。 “那个太危险的,宝贝,我们去玩那个吧。” 孩子的母亲出声,温尔雅巡声而望,脸上的血液迅速凝固——杜冰冰,怎么会是她! 那么那个孩子…… 她藏好了自己,当想再看一眼看孩子时,杜冰冰已经牵着她离去。 目光跟随着杜冰冰,未曾留意到身后到来的北沉。 北沉握紧了手,他没想到在这里可以碰到她。 “妈妈!” 思海从飞车上下来,扑到她的身边,看一了眼北沉,眼睛可爱地眯了眯,脆声叫道:“伯伯好!” 伯伯? 温尔雅回过头来,在看到北沉的那一刻尴尬地垂下了脸。 “思海,我们快走。” 没有说一句话,她以极快的速度拉着思海离开。背烫烫的,定是被他刚刚的目光灼伤了。 “妈,那是我伯伯吧,他好像很喜欢你呢,已经看了你很久了。” 思海一步三回头,不断地打量着那个帅到冒油的传说中的伯伯。 “没想到,他本人这么帅!” 温尔雅的心虚虚的,她紧张得无法回答思海的任何问题。 而北沉在听到思海称呼温尔雅妈妈时,脸色清冷,身体僵直。 难怪她可以对清心不闻不问,难怪她可以在国外呆得心安理得,原来早已经有了家庭,还有了孩子。 这个女人! 那个看起来跟清心差不多,这是否说明,她去到国外就马上投入了他人的怀抱,而且迫不及待地怀上了孩子? 盯紧她的身影,他的体内滚出浓浓的恨意。 ……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严嫣。当严嫣的电话打过来时,她简直无法相信。 见面的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她们似乎再次回到了大学年代,严嫣和自己跑到小树林里疯叫狂喊和笑的时候。 “尔雅,你真的回来了,是你吗?是你吗?” 严嫣拉开她的身体,来来回回看了数遍,呓哩哇啦的叫声终于让思海受不了。 “妈,你这认识的是什么朋友,大喇叭吧。” “你个小鬼!”严嫣向他做鬼脸,逗乐了方医生。 “这是你的孩子?” 严嫣靠近温尔雅的耳朵,轻声问。 摇摇头,她轻语道:“是洁丽的。” “洁丽?北海当年……” “嗯。” “那你这次回来要带他北家吗?” 温尔雅没有回答,只是轻叹了一声。“洁丽希望我带他回去,其实,她更希望我能带他见北海,只是,北海不知道去了哪里,还真没有办法联系上呢。” “北海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回来过,不过听说有人在美国见过他,开个一家大公司,终于圆了白手起家的梦,现在生意做得火爆着呢。” “那你帮我打听打听他的联系方式吧。虽然说这么多年,他可能家庭都有了,但这个孩子始终是他的呀。” 严嫣点了点头,这才想起什么般,道:“那你呢?结婚了吗?” “没有。” 她摇摇头,眼神变得迷茫。 “我妈呀,喜欢她的人可多了,可她就是一个也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思海插进话来,惹得严嫣呵呵直笑。“你为什么不喜欢呀。” “不帅呗,要是我伯伯那样的,才好,要是妈妈能喜欢他,我举双手赞成。” 温尔雅的脸泛起了白色,因为提到北沉的缘故。 严嫣轻轻地推推她。“有见面吗?” “嗯,而且还很不愉快。” 她轻描淡写地将事情说了一次,严嫣感叹地点点头。 “孩子呢?有看到吗?” “有一个小女孩,杜冰冰带着,我不知道……” “那就对了。”严嫣放低了音量,“杜冰冰一直没有生孩子,她带的那个小女孩叫清心,就是你的孩子。” 那就是她的孩子?温尔雅一时激动起来,没想到,她竟然跟自己的孩子擦肩而过了。那个小女孩留给了她清晰的印象,她还曾想,如果自己的女儿有她那般娇美可爱就好了。 眼里盈满泪滴,差点滚下来。好在方医生赶来,叫两人吃饭,对岔开了话题。 严嫣的生活过得不错,方医生完全脱离了家族企业,开了一家私人诊所。只是严嫣不想太早有孩子,所以至今还是两个人过。 能找到昔日的好友,对温尔雅来说,是莫大的喜事。不过,未能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也是一大遗憾。 听到清心叫杜冰冰妈妈,温尔雅的心泛起了酸楚。若自己不离去,她叫的应该是自己吧。 孩子,她心口最深处的痛! …… 与威斯尼的合约签得很成功,连她自己都感觉太容易了些。对方的老板威斯尼先生在看了她的方案后,第一时间推掉了所有的竞争对手,独独点了她所代表的雷克公司。 签约那天,她也未能见到这位富有传奇色彩,据说出身富贵却执意白手起家的老板。当然,她自是不会怀疑,这么大一家公司,老板不亲自出面签约也是很正常的。 与对方的负责人握一握手,那人客气地道:“我们老板对温总相当赏识,他决定以后你们雷克公司就是我们的长期合作伙伴。” “真的吗?” 温尔雅和助理的脸上都挂起了笑。 “真的希望可以和你们老板见见面,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我们老板也说希望和您见面,不过他人在美国,最近太忙,可能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温总不知吧,我们老板就是中国人,而且正是出生于这座城市。” “是吗?太巧了。” 温尔雅兴奋起来,想要讨要他的电话,不意威斯尼公司负责人接起了电话。他歉意地点点头,坐车离去。 没关系,还有的是时间。她真的好想认识一下这位了不起的威斯尼先生。 事情结束,德国公司决定要在中国设立分部,以便于更方便地与威斯尼公司合作,原本计划好的三个月以内的期限可能要无限延长。 对方有要求,一定要与她合作,概不接受别的人。 呆在这里,最怕的是碰到北沉,但也有好事,就是可以时常见到清心。 清心,很美的名字,是杜冰冰取的吗? 她的心揪一揪,想起了清心可爱的小模样。 据说她在一家贵族小学上学,她可以去看看吗? 沿着小路一直开车下去,她的车终于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隔着白色的铁栏杆,她看到了白得吓人而且建筑奢华的学校,不远处是一片游乐设施,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下车,停在了栏外。 一个白色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对方回过头来,正是清心的小脸。 “清心!” 她忍不住呼出了声,只是,玩耍的孩子太多,声音太杂,清心没有听到。 眼睛眨都不曾眨,她一直这么盯紧了清心的影子,似乎只要一眨眼,清心就会消失一般。 孩子在笑,孩子在叫,孩子在跳,孩子在跑,孩子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动了她的心。 “清心!” 有人在叫,她抬起头,看到了远处的老师。 清心听话地跑过去,将小手交到了老师旁边保姆模样的女人手里。 北沉停下车,他今天是特意来接清心的,不想,却意外地在校外看到了温尔雅。她紧紧盯着清心的模样映在他的眼中,激起了他的恨! 停下车,他大踏步走来,将她如捉小鸡一般拉离。 “北……沉……” 【本章完】 第162章我就是那个意外 ------------ 温尔雅一时间血气上涌,脑袋因缺氧而轰轰地响着,有丝晕眩。 “你来做什么?” 他问,一张脸带着邪恶的表情,狠狠地盯向她,似要将她的皮揭去。 “我……”咽咽口水,她回头看一眼,清心早已不在。 “清心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劝你不要打扰她!” 他警告,语气严厉。 温尔雅白了一张脸,她很快拉开了与北沉的距离。 “她跟我有血缘亲情,我来看看她有什么不对吗?” 北沉拧起一张脸,对于她的回答给予了最明确的否认。 “你认为对吗?她有平静的生活,有爱她的父亲,还有母亲,需要你来关心吗?”刻意将母亲两个字加重,是对她无情的讽刺与控诉! 温尔雅的脸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拧上了自己的手,却不肯屈服在他面前。“我是她的亲生母亲,这是无法改变的,我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用不着!”他吼道,对她除了恨还是恨,“她现在认为自己的母亲就是杜冰冰,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否则,我不保要用极端的手法对付你!” “你……有什么权利!” 她气得胸脯开始起伏。“我是没有养过她,但我爱她,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 “可笑!”他无情地冷笑开来,跨过一步,拧紧了她的臂,“你爱她?你思念她?太讽刺!” 狠狠地甩下去,差点将她的身体拉倒。 他的指狠狠地划下来,给予了最严厉的警告。“如果你再敢来看一眼我的孩子,我会让你的孩子立刻离开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过份,思海他也是……” 他没有给她将话说完的机会,忿忿离去,在最短的时间内启动车子,消失在眼前。 温尔雅咽下了想说的话,无奈地摇头,大概他把思海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吧。 并不想解释,她与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不过,她并不打算接受他的警告! 清心是她的孩子,她有权利过问一切。 温尔雅再回望,早已没有了孩子的影子。好可惜。 办公室内,难掩内心怒火的北沉握紧杯子,一双眼盯紧了杯中红色的液体,像在看一个敌人。 温尔雅,温尔雅! 每一次念到这个名字,他的脸就会扭曲一次,对这个名字,他只有满满的恨! “小家伙,你是怎么上来的?” 门外,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偷偷地钻了进来,不意被外间的秘书碰到。 “阿姨,你好漂亮哦。” 男孩咧开了嘴,露出白牙的时候拉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秘书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感动,语气竟轻柔下来。“你找谁呀?” “我……呃……爸爸。” 他转动着眼珠,回答道。 “爸爸?”秘书望了望关紧的总裁办公室门,摇了摇头,“这里没有你的爸爸。” “里面的那个就是!” 他的答案让秘书惊讶得张大了嘴。“小家伙,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总裁只有一个女儿。” “那是我妹妹。”他想都不想,直接接口。小小的脑袋晃动着,表露出十分的精明。 “怎么可能?”秘书打量小小的身体良久,“他的女儿应该和你差不多吧。” “当然,你知道的,有钱人总会出些意外,而我,就是那个意外。” 他摸着脑袋,答得一本正经,根本让人看不出是在说假话。 “这……” “没关系的,我自己进去就好。” 没等秘书有下一步的动作,小小胳膊子已经拉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探入小脑袋,在里面张望。 “我不是说了,不要进来打扰……” 北沉皱紧了眉头,沉声的警告停留在一半,他看到眼前竟然有个半大的孩子。 “你……” 小小的身体迅速钻了进去,咧嘴呵呵笑着。“您好,伯伯,我叫思海,姓洁。” 思海?这个小家伙正是出现在温尔雅身旁的小男孩,她跟一个姓洁的男人结了婚?北沉握紧了拳,盯紧眼前无所谓般打量自己的小屁孩。 被北沉的帅劲所吸引,他忘了抹去流下的口水。 “真大!”说着,他跳上了沙发,在上面弹跳几下,“比我妈家的舒服多了。” 北沉原本的怒火因为他的可爱而一点点消退,这个小孩面对自己时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显然,温尔雅将他教得很好。 他复坐下来,擎上那杯红色的液体。 “那是什么?” 思海指指他手里的酒问。 “看起来相当不错,是甜的吗?” 他走过去,停在北沉面前,可怜兮兮地舔着口水。 北沉将杯子递给了他,他尝一口,苦得皱起了一张小脸。“不好喝。”推掉杯子,就着北沉的水杯咕咚咕咚就是几口。 “你……” 北沉怒不得,笑不得,被他的行为弄得哭笑不能。“这样很不卫生,你不知道吗?”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关系。”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再喝一口,才伸出可爱的小舌头,舔着唇。 不可否认,这个小孩深深吸引了他,他发现,自己不仅不讨厌温尔雅的孩子,甚至还有点儿喜欢。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温尔雅的另一个圈套吗? “我想找爸爸。” 孩子并未理解透北沉的意思,独自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这里没有你的爸爸。” 北沉出语道,语气并不如开始那般冰冷。 思海眨了眨眼,摇摇小脑袋,红红的苹果脸随时都带了满满的笑。“没关系的,我爸爸和你……哦,我想起来了,我来还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妈。” 孩子跳跃性思维,很快把原本要讲的话跳了过去,反倒追问起北沉来。 “没有。”北沉撇撇他,放下身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个小屁孩的问题。 “那就算了,我妈在晶丽大酒店的2003号房,她现在单身呢,呵呵……”刚刚喝过的红酒起了作用,他懒懒地躺在了沙发上,只一个翻身,便呼呼沉入梦中。 “你……” 北沉不可置信地望着沉入沙发的小小身体。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喂,你……” 他摸了摸对方的身体,竟没有丝毫的反感。取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坐在车上,他摇动的方向盘向晶丽酒店方向开去,回忆着小男孩所说的话,渐渐还原了温尔雅的生活。 孩子是回来找爸爸的,那个姓洁的男人抛弃了温尔雅母子,自己跑回了中国,所以,她带着孩子回来,工作之余是要找那个男人。 车子终于停在了晶丽酒店楼下,他望了望数十层的高楼,步子跨入电梯。 停在2003号房前,他根本不经思考就按下了门铃。 “等一下,马上到。” 门内响起温尔雅的应答声,紧接着门被打开,只裹了浴巾的温尔雅出现在眼前。 “咦,怎么是你?” 她愣了愣,本能地欲要关上门。 “当然是我!” 北沉气愤起来,竟然穿成这样就来开门! 他霸道地推开了门,挤了进去。 “你出去!” 温尔雅不是急着去加衣服,而是向他下逐客令。 “你在等谁?” 他不但没有离去,反倒大方地坐倒在沙发上,一双眼恶狠狠地盯向她。 发长包在发里,白色的裕巾包裹着她的身体,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穿。 他握紧了拳,因为她的随便而生气。 “我在等谁跟你有关吗?” 她离他远远的,站在对面,冷声道。一双清眸里没有丝毫的恐惧,而是对他的怒火。小羔羊般的女人去了哪里?以前的她一见到他就会缩起身体,向自己俯首称臣,眼眸里有的全是对他的服从和惧怕。 是同一个女人吗?若不是那张未变的脸孔提醒,他还真怀疑自己看错了人。 温尔雅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却隐藏了丝丝害怕。她开始后悔,在开门之前没有问清楚是谁。不过叫个女服务员去买她的尺码的内衣,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他! 紧紧捏着浴巾,她确定自己需要加件衣服。 转身,她走入卧室,伸手抽出一件挂在床头衣架上的衣服。 北沉怒火一时滚起,这个女人竟然敢说跟自己没有关系,好大的胆子! 他跟着她冲进了房间,在温尔雅转身的一刹连人带衣服一起扯入他的怀中,温尔雅还未能反应过来,他已快一步将她摔在墙上,而他的臂,与墙壁形成了密闭的空间。 温尔雅的身体,就被圈在了这个密闭空间里。 “北沉,你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北沉的心松了松,略感舒服了一点儿。 “你不是说我们没有关系吗?我想,我需要提醒一下我们曾经有过的关系!” 他狠狠地道,只手落下,扎紧了她的腰,狠狠地将她推向自己。 “你……放开” 她开始了挣扎,无心之下惹火烧身。 “不要……动!” 他痛苦地皱紧了眉头,想要收敛,温尔雅却并不听话,仍在推搡。 男人的眸色越来越深。 抱她! 这成了他唯一的渴望。 他立即付诸行动。 【本章完】 第163章是在忙着找你的儿子吗? ------------ 一发,不可收拾。她每一个无心的举动,都在他眼前不断放大,带着无与伦比的性感与魅惑。 温尔雅的力气自然敌不过他,眼看就要让他得逞,她狠狠地捶打他的肩头,却无异于挠痒一般。 “走开!” 气愤挂在脸上,她伸腿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身。 北沉不想她会来这一招,毫无防备,吃痛之下松懈下来,温尔雅一个打滚,滚下床。并按动了床头的警报。 唔唔的声音响起,北沉彻底清醒,外室的门被保安踢开,他看到了滚在床下的温尔雅,立马拾起被子盖向她,在保安冲进来的前一刻遮掩了她的身体。 “这……你们……” 保安看到了如此暧昧的一幕,上下投眼在两人身上。 “他要强奸我。” 温尔雅冷酷地吐出这一句,细长的指无情地指向北沉。 他想再染指她,不可能! 北沉的眸子暗了暗,他完全没想到温尔雅会如此做,拉了拉身上歪下的衣服,将一身性感健壮的肌肉收起。 “对不起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狠狠地盯一眼地上的温尔雅,他跨步走了出去。而温尔雅,却连正眼都不曾给过他一眼。 可以发誓,这是他北沉自出道以来最最最丢脸的一次,他竟然被指认为强奸犯! 而坐在警察局内穿戴整齐的温尔雅丝毫没有收回这个指控的意思,她十分配合地跟警察做完笔录,将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 “温小姐,您认识这位沉先生吗?” 北沉,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警局的人当然认识。他们为难地站在那里,希望找到可以解决事情的方法。 “不认识!” 她直接摇头。“我从来就不认识他!” “温尔雅!”北沉咬紧了唇,如果不是有手铐在身,他一定会将她掐死在这里。不认识!一句不认识就将两人的一切都抹杀。“算你狠!” 他怒吼,几乎失去控制。 “那温小姐希望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北先生是这里的名人,我们不希望闹得太不好看。”警局的人暗示着,希望他们可以私下里解决此事。 “你要多少钱,说吧!” 北沉吼道,若不是有人拉着,早就扑过来将她的喉咙咬断。 太绝情,太绝情,世界绝情之最,原来是她! 温尔雅晃了晃脑袋,她决定要给他一次教训,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我不需要钱,要么按法律程序走,要么,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向我公开道歉!” 她勾唇冷笑起来,对上了北沉喷火的眼睛。 拎起小包,她站了起来。 “北先生自己考虑清楚吧,我的律师很快会来与你见面的。” 开门,离去,走得那般干脆,就如她离去的那天。 温尔雅!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他恨不能将其烧毁在他的世界里! …… “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匆匆忙忙叫回来的陆子昂为他交了取保候审的罚金,撇高了唇,带了不可思议的笑。 “你北沉,怎么可能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闭嘴!” 北沉怒吼,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狠狠地连翻几张桌子,把室内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烂。 “可恶,温尔雅,你死定了!” “温尔雅?” 陆子昂的脸上升起玩味。“把你天下无敌的北沉整得这么惨的竟然是她?那只小绵羊?” “小绵羊?”他冷哼。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小绵羊,而绝对地化身为了最狡猾、最凶残的狼! “她要你公开道歉,你想怎么做?” 陆子昂问。 北沉握紧了拳头。“休想!” “走法律程序的话,你有可能被叛刑哟!而且一样会引起轰动的。” 陆子昂为他分析情况,最后无奈地耸耸肩。“这一次,你相当被动。” 被动?他北沉什么时候被动过? 不意,身旁的电话响起,是秘书打来的。 “总裁,您的儿子已经醒了,而且已经吃过了晚餐,您来接他吗?” “儿子?” 拧紧了眉,他才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小孩子。 “我马上过来!” “儿子?”陆子昂望着挂掉了电话的北沉,“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 回答他的只有重重的一哼。跟上北沉的脚步,他十分想知道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完了,这个孩子真的跟你有点儿像,你看,这个鼻子。” 陆子昂对着思海那张小脸评头论足,弄得思海皱起了眉。 “对,对,你看北沉皱眉这个样子跟,你如出一辙。” “闭嘴!” 两个声音同时吼出,思海不满地抱上了臂,喊道:“他才不是我爸爸,他是我伯伯。” “听到了没有!” 北沉也瞪上了陆子昂。 摸摸鼻子,显然这两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为了避免被轰炸到,他最好躲到一边。 “伯伯,我要回家了。” “我会让你妈亲自来接你的。” 北沉咬咬牙,吐了这一句。 思海哇哇地叫了起来。“不会吧,你怎么会这么不意气,竟然偷偷地找我妈告状,我会受到严厉批评的,搞不好还会被送回德国!” 这个,他管不了。北沉嘴角咧出了得意的笑。温尔雅,跟我斗,你嫩了点儿。 回到酒店的温尔雅接到了老师的电话,早已急得一团乱。这个该死的思海,竟然一个人偷偷地爬墙离开了学校。他能去哪里? 她几乎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找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不敢打电话回去告诉洁丽。 “该死的家伙,找到了一定送他回德国。”她开始后悔上次他犯错的时候自己没有给予严厉的处罚,才会让他如此无所顾忌。 抚着发痛的头,她急得差点疯掉。 还是报警吧。 按下110三个数字,马上闪烁起一串来电提示,是北沉的号码! 她不耐烦地接通过来:“我们的事晚点再说吧,我很忙。” “是在忙着找你的儿子吗?” 对方的声音清冷,带着得意。温尔雅原本要挂断电话的手停了下来,一张脸上挂满了疑问:“是你绑架了他?”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沉的办公室,在看到思海后,她的怒火最终爆发。“北沉,你的手段未免太恨了点儿吧,竟然要绑架我的儿子!” 她尖利的声音振荡在空气里,陆子昂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北沉皱起了眉,只有思海,可怜兮兮地缩紧小小的身体。 “北沉,看来,两件事情我们得一起算了,你竟然绑架孩子威胁我,好吧,我马上就找律师告你!” “温尔雅,你……” 北沉真恨到了极点,明明是小孩主动找到他的,到最后,他竟然成了绑架犯! “太可笑!” 他冷哼着。 “是有点儿。”陆子昂小声地哼哼。 思海的小脸垂得更紧。 温尔雅气愤地拨下了电话。“陈律师吗?请你马上过来,我要告北沉,强奸未遂竟然绑架我的孩子!” …… 北沉没有想到,他在一天之内会进出两次派出所。丢脸,他算丢到家了。 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弄得如此狼狈,他的颜面何存! 好在,经过思海的解释以及秘书的作证,此事很快澄清。 “北沉,不要以为此事是误会你就自由了,向我道歉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忘记!” 温尔雅揪紧身边的思海,狠狠地向北沉发出警告。 “温尔雅,等着瞧!” 北沉也撂下了狠话。 中国分公司的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闲下来的时候,温尔雅总会想起清心,车自然而然地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那个场地,极少能看到清心,忍不住脚步,她走进了校园。 “请问,您是接孩子的家长吗?” 保安看到她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没有拦阻。愣一愣,她点点头,走进了学校。 清心才六岁,最多也不过上一年级吧。她朝着一年级走去,找了好几个班,终于在一个班上看到了她小小的影子。 多可爱! 她莹白的皮肤,突出而又大气的五官,完全继承了北沉与自己的优点,就算不投眼在她身上都难。 她的小手一直举得高高的,随时准备回答老师的提问,小嘴巴会在老师叫起的时候叭叭地讲个不停。 好棒! 脸上绽出会心的笑,她为能拥有如此优秀的女儿而感到开心。 清心似乎也意识到有人在看她,对着窗户向这边望过来,笑一笑,又转了回去。 她竟然对自己笑了!温尔雅差点把持不住自己要冲进去将孩子抱紧。不过,她最终伸入的脚被一阵铃声惊退。 教室里很快冲出解放的孩子,清心在同伴的陪同下来到了室外。 “阿姨,您是谁的妈妈呀?” 她引领着他们来到自己面前,轻声问她。奶声奶气的声音,纯洁无知的表情,温尔雅的心一直甜到了最深处。 “我……不是谁的妈妈。”她为难地咽了咽口水,把原本的话变成如此,“我是看到你们上课很好玩,所以……” “你想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吗?那样最好了,我喜欢漂亮的老师。” 还是清心,她摆动着小脑袋,带动了两个小辫子,一摇一摆间,可爱而又活泼。 “嗯,清心也很漂亮呢。” 她弯下腰,扳上了孩子小小的肩膀,看不够一般。 细心的清心呀地叫了一声。“阿姨,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哦,我……”想了一想,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听你们老师是这样叫你的呀。” 孩子无心地点着头,轻易地相信了她。 【本章完】 第164章要回孩子的决心 ------------ 因为和清心有了进一步的接触,温尔雅欣喜无比,更有了无限的激情。 而她的工作十分顺利,就算偶尔遇到问题,总会迎刃而解,尤其体现在与威斯尼的合作案上,几乎不用费多大的心思。 是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和自己认识?她有时会这么想,似乎只有相识相熟,才有可能如此照顾自己。 不过,最后她又否认掉这个想法,和对方老板根本没有见过面,又如何能相识呢?威斯尼先生,白手起家的富二代,她还真想见见这位传奇人物呢。 完成最后一项工作,时间准时停在四点钟。马上,清心就要放学了,她还想去看看她。 温尔雅驱车直接来到学校,想趁着保姆接清心出来时与她聊上一聊,如果时间够,还可以带她去游乐场玩一下。 给了保姆点好处费,再加上孩子十分喜欢她,保姆便也不干涉她的行为,尽可能地给她与孩子接触的时间。 “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如此喜欢孩子的人呢,小姐您结婚了吗?” 保姆奇怪地看着对清心无微不至的她,忍不住问。 擦去孩子颊边的冰激凌,温尔雅微微笑起来。“没有,不过,我很喜欢孩子。” “阿姨,可惜我有爸爸和妈妈了,要不,我一定做您的女儿。” 清心无意的话激起了温尔雅心中的波涛汹涌,她差点就要抱住这小小的身子,把实情说出来。 还没到时候!她最终控制下了自己。 “你也可以做我的女儿呀,多一个妈妈,我一份幸福呀。” 她抱起清心的小身体,连笑都是甜的。 “嗯,也是,我一定跟爸爸说,我要多一个妈妈。” 她拍手赞成,三个人笑成一团。 北沉开车而来,最终停在了路边。今天他特意早回家,不过是想陪陪孩子,没想到,家里却并没有她的影子,连保姆都没有回来。 担心孩子出事,他赶往学校,得知孩子早已被保姆接走。孩子接走了为什么不回家? 最终,他在这里找到了答案。 温尔雅,竟然敢骗走他的女儿! 他推开车门,并重重地关上,迈开大步,朝着那片公园的游乐场地而去。 三个人里保姆最先发现了北沉,马上紧张地竖直了身体。“总裁……” 北沉对她的反应视而不见,却将目光迅速投在抱在一处的温尔雅与清心身上。 “爹地!” 清心脱离温尔雅的怀抱,扑向了北沉。他搂紧孩子,将她抱了起来。温尔雅感觉到胸膛的一阵空虚,看向北沉,拳头握了握。 “这个阿姨很好,每天都会来陪我玩!” 清心向爸爸介绍着温尔雅,北沉将脸在她脸上贴了贴。“清心听话,跟保姆回家,爸爸有事跟这个‘阿姨’谈。” 他把“阿姨”两个字说得重重的,意在讽刺温尔雅。 温尔雅的脸白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孩子走远,北沉如箭般的目光射过来,他抬高了下巴,拧紧了唇。 “温尔雅,今天是否我们也该去一次派出所,你竟然试图骗走我的孩子!”他掏出电话,按三下了三个数字。 “北沉,你不要太过份!” 温尔雅压低的声音吼了出来。 “清心也是我的孩子!” “谁证明!”他狂吼,“你是她的母亲?怎么没有见你养过她,看过她?你给我记好了,她的母亲叫杜冰冰!” 温尔雅不服气地挺直了腰,她提醒着北沉。“血缘亲情是无法磨灭的,我们可以去做DNA测试!” 这一句话尤如一条蛇向北沉投了过去,他跳了起来,变成最为狰狞的面孔。“DNA测试?你有资格吗?就算测试出来,能说明什么?你认为清心会认你吗?” “这……”她软了下来,气势低下一截,“至少,她现在对我的感觉很好。” “感觉很好?”北沉勾高了唇,冷笑起来。“温尔雅,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吧,一个孩子会对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好感的大人都感觉很好,你不知道吗?你的那个可爱的儿子不也是如此吗?” 就算她不想承认,但北沉的话是事实,她耸下了脑袋。 北沉怒火中烧,继续着对她的打压。“温尔雅,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试图与我的女儿接近,她不会认你的,你也休想要回她!如果让我再发现你找我的女儿,我定让人打断你的腿!” “喂,你这是什么话,现在是法制社会,可不是由着你乱来的。” 不服气地吼出来,北沉冷眼对上了她的眸。 “法制社会?你要跟我讲法吗?OK,我随时奉陪!” 他抬脚,走向自己的座驾,温尔雅握紧了拳头。 “北沉,你听好了,我会把女儿的抚养权夺回来的。”她一定要! 北沉没有停步,更没有任何的表示,他迈动的步子坚定而绝情,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一翻争吵,温尔雅疲累地靠在一棵树上,她感觉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没有做出公开道歉,北沉很快收到了来自法院的传票,却是温尔雅要求赢回清心抚养权的起诉。 握紧双手,北沉重重地砸手在桌面。“温尔雅,你果然做到了!” 他按下内线,叫道:“给我找最好的律师,对,马上带来见我!” 要斗,我们就一起斗吧。 北沉被告的事情很快传开,这样一个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就算他跺跺脚,都能引起城市的震动。 夺女之战,这简直就是爆炸性的大新闻,所有的人目光对准了北沉、清心和温尔雅,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温尔雅就是北沉曾经保护极好的秘密情人! 媒体不甘寂寞,各显神威,很快将六年前的一切挖了出来。最觉得丢脸的,莫过于杜冰冰。 通过报纸,她方知道温尔雅已经回来了,而且是带着目的回来的。 抢走清心?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北太太身份摇摇欲坠。唯一维持这份婚姻的纽带便是清心,如果她被温尔雅带走,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守下去? 她曾幼稚地以为,用一片真心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只是,六年过去了,她依然没有得到北沉的亲睐。她也曾以为,自己不断地制造绯闻,会引起北沉的关注,可她的一切风流故事只徒增了自己的无奈,不曾引起过北沉的丝毫兴趣。 只有清心,自己在照顾清心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北沉的爱,她在疼着清心的时候,可以得到北沉赞许的目光,她在庞着清心的时候,可以接近北沉。 六年,难道要一切再次回归原点吗? 她颤抖起来,无尽的恐惧感袭来,似乎看到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温尔雅,温尔雅回来了?她为什么要回来! 握紧双手,她瞪大的眼球几乎要从描画精致的眼眶里蹦出。 “温尔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是她的誓言。 温尔雅走出车走,忍不住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天要凉了吗?她紧紧身上的披肩,望一眼没有多大变化的天。 今天难得休息,她原本打算将思海押回德国的,但那小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向她祈饶,并保证不再犯错,而且还可怜兮兮地自称要认祖归宗,找到爸爸。 她的心软了下来,最后打消了念头,不打算办转学了。 思海吵着要吃汤圆,她便只好下楼来买,不料,楼下没有,这才开车出来想买点回去。 这圆溜溜,滑渍渍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从小在德国生长的思海对中国的食物相当感兴趣,在看书时认识了汤圆,便要尝一尝。 好吧,看在他有心认错,又帮自己打扫了卫生的份上。 她为了方便工作和照顾思海,早已从酒店搬出,在高档小区租了一套房子。 前面好像有一家大型超市,中国太塞车了,车库又少,不得已,她将车停在了这边,准备步行过去。 却在预要过马路的时候,被几个彪形大汉拦了下来。 “你就是温尔雅?” 为首的壮汉问,臂上黑黑的龙形纹身看起来相当恐怖。 “有事吗?” 她提高警觉,将手伸进了小包包里。 “有人找你,跟我们走一趟!” 大汉围过来,将她围在中间。 “我自己走!让开!” 她闪了闪眼,吼出声,一个大汉让出一条路,是通向前面无人小巷的。 这些人是北沉派的?她有着不可置信,虽然知道北沉手段恶劣,却不想他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 可耻! 她转身向那边迈步之际,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随身带的辣椒水,对着几个在汉直喷。大汉立刻抹起了脸,而她,则边喊救命,边朝人群密集的地方跑。 有巡逻人员闻声过来,大汉们不得不放弃,抹着眼睛逃之夭夭。 抹抹脸上流下的虚汗,温尔雅看着手里的辣椒水,松了一口气。好在她准备了这一手,否则今天就必死无疑了。 北沉,你够恨! 她转身回到车上,驱车赶往北沉的公办室。 “对不起,小姐,您不能上去!” 前台小姐未能及时拦下温尔雅,她冲进了电梯,按下第99楼,电梯飞速上升,在最短的时间内停在目的地。 她气冲冲地冲向北沉的办公室,根本不顾秘书的劝阻。 “北沉,有种你就出来面对面说,做那些下三滥的事,你算什么本事!今天不出来,我就马上叫记者,把你的丑事公布出来!” 温尔雅的叫声惊动了内室,关紧的门打开,走出一个体型微胖的高管,投一眼莫名的目光,他匆匆离去。 北沉阴鸷的目光射出来,落在怒火冲天的温尔雅身上。 “总裁,对不起。” 【本章完】 第165章无处不相逢 ------------ 秘书为自己的失职道歉,北沉点点头,冷声道:“让她进来!” 阻挡消失,温尔雅拉了拉衣服,走了进去,站在北沉的对面。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芙蓉花色的旗袍,主要是思海的意思,他认为在中国就要尽显中国特色。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完美地展露着她纤细的身材,纤长的腰身,匀称的长腿,无一不在衣衫的映衬下展现出楚楚风韵,让北沉在眼前一亮之同时点了点头。 当事人丝毫没有将这些眼光看在眼里,她指着北沉冷声道:“北总裁,不想你一个堂堂沉海集团的总裁,竟会做出如此不齿的事情,你的素质未免也太低了吧。” “我不明白。” 北沉摊开手,悠然地坐在椅子上,给了她这样的答案。在她看来,这是有意的遮掩。 “敢做为什么不敢当呢?我不知道北总裁叫那几个人来,是要强奸我呢?还是要我的命,有意思吗?不服从就要人命,这难道就是您北总裁的行事风格?” “几个人?”他皱下了眉头。 “不会吧,北总裁这么健忘,那几个牛高马大的汉子你就不记得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还跟踪了我吧,否则怎么把我的行踪摸得那么清楚!” 北沉的一切表现,在她看来,就是有意的掩饰。 “对不起,北总裁,你的行动没有成功,希望你下次要找我麻烦的时候想清楚一点,我已经在德国大使馆备了案,如果我死了,或者出了什么问题,就是你北沉害的!” 出够了气,她抚抚仍在起伏的胸脯,转身,欲要离去。 “等一下!” 北沉出声,制止着她。 他站起来,修长的身体罩在她的头顶,一米六五的她站在一米八零的他面前,就算穿了高跟鞋,也矮了好长一截。 他俯视着她,伸出来的手握上了她的下巴,她一挣,他放了手。 “温尔雅,你认为以我的能力,要将你怎么样,需要叫人吗?” 他鄙视着她,明白地告诉她,他们之间力量的悬殊。 “六年前,我不需要,六年后,我同样不需要!就算你这六年里天天在打手班里泡着,依然不会是我的对手。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叫人去对付你呢?” “这……我怎么知道!” 他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温尔雅仍坚信自己的想法。 “我在中国,除了你这样一个敌手,再没有别的人。”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北沉靠近,她不安地后退着,忽然后悔前来找他。 “那……要我怎么看你呢?” 尽管害怕,她还是在说服自己。辣椒水刚刚喷完了,但他要是要有所作为的话,她可以找到无数的证据告倒他! “我和你,只能是敌人?”他眨了眨眸,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时泛出一丝受伤的表情,自然流露,因为她刚刚的话,“我们是敌人!” 他咬咬牙,最终将她逼到了墙角。 该死的女人,要是他将她当成敌人,绝对有一千种办法让她死得难堪至极! 她一回来都做了些什么?跟他唱反调,要上法院告他,把他送进派出所,这些罪行,若在往日,他定要让她死上一千次! 抚上她的脸,柔软滑嫩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 温尔雅咽了咽口水,他今天的表情好奇怪。她以为他会大发雷庭,然后跟自己决一死战。而最后,他却是以如此深情而又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 心底深处某处颤了颤,她看到了他滑动的喉结,向她发出无声的邀请。 她捏捏小手,回到了六年前楚楚可怜的模样。 “温尔雅,你不能这么想……” 指最后落在她的下巴,北沉抬高了她的脸,唇贴上了她的唇,四片唇在这一刻紧紧贴在一起,难舍难分…… 搂上她的腰,这是他渴望已久的身体,对她的渴望让他愿意放下一切:名誉,金钱,事业,甚至……生命! 如渴了千百年,他饥渴地吻着她,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满意地将身体更紧地贴向她。而她,脑中一片空白,被这吻吻去了所有的、一切的想法,只有被动地承受着,感受着他滚烫的身体。 “你们……” 细细的声音,却如愿以偿地将两人分开。 门外,站着的是杜冰冰,她捂紧小嘴,拉出了清心。 “我们……” 温尔雅一时清醒过来,尴尬地抿紧唇,却不明白,缘何一时的争吵最后变成了热吻。她担心地望向清心,孩子的眼里滚出了悲伤。 “阿姨,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我爹地?” 她轻声地控诉,一时无法接受这个变故。 “不是的,清心,我……” “离她远点!”杜冰冰将清心搂在怀里,避开了温尔雅伸过来的手。 “你是个坏蛋,坏蛋!你要抢走我的爹地,你是坏人,走开!” 清心对着她骂,将她当成了世界上最坏的人。温尔雅半伸的手无力地垂下,孩子好激动,她不能再去触动她。 她拾起打落在地上的小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不曾留意杜冰冰眼中滚出来的讶异与害怕。 回到家里,思海早已饿得呱呱大叫。 “妈,你这是跑到外星球去了吗?为什么早上出去,到现在才回来!”他的小手指一指墙上的大钟,大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四。 “你不知道我有多饿吗?我现在在长身体,是有可能营养不良的。” 温尔雅头痛般地揉着眉,这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思海也发现了这个不幸的事件。 “妈,你真的要把我饿死吗?你这出去怎么会什么也没带回来?我的汤圆呢?我的汤圆呢?” “哦,对不起。” 温尔雅十分歉意地道,她刚刚一直想着心事,也忘了要买汤圆回来了。 “妈妈今天出了不少的事,所以忘了,我们出去吃吧。” 小小的思海就算有一千个不愿意,他也不能再跟自己饥肠辘辘的肚皮过不去,换好衣服,戴上一顶绅士派头十足的帽子,他指指门口。“我们走吧。” 两个人停在一家高档餐馆的门前,思海却拉紧了她的手,要往对面食街的小餐馆去。“那里有汤圆吃,我就要去那里。” 仅一待之隔,这边是高档消费场所,那边是中代收入人群的天堂。两个人在门口拉锯着,温尔雅为难地摇着头。 “你不知道,中国跟德国不一样,现在的食品问题相当严重,我们不能去那些没有安全保障的小店,走吧,进去吧。” “不,我拒绝!” 他噘起了小嘴,和温尔雅唱起对头戏。 “真的不可以的。” 面对这个难缠的干儿子,她始终保持着耐心,不断地劝说,希望他可以听从自己的。在亲人面前,剥去一切伪装,她仍是那个善良温和的温尔雅。 “反正我一定要去!” 思海抱臂胸前,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温乐雅担忧地望着那装修明显破烂的小餐馆,脸上挂上了愁绪,未曾注意到楼下昂贵的加长版豪车里走出来的三个人。 北沉抱着清心,杜冰冰跟在身后,三人朝楼上走来。 “好啦,我听你的。” 思海一眼瞅见了北沉,脸上挂了一个坏坏的笑,出人意料地妥协与温尔雅。 “你个小鬼,真是的。” 温尔雅不曾注意到身后的目光,北沉停下了步子,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杜冰冰关照着孩子,未曾注意到这一切,拉一拉发呆的北沉,轻声道:“进去吧,清心地饿了。” 抬脚,他跟上了温尔雅的脚步,有意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坐下。 “伯伯!”思海大方地打招呼,温尔雅猛然回头,眼眸撞进对面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的眼中,深潭微微漾一漾,她迅速低下了头。 怎么会这么巧。咬咬牙,她后悔起来。 “思海,要不,我们去别家吧。” “姐姐,我要一份意大利面!”思海早已招来服务员,向他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点下了想吃的菜。 杜冰冰的脸色煞时变白,她向温尔雅投过怨怼的目光,在接受到北沉的目光后,将视线转向了清心。 “清心,你要吃些什么?” 清心冷冷地看向思海与温尔雅,噘高了嘴。 “这是妹妹吧。” 思海干脆跳下椅子,来到清心面前,伸出胖胖的小手。“嘿嘿,我叫思海。” “走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清心尖利地回应,拍开了他的手。温尔雅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她感觉着身液在凝固。女儿对思海的怒火分明是发给她的。 抬眸,落眼在清心莹白可爱的小脸上,这张小脸分明有哭泣过的痕迹,此时,正溢满了悲伤。 “这个……北沉哥……我们……” 杜冰冰艰难地开口,想要寻找别的位置,北沉却如木桩一般,并不动弹。 “这里很好。”他伸手掏出一支烟夹在手上,看一眼清心,最后置于桌上。 “伯伯夹烟的动作太酷了,好MAN。” 思海丝毫不怕冷脸的北沉,这或者就是亲情相连的缘故吧。 杜冰冰在看到思海后,脸部线条总算松了松。 思海果着北沉脸打量起来,最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伯伯,我一定跟你像,嗯,你一定跟我爸爸像。” 北沉皱紧了眉,这话有人跟他说过。他盯着小小的孩子打量着,心里闪过一丝不相信。当年,她只生了一个孩子,就是清心。 对于他莫名其妙的话,杜冰冰的神经紧了紧,也盯紧了思海,而只有知情温尔雅,难堪地咳了咳。“这是洁……” “滚!给我滚远一点儿!” 【本章完】 第166章清心病了 ------------ 清心再次尖利的叫了起来,思海对于北沉的接近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这是我的爸爸,跟你没有关系!” 她疯狂地叫着,抓着,打着,杜冰冰只难将她抱起,离席而去。 北沉扫一眼思海,再看一眼温尔雅,默默地收回目光,站起离去。 思海摸着下巴,可怜兮兮的样子。亲人就在眼前,他们的态度令他受伤。温尔雅难过地搂着小小的身体,开始责怪自己的大意。回来了这么久,竟没有想过让他回到北家,与亲人相见,她这个干妈,失职! “思海,等过几天,我就带你去北家,认回你的亲人,好吗?” 思海轻轻地点了点头,再抬头,投眼在北沉三人的身上。“我的爸爸呢?他在哪儿?我多么希望他可以抱着,牵着妈妈一起出来吃饭,就跟他们一样。” 细指指在离去的人身上,充满了期盼,温尔雅重重地点点头,她一定会努力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杜冰冰愈来愈坐立不安了,从北沉的眼神里,她看出了他对温尔雅的情感。她开始害怕,开始担忧。 孩子是温尔雅的,北沉的心是温尔雅的,她,杜冰冰,为北家操劳了六年,最后能得到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将由温尔雅接手。 让杜冰冰更加觉得恐惧的是,那个小男孩竟然真的跟北沉像。这是自己看花了眼吗?连那么小的孩子都看出了彼此的相似,还能有错吗?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温尔雅在国外一直与北沉有着联系,现在她回来了,要取自己而代之了。 她心惊肉跳起来。 “妈妈,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小小的清心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伸出小手抱紧她。 “嗯。” 杜冰冰感动地抱紧孩子,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在自己怀里蠕动,坚定了决心。 “清心,那个阿姨以前也跟妈妈抢爸爸,害得妈妈和你差点失去爸爸。”她的眼角挂着泪,楚楚可怜地诉说着。 “妈,我不会让她抢走爸爸的,一定不会。” 清心保证着,脸上闪出的全是对温尔雅的恨。 “嗯,你也不会离开我的,是吗?” “嗯。” “但如果有人说我不是你的亲生妈妈,你会信吗?” “我才不信呢!那些人全是骗子!” 太好了。 她总算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清心是对的,你是妈妈亲生的,是妈妈的最爱!” …… 刚刚检查完毕新公司的装修情况,温尔雅抹抹汗,不意接到了严嫣的电话。“尔雅,找到了,找到北海了。” “是吗?太好了。” 她开心得简直要跳起来。思海的心愿得已了却,洁丽也终于可以等到心爱的人儿。 “不过,告诉我他消息的人说见到他时,正穿了新郎服,估计正在结婚。” 怎么会这样? 欢欣的心情被这瓢冷水一泼,顿时失去了力量。 “他……结婚了?” 那思海和洁丽怎么办? “嗯,听说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叫他爸爸,估计是先育,后婚。” 这是个比刚刚更坏的消息,温尔雅全身的力气几乎消失。 “他的公司是哪家?我想去找他。” “公司?好吧,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听说,他最近会回国。” 回国一定会带上新娘,她还需要将思海送回北家吗?北海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思海和洁丽,这两个人还能在他的新家中占据位置吗? 挂断严嫣的电话,温尔雅陷入了两难中。要跟洁丽说吗?她这么多年的单身,甚至跟家人断绝一切关系,吃尽苦头独自养着思海,就是还对北海抱着一丝希望。如果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不是要将她彻底打垮吗? 她不知道这个消息会带个固执而坚定的洁丽怎样的打击,又会带给思海什么样的伤害。 兀自陷入沉思,不意被新的电话铃声吵醒。 随意地按下接听键,她连对方是谁都不想知道。 “您好。” 调整好心态,她挺了挺腰,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一些。 “尔雅,是我。” 北沉的声音,她全身肌肉紧张地抽搐一次,因为他的嗓音。 “有事吗?清心的抚养案子下个星期就开庭了,有事我们在法庭上说吧。” 她认定他是为此事而来,坚决不再接受他的威胁以及一切的力求将清心拉离自己的想法,温尔雅无情地道。 那头沉默一刻,最后道:“可不可以……不要起诉了?” 他竟然在祈求她!温尔雅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话,有点怀疑电话那头根本就不是北沉。 他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呼风唤雨,霸道自私,又如何会出此低声下气。 她短暂地一愣,坚定地道:“不可能!” 清心已经对她产生恨意,如果现在不将她拉回自己身边,孩子再大点,她就没有希望了。 她可以用一切来弥补这六年来的亏欠,却不想再无望地与孩子走在不想交的两条平行线上。 六年,她思念了六年的孩子,就算现在恨她,在说明实情后,她相信孩子会理解的。 “清心……她……” 第一次听北沉说话如此犹犹豫豫的,温尔雅有了不好的预感。 “清心怎么了” “她病了——血癌!” 似从天上震起一声炸雷,温尔雅的脑袋短暂地失灵,一时无法理解他话中含义。当她明白过来所谓的血癌是什么时,手里的握得死紧。“怎么可能!” 她不能相信,清心看起来那么可爱,那么漂亮,不过是精神差点,皮肤白点,怎么会跟这种病扯上关第。 “是的。医生已经将结果送过来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将起诉的事缓一缓。” “那……有办法治愈吗?” 她的心提高到嗓子眼,母亲曾经生过这种病,她知道病情的厉害。 “你……去配型了吗?” 她的声音一时虚浮,仿佛不是由自己的口中发出。 “嗯,去了。” 北沉低低地道。 “我要见你,我马上要见到你!” 她现在需要见到他,了解详情,她不能就这样没有孩子。清心! 挂断电话,她跌跌撞撞地开车冲向北沉的公司,几次差点撞车,更别说路口闪烁的红绿灯。 喘息着,她站在了北沉的面前。 “告诉我,清心再在怎么样,快说呀。” 她的声音好抖,好颤,因为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而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暂时没事,家里已经请了专门的医生照顾。” “那你配型的结果出来了吗?” 但愿清心可以得救,但愿上天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好好尽一个母亲的责任。 北沉点点头。 “这就是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我的骨髓与她的不相符。” “那我的,我的一定可以!” 她伸出自己的臂,此刻,如若要她切臂救清心,她都不会眨一下眼。 “尔雅,你冷静点!” 眼泪汪汪,柔软无助的温尔雅!北沉抱紧她,试图安慰她不安的心灵。 “我要去,我要去配型!” 她低声哭起来,软倒在北沉的怀里。 都怪她,都怪她,没有给孩子一个良好的身体。无尽的责怪涌上来,她真恨不能扎上自己几刀。 “让我去看看清心,让我去看看她,好吗?” 她的求情得到了北沉的同意,此时,他们再也不是处于对立面的两个人,而已经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跳下北沉的车,她冲进了北宅,迎面碰上了杜冰冰。 “你来干什么?”杜冰冰的眼里闪出敌意,声音却并不重,因为她看到了温尔雅身后的北沉。 “清心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她!” 杜冰冰欲伸手拦下,最后看到了北沉特许的眼神,她无力地垂下了手,捏紧在袖子里。 温尔雅冲上楼,在一间粉色的,布置得浪漫而又温馨的女孩子的房间见到了清心,她胳膊上吊着针,眼里涌出泪花。 “我不要打针,我讨厌打针。” 保姆轻声细语地劝慰着,她小小的脸上已经沾满泪痕。 “孩子!”温尔雅扑过去,心疼地抚上清心的脸,“你……疼不疼?”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会来!”清心像被开水烫到一样,迅速缩回了身体,甩开了她的手,尖叫起来。“你出去,出去!给我出去!” 温尔雅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反应。 “孩子,我是你的……” “温尔雅,你出去,出去!”杜冰冰跑过来,掐紧了她的手,将她说到一半的话打断。“她不可能认你的。”在她耳边低喃,杜冰冰的声音绝情极了。 “滚,滚,滚!” 清心拉起了针头,狠狠地甩过来,保姆和医生跑进来,整个室内乱成一团。 “出去吧,你想要清心死在你面前吗?” 杜冰冰嘶声大叫,温尔雅眼泪连连,被推了出来。粉色的门关紧在眼前,她还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清心的声音。 “她是个大坏蛋,我不要见到她,不要见到她!” “怎么会这样!”她捂紧了脸,不敢相信,前些日子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清心,现在已经完全将她看成了敌人。 北沉无声地将她的身体拉入怀内,轻轻拍打。 尽情地哭泣,她也只能无声地宣泄。孩子对她的绝情,让她的心彻底地冰凉。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连她自己都茫然起来。 【本章完】 第167章小绵羊的手段 ------------ 哭够了的她最后退了出来,沾满泪的脸上有了坚定的决心。 “不管她怎么看我,我都要做配型。” “嗯。” 北沉垂首,这一刻,他们再没有恩怨、仇恨、与过往,只有共同的目标。 无意间投眼于她娇嫩如婴儿般的脖颈,被里同细细的一道闪到了眼睛,北沉的目光开始深沉。他探手过去,温尔雅猛然一惊,反射性地想要避开,而对方已经直接探入了她的颈中,拉出那条细细的项链。 “你还带着。” “这个……不过是忘了取掉而已。”温尔雅退开身体,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一时间想起了两人的对立关系。 六年,一根项链忘了取六年,谁信! 北沉的唇角挂了一抹笑,是她对她未曾忘情的会心。 “你不要多想!”温尔雅想要撇清所有关系,“这个,不过是暂时为你保管着而已。” 她不是不想取下,只不过知道这是他父母爱的见证,害怕丢失。 难道她早就意识到会再相逢? 摇去这个想法,她取下了那细细的链条,递了回去。“这是你的,拿走吧。” 她已经替他保管了六年,现在应该还给他,杜冰冰才是最有资格的拥有者。 北沉没有接,脸色阴了下来。拉过唇角,他哼一哼,道:“如果不想要了,就丢掉吧。” “丢掉?” 这完全出于温尔雅的意料。 “这不是你父亲送给你母亲的礼物吗?这代表着爱的见证呀。” “爱?”他又是一哼,脸上的讽刺意味十足。“没有了爱,还需要见证什么?” 好奇怪的话,温尔雅愣一愣,硬是没有明白过来。但手里那条小链是那般的细滑耀眼,一点点,垂感十足,真的要扔掉吗? 她有丝不舍。 “这样吧,我把它放在这张桌子上。”取与不取,是他的事! 她轻轻地将它置于不远处的小桌上,提醒着自己不能因为心软而再接受他的任何东西。 北沉的手握了握,他的脸上泛起怒火,更多的是挫败。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还以为她会因为怀念过去,怀念他而保留着这条链子,现在看来,全错了! 温尔雅,六年后回来的温尔雅究竟拥有了怎样的一颗心? 剑眉竖起,他的目光狠狠地刺向温尔雅。“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吗?” 见惯了北沉的多变,早在六年前她就已经见识了他的无情与冷酷,此时,她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也不再会害怕到颤抖身体。但他的气势过于强大,她还是有一丝的担忧,将臂绕紧自己,抬高头,有意要表露出什么也不怕的样子。 “北沉,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 如果以前有,那也是在他的逼迫下不得已而产生的关系,不过,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 她脸上的线条清晰而又坚定,表明着决心。 握紧了拳头的北沉恨不能一拳打醒她的脑袋。这个女人,竟然可以说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太自以为是了。 看来,他要好好地提醒一下她! 大步迈近,在温尔雅尚未理清他意图之前,拽住她的细手,竖起在两人中间。 “北沉,你要干什么,弄疼我了!” 她皱了眉,大声警告,只有怒火,却看不到害怕。 “放开我呀!” 她挣扎,全是对他的不满。 下一刻,她的腰身一紧,竟被北沉拦腰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她怒吼,这声音却并未进入北沉的耳中。他迈开大步,快速朝上移动,在接近楼梯的那一刻,向她发出了警告。“如果不想清心更恨你,就乖乖地给我闭嘴!” 温尔雅立即捂上了嘴巴,睁大的眼里盛满了不安,更有不解。她一只臂为子防止掉下,挂在了北沉的肩头,那姿势,就如你情我愿一般。 劳作的佣人们虽然仍佯装做事,但目光已经偷偷地射了过来,奇怪他们主人如此反常的举动。 “放下我。” 温尔雅降低了音量。 “别人在看着我们呢,快点把我放下。” 她挂在他肩头的手抓了一把,指甲陷入他的肉中,希望可以唤醒他的理智,而对方,却如没有知觉一般,重重地踢开了一扇门。 呯一声,门复关闭在眼前,温尔雅终于感觉到了紧张。 “你要做什么!” 回答她的是重重被抛在床上的挫痛感,她的身体在柔软的床上弹起弹落,最终弹簧床在一副身体的重压之下深陷下去。 北沉坐在她的身侧,只手伸过来,掐上了她的喉咙。他要掐死自己吗? “不……” 她的声音尚未完结,他的嘴唇便覆了下来…… “唔。”突然一阵锐痛。温尔雅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贴在一起的身体迅速分开,温尔雅拼命地呼吸着,随即她吐出一口血痰,冷眼看着因疼而皱了眉怒视自己的北沉。 “北先生,请自重!” 她冷冷地吐出这一句,一个翻滚,下了床。拉好自己的衣服,将身体贴向门口。 “自重?” 北沉此时怒火中烧,他没想到这看似甜美的糕点竟插上了利针,被温尔雅那一口咬下去,他的舌头已然出血,只差没有断掉。 恨恨地吐出几口血水,他抹了抹唇角,向她走近。 温尔雅一拉门把,北沉已经呵呵冷笑起来。 “温尔雅,这门你是打不开的,我很奇怪,刚刚你不是挺享受的吗?怎么,一时间又要摆清高了?有意思吗?你难道忘了,自己跟男人都已经生了孩子!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能干净得了,还有什么可装的?你现在该做的是乖乖听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声音冷淡,他的身体僵直,握紧了的拳头直想砸过来,将眼前这个女人砸成碎片! 可恶! 一拳砸来,耳边响了起呯的巨响,温尔雅闭紧了眼,贴紧了的身子不敢发出一声响动。 好极了! 他终于又看到了小绵羊的楚楚可怜,不过,并不打算怜悯她! 禁锢她,吓唬她,只要她可以臣服于他,什么手法,都要用! 温尔雅惨白了一张小脸,她颤抖着身子微转头,看到北沉手上流下的一串红红的液体,正顺着白色的墙壁一路滚下,在墙角形成了细细的血潭。 害怕地探过身体,她握上了他的手。“北沉,你的手受伤了。” 竟然还有心情管他的手? 重重一扬,直接将她扬倒在地,温尔雅的背撞到墙角,挫了一下,也痛了起来。 她缩紧了眉头,北沉已然回身。 他不能看那个女人,一看她,他就会滚动起无法掐灭的热情。不过,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 再回过头来,温尔雅的手里已经多了一部手机,她拨通一个号码,对着里面道:“是报社吗?我这里有个大独家,要不要。” 北沉眯紧了眼,他简直不敢相信温尔雅的作为。 “你在做什么!” 他低吼,温尔雅捂上了话筒。 “如果你再把我关在这里,不出十分钟,你的家就会被记者围满,大家都很想看看你这个大总裁是怎样逼迫女职员的。” 她拉开手,对准话筒,欲要再次开口。 “够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用这一招! 他不怕绯闻,但该死的,他不能再让她弄得自己被动不已。很想将眼前这女人掐死!他的指紧了又紧,牙根都咬了起来。 眼前这张明艳的脸蛋,明明和六年前没有多大的区别,性子却变了这么多!她越是这样,他越想征服她。但,不是现在。 沉了好久的气,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好吧,你走!” 他指了指门,捡起遥控器狠狠地按了下去,仿佛手里的遥控器就是温尔雅。 “对不起,我打错了电话。”她挂断了电话,拉开门,背对着北沉停了一刻,“什么时候可以配型打我电话!” 走出,头也不回,在过道尽头扬扬发,她自信而张扬。 北沉拽紧了拳头,一次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玩弄,他的怒火已经激起。 温尔雅,我不会放过你的! 又一拳打在墙上,他扭曲了一张俊脸。 ……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滑下,有的晶莹地闪烁在身上。 美好的身段从水气氤氲的镜中反射过来,白皙无暇。 温尔雅再次想起了北沉不久前的所为。 那些感觉如此之熟悉,就仿佛多年前一般。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清醒过来,是否会沉醉于他? 她的脸红了起来,自离开他后,她没有让任何一个男人碰过身体,她不希望自己再属于任何一个人。 她,永远是她自己的。 她再也不会屈服于北沉乃至任何一个男人,再也不会! 【本章完】 第168章配型 ------------ 抹去撒在脸上的水渍,她关掉了水笼头,就这样走了出来。外面的空气清新,激起了她身上小小的反应,一点点细细的疙瘩突起,将她的身体染成了美好的粉红色。 “老妈!”思海闯进来,在看到温尔雅的身体后捂上了眼睛。 温尔雅好笑地披上一件浴袍,拉开了他的手。“屁大一点,怎么就懂这么多了。” 思海先是睁开一小丝的眼缝,在看到温尔雅穿好衣服后,才缩回手,睁开眼。 “我是个男人,当然不能看女人啦。前些天老师说了,在中国古代,男人看了女人的身体是大不忌,一定要娶这个女人的。” 噗嗤一声笑出来,温尔雅差点被这个半大的孩子噎死。 思海一本正经,看到温尔雅笑,竖高了眉毛。 “很好笑吗?这是很严肃的话题!” 将发丝垂下,她擦拭着湿发,脸上笑意未曾消减。“那是古代,再说我是你干妈,不在这个范围之内。”不知道是哪个老师,这么无聊。 “这个……老师倒没说。”他挠了挠脑袋,继而道,“我们新来的那个老师长得好美,她很会打扮。” “嗯。”想不到小小的家伙已经有了审美能力。 “妈妈,我想叫她到家里来玩,可是,她说她很忙,而且,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正式老师,只会偶尔过来陪我们玩。” “是吗?如果她愿意的话,你可以请她来呀。” 北海皱起小小的眉头想了一刻,最后摇了摇头。“她不会来的,她很忙。” “那就算了吧。” “嗯。”思海有气无力地走了出去,显然她的答案没有令他满意。 取出电吹风吹发之际,电话响了起来,她关掉电吹风,取过电话放在耳边。 “你好?” 温和而职业化的嗓音,表明着她职业女性的身份。 “明天上午十点在我的沉海医院,抽髓配型。” 那头传来了北沉的声音,只这么一句就挂断,似不想与她有再多的牵连。 “好。”她对着那头嘟嘟的声音自语道,再次想起清心的模样。 似乎,孩子已经对她产生了很不好的感觉。心口痛一痛,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在自己在她成长道路上的缺席而造成的。 “孩子,妈妈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了。”握紧电话在胸口,她低喃出声,是对清心坚定的誓言。 早上九点五十分,温尔雅已经出现在了沉海医院的门口。这座名声在外的医院规模比六年前大了不少,原本周边的一片空地已经建起了一座三十层高的住院大楼,来来往往的病人及家属,表明着医院生意的兴隆。 温尔雅寻找着院长办公室,差点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迷了路。 “小姐,你们老板的办公室怎么走?”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在背后,温尔雅回头时,只看到一抹靓丽的背影。 那个女人长长的发一把扎起,并不齐整,而是略显凌乱地垂在腰际,灰白的小辫子挂下几根,围在发外侧,随发丝一起摇动。 她穿了黑色的小西装,将纤瘦的腰身完美展露。下身穿了同色的裤子,一双小高跟鞋将她小巧的身体支起,整个身全并不显得沉重,却是轻巧流利。 她也来找北沉? 温尔雅抚抚一丝不苟的发,若有所思。 想必,这是他找上的哪位小明星吧,有钱人和明星,之间总有说不完的故事。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跟上了女人的脚步,却在一个拐弯处消失了女人的身影。 四处张望,她希望可以找到北沉的办公室,不意,在某个角落,传来了不应该听到的声音。 “唔……” 是女人的轻吟。 难道有人在大白天…… 脸红了红,她想要离开,不意听到了呯的物体撞击墙面的声音,不重,却足够让她听清。 “听好了,不要以这种烂借口接近我,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是北沉! 身体一颤,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听到北沉的声音。 “不是借口,这是事实,你可以把我想象成随便什么女人,但我的绝对不会改变想法。” 有谁?敢在北沉面前如此放大声音说话? “随你!” 北沉冲了出来,温尔雅抬眼,看到了男厕两个字。 不会吧,这么等不及了,要在这里…… 她的脸更红了,好像当事者不是北沉,而是自己。 北沉看到她,脸部闪过一丝惊愕,却并不解释。他恨恨地抹着唇,垂下了脸。 内室一抹黑色的影子用包捂了半边脸跑出来,露出来的一双眼在看到温尔雅后略愣了愣,紧接着跑下了楼。 “没想到,北总裁还有这样的嗜好。” 她讽刺起他来。原来他对每个女人都这样,而她,还幼稚地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与之过去的情份,因为没有忘怀自己而做出那些事情。 衣冠禽兽! 她的银牙细咬,转过了脸。“需要做些什么,麻烦北总裁交待一下。” 北沉咬牙,僵了一张脸,因为她的讽刺而十分地不爽。听她问起,方才掏出电话,拨下一个号码。“院长,温小姐已经到了,带她去检查。” 挂断电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竟然连解释都没有! 温尔雅有短时的气愤,转而为自己的气愤生起气来。他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那他又何需跟她解释一切事情? 颇觉无聊地拍拍自己的脸,院长已经来到。他躬腰曲膝,对她十二分地敬重。 “请,温小姐。” 温尔雅点点头,迈步跟上了院长的脚步。 但愿可以救清心! 做完检查的温尔雅在胸口划着十字,默默祈祷着。 走向医院门口,却被一位医生叫住。 “温小姐,您好,我是清心的主治医生。” “你好。” 她凝视着这位年过四十的医生,他的眼里分明闪着不安。 “有事吗?” 她的语气轻盈而疏远。 “是这样的。”主治医生想了想,才道,“我早上刚从总裁家回来,清心小姐的情绪很不好,这样的话势必影响她的病情。而且,就算您的骨髓能配上,以她现在的情绪,也是不宜手术的。” “你想说什么?”直接问出心中的想法,她干脆利落的风格赢得了主治医生赞赏的眼光。 “我的意思是,最好在动手术之前让清心小姐接受你,这样,你的骨髓流到她体内,她才会真正地接受,对她的病也有好处。” “这样吗?”温尔雅拧紧了眉。 她何尝不希望孩子能待自己好一些,只是…… “或许,您可以跟她最亲近的人沟通一下,一般情况下,最亲近的人最容易对她产生影响。” “哦,谢谢。” 她真心地向主治医生道谢,最终决定找杜冰冰聊一聊。 装修别具一格的咖啡厅,杜冰冰可真会选地方。 温尔雅停在咖啡厅门口,无声叹道。 没想到,杜冰冰竟然愿意见她,这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在侍者的带领下,她来到了一个包间,打开的门里,露出杜冰冰火红的身体。 “很高兴你能来见我。” 温尔雅坐下来,带着惯性的微笑,疏远而客气。她直腰挺胸,无处不散发着自信。她的目光坚定,红唇微抿,细指交握,显示出职业女性的干脆利落与无畏。 杜冰冰挪挪身体,有了一丝自卑。 就算有一身红衣掩映,她憔悴而苍白的颜容仍轻易地展露在温尔雅的面前。 “有事吗?”她尽可能优雅地端起一杯咖啡,放在嘴边啜一口,希望可以将温尔雅比下去。 “给我一杯原味拿铁。”温尔雅朝着侍者弹弹指,向她点了点头。“很高兴你能来见我。” “快说吧,我很忙。” 杜冰冰烦躁起来,因为她发现温尔雅的每一个动作里都透着优雅与自在,并不与她比较,却处处胜过她一筹。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她,已然成长为了最有势力、最耀眼的金星。而自己,却在无聊中消磨了青春、自信、骄傲以及一切! 拉开唇角,温尔雅给予了杜冰冰理解的一瞥。 “是这样的,主治医生跟我谈过了,他希望我能跟清心把关系缓和下来,我知道你和清心的感情,但现在清心病了,我们总要为了共同的目标,跟她保持好一点的关系,这样,才有助于治好病!” “不可能!” 杜冰冰站了起来,因为终于找到了温尔雅的软肋而拧起了唇,内心松了一丝,开心起来。 “我不会让你接近清心,更不会让她知道,你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杜冰冰,你要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的病很严重!” 温尔雅也站了起来,试图提醒杜冰冰。 “她有没有病,是我的事!温尔雅,我警告你,离我的孩子远一点儿!” 她拎起包,打开了咖啡室的门,直接走出。 愁眉锁紧,温尔雅的担忧更深了一层。 北宅外,一辆奔驰停下,温尔雅清丽的容颜面现在车内。她交握着双手,最终一咬牙,下了车。 昨夜想了一晚,她最终还是决定亲自来看看清心。 杜冰冰不愿意帮她,她需要自己努力。孩子的命是一定要救的,就算用她的命去救! 门外,穿着粉色公主裙的清心正在佣人的陪同下跳着绳,她小脚跳动着,就像一个从天降下的天使。 【本章完】 第169章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 她笑得好开心,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有着运动后的红晕。两根小辫随着身体跃动,从小嘴里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 “快点扬嘛,快点扬嘛。” 她催促着,更快地弹动起小脚。 “唉哟,小祖宗,你正病着呢,不能这么跳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匆忙跑来,叫停了所有的人。 “你们是不想活了吧,大小姐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吗?等下太太和总裁知道了,定要炒了你们!” 清心噘起了嘴巴,十分不高兴。她眨巴着眼睛,对着女人道:“奶妈,我就是想玩嘛,我已经在房里呆了好久了,我要玩,我要玩。” 她哭起来,挣扎着跺起了小脚。 “不可以呀,大小姐,你的身体好了才能玩……” 奶妈好心地劝着她,更多的眼泪从她的小脸上滑落,直流得温尔雅的心一阵阵地痛。 “我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嘛,我一个人在家好孤单,我不想回房,我不要回房。” “清心!” 温尔雅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清心停止了哭,看向这边。在看到温尔雅后,尖利地叫了起来。“臭女人,你来这里做什么,快给我滚,滚,滚!” “清心,不要这样!” 她好激动,喉咙喊到几乎嘶哑,手指伸直,用尽全力指向她,小脚跺动,一张小脸已经胀红。 “清心,你不要激动,我是你……妈妈呀!” 看着孩子对自己这样的态度,她难过得如有万把刀在扎,忍不住将实情说了出来。 “开玩笑,我只有一个妈,根本不是你,你不要脸!” 清心一丝惊讶都没有,反而恨恨地骂着她。 “你想骗我,根本不可能!坏女人,快点滚,滚!” “清心,不要这样!”她颤抖了唇,“请你相信我,我说的全是真的。” “我不信!” 她全力吼着,捂上了耳朵,还在继续大叫。“奶娘,管家,快点过来,把这个女人给我赶走,快点,快点!” 尖利的声音划过心口,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奶娘为难地看向这边,管家的身影已经出现。 背后响起一阵刹车声,杜冰冰从车里钻出来,伸臂过来狠狠地拉起温尔雅,将她摔在地面上。 “温尔雅!你来干什么,快点给我滚!” “妈,妈,妈!”清心看到杜冰冰回来,张开了臂。 大门打开,杜冰冰冲进去,与清心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清心,清心,妈在这儿,没事了,没事了。” 温尔雅被管家拦在门外,她摸着刚刚被杜冰冰指尖划过的痛处,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与杜冰冰搂在一处,心口的痛更胜过肉体上的痛。 “走吧,走吧,温小姐。”管家出声,将她一步步推离。 杜冰冰抱紧了清心,将她抱回屋内,很快消失了身影。 “温小姐,快走吧,您这样是会让小姐的病情加重的。” 管家劝说,她抹了抹眼泪,眼看着一扇大门在自己眼前关起。 这关起的不仅是大门,更是她与清心的感情。 回到车上,她独坐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心,擦擦早已干涸的泪迹,启动车子,朝回去的路上开去。 不长的一段路,她却似开了一个世纪,怎么也开不到头。路边停着两辆车,陆子昂的脸孔飞进她的视线。他正拉起一个女孩,奋力地吻着她,那女孩在挣扎。 看不清女孩的脸,但她的长发,黑色小西装,还有纤细轻巧的身体,提醒她,这是昨天去找北沉主动献身的女孩。 唉—— 叹一声,她没有心情管这些,车子缓缓驶过,并不回头看一眼女孩的正脸。 除了清心,她什么都不感兴趣。 陆子昂双手攫紧身前的女孩,狠狠地吻着她。 女孩最后咬下牙,在他松下手的那一刻,甩过一巴掌过来。 清亮的声音惊醒了两个人。 “陆子昂,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她尖叫,眼里擎满了泪。 陆子昂侧过脸,捂紧痛处,狠狠地吐出一口血痰。他再抬头,眼里全是痛楚。 “SALY,你太过份!” “我不叫SALY,我叫李阳!”她竖起一根食指在眼前,大声地纠正着。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只能做我的女人!” “不可能!” 李阳挺直了腰身,因为气愤而剧烈地起伏着胸脯。她半垂了脸,不曾看陆子昂一眼。 “为什么!” 陆子昂的声音里透出痛楚。 “我爱了你六年,追了你六年,难道比不过北沉给你的冷脸吗?李阳,你是疯子还是欠虐!” “那是我的事!”她平息了些许气息,“我发过誓,帮我完成学业的人,如果是男人,我就许身给他,如果是女人,我就和她结为姐妹。” “那如果男人是个老家伙,是个残疾呢?” “也一样!” 她的话音里有明显的赌气成分。 “可我也同意给你投资呀,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钱!” “你的钱是有目的的,陆子昂,你想着我用了你的钱,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你玩过的女人的命运,我不是不知道!而北沉不同,他给我钱,完全是因为想要帮助我,他甚至连人都没有出现过,若不是我去查,根本不知道是他帮了我!” 陆子昂的身体软下来,靠紧了自己白色的小车,闭一闭眼,再睁开,满是沉痛。“李阳,为了你,我放弃了所有的女人,专一地对你一个人,这还不够吗?北沉给了你多少钱,我还!” “陆子昂,你给我弄清楚了,第一,你放弃女人与我没有关系,是你个人的行为,第二,北沉帮我的情不是用钱可以计算的!” 她竖起两根指头在陆子昂的眼前,陆子昂则像喝醉了酒般,贴倒在自己的车上。 李阳钻进了自己的小车,迅速倒离陆子昂的车前,打一个旋转,急驰而去。 “啊……”陆子昂挫败的呼声响起,他狠狠地打了几拳车子,最后静止在那里,无声无息。 杜冰冰大口大口地灌着酒,陪在她身侧的是比她小三岁的新男友,某乐队的鼓手。 “冰,够了!” 留一小撮胡子,脑门前的发高高指起,酷酷的模样,绝对的流行前线的三流明星。 他抢过杜冰冰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侧。 杜冰冰发丝拦脸,看不清楚表情,只有撒落的酒液可以看出她的狼狈。 “给我!”她伸出一双无力的手,却最终被男子挡了回去。 “冰,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就算喝死又有什么用?他还是不会来关心你的。” “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的清心!” 杜冰冰毫不淑女地抹了一把嘴,脑海里闪出温尔雅那自信满满的脸。 “清心的病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将头伏在了臂上,上半个身体完全落在桌面上,无声地表明着悲伤。 “冰,既然不能治了,你伤心又有什么用呢?她又不是你亲生女儿,你不正好可以自己生吗?” “住嘴!”杜冰冰抬起头,狠狠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细指指向他,却因为醉酒而上下晃着。“清心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她是我的一切!不许你再这样说!” 男子沉默下来,探手拉住了她摇动的手。“冰,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不是也没有办法了吗?” “有!”痛苦地呼一声,她始终下不了决心让清心认回温尔雅,让温尔雅的骨髓再次灌入孩子的体内。 输了身,输了心,她唯一拥有的就是清心,只有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身份,无条件地信任自己。 就连她,也要离自己而去了吗? 更多的泪水滚下,她唔唔地哭了开来。 “有……有……她有妈……有亲妈……可以救……” 断断续续的讲述,男子终于听明白了一切。 “你真的要让孩子认温尔雅吗?你这样做值吗?你这六年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那我还能怎么办?”她吼起来,无奈到极点。 男子垂首思索一阵子,最后抬起了头。 “冰冰,如果你将清心的身世告知了她,你认为自己还能拥有清心吗?她有亲生的母亲,亲生的父亲,她会怎么样?她会让温尔雅取代你的位置,那么,你将一无所有!” 身体僵在那里,杜冰冰的内心并不若表面那么呆愣,她在盘算,并无奈地发现,男子说的竟是实情。 “救清心,她要离开你,不救她,她也要离开你,但最起码,你永远是她的妈妈,而你杜太太的身份并不会受到影响。” 心动一动,细指抓爬在发丝上,最后手肘撑在了桌面,她再度无力地垂下头。 “我到底该怎么办?” …… 回到北宅,清心坐在床上,看到她回家,噘起的小嘴松了下来。 “妈妈,你总算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家好孤单哟。” “不是有奶妈和佣人吗?”杜冰冰抱起清心小小的身体,语气一时温柔下来。带着醉意,她将头偏开一些,不想将酒气喷到孩子的身上。 “她们一点儿都不好玩,笨都笨死了。”清心捡起一盒拼图放在眼前,“我还是喜欢和妈妈玩。” “嗯。”杜冰冰接过拼图,慢慢地打开。 清心的小脸扭一扭,想起了什么。 “妈妈,是不是要用那个坏女人的骨髓才能救我?” “这个……” 她犹豫起来。孩子却并不停留在这里,她继续问着:“那个坏女人说她是我妈,是真的吗?” “不可能!”揭紧一块拼图,坚硬的纸面划痛了她的肉体却混然未觉。“她不可能是你妈,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你的亲妈,你难道忘了吗?” 她咬紧了牙,一脸的恨意。清心显然吓到,咬动着粉唇,一副欲哭的模样。“妈妈,您生气了吗?” 【本章完】 第170章太过分了 ------------ 她的声音好小,好小,生怕打扰到杜冰冰。又好委屈好委屈,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母亲。 杜冰冰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抹了抹滑下的一滴泪,她坚定了决心。“清心,妈妈告诉你,那个坏女人是骗你的,她想取代妈妈的位置,想夺走你的爸爸。你不能信她,你要相信妈妈,她救不了你的,她根本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嗯。”懂事地点点头,“妈妈,我再也不会相信那个女人的话,也不会理她了,她是个骗子,我就是死也不会要她的东西的!” “我的好孩子!” 杜冰冰总算找回了一丝赢的感觉。 温尔雅再次来到北宅门外,她想念清心,又担心她的身体。 配型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她害怕清心的病情加重,恨不能每分每秒守在她面前。 大门紧闭,管家小跑步赶来,向她挥了挥手。 “温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小姐一看到你就会生气,医生说了,不能再让她出现情绪波动。”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进去看看她。”她求情,只要可以看到清心,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不行,不行,太太吩咐过了,一定不让你进来,小姐最近的状态也不好。” “她怎么了?”温尔雅的一颗心提起,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她的状态不好,已经住院了,现在并不在家里。” 管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这个事情告诉她。 “怎么会这样!”她迅速钻入车内,启动车子,朝着沉海医院而去。 寻找到清心的踪影并不容易,在一处独立的小院里,温尔雅听到了她的声音。 “不要,不要,我不要打针,我什么都不要!” 清心尖利的叫声从小院里传出来,很快,温尔雅看到了她瘦小的身体跑入院子。身后跟了一帮人,有奶妈,佣人,医生,护士还有杜冰冰。 “妈妈,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她可怜兮兮地祈求着,眼泪汪汪,挥舞着小手,摇着头。 “清心小姐,快过来,你病得很重,一定要打针消炎才可以。” 护士试图走近,她哇一声哭着跑得更远。 “清心,快回来!”杜冰冰的声音响在后面,清心加快了步伐。 “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温尔雅看得心疼,看着小小的身体朝自己这边跑来,张开了怀抱将孩子拥入怀中。 “不打针,不打针,我们不打针好不好?” 她搂紧孩子,安慰着。 原本扭动的身体安静下来,清心感觉到了安全感,不再挣扎,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他们要给我打针,我不要了,我再也不要打针了,为什么每天都要打针,我不要了。” “嗯,我们再也不打针,我们好好治,动手术,很快就会好了。” “温尔雅,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清心!” 杜冰冰的声音放大分贝,尖利地响起,马上有两名佣人跑过来,拉回了清心的身体。 “清心!” 温尔雅欲追身上前,被赶来的杜冰冰狠狠地推回好几步。“温尔雅,你在干什么!我警告你,再敢接近清心,我要你好看!” “坏女人,坏女人,你滚,滚!”清心发现刚刚抱自己的是温尔雅,将身上的外套解了下来,狠狠地甩过来。“你这个脏女人,怎么可以碰我。” “清心,我……是来救你的。” 她差点再次将实情说出,却接受到了杜冰冰警告的眼神,最后改变了说法。 “谁要你救!”清心噘高了唇,恶狠狠地回应,“你这个坏女人,就算你的骨髓是金子,我也不要,滚吧,拿你的骨髓去喂狗吧!” 清心流利的表达能力被杜冰冰充分利用,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绝对灵牙利齿的温尔雅的仇视者。 温尔雅捂捂胸口,她的心痛到几乎碎裂。无力地吐出一声声“对不起”,她不怪清心,不怪杜冰冰,唯一怪的只是自己。当年,如若不抛下可怜的孩子,又如何会有今天孩子的绝情? “我不会要你救的,让你救,还不如让我死!” 清心的话一句句传来,惊得她心颤肉跳。这是一个六岁孩子说出来的话吗?竟然恨她恨到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小姐,请你快点离开吧,病人的情绪太激动。” 赶来的医生和护士拉上她的手,要她离开。而激动过度的清心,终因为身体太弱,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清心!” 所有的注意力转到了那边,一群医生和护士护着她进入内室,温尔雅欲要跟上去,被杜冰冰拦了下来。 “你滚!” 不愿离去,她一直守在门口,紧张得伸长了脖子,分分秒秒注意着清心的变化。出出进进的医生护士,没有人正眼看她,也没有人跟她说起清心的情况。 “她怎么样?” 无数次询问,走动的人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身体倚在墙角,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害怕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 望穿秋水,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只有无尽的祈盼。 “杜太太。” 杜冰冰手撑着额头,她喝了太多的酒,尚未完全清醒。一脸茫然,看向主治医生。“清心……她没事吧。” 主治医生为难地摇了摇头。“她的状态很不好,这样急剧的情绪波动对她的影响很大,我建议尽快稳定她的情绪,进行骨髓移植。” “那骨髓配型……成功了吗?” 她既希望成功,又担心成功。 “还没有结果,但按常理来讲,成功率是很高的。” “哦。” 她无力地站起身体,摇了两下,却拒绝了旁人的扶持。 “我去透一下风。” 她推开所有人,直接走了出来,却在廊下看到了温尔雅。 “你还没走?”她的声音里没有怒火,没有怨恨,只有无力。 温尔雅倚墙站起,望向杜冰冰,眼里闪出焦灼。“清心……怎么样?” “你真的那么想救她?”杜冰冰冷声问,并不回答她的话。 “想,我当然想,就算用我的命换她的命,我也愿意。”温尔雅手捧心口,情绪激动。 杜冰冰抱起了臂,窈窕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你可以救她,但我有一个要求。”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握紧的小拳有了坚定的决心。 “你说!” 此时,她只想救清心,什么条件,对她来说,都已不重要。温尔雅趋前一步,请求着答案。 “你要保证,永远地离开清心,离开中国,而且,还要签一份自愿放弃清心抚养权的协议。” “这……” 她迟疑了。永远地离开清心?她好不容易才回到中国,才看到自己的孩子,现在又要她离去? “太过分了。” 正在她想要弥补一切过失的时候,杜冰冰竟然要求自己放弃扶养权,她摇头,接受不了。 “那好吧,就让我们两个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吧!” 杜冰冰吐出一声,温尔雅刚刚硬起的肩膀软了下来。 “你有的是时间考虑,什么时候想清楚打我电话。” 她转身离去,没有丝毫讲情的余地。 温尔雅扶着墙壁,离开了医院。 疲累的身子靠紧车椅背,她闭紧了眼。 离开中国,离开清心,她,要再次远走他乡。如果未曾回来,她就不会有这么多牵挂,现在,要她如何走得了? 揉揉眉心,掏出手机。 那头,有助理打来的电话。 “温总,威斯尼先生已经回国,他想约您见面。” “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吧,我最近很忙,家里有些私事分不开心,等过段时间,我一定与他相见,并亲自表达歉意。” “这个……威斯尼先生原本是要去新加坡,特意为了见您才在中国留一两日。” “可我……真的没有时间。”她的心乱极了,就算与威斯尼先生见了面,也不会留给对方好印象。“你帮我说一声吧,告诉他我家里发生了大事,真的没有时间见他。” “好吧。” 要挂断电话之前,温尔雅叫住了他。“麻烦你联系一下洛比总裁,告诉他,我希望调回国内。” “温总,这可不行!威斯尼先生可是因为你才跟我们合作的。” “我知道。”她无力地握紧电话,眼睛闭了闭,才有精力继续下去,“我可以继续负责这个项目,但我必须回德国。你联系他,我亲自跟他说吧。” 对方挂断了电话,她全身软在了车内。 捂上一张脸,她觉得失落到了极点。 …… 冲过一个凉,她感觉身体好了很多,精神也回归了。坐在沙发上,思路清晰起来,她开始评估事情的得失。 杜冰冰的要求是过份了一些,但她做了清心六年的母亲,想法可以接受。 再看清心,对杜冰冰的依赖,对杜冰冰的喜欢,完全是对一个亲生母亲的感觉。她,还能插足进去吗? 算了吧。 艰难地下定决心,她拨通了杜冰冰的电话。 “我同意你的意见,我们见个面吧。” 杜冰冰满意地看着那张签了温尔雅三个字的协议,用细指弹了弹,脸上出现了一丝冷笑。 将协议收入包中,她才再度正眼看温尔雅。 今天的她,作为失败的一方,脸色惨白惨白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多的精神,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杜冰冰终于找到了全胜的感觉,可以打倒这个女人,是她多少年来的愿望。 “呵呵。”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红得刺眼的唇张开,形成讽刺的角度,并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温尔雅,你记好了,协议上写得清楚,只要骨髓一献完,你就要马上离开中国,不得再过问有关清心的任何事情。” 无力地点头,温尔雅将一双手梳在发间,手肘顶在桌面上,似乎只有这样,她能承受得住她无力的身体。 【本章完】 第171章同意生孩子 ------------ “还有。”她咬一咬牙,说道,“为了尽快平息清心的情绪,我会告诉她,你早已离开了,救她的是另有其人,所以,你从此已后不能再见清心,就算上手术台,也要蒙着脸。让清心牢牢记得,有一个好心的阿姨救了她,这就够了!” 她站起来,不给温尔雅任何发言的机会,高傲地走了出去。关紧的门传来细小呯声,表明着她的得意与高调。 “尔雅,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电话中传来的是严嫣的声音,她没想到温尔雅会签下这么一份合同,询问起来。 “能不放吗?我还有什么办法?”她的语气无奈到了极点。好想有个肩膀可以靠一靠,她好想哭。 “这个北家人真的是太无耻了,每个人都只知道用协议来要挟别人!”严嫣气愤起来,“这样的协议是无效的,我们去告她!” “不要!”温尔雅无力地拒绝,“只要清心过得好,我就高兴了,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清心自从知道她与北沉的关系后,对她反感至极,或者,她们母女的情份终要绝了。 “尔雅,要不要……我来陪你?” 严嫣最终不再发表意见,她似乎理解到了温尔雅的心伤,主动要求。 “不用了。”她感激地抹了抹泪。虽然她确实很想有个人陪,但她知道,自己再不是六年前那个靠着严嫣保护的小女生,她要勇敢地独自面对一切。“我很好,不会有事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者,洛比总裁与她进行了电话视频商谈,坚决地否认掉她的想法。 “温小姐,我希望你能以公司为重,威斯尼的合约上说得清楚,你必须呆在中国,否则一切免淡。” “我可以跟威斯尼先生解释,我有我的苦处,希望洛比先生可以考虑到我的难处。” “不可以,我可以给你加薪,升职,一切都可以,但我不能接受你离开中国的决定。” “我一定要离开的,如果您不同意,我将提出辞职。” 她的语气坚决,洛比也板起了一张老脸。“温小姐,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签了五年的合约,而现在才三年,如果你离职,是要付我高昂的违约金的。我们当初合同上写得清楚,五百万美元。” 他无情地点着桌子,抛出了那份合同。 “需要我再念一次给你听吗?”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为了清心好,哪怕就是一千万,她也要离开! “太好了。”洛比以为她已经软化,招了招手,“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先谈到这里吧。” 关掉电脑,她查了查自己银行上的钱。还差点儿。不过,她会挺过去的。洁丽的服装店开得很好,完全有能力养活思海和她自己,而她,回德国后,可以重新开始。 收拾好一切,她接到了北沉的电话。 “配型结果出来了,你来我公司吧。” 一路心情不宁,总算驱车来到了沉海集团,她几乎用跑的进入了北沉的办公室。 “怎么样!”顾不得喘息,她望向坐在真皮椅里的北沉。 对方甩出一叠资料,她握紧在手中,手已经颤抖起来,翻了半天都未能翻动一页纸张。 “在最后一页。” 北沉提醒,她翻转过去,在最后一页的最后一栏里看到三个手写的字“不符合。” 茫然地抬高眼,她的心沉到了最谷底。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没有看明白,只是无法接受。上天跟她开了又一次的玩笑吗?竟然要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拒绝她的祈求。 “你的骨髓与清心没有配型成功。” 北沉十指扣在了一起,清冷的声音,垂下眼睑的暗眸,这一切告诉了她一个残酷的事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反复再看几次,手最后无力地垂下,重复着这句话,她寻找着可以帮助自己的东西,最后差点撞倒身后进来的秘书。 “小姐,您怎么了?” 秘书扶了扶她,端过来一杯水。 “喝口水吧。” 推开秘书的手,温尔雅感觉空气一时消失,她窒息得就要死去一般。心底渐渐有了感觉,那是越来越沉重的痛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的清心难道就要失去最后的机会了吗?她真的要彻底地失去这个孩子了吗? 眼角划下泪珠,她绝望地不断摇着头,最后摔倒在地板上。 “小姐,您……” 北沉挥了挥手,秘书不忍地看一眼地上的温尔雅,退了出去。 离开位置,北沉闪了闪眼,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所有想表达的话咽了下去。或许,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他扶起了温尔雅,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轻语,对于温尔雅来说,无疑是春天里的一声炸雷,最终惊醒了她沉痛的心。 “还有什么办法!”她抹着眼泪,顾不得早已凌乱的发丝,用祈求的目光盯紧了北沉。 “医生说,如果亲生父母再生一个孩子,或许这个孩子的骨髓可以与清心的配型成功。” “荒谬!” 这是她最直接的想法。生下清心而不能团聚,已经让她后悔到了骨子里,难道要再生一个出来重复这样的命运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以清心现在这样的情况,最多只能拖一年。除却怀孕的九个月时间,代表着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里,你必须怀孕,而且越早越好。” 北沉站起来,离开她的身体,背对着她,严肃地吐出这串话。 这不是在开玩笑,温尔雅终于意识到了他的一本正经。 她也伸直了身体,站起来。 “这是真的吗?有把握吗?” 跟他再生孩子?她的心已经失落过一回,难道还要再失落一次? 就算为了孩子吧。她咬了咬牙,只想确定事情的可靠程度。 “医生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说了,这只是试试,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可以成功。愿不愿意,在于你。” “我……” 她犹豫着。 这无疑是一场赌局。 轻敲的门后,探出秘书的小半张脸。 “总裁,李阳小姐说要见你。” “不见!” 他直接拒绝,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好的。” 秘书关门离去,温尔雅为难地转动脑袋。 “我……需要……想想。” 耸耸肩,他理解地拉开了门。在看到她六神无主的可怜模样后,轻声道:“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 她挺直背,步法错乱地冲向电梯间。 觉得胸口好闷,心好烦,她并没有去开车,而是选择步行。走大街上,很快被来来往往的人流所淹没,温尔雅垂首,并不理会人群,仍陷入刚刚北沉的话中。 和他生孩子? 她捏紧了手。 生,清心或许还有生的希望。 生吗? 心乱极了,她狠狠地抓了一把发,原本有丝凌乱的发更加乱起来。 “温……尔雅?” 一个不大的声音响起,她茫然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却清楚地看到,前面不足三尺的一个花坛边站了一个人,她正望着自己,在招手。 是在叫她吗? “温尔雅,真的是你!” 女孩甩甩披肩长发,露出一对特大的圆形耳环。 温尔雅细细打量这个认识自己的女孩,她的五官虽说一般,但在她精致的描画下,显得格外突出,大耳环甩甩,显得格外大气。 长发以凌乱之态披在肩头,更显出她的清春与活力。她细长的腰身裹在一身合体的裙装里,长腿裹在白色的靴筒凉鞋里,脚指头涂了红色的指甲油,露在外面。 全身上下,并不出众的身体在她的合理搭配下竟十分地耐看,让人忍不住要为她高超的装扮技艺鼓掌。 她的妆化得并不浓,长长的睫毛沾了睫毛膏后,略繁重地扇动着,向温尔雅展露出她的惊讶。 “你还记得我吗?” 指指自己的下巴,她拉开了打了粉色闪亮唇彩的唇。 “你……”温尔雅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起来,盯紧了她的脸。 “我们在一起工作过,你忘了吗?朝野集团!” “SA……LY?” 声音有丝不确定,眼前的女孩高雅清丽,与往日那个把自己打扮得稀里哗啦的SALY判若两人。 “对呀。”她点头,握上了温尔雅的手。“没想到可以在这里看到你。” “哦,是真的没有想到。”暂时地忘掉一切一快,温尔雅感受到了她手心的温度,“好久没见你了,变化真大。” “是呀,你的变化也很大,我刚刚认了好久才认出来。” 摸摸自己的脸,温尔雅尴尬地笑了笑。刚刚自己那副失魂落魄地模样,她是否也看在眼中? 故人重逢,自有说不完的话。SALY望一望背后的沉海集团,问道:“你刚刚从那里出来吗?你和北沉……” “哦,没……没有。”她的脸白了白,一些不堪启齿的东西让她撒了谎。“我不过在这一带随便走走。” “哦”一声,SALY并未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她甩了甩发,咧嘴笑道,“我的真名叫李阳,你以后就叫我这个名字吧。” “你和你爸爸……现在怎么样?” 温尔雅问完方知道自己的唐突,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私事。” “没什么!”她大方地摇头,“你难道不知道吗?朝野集团破产了。” “破产?什么时候?” 真没想到,那么大的公司就这样破掉了。 “三年前。” 她拉拉唇,脸上没有伤感,反而欣慰。 “爸爸的老婆得知他的公司破产后,跟别人跑了,带走了他的儿子,爸爸气得几乎疯掉,心脏病发作,这不,现在已基本废人一个。” 她述说这一切的时候平静得就如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 “那……你们现在……” 【本章完】 第172章放纵自己 ------------ “我们现在很好。”李阳歪了歪头,看向远方,“现在爸爸跟我住着,我已经成为一名职业形象设计师了,这是我的名牌。” 递过一张名牌,上面简洁的几行字介绍了她的头衔。 “你真了不起!” 没想到她能梦想成真,温尔雅真为她感到高兴。 “嗯,你呢?” 温尔雅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工作情况,李阳抿抿唇,目光变得暧昧。 “你……结婚了吗?” 摇摇头,她的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没有,不过,有一个孩子。” “那好呀,带在身边吗?” 还是摇头,她落寞起来。 “孩子生病了,很严重。” “能治好吗?” 李阳脸上的阳光褪去,她经历过丧母之痛,当然理解温尔雅的心情。 “很难说。”她抓抓发丝,“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有什么困难?” “我……”她咬着唇瓣,努力了好久,才最终说了出来,“女儿出生后,我就离开了,由……孩子的爸爸和他的妻子一起抚养。女儿一直将那个女人当成她的亲生母亲,她们感情很好。不过,孩子的病很严重,血癌,我和她爸爸的骨髓都无法配型成功……” 说到这里,她捂了捂脸,差点哭出来。 “那现在,你们决定怎么做?” “我不知道。他告诉我,如果我们再生一个孩子,或许可以救下女儿,但如果这样……我……” 这样做,对杜冰冰,对她,对清心,都是一种伤害。 她的手停留在发间,未曾拔出,头低了下去,那是无法言谕的矛盾与痛楚。 李阳理解地将手拍在她的肩头,给予安慰。 良久,她才再出声。 “你要跟他生吗?” “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做决定,清心可受的脸蛋闪在脑中,她能对孩子的病视而不见吗? “我倒觉得,未尝不可。” 李阳出言,温尔雅撤去臂,抬起了头,看向李阳,眸子里充满渴望。她现在真的需要一个人指点。 “既然你爱女儿,就要尽一切可能去救她。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上,你就应该对她负责,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可能,都要试一试。” 温尔雅灰霾的心灵总算有了一丝光亮,她一时间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握紧了李阳的手。“嗯,谢谢你,你说得太对了,我一定要救我的女儿。” 她已经很不负责任了,所以这一次,她要为女儿做出自己的贡献。 李阳优雅地摇摇头,对她笑笑。“不用谢我,只要你和你的女儿能够幸福健康,我就快乐了。”她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失落,解决了难题的尔雅细心起来,自然看了出来。 “怎么?你也有心事吗?” 叹一声,李阳噘了噘嘴,最终摇头,无奈之极的模样。 “是感情上出了问题吗?你也还没有结婚吧。” 她的猜测得到了李阳认可的点头。 她交握着一双手,伸长了脖子,歪歪脑袋,悠悠开口。 “我离开朝野集团后,在外面流浪了好久,最终,觉得还是要朝自己的目标进发。我去了学校上学,却因为学费的问题,差点辍学,不想,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为我交完了所有的钱,让我顺利地读完了书,才有了今天。” 她拉嘴一笑,那笑里有苦涩也有欢乐。 “那时候,我常常连饭都吃不饱,能得到这样的帮助,真如雪中送炭。我那时就想,这个人如果是人男人,我就委身于他,如果是个女人,就与她结为金兰。毕业那年,我通过各种渠道,最终找到了那个捐钱的账号,并找到了那个男人。” “哦,那么,你现在准备委身于他了吗?” 温尔雅问。 她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他有了家庭了。” 这倒是一个难题。 “那你应该为了他好,放弃呀。” “可是,他并不幸福呀,他不爱他的妻子,两个人的关系名存实亡。” “你……决定怎么办?” “我……还要追他!”她握了握拳,表明了决心,“我一定要将他追到手,好好地照顾他,用我的下半生偿还他的好心。” 好固执的一个女孩,是哪个男人,竟能拥有她的真心? 温尔雅羡慕起那个男人来。 “那个……男的叫什么?” 她侧过脸,有一丝不好意思,却真的很对这个面对美色不动心的男人感兴趣。 “他是……” “妈!” 门外,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打开的门口,露出了思海圆愣愣的小脑袋。 他的大眼从温尔雅的身上转过,落在了李阳的身上。“漂亮老师?” 从他惊讶的语气,温尔雅感觉到了什么。 李阳盯了他小半天,才清醒过来。“你……是……洁……” “我叫洁思海!” 他咧开了嘴,来到温尔雅身边。“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漂亮老师,你们很熟吗?” “妈?”李阳将目光落在温尔雅身上,“这个……也是你的孩子?” 温尔雅淡然一笑,思海抢过了话头。“她是我的干妈,叫干妈麻烦,就叫妈了。我还有一个妈,在德国,我们也是从德国回来的。” “洁丽,她是思海的妈妈,单身妈妈。” 温尔雅对这个好友毫不保留,李阳听了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看来,做单亲妈妈,也不无不好呀。” 她没有坐太久,便挥手作别。下定决心的温尔雅在思海睡去后,拨通了北沉的电话。 “喂?” 那头清冽性感的声音传来,她的身体小小地颤了颤。 “我……决定好了。”咽咽口水,要亲口说出跟他一起生孩子的事,真有点难为情。 “你过来吧。” 对方似乎早知道了她的想法,直接邀请。 “可是我……”思海还睡在床上,放他一个人在家,她不是很放心。 “妈妈要去约会吗?” 思海捂着眼睛走出来,睡眼朦胧。 “你……”她捂上了话筒,摇了摇头。 “去吧,去吧,快点给我找个爸!” 他挥挥手,巴不得她快点离去。 “你……”她看向回了房的思海,再次接通了电话。 那头没有过多的话语,他道:“三十分钟这内到帝王酒店3012号房。” 挂断电话,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特意换了一身便衣,披在肩头的发方才半干,她任由它披在肩头,踏着高跟鞋走下楼,坐进了自己的小车。 帝王酒店,依然是那里! 熟悉的地方,她很快将车停在了酒店的楼下。 要上去吗? 她的心无端地紧张着,拉一拉身上的那件未及腰的小西装,一颗心无端地跳个不停,就如初恋的女子一般。 上去吧,不过是为了清心,当成一件任务去完成就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电梯。 3012号房的门虚掩着,像是专门等待她的到来,温尔雅轻轻地推开门,在客厅里并没有看到北沉的踪影。 “你……在吗?”她轻声呼唤,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浴室的帘没有拉下,从带着颗粒状花纹的玻璃门里,可以看到一个长长的影子,映在门上,展露着并不明显的男性身体的轮廓。 心脏呯呯地跳个不停,她低下眼,不好意思再去看那轮廓。 门无声地打开,北沉随意地围了个浴巾出来,看到了温尔雅对着自己的头顶。 她的发随意地披散开来,铺在纤细的背部,衬出美好的腰身。长长的细腰,柔软无骨一般,就算并不刻意,也轻易展露性感。 他的眼眸暗了暗,轻轻地咳一声。 被这个声音惊醒,她猛然抬起头,一双不安的眸子落入对方眼中。 “来了?” 北沉帅气地甩头,甩出一圈水花。 她红了脸,只敢盯着他的腿看。 那腿修长精壮,竟一样的性感。咽咽口水,她感觉呼吸困难。 “还没看够?” 对方抱臂胸前,懒懒地问。 “怎么,你不是看了无数次了。” 脸一直红到耳要,因为他这露骨的话。 除却一身职业装,落下发的她年轻而富有吸引力,每一个动作都青涩不已。 北沉直接走过来,停在她的面前,他的鼻息撒在她的发间,发出如魔音一般的声。“你来是想告诉我什么?” 他明明知道她来的意图,却一定要亲耳听到她的说明。 “我……”她捏紧小手,始终觉得这个距离太危险。“呃,我们坐下说吧。” 她别过脸,迅速找到了沙发,将身体靠紧在一张单人椅里。“北先生,请坐吧。” 礼节性地伸开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力求将主动拳握在自己手里。 北沉的薄唇抿了抿,他直接坐在她的对面,并不扎紧的浴巾显然已经松掉,欲遮还漏。 “你……能不能……穿上衣服。” 她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用手挡住了脸。 那头没有回应,他走了吗?温尔雅将手拉开一丝,不意头撞到了一堵墙,一堵肉墙。 北沉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直接拉开她的手,眼前映入的赫然是诱人犯罪的身躯。 “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扭过头去。 北沉半弯了身子,只手撑在茶几上,眼睛对准了她的眸。 “你只要说来这里做什么就好了。” “我……”温尔雅挤出自己的身体,跃出沙发外,离他远远的。那样的面对,她真的无法思考,更无法将心里的想法正确表达出来。 【本章完】 第173章是你丢掉了她 ------------ 她抱上了臂,拥紧自己颤抖起来的身体。咽咽口水,她鼓励着自己:温尔雅,你在商场上从来没有怕过,多少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缘何会怕他! 神经松了下来,她点了点鼻头,刻意忽略掉北沉性感的身体。 “北先生,我来当然是因为我已经决定跟你……生孩子。” 北沉歪过脸来,以一副玩味的表情看向她。 “我想事前我们应该说清楚,我们在一起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生一个孩子救清心,那么,我们之间不应该存在别的情感,希望你能明白。” 北沉握紧了拳头,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因为她的话,激怒了他! “还有,孩子生下来之后,抚养权归我,这个,我的律师会来找你,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签一个协议。” “是吗?” 北沉咧开了嘴,终于出声,却如地底发出的魔音。 “你就这么急着撇清我们两人的关系?你还想让我的种外流?” “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尔雅的脸上也有了怒意。清心已经被他夺走,难道再生下一个孩子也要归他吗? “我的意思?”他拧起了嘴,“我北沉的孩子能认别人做爸爸吗?” “那我的孩子又怎么能认别人做妈妈!”她吼了出来,全是不满。她的孩子,她的清心,不是已经将杜冰冰当成亲妈了吗?更何况,她根本不会再结婚,只会一心地抚养孩子! “那是你的错!” 北沉爆吼,似在比较嗓音的大小。他的更高一度。 “是你丢掉了她,是你自动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 他的一吼,将温尔雅吼醒,她无助地抱紧自己,满腹的委屈。 “北沉,我能怎么样?你已经有了老婆,你对我厌恶不已,你让我以什么样的理由留在清心身边,以什么理由?” “什么理由?”北沉拉长了嘴角,“温尔雅,如果你真的在意自己的孩子,就会以任何理由,任何身份。” 太过份了!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为什么要让她委曲求全,六年前如此,六年后还要如此。 “对不起!” 她直接越过沙发,走向门口。 不要再跟这样的人谈任何事情,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的交集,她不要! “你准备走了吗?” 声音从后面传来,寒如冰霜。 她伸过的手停在门把上,肩膀颤了一颤。 声音继续从后面传来,残忍而又绝情。“温尔雅,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现在从这里踏出去,我们的一切关系就结束了,当然,清心的事情也就此了结,我不再会跟你讨论生孩子的事!” 她犹豫着,手捏在门把上,却不敢用力。 结束了?连清心也一起结束吗?才六岁的孩子,真的就要跟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真的要她的人生如此快地进入倒计时? 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心口痛一痛,她的脸白如墙壁。 背后的身体缓缓靠近,如地底钻出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继续我们的事情,或许,在看在你用心救清心的分上,我们可以就孩子的抚养问题上找出更好的解决方法。” 他的手已经落在她的臂上,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我们可以一起抚养孩子,包括我的清心,我们甚至可以生活在一起,这样,你就可以天天跟孩子们在一起……” 他的话如盅一般,她的身体软下来。不可否认,他描述的这一切,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这听起来,美好得完全不像是真的。 “我……”这轻轻的一声,并不清晰,她的神智只清醒了一刻,立刻被他的吻所夺去。 “唔……” 连最后一丝理智,也离她而去了。 她是怎么了?刚刚的一切回放出来,她发现,从头到尾,她都放纵得和平日浑然两样。 猛然爬起身,身体于是暴露在了空气当中。而身侧的北沉,也并未好到哪里去,他的身上有着来自于她的大大小小的指印,牙印,掐印…… 他们…… 她迅速翻身下床,捡起了落在地上的衣服。 “要走了吗?” 清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考究。 “是。”思海还在家里,她不能留他一人。而且,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明天再走吧。” 他忽然很怀念她的味道。 “不。” 她并没有回头,一头发遮盖了半张脸。 “今天正是我的排卵期,希望可以顺利怀上。” 她的语气平淡,刻意不表露任何的感情,就像在谈一场生意。这样的方式,让北沉感受到被轻视与被污辱,他握紧了拳头,狠狠地。 拉门,离去,她自然的高跟鞋声音敲打在走廊上,更敲打在他的心间…… 回到家里,她冲进了浴室,搓着自己的身体,希望可以将他的气息清除。只是,那点点青紫,越搓越明显,似她对他的感觉,愈想忘掉,记得愈清楚! 中国分公司已经装修完工,指日就可使用,温尔雅细致地一一再进行了一次检查,接近中午,方才回到临时办公点。 “温总,有人在等你。” 助理走出来,指指她的办公室。 “是谁?” 推门进去,她的脸色一变,带了一丝桃红。“是你?” 北沉,他怎么来了? 助理退出去,门在她身后无声关起,北沉悠然而坐,细指打在自己的膝盖上,拉开唇角若有所思。 “是我。” 他点点头,用简单的两个字回答了她的问题。 温尔雅有意与他保持距离,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了下来。这里,是离他最远的地方。 “你来做什么。” 不敢正眼看他,总会不经意想起昨晚的事,她偏过头,看向了别处。 “当然是要跟你把事情说清楚呀。” 北沉的身体抬起,离开了沙发,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俯视着她的身体,对于她的意忽视感到不快。 “说清楚什么?” 她不得不与他对视,眼里闪出疑惑。 “搬到我那里去。” “什么?”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搬到我那里去。” 他耐心地重复一次。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搬到他的地方去住? “你不是想快点怀孕吗?不在一起住,哪里能在三个月内怀上一个孩子?” 他隐瞒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她就像一块磁铁深深地再次将他吸引,让他无法工作,时时刻刻想着她。 索性放下工作,他来到了这里,在等她的时间里想到了一条能将她留在身边的最好借口。 “这……” 温尔雅犹豫了。 “昨天我们不是……那是我的排卵期。” “我们不能冒险。” 他撇了撇嘴,俊雅得盛过女人的脸上划过一抹邪魅。眼镜罩在脸上,不仅没有影响他的容貌,更为他的帅气增加一抹优雅。 他抿抿唇,向她颔首。 温尔雅最终低下了头。“这个……才是最科学的……同房方式。” “我需要的是保险的方式,所以,我们需要住在一起,尽可能多地……嗯?”他没有将话说完,只做了一个手势。 “我还是不会去你的地方住。”她不喜欢住酒店,那里没有家的感觉,总是临时的住所。所以每到一处,如果要超过三个月,她会选择租房。 “那我去你那里。” 他迅速接上她的话尾,将温尔雅惊呆在那里。 “去……我那里?”她不是听错了吧。 “当然。” 他点头,离她仅一桌之隔,两人的气息可以彼此感受。 甩甩头,他盯上了她的脸,无意间扫到她的脖子,眼神便挪不走了。 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传递着某种危险讯息。 而处于为难中的温尔雅毫无知觉,她捏紧了手指,咬牙回绝。“不可以,我的儿子经常会回家,那样不方便。” “儿子?”他咬起了牙,因为这样美好的时刻提到这个扫兴的人而生气。那个半大的小鬼虽然看起来很顺眼,却时刻在提醒着他,她的迫不及待。 才出国就跟男人生孩子,真是可恶。 “你的儿子重要,那女儿就不重要了?” 他拧了拧脸,狠狠地问,声音冰冷而带了怒火,像得到了不公平对待的孩子。 “这……” “两个选择,一个是去你的家,一个是去我的地方。” 他推开了身子,来到门口,手握在了门把上,半侧了个头。 “给你一天的时间。” 人悠然而出,温尔雅愣在自己的位置上。 …… 陆子昂伸手遮住阳光,看向眼前的三层建筑。 这是李阳工作的地方,她是这里的首席设计师。 伸臂看看时间,已近下班时间,里面已经陆续走出一些下班族。 “不会又加班吧。” 他扬扬手,悠然走向那栋建筑。 “陆先生。” 助理为难地将陆子昂挡在门外。 “李阳姐说了,她现在不会见任何人。” “我也不见?”他指指自己的鼻子,帅气而带着坏气息的模样横在助理不足一尺的脸前,助理的小脸不自然地红了红。 【本章完】 第174章滚! ------------ “是的,您也不见。” 她不自然地歪了歪脸,捏起了一双手。 陆子昂已经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有下班的人走过来,向他打着招呼。 “你们好,有空到我的酒吧去,打折。” 他嘻嘻笑着,压了压鼻子,随意而又帅气。 女助理的小脸更红了。 “如果你去,我一定免费。” 他对她的与众不同让女助理不好意思地咧开了嘴。“可是,我还是不能让你进去,李阳姐说了,如果我再让你进去,她就要赶我走。” 摇摇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陆子昂抬手无奈地拍一次侧脸,换成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多大了?” “三十五了!可我连个老婆都没有,你要是拦着我,我这一辈子就要孤老而终了。” 他说这话时,偷眼望向那半透明的玻璃门,看到了李阳的身影。 “唉,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看在我给你免费的份上,给我倒杯水吧。” 他佯装放弃,走向前面的小桌。 “那好吧。” 助理不安地看了两眼,最后拿起杯子走向咖啡间。 陆子昂甩甩肩,一伸手,无声地拉开了玻璃门。 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坐在那儿,优雅地捏着一部手机,正款款而笑。 “你今晚有空吗?我去你那里,可以吗?我不会打扰到你的,晚一点也可以,我可以……住你那里的……” 陆子昂的好心情一时被这个电话打掉,他冷了一双眸子,盯紧了李阳。 “又是不可以,为什么你总……” 话没完,她的脸上挂了一丝失落。无聊地对着电话发呆,咬咬唇,将手机丢在了桌面上。 她终于感觉到了有人存在,抬起了头,在看到陆子昂时冷淡地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正在工作,麻烦你出去。” “你的工作也包括打这些暧昧的电话吗?”他反手关上了门,向她逼近,“李阳,你刚刚在跟北沉打电话吗?” “那是我的事!”她偏过了脸,赌气一般回答,看也不看他。 “就是我的事!” 他狠狠地扑过来,攫住了她的手。 “陆子昂,你要干什么!” “唉呀,你怎么进来啦,李姐……”女助理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尴尬得不知道是进是退。 “滚出去!” 陆子昂吼出来,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亲和。 “滚!” 他反脚踢起一张椅子,对着女助理的方向。女助理吓得退了出去,玻璃门再次关紧。 “陆子昂,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阳无论怎么也抽不出自己的手,她咬咬牙,低吼道,脸上挂上了怒火。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去看他,还可以住他那里,你是要向北沉献身吗?” “那又怎么样!” 她赌气,直接承认。 “你真不要脸!” 他举高了拳头,直要打下去。李阳伸长了脖子,索性将脸放在了他的面前。“陆子昂,你打吧,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消气,如果这样可以让你不再缠着我,你就打吧!” “我……”他狠狠地甩下手,揪着她臂的手一拉,将她拉上桌子,最后身体压向她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 李阳意识到了危险,颤声问道。 “我要你!”他狠狠地道,声音从喉咙时发出。 “你敢!放开我!” 李阳踢动双脚,想要挣开陆子昂的控制。 “你疯了,这是公司,放开我!” 陆子昂似没有听到一般,一只脚压住她踢动的双腿。 “你要献身给北沉?做梦!我是不会给你机会去讨好他的。” 他压下脸,直将她吻得无法呼吸。 男女体力间的差距,令李阳无力反抗。 “陆子昂,不要!” 她偏过了头,发出一声祈求,陆子昂却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着所有的动作。 “唔……” 疯狂的陆子昂最后被舌间的一阵生痛惊醒,他放开了李阳。 “滚,滚,滚!” 李阳将脸偏开来,痛苦地低呼着,眼角流下了滴滴清泪。 他到底是怎么了? 陆子昂从她身上下来,狠狠地抓了一把短发。 李阳迅速滚下桌面,身体掉落在桌下。 “对不起。” 胸口伏得厉害,陆子昂显然未从刚刚的激动中清醒过来。他看到了玻璃门外围了半圈的身体,拾起一个玻璃盒狠狠地甩了出去。 “滚!” 人群散开,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抱着身子痛哭的李阳身上。 蹲下身子,他想将李阳移入怀内,李阳却像被开水烫了一般,一把甩开。 “走,走,走,不要碰我!” “我不会再碰你了。” 他无力地再进一步,软声道。 李阳显然不相信他,她站起来,连连退了数步。 “走,走啦,我不要再看到你,走啦!” 垂下臂膀,陆子昂走向门口,拉门,走出,脚步沉重,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最后消失。 “李阳姐,你没事吧。”女助理跑进来,将李阳抱住。 唔唔地哭倒在女助理的怀中,李阳委屈的眼泪横流脸上。 “真没相到,陆先生平常看起来彬彬有礼,怎么变起性子来会是这样。” 女助理后怕地看向陆子昂消失的方向,脸上尽是不解。 哭够了的李阳终于停下了泣声,推开了女助理。她抹掉脸上的眼泪,轻声道:“我好多了,没事了,你走吧。” 女助理不甚放心地离开,她来到洗手间将自己的脸洗干净,整理好了衣服,对着镜子为自己化起了妆。 今晚,她还是要去! 温尔雅处从北沉离开后,一直心神不宁,她总觉得一切似有不妥,又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两个人住在一起? 她做不到。 害怕,担忧,她找不到理由,只是无尽地不安。 不,不能住到一起,她宁可像六年前那样,随叫随到,也不要天天与他相对。 就这样吧。 捡起外衣,她从家里出来,披着夜色,奔向帝王酒店。 这个点,但愿他会在。 温尔雅总有点儿想不通,他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为什么喜欢守着一间酒店过日子。就算这酒店是他名下的产业,但总归没有家那般温暖吧。 如是想着,她已经停在了三十楼。 “滚!不要让我叫保安!” 北沉没想到会迎接到最不想见的人,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为什么温尔雅不能像李阳这样,巴不得能二十四小时缠着自己? 他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眼皮都不曾抬起过。 “北沉,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我只是想还你的情。” 李阳关起了门,拉开自己的衣服。 北沉皱紧了眉头,对于送上门来一次又一次用烂借口来缠上自己的女人,他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恶心! 李阳对于北沉的厌恶故意视而不见。 “北沉,我喜欢你,我愿意把自己献给你。” “滚!”生理性厌恶席上全身,北沉狠狠地推开了她,“我的床,可不是你这样下流的女人能上的,李阳是吗?你最好给我马上滚!否则,我会不顾陆子昂的要求,让你明天就消失在这座城市!” 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要不是陆子昂三番四次地求他,他早就将她赶出了这座城市。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在他拒绝之后还对他死缠烂打的! “北沉,我就是爱你,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李阳干脆脱掉了所有的衣服。“我保留了二十几年的纯洁之身,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要献身给你!” 她再次贴过来,北沉按下了前台电话。“酒店是怎么回事,竟然有妓女随意进出,给我拉出去!” 保安以最快的速度跑来,北沉犹豫了一下,丢过一条大毛巾,盖上了她的身体。 “对不起,请出去。” 保安无情地发出逐客令,李阳捂上了脸,无尽的屈辱感袭卷着她,大滴大滴的眼泪就此流下。她凌乱的发丝挡下了脸,裹紧了浴巾,还想对北沉有所表示。保安已经上来,将她拉出。 “哟,北总裁竟然招妓呀,大新闻!” 守候在角落的记者对着她的脸一阵猛拍,李阳原本低垂的脸抬起,她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呀,李阳!” 温尔雅没想到走出电梯竟然会碰到一阵强光,当她看到衣衫不整的李阳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要拍!”她用背挡住了李阳的脸,挡去了所有的灯光。 “各位记者朋友,我们老板希望大家能理性报导,请各位跟我到会议室去,我们老板会跟你们详细解释事情经过的。误会,不过是误会。”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跑过来,将记者拦了回去。 “尔雅。” 看到温尔雅到来,李阳哭倒在她怀里。 “我们出去,出去再说。” 脱下自己的外套,为李阳裹好,搂着她走下了楼。 将李阳带回家里,特意将自己的衣服为她换上。李阳的哭泣已经停止,白着一张脸,上面布满了泪痕。 “喝杯水吧。” 温尔雅体贴地递过一杯水来,李阳感激地接过,连喝几口。 “还好吧。” 她这才敢问起李阳的情况。 点点头,对方尚未完全从刚刚的情况中醒转过来,不时抹着偶然掉下的泪。 【本章完】 第175章危机再现 ------------ “他……拒绝了你?” 她试着问,生怕伤害到李阳。 李阳如实地再次点头。“嗯,为什么,他可以接受别的一切女人,却独不接受我!我不过是想还他的情,不过是想照顾他,像我这样想法纯洁的女人,他为什么不肯接受!” 说着,说着,眼泪再次滚落。温尔雅握握她的手,为她递来了纸巾。 “或许,你应该换种方式感谢他,有时,做了好事是不需要还情的。”就如她自己一样,曾经也发过善心,用北沉的钱去资助过人。她并不想过问那人的情况,只要她能完成学业,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或许,你应该还他于平静,这样,才是最大的感谢。” “可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他!” 再次捂紧脸,李阳被刺痛的心这次深深受了伤害,她乐观的性格再也无力承受北沉那出位的污辱。 妓女?他竟然将自己的追求当成妓女的敛财! 真的有些受不了。 温尔雅垂下了头。她没有体会过对人刻骨的爱,所以不知道如何发表自己的看法。只能无声地安慰着这个好朋友。 …… 昨夜的事情还是上了报,好在有温尔雅的及时赶到,李阳的正脸并没有被拍到,而温尔雅,也只在照片上留下了一副背影。 陆子昂吃站早餐的嘴停止了咀嚼,停在早报娱乐版的首页。 “沉海集团总裁吃香,妓女上门求爱!”他盯紧报纸,直将那标题念了三遍。 照片上的人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陆子昂从一切外形特征上最后确定,她就是李阳。 她真的去献身了! 怒火中烧,他拨通了李阳的电话,那头却并没有人接起。 该死! 他放下了食物,不顾一切冲出了房间。 温尔雅将车停下,把李阳放在了一处小区的门外。 “我家在上面,你要上去坐坐吗?”拉拉身上穿的温尔雅的衣服,她邀请道。 温尔雅摇了摇头。“我还要上班呢,你好好休息吧,有空带思海一起去你家玩。” “嗯。”李阳转过身体,走向小区内部。 温尔雅的车才离开,陆子昂的车已经到来。 他熟门熟路地进入了小区,直接走入二栋的电梯,按下了按钮。 来到二十三楼,他竟然看到了从外归来的李阳,她正在开门,丝毫未曾注意到身后的人。 她真的一夜未归?陆子昂握紧了拳头,恨不能直接砸下去。 李阳开门,走入,欲要关门时,才发现门外多了一只手。 她抬头,看到了满脸怒火的陆子昂。 陆子昂强行将门推开,愤怒地吼了起来。“你竟然真的这样做了,李阳,你真的这样做了!” 李阳无力地垂下了手,不做解释,而是走向内室。 “有事吗?没事的话你离开吧,我要冲凉。” 冲凉?这样的话无疑给了他暗示,他们昨晚真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李阳,你被人认定为妓女,高兴吗?怎么,就算做妓女,都要跟北沉吗?李阳,你怎么这么贱!” 他找到最刻薄的字眼,对李阳进行着无尽的羞辱,以此来平息他这六年追求无果的愤怒。 “我是妓女,怎么啦?我就是做妓女,也不会跟你!” 李阳才平息的内心被他的吼声引起了怒火,她也口不择言起来。 “做妓女是我的事,我喜欢!” 北沉骂她做妓女,现在,陆子昂也来骂她妓女,她的气愤已经到了极点,顾不得一切,她狠狠地回击着。 硝烟的气息弥漫,陆子昂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得到李阳这样的回答。 “做妓女?”他重复,脸上挂上了冷笑,“多少钱一夜,我要,我包下!” “怕你买不下!” 李阳气得青了一张脸,伸臂在他面前狠狠地划过。 陆子昂拉开衣服,甩下了一张银行卡。 “五千万,够不够,我这里有五千万,如果不够,我再给!” 他直接将李阳扑倒在地。 “你放开!” 李阳挣扎,他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当一切结束,陆子昂从她的身上翻了下来,欲将她搂入怀中。她狠狠地推开了他,哭着跑入浴室。 用力地搓着身体,想要将他的气息搓走,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陷落,再也无法回复。 哭倒在地,她蹲下身子,感受到了大腿内侧传来的酸楚。 “陆子昂,我恨你,我恨你!” 她一次次地喊着,却早已喊碎陆子昂的心。 他在门外拍了起来。“李阳,你出来,我会对你负责,我会娶你回家,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你出来。” “滚,滚,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悲鸣声中传出口齿不清的驱逐,陆子昂抓了抓发,对她的悲伤感到心痛,却并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最终被李阳赶了出来,他直接来到了北沉的公司。 “对不起,陆先生,总裁不见客。” 秘书怎么也拦不下他,一把推开门,他看到了里面撑着额头思索的北沉。 “出去吧。”北沉缩了缩眉头,示意秘书离开。 陆子昂关紧了身后的门,一步步朝着北沉走近,身上的衣服已然被拉掉了两粒扣子。 “跟谁刚上完床?也不整理好自己。”北沉撇了撇嘴,冷声嘲讽道。 “李阳。”他吐出这两个字,对方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他坐下来,软倒在沙发上,闭眼回味着刚刚的美好。 “你应该快点把她娶回家。”北沉皱了眉头,想起昨晚的事情。如果李阳昨晚倒贴成功,不知道陆子昂今天会怎么对付自己。他的背猛凉一阵,已然相信,陆子昂绝对会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摸摸尚存的脖子,他认为有必要提醒这位过去的情圣。 “这个用不着你管!”陆子昂将话丢了回去,“以后离我的李阳远点儿。” 北沉摸摸鼻子,觉得好笑极了。“管好你的女人,让她不要来打扰我,如果可以,最好用绳子将她绑牢,当然,用孩子也可以。” “孩子?”陆子昂若有所悟,“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站起来,向他挥挥手,走出了办公室。 “神经!” 北沉无奈地摇头,骂李阳,更是在骂陆子昂。 …… 拉拉发痛的肩膀,温尔雅脸上带了疲累之色。最近忙着整理分公司事宜,她已经忙到身体就要分家。 总算到家,她想念着温暖的床,脸上有了一丝欢欣。 打开门,不意思海的小身体冲了过来。 “妈,你总算回来了,看谁来了!” “思海,你怎么回来了。” 温尔雅未来得及将这个问题弄清楚,已被客厅里泰然而坐的身体惊呆。 “北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 她扫一眼,看到了地上的大箱子。 “你这是干什么?” “妈,伯伯说了,以后就搬过来跟我们住,真是太好了。” 思海拍着箱子说道,脸上的笑意无法掩盖。 北沉点了点头,对思海的好感加深一份。 “不可以!”她拉起了箱子要往外搬,“你不能住在我这里。” “妈,为什么?”思海拦住了她,可怜兮兮地噘着嘴,小声地询问原由,那双小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不行,总之,他不能住在这里,不方便。” “不会不方便的,我住那间,你和伯伯住这间,你们不是要生小妹妹吗?” “什么!”温尔雅的脸嗖地红了起来,她望向北沉,全是责怪,“你怎么可以把这些话说给一个孩子听?” “这些事情迟早要知道的,为什么不能说?” 北沉的话得到了思海的认可,他嗯嗯地点着头。 “你们……” 温尔雅挫败到了极点,难道真是亲人间的心灵感应吗?为什么他们的想法竟是如此地一致。害得她这个干妈白养了他六年。 “小鬼,你……” “伯伯,快带你的女人走!” 思海一副怕怕的样子,示意北沉将温尔雅拉回房去。 北沉大方地站起,在温尔雅未注意的情况下将她打横抱起。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陪你罗。” “喂,不可以,他还是个孩子……” “去吧,去吧。” 思海大方地挥起了小手,完全将她当成了隐形人。 杜冰冰终于沉不住气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危险的事情。 北沉竟然跟温尔雅住到了一起,声言要生一个孩子! 若不是从医生那里打听到了一丝半点,她是不会想到,北沉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几日,通过侦探公司人的探查,她确定了这个消息。 “温尔雅!” 她恨恨地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把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一口吞掉。完美的妆容被一脸妒意所扭曲,她的心一阵一阵地恨着! 【本章完】 第176章警告 ------------ 提起小包,她狠狠地甩掉侦探公司送来的资料,顾不得因饮酒过度而晕眩的头,摇着身体想要出去。 “妈。” 细细的声音在呼唤她,楼梯顶部,出现了清心小小的身体。她披着柔软的发丝,穿了粉色的睡衣,眼巴巴地望着杜冰冰。 “您又要出去吗?我一个人在家好孤单。没有人陪我玩,没有人陪我说话,只有这只小熊。” 她将小熊抱在怀里,委屈地扁起了嘴巴。 “妈妈,我想您给我讲故事,给我扎小辫,我不喜欢奶妈他们陪,我只想您陪。” “乖,妈有事要出去一下。”她的语气变得不耐烦,应付似地挥一挥手,示意孩子回去。 “妈,不要,我要你陪!” 清心哭了起来,几步跑下来,拉紧了她的裤脚。 “我就只要你陪,只要你陪,妈妈,你陪陪我嘛。” “够了!”杜冰冰的怒火终于发泄出来,强行将清心拉开,“奶妈,死哪里去了!” 奶妈从上面冲下来,一脸惧意。“哟,小姐,你怎么一个人下来啦。” “你是怎么看小姐的!” 她骂了起来,奶妈委曲地低下了头。“太太,小姐她……根本不要我们陪,把我们全都轰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像你这贱样,就只配和下人玩!” 将对于温尔雅的怒火全撒在清心的身上,怒火中烧的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妈……” 清心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母亲,不明白,一向视自己为珍宝的母亲缘何在一瞬间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有些受不住,她眼里闪出泪花。 “好了,回房吧,妈很忙。”杜冰冰的语气软了下来,推推她的背,清心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 抱抱臂,她转身走向门口,没几分钟,就发动了自己的红色小跑车。 温尔雅走出分公司,伸手挡住夕阳,回望天边。 时间还早,她并不想那么早回去。之从北沉搬来后,思海也要求回家住,不愿意再呆在寄宿学校里。 考虑到他想和北沉联络一下感情,温尔雅最后同意。 本以为北沉会忙得极少回去,不料,他每天竟然最迟不超过八点就到家。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占居了一个小窝,原本冷清的家有了生气,她本是很喜欢的,却又无端地担忧着。 怕什么?她自己也没有弄清楚。 原本要将思海的身份告诉北沉,每夜回去,总被北沉缠得下不了床,她还真没有机会说这事。 今晚,一定要说了。 思海那个坏小子,见到伯伯什么都忘了,哼! 想着,想着,嘴角无意间划开一道笑纹,这是出自心底内深处真挚的笑。自己并未发觉,从红色跑车里跳出的一道身影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好心情呀,温尔雅,你的计谋终于得逞了!” 温尔雅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望过去,眼前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正抿紧了唇,狠狠地盯着自己。 看不清她的眼神,但从她拉紧的面部肌肉,可以想见她对自己的不满。 女人拉下墨镜,露出了全脸。 “杜冰冰?”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很快稳定下了情绪。 “你找我有事吗?”看一眼表,她不是很想跟杜冰冰聊。 “你说呢?” 杜冰冰歪一歪唇,恶狠狠地吐出一句。 她转过身子伸手拉开自己的车门,并不回头。“我们需要聊一聊,走吧。” “哦,我有车。” 温尔雅跳上了自己的车,跟随着杜冰冰,一路来到一间咖啡厅。 门口的侍者显然与杜冰冰早已熟识,热络地和她打着招呼,将她让进了一间悠静的小包房。温尔雅跟了进去,古色古香的小屋,确实是一个休闲饮咖啡的好地方。 她投一抹赞赏,杜冰冰已经坐下,短裙里的一对小腿叠在一起,双手交握,用一双高傲的眼睛盯着温尔雅,就像一名贵妇人。 在她的对面坐定,温尔雅除却了工作的外衣,她闲散地将身体放在椅背上,悠闲自在,与杜冰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同时也让杜冰冰意识到,自己的高高在上并不能给眼前的女人形成压力。她的心狠狠地揪了揪,因为自己的被忽视而生气。交握的手散开,打在沙发面上,形成两个互不相连的拳头。 “清心还好吗?” 温尔雅最先打破沉默,她好想清心,更想知道孩子的情况。 杜冰冰拉高了唇角,冷冷地哼一声,因为终于找到了温尔雅的软肋开心了一丝。 “跟你有关吗?”她的回应声里带着隐怒,有意不告诉温尔雅最真实的情况。 温尔雅的脸上升腾起惊讶,她的一张未曾妆点却同样精致脸上线条拉起,形成了无数的问号与不满的叹号。 “她是我的女儿,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呢?” “你的女儿?呸!”杜冰冰终于暴发,狠狠地啐她一口,“她不可能是你的女儿了,永远不可能!她现在叫我妈妈,而且,她认定,你就是一只狐狸精!” 胸口突然被郁结之气所塞,温尔雅十分不赞同杜冰冰的教育方式。 “杜冰冰,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但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这对她是不公平的。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更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权利,不要跟我谈权利!”她一扬手,打掉了走进来的侍者手里的单子。 “对不起,我是想问二位……需要点点什么。”侍者尴尬地望着两人,眼里闪烁出不自在。 “给我吧。” 温尔雅接过侍者捡起的单子,点了点上面最新款的咖啡。 “就这个吧。” 侍者退下,杜冰冰的一双眼睛仍然睁大,满是对温尔雅的怒火。坐直身体,温尔雅抿了抿唇,她首先冷静了下来。 “冰冰,那么我们先不谈这些问题,我相信你一定对会清心好的。我想知道的是,清心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过什么?” 温尔雅的冷静反衬着她的坏心情,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无中生有的泼妇,这感觉让她很不好受,就连这样的争斗,她都败下阵来。 不能,绝对不能! 她的手握得更紧,好在有桌面挡住,并未落在温尔雅的眼中。 咬咬牙,她转变了一副冰冷的面孔。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甩在了温尔雅的面前。“你大概没有忘记吧,这是我们签的协议,还有你自愿放弃抚养孩子的承诺书。” 温尔雅的手抖了几抖,最后将资料捡起在手中,不安地看了几眼。 “你现在应该按照协议里的约定,马上离开中国,永远地离开清心!” 她咧嘴,虽是冷笑,却异常开怀。看到温尔雅脸上失去的血色,她真想大声高笑! “温尔雅,你必须要离开,在三天之内!” 拧紧了唇,她哼哼着,得意地抱臂于胸前。 温尔雅干涸的唇抿抿,在舌头的舔嗜下得到了一丝湿润。她的指停在鼻下,顶了顶小巧的鼻孔,放下手上的资料。 “冰冰,我也希望可以离开中国,这代表着清心已经完全康复,可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气血上涨,杜冰冰的脑袋轰轰地响起来,她顾不得一切,将资料捡起再次狠狠地甩下,失去理智般吼道:“这跟我没有关系!这是我们的约定,你必须,一定要服从!” 她的脸憋得通红,胸口起伏着,轻易地被温尔雅勾起了怒火。 语气坚决而绝情,却并未对温尔雅造成哪怕是轻微的影响。她继续无所谓般握握双手,平静的脸上没有波涛起伏,更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挫败、害怕,甚至不安。 温尔雅,变得好快! 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六年前,那个温尔雅,只要她一发火,一使坏,她就会软弱得倒在她面前,任凭她欺负。若没有严嫣护着,她真不敢相信那个女人可以存活下去。 可眼前的她,竟在面对自己的咄咄逼迫之时可以做到云淡风云、不乱方寸,若不是处于这样尴尬的时刻,她真的要为对方鼓掌叫好。 温尔雅未将杜冰冰的情感收在眼底,她此时理智而平静,让杜冰冰深深感觉,自己又败了一场。 以不争斗强争,好你个温尔雅! 她在心里骂着,想着是抵抗有能让温尔雅更在乎的事情,咬紧的唇几乎要滴出血来! “杜冰冰,我的配型没有成功,所以我们的协议根本就是没有效力的,对不起,我不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不过,请你相信,我会尽力地想办法救清心。” 纸张哗地甩过去,打在了温尔雅的臂上,她这样的话,激起了杜冰冰更深的怒火。 “温尔雅,你要救清心?”她冷哼着,一副看穿了对方真面貌的样子,“你不是想要救清心,而是在想办法缠死北沉吧!” “不是的!”她要辩解,她没有去缠北沉,如果真要问两人间谁缠谁,她觉得应该是北沉缠着自己。 “不是,是什么!你们住在一起,要创造一个新的生命,温尔雅,你的借口好伟大,好高明!” 杜冰冰站了起来,抬眼看到端着咖啡走来的侍者,她捡起杯子朝温尔雅泼了过去。温尔雅反射性地一偏,咖啡汁还是泼了不少在她的衣服上。 侍者难堪地立着,退不是,进不是,杜冰冰狂暴地吼一句。“给我滚!” 侍者跌撞着迅速冲出房间,将一室空间留给了两人。 杜冰冰的脸已经扭曲,她发现就算温尔雅现在身上带了一身的咖啡渍,都要比她冷静,再次胜自己一畴。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一个跳脚的泼妇。 【本章完】 第177章意外 ------------ 这样的想法让她的妒意更重,心思更乱,心情更差。 难道就没有可以治服眼前这个女人的方法了?她想起了清心,拉动着唇角,一声一声地警告出声。“温尔雅,你给我记得,我不准你和北沉再有任何往来,你们那个可笑的生孩子救清心的想法马上停止!我告诉你,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在纠缠北沉,我会让你的女儿——清——心……哼!马上去死!” 这些话是她咬紧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含的恨意清晰的表达,温尔雅终于萎靡,她的小脸再次失去所有血色,就连一向粉嫩的唇都变成了可怕的白色。 她的眼睛里盈满雾气,闪烁着滴滴泪水,随时都有可能滑下。她握一握小手,借以给自己力量。 “杜冰冰,你不能……” 她这样的恐吓终于起了作用,温尔雅像被人抽去筋般无力地靠紧了沙发,可怜兮兮地祈求着。 胜了,胜了,胜了! 杜冰冰内心高兴得几乎要欢呼出来,可以在温尔雅面前赢得最终的胜利,她真是太开怀了。 她的细指指在温尔雅有脸侧,一字一字地继续着刚刚的恐吓。“温尔雅,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的北沉,我的清心,我的北家太太位置,你一样都不能染指!我宁肯让它毁灭,也不会让给你!” 这犹如魔鬼的吼声震动着温尔雅脆弱的神经,她没想到杜冰冰竟然会绝情至此。 “你怎么……可以这样!”清心怎么说也是她一手带大,认她做唯一的亲娘,还那般的爱她…… 温尔雅的心空下来,一提到清心,她就会失去所有的理智。 “你试试吧,我会让你尝到后果的!” 杜冰冰觉得自己已经取得了彻底的胜利,拎起代表着贵妇身份的香奈尔包包挺直腰身,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高傲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温尔雅滑倒在地,她的天空一时乌云罩顶,暗得要命。 “不会的,她不会这样子的,她不会不顾清心生死的。” 她不断地咛喃着,希望可以将那可怕的想法驱逐…… 清心回到房里,觉得愈加孤独。奶娘走来,为她打开了电视。 “小姐,看会儿电视吧,这样会觉得开心一些的。” 递过遥控器,她噘着小嘴收下,冷淡地道:“奶妈,你出去,我不要你陪。” 奶妈犹豫着,她已经发起火来,将遥控器狠狠地扔了过去。 “我说了,叫你滚!” 奶妈跳起,遥控器打在了她身上。她连连应着是,开门跑了出去。 嘟着嘴,无聊地盯着电视,那里面正播放着亲子节目,电视中的孩子们和他们的父母脚捆着脚,一起走向终点。 “她们好开心哟。” 她轻轻出声,羡慕极了。 “爸爸和妈妈都不带我去这些地方,也极少两个人一起带我去玩。” 她的小脸上挂起了委屈,想起了母亲离开时的绝然。 “以前妈妈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我不听她的话缘故?妈——” 她连叫了几声,外面安静得没有任何声响,她无奈地翻身下床,拉开帘子,正对着的停车场没有妈妈红色小跑车的影子。 “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她噘起了小嘴,小脸上挂上愁云。一张小脸,莹白无暇,嫩嫩的,富有弹性,只是略显苍白。 “好想妈妈。” 抱着小熊,她将脸埋入小熊毛绒绒的身体里,小嘴噘得更高。 “小熊,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抱着小熊,她走到门边,打开房门,探身出去。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她索性走了出来。 大门口,一条通向外界的大道横在眼前,她记得每次出门,妈妈都是朝山下的方向开车。她肯定是去了山下。 按下密码,大门打开,她沿着小路朝前走,凭着记忆去寻找母亲的踪迹。 哪里才能有妈妈? 小脸上挂着一丝愁绪,她站在了车流滚滚的大道边。车来车往,她的眼睛都看花了。 能在这里找到妈妈的车吗?她记得,妈妈的车是红色的小跑车。 车流里滚过无数红色的小车,她一辆一辆地仔细辨认着,小脚渐渐走向车流。那辆车好像! 对面开来一辆和妈妈的车一模一样的小跑车,一定是妈妈。她向小车挥手,希望可以让妈妈看见,小脸上有了最纯美的笑意…… 只是,那辆小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跟着车流继续涌向前方。 “妈妈!”她挥手跳起来大叫,想不通妈妈为什么看不见自己。 “妈妈,等我。”她跟着车流追上去,慌忙之下跌倒了自己,小熊被压在身下。“妈妈!”她顾不得最爱的小熊,爬起来,无视手上流下的血,慌张地继续追。前面是个红绿灯路口,所有的车都停了下来。 她还能追上妈妈! 细弱的双腿以最大的能力迈动着,就在她要接近红色小车的时候,所有的车启动,红色跑车淹没在车流中。 “妈妈!” 她不死心,奔过去,无意间已经进入了公路中心。 嘀嘀答答的喇叭声响成一片,充斥着她的耳膜,方才惊觉自己的小身体正陷入车流中,无数的车以极快的速度驶来,她吓得四处乱跑,乱了方寸。 “妈妈!”她尖叫着冲着,一辆快速驶来的小汽车刹车不及,撞了上去。她小小的身体被撞出好远,躺在地上,再没有一丝生气…… 思海和北沉在客厅里坐着,又开始为了遥控器而吵了起来。温尔雅无奈地摇摇头,对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搅动手里的锅铲,她正在为他们准备晚餐。 这两个人好像有意跟她做对,竟然都吵着要在家里吃饭,而且要她亲手做。 北沉可以不管,思海可正在长身体,要是没照顾好他,又要让洁丽心疼了。 无奈地扎好围裙,天知道,她已经多久没有下厨了。 感受着厅里的吵闹声,她竟也觉得十分地习惯。家,总要有点声音才对。 舀起最后一道菜,她将菜一一搬上了饭桌。 “吃饭吧。” 她边摆碗筷,边想着今晚如何将思海的身份说明。 “好咧。”思海将抢到手的遥控器丢回了北沉,冲向饭桌,北沉也不接,几步跨坐到桌前。 两双手一起伸向那精美的菜式,温尔雅气得拿起筷子朝他们打去。手一一缩回,两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望向她,像她就是个无情的大地主一般。 “吃饭总要洗手吧。” 她噘起了嘴,竟是无意而又自然。 两个人撇撇嘴,北沉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洗手间,思海也紧随其后。洗手间又传来一阵吵闹声,温尔雅无奈得快要晕倒。 北沉的行为简直让人大跌眼镜,要是让外界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记忆中的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像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一般。 “我饿死了。” “我也是。” 还没有反应过来,洗了手的两个人抢过碗筷狼吞虎咽起来,像是被饿了好几天一样。 “有那么夸张吗?” 她撑起下巴,一双筷子根本没有插足的地方。 两个人根本不理会她的言语,大筷大筷地夹着菜,狠狠地灌着饭。 等她清醒过来,两个人已经抹抹嘴,满意地躺倒在沙发上。 还想趁着吃饭的时间谈谈正事呢。 温尔雅无奈地伸伸筷子,却发现菜碗早已空空如也。不得已,只能找了点辣椒酱下饭,她想不到,自己做的饭菜竟有这么吃香。 思海的事等下再说吧。 她收拾着碗筷认命地做着他们的保姆。 总算收拾完了一切,思海早已冲完凉打着呵欠走向自己的房间。 “才八点半,就睡觉了吗?”温尔雅看看手表,颇有些奇怪,思海这家伙,往日可是到了九点都不愿意上床的哟。 思海半张着大眼,神秘地对着北沉笑笑,留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呵呵……最近累嘛,你们玩吧,玩吧。” 他关紧了房门,温尔雅投眼在北沉的身上。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调着电视台。 “你……”他今晚又要住在这里吗?已经一个星期了,而且每晚都……不用这么频繁吧。 北沉终于站了起来,当着她面脱掉了所有的衣服。 “喂,你……” 温尔雅捂上了眼睛,这样未免……太…… 拉开她的手,北沉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搂上了她的腰。“我的身体你哪里没看过,需要这样吗?” “可……”她的灵牙利齿在这一刻完全失灵。 “洗澡吧,我们还得办事,不是吗?” 他拉高了唇角,给了她一记暗示的眼神。脸迅速红到耳根,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窘态。 “不用了吧……我们已近……那个……一个星期了。” 六年不曾被男人碰过的身体,显然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他像一头猛狮,每一次都要弄得她筋疲力尽才会罢休,她白天上班一点精力都没有,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累死的。 他也上班,难道不会觉得乏吗? 小眼打量一下他,只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下巴。 “为了清心,我们当然要卖力一点。”他拉着她,移动着,很快来到了浴室内。“两个人一个一个地洗太费时间,我们一起来吧。” “不行……” 温尔雅终于意识到了他的诡计,急急退出。 “不可以!我习惯一个人洗。” “慢慢习惯就好。” 他并不接受她的借口,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 温尔雅拍打着他的肩膀,他已经抱着自己走入了浴室,温热的水撒下来,湿了她一身。 “我说你……” 她的身体突然下沉,被他放了下来。 【本章完】 第178章替杜冰冰求情 ------------ 摊开肩膀,他拉长了唇角。“反正衣服已经湿了,不如一起洗吧。” “我才不要!”她一转身欲去拉门,腰际一紧,紧接着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拥紧。 “不要走!” 他的声音一时沙哑。温尔雅的心漏跳一拍,差点滑倒。不过,他及时撑起了她的身体。 “你……” 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再一次失去理智,她反回身体,主动将身体与他贴近。 …… 身上盖了薄薄的浴巾,她最后是由北沉抱回房的。 北沉满意地看着怀里柔软的女人,暌违多时的满足感涌上了心头。 只是,还不是结束。 看到了他眼中的火苗,温尔雅缩起了身体。 “不要!” 她已经承受不了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受累的。” …… 温尔雅已经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要说的事,明天再说吧,她闭上眼,感觉到一只臂膀伸过来,将自己搂入一处胸膛。 “叮铃铃” 一阵强烈的手机铃音将即将沉入梦中的她惊醒,她感觉到了身侧的动静,紧接着听到了一声来自于北沉的磁性的“喂”音。 “什么?清心被撞了?” 温尔雅叭地拉直身体,坐了起来,只因为北沉的一句话。 “清心怎么了。”她的面孔遽尔苍白。 北沉挂断电话,脸色变得阴郁。 “清心走出家门,被车撞了!” …… 两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冲向医院,迎接到了面无血色的清心正在杜冰冰的陪同下推出来。 “清心怎么样?” 温尔雅推开了北沉,直接冲向推床,看到了清心惨白的小脸。 “她怎么了?” “小姐,总裁!” 主治医生在拉开温尔雅的时候,看到了北沉,恭敬地道。 “清心的情况怎么样?” 北沉皱紧了眉头,盯紧了医生,臂膀划过来,扶起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温尔雅。 “清心小姐被车撞了一下,好在全是外伤,只要清理一下伤口就好了。” 屋内,传来了清心尖利的叫声。“好痛,好痛,我不要上药,我不要上医院!” “清心!” 温尔雅推掉北沉,走向那关掩的房门。 “清心,你别怕!” 她挤进了身体,看到清心正在生气,她推掉了医生手里的药品,拒绝救治。 看到她进来,她的脸变得愈加愤恨。“坏女人,你来做什么,滚,我不要见到你,你个坏女人!” 她的情绪愈加失控,捡起桌上的剪刀,纱布药品纷纷向她掷来。 “你滚,你滚,我不要见到你,坏女人!” 温尔雅被人拉了出来,北沉越过她,来到清心的面前。 “爸爸!” 清心张开双臂,将北沉搂紧。 杜冰冰向她射出敌意的目光,最后拉上了清心的手。 “清心乖,快上药吧。” 温尔雅的思绪回归,她想起了杜冰冰曾经的警告。 如果再跟北沉,她就要对清心…… 她真的这样做了! 她抿紧了唇,瞪向杜冰冰,杜冰冰却毫无感觉。 “清心,听爸爸的话,勇敢的女孩是不能怕痛的。”北沉放下清心的身体,将她安置在床上,“如果不擦药,你的伤就不会好,以后就不能下床走动,也不可以上学,更不能跟爸爸出去郊游。” “我不要,我不要!” 她害怕地嘟起了小嘴。 “我要跟爸爸玩,我要去学校,跟小朋友们一起玩,我要去郊游。” 北沉将她的袖口拉高,脸对着她的小脸。“那我们现在就擦药。” “嗯。”她点了点头,温尔雅的心松了下来。 “快去取药!” 杜冰冰随着护士走出来,经过她时一用力,将她推了出去。 “快点,快点!” 取完药,她催促着护士,根本不曾投眼在温尔雅身上。 “杜冰冰。” 温尔雅咽了咽口水,杜冰冰今天的做法太卑鄙了。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冰冰拉了拉衣服,拧高了头,狠狠地追问。 “过份的是你吧,你竟然还敢缠着我的老公。” 她压低了声音,质问着温尔雅,眼里暴出滚滚的怒火。 “我跟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成份,只不过要生一个孩子救清心,而你,意然要将叫了你六年母亲的孩子置于死地,杜冰冰,你太恨了!” 门呯地打开,北沉阴沉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杜冰冰张开的嘴合拢,略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 “北沉哥,对不起,我今天临时有事,所以……” “杜冰冰,看来,你越来越嚣张了。”他抬起一双冷眼,就算有镜片挡着,仍掩盖不住滚滚的怒火。显然,刚刚两人的交谈,他已经听到了耳中。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再接近清心一步!”他寒冷如冰的嗓音无情地发出这样的命令,杜冰冰的身体一颤,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惩罚。 “北沉哥,不可以这样,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因为……” “你只是因为我要跟温尔雅生一个孩子就吃醋吗?杜冰冰,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根本为零,你更要知道,我对清心的感情,她,我是一定要救的!” 他无情的话如利剑穿透了杜冰冰的心脏,她没想到,六年的时间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脸上颜色褪却,她的身体软弱得就要倒下,好在靠在了墙边。 “北沉……哥,你不可以……不可以分开我和清心……” 她什么都没有了,不想失去清心。 “我保证不过问你们的事,只求你别夺走清心。” 清心已经是她心头的一块肉,要她不跟清心见面,无异于剜去了她的一块心头肉。那痛,让她的脸如白纸,没有了一丝的精神。 温尔雅看得心痛,但她强迫自己闭了嘴。杜冰冰太过份了,这是给她的教训。让她再接近清心,不保还会发生别的事情。 “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根本没资格拥有清心!”北沉绝情地道。 杜冰冰几近疯狂。“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北沉哥,你不能这样!”她偏过脸,如刀的目光里带了滚滚的仇恨,直直射向温尔雅。 “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她长指尖利如刀,扎向温尔雅,温尔雅没有做好准备,生生地接下她一爪,脖子上三条长痕一直拉到衣领下。 “给我把太太拉走!” 北沉发令,走现两名手下,一左一右,拉上了杜冰冰。 “温尔雅,我恨你,我恨你!” 杜冰冰的声音尖利地传过来,温尔雅的心一点点地滴着血。她在为清心的命运感到担忧。杜冰冰疯了,她还会做些什么。 “你没事吧。” 北沉走过来,扶起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她无力地推开了他的手,看一眼房内,“我想去看看清心。” 清心已经处理完了伤口,正吵着要去找妈妈。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奶妈小声安慰着她,她狠狠地拍开了她的手。“走开,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我要妈妈!” 她伸出细细的指甲,只要奶妈一接近,她就抓。 护士们为难地立在四周,细声细语地劝着,就是不能让她放弃寻找母亲的想法。 “我想妈妈,我要妈妈!” 温尔雅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滚下的泪滴一点点滑下小脸,没入脖子,她的样子好可怜。额头上贴着纱布,衬得她的身子更加孱弱。 “清心!”温尔雅走近一步,想要抱上清心的身子。她的这副模样,看得直让人觉得心痛如裂,温尔雅滚下了泪水,真恨不能将孩子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又是你!是你赶走了我妈妈,你滚!”清心看到温尔雅,倔强地抹去眼泪,用最为凶恶的目光盯向她,“你还我妈妈,还我妈妈。” “清心,我……也是你妈妈……” 她搂过去,痛苦地倾诉,这一刻,她只想给孩子一份母亲的亲近。 “走开,走开!”清心尽力地挣扎,大声呼喊,叫来了主治医生。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他将温尔雅拉开,检查着伤口。“你看,一激动,伤口又出血了。” 顺着医生的指点,温尔雅看到她额头已经沁出了血水,浸湿了纱布。 “小姐,清心小姐现在根本接受不了你,你这样下去,只会让她的伤好得更慢,出去吧。” 将她推出去,主治医生拉拉门,关闭在她眼前,阻隔了她望向清心的视线。 “怎么会这样?”顾不得抹去眼泪,她一双手搅在一起,咬下了唇瓣。 她的清心怎么会恨她到了这个地步,难道她真的做错了什么? 不,是她错了,确实是她错了。她怎么能离开她的女儿,整整六年啊! “先回去吧,我会劝服清心的。” 门外的北沉拍了拍她的肩膀,打开门,消失在里面。室内的吵闹声很快平息,温尔雅意识到了自己与北沉在清心心中不同的地位。 “温小姐,总裁让我送您回去。”走来一名手下,躬身在她面前。 揉揉肿得发痛的眼睛,她一步三回头,朝着门外走。 【本章完】 第179章求情 ------------ 不放心清心的情况,温尔雅盯了许久电话,终于拨下了北沉的号码。 “对不起,我不想打扰你,我只是想知道,清心怎么样了。” “我正在开会,晚点给你电话。” 北沉的声音压低,很快挂断了电话。温尔雅悬起的一颗心不但没有得到松懈,反而更加难过。似被什么东西扭紧,她压抑得几乎要停止呼吸。 不能等下去! 站起来,她捡起身侧的外套,冲出门外。 “温总,您去哪,等下还有个会议,洛比总裁……” “你代我开一下吧,资料都在桌上,你看一下就懂了。”推开助理,她迈步走向自己的车子,第一次忽视掉了工作。 匆匆跑入医院,看到的是来来往往的医生从清心的病房里奔出来。 “清心怎么了?”她拦下了位护士,焦急地问。 “她的情况不是很好,吵了一夜,发炎引起高烧!”快速说完,穿了粉色衣服的护士急急离开,温尔雅的拳握成空状,停在半空,心揪结成了一团。 “发高烧,她还那么小。” 她急急地奔向门口,被里面的护士推了出来。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可我想看看孩子,看看清心,求你们了。” “孩子状态很不好,你不能看。” 温尔雅差点跪倒在地。“求求你们了,我只进去看一眼。” 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摇了摇头。 “孩子才睡着,你不要在门口吵,以免影响到她。” “她的烧退了吗?”拉住主治医生的袖口,她像握住一根救命稻草。“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不严重,会不会引体其它的问题。” 主治医生停下了步伐,他认识温尔雅,自然多少知道她与北沉的关系。 “清心小姐刚刚打了退烧针,能不能退下得看她的情况,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的情绪若继续这样坏下去,自然会很影响她的身体的。您应该知道,她得的是血癌。” “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眉头紧锁,她焦急不已,清心身体不好,比在她的肉上扎刺还难过。 “当然是让她有一个好的心情呀,像她这种又哭又闹的状况,不要说她是病人,就算是正常的孩子也受不了呀。” “哦,哦。”她擦掉脸上流下的泪,再次握住主治医生的手,“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她,我保证一定不打扰她,只看几眼就出来。” 主治医生考虑了许久,最终才点了点头。“好吧,快点出来。” 终于可以见到清心了,温尔雅等不及了般推开房门,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清心。她的手上挂了吊针,药水一滴一滴地滴下,小小的手上插下了一根细细的针,在胶纸的粘贴下隆起,看不清情况。 她那小手白白的,那么小小的,怎么能受得了这些针扎! “妈,妈妈,我要妈妈!”细细的声音吐出来,温尔雅的迅速移到小脸上,那里正滚出一滴一滴的泪花,她虽然睡着了,却还在思念妈妈。 “清心,我是你妈。” 她轻轻握上了清心的心,想要用自己的手温暖女儿的心。 “妈妈,我要妈妈。” 清心重复着,一声又一声,她终于知道,孩子所谓的妈妈,只有杜冰冰。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细细的抽泣声哭碎了温尔雅的心,护士已经走进来。 “对不起,小姐,您不能呆久,该出去了。” “我……让我再留一会儿吧。”她祈求着,希望可以安慰清心。 “小姐,这样也于事无补,如果您吵醒了她,到时情绪会更加激动的。而且,她需要杜太太,这个,您也是不能代替的。” 护士的话深深地扎痛了她的心,恋恋不舍地放下孩子的手,她走了出来。抹抹泪,她知道,护士说的很有道理。 回望一眼睡了清心的房间,温尔雅迈动脚步,下定了一个决心。 …… 杜冰冰几乎一夜未眠,在收到清心发记烧的消息后,向乎疯掉。但她不能见清心,这是北沉的规定。 站在医院门口,她被无情地挡了回来。 “我要见清心,我要见清心!” 她跳上自己的红色小跑车,以极快的速度开向沉海集团总部。 前台小姐前来拦阻,她给了对方几记耳光。“我告诉你们,我还是杜太太呢,我不能见我老公,难道留给你们见吗?” 她细长的指指在前台小姐的面前。 “谁再敢拦我,我马上炒了他,你们试试我有没有这个权利!” 紧跟着跑来的保安退了出去,他们确实没有接到要拦阻杜冰冰的命令。虽然总裁有令,前来者要预约,但,杜太太并没有包括在内吧。 杜冰冰冲入电梯,按下了九十九楼的按键。 后脚赶到的温尔雅拨通了北沉的电话:“我要见你,我要马上见你!” 北沉跟前台小姐说了几句,对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好,温小姐,总裁在楼上等着您。” 她一步跨入电梯,朝着九十九楼进发。 杜冰冰跨进总裁办公室,被秘书拦了下来。 “你滚开!”她狠狠地推一把秘书,不忘警告她,“我是杜太太,你的眼睛给我睁大了,别狗眼不识人,现在,马上给我滚开!” 半敞的门里,北沉没想到等来的竟是杜冰冰,他的脸沉了下来。 “北沉哥,求你让我去看看清心!” 她推开了门,喘息着,请求道。 北沉交握的双手置于桌上,他深邃的目光中滚动起怒火。 “没有我同意,她是怎么上来的!”他沉喝,命令道,“把楼下那群没用的东西给我炒掉。” “北沉哥,不要怪他们,是我自己硬闯上来的。”她眼里流露出祈求,落在北沉冰冷的身上。“求求你,我想见清心,她发烧了,发高烧,我要见她,我要陪着她!” “不可以!” 他放倒身体,不再看她,就如她为空气一般。 “求你,我求求你!北沉哥,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不要让我见不到清心呀!”她越过办公桌,来到了他的面前,滑下身子,小手捏紧了他的裤脚。眼泪横流,狼狈不堪。 “我真的没有害清心,我只是晚回去了一点,她被车撞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哼!”北沉重重地哼一声,将杜冰冰一脚踢开,嫌脏般拿出手绢在上面擦拭着。“到了这个时候还要为你的恶心辩解,杜冰冰,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我因为信任你,才把清心交给你,你都做了些什么!跟你的男朋友约会,忽视掉清心也就算了,到最后,你竟然想要拿清心的命来威胁温尔雅,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杜冰冰唔唔地哭着,摇着头,委屈到了极点。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否认着,希望北沉可以给予信任。北沉站直了身体,那般的修长性感,那般的优雅迷人,却似跟她离了千万里的距离一般,她永远也无法伸手勾着哪怕他的一小片衣角。 他抱臂在胸前,离开了自己的办公椅,走出来,背对着她。 “出去吧,不要让我叫保安。” “北沉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以后一定用心地看管清心,再也不去跟别人见面了,我一定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她。” 她委屈自己跪倒在北沉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保证着。北沉不为所动,按下了内线。“保安,上来,把北太太带走!” “北沉哥,你不可以!” 杜冰冰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北沉真的有这般绝情。她扑向他,摇动着头颅。“求你,求你,只要你答应我,答应我见清心,我马上走,我马上走,求你!” 抽出脚,他冷冷地看她一眼,无情地道:“清心是我的,我再也不会给你机会伤害她。现在,马上,出去!” “不可以!”她爬过去,复抱上了他的腿。对于清心的思念、担心,她放下了尊言、骄傲,愿意做任何的一切的事情。“求你,不要!” “出去!”重重一脚甩出,杜冰冰的身体撞在门上,门呯地一声被撞开,露出了温尔雅和秘书的脸。 “杜冰冰?”温尔雅轻呼一声,已然明白了杜冰冰的来意。 杜冰冰抬头,看到温尔雅的那一刻停止了所有的祈求,她恨恨地望对方一眼,捡起小包,踉跄着就要离去。 身体摇一摇,差点滑倒,好在有温尔雅伸手扶了她一把。 “走开!”她轻吼,带了浓重的哭腔。 “等一下。” 温尔雅拉拉她,看到门内的北沉。他已复坐回了办公椅,眼睛扫过来,向温尔雅射来一抹温柔,在看向杜冰冰时,又变得冰冷。 “北沉,你让杜冰冰去看看清心吧。” 温尔雅出语,杜冰冰与北沉同时睁大了眼睛。 “你难道忘了吗?她要害清心!”北沉冷声提醒,握紧了拳头。 “或许,那只是一场误会。”她不确定是不是误会,但她宁肯相信,这不是杜冰冰的意思。杜冰冰这么疼爱清心,怎么可能去害她! 尽管她并不是那么放心,但清心的病要紧,没有杜冰冰,她的心情就不会好,她的情况就会越来越糟! “求你了,清心一直叫着要妈妈。”她委屈地开口,因为孩子心中的母亲不是自己而伤怀。看向杜冰冰,她的心痛得更加严重。 “清心需要她的安慰,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北沉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他沉思良久,最终点了点头,还不忘警告。“你最好老实点儿,不要想着去害清心,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是!”杜冰冰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她抹着眼泪冲向电梯间很快消失了身影。温尔雅的心也松了一丝,有了杜冰冰的陪伴,相信,清心的情况会好转的。 【本章完】 第180章劣计(1) ------------ 中午被北沉强锁在身边,一定要陪他用完午餐,温尔雅没有办法拒绝,因为他竟然拿劝说清心接受她来跟自己做交换。 不想,用到一半,他却因为接到一个电话而离去。 “真是的。” 她撇了撇嘴,对北沉的突然离去十分不爽。清心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她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刚刚电话中的人似乎是陆子昂,她听到北沉是这么称呼的。那个一天到晚不正经的情圣能有什么大事? 摇摇头,她拿出分公司的相关资料看了起来。 她就是这样,时常忙到连吃饭都要处理公务,早已习惯,她将餐厅当成了办公桌,并没有被周围的吵闹所惊动。 当她完成了新一期的计划表,再抬头时,客人已经寥寥无几,显然,用餐的时间已经过了。 在她的对面,有半颗露出的脑袋时而仰起,时而垂下,她看到对方无数次探出来的酒瓶。一个女孩这么喝酒,也太…… 摇了摇头,她还真不敢恭维。 从她进来到现在,似乎那个女孩就没有离开过。因为椅子较高,彼此形成了相对密闭的隐私空间,不站起来是看不清那边情形的。 喝那么多酒,一个男人都醉了,她会没事吗? 掠过一丝关心,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多管闲事,她再度将头低下去,检查起工作情况。 “小姐,再来一打酒!”豪爽的呼声将她惊起,温尔雅看到对面女孩扬高了手,向侍者示意。 不会吧,还喝? 侍者走来,为难地道:“小姐,您已经喝了很多了,少喝点吧,等下……” “这是我的事!”她横蛮地抢过话头,掏出了几张粉色的百元大钞,“够不够,不够还有……呃……” 侍者为难地顿了一下,取了一打啤酒过来。 “看她,喝成那样还喝,肯定会醉死在这里的。” 侍者走到经理面前,描述着女孩的情况,离她最近,自然听在耳中。 “您去劝劝她吧,肯定是失恋了。” 经理走过去,对着女孩轻声细语地劝解起来。 “怎么啦?我喝酒怎么啦?欠你钱了吗?” “不是,这……我也是为您好呀……你看这样也不好。” “什么好不好,是我的事!不想我在这里喝就直说嘛,天下之大,还没有我喝酒的地儿吗?” 女孩大声吼着,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却因为身形不稳,差点倒下,好在经理及时扶住她。 “你干什么,耍流氓不成!”女孩拍开经理的手,这一闹,所有的注意力都转了过来。 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刻,温尔雅已然认出了她。 “李阳。” 她匆匆站起,跑过去接下了李阳要再次倒下的身体。“李阳,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喝这么多酒!” “不用你们管,我好……得……”她睁开的眼终于看到了温尔雅,在那一刻全面崩溃,抱着温尔雅就哭了起来。“尔雅,尔雅,他欺负我,他竟然欺负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好不容易将李阳弄回了家,温尔雅打湿了毛巾为她抹着脸和手。 李阳半闭着眼睛,流出无尽的痛苦。通过她语无伦次的讲述,温尔雅知道,她被那个追了六年的男人给强暴了。 “我们需要报警吗?”她试探着问。 眼泪从李阳红肿的眼皮内挤出,她摇着头唔唔地再次哭开。“没有用了,没有用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温尔雅虽然能够理解处女膜对一个女人的重要,但她却无法理解李阳的绝望。 她看起来如此大方直爽,是在乎这个的那一类人吗? “他不是一直对你好吗?你们或许可以结婚。” 她试着为李阳找第二条解决之道。“他不是说可以娶你吗?” “不要,不要,我不要!”她继续摇头,哭得更加委屈。抬起小脸,泪眼朦胧,甘肠寸断。“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留给他,留给他……” 她口齿不清地念着北沉的名字,温尔雅却怎么都没有听清楚。 不得已,只能为她简单地擦过身体,将她劝睡。 “唉!”叹一声,她坐在了一侧,望着李阳在梦中仍眼泪连连的小脸,心都碎了。 好在,北沉今晚并不回来,才给李阳腾出了地方。 宿醉的李阳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戴了围裙端出早餐的温尔雅。 “昨晚睡得还好吗?喝多了酒,要吃点东西堵堵才好。” 温尔雅招呼她坐下,摸摸发痛的头,她一点味口也没有。 “不了。”歉意地笑笑,她拉拉衣服,“我还有事,得回去一趟。” “那……好吧。”看得出来,李阳的心情还没有好转,温尔雅给她留足了空间,并不多问。 李阳一人走下了楼,叫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陆子昂睁开了通红的眼,他昨晚喝到半夜,突然想起李阳下落不明,急着过来找她,把北沉给甩得老远。 来到她家,他用一根铁丝打开了她的家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李阳的影子。 再次打电话确认,知道李阳不在北沉那里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倒在床上等她。不曾想,等到早上,才看到她的人。 “你去了哪里?” 忽视掉李阳的惊讶,他霸道地追问。 李阳揉揉发痛的眸子,没想到陆子昂会在自己的家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爸爸最近住院,根本没有人给他开门。 “你去了哪里!”他站起来,不答她的问题,扳最了她的肩。眼睛红通通的,像一只欲要杀人的魔鬼。 李阳很快想起来,就是他夺去了自己的初夜。 “你滚!”她打开门,正值上班,邻居们路过时都会往里探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子昂一把拉过李阳的身体,将门关紧在背后。 “你要干什么!” 她挣扎,想要离开他的怀抱。而他,加力,紧紧地将她控制。 “你去了哪里?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冰冷的唇吻下来,在她的扭动之下落在了脖子,脸侧,鼻头。 “不要你管!”她大呼着,拉开了他的身体,“我去找北沉献身去了,怎么啦,跟你有关系吗?” “你说有没有!”他气得吼了回来,这么久,还不曾如此粗鲁地对过一个女人。若不是他有向北沉打听过,还真要相信她的鬼话。 不过,她的决心让他气愤,十分地气愤。 “北沉的身体就那么让你着迷吗?我到底哪里不能满足你!” “你哪里都不能满足我!”李阳狠狠地回嘴道。 陆子昂愣了一下,转眼咬紧了牙。“好哇,你觉得不满足是吗?我会让你满足的!” 一甩手,将李阳甩在了床上,他的身体直接压了下去。 “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 李阳的挣扎没有得到陆子昂的饶恕,衣服舞动在空间,她再一次地屈服于他的身下。 怒火过后,陆子昂终于抬起了脸,看到身下也不叫也不挣扎的李阳,轻轻地呼了一声。“李阳?” 李阳闭紧了眼,脸色白得可怕,她的手无力地摊开,就如死去一般。 “李阳?”陆子昂急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 “滚!”细弱的声音吐出来,是坚定的决心。 “不,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要照顾你。” 他不能让她出任何事情,这个女人,是他一生要保护的对像。 “滚!” 李阳捂着脸,顾不得赤裸的身体,唔唔地哭着,泪水顺着指缝流出。 陆子昂开始后悔自己的做法,这样,无疑于对她的再次伤害。他没有走,不放心李阳一个人呆着。她的情绪十分地不稳定,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的心一阵阵地割裂着。 “李阳。”他试着抱她入怀,被她恨恨地推开。 “不要碰我!”她卷起一圈被单,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紧,射向陆子昂的目光是哀怨的,楚楚可怜的。 这是陆子昂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心生怜爱,他恨不能将她置于羽翼之下,一辈子保护。 趋前一步,他伸手想将她拉住,她绝然后退,身体落空,就这样跌下了床去。 “李阳!” 一阵心痛,他跳下床,想要检查她的伤情,她愤力爬起,目光所及,是床头的一把水果刀。 陆子昂也发现了她的企图,想要抢过刀,不意,早已被她握在手中。 “陆子昂,你太过份了,你这是要了我的命!” 她泪水连连,在陆子昂还没有弄清意图之前狠狠地划向自己的手腕。 “李阳,不要……” 应答陆子昂徒劳之声的只有哐啷的小刀落地声,紧接着,殷红的鲜血滚了下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红得刺眼。 李阳白了一张脸,如白纸一般,就连唇,都带了死灰一样的白。 她望着自己的伤口,并不求救,反而咧开了一抹绝然之笑,这笑如纸折的花朵开放,没有一丝生气…… “李阳!” 陆子昂扑过去,接下了她倒地的身子。 …… 酒吧内,杜冰冰又来卖醉了。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无法释怀心中的郁闷之气。 小男友阿K陪着她,并不劝杯。 狠狠地喝掉最后一杯,她抹了抹唇角落下地酒液,已然没有了贵妇人的高雅之态。 【本章完】